第391節
亮起,直奔前方而去。
勾離與博古兩人對視一眼,盡皆微微苦笑,這生路,何處去尋?
小毛驢不知苦惱,猶自“咦啊咦啊”叫著,聲音遠遠散開。
某處陰暗之地,寂靜無聲,唯有漫天陰風呼嘯,透出無盡寂寥荒涼氣息。
突然,此處虛空上泛出點點波紋,繼而劇烈震顫,一道足有十數丈大小的傳送法陣浮現而出,下一刻五道人影瞬間從中射出,面色盡皆略有蒼白。
“神道子道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青光道友與鬼婆道友兩人會與我等分開?”火鐮真人面色難看,沉聲開口。
蕭晨等人雖未出言,但目光同時落在此人身上,眼中略有冷色。
傳送結束瞬間,青光散人及那鬼婆兩人,竟是被甩出傳送陣外,此刻不知去向,這般變故自然令眾人驚怒不已。
“此事在下也不知曉,難道諸位以為是神道子有心出手加害不成?”
“我等全部立下心魔誓言,若是在下當真如此暗中出手,恐怕此刻早已承受誓言反噬,但眼下情況諸位道友看在眼中,在下安然無事。”
神道子面色漠然,並未流露出半點異樣之色,此刻淡淡開口,卻是打消眾人心中大半懷疑。
云墨子略微沉吟,隨即緩緩點頭,“老夫相信此事並非神道子道友所為,但眼下我等只有五人,彼此之間還需全力合作,切勿暗中耍些手段,否則老夫定會出手將其斬殺當場!”
語態森然,流露殺伐氣息。
蕭晨等人面色冷冽,盡皆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出發,我等繼續深入。此處已經是大陸內部,距離那最終之地不遠,小心謹慎,一月內我等定然可以抵達!”
言罷,云墨子當先前行。
蕭晨等人彼此隱隱隔開一些距離,跟隨其后。目光偶爾對視掃過,盡皆蘊含冷然之意。眼下傳送已經結束,眾人之間的緩和期徹底過去,氣氛不覺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十日后。
蕭晨面色略顯蒼白,此刻面色謹慎站在一邊,目光隱含冷然之意。
這一路前行,他們遇到重重危機,即便五人聯手,也大都受了一些輕傷。尤其此處禁制陣法,威能極為強橫,布置玄妙晦澀,眾人能避則避,實在無法避過才會出手將其破解。例如眼下這一片郁郁蔥蔥森林,綿延不下上萬里,想要避開前行不知會耽擱多久時日,而且路上定然又會遇到新的麻煩。因此云墨子等人略微猶豫,最終決定破禁。出手之人,自然是那神道子。
此人禁道修為的當真不弱,這一路行來,卻是起了極大的作用。但數次出手,神道子體內已經集聚了不輕的傷勢,面色蒼白,氣息也顯得極為虛弱。
神道子出手,但全身氣勢比較之前弱了不止一籌,缺了那份氣吞萬里如虎的姿態,想要破解這禁制,恐怕極難。
蕭晨微微搖頭,不知此人為何如此不知深淺,在這大陸深處危機重重,眾人心中無不想著如何保存實力,此人這般做法難道當真是因為性子高傲所致?又或者,這神道子隱藏極深,暗中有何手段不成?
心中念頭飛轉,蕭晨微微搖頭將這想法暫且壓下。
片刻后,神道子步入森林第五步,那禁制瞬間反噬,此人身體倒飛而出,口鼻內齊齊噴出鮮血,徹底重創。
“諸位道友,在下已經盡力,剩下的路途就要看諸位的手段了。”言罷,神道子急忙閉上雙眼,開始全力恢復傷勢。
云墨子面色微沉,但這般局面遲早出現,他心中已有預測,當下略微沉吟,道:“這禁制如此古怪,待老夫出手一試。”
說話間大步向那密林內走去,僅入三步,此人面色便是微微一變,繼而咬牙前行,第五步時略微停頓,接著連續兩步塌落。
七步!
這森林禁制,深入十三步可破,但此刻卻已經達到云墨子所能承受極限。
第八步邁出尚未落下,云墨子面色大變,身影瞬間倒飛而出,卻依舊受到禁制反噬,受了一些輕傷。
“這禁制實在太強,老夫金丹修為不高,僅能憑借修為硬闖,第八步便是極限。”
聲音落下,那火鐮真人目光微閃,繼而身上冒出火紅遁光,瞬間向那密林沖去。
眨眼間六步邁出,但第七步尚未落下,此人便已經泣血退后,氣息飛快虛弱下去。
“老夫無法破解此禁。”火鐮真人言罷,同樣盤膝閉目打坐。
此刻五人,三人無功而返,剩下唯有多寶與蕭晨兩人。
“諸位道友全部無功而返,那麼在下也就不需出手了吧。”多寶道人輕笑,眼底閃過幾分精明之色,“蕭晨道友破禁手段非凡,眼下我等希望卻是要全部寄托在道友身上了。”
這人,竟是擺明了不願出力。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繼而淡淡道:“在下全力探索尋求此禁制破解之道,眼下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但還未徹底明了”
“所以還是先請奪寶道友出手探測一番,盡量堅持一會,引發禁制波動,在下就應該可以找到破禁之法了。”
多寶道人聞言面色微呆,顯然沒有想到蕭晨竟會如此開口,一下將那皮球送了回來,而且此刻感應到云墨子等人目光隱含不滿,此人當下干笑一聲,“這個,既然如此,那麼老夫便先出手探測一番。”
“但在下神通手段平平,恐怕比不得云墨子、火鐮真人兩位道友。”
言罷多寶道人轉過身去,面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祭出一只青銅環,揚手向那禁制內拋去。此環進入,其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靈光,眼前禁制竟是被強行破開三步。
“上古至寶,破禁環!”
云墨子低呼出聲,眼中冒出難以置信之色,但下一刻眼看那青銅換不過深入三步便碎裂開來,當下微微搖頭不語,此物,不過是破禁環仿制品,對尋常禁制或許足以破除,但眼下卻無力破解此禁。
森林禁內,多寶道人眼中閃過幾分痛惜之意,揚手再度拋出一物,卻是一枚銀色破禁環,雖然依舊是仿制品,但威能不弱,卻是讓他瞬間再進四步,踏落第七步,已經達到火鐮真人所在。
“耗費了這麼多的寶物,老夫不信無法將你破除!”多寶道人咬牙切齒,再度將一枚金色破禁環祭出。
金色破禁環威能比較銀色破禁環更強,但這禁制越往深處威能越強,是以此人再進五步,眼看就能破此禁,但那金色破禁環卻是突然傳出一陣悲鳴。
多寶道人面色大變身影飛快退回,前方金色破禁環片片碎裂。雖然此人反應極快,卻也受到禁制反噬。因為深入十二步,這禁制反噬之力極強,瞬間使得此人受創不輕。
“老夫已經盡力,破解此禁超出老夫能力之外。”損壞三枚破禁環仿制品,多寶道人肉疼不已,感覺到體內傷勢,更是哭喪著臉極為郁悶。
“多寶道友好好休養,此禁制無需道友再度出手,交由我等破除。”云墨子言罷,目光落在蕭晨身上,“不知蕭晨道友此刻是否找到了破解之法?”
蕭晨聞言略微沉吟,繼而點頭,“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也可勉強一試。”
聲音落下,蕭晨邁步前行,一連七步全憑修為硬抗,並未施展禁道手段。
第八步,蕭晨左跨一步,手中凝結出一枚水滴狀符文,瞬間打出,融入面前一株樹木內。水滴融入,這樹木形體一顫,竟是直接潰散消失。
第九步,第十步,蕭晨手上瞬間打出三枚禁道符文,呈三才狀,彼此間隱約聯系,融入虛空。
此刻,身后那神道子突然張開雙目,眼底一絲森然之色閃過。
第十一步,第十二步!
蕭晨面色隱隱發白,兩步連續邁出,手上法訣打落速度瞬間暴增,千百符文出手,落在面前古樹之下,一株不起眼青草之上。
這破禁關鍵,並未百丈古樹,而是三寸青草。
蕭晨眼中生滿謹慎之意,隨著法訣融入,那青草釋放出淡淡草木氣息,好似時光加速流失,不過轉眼間化為枯黃,繼而死滅,最終化為飛灰飄散。
禁制關鍵一點被破,整片蔥郁森林隨之枯萎,死寂,消散。
但就在此刻,蕭晨面色瞬間一變,面上生出驚怒之意,一道簡單法陣突然浮現而出,靈光一閃,他身影瞬間消失
第392節
不見。
而與此同時,后方神道子微微閉上雙目,但在其雙眸閉合瞬間,卻是忍不住流露出淡淡得意之色。
。。。。。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傳送結束其他人安然無事,惟獨我與道友兩人被甩出傳送陣外。”鬼婆面色陰厲,渾身陰氣大勝,聲音透出無盡森然。
青光散人面無表情,眼眸內同樣殺機橫秋,“定然是那神道子在傳送陣上做了手腳,否則絕對不會出現此事。”
“該死!若是此次老夫不死,定然要將其挫骨揚灰徹底滅殺!”
鬼婆聞言身上同樣寒氣大盛,緘默少頃,沉聲道:“青光道友,眼下你我二人只好小心探測,雖然危機重重,卻未嘗沒有生離此處的可能。”
青光散人微微點頭,“眼下這丘陵不知有何危機,你我小心一些。”
“走!”
兩人都是那心思堅韌之輩,此刻怨恨無益,抓緊時間尋找出路才是當務之急。
遁光閃過,兩人小心向丘陵之內摸去。
。。。。。
空間波動中,蕭晨面無表情一步邁出,身影出現在某處山谷之前,嘴角流露出幾分冷笑之色。
那森林禁內神道子留下的小手段他看在眼中,卻沒有將其毀去,不過在破禁中稍加改變,並未按照神道子設定傳送,而是距離他們身后不過十里。此處禁制重重,氣息隔絕嚴重,倒也不怕會被察覺。
“你等勾心斗角,在下便暫且退出,等到你們彼此廝殺耗盡實力,蕭晨再來取走應得之物。”
“這神道子極不簡單,之前傳送陣便是此人動了手腳,從其表現看來,暗中隱藏頗深。”
“云墨子此人我從未看透,但他眼底偶爾劃過火熱之色,顯然對那機緣到手極為自信,這點恐怕另有蹊蹺。”
“至于那多寶道人,看似極不起眼,但不知為何,此人氣息隱隱讓我極為忌憚,想必也不是易于之輩。”
這三人,盡皆不是良善之人,恐怕接下來會有一番暗斗。
森林禁乃是蕭晨破解開來,其中已經加入了一些小手段,只要云墨子等人穿過,身上自然會被種下一點小記號,憑此感應,他就能輕松找到幾人所在。
蕭晨冷笑,這幾人相互算計爭奪,他便做那黃雀隱于幕后。
心念轉動,蕭晨抬首在周邊掃過,沒有察覺到危險氣息,心中松了口氣,略微沉吟,繼而邁步向谷內行去。
山谷不大,約百余丈大小,青樹綠草,一眼可見,沒有半點隱藏。
跨入這山谷,便好似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安寧、祥和,沒有外界的危險和爾虞我詐,令人忍不住意念松懈,生出懶散之意。
蕭晨心中微凜,若非他意念堅定無比,換做他人此刻元神恐怕已經沉浸其中。
這山谷,有古怪!
神識破體而出,謹慎在這山谷之內掃過,半響后,蕭晨眼眸內劃過冷冽之色,寒聲道:“什麼東西隱藏在暗處,給我滾出來!”
聲音還未落下,蕭晨上前一步,狠狠踏落地面。
整個山谷在這一踏之下便是猛然一顫,隨即地面突然翻滾如同水浪一般向兩邊涌去,泛出無數森然白骨,在這無盡白骨堆中,一道全身黝黑,眼眸血紅身影趴在一處角落,此刻緩緩起身,面對蕭晨。
一絲淡淡氣息從這干屍體內散發而出,蕭晨全身瞬間僵固,心神幾欲崩潰。
這氣息,竟是強悍至廝!
那干屍口中發出一道低吼,猩紅眼眸內紅芒亂閃,似乎欲要撲來將蕭晨吞噬,卻猶自在死死壓制這般念頭。
片刻后,干屍口中突然爆發出一道低吼,身上死亡氣息爆發,化為一道烏光向外射去,轉眼間消失不見。
蕭晨身體恢復自由,全身已然被冷汗浸濕。若是這干屍妖物出手,恐怕他沒有半點反抗之力!此刻豁然轉身看向那干屍離去方向,不知為何這妖物身影,竟是給蕭晨幾分熟悉感,好似之前曾在何處見過,但苦苦思索,卻沒有得出結果。
目光落在地面,蕭晨目光微微一凝,在那干屍妖物死亡氣息爆發之時,不知為何從身上震落兩枚玉簡,呈黝黑色,此刻靜靜躺在地面,散發著點點神秘氣息。
蕭晨略微沉吟,神識掃過確定這兩枚玉簡不曾蘊含半點危機,這才將其攝入手中。
玉簡入手冰涼沁入體內,令人精神為之一振,變得極為清明。顯然,這玉簡本質極為不凡。
蕭晨小心探出一絲神識,進入其中一枚玉簡,若是有半點不對,便可瞬間將這一絲神識斬斷,以避免受到更為嚴重的傷勢。
神識進入,並未出現半點異常,娟娟黑色文字自動浮現,深深烙印入蕭晨腦海之內。
《裂嬰》。
為首二字,雖然字體娟秀,卻蘊含無盡大勢,透出森然氣機。
片刻后,蕭晨張開雙目,面色震撼,眼中充斥難以置信之色。
好半響,蕭晨勉強恢復平靜,將這一枚玉簡小心珍重收入儲物袋內,繼而拿出第二枚玉簡,探入元神,依舊是那娟秀文字,出自同一名女子手筆。
《祖魔》。
玉簡內記載一片魔修法訣,三千余言,字字珠璣,蘊含大道。
將《祖魔》玉簡收起,蕭晨面色陰晴不定,沉吟片刻,大步走入山谷深處,袍袖一揮數道庚金劍氣破體而出射入山石之內,轟隆隆石粉翻飛。
少頃一座簡易洞府出現,蕭晨揮手將那石粉吹散,一步邁出步入洞府之內,與此同時雙手翻飛,布下層層禁制,這才微微點頭盤膝坐倒地面。
將那《裂嬰》玉簡拿出,蕭晨神識破體而出進入其中,分出一絲清明感應云墨子等人前行,剩余意念全部進入感悟之中。
《裂嬰》,修煉最低需要元嬰境界,修士使用秘法將元嬰分裂,之后祭出一絲元神融入其中,加以祭煉,可成就第二元嬰!
第二元嬰,上古修真界存在的大神通,修士體內修煉出兩枚元嬰,神通手段自然遠超同級修士。眼下這《裂嬰》雖然與第二元嬰神通不同,但修煉到最后卻是殊途同歸。不過第二元嬰乃是修士結丹時便凝結出兩枚金丹,小心祭煉花費數百年方可成嬰,乃是正統之路。至于《裂嬰》神通,則是要極端許多,強行將元嬰強行分裂,化為兩半,雖然進度極快,但其中痛苦危險程度也是隨之暴漲,屬于劍走偏鋒。
片刻后,蕭晨將《裂嬰》法訣完整烙印元神之內,反復推敲確認沒有半點遺漏,這才緩緩張開雙目,眼中露出遲疑之色。
“這神通極為逆天,若是可以裂得雙嬰,以我神通手段,恐怕面對不墜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但這功法極為危險,一不小心非但無法凝結雙嬰,反而會使自身元嬰潰散,一生修道努力付諸流水,輕則淪為凡人永世不得再度踏入修仙路,重則法力反噬,當場形神俱滅。”
“是以,《裂嬰》秘法雖然極為逆天,但若無把握,蕭晨絕對不會修行。”
沉吟片刻,蕭晨心中打定念頭,將《裂嬰》玉簡收起,拿出那《祖魔》玉簡。
《祖魔》,乃是一門極為高深的修魔功法,不僅魔道神通驚人,而且隨著此功法修煉加深,可不斷提升魔體,修煉到大成境界,甚至可以溯本歸源,成就無上祖魔真身,身高萬丈,頂天立地,擁有莫大威能,成為這世間巔峰存在。
此法訣,堪稱魔道聖典!若是消息走露出去,足以引得這世間所有魔道修士拼死爭奪,甚至造成整個修真界一場腥風血雨。
但關鍵在于,這是魔修功法。
蕭晨皺眉,正魔兩道修煉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修煉初期或許相安無事,但隨著修為日深,兩種不同法力就會相互抵制沖突,到時若是不能找到解決方法,后果極為不妙。
“這《祖魔》法訣極好,但想要修煉,恐怕絕不容易。”
蕭晨頭疼,到手兩枚玉簡盡皆非同小可,卻又都是可以看得到無法修煉之物。
片刻后,無奈搖頭將玉簡收入儲物戒,蕭晨盤膝坐在原地,略微沉吟,輕聲道道:“我便在此處稍事修養,以逸待勞,等待時機出手。”
聲音落下,蕭晨反手拿出數粒血玉龍牙米吞入腹內,開始煉化儲存生機。同時腦海中不斷推敲《裂嬰》、《祖魔》,雖然不能修煉,但修真法訣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提升
第393節
修士神通手段,自然有其共通之處,將這兩大神通理解通透,對蕭晨自然日后修煉自然有其好處。
洞府內寂然無聲,蕭晨盤膝而坐靜靜體悟,但這山谷之外,此刻卻是已經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
“洞府!”鬼婆聲音透出驚喜之意,看著這禁制內那若隱若現的門戶。
“鬼婆道友你我全力出手,將這禁制破去。此次被傳送陣拋出,你我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
青光散人眼底閃過火熱之色,這洞府被禁制包圍保存完好,其中極有可能存在寶物。能夠在這大陸至深處開辟洞府之輩,定然不是尋常修士!
兩人盡皆生出這般念頭,此刻對視一眼,心中更為火熱。
青光散人與鬼婆聯手,外加這禁制經歷悠悠歲月后威能消弱許多,僵持半個時辰后,最終被兩人破去。
“走!”
兩人小心翼翼步入這洞府之中,片刻后傳來壓抑興奮低吼,顯然各自有了極大收獲。
片刻后,遁光中兩人身影在大廳匯聚。
“鬼婆道友,此處寶物極多,可謂大機緣大造化,將其全部收入手中,即便退出此處,我等也大有希望步入不墜層次!”青光散人流露驚喜之色,沉聲道:“此處乃是我與道友共同發現,所有寶物你我共有,若是再有他人進入,我與道友聯合出手將其轟殺!”
“青光道友所言極是,你我二人共分此處寶物,之后尋找出路離去,定然可以成就一番造化!”鬼婆低笑,聲音嘶啞,宛若夜鴉。
兩人對視一眼,繼而同時大笑,歡快淋漓。
但這笑聲尚未止歇,青光散人單手並列如刀,向那鬼婆狠狠斬落。
而與此同時,那鬼婆也是突然出手,一掌向前拍出。
兩人神通法力修為相差不多,此刻毫無征兆全力出手,卻是斗得旗鼓相當,各自向后退出十數丈,面色微白。
“嘿嘿!鬼婆道友好狠的心思,剛才還在與在下談笑風生,下一刻卻是突下殺手。”青光散人面色陰冷,眼中寒氣四溢。
“哼!青光道友此言當真可笑,你我二人心中盡皆存了將此處寶物獨吞的念頭,道友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既然撕破了面皮,那便做過一場,待老身將你滅殺,再來搜集寶物。”
鬼婆聲音陰冷,鬼氣森森,一雙老眼此刻也是化為詭異幽綠色。
劇烈斗法聲持續半個時辰,整個洞府之內禁制光澤閃爍,這才沒有崩潰。
“啊!”隨著那鬼婆一道慘呼,斗法瞬間結束。
青光散人被斬落一臂,鮮血淋漓,至于那鬼婆肉身更是被斬成兩半,此刻元嬰被制氣息萎靡,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向青光散人看去。
“嘿嘿,以一臂作為代價,毀去道友肉身,這筆交易卻是極為劃算。”
“鬼婆道友,恐怕今日這寶物,要被老夫收走了。”
聲音落下,此人忍不住仰面而笑。
但就在此刻,青光散人卻是沒有發現,那鬼婆肉身及他斷臂內流淌出來的血液,飛快融入地底,而地面也是突然間劇烈震顫起來。
數十具干屍從地底爬出,身體枯朽干癟,形容可怖,此刻低吼咆哮中向兩人圍殺而來。
青光散人笑聲尚未停歇,隨即化為無盡驚恐低喝,神通手段盡出抵擋。
但此處洞府內干屍實力極強,全部堪比元嬰后期修士,此人不過支撐片刻,便面色慘白被那干屍圍住。
短暫凄厲慘嚎聲從這洞府內傳出,隱約夾雜“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云墨子道友,速速前來出手助我一臂之力,破解此處禁制。”
神道子低喝出聲,面色肅然。
云墨子聞言目光微閃,繼而身上遁光一閃,瞬間出現在神道子身側,一掌向前拍出。
這一掌便像是最后一根壓倒駱駝的稻草,面前禁制本已到了崩潰邊緣,此刻在這一掌下頓時出現一道裂縫。
便是就在此禁裂開瞬間,那多寶道人眼中精芒一閃,略微遲疑,這才恢復常色。
火鐮真人面上喜意還未散開,便是化為無盡驚怒之色。
只見那神道子與云墨子兩人身上遁光一閃竟是瞬間穿透此禁而過。
而與此同時,失去兩人掣肘,面前禁制頓時恢復如初。
“可惡!”火鐮真人暴怒低吼,猛然出手轟擊那禁制,卻反而遭到禁制反噬,極為狼狽才勉強脫身。
多寶道人面色蒼白,顯然體內傷勢並未痊愈,此刻見狀苦笑,道:“火鐮道友稍安勿躁,眼下出手攻擊這禁制也是無濟于事,不若好好想想你我眼下應當如何去做。”
火鐮真人聞言眼底閃過幾分異色,隨即被其隱去,轉過身來,沉聲道:“沒有想到云墨子居然與那神道子串通,讓我二人撇開獨自離去!”
“當著該死!”
多寶道人苦笑,無奈搖頭,“現在在下體內傷勢不輕,不若我等先尋一處地方養傷,然后再伺機行事,或許也能有所收獲。”
火鐮真人緘默片刻,繼而微微點頭。
片刻后,兩人身影落在一處密林之內,此處有一座廢棄洞府,其中雖然沒有寶物卻可以作為暫且停留之處。
“多寶道友安心療傷,此處危機重重,你我聯手方能有一線生機,在下會在此處護法,力保道友安全無虞。”火鐮真人開口,語態極為懇切。
多寶道人感激點頭,伸手從儲物帶內拿出一枚靈丹吞服,然后閉目打坐療傷。
火鐮真人眼中閃過幾分異色,繼而轉身盤膝坐到多寶道人身側。
時間點滴而過,小半日后,多寶道人面色突然漲紅,體內法力氣息波動不休,顯然已經到了療傷關鍵之處。
與此同時,那火鐮真人豁然張開雙目,眼中閃過森然火熱之色,繼而長身而起,突然出手向那多寶道人頭頂拍落。這一掌並非為了滅敵,而是要將此人徹底禁錮。
手掌拍落,多寶道人身上烏光一閃,繼而沒入體內不見。火鐮真人見狀這才徹底放心,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火鐮道友這是何意,為何要出手封印在下神通法力!”多寶道人張眼,目光充滿驚怒之意。
“嘿嘿,在下出手自然有著自己的道理。”火鐮真人獰笑,舌頭伸出添了一下嘴角,“想必道友應當知道,老夫本體乃是火鐮妖獸,人族修士元嬰血肉,對老夫而言都是大補之物。”
“尤其是像道友這般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只要將道友徹底吞噬,老夫修為定然會大大增長,一舉達到元嬰圓滿境界都是極為可能,到時修為增強便可將阻路禁制破去,繼而爭奪那大陸深處的機緣造化。”
言到此處,火鐮真人眼中閃過譏誚之色,淡淡道:“道友紀今日喪命莫要怪在下心狠手辣,實在是道友極為愚蠢,自己將性命交到在下手中。”
眼底厲芒一閃,火鐮真人身上靈光一閃瞬間恢復本體,化為一只十數丈大小的火鐮妖獸,張口便向那多寶道人吞去。
但就在此刻,多寶道人面色卻是突然平靜下去,微微搖頭,輕聲道:“我不欲傷人,人卻欲要殺我,徒呼奈何!”
“既然如此,你這小小元嬰后期妖獸的內丹,老祖我便收走了。”
聲音落下,多寶道人身上氣息瞬間一變,淡淡威壓釋放而出。
火鐮真人感應到這威壓氣息,頓時心神欲裂,尖叫一聲,就要轉身逃走。
“滅。”
多寶道人眼簾開合間,冷芒閃爍,此刻淡淡開口,並未有半點動作,那火鐮真人本體周邊空間便是瞬間徹底扭曲彎折。
血花綻放,元嬰后期修士,在這多寶道人手中,瞬間灰飛煙滅。
多寶道人滅殺火鐮,略微揮手便有一枚妖丹落入其手中,繼而被其反手收入儲物戒內。
“呵呵,此次出門,沒想到還會遇到眼下這般事情。”
“這隱藏星域中的大陸,老夫竟然半點不曾知曉,但這其中的機緣造化,當真極為駭人。”
言到此處,多寶道人略微沉吟,低聲道:“那云墨子顯然有所依仗,老夫便暫且讓你們前行,待到最終機緣收獲之時,再來將其奪走就是。”
“呵呵,不過有著這般想法的,恐怕不止老夫一人。”
多寶道人面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手上微翻,其袍袖處一枚奇異禁道符文瞬間被逼出原形,落入
第394節
此人手中。這符文極小,肉眼近乎不能看到,而且散發波動微弱到了極點,即便是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全力搜索,也未必可以察覺。
“這小家伙卻是極為聰明,不過既然老夫在此,這寶物自然與你無緣。”
言罷,此人手上靈光一閃,那禁道符文瞬間碎裂。
。。。。。
“神道子道友好手段,竟是將那一干修士完全騙過。”云墨子目光微閃,輕笑言道。
神道子面色淡然,之前那高傲之意此刻全部消失,唯有冷冽謹慎。而且此人體內氣息充盈,法力渾厚,全無之前半點虛弱模樣。
“云墨子道友過獎了,在下與道友合作進入此處,損耗一枚極為珍貴的替身木偶,這才能一路掩人耳目,將身邊礙手之人慢慢消減。”言到此處,神道子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不知道友此刻是否可以告訴在下,這大陸深處,究竟隱藏著何等機緣?”
云墨子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面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道友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既然如此,云墨子便不再隱瞞,這枚玉簡,其中記載了道友想要的知道的一切,道友看過自知。”言罷,此人反手從儲物戒拿出一枚玉簡,向那神道子拋去。
這玉簡平平無奇,乃是最為普通的記事玉簡,神道子神識掃過,便伸手將其拿在手中,繼而分出一絲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后,此人緩緩抬頭,面上布滿震撼之意,呼吸不由加深起來。
“云墨子道友,這玉簡內記載之物,當真存在?”
聲音輕顫,足以表明此刻這神道子心緒激蕩到了何種地步!
“千真萬確!”
云墨子緩緩點頭,語態嚴謹,“此刻道友心中可還有半點懷疑,只要你我二人通力合作,就一定可以進入此處,到時得到這逆天機緣,苦修百年,這天地之大將任由我等縱橫!”
“出發,你我繼續前進,七日內定然可以抵擋大陸最深處!”
聲音落下,兩人身上遁光一閃,呼嘯向前行去。
。。。。。
石洞內。
蕭晨緊閉眼眸此刻豁然張開,眼中露出幾分凝重之意,低吟道:“死了兩人?”
他所施展的小手段,乃是一枚特殊禁道符文,極難被人發現,當修士身亡之時,這符文便會自行碎裂。此刻在蕭晨感應中,只有兩枚符文在一起急速前行,其他兩枚則是相繼碎裂。
“不知活下二人會是誰,但想必這云墨子定然是其中之一。”
“稍作修養,隨時準備出發,既然云墨子已經開始滅殺身邊修士,那麼說明此處距離最終目的所在已經不遠。”
“這其中機緣造化蕭晨並非放在首位,而是要徹底弄清,悠悠歲月前究發生了何事?”
“那所謂上族,又是何等存在?”
蕭晨心念轉動,眼眸深處寒氣大作!
三日后。
蕭晨長身而起,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元神感應中,兩枚禁道符文散發出的波動不斷減弱,若是再不前行,恐怕就要失去對前方兩人的感應。
神道子、云墨子兩人離去禁制之前,蕭晨肅然而立,片刻后突然出手,手中千百禁道符文瞬間打出,呼嘯前行。
片刻后,這禁制再度出現一道裂縫,蕭晨身影邁入其中,略微沉吟,復又出手將這禁制略微改變,加入自身手段變化,這才架起遁光繼續前行。
蕭晨離去后片刻,空間突然產生點滴波動,在這波動中多寶道人身影緩緩浮現,目光落在這禁制上,便是忍不住眉頭微皺,繼而輕笑搖頭。
“這小家伙果然謹慎,不過區區禁道手段,卻是無法阻止老夫前行。”
言罷,不見此人有半點動作,竟是直接向那禁制走去。
腳步落下,禁制泛出點點波紋,多寶道人身影就這般直接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前行中,蕭晨遁光突然收斂,豁然轉身看向身后,瞳孔劇烈收縮不已。
后方有人!
他在那禁制內加入了預警符文,只要有修士通過其中,他便能有所感應。
“究竟是誰跟在身后,難道會是那青光、鬼婆中一人?”蕭晨思索片刻,繼而緩緩搖頭,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想要跟隨在他蕭晨身后,怕是要吃一些苦頭的!
蕭晨略微沉吟,雙手瞬間化為一團虛影,千百禁道符文出手。
前行路上,古樹邊,一株青草破土發芽,繼而拔節長高,微風吹來搖曳生姿,散發淡淡草木氣息。
目光微閃,蕭晨身上遁光乍起,化為一道青紅,急速向前行去。
片刻后,遁光收斂,看著面前一條溪流,蕭晨皺眉,繼而搖頭,“看來這前方兩人,也是極為小心謹慎。”
“我之前猜測不錯,神道子此人果然隱藏極深,最終竟是他與云墨子兩人存活下來。”
這小溪禁制有著神道子特有手法,看似已經被被迫去,可一旦有修士進入其中,這殘破禁制就會瞬間再度重組化為一套殺陣,猝不及防被困其中,雖然未必會有性命之虞,卻定然會引起前方云墨子、神道子兩人察覺。
停頓片刻,蕭晨出手破禁,這神道子布下禁制頗為巧妙,在破碎禁制上加入寥寥數筆,便是點睛之處,將整個禁制逆轉盤活,想要破解而又不被察覺,自然需要極為小心謹慎才成。
一刻鐘后,蕭晨巧妙在這禁制上撕開一道裂口,身影一閃,瞬間躍過小溪,繼而出手,在那溪水殘禁基礎下加入新的變化,使這禁制更為棘手,這才轉身繼續前行。
多寶道人凌空而走,每步落下,其腳下空間便會壓縮曲折,進而穿過無盡距離,輕描淡寫盡顯神通。
但就在此刻,他眉頭突然微微皺起,下一瞬間,旁邊古樹下一株青草形體暴漲化為十數丈大小,青葉帶有鋸齒,閃爍金屬光澤向其卷落。
“咦?”多寶道人輕咦一聲,面上露出淡淡訝色。
面對這青草絞殺,此人面色極為平靜,袍袖一揮,不見他有半點動作,那青草本體便突然一顫,繼而化為無數禁道符文潰散。
“小家伙好高深的禁道修為,在禁道化生一途造詣不低,竟然連老祖的神識掃描都能瞞過。”多寶道人面上露出有趣之色,“禁制雖然巧妙,但是自身修為太低,想要困住老祖,憑借這些還不夠。”
聲音落下,多寶道人一步邁出,呼吸間,身影幾次閃爍,消失在視線盡頭。
第六日。
云墨子看著眼前血色山壁,面上流露出無盡火熱之意,這最終目的所在,終于是到了。
神道子面色微白,此次卻不是偽裝而成,這數日不斷破解禁制,即便他小心謹慎,元神法力也有了不小損耗。此刻眼看云墨子如此表現,此人心中微動,繼而全身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云墨子道友,難道此處已經到了最終之地?”
云墨子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片刻后緩緩張開,“不錯,此處便是玉簡記載中的血晶之壁,只要穿過此物,就能抵達大陸最深處!”
語態肅然,難掩心中火熱歡喜。
神道子目光掃過,這血晶之壁高萬仞,兩側看去不見盡頭,通體散發出淡淡熒光。伸手觸摸,石壁清涼,隱約散發出點點異樣波動。
“這血晶之壁如何破除,此物明顯不是禁制幻化生成,難道你我需要仰仗修為,施展手段強行將其轟開一條通道不成?”
神道子皺眉,雖然沒有測試,但直覺告訴他,眼下這血晶之壁,絕非尋常之物,他們二人雖然都是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但想要將其破開,恐怕也絕非易事。
云墨子眼底閃過幾分異色,嘴角微微翹起,淡淡道:“神道子道友恐怕不知,這血晶之壁乃是天地生成異物,堅固無比,莫說是你我二人,即便是不墜修士,沒有破解秘法,也休想進入其中。”
“什麼!”神道子面色瞬間一變,眼神徹底陰郁下去,沉聲道:“竟有此事,眼下我等應該如何,云墨子道友,不知你可有破解之法?”
云墨子聞言點頭,淡淡道:“這破解之法,老夫自然知曉,否則也不會將道友一路帶到此處。”言罷,此人目光微閃,面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神道子心中一突,腳下不著痕跡向后退出數步,“道友這是何意,難道破開這禁制,需要用到在下不成?
第395節
”
此人心中已然生出戒備之意。
云墨子見狀面上卻是沒有半點異色,“血晶之壁,以卑微下族元神精血祭奠,方能開啟。”
此人臉上流露出異樣之色,嘴角翹起似是輕笑,卻又盡顯猙獰。
“是以今日老夫便需要借神道子道友元神精血一用。”
神道子面色極為難看,眼眸內殺機縱橫。
“借我元神精血,看來道友早在之前就已經存下了將在下滅殺獨吞寶物的念頭。”
“不過云墨子道友當真以為憑借自己的神通手段,就能將在下滅殺不成。”
聲音森寒,散發冷冽殺機。
云墨子搖頭,“道友神通手段不在云墨子之下,即便憑借寶物激斗,在下心中也沒有十足把握。”
神道子心中狠狠一突,這云墨子狠辣他並不畏懼,但偏偏這般坦然承認,卻是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
“神道子道友難道忘了,初進入此處,在下曾經借了一樣法寶給予道友破禁之用。”
言到此處,云墨子目光微閃,眼底閃過幾分厲芒。
千心結!
此物極為珍稀,可以增幅修士元神,堪稱世間罕有至寶,神道子一路佩戴,破禁手段大漲,但此刻想起,卻是渾身寒毛根根乍起。
千心結,狀若草環,呈淡淡灰色,佩戴頭上,增幅修士元神。
此刻神道子伸手欲要將此物拿下,但已經晚了。
那千心結上突然生出數十根尖刺,狠狠扎入神道子頭顱之內。前者雙目瞪大,面上露出無盡痛苦之意,張口慘嚎,但不過數次呼吸就已經停止掙扎,面色呆滯,雙目無神,如行屍走肉徹底落入掌控。
云墨子面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當初他與青光散人、火鐮真人共同尋寶,偶然發現一處上古洞府,三人進入其中,但只有他得到了最大的機緣。沉思后,此人將得知一些事情故意被另外兩人察覺,之后三人聯手暗中策劃了眼下之事。
挑動瀚海大陸修真界風云色變。
驅使不墜修士為其開路前行。
設計出手,將身邊修士逐一滅殺,最終獨得寶物。
直到眼下,一切進展都極為順利,最終只剩下他一人進入這大陸至深處,得到其中逆天機緣。
事情已經到了最后關頭,只要完成最后一步,這所有的設計都將圓滿。
云墨子面色肅然,心念一動,那神道子面色木然走到血晶之壁前,伸手劃破手腕,按落在石壁上。鮮血滾滾流出,海綿般融入石壁內。而那血晶之壁吸收這血液后,方圓數丈頓時變為殷紅之色。這紅色如同有著自己生命一般,此刻在那石壁內不斷翻騰,最終竟是幻化成為一道門戶虛影。
在這門戶虛影出現的瞬間,云墨子眼中驀然爆發出一道精光,伸手瞬間拍落,將那神道子元神強行拘出體外,狠狠向面前石壁按下。
“下族鮮血構建門戶,以其元神祭奠,血晶之壁,開啟!”
低吼猙獰,那神道子元神被瞬間吞入,石壁內門戶虛影越發凝實,最終竟是在這石壁上化為實物,繼而無聲開啟,露出其中血色通道。
云墨子眼中爆發出無盡火熱,身上遁光一閃,瞬間進入這通道之內。
蕭晨神識破體而出,橫掃周邊,在金印幫助下,任何禁制都無法逃出他的感應。
一路前行,破解各種禁制不下數十個,蕭晨每次盡皆稍加改變,使其威能更甚,用來阻止那后方尾隨之人。但不論他如何施展手段,似乎對身后修士都沒有半點作用,而且憑借禁制被破時間計算,對方似乎有意控制著與他之間的距離,數日過去沒有靠近也沒有拉遠。這般發現讓蕭晨心中微沉,面色極為難看。這身后修士神秘異常,從其這般表現看來唯有兩種可能,其一是此人修為深不可測,憑借神通強行穿透禁制。第二則是這神秘修士同樣精通禁道,是以蕭晨布下的手段,根本無法對此人造成半點阻隔。但不論是哪一種可能,這身后之修士都頗為棘手。蕭晨欲要坐那幕后黃雀,此刻神秘修士尾隨,自然讓他如芒在背,心中不安。
“此人究竟是誰?”蕭晨皺眉,此次通過七竅破空陣進入修士共有七人,青光散人、鬼婆傳送結束便已經不知去向,云墨子、神道子在前,多寶道人、火鐮真人身亡。細細思索,惟獨青光、鬼婆兩人最有可能。。。或者,他布下兩枚禁道符文碎裂,並非修士死亡,而是被人察覺。。。眉頭微皺,蕭晨腦海中不知為何出現多寶道人那笑瞇瞇的模樣,此人給他感覺極為晦澀,難道這背后之人會是他麼?
眼下局面,似乎因為這背后之人,突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但就在此刻,蕭晨目光微凝,豁然抬首向前方看去。
“又有一枚禁道符文碎裂,另外一枚完好,應當不是被人察覺。”
“只是不知,這身死之人是誰?”
蕭晨皺眉,片刻后面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他與最后一枚禁道符文間的一絲感應,此刻竟是突然消失,並非是符文破碎,倒像是被某種存在強行隔絕一般。
“看來最后存活之人已經進入了終點所在,否則絕對不會出現這種變故!”
蕭晨眼眸燁燁生輝,體內散發出悍然氣息,“不過如何,今日定然要將事情探查清楚,這大陸深處,究竟隱藏了何種秘密!”
下一刻,蕭晨身上遁光亮起,呼嘯前行。
“嗯?這小家伙突然加速前進,定然是察覺到了前方變故,難道那云墨子兩人已經抵達了最終之地。”
多寶道人皺眉,繼而輕笑,“不論如何,既然老夫在此,這所有機緣造化自然全部歸我所有,你等終歸只能徒勞。”
聲音淡然,卻自有無盡自信霸道。
腳步落下,空間波紋中,多寶道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九峰之巔,老者背負鐵鏈,鮮血不斷流出,將漆黑鐵鏈染成殷紅之色。
就在此刻,這老者豁然抬頭,干枯老臉生出幾分激動之色。
“血晶之壁開啟,老夫的族人,終于到了!”
此人口中發出低笑,嘶啞刺耳如金鐵摩擦,卻又蘊含無盡悲涼氣息。
但片刻后,他眉頭卻是突然微皺,體內瞬間爆發出森然氣息。
“不對,這氣息雖然有些熟悉,但更多卻是下界爬蟲的味道,這人不是老夫族人!”
“該死的爬蟲,居然膽敢進入此處,當真找死!”
老者暴怒,天昏地暗,狂風大作,將那山腳山谷內縈繞云霧吹散,露出其中那密密麻麻的血色蔓藤,以及其中一個又一個被包裹的修士身影。。。
。。。。。
蕭晨面色謹慎,目光遠遠看著那血晶之壁,瞳孔微微收縮,繼而降落遁光,小心向前行去。
神道子屍首倒在一邊,肉身干癟,似乎體內全部血液被強行抽離一般。
面前血色石壁上,一方血色通道閃爍著淡淡血光,而此刻隨著時間流逝,這血光正在逐漸暗淡下去,按照眼下速度,最多片刻,血光便會消失,到時面前通道也會重新閉合。
蕭晨面色陰晴片刻,繼而目光微凝,眼中劃過堅定之色,若是眼下后退,他心中不甘。
“不管有何危險,我都不會退縮。”
聲音尚未落下,青芒一閃,蕭晨身影瞬間沒入這血色通道中消失不見。
在他離去不過數息后,這血晶之壁前空間生出淡波動,繼而一道身影在這波動中浮現而出。
多寶道人看著眼前石壁,面上滿是肅然之色。
“這血色石壁絕不簡單,恐怕老夫全力出手也無法將其破壞!”
這世間,能夠阻擋他前進之物不多,這血色石壁便是其中之一。
“此物之后,定然就是大陸核心之地,只是不知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何種秘密?”
多寶道人心生忌憚,雖然這人間界可以威脅到他的地方已經少之又少,但不知為何,看著這血色通道,卻是讓他心中生出淡淡不安之意。
片刻后,多寶道人搖頭輕笑,“那小家伙都已經進去了,難道老夫還能退縮不成。”
“即便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上一闖,老夫倒要看看,這其中究竟是一副什麼模樣!”
。。。。。
“老祖,晚輩所言句句屬實,還請老祖明察。”
云墨子面上滿是恭謹之意,此刻言罷,小心束手站在
第396節
一邊。
此人面前,那山巔神秘老者微微皺眉,氣氛極為凝重,唯有那老者體內鮮血流下,發出滴答、滴答聲。
“如你所言,乃是機緣之下接受了我上族傳承,才能安然進入此處。”
老者低沉開口,昏黃眼眸閃爍冷然之色。
“那麼,拿出你的證據,否則老夫定然會讓你后悔剛才所言。”
云墨子面色微白,卻依舊勉強保持鎮定,此刻聞言恭謹施禮,之后體內法力運轉,身上氣息大變,化為炙熱火屬氣息。在此人眉心處,一團淡淡的火焰符文緩緩浮現而出,雖然暗淡,卻依舊散發出點點異樣波動。
老者目光落在云墨子眉心火焰圖標之上,面色稍霽,這族紋雖然虛弱,卻正是他這一族所有,當下心中對云墨子所言信了大半。
略微沉吟,老者目光輕閃,淡淡道:“既然你已經得到了傳承,想必對此處之事心中也應當清楚。”
“雖然擁有我族族紋,但你依舊是那下族血脈,難道你不想反抗,不想為先輩報仇,甘願轉變成為我上族一員?”
云墨子聞言略微沉吟,繼而沉聲道:“回稟老祖,晚輩心中甘願。”
“世間本就是實力為尊,上族身份高貴,實力遠遠超過下界人族,自然可以高高在上,施以奴役掠奪,這點天經地義。”
“晚輩雖然出身下界,但僥幸得到上族族紋,化身上族,這便是天道賜予的機緣造化,晚輩心中極為感激,自然不敢有二念。至于那上古時期的先輩逆襲,晚輩只能說是他們自尋死路。”
“若非上族憐憫,恐怕還會累我一界陷入絕滅之境,當真不智。”
云墨子聲音落下,那老者沉默,繼而謔謔低笑,“當年若是那些卑微爬蟲都能如你這般識時務,又怎麼出現今日這般局面。”
“須知我上族尊嚴,絕對不允許挑釁!”
“老祖所言正是,今日晚輩前來,便是要重振我上族威風,將這整個人間界重新掌握在手!”
“不過晚輩眼下修為弱小,實在無法在外界發揮太大的作用。”
說話間,云墨子眼底閃過幾分異色。
老者面無表情,淡淡道:“你既然誠心加入上族,老夫定然會有手段可以讓你獲得無上法力。”
“但你心中牢記,若是膽敢對我上族生出半點二心,老夫可以給你的一切,也可反手收回。”
云墨子狂喜,急忙納頭拜倒。
老者眼中閃過幾分譏諷之色,但此刻卻是突然抬頭,皺眉道:“又有人來了,看來此次你確實引了不少下界爬蟲進入此處。”
“嗯?是個小家伙,居然能夠走到這里,看來你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老者目光掃過,云墨子全身一僵,面色蒼白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既然來了,就擒來看看,如今的下界修士比較當年,究竟有何長進。”
聲音森然,這老者單臂伸出,瞬間向前抓落。
。。。。。
一步邁出,身影從那血色通道內走出,蕭晨面色謹慎,目光在周邊掃過,便是忍不住微微一凝。
遠方天際,九座高峰如同長槍一般直插天際,通體血紅之色,散發出無盡森然大勢。在那山峰底部,云霧繚繞,讓人看不真切。
蕭晨眼神陰冷,遁光一閃出現在數千丈高空之上,目光向下看去。
“果然,就是這里。”
眼前景象,蕭晨曾經見到過,在那三塊殘圖融合之時,最后一幅畫面,如今一直烙印在其腦海之中,不曾有半點忘卻。
“我要知曉,這迷霧下,是否如我所見。”蕭晨開口,心中不知為何彌漫悲意。
但就在此刻,蕭晨面色瞬間一變,一張大手憑空生成,在此物下,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應就被瞬間擒獲,繼而身影消失不見。
蕭晨面色難看,這突生變故讓他心中驚怒異常,尤其是從這大手內散發出的點滴氣息,更是讓他心中暗自震驚!在這大陸深處,難道還隱藏有遠古未曾滅絕的存在!
數息時間,身體周邊那束縛之力瞬間消失,蕭晨架起遁光穩住身影,此刻身在某處山巔,地面兩人,其中一人正是那云墨子。
“蕭晨!”
云墨子面色微變,繼而眼中閃過幾分冷芒,顯然沒有想到,身后尾隨之人竟然會是此人。
“道友果真好算計,恐怕當初被神道子傳送離去也是你有意為之,為的便是暫且與我等分開,等到最后時機再來搶奪機緣造化。”
“嘿嘿,不過恐怕道友要失算了,我族老祖在此,你今日進入此處,必死無疑!”
山巔神秘老祖,雖然云墨子並不知曉他修為達到何種地步,但更夠從那悠悠歲月前存活到今日,這已經超出了人間界修士的認知范疇!
這神秘老鬼,修為絕對達到驚天動地的地步。
但此刻,云墨子卻是沒有發現,在蕭晨身影出現之后,那被鐵鏈鎖住的老鬼便豁然瞪大雙眼,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蕭晨面沉如水,即便這老鬼修為深不可測,但若是當真逃無可逃,他也絕對不會束手待斃!
“你。。你下來,讓老夫好好看一看。”那老者這突然開口,聲音卻是極為溫和,身上那近乎凝聚為實質的森冷殺機,此刻也盡數消散。
“老祖。。。”云墨子微呆,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妙預感。
“住口!”老者沉聲怒斥,目光森然。
蕭晨眉頭微皺,心中不明所以,但以這老者深不可測修為,若是想要對他不利,完全不必這般麻煩。是以略微沉吟,蕭晨降落遁光,落在那老者不遠處。
這老者細細看去,當年定然樣貌不俗,但此刻那橫貫面部的猙獰傷疤,卻是讓他看去極為可怖。此刻這老家伙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眼中滿是激動欣慰之意。
“你。。你且上前來。。”老者神通驚天,卻是被那鐵鏈死死鎖住,此刻被困,自身無法移動半點。
蕭晨沉吟,那老者也不催促,不過目光更顯溫和。
片刻后,蕭晨上前,兩人距離不足一丈。
老者目光落在蕭晨身上,感應著那純凈熟悉的氣息,心神一片安靜。
“純凈的族人氣息,無數年了,終于見到了真正的族人。”
“小家伙,你是什麼時候進入這一界,我能感應到你生命的青澀,難道尊者已經再度開始向此界下放修士,不對,若是尊者欲要重新占領這一界,絕對不會派遣你來。小家伙,這其中有什麼隱秘,你能不能告訴我?”
語態溫和,如同家中長輩,此刻這老者對蕭晨便是這般態度。
蕭晨心中震驚,但面色卻是絲毫不免,依舊沉穩如昔。
云墨子豁然張大雙眼,心中生出無盡震撼之意,這蕭晨居然是真正的上族存在!若是換做他人開口,此人自然不信。但這開口確定之人,卻是眼前神秘老者,那便定然不會有錯。
下一刻,云墨子面色慘白,他之前設計滅殺蕭晨,如今若是追究起來。。。
云墨子冷汗津津。
蕭晨緘默,他不知這老者為何會將他認作所謂族人,但他此刻所要面臨一關便是如何作答,一旦不慎,眼下局勢瞬間就會逆轉!
老者輕笑,耐心等待。
“晚輩,不知前輩究竟在說些什麼?”
蕭晨開口,語態懇切。此刻他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胡言亂語必錯無疑,坦誠開口,或許還能見機行事,留下幾分回轉余地。
老者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幾分不解之色,略微沉吟突然伸手向前一抓。
蕭晨面色微變,他手上儲物戒竟然自動打開,一份圖卷自行飛出,正是他之前集合三塊殘圖所得。
老者將那殘圖拿在手中,猙獰面龐瞬間布滿敬畏之意,細細檢查一番,面上露出確定之色。
“小家伙,你就是我的族人,這點,無需置疑。”
蕭晨緘默,雖然不知眼下究竟發生了什麼誤會,但這般局面對他自然最為有利。所以,他乖乖住口不言,既然這老鬼如此確定,那麼他自己定然會找到合理的解釋。
是以閉口不言,方是眼下最為明智的選擇。
“你身上帶著最為純凈的族人氣息,擁有尊者令諭,身份確定無疑。”
“至于你為何自己並不知曉此事,老夫心中也沒有答案。但尊者的做法定然有其深意,想必到了應該你知曉的
第397節
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老者言罷,面上露出了然之色,“是了,原因定然就是這樣。”
這老者的解釋,未免太過自以為是。
但蕭晨心中對此並不反對。
云墨子心中猶有驚疑,這圖卷他雖然未曾見過,但不知為何卻有些熟悉之意。但此刻這老者已經認定,他自然不會開口表示質疑。
“小家伙,你且上前來。”老者溫和開口,目光如同在看自家晚輩。
蕭晨恭謹施禮,立在身側。
老者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大有越看越滿意的意思,“能夠獨身進入此處,看來小家伙心思手段盡皆不差。。。只是你這修為實在太弱。”
“不過眼下到了此處,這修為之事自然不必擔心,我上族種植多年的人元道果,早已成熟多時,只要你將其吸收煉化,只需百年時間,這區區人間界將任你馳騁。”
“再者此果之內,蘊含我上族大神通手段,只要小家伙悟性足夠,想必定然會有極大的收獲。”
老者言罷,蕭晨心中微驚,看眼下局面,似乎他非但不會出現危機,好像還能得到一番極大的造化!
云墨子心中焦急,他冒險策劃一切來到此處,就是為了得到那機緣造化,但現在隨著蕭晨出現,本應該屬于他的東西,似乎已經徹底離他遠去。
“老祖。。還有晚輩。。否則修為太弱,晚輩也無法對我上族復興之事做出貢獻。”
傷疤老者面色微冷,目光淡淡看了此人一眼,“哼!區區一介奴仆,難道也妄圖與我族人一並享受人元道果不成,當真可笑。”
“待這小家伙吸收之后,人元道果應該還能剩余一些能量,到時你的問題再說不遲。”
面對蕭晨、云墨子兩人,這老者態度極為鮮明。
奴仆?
云墨子心中惱怒,卻不敢有半點多言,低頭目光落在地面,以防被人看出眼中不甘。
蕭晨目光落在云墨子身上,眉頭微微一皺,“老祖,這云墨子為何會在此處?而且他眉心那火焰又是何物?”
老者輕笑,“眉心那火焰,乃是我之一族族紋,小家伙你眉心干凈,或許是因為族紋還未覺醒。”
“此人運氣極佳,偶然得到我上族遺留族紋傳承,這才能得知星空大陸存在,並且設計進入此處。”
“小家伙,此人甘願放棄下族卑微身份,成為我上族存在,老夫日后會為他施展換血之術,使其徹底變為我上族存在,將來此人便是你的奴仆,助你恢復我上族在這一界的統治。”
蕭晨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被其隱去,“老祖,上族究竟是何等存在,晚輩此刻心中實在困惑,還請老祖示下。”
“你我身份便是上族,這世間最為高貴種族之一,更多的事情老夫不便告訴你,以免打亂尊者的布局。”
“但是你心中要有一個信念,這世間任何種族都是你我奴仆,任由我等奴役!”
老者語態狂熱,流露出無盡高高在上之意。
蕭晨緘默。
難道他之一界,無數修士在所謂上族眼中看來,便是那被圈養的奴仆?
蕭晨低首,心中悲意彌漫。
“此事日后你自然知曉,但眼下最為主要之事,卻是提升你的修為。”
“否則以你這般修為,如何匡扶我上族往昔榮光。”
老者眉頭微皺,顯然對蕭晨表露出來的實力極為不滿。
蕭晨心中微動,恭謹施禮並未多言。
云墨子心中暗自嫉妒,卻不敢流露半分,否則終歸是惹禍上身。
老者略微沉吟,此刻突然袍袖一揮,漫天狂風頓起,自九天之上落下,將那九峰之下云霧盡皆吹散。
蕭晨目光落下,繼而瞳孔劇烈收縮,面色發白,呼吸瞬間濃重起來。
山谷內,血藤橫生,纏住無數修士身影,藤條末端裂開插入修士頭顱之內。
這些修士肉身枯瘦,宛若干屍,但體內卻有一股奇異之力,使得他們並未死去,而是以眼下這詭異方式,不知存活了多久歲月。
但這存活,卻是蘊含了無盡痛苦。
那血藤每隔片刻便會輕輕蠕動,將修士體內產生的一絲能量吞噬干凈,繼而在其體內留下一絲血色能量,也正是因為這能量的存在,才會使得這無數修士可以存活。
而這所有血藤,卻是由同一根系衍生而出,在那粗壯藤條頂端,一枚足有數丈大小的果實,宛若一枚血繭般掛在其上。
“這。。這便是那。。人元道果?”蕭晨低聲開口,袍袖內,拳頭已然緊緊握成一團。
此刻,他似乎已經明白,為何遠古時期,無數先輩修士會不惜一切代價逆襲此處,即便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心中亦無怨無悔!
這所謂上族,竟是以他一界修士作為養料,培育人元道果!
“血藤乃是你我家鄉所在獨有之物,以這些卑微下族存在飼養,根據修為,可結出果實,分為人元道果,地元道果以及天元道果。”
“當初這浮游界在周邊三萬界內實力最強,修士強者無數,這才被尊者注意,施展大神通擄走頂尖強者,可結出地元道果。而此處則是稍遜一籌修士,只能結出人元道果。”
“此后每隔萬年,尊者便會出手一次,這般過程,持續數十萬年。”
“但數萬年前,這一界修士暗中準備十萬年,不知以何種手段隱瞞尊者探測,隱匿下大量修士高手,逆襲星域大陸。”
老者言道此處,面上露出無盡憤恨。
“我等無數族人,在那一眾爬蟲逆襲下隕落,老夫面上這傷痕,便是當年被那叛逆首領留下!”
“不得不說,那人實力當真驚天動地,怕是已經達到了小千界大能地步,但最終還是被尊者出手滅殺!區區螻蟻般的存在,即便在如何強橫,也絕對不是我上族敵手!”
蕭晨沉默不語,腦海中浮現出那雄偉男子身影,以及其身影潰散前最后一言。
我輩修士,絕不能忘!
老者似乎感覺到蕭晨異樣,沉聲道:“小家伙,你要記住,我之一族乃是高高在上的上族,對下界爬蟲,切不可生出半分同情。”
蕭晨點頭,心中滴血。
老者滿意點頭,他相信隨著時間點滴過去,蕭晨定然會很快適應自己的身份。
但就在此刻,蕭晨卻是豁然抬首,目光落在那云墨子身上,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厲芒。
此人知曉前因后果,一切種種,卻依舊願意拋去人族身份,成為這所謂上族。
這般敗類,該死!
“老祖,如今蕭晨已經到來,云墨子此人畢竟是下族之人,將來恐怕不會對我上族忠心耿耿。”
“若是日后此人將你我存世消息暴露出去,定然會給本族再度統治此界帶去無盡麻煩。”
“是以此事,還請老祖三思而定。”
蕭晨恭謹言罷,目光不曾向那云墨子看去一眼。
云墨子聞言面色瞬間大變,心中生出無盡驚懼之意,此刻眼看那老者竟是有些心動,當下急聲道:“老祖明察,晚輩進入此處心中確實對我上族懷有恭謹敬畏之心,日后絕對不敢生有二意!”
若是這老者當真出手殺他,云墨子自認沒有半點存活希望!
蕭晨目光微閃,“老祖,此人留不得。”
“老祖切莫聽此人多言,晚輩心中對他上族身份極為懷疑,怎能憑借區區一塊圖卷便確定此事。”
“還請老祖出手確定此事,萬勿輕信中計。”
云墨子目光看向蕭晨,其中滿是怨毒之意。
那老者之前猶在猶豫中,此刻聞言眼底卻是瞬間劃過幾分狠辣之意。
“挑撥上族,罪該致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言當真不錯,看來老夫卻是不能再留你了!”
云墨子豁然抬首,眼中生出無盡絕望之意。
下一刻,老者驀然伸手抓落云墨子眉心,鮮血淋漓中,那火焰族紋被其強行挖下。
云墨子慘嚎,鮮血滾滾而出,形容可怖。
“我上族族紋,怎能被你這卑微爬蟲玷污,此刻,你可去了。”
袍袖一揮,云墨子慘嚎瞬間止歇,身影摔落山峰,被一只血藤纏繞,拉入谷內。
“老祖英明。”蕭晨面色平靜,恭謹施禮。
“小家伙,這族紋便是你之后的身份證明,在你族紋沒能開啟之前,便以此物暫且代替。”
第398節
老者聲音落下,伸手一拍,其手中火焰符文瞬間出手,融入蕭晨眉心。
符文融入,安然無聲,並無任何異常發生。
老者見狀,心中升起的一絲疑竇瞬間消散,可以安然融合族紋,體內定然流淌他一族血脈。
“去吧,進入道果之內,修行百年,待你出來之日,這天下之大,你盡可去得!”
老者言罷袍袖一揮,蕭晨身影不受控制瞬間拋飛,一閃之下,融入那血藤所結人元道果之內。
將蕭晨送走,那山巔老者豁然抬首,殺機凌厲,臉上傷疤愈發猙獰。
“不墜后期!”
老者獰笑,體內迸發出沖天氣息。
“這般修為或許可在這人間界縱橫無忌,但今日落入老夫手中,卻依舊必死無疑!”
“給我擒來!”
老者雙臂張開,猛然向前斬落,隨著其動作,空間片片碎裂,漆黑宛若怪獸巨口,爆發出強橫吞噬之力。
從這碎裂空間中,傳來一道驚怒低吼,繼而多寶道人身影略顯狼狽從中遁出。
。。。。。
蕭晨身影融入那人元道果,張開雙目,卻是發現此刻身在某處血色空間之內,此處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到極點的血色能量,呼吸之間,蕭晨甚至感覺體內法力隨之增加了許多!
如此神效,當真驚人!
若是真的如那老者所言,在這人元道果內修煉百年,將這血色能量全部吞噬,達到不墜境界,恐怕不過是極為簡單之事。
此刻身在逆天機緣內,蕭晨面色卻是極為肅穆,心中彌漫悲意。
這人元道果,乃是以他人族無數先輩修士飼養而出,這機緣,從里到外,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蕭晨以元神道心起誓,終有一日,定然要將所謂上族施加我人族苦難,加倍奉還!”
“今日吾輩先祖飼養而成人元道果,蕭晨將其吞噬吸收,將來會憑此修為,滅殺上族,以慰諸位先輩亡故英靈!”
蕭晨盤膝而坐,這機緣是無數先輩血肉凝聚而成,他今日得到,他日必然要為這一界人族遭遇,向那所謂上族討還代價!
體內法力運轉,這人元道果自成血色空間內,無數能量齊齊一顫,繼而呼嘯融入蕭晨體內。這能量極為純粹溫和,進入經脈運轉之后,就已經化為純粹法力融入蕭晨體內,這般情況下,他體內法力頓時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不斷暴漲起來!
“《吞雷》秘法,可吞噬天雷,煉化其中能量淬煉肉身提升修為,不知是否可以用來吞噬這血色能量,若是可以,我吸收速度定會暴漲。”
蕭晨略微沉吟,繼而目光微凝,下一刻其體內法力運轉一變,《吞雷》秘法已經施展開來。
無數血色能量暴動,轟隆隆發出江海奔流之聲,繼而如同一條條猙獰蛟龍,直奔蕭晨體內而去。
這血色能量入體,便是被無數法力包裹分割,進而煉化化為精純能量。血色能量不同雷霆之力,極為溫和沒有半點反抗,這般一來,蕭晨吞噬速度暴漲,體內氣息更是以清晰可察的速度不斷提升。
這般修煉無疑極為愜意,無需枯燥打坐,無需經歷磨難,修為就可不斷增強。
一月。
蕭晨施展《吞雷》秘法,體內法力終于達到極限近乎飽和狀態。
以他堪比道器肉身,本就可以比尋常修士容納更多法力,此刻即便沒有結嬰,單論法力渾厚程度,蕭晨已然不弱于尋常元嬰中期修士。
區區一月時間,修為便可暴漲到如此地步,足以表明這人元道果的恐怖之處。
“這上族以我人族一脈修士作為養料飼養血藤結出人元道果,恐怕也是看重了此物的逆天功效。”
蕭晨沉默,此刻他修為已經達到金丹境界極限,再想提升,便只有結嬰一途。他前往四方城,本意就是為了尋找結嬰丹,但之后一連番變故生出,直至今日,發生之事卻是遠遠超出了蕭晨想象。
“結嬰之前,我卻還有一物需要先行煉化入體。”蕭晨伸手在儲物戒上拂過,便是有一方玉盒出現在起手中,打開此物,玉盒內存在某種乳白液體,散發著淡淡香甜味兒,在這液體中,一道足有小兒手臂粗細,須根無數的根莖浸泡其中。這根莖分叉,如同人之手腳頭部,甚至于面部迷糊,好似將要化為人形一般。
此物,正是那菩提古樹根!山巔老者滅殺云墨子時,此人儲物戒卻是已經被蕭晨收入手中。
“我元神空間內本就有一粒菩提子,若是再將此物煉化,機緣之下,極有可能將那菩提子激發,發芽成長為新的菩提樹。”
“擁有菩提樹鎮壓元神,對我將來修行,定然有著無盡好處。”
蕭晨眼中閃過幾分期待,伸手將那菩提古樹根拿在手中。此物極為神奇,與肉身接觸,竟是直接融入消失不見,下一刻形體出現在元神空間。
對于如何煉化菩提古樹根,蕭晨並不知曉,但此刻變故,卻是讓他面上生出幾分訝色。
元神空間內,菩提子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橫吸力,在這吸力的作用下,那菩提古樹根瞬間落在菩提子上,兩者相觸,頓時散發出點點熒光。
而此刻,蕭晨卻是驚喜發現,那菩提古樹根內蘊含的菩提樹精華,此刻竟是不斷向那菩提子內融入,隨著這能量不斷進入,菩提子上的紋路飛快明亮起來。菩提古樹根,蘊含菩提樹精華,對著菩提子自然是有著極強的滋補作用。吞噬無盡雷霆,那菩提子上紋路不過明亮了五分之一,但此刻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周邊蔓延開來。
待到這菩提子上紋路徹底點亮,不知會發生何等變化?
蕭晨意念進入元神空間,卻沒有對此進行半點干涉,任由那菩提子自行吞噬能量。
而與此同時,菩提子上鎮壓那血眼魔君左目釋放出烏鬼影像,卻是變得更加黝黑猙獰,在那菩提子上靈光閃爍宛若活物,顯得極為詭異。
時間點滴而過,隨著菩提古樹能量不斷流失,那菩提古樹根形體不斷收縮,顏色變淡,其上細小須根因為能量流失化為飛灰灑落。
當最后一絲菩提古樹能量進入菩提子內,其上明亮紋路恰好全部點亮。
一股奇異波動瞬間從菩提子內散發而出,在這波動下,蕭晨元神靜若止水,安然平靜,心中一切繁雜念頭全部消失不見。
哢嚓。
哢嚓。
菩提子上,突然布滿無數細小裂紋,密密麻麻,繼而碎裂。
一株幼苗懸浮出現在蕭晨元神空間,高不足半尺,嬌嫩弱小,似乎一陣微風就可將其折斷,但在這幼苗內,卻有一股堅韌、不屈氣息散發而出,好似這天地都無法將其壓彎。
破碎的菩提子殼,此刻散發點點熒光聚集在一起,化為一股精純能量,全部融入這幼苗內。吸收能量之后,幼苗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呼吸間便是達到三尺大小,枝繁葉茂,垂落氣根,在這三尺樹苗上,一只烏鬼躺在某處枝椏,酣然入睡。雖然樣貌可怖,但此刻看去卻是多出幾分憨厚討喜。
這樹苗,便是那菩提樹。
蕭晨心中歡喜,傳說擁有菩提樹鎮壓元神,可不懼世間萬般迷惑,不畏心魔,輪回三世亦可保證記憶不散,這般寶物,堪稱逆天存在。
此刻,這菩提樹搖擺落在地上,繁雜根系瞬間鉆入元神空間,非但沒有讓蕭晨察覺到半點痛苦,反而感覺心神清明,每一絲神識似乎都在歡呼雀躍。
緩緩閉上雙目,在蕭晨感應中,隨著菩提樹在他元神空間扎根,兩者之間隱約建立了某種聯系,使他可以模糊感應到菩提樹散發出的點點欣喜、親近之意。
轟隆隆!
突然,元神空間內爆發出一陣劇烈聲響,在這聲響中,空間范圍瘋狂膨脹,不過數次呼吸,就比之前大了近乎一倍,數息后,元神空間膨脹結束,卻依舊在緩緩增大,雖然速度極慢,卻勝在無需操控從不中斷,這般隨著時間流逝,將來蕭晨元神空間定然會大到一種極為恐怖的境地。
“菩提樹鎮壓元神,可抵擋一個大境界元神攻擊,不畏幻境陣法,不懼心魔侵襲。”
“有此物相助,我此番結嬰,定然可以成功!”
蕭晨豁然張開雙目,眼中爆發出沾染神光,眼下萬事俱備,他要結嬰!
體內法力瞬間運轉,在經脈之內
第399節
咆哮前行,宛若沸騰,爆發出轟隆江海澎湃之聲。
法力運轉,達到極致境界,沖破金丹,方能成嬰!
金丹境界修為越高,金丹本身品質愈強,想要將其沖破便更加困難。
但此刻蕭晨心中並無半點擔憂,以他肉身強度遠超尋常修士,法力運轉速度也能達到極為驚人的地步!待法力狂暴運轉進入他肉身承受極限,瞬間流回丹田,定然可將金丹瞬間碎裂。
轟!轟!
法力轉動,體外隱約可聞那澎湃之音,如龍吟虎嘯,攝人心魂。
“不夠,速度還不夠快,繼續給我轉!”蕭晨低吼,意念催動,體內法力運轉速度頓時再度暴漲,轟隆隆連成一片,如同海嘯狂潮一般。
三個時辰,當丹田內最后一絲法力進入經脈,那法力運轉速度已經達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蕭晨全身赤紅,隱約可見血肉內經脈漲大,隨著法力運轉,體內每一處都傳來陣陣刺痛。
眼下,已經達到了肉身承受極限!
“碎丹,結嬰!”
蕭晨心中暴虐低吼,那洪流般在經脈內瘋狂肆虐的法力,此刻如同猛虎出閘,咆哮中直奔丹田而去。
無數道法力,瘋狂運轉下釋放出無盡狂暴氣息,此刻轟然進入金丹,強橫沖擊力頓時使得金丹本體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轟!轟!
經脈內依舊不斷有法力沖回融入金丹,在這沖擊下,金丹本體上裂紋變得更為密集。
“給我碎裂!”
最后一股法力沖入金丹,蕭晨低吼,在這吼聲中,那早已達到承受極限的金丹最終轟然碎裂,一股強橫的吞噬吸收之力,從那金丹碎裂心中瞬間爆發而出。
咻!咻!
蕭晨體內所有法力被瞬間吞噬進入,而與此同時,其體外那無窮無盡的血色能量也隨之沸騰,化為一股股能量浪潮瘋狂融入蕭晨肉身之內,繼而被瞬間煉化為精純法力,融入丹田。
金丹碎,吞噬法力,元嬰凝形!
金丹修士凝結元嬰,近乎三分之一修士飲恨于此!蓋因為這凝聚元嬰所需法力實在太多,若是有半點供給不足便會功虧一簣。到時結嬰不成,法力反噬爆發,結嬰修士必死無疑!
但此刻,蕭晨卻沒有半點顧忌,他所在人元道果自成空間內,能量充足近乎凝結為實質,區區凝結元嬰所用,實在微不足道。
丹田瘋狂吞噬能量,這般過程持續近乎半個時辰,當其中能量壓縮濃郁程度超出某個界限的瞬間,蕭晨肉身一顫,繼而張開雙目,爆發出兩道懾人寒芒!
“嬰成!”
丹田內,那壓縮能量一點,突然間劇烈翻滾起來,在這翻滾之中,一枚嬰兒形體緩緩浮現而出,不足半尺,看其眉眼雖然與蕭晨並非一模一樣,卻也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但就在這成嬰的瞬間,蕭晨意念卻是突然一暗,繼而身影突兀出現在某處幽暗空間內。
心魔侵襲!
修士凝結元嬰必經考研,有可能會在碎裂金丹時出現,有可能會在吞噬壓縮法力中途,但最為兇險便是在這結嬰關頭,稍有不慎,就是落得形神俱滅下場。
但此刻蕭晨面色依舊平靜,未曾流露出半點驚慌之色,目光淡然看著對面另一個自己。
一襲黑袍,同樣樣貌,但氣質卻是迥然不同。
一個溫文爾雅溫潤如玉,一個殺伐果斷兇厲霸道!
一為主體,一為心魔。
“當初主體結丹之時,我便說過,你永遠無法將我滅殺,而我則會躲在暗處,在最為恰當的時機,將你吞噬,進而掌握肉身,行走這天地間。”
“眼下,便是我出手的時候。”黑衣蕭晨嘴角微翹,流露幾分怨毒狠辣之意。
蕭晨面無表情緩緩搖頭,“這段時間,看來你依舊沒有太大長進。”
“你為心魔,所有一切實力都是從我身上得到,我能給予你一切,也可將這一切全部收回。”
“雖然你選擇出手的時機極為精準,但今日,你依舊必敗無疑,而此次,我不會再給你半點喘息空間,等待你的將是被徹底滅殺。”
聲音平淡,散發冷冽氣機凍徹心扉。
黑衣蕭晨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繼而冷笑,“眼下,先過了我為你準備的大禮,以我再來戰過。”
“而且不要忘記,此刻外界肉身正在凝聚元嬰,若是你在這里耗費太多時間,恐怕后果有些不妙。”
“雖然同歸于盡並不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但若是不能將主體吞噬,茍延殘喘被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倒還不如拉你一並死滅。”
“哈哈哈哈!”
心魔癲狂而笑,繼而伸手向前點落,蕭晨眼前所見情形瞬間大變。
“哈哈哈哈!小娘子休要逃走,跟咱們兄弟樂呵樂呵,你放心,咱們會好好疼你的。”
落云谷內屍橫遍野,四名金丹修士獰笑將姬月舞圍困中央。此刻姬月舞俏臉蒼白,美眸內閃爍憤怒不甘以及那濃濃不舍之意。
被四名金丹修士圍困,她拼死反抗,依舊無法擺脫,此刻重創,已經無力再戰。
“蕭郎,此刻你在哪里?”姬月舞低吟,面色突然安靜下去,身上彌漫淡淡悲哀之意。
“月舞心中早已認定此生與你共度,雖未結合,但心卻早已給你。”
“今日危局,迫不得已,月舞只能一死維護清白。”
“今日訣別,不求蕭郎為我報仇,只願你能安然完好,一生無災無難。”
“月舞,拜別!”
姬月舞盈盈起身,嘴角露出苦澀之意,繼而體內爆發出狂暴法力波動。
“快走,這小妞要自爆了!”周邊四名金丹修士驚怒急速后退。
一聲巨響,血雨紛紛,伊人消散。
“殺!邀月星辰宮女修對我等修煉大有裨益,今日本宗宣布,誰人擒下女修,便歸個人所有!”
“黃泉宗諸修士,速速出手!”
黃泉宗主帝央虛空而立,面色凌厲,身后黃泉宗修士如狼似虎,氣勢洶洶。
“帝央宗主今日當真想要覆滅我星辰邀月宮不成?”倩影飄然,衣衫飄飛,紫嫣俏臉含煞,輕啟櫻唇怒斥。
“久聞邀月宮紫嫣仙子修煉《邀月霓裳》,體內元神渾厚,與修士行魚水之歡,可暴漲雙方法力!”
“今日本宗欲要與仙子結那秦晉之好,還請仙子萬勿推辭。”
帝央輕笑,眼底火熱。
紫嫣羞怒,神通出手。
苦斗。
片刻,帝央獲勝,紫嫣泣血退敗被制,面色蒼白,花容失色。
“哈哈!三日后,本宗與星辰邀月宮紫嫣仙子結秦晉之好,廣邀同道前來觀禮!”
“宗主威武!”
“宗主威武!”
山巔,黃泉宗修士狂熱低吼,聲潮滾滾。
“將那小魚兒師徒兩人擒下,當初若非他二人,我黎家怎會受那流云欺辱!”
黎家主黎岳獰笑開口,面色森然。
“家主,今日我等這般行事,若是萬一日后那流云歸返,我等豈非自惹禍端。”黎家一位長老面色謹慎,皺眉言道。
“諸位長老不必擔心,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那流云死于四方城異變之中,如今小魚兒師徒已經再沒有任何依仗,自然任由我等拿捏。”
黎岳略微沉吟,面上露出幾分淫邪之色,“那小魚兒頗有容貌,若是這般死去當真可惜。”
“待老夫將其享用一番,再行滅殺不遲。”
“嘿嘿,若是家主不嫌棄,我等願意待家主享受之后,一親芳澤。”
“不錯,畢竟那丫頭如今出落的極為美麗,咱們看了心里也是貓爪子撓一樣極為難受。”
“請家主應允。”
黎岳大笑,“此事有何不可,今日晚上,待老夫之后,諸位長老自可隨意。”
“哈哈哈哈。”
密室內,一眾黎家長老淫笑不止。
“小妹你快點離去,這里有我們暫且抵擋。”墨戰低吼,眼中彌漫絕望之意。
其身后,墨兮小臉慘白,面上滿是惶恐。
“流云前輩,你在哪里,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小丫頭低聲自語。
墨戰面色慘然,“流云前輩何等人物,怎會將咱們這般小角色放在心里。”
“小妹無需空想,快些離去,否則就要晚了。”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一道陰冷喝聲遠遠傳來,“今日,你們誰都逃不掉,殺死
第400節
老夫愛子,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語調中,充斥怨毒之意。
一名面色陰郁修士,身影瞬間出現半空之中,看向墨戰兄妹及那一干黑鐵成員,臉上露出森然之色。
“給我死!”
爆喝中,一掌拍落。
元嬰修士出手,墨戰、墨兮等金丹修士,自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掌落。
墨兮小臉滿是恐懼,仰面尖叫,“流云前輩,你在哪里,救我!”
尖叫戛然而止,血肉漫天飛舞。
蕭晨身影站在上空,目光沉穩,看著面前景象變幻,從始至終不曾閉目,不曾掙扎。但這沉穩目光之下,在其內心深處,一絲暴虐殺機緩緩散發而出,呈慘白色,彌漫周邊空間,宛若殺神。
“夠了。”
聲音平淡,簡單冷冽。
兩字出口,那面前猶自不斷轉動的畫面突然一顫,繼而片片碎裂。
“殺!吾輩修士,即便死亡殆盡,也決不后退!”
“吾等不願吾之后輩被人奴役圈養,是以拼死反抗,雖萬劫不復,亦無怨無悔!”
“殺死上族,將施加吾之一族苦難加倍奉還!諸位道友,你我隱忍無盡歲月,便是為了在今日徹底出手,一舉還我人族朗朗乾坤!”
“殺!殺!殺!殺!殺!”
星域之內,無數修士瘋狂咆哮,濃郁殺機破體而出,欲要將這整片空間徹底碎裂。
神通交手,血雨飄灑,無數修士隕落!
怒吼中,一名人族先輩轟然自爆,臨死前嘴角流露安然之意,將懷里那所謂上族一並拉入地獄。
。。。。。
上族強者,威能無盡舉手投足獰笑中,血肉紛飛,無數人族先輩隕落。
“諸位道友,隨我轟殺此人!”一名修士低吼,繼而遁光中向那上族強者飛落,轟然自爆。
周邊十數名人族修士沒有半點遲疑,咆哮中上前自爆,祭奠自身生命,滅殺此人!
二十余人族先輩自爆,最終轟殺此人。
。。。。。
星域大陸,十五萬人族先輩與那上族糾纏廝殺,生靈涂炭,血花綻放。
一道偉岸身影踏空而行,身體周邊方圓千丈,所有上族盡皆灰飛煙滅,全無半點反抗之力。
“諸位同道,吾要進入大陸深處,擊殺上族首腦,徹底打破吾之一界桎梏。”
“今日一戰,吾等寧死不退!”
低喝聲,在整個大陸上空回蕩不休。
“吾等寧死不退!”
“吾等寧死不退!”
“吾等寧死不退!”
無數人族先輩仰面咆哮,聲音透出不甘不屈,以及那無盡怨恨殺機。
偉岸男子默然,腳下邁出,身影化為流光,呼嘯前行,無數強橫禁制轟然爆發,卻依舊無法阻攔其身影前行。
步伐從容,蘊含堅定信念,看似不快,但數步落下,已然跨越無盡空間,進入那大陸至深處。
血色山壁,高萬仞,呈環狀,厚度不可計算。
男子沉默,眼眸彌漫悲意,“這血晶之壁,乃是吾之一族無數人族鮮血澆灌而成。”
“所謂上族,將吾等生靈如同牲畜圈養,肆意屠戮,只為滿足一己之私。”
“該死!全部該死!”
男子開口,聲浪撼天動地,如神詆怒吼,攪動風云變幻。
“吾等人族血脈澆筑而成,怎會阻我。”
“今日吾前來滅盡所謂上族,同族血脈,為我開啟前行之路,你等血仇,將由吾來替你們背負。”
“血債血償,往昔仇恨,便在今日徹底了結。”
哢嚓!
血晶之壁,隨著這男子聲音落下,其內那殷紅之色劇烈翻滾,道道裂紋出現其上,繼而轟然崩潰。
男子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區區下界螻蟻,居然膽敢逆襲上族,闖入我上族重地,找死!”
暴喝響起,風云驟變,一名老者腳踏虛空而來,眉心火焰熊熊燃燒。這老者極強,體內氣息散發而出,竟是使得周邊空間震顫不已,欲要破碎。
“吾輩今日前來,便是為了將你等所謂上族盡數斬殺!”
“從今日之后,吾之一界,不再受你等奴役。”
男子抬首,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眸燦若星辰,爆發無盡強悍氣息。
兩人對峙,空間片片碎裂,狂風自生,來自九天之上,吹散此處九峰下那縈繞云霧,露出其中血藤,以及血藤內被包裹纏繞無數修士,他們眉心,盡皆干干凈凈。
男子眼眸流露悲傷,繼而化為森冷殺機。
“你等,該死!”
一掌拍落,空間震為齏粉。
男子與那老者交手,神通無匹,舉手投足便有那毀天滅地之能。
纏斗神通三式,男子上風,掌落老者面門,血雨揮灑中,老者慘叫退避。
“今日,這星域大陸所有上族,終將被吾等人族盡數滅殺!”
“吾之一界,此后萬萬世不再蒙受奴役!”
男子仰天咆哮,但此刻天空突然裂開,一道足有萬丈大小手臂從那裂縫之內探出,轟然砸落。
這手臂,好似魔神所有,並未展露半點神通,單憑肉身所釋放出來的威能,已經足以毀滅萬物。
“上族!你是上族中的尊者!”男子咆哮,“你違背了規則,插手下界之事!”
“今日吾輩即便是死,也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咆哮中,男子身體瞬間化為千丈魔軀,頭生雙角,眉間五枚彎月浮現,一股荒古氣息散發而出,尊貴無極,似乎天地在這氣息下都要匍匐顫抖。
一腳塌落,大地碎裂,男子千丈魔軀沖天而起,咆哮中向那萬丈巨臂沖去。
天地寂靜,萬物無聲,好似輪回再起。
男子泣血而去,那手臂不知為何,並未出手再度轟殺。
“尊者!”
山巔,那老者面上鮮血止住,但那恐怖傷痕乃神通所致,卻是無法消除,猙獰無比。
“廢物。”
淡淡聲音自天際傳來,宛若神靈,響徹天地。
老者面色蒼白,匍匐跪倒。
“收回你之族紋,本尊將封印此界,不許任何修士飛升。”
“今日本尊出手之事,絕對不能傳出。”
聲音落下,老者驀然慘嚎,眉心跳躍火焰族紋被強行收取。
繼而萬丈巨臂退走,一切歸于平寂。
。。。。。
蕭晨此刻七竅流血,形容可怖,但那一雙漆黑眼眸卻是彌漫悲意,平靜異常。
“心魔,不得不說,你如今手段比較當初已經強出許多,這第二幻境我無法忽視。”
“但此刻你以為憑借這般手段,就能將我擊敗不成。”
“你我本為一體,蕭晨意念堅定,你心中清楚,這幻境可傷我,卻無法將我擊潰,難道,這便是你準備的所有手段?”
聲音落下,寂靜無聲。
數息后,面前景象化為漆黑之色,心魔身影浮現,面色蒼白,氣息略顯萎靡。
模擬出這第二幻境,雖然僅僅是虛影,卻已經讓他元氣大損。
此刻目光落在蕭晨身上,心魔眼神極為復雜,蕭晨進步之快,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緘默。
蕭晨開口,“心魔,當年之事,你如何知曉?”
此事,蕭晨心中不解。心魔乃是與他共生,兩人有著同樣的記憶,但此刻這心魔幻化出當年星域大陸一戰,他心中卻半點不知。
此事,透出蹊蹺。
心魔嘴角翹起,露出譏諷之色。
“今日無法將你吞噬,我定然會被斬殺,既然如此,為何要將此事告知與你。”
蕭晨沉默,片刻后抬首,“心魔,你想吞噬與我,不過是為了可以獲得肉身掌控,如我一般行走世間。”
“若是今日你將此事完整告訴與我,蕭晨保證今日不會殺你,而且日后甚至有機會助你獲得肉身,自成一體。”
心魔聞言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幾分意外之色,略微遲疑,復又冷笑。
“口說無憑,讓我如何相信。”
蕭晨面無表情,目光冷芒閃爍,“眼下你沒有選擇,相信或許或有一線生機,不不信則是必死無疑。”
心魔沉吟,面色陰晴不定,顯然心中正在思索,片刻后豁然抬首,“若你膽敢騙我,我即便萬劫不復,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蕭晨對此毫無意外,似乎早已猜到這般結局,淡淡道:“逞口舌之利無用,你應當知曉,蕭晨並非是那言而無信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