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381節 ~ 第390節

第381節

,怨毒低吼,“小雜種好狠的心思,老夫日后必然殺你!”

下一刻,刑罰殿所在空間片片裂開。

院落內,傳送陣旁,空間突然碎裂,君成子身影狼狽而出。

衣衫碎裂,血跡浸染,披頭散發,面色蒼白,這君成子形象可謂狼狽到了極點。

“小雜種,你該死!啊啊啊啊!”

怨毒怒喝聲,在這院落上空久久回蕩不休。

某處殘破宮殿外,一道青虹收斂遁光,落在地面之上,露出其中一名頭發灰白,氣息虛弱修士。此人一雙眼眸雖然黯淡無光,卻依舊充滿沉穩之意。

這修士,便是蕭晨。

滅殺尚文星,即便依靠那刑罰禁制,蕭晨也是全力出手,並且受了不輕的傷勢,所以在將那刑罰殿所在空間碎裂之后,便匆匆遁走。

空間碎裂極為兇險,卻未必可以滅殺不墜修士,若是那君成子撐下,以蕭晨眼下狀況,必死無疑。

此番前行數個時辰,蕭晨一路之上避開禁制危險,確定安全無虞,這才降落遁光,準備尋一處地方恢復傷勢。目光在周邊掃過,細細檢測片刻,並未察覺到危險,蕭晨這才一步邁出,身影瞬間進出這宮殿之內。從建筑擺設可以看出,此處當年定然極為奢華,但經歷浩劫之后,悠悠歲月腐蝕,已然使這宮殿破舊不堪,散發出濃郁腐朽味道。

蕭晨遁光中前行,在那宮殿深處某間不起眼密室內停下腳步,揮手布下層層禁制,這才直接盤膝坐倒。此番出手無論元神肉身盡皆受創不輕,恐怕需要數日時間才能完全恢復過來。

從儲物戒內拿出一枚冬雪溫神丹外加數粒血玉龍牙米一並吞下,蕭晨雙目緩緩閉上,開始閉關修煉。

時間點滴而過,轉眼七日。

此刻這密室內,蕭晨盤膝坐到,肉身已然恢復原來模樣,體內生機勃勃,雖然還未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但傷勢卻已經全部修復。

就在此刻,他眼眸驀然張開,漆黑明亮燦若星辰,雖然溫潤如玉,卻自有一股風度氣質,令人不敢小覷。

“此番能夠將那尚文星滅殺,運氣卻是占了極大的成分,若無那刑罰禁制,恐怕我絕對無法辦成此事。”

“但此刻不論如何,第三塊殘圖終究還是到手了。”

蕭晨眼中劃過幾分喜色,伸手在儲物戒上抹過,手中便出現了那尚文星所有儲物戒。

神識一掃,主人身死之后,這儲物戒上禁制消失,蕭晨滿意點頭,神識瞬間探入其中。

這儲物戒空間極大,比較蕭晨眼下所用也是相差不多,其中密密麻麻裝有許多東西。但此刻他無意多管其外物,神識直接快速翻找。片刻后,蕭晨露出喜色,手上一翻,一塊殘圖頓時出現在其手中。細細檢查一番確定無誤之后,他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期待之意。加上手中所持這一殘圖,如今蕭晨手中已然集齊了所有碎片,不知將其拼湊在一起會發生事情?但蕭晨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殘圖定然極為不凡,否則他也不會不顧一切冒著生命危機將其收集完成。

“讓我看看,你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蕭晨低吟一聲,伸手再度劃過儲物戒,一方玉盒頓時出現,將這玉盒開啟,另外兩塊殘圖出現在視線之內。

當三塊殘圖同處一處空間時,不等蕭晨將其拿出,竟是自行展開懸浮而起,點點波動氣息從中傳出,並有淡淡熒光散發而出。下一瞬間,三塊殘圖落在一起,光芒一閃,竟是修復完整,化為一張長方卷帛,其上道道紋路相繼明亮,淡淡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這氣息僅有一絲,但散發出來的瞬間,卻是讓蕭晨全身僵固,元神瞬間陷入死寂之中。在這一刻,他有一種面對整片天地的感覺,好似這氣息半點顫抖,都足以將他滅殺無數次。

意念逐漸陷入混沌,一副副畫面卻是突然出現在蕭晨腦海之中。

星域之內,密密麻麻無數修士身上靈光閃爍,每一人體內所發出的威壓,都足以使得天地為之顫抖。

無盡星域深處,一座大陸懸浮其中,無數禁道光澤閃爍不休。無數宮殿修建奢華大氣,樹木郁郁生機勃勃,千百妖獸棲息其中。大陸上,生存著許多修士,但他們眉心,盡皆有一團火焰般跳躍的符文,神秘異常。

天空中修士拼死搏殺,神通手段將整片虛空震碎,無數強大修士血灑隕落,整塊大陸在這瘋狂斗法中遭受了徹底的破壞,無數殿宇倒塌,森林枯寂,生靈滅絕。

大陸深處,有九座山峰插天而立,氣勢磅礡。山峰腳下,乃是一座巨大盆地,云霧繚繞令人看不真切。但影影綽綽,其中似乎生長有某種蔓藤。一道人影自遠處呼嘯而來,此人身材雄偉,體內氣息震顫間周邊空間片片碎裂,無數禁制瘋狂爆發,卻無法阻攔其步伐前進。但不知為何,這人面貌極為模糊,好似被一層迷霧籠罩,但其一雙眼眸卻是極為清晰,爆發出沾染神光,好似可以刺透這整片天地。

萬丈虛空之上,兩道人影瘋狂搏殺,舉手投足之間,空間崩潰。其中一人乃是一名老者,眉心火焰圖標熊熊燃繞,怒目而睜口中狂喝不休。另外一人則是一名雄偉男子,此人沉默不語,但神通凌厲,氣勢慘烈!那老者不支,被男子神通擊中面門,血雨飄灑。

一只萬丈手臂自虛無之內探出,宛若上古神魔,向那雄偉男子狠狠拍落。面對這手臂轟殺,男子仰天怒斥,體內散發無盡悲哀氣息,身體如同一道流光,呼嘯劃破空間,向那手臂沖去,一往無前。

。。。。

某片蒼茫海域之上,一名男子泣血前行,手中死死握著一方布帛。

這畫面無聲無息靜默無比,但此刻卻是突然傳來這名男子不甘不屈怒喝之聲。

“吾之一界準備十萬年,逆襲上族,此刻依舊落敗,十五萬道友殞身,我心不甘!

“所謂上族,究竟是何存在?吾之一界萬萬修士,怎能甘受他人蓄養!”

“今日吾輩死滅殆盡,但火種不滅,終有一日,會有吾等后輩繼續前行,誓要將這一切迷局全部打碎,還我朗朗乾坤!”

此人低吼,聲音悲愴,回蕩天地之間,風云色變,海水翻滾。這男子將手中殘圖瞬間撕裂化為三塊,甩手拋入世間,身影繼而崩潰,化為飛灰消散。但在這男子身影消散的之時,卻是有最后一副畫面傳出,在那九峰下,山谷內,云霧被狂風驅散,某種血藤密密麻麻盤結生長,每一只藤條盡皆纏繞一名修士身上,末端刺入頭顱。在這山谷之內,修士數量密密麻麻一眼無盡頭,他們眉心盡皆干干凈凈。。。

吾輩修士,不怕苦澀,不畏艱辛,不懼殺劫,哪怕殺孽深重亦無怨無悔!

吾輩修士,心有不甘,意有不屈,哪怕萬劫不復永墮輪回,亦不曾半點低頭。

吾輩修士,當有一日,必將打破桎梏,將那萬萬年劫難全部施加彼身!

吾輩修士,即便沉寂萬萬載,亦不能忘卻此事,絕不能忘!

絕不能忘。。。絕不能忘。。絕不能忘。。。

在這畫面消散之時,這悲憤怒吼好似由萬萬人張口同時發出,貫穿天地,不甘,不屈,直沖九霄。

一切歸于平寂,那氣息隨著這畫面一並消散,懸浮在虛空中的卷帛落在蕭晨面前。

淚水自眼角滑落,蕭晨緩緩張開雙目,眼神彌漫悲哀之意。這畫面中發生一切他並不知曉原因,那無數滅亡修士與他更是沒有半點關系,但不知為何,他整個人無比哀傷,心中充斥不甘不屈信念。

“吾輩修士,絕不能忘!”

口中低吟,蕭晨面上浮現堅定之意,雖然不知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何種秘密,但他心中生出堅定信念,即便粉身碎骨,即便不入輪回,即便殺孽沖天,也要將這一切弄清!

為何悠悠歲月前會有如此浩劫之戰?那所謂上族是何等存在?那被血藤纏繞無盡修士是什麼人?天空中出現的手臂,來自哪里?

蕭晨感覺,自己好似碰觸到了一個隱藏千古的秘密,這其中彌漫悲哀,充滿劫難,滿布殺戮,但他心中並無半點畏懼。因為吾輩修士,絕不能忘!所不能忘記的是什麼,蕭晨並不知曉,但他相信隨著實力提升,慢慢探索,終有一日他會將這一切事情全部弄清。

。。。。。

大陸

第382節

深處,山巔之處,被鐵鏈鎖住老者,寂然無聲。

就在此刻,這老者豁然抬頭,昏黃眼眸內透出激動之色,目光好似穿透空間。

“尊者令諭的氣息,無數歲月,難道尊者已經原諒了我之一脈的過失,重新排遣族人前來掌管。”

濁淚滑落蒼老面頰,在那猙獰傷疤下,卻是多出幾分悲涼氣息。

“老夫苦苦等候,終于見到了族人,一切都值得,值得了。”

聲音飄蕩,如野鬼哭泣,哀傷斷人腸。

。。。。。

勾離老道倒騎毛驢之上,手持酒壺,不時飲上一口,即便是在這危機重重大陸上,卻依舊難掩那灑脫氣度。

博古上人遁光中尾隨其后,面色謹慎,但其眼眸深處,卻是難掩喜色。經過數日時間,那山巔七彩琉璃果終于到手,若非身在此處,這老家伙怕是早已忍不住當場煉化。

小毛驢歡快行走,不時回頭討上一口美酒,美滋滋好不愜意。

就這般在小毛驢漫無目的帶領下,一行卻是將一個又一個危險禁制輕松躲過,遠不是那勾離老道所說全憑修為橫沖直撞。

當兩人一驢跨過一條小溪,避開其中殺禁之后,小毛驢卻是眼睛一亮,蹄子落下速度加快,“嗒嗒”歡快跑著向前行去。

勾離老道虛瞇眼眸瞬間張開,低聲嘟囔著:“終于又有好東西了麼?我說兄弟你眼界也不要那麼高,有些寶貝明明極好,你卻不指點咱們收取,這不是浪費麼。”

博古流露出喜意,這也是他為何願意與勾離老道合作的原因,蓋因為他這毛驢實在不凡,或可稱之為尋寶驢更為合適,任何寶物無論隱藏多深都可被其找到,而且靈覺敏銳,對危險感應清晰,跟隨其后輕松就能避開一切障礙。更何況,這小毛驢雖然色色,但博古卻是見識到過它的威能,狂怒之下,可戰不墜中期修士!若是細細說來,他們兩人一驢中倒是這小毛驢最為厲害。

博古與勾離老道乃是舊識,也曾出出言詢問這小毛驢是他何處得到。但向來不正經的老家伙卻是極為嚴厲,不僅對此事閉口不提,並且警告博古以后也永遠不要再問。是以這小毛驢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這天下怕是只有勾離老道跟這毛驢自己心中清楚。

博古搖頭,將心中念頭壓下,前行片刻,在一棵巨樹前停下。

稱其為巨樹,卻是名至實歸。眼前樹木生長不知多久歲月,郁郁蔥蔥樹冠籠罩方圓數十里,根系粗壯裸露在外如榮一條條猙獰蛟龍一般。

主干粗達百丈,數百丈高,樹冠遮天,給人以極為強橫的視覺沖擊力。

此刻那毛驢正站在樹下,來回走動,驚喜間又有幾分焦躁之意。

勾離老道面色微變,相處上千年,他還從未見過毛驢這般反應,當下身影一動落在地上,目光謹慎向這古樹之上看去。

博古與其並列,目光也是露出幾分奇色,這般古樹,恐怕也只有這種奇異之地才會存有。

片刻后,兩人收回目光,眉頭盡皆微微一皺,竟是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之處。

小毛驢見狀頓時急得“咦啊咦啊”亂叫,勾離老道眼中透出震驚之意,失聲道:“什麼,你說這里有你家鄉的東西,怎麼可能?”

老家伙豁然色變,眼珠瞪大,看著面前古樹,面色一陣陰晴不定。

博古緘默,小毛驢來歷神奇,這點他早已有所猜測,它家鄉之物,定然很不簡單。

“博古道友,你且退后,待我出手將那隱藏此處的東西找出來。”

勾離老道沉聲開口,語態凝重。

博古點頭,遁光閃過,身影退出百丈之外。

勾離老道目光凝重,此刻張口咬破指尖,殷紅鮮血瞬間流出,凝聚為一枚血珠,閃爍異樣光澤。老家伙手指點落,在那樹干之上飛快涂抹,畫下道道復雜紋路,逐漸形成一方詭異符文。

在這符文最后一筆完成,勾離老道口中發出一道低喝:“現形!”

隨著一道低喝,那樹干上殷紅符文陡然爆發出無盡血芒,並且飛快蔓延開來,密布整個樹身之上,使得這整棵古木沐浴在血光之內。突然,在某一枝椏處,突然散發出某種異樣波動,那血芒好似受到吸引一般,飛快向那枝椏一點凝聚而去,竟然形成一團血蛹,一張一縮,好似孕育某物。

哢嚓。

數息后,這血蛹碎裂,一只通體金色,成人拳頭大小金色鈴鐺掛在枝椏上,隨著清風晃動,散發出叮鈴鈴清脆響聲。這鈴鐺響聲好似含有某種魔力,散播在空氣之中,遠遠傳播開來,如同在召喚著某種陷入沉睡的存在。

聽到這鈴聲散發,那毛驢尖叫一聲,卻是蘊含無盡驚懼之意。

勾離老道聽到后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身上遁光一閃,口中爆喝:“走!速速離開這里!”

博古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勾離老道如此模樣,心中也是狠狠一突。

兩人一驢呼嘯遠離。

后方,那古樹在這鈴聲下,樹葉枯黃脫落,青色枝干干枯腐朽,勃勃生機瞬間逆轉化為濃郁死亡氣息。

當最后一條樹葉凋零,古樹徹底腐朽,宛若一具猙獰骨架,散發無盡兇煞氣息。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只干癟枯朽手掌,突然破開土層,繼而是那猙獰可怖頭顱,身上穿著早已腐朽的破爛衣衫。

一具干屍從地底走出,站在地面以上,仰頭發出肆虐咆哮。

周邊土地,翻滾之間,密密麻麻無數道身影搖晃站起。

全身上下盡皆腐朽,但在這干屍體內,卻是散發出強橫的能量波動。這波動並未法力,而是死亡氣息。

云嵐此刻站在某處廢墟之上,此處當年定然是一極為繁華之地,但悠悠歲月后,卻是盡皆腐朽,散發出無盡蒼涼氣息。

他微微閉目站在此處,已經近乎半個時辰,因為在這廢墟之下有一絲異樣波動若隱若現,極有可能隱藏了某種寶物。

就在這時,云嵐豁然張目,眼眸內劃過一道明亮之色,猛然伸手拍落,喝道:“哪里走。”

一掌拍落,這廢墟轟然炸響,碎石翻飛煙塵沖霄。

一塊黝黑碎片,突然從地底射出,直奔遠處而去,卻被這一掌鎮壓,在虛空中震顫不已。

云嵐眼中閃過幾分喜色,五指握下,頓時將那碎片攝入手中。此物明顯是某件法寶碎片,區區一塊殘破體,都有如此靈性,威能不弱于地品巔峰道器,這般法寶若是拼湊整齊,極有可能還原出一件天品道器存在!此處既然出現了第一塊碎片,那麼剩下的碎片極有可能就在周圍。

但在云嵐準備細細搜索一番之時,耳邊卻是突然響起一陣清脆鈴聲。這鈴聲好似自天地盡頭傳來,彌漫整片空間,其中蘊含著一股極為隱晦奇異波動。隨著這鈴聲響起,地面突然開始震顫起來,那廢墟不斷翻滾倒塌,好似地面下有某種生物,此刻欲要到地面上來。

云嵐面色謹慎,心生凝重之意,目光緊緊落在地面上。

一具又一具干屍從地底站起,雖然眼珠早已枯朽風化,但那空氣中彌漫的活氣卻是無法瞞過它們敏銳的感應,無數干屍齊齊仰面咆哮,濃郁死亡氣息轟然爆發,遮天蔽日。

咻!咻!

數十具干屍雙腳猛然踏落,地面碎裂中,身影化為一道烏光,直奔那云嵐而去。

法天子面色謹慎在密林之中前行,不墜神識破體而出,彌漫空間,往來橫掃,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出其感應之外。

就在此刻,遁光突然收斂,露出法天子那略顯陰沉的面色。

叮。。。叮。。。

鈴聲傳來,地面震顫,密密麻麻各種妖獸干屍露出地面,其中隱約夾雜數具人族干屍身影,口中低吼咆哮,望向法天子所在,露出無盡貪婪氣息。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法天子面色巨變,這地面干屍體內蘊含無盡死氣,這般詭異之物,卻是他首次遇到。

吼!一只背后生有雙翅妖獸突然沖天而起,腐朽大口張開,向那法天子狠狠咬下。

這妖獸體內死氣濃郁,但威能卻是不過元嬰境界,自然無法對不墜修士造成威脅。

法天子口中發出一道冷哼,袍袖一揮,那干屍妖獸身體便轟然碎裂,化為無數碎片四下紛飛,一道濃郁死氣瞬間從其體內散發而出。

墨攻低吼連連

第383節

,手上神通施展,前行之間無數殘肢斷體四下橫飛。

此刻他被圍困某處宮殿之內,以此人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密密麻麻被無數干屍圍困,此刻咆哮中,瘋狂向其沖去。

墨攻面色極為陰沉,眼中寒芒閃爍不休,這干屍悍不畏死,雖然對他無法造成威脅,但這般瘋狂殺戮也是令人忍不住生出幾分暴虐氣息。這種感覺縈繞心頭,頓時讓他心中暗自凜然,這濃郁死氣,竟是可以干擾不墜境界意念,當真極為恐怖!但更他驚怒之處在于,每殺死一只干屍,其體內濃郁死亡氣息便會轟然爆發,被周邊其他干屍吸收之后,實力便會隨意暴漲。短短片刻間,墨攻並不知曉他已經殺死了多少干屍,此刻其周邊圍攻十數只干屍的實力卻是已經由元嬰初期提升到現在的元嬰后期境界,這般實力暴漲速度,可謂極為駭人!

是以此刻他已經不敢再下殺手,只能將那干屍暫且擊退,否則每殺死一只,便會使得其他干屍實力增強。墨攻無法想象,若是一只殺戮下去,這干屍修為是否有可能達到不墜境界!心中生出這般念頭,他心中頓時冒出無盡寒意。

“速速離開,這干屍如此詭異,絕對不能陷入纏斗之中。”墨攻心中低吼一聲,一掌向下拍落,地面頓時翻滾如同巨浪一般,向四面八方輻射橫掃,方圓百丈所有干屍被強行迫開。

墨攻目光冷芒閃過,腳下一步邁出,頓時出現點點波紋。只要施展開瞬移神通,這些干屍便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但就在此刻,無數干屍齊齊仰天咆哮,濃郁死氣沖霄而起。在這咆哮聲中,那剛剛出現的空間波紋竟然被強行打散。瞬移神通被破,下一刻無數干屍重新涌上,將那墨攻團團圍困在內。

蕭晨面色陰郁,此刻他站在宮殿門口,放眼望去地面碎裂,不知多少干屍自地底爬出,將其牢牢圍困。這些干屍低吼咆哮,但不知為何似乎隱隱有些畏懼,雖然對生氣極為渴望,但蕭晨身上散發出的點點氣息,卻是將它們生前的一絲恐懼勾起。

擁有這種氣息的人,絕對不允許它們傷害,否則便要付出徹底灰飛煙滅的代價。

蕭晨面色陰晴不定,突然目光微凝,並未施展半點神通手段,大步向殿外行去。

轟隆隆!

轟隆隆!

無數干屍隨著蕭晨前行低吼中連連退后,吼聲充滿敬畏恐懼氣息。

看到這一點,蕭晨心中大定,雖然不知為何這些干屍不敢上前,但他卻也無意深思,此刻最為重要之事便是離開此處。

身上遁光一閃,蕭晨身影瞬間出現在天際,一閃之下消失不見。

地面無數干屍齊齊咆哮,卻無一只膽敢上前阻攔半點。

無盡星域,密密麻麻站有數千修士。

六大宗門,三大隱世家族,門人弟子不到兩百,此刻站為一團,面無表情目光冷然四下掃過,但凡與之視線對視修士,盡皆急忙低頭表示敬畏。

雖然這區區兩百人與此處修士數量相比極為懸殊,但各方巨頭勢力門人弟子心中,卻沒有半點擔憂之意。十二不墜修士聯合頒布法令,絕對沒有任何修士膽敢違抗,否則等待他的便只有滅亡一途!

在這修士大軍中,七道人影隱隱成團,彼此之間低聲交談。

“這些老家伙果然囂張,區區一句話便可震懾數千修士不敢有半點動作。”

“嘿嘿,待到此間事了,老祖若是真的可以成就不墜,也要好好嘗試一下這般威風氣度。”

毒魔老祖舔了舔嘴角,眼中生滿火熱之意。

身邊諸人聞言,目光盡皆閃過幾分鄙夷之意,顯然對著毒魔老祖看不上眼,唯有那多寶道人依舊滿臉笑意,此刻輕笑道:“咱們還要多久才能行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不墜老不死把寶物全都收走,咱們才出手吧?”

多寶聲音落下,六人目光便是齊齊落在那云墨子身上。

云墨子見狀眉頭輕皺,繼而淡淡道:“諸位道友不要心急,時機未到早早進入那地方也並非好事。”

言到此處,他豁然抬首,便是就在此刻,淡淡清脆鈴聲從那遙遠星空深處緩緩散發而出,傳入眾人耳中。

云墨子聽到這鈴聲后,面上瞬間露出幾分驚喜之色,口中低喝,“走!我們沖入星空深處,諸位道友,該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言罷此人腳踏虛空前行,向那擋住前路的各方勢力修士行去。

身后,六人尾隨。

“來者止步!我諸方老祖聯合頒布法令,不許任何修士進入星域深處,否則殺無赦!”

“你等若是繼續上前,休怪我們出手無情!”

一名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沉聲低喝,聲音在法力加持下遠遠散播開來,將那因為突然出現鈴音而有些躁動的眾多修士瞬間震懾。

云墨子目光微閃,冷笑道:“我等修士不顧生死進入此處,你各方勢力卻想要獨霸寶物!”

“難道當真以為吾輩是那軟弱可欺之人,不敢反抗麼?”

中年修為聞言面色一變,眼神瞬間陰郁下去,此處修士極多,若是當真暴動,他們區區不到兩百人絕對無法鎮壓,甚至極有可能受到致命威脅。

“找死!”對于云墨子這般挑頭修士,必須要瞬間斬殺,才能將那無數修士心中生出來的念頭掐滅。

這中年修士瞬間判斷出局勢,悍然全力出手,元嬰后期修士徹底爆發。

云墨子冷笑,手上一翻瞬間出現一枚黝黑小箭,長不足一尺,箭頭寒光閃爍。

“死!”

喝聲落下,云墨子揚手一拋,這黝黑小箭化為一道流光,瞬間將那洞穿那中年修士胸口,去勢不減,連續轟殺后方五名元嬰后期修士,這才驀然一顫消散不見。

云墨子再度翻手,拿出兩枚同樣小箭放在手中,身上遁光閃現呼嘯前行,同時口中低喝:“擋我者死!”

后方,六名修士冷笑前行。

黝黑小箭,出手瞬間滅殺六名元嬰后期大修士,這般威能,堪稱恐怖!

是以此刻,隨著云墨子一聲低吼,各方勢力修士面色瞬間一變,繼而紛紛向兩側退去。

云墨子沖出封堵,帶領身后六人直奔那星域深處而去,遁光閃爍,數次呼吸后消失不見。

場面陷入短暫沉寂,漸漸無數修士抬頭,眼中閃爍危險氣息。

“沖!我等修士進入這星域之內,若是不能進入星域深處,留在此處定然只有死路一條。”

“殺入星域深處,搶奪機緣造化,或許能夠博得一線生機!”

“誰膽敢阻擋我等前行,你我便聯手將其全部殺死!”

數千修士徹底爆發,森然殺機破體而出,使得整片空間溫度突然降低。

無數修士架起遁光直奔星域深處前行,各方勢力修士全部面色蒼白,身影飛快閃躲,不敢擋在前路,否則定然會被這一眾陷入瘋狂中的修士撕成撕碎。

“家主,各方人馬尾隨眾修士深入星域,咱們怎麼辦?”云家一位元嬰后期長老開口,眼中難掩火熱之色。

其余云家修士聞言,也是齊齊轉過視線。若是可以進入其中,就有機會得到寶物,他們自然心中迫切。

云玄聞言沉默,少頃微微點頭,沉聲道:“眼下局勢大變我等也可進入其中。”

“但此處危機不明,太上長老等人進入其中至今未有消息傳出,我等先尾隨眾人身后,待到探明局勢方能有所動作。”

“謹遵家主令諭!”

。。。。。

片刻后,此處星域修士已然盡數前往深處,但就在這時,某處空間卻是突然輕輕波動起來,在這波動中,七名修士身影浮現而出。

這七人,竟是那明明早已離去的云墨子等人。

“云墨子道友,前路究竟有何等危機,以我們等人之力難道依舊無法闖過不成?”毒魔老祖低聲開口,他心中急于探寶,語態自然顯得有些不耐。

其余數人聞言雖然沒有開口,但目光卻也齊齊落在云墨子極其身邊兩名修士身上。他們七人,真正知曉其中內情的只有這三人。

“毒魔道友不必心急,等下你便會知道我們為何離開之后暗中潛回。”

“道友放心,除了我們,他們誰都無法從此處帶走半點寶物。”

云墨子左側修士道號青光散人,性子略顯冷淡,但此刻開口,語調中卻

第384節

是隱有幾分后怕之意。

“青光道友所言不錯,諸位道友莫要心急,等下,你們便會知道一切。”另一人道號火鐮真人,本體卻是一名元嬰后期妖族。

“既然青光道友、火鐮道友這般開口,我等便不再多問。”

“不過你我此刻合作尋寶,便是需要坦誠合作,在下希望此后再有何事,云墨子等三位道友可以提前與我等說明一下。”那陰氣森森老嫗乃是一名鬼道修士,此刻開口,卻是有了提點之意。

多寶道人等聞言微微點頭表示贊成。

“呵呵,諸位道友放心,你我盡皆以心魔誓言起誓,不可有相害之心。”

“在下保證,此后再有事情,絕對會告知諸位。”云墨子輕笑開口,繼而轉身,身上遁光一閃直奔那星空深處而去。

青光散人、火鐮真人架起遁光急速跟上。剩余多寶道人、老嫗、毒魔老祖以及那干瘦男子,這四人互視一眼,盡皆微微點頭,無需開口便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

。。。。。

“大陸碎片!在這無盡星域里面,居然會有這般存在!”

“諸位道友,我想今日你我極有可能發現了某處隱藏無盡歲月的秘密。”

“速速出手,這大陸碎片不大,誰先上去便有可能先行得到寶物!”

驚呼聲此起彼伏,千百修士架起遁光向那大陸碎片之上飛去。但大多數人雖然心中火熱,卻依舊暗自忍耐,冷眼觀察眼下局勢。

“啊!這是什麼東西!”

“救命!”

“有怪物,這碎片上有怪物!”

不過數息時間,那沖入碎片內的修士瘋狂逃出,但卻有數百人永遠留在了那里。

逃出修士盡皆面色蒼白,眼神恐懼,卻無一人言明在這碎片上究竟隱藏了何種危機。

“咯吱”“咯吱”“咯吱”

令人膽寒的奇異聲響從那碎片之上傳出,在這寂靜星域內回蕩。

無人知曉這聲音源頭究竟是如何一幅場景,唯有那死里逃生的數百名修士面色齊齊慘白,更有數名女修忍不住轉身嘔吐。

片刻后,當眾人看清究竟發生了何事之后,頓時瞳孔劇烈收縮不已,個個變得面無人色。

一具具全身被鮮血浸透的干屍從那碎片之上緩緩飛起,口齒咀嚼中,血水橫流,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更有那干屍此刻手中猶自抱著一條手臂或是大腿,撕扯吞噬之間,血腥無比。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眾修士心中震動,但此刻並未給予他們太多反應時間,將滅亡修士屍身吞食一空,數百具干屍此刻在感應更多生氣后,口中發出低吼咆哮,身影化為烏光瞬間撲來。

這些干屍修為大都在元嬰初期左右,雖然並非極強,但是對于此處大多數金丹修士而言卻是足以帶來致命的傷害。呼吸間,就是有數百血花在虛空之中綻放。這干屍肉身極為強橫,不懼神通,悍不畏死,此刻硬頂修士手中神通,瞬間造成極大殺孽!

數百金丹修士殞命,屍身被那干屍抱在懷中,大力吞噬,血水橫流,灑落虛空,場面極其血腥恐怖。

“諸位道友,這干屍雖然詭異,但修為不過在元嬰初期境界,你我速速聯合出手將其滅殺!”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上前一步,盡管面色微白,但其眼眸內卻是殺機縱橫。

聲音落下,又有數十人站出,修為盡皆在元嬰后期,神通出手向那一眾干屍斬落。

元嬰后期滅殺初期境界干屍,自然易如反掌,不過轉眼間,便有超過半數干屍被殺。死亡氣息散發開來,被其他干屍吸收,剩余干屍實力頓時瘋狂提升,居然已經勉強可以在元嬰后期修士手中堅持片刻!待到剩余最后二十只時,這些干屍實力已經絲毫不弱于后期修士,單獨交戰甚至還能占據上風。

“啊!”

一名后期大修士不慎之下,被一具干屍硬抗神通近身后,張口咬在脖頸之上,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靈光一閃,一枚元嬰從此人天靈遁出,驚慌逃走,但不過數百丈外,此人元嬰便是面露痛苦之色,一層淡淡死氣彌漫其上。片刻后,這元嬰被死氣侵蝕,呈烏黑色,繼而徹底消散世間。

元嬰后期大修士,隕落。

“不好!這干屍妖物竟是可以吸收死去同伴體內死亡氣息,提升實力!”

“再來一些道友聯合出手,將它們盡快滅殺!”

喝聲落下,又有近百人遁光中一步邁出,神通瞬間出手。

片刻后,最后一具干屍被轟殺為齏粉,但人族修士也為此付出五名元嬰后期修士隕落代價,濃郁血腥氣息彌漫星域,向四方緩緩飄散。

“終于將這些怪物全部殺死了。”

“諸位道友,只要你我合作,此處雖然危機重重,卻也絕對無法阻攔我等前進腳步。”

“不錯,今日咱們就將這神秘星域好好探索一遍!”修士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人人摩拳擦掌,欲要大干一場。

但就在此時,一道低吼聲突然從那星域深處傳來,繼而化為一股咆哮浪潮,兇煞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咻!咻!

破空聲如萬箭齊射,密密麻麻連綿不絕,讓此處修士身體僵固,眼神隱含恐懼抬首看去。

視線盡頭,無數干屍身影出現,在那血腥氣息吸引下,徹底化為狂暴,濃郁死亡氣息沖天而起,在那干屍大軍上空形成一道漆黑浪潮!

“啊!哪來這麼多的干屍妖物!”

“不好,我等速速退走,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逃啊!這干屍妖物數量太多,我等絕對不是對手!”

人族修士看清這干屍數量后,意念徹底潰散。數百干屍便已經足以難以招架,更何況此刻那干屍粗略看去便是有不下數千只。

片刻前仍是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諸多修士,此刻個個面色惶然,目光散亂,繼而轉身奔逃。元嬰修士遁速較快,但那一眾金丹修士,此刻卻逃無可逃!

“啊!”

臨死慘嚎短暫凄厲,血花盛開,沾滿整片天際。

“咯吱”“咯吱”“咯吱”。恐怖咀嚼聲傳來,更是讓活著修士面色慘白,心中被恐懼徹底充斥,腦海中惟獨剩下的念頭,便是逃!逃!逃!

吞食新鮮血肉后,那干屍變得更為狂暴貪婪,甚至于其體內那死亡氣息也是隨之暴漲,速度更快。

小半個時辰后,數千修士存活不足三百人,剩余之人修為盡皆達到元嬰后期境界,此刻面無人色根本不敢停留片刻,否則瞬間就會被那干屍群包圍吞噬,必死無疑。

云玄帶領云翎及云山、云海、云經等人瘋狂前行,若非云家擁有寶物可以使得他們遁速不弱于元嬰后期修士,恐怕云山等人早已死去。

“不能繼續這般下去,否則等到體內法力枯竭,我等終歸難逃一死!”

“諸位道友,我云家有一件防御至寶九龍輦,我等躲避此寶之下,輪流提供法力支撐,定然可以堅持下去。只要堅持等到老祖等人歸來,我等便算躲過了此次殺劫!”

云玄聲音低沉,轟然傳開。

“云家主還請釋放寶物,我等願意一試!”

“將那九龍輦祭出吧,若是繼續這般奔逃下去,終究還是躲不過這干屍妖物的追殺。”

“云家主速速行動,我等修士暫且施展手段,將那干屍來勢阻擋一下!”

近乎三百元嬰后期修士齊齊轉身出手,神通五光十色,威能無匹,最前放盡數百干屍被瞬間滅殺,將那干屍前進速度阻攔數息。

就在這數息間,云玄揚手祭出一物,通體火紅,其上隱有九道赤紅線條轉動。

“諸位道友速速進入九龍輦!”此物出手迎風見長,化為百丈大小,眾修士身上靈光閃爍瞬間進入其中。

“法力剩余充沛道友,出五十人隨我出手,灌注靈力。剩余道友抓緊時間打坐恢復!”

云玄尚未落下,就有五十名修士上前一步,體內法力毫不吝嗇向那九龍輦內送入。此刻生死存亡,若是火龍輦無法抵擋這干屍妖物,他們所有人全都要死,即便是那心思陰沉之輩,此刻也顧不得耍什麼手段。五十元嬰后期修士全力出手灌注靈力,那九龍輦頓時威能大勝,其上九條赤紅線條瞬息間化為九道火龍,在那九龍輦上盤旋縱橫,隱有低吼咆哮從中散發而出。九龍輦此物狀若圓球,將眾人緊

第385節

緊包裹在內,外界干屍瘋狂攻擊,雖然使得九龍輦上光罩震顫不已,卻並未有半點崩潰跡象。

“諸位道友速速恢復法力,我等堅持不了太久!”九龍輦並未崩潰,云玄心中暗中松氣,卻依舊不敢大意。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虛空盤膝而坐,開始打坐恢復。

九龍輦內,眾修士苦苦抵擋。

九龍輦外,密密麻麻數千干屍團團圍困,咆哮低吼聲勢駭人。

但此刻卻是無人察覺,七道人影此刻盡皆穿著某種血色寬大衣袍,站在千丈之外。

“諸位道友,我想現在你們應該明白,我等為何會折返回去。”云墨子目光微閃,此刻淡淡開口言道。

其身側,青光道人、火鐮真人面無表情,但其眼角卻是隱約跳動。

多寶道人、毒魔老祖、老嫗、及那干瘦男子,此刻早已面色蒼白,渾身冷汗津津。

“走吧,血祭已經足夠,待在下與青光、火鐮兩位道友施展手段開啟血祭門戶,我等就能直接進入那一處神秘存在。”

“但在下提前警告諸位,在那大陸之上危機重重,半點行差就錯,你我這般修為必死無疑!是以諸位道友切記聽從老夫吩咐,不要擅自行事,否則自身殞命,還會為其他道友帶來天大的麻煩!”

言道后來,語態森然。

眾人聞言緘默,繼而微微點頭。

云墨子見狀露出幾分滿意之色,復又笑道:“諸位道友不必太過擔憂,只要按照老夫吩咐去做,此處雖然危機重重,但我等定然可以安然無事,還能獲得那天大的機緣造化。”

“走吧,我等出發。”

那青光道人、火鐮真人聞言齊齊點頭,三人上前一步,各自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血色玉簡拋出。這玉簡出現瞬間,便自行成品字狀排列,彼此相隔數丈,繼而同時散發出點點血芒。

星域之內,數千修士隕落于此,血流成海,此刻四面八方無盡血珠好似受到召喚一般,劃破空間向這三枚血色玉簡中央一點匯聚。數千修士血液,凝聚為一枚暗紅血球,劇烈翻滾,透發濃郁血腥氣息,極為陰森可怖。這血團翻滾中,逐漸拉伸變形化為一道由血液組成的詭異門戶,此刻緩緩打開,露出其中血色通道。

“走!”云墨子眼中劃過火熱,身上遁光一閃,瞬間進入那血液門戶。

青光道人、火鐮真人緊隨其后,身影沒入其中。

“呵呵,三位道友先行進入,自然沒有危險,那麼我等也速速進去吧。”多寶道人輕笑一聲,四人對視,繼而同時邁步,進入其中。

七人全部進入,這血液門戶猛然一顫,繼而化為血珠轟然散落。

。。。。。

蕭晨面色平靜,眉頭微皺,腦海中那數幅畫面回轉不休。

“星域中的大陸,遠古時期的浩劫,無數修士廝殺隕落,這一切盡皆發生在這里。”

“想要解開這謎團,從此處開始著手,無疑最為合適。”

“此番,我蕭晨不為機緣、不為造化,只是單純做一名探索者,跟隨先輩的足跡,想要知道,這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

蕭晨面色凝重,神識破體而出,在地面之上橫掃而過。那密密麻麻的干屍妖物,對其他修士或許是致命威脅,但對于蕭晨而言卻沒有半點影響。身之所在,方圓百丈,所有干屍齊齊退避,不敢上前,越過雷池半步。

“宮殿、建筑,乃是大陸原本修士居住,其眉心有那火焰圖騰,非我族類,極有可能便是所謂上族。”

“是以我所搜尋之處,不在這里,而是荒郊野外,修士開辟洞府之中,或許那里才是他們的暫且棲身之地,我才能有所收獲。”

蕭晨身上遁光閃爍,呼嘯前行,避開那宮殿、城池殘骸,在山野之間,緩緩前行。

“地殞!”勾離老道眼神陰沉,身體更是冒出濃郁殺機,此刻一拳砸落地面。

方圓數百丈,地面齊齊裂開,近千余干屍落入深邃裂縫之內被徹底掩蓋鎮壓,任憑低吼咆哮瘋狂掙扎,依舊無法逃脫束縛。

此神通可以將這干屍瞬間全部滅殺,但勾離老道卻好似知曉其中隱秘,是以並未全力出手,只是將其鎮壓。

“切忌不要出殺手,否則這干屍吸收同伴體內死亡氣息,實力會越來越強。”

博古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此刻終于知曉,為何勾離老道神通出手,卻沒有滅殺任何一只干屍。

“轟!”

火海噴發,將周邊密密麻麻干屍全部震飛,博古沉聲喝道:“勾離道友,難道我等便只能被這干屍圍困,若是長久下去,即便你我身為不墜修士,法力損耗過甚,后果也定然不堪設想。”

小毛驢與兩人呈品字狀站立,前蹄每次抬起落下,地面裂開,將干屍鎮壓,神通卻是與那勾離老道極為相似。此刻聞言,頓時“咦啊咦啊”叫了起來。

勾離聞聲目光微閃,沉聲道:“我這毛驢兄弟說了,這干屍殺不得,否則死亡氣息散開,不僅會使得其他干屍吸收實力增強,而且還會將周邊區域的干屍全部吸引過來,到時候你我恐怕才是真的插翅難逃!”

“眼下局面,咱們只能施展神通將干屍全部鎮壓,然后離開此處!”

“這大陸隱藏太深,我等離開此處后馬上退出,否則必然會隕落此處。”

博古面色陰晴不定,半響后點頭,寶物雖好,卻也要有性命享用才是。

“火海封禁!”

袍袖揮落,漫天火海凝聚而出,化為一枚火碗扣下,將數百干屍捆縛其中。

兩人一驢神通齊出,三個時辰后,終于將此處圍困數萬干屍全部鎮壓。

“走!”勾離老道面色略顯蒼白,身上遁光一閃,落在那毛驢身上。

博古緊跟其后。

小毛驢負著兩人,明顯有些不滿,打了一個響鼻,但此刻終歸是逃命要緊。前蹄落下,點點空間波紋產生,下一刻,身影在這波紋中消失不見。

云嵐面色蒼白,此刻略有狼狽,在施展神通滅殺數百干屍后,他便已經敏銳察覺到其中不妥之處,繼而收手,采用鎮壓手段。

“玄天大手印!”

口中低喝,云嵐一掌拍出,靈力幻化出一方足有數百丈大小手印,將此處最后百只干屍鎮壓,身體一陣搖晃,眼前發黑。連續十個時辰出手,即便不墜修士修為深不可測,但其元神、法力損耗依舊達到了極限地步。

“速速離開此處。”云嵐咬住舌尖,暫且恢復意識清明,腳下一步邁出,施展瞬移神通,身影消失不見。

法天子面色陰厲,一掌拍出,身前三只干屍身體瞬間四下裂開,濃郁死亡氣息近乎凝聚為實質一般,被周邊剩余兩只干屍盡數吞噬。

吸收同伴死亡氣息后,剩余兩只干屍體內頓時傳來“嘭”“嘭”響聲,身體拔高,肉身呈現黝黑之色宛若鐵石鑄就,體內氣息暴漲,雖然並未達到不墜境界,但卻絕非元嬰修士可以抵擋。

“該死!若非老夫使用一件至寶,將此處氣息封鎖,恐怕此刻早已引來無數干屍妖物!”

“這大陸之上實在太過詭異,地底竟然隱藏這般兇物,其數量密密麻麻更是不知多少。”

“滅殺剩余兩只干屍,之后馬上退出這大陸,否則定然會有性命之虞!”

劇烈斗法,地動山搖,片刻后一道遁光沖天而起,法天子面色煞白,嘴角帶有血跡,在其胸口,一道烏黑傷口外翻,隱隱散發出一股死氣。

轟!轟!

數萬干屍圍困,濃郁死亡氣息沖天而起,使得整片天際化為漆黑之色。

在這干屍圍困中央,一道人影狀若瘋魔,雙眸血紅,手中神通手段出手,便是有數十干屍被撕成碎片。但隨著殺戮不斷進行,其周邊干屍實力也是越發強橫,悍不畏死出手,甚至可以對那人影造成一些輕微傷害。

墨攻此刻心神完全被死氣侵染,充斥無盡殺戮之意,衣袍破碎,肉身密布傷痕,傷口發黑,呈烏色,無數死亡氣息在其上縈繞。若非他本身修為達到不墜境界,肉身經法力洗練下遠比尋常修士強橫,恐怕此刻肉身早已被壞死。

“殺!殺!該死!你們全部該死!”

“寶物!所有的寶物都歸老夫所有,你們誰敢來搶,老夫便殺了他!”

“殺!殺!殺!殺!殺!”

墨攻低悶咆哮

第386節

,狀若瘋魔,不墜修為轟然爆發,滅殺干屍無數,其自己肉身在那死亡氣息侵蝕下,也是不斷開始萎縮干癟,呈黝黑色,與那周邊干屍近乎一模一樣。

半個時辰后。

狂暴戰斗聲突然消彌,那無數狂暴干屍此刻寂靜下去,好似失去攻擊目標一般,以他們狂暴的意念根本沒有半點智慧,只是憑借對生氣血肉的渴望本能而戰斗。是以此刻略微呆滯,這干屍群緩緩散去,憑著對生氣的感應,向四面八方而去。

待到所有干屍退開,一具新的干屍搖晃站起,與其他干屍不同,它擁有一雙血色眼眸,雖然肉身干癟,但從其面貌卻是隱約看出,這干屍正是墨攻此人。

“闖入者。。殺。。殺。。”

口中發出毫無意識的低吼咆哮,墨攻身影瞬間化為一道烏光,速度快若奔雷,一閃之下消失無蹤。

某處低矮山洞內,蕭晨面無表情,目光橫掃,此處他神識早已探測清楚,並無任何隱藏危機。

這山洞極為粗糙,顯然是匆匆開鑿,方不下數百丈,無數石床被簡單分割而成,呈暗紅色,血跡浸染而成。山洞地面碎裂,數百具干屍蜷縮在角落,口中發出低吼,似是警告,但更多卻是畏懼。

蕭晨看著這些干屍,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彌漫悲哀之意,略微沉吟,緩步向其走去。

隨著蕭晨靠近,這些干屍更為恐懼,張牙舞爪,嗚嗚咽咽,卻不敢當真攻擊。

蕭晨站在干屍身前,此刻它們早已嚇得匍匐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雖然沒有半點智慧,但好似冥冥中的一股意志,讓他們對蕭晨身上的氣息極為恐懼。

目光在這干屍身上緩緩掃過,衣衫早已腐朽破碎,身體干癟枯瘦,卻依舊難掩其本體上的恐怖傷痕,可想而知其生前定然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就在此刻,蕭晨目光微凝,落在其中一具干屍脖頸處,一條項鏈,掛著一枚殘破玉簡,盡顯滄桑氣息。

蕭晨伸手,干屍低吼,連連后退,卻不敢反抗。

將那項鏈拿下,神識釋放一絲,探入破碎玉簡內,下一刻,斷斷續續的記錄出現在蕭晨腦海中。

“。。。吾輩修士,不惜己命,即便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今日,首領發布令諭,三天后集合我人族之力,通過陣法,逆襲星空中那罪惡之地。。。我的孩子出世僅僅三天,他母親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雖然心中不舍,卻依舊故作歡笑,送我離去。。。別了妻兒,我笑著說自己肯定會回來,但我心中清楚,可能性真的很小,或者,根本沒有半點生機。罪惡之地是所謂上族集結之地,我們沒有半點把握。。。通過陣法傳送離去,十五萬同道,每人都有牽掛,但吾等並不后悔,因為吾等希望,吾之后輩可以不受奴役,不做那被圈養的可憐生靈。。。”

“戰斗很激烈,不過第一天便有三萬同道徹底離去,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但我不會放棄,即便死,也要拉著那所謂上族陪葬。。。上族是什麼存在,我並不知道,但他們同樣是血肉之軀,同樣會死,為什麼不能和平相處,難道僅僅因為我們眉心是干凈的。。。戰斗第五日,我受了重傷,很重很重的傷勢,但跟我交手的上族,卻已經先我一步死去,我將他頭顱打碎,一樣血肉紛飛,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面的恐懼,原來所謂上族也會對我們這般螻蟻也會感到畏懼麼。。。首領開辟了石洞,讓我們安心養傷,等他殺死所有上族,便來接我們回去。漫長的等待,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身邊的同道卻是一個個先我死去,他們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

“。。。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雖然我心中並不后悔,卻依舊有些遺憾,我想要看看自己那出世三日的孩子,想要看看虛弱卻對我強顏歡笑的妻子,但是我知道,我不再有這個機會。。。敗了,徹底敗了,我聽到了首領的怒吼,原來上族中的強者出手了麼。。。全部死亡,我可能是十五萬同道中最后活著的人,感受到生命在點滴流逝,我並不畏懼,唯有不甘、不屈。。。我希望我的孩子長大后,不要忘記,他的父輩無數人死于此處,不要忘記,我之一界可以軟弱,但絕對不被人奴役,不要忘記今日這一切血仇,不要忘記將來一日殺敵之時,可以替吾等斬落幾顆頭顱。。。我將死去,卻不后悔,只希望,吾等后輩修士,永遠不要忘記。。。”

這玉簡碎裂,其中許多片段殘破,不過從其中,卻已經足夠讓蕭晨感受到太多太多的東西。

上族的奴役圈養,遠古修士的拼死反抗,飄灑的血雨,不屈的意念。

蕭晨眼眸發澀,他感覺心中充斥悲意,遠古時期究竟隱藏了何種真相,他要知道。

必須要知道!

因為吾輩修士,絕不能忘!即便死滅殆盡,只要火種不絕,就會永遠傳承下去。

蕭晨將那玉簡握在手中,只覺重于千鈞,其中侵染鮮血亡魂。

小心將這殘破玉簡收入儲物戒內,蕭晨目光落在這數百干屍身上,眼中悲意更甚。眼下,他們的身份,卻是已經可以知曉。

“當年的先祖,蕭晨不知你們為何成為這般模樣,但此刻,我不願你們繼續這般存在,塵歸塵土歸土,徹底安息,我等后輩修士,絕對不會將此事忘記。”

“即便前路危機重重,蕭晨也會將之徹底弄清,我以自身元神起誓。”

蕭晨輕聲開口,眼神黯然,繼而一掌拍落。

石洞角落內,數百干屍身體瞬間化為飛灰飄散,其體內死亡氣息隨之而滅,並未有半點逸出。不知是否錯覺,在這數百干屍消散瞬間,一道淡淡欣慰嘆息聲隱約傳出,繼而消散。

蕭晨沉默,片刻后轉身而出,眼中彌漫悲意,心中寒氣縱橫。

此刻,他或許已經明白了許多,但先輩修士不惜身死反抗究竟所為何事,他心中還未知曉。

“我想,在這大陸深處,應該有我想要的答案。”

蕭晨腦海中,那九座詭異山峰瞬間浮現,山腳盆地內,那無數被血藤插入身體內的修士,眉心盡皆干干凈凈。

“我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聲音冷冽,在天地之間回蕩。

蕭晨一步邁出,遁光中,呼嘯前行。

君成子盤膝而坐,面色略顯蒼白,當初被蕭晨算計,使得此人受創不輕,傷勢尚未來得及修養,那地底干屍異變已經開始。但此人性子謹慎小心,很快發現這干屍不可斬殺,再加上他運氣極好,所在之地干屍數量不多,費了一番手腳將其封印之后,便輕松脫身而去。

但此刻這大陸之上,處處都有干屍妖物存在,而且此物對生氣極為敏銳,遠隔千萬里也能察覺,蜂擁而來圍堵截殺,是以君成子根本不敢在同一處地方久留,只能不斷挪動位置,盡量收斂自身氣息,是以傷勢治療便耽擱下來,只是被其勉強壓制下去。

“該死,老夫傷勢不輕,若是不能盡快將其恢復過來,一旦再度受創,傷勢疊加爆發,后果不妙。”

君成子眉頭微皺,流露淡淡憂色。繼而咬牙切齒:“小雜種,害的老夫落到如此地步,日后莫要被我遇到,否則老夫定然要讓你生不如死!”

聲音怨毒陰森,可見心中憤恨到了極點。

“時間差不多了,再不離開,那些干屍妖物定然又會圍來。”

“走。”

身上靈光一閃,君成子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虛空之上,但就在此刻,其面色卻是瞬間一變,瞳孔劇烈收縮不已。

遠方天際,一道烏光快若奔雷,呼吸中跨越無盡空間,直奔此處而來。

人未至,但那恐怖死亡氣息已經沖天而起。

干屍妖物!

而且從這氣息感應來看,此妖物實力極強,不弱于不墜修士。

“究竟是那個愚蠢之輩,屠戮多少干屍,才會出現這般不墜境界妖物!”

“速速離開,老夫此刻絕對不能被其纏住!”

君成子心念一動,腳下步伐邁出,點點空間波紋產生,欲要施展瞬移離去。

一道暴虐低吼傳來,君成子瞬移神通被強行打斷,面色陰郁抬首,那不墜境界干屍距離他卻是已經不足三百丈。

“墨攻!”看清這干屍身影,君成子失聲低叫,雖然這干屍屍身干癟,卻依稀可

第387節

以看出其身份。

“墨攻此人神通修為強橫無比,絕對不在老夫之下,如今竟是落得這般下場!”

“這大陸實在太過兇險,老夫不能繼續停留此處,早早離去另尋出路為佳。”

墨攻化為干屍后,雖然靈智消散,但其本身實力卻是不降反升,在那死亡氣息融入下,肉身強度也達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此刻咆哮出手,雖然沒有施展神通,但手掌抓落,其上死亡氣息縈繞,一旦被其碰觸,定然是重傷下場。

君成子面色難看,他本就傷勢未愈,此刻更不是墨攻對手,袍袖一揮,頓時打出一道神通,將其身影包裹在內,繼而身上遁光一閃,呼嘯奔向遠處。

此人竟是不戰而逃!

后方,墨戰咆哮中猛然揮手,那神通被死亡氣息侵蝕,瞬間潰散。

“這墨戰實力居然還有提升,恐怕想要將他擺脫並不容易!”君成子目光閃爍,但就在此刻,他面色突然一變,遁光瞬間停滯,繼而一掌狠狠向前拍落。

便是就在此刻,面前空間波紋中一只烏黑手掌探出,與其兇悍對沖。

君成子身影踉蹌退后,面色慘白,繼而漆黑,復又殷紅,往復數次,這才恢復常色。但這般面色變化中,此人體內法力波動不休,氣息也是飛快萎靡下去。

這墨攻化為干屍后,居然還能使用瞬移神通,出其不意出手,瞬間便讓這君成子再度受了一些傷勢。此人手掌眼下略微發黑,淡淡死亡氣息縈繞,不時化為一絲絲漆黑線條,欲要往其肉身內鉆去。

墨攻干癟屍身徹底浮現,一掌對轟,對它沒有半點傷害,口中無意識低吼咆哮,“闖入者。。。殺。。殺。。。”身上死亡氣息凝聚,化為一道烏光,直奔君成子。

“咳!”

君成子輕咳,嘴角隱有血跡,眼中閃過驚懼之色,此人在儲物戒上抹過,手中頓時出現一張奇異符箓。此符通體黃色,其上赤紅朱砂點落,勾畫成繁雜紋路,通體散發出淡淡能量波動。

手持此符,君成子目光微閃,身影竟是不閃不避,直奔墨攻而去,掌中握有此符,向前拍出。

對轟中,君成子面色徹底慘白,體內傷勢爆發,讓他口中瞬間噴出一股血箭。但在對轟之時,其手中黃色符箓突然打入墨攻體內。此符入體,頓時化開,無數黃色絲線轟然散發,如同經脈一般刺入那墨攻干癟屍身每一寸地方,將其瞬間鎮壓。

隨著此符威能爆發,墨攻血紅眼眸頓時黯淡下去,身體轟然砸落地面。

君成子眼中閃過幾分喜色,此刻拼著重傷,可以躲過這一道殺劫,並且將墨攻制住,也算值得。

“這墨攻本身修為就已經達到不墜初期,此刻經過那死亡氣息沖洗,實力再度提升,如此一來與不墜中期修士怕也有一戰之力。待老夫養好傷勢,再施展手段將其煉化為傀儡,到時實力暴漲。”

伸手從儲物戒內拿出數道強橫封印符箓,貼在墨攻屍身之上,君成子這才將其小心收入儲物戒內。

“我與那墨攻交手,定然已經吸引了大量干屍前來,此番必須馬上離開此處,否則后果不妙。”

君成子勉強將傷勢壓下,此刻他傷上加傷,情況極不樂觀,已經到了必須要閉關療傷的地步,否則就會留下極大的隱患。此人身上遁光一閃,欲要離開,但此刻卻有淡淡聲音自遠處傳出。

“這不墜老鬼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地,我等速速出手將其滅殺,然后離開此地。”

聲音還未落下,七道全身籠罩在血色長袍內的修士呼嘯而來。

“不墜修士,嘿嘿,當真沒有想到,老夫有朝一日會有機會將這般存在斬于手下。”

“不要多費口舌,以免橫生枝節,諸位道友速速出手。”

其中一人低喝一聲,繼而七人瞬間出手,未曾有半點拖拉。

七道不同神通轟落,若是換做之前,君成子袍袖揮舞之間便可將其破去,但此刻他本身傷勢極重,已經無力繼續出手。

驚怒之下,這老鬼口中發出一道冷哼,“虎落平陽被犬欺,但老夫終歸身為不墜修士,難道以為憑你們區區手段,就可將我留下!”

“今日之事,老夫記在心中,將來若有機會,定然不會吝嗇出手送你等小輩歸西!”

君成子怨毒言罷,腳下邁出,欲要施展瞬移神通離去。他此刻依舊可以保持沉穩,便是因為有此神通作為最終依仗。

七人隱隱為首之人,此刻突然反手拿出一物,向那君成子狠狠揮下。

此物狀若長槍,隨著揮落,便有淡淡空間波動散發而出,將那君成子瞬移神通打斷。而與此同時,這長槍上,也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瞬移神通再度被破,君成子心中驚怒可想而知,但此刻他所要面對卻是七人神通絞殺。

若是換做尋常,這神通不入眼內,但此刻卻是那催命神通!

君成子陷入絕境,眼中驀然爆發出無盡狠辣,寒聲道:“想要滅殺老夫,老夫即便是死,也要拉你等一起上路!”聲音落下,一股肆虐能量波動,便是瞬間從其體內散發而出,透出無盡狠辣慘烈氣息。

“不好,這老鬼想要自爆!”

七名修士面色大變,即便受創再重,但這君成子畢竟身為不墜修士,當真自爆,威能絕對驚天動地,足以瞬間將他們全部滅殺。

下一刻,七人身影遁光中瘋狂后退,同時連連祭出寶物擋在身前。

但那君成子身影在此刻卻突然向遠處逃去,其體內那肆虐氣息也是瞬間平息下去。

“不好,中計了!”七人為首修士沉聲開口,但此刻那君成子不顧傷勢全力奔逃,速度快到了極致,不過一閃之下已經身在數百丈之外,幾人即便想要追殺怕也無法追上。而且他們心中也極為忌憚,當真將這老鬼逼入絕境,此人自爆怕是他們也得不到半點好處。

“不要橫生枝節,我等繼續深入,不要在這老鬼身上浪費時間。”

“日后等你我從此處離去,若是遇到這老鬼,再將其斬殺不遲。”

此人聲音落下,其余六人雖然心中不甘,卻也沉默點頭。

君成子感應到背后七人並未追殺而來,心中微微松氣,卻依舊不敢有半點大意,遁光中向外疾馳。

“該死,此處明明沒有其他修士進入,這七人又是從何處而來,以他們的修為,竟然沒有葬身在那干屍妖物手中,此事蹊蹺。”這老鬼也是那心智過人之輩,轉眼間便已經察覺到關鍵之處。

但此刻他卻是無心多想,只願馬上離開此處。

一腳邁出,落下,點點空間波紋再度出現。身為不墜修士,今日卻是被逼落得這般下場,君成子心中羞怒。

天地靈力轟然震顫,繼而一根晶瑩剔透手指在天際憑空凝聚而出,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內的修士身影出現在虛空之內。

這一根手指正是由他釋放而出。這手指出現之后,便散發出一股恐怖吞噬之力,方圓百里內天地靈力齊齊一顫,繼而呼嘯而來,瘋狂融入其中。隨著靈力融入,此手指體積暴漲,其中蘊含威壓也是瘋狂攀升。

君成子面色絕望,豁然轉首,口中尖叫:“不!”

手指點落,傷勢疊加爆發,君成子肉身瞬間崩潰,元嬰潰散,形神俱滅!

滅殺君成子,那黑袍修士修士一步邁出,伸手將此人儲物戒收走,繼而轉身,欲要向遠處而去。

“嘿嘿,道友隱藏在暗處,趁機出手滅殺這老鬼,難道如今想要將好處獨吞不成?”

聲音響起,一道遁光呼嘯而來。

不知為何,那黑袍人影聽到此人開口,本已準備離去身影,反而停頓轉過身來。

“想要離開,將儲物戒留下!”聲音低沉,內含猙獰森然。

不墜境界大神通存在的儲物戒,其中隱藏財富可想而知。所以這七人為首修士略微猶豫,還是帶領幾人逼近過來。

黑袍修士面對七人,緘默片刻,突然淡淡開口,道:“毒魔老祖,你還是這般囂張自大,難道當日吃的苦頭還不夠麼?”

聲音落下,面前那紅袍修士身體微僵,繼而爆發出森冷殺機,寒聲道:“居然是你!”

“小雜種,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今日老祖定然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毒魔老祖猙獰開口,這聲音他極為

第388節

熟悉,正是當日在藥王閣將他七彩玲子奪走之人!

云墨子眉頭忍不住微微一皺,居然是此人,此刻這大陸上干屍橫行,一干不墜修士都被狼狽不堪,此人居然還能如此輕松?但不等他深思,毒魔老祖已經忍耐不住悍然出手,此人對蕭晨早就恨極,此刻見面,自然要生死相向。

毒魔老祖,修煉功法《毒魔決》,汲取無盡毒素煉化為法力,本身每一點法力都是劇毒之物,同級修士莫可抵擋,拋開此人性子不提,單單神通手段卻是極為強橫。

“毒瘴。”

毒魔老祖獰笑一掌拍落,方圓千丈,瞬間升騰起五顏六色迷霧,鮮艷欲滴。這毒瘴之氣,乃是此人自體內法力提煉而出,可玷污法寶、腐蝕肉身、灼傷元神,尋常修士只需吸入一絲,毒素便會瞬間滲入五臟六腑全身血肉,經受七七四十九日慘無人道痛苦之后,才會全身化為膿血而亡,著實陰毒到了極點。

這毒瘴之氣數量不多,但此刻為了將蕭晨一舉拿下,毒魔老祖已經全力出手,沒有半點保留。

蕭晨身體隱藏在黑袍下,面對這毒瘴之氣眉頭微微一皺,繼而單掌拍落。

神通,風起。

繼而橫掃。

神通,云涌。

最后雙掌齊落。

神通,雨至。

漫天陰風,無盡戾云,飄灑血雨。陰毒神通,他蕭晨手中也有,並且威能絲毫不弱于這毒瘴之氣。

兩種神通,盡皆至陰至毒,此刻彼此糾纏。血雨灑落,滴入瘴氣中,便好似冷水落入滾油鍋內,轟然劇烈反應。此處荒野,樹木蔥郁,但此刻隨著兩人交手,卻飛快變得枯黃,進而干枯死機,最終化為飛灰飄灑。

風起云涌雨至三大神通聯合出手,與那毒瘴硬撼,卻是占據上風。

毒魔老祖驚怒,他本身手段平平,可以同級修士稱雄,就是仰仗一身毒力,但此刻在他最為擅長之處,卻是被蕭晨打壓下風,此人心中自然極為震撼。

“哼!小雜種,看來當日你還隱藏了修為,即便如此,難道以為憑借區區神通小術,就能活得性命?”毒魔老祖冷笑,張口咬破舌尖,一股散發無盡腥臭氣息毒血從其口中噴出,化為血劍向蕭晨射去。

這毒血是毒魔老祖一生修煉毒功煉化而出,劇毒無比,恐怕即便是不墜修士不小心中了此毒,都要費很大一番手腳,元嬰修士,觸之必亡!

毒血射出,陰風潰散,戾云消融,血雨碎裂,三大神通本就陰毒無比,但此刻卻無法阻攔此物半分。

蕭晨目光微閃,一掌向地拍落。

神通《覆手》,單臂可托天,一掌能裂地。

陰風戾云血雨相容,彼此糾纏,化為一手掌,方七百丈大小,瞬間將毒血禁錮,繼而向下拍落。

毒魔老祖面色大變,他這毒血不懼神通鎮壓,眼下變故卻是大大出乎此人預料。

這一掌神通,他或許可以抵擋下來,但在這掌中鎮壓毒血,雖是他釋放而出,但若是自身沾染半點,也依舊是必死結局。

所以這一掌神通,絕對不能抵擋。毒魔老祖身上靈光閃爍,就欲要逃走。

但此刻,蕭晨眼中厲芒一閃,伸手向那毒魔老祖所在狠狠一握。

“禁錮!”

雖然這神通他修煉有限,威能不強,但不墜修士都能阻攔一息,又何況是此人。

毒魔老祖面色慘白,周邊空間在竟是被強行鎮壓,將他禁錮在原地無法逃走。而此刻,那手掌已經轟然拍下。

掌落,毒血飄灑,沾染肉身。

毒魔老祖一身毒功,但在那毒血下全無半點反抗之力,肉身瞬間化為飛灰,半點元神沒能逃出。此人,最終竟是死在自己一生修煉所得毒血之上。

兩人出手斗法,不過數息時間,那云墨子等人甚至沒能出手相助,毒魔老祖已然身死,化為飛灰。

短暫,兇厲!

云墨子等人盡皆眉心一跳,這毒魔老祖雖然令人不喜,但本身實力卻是極強,但此刻在這黑袍修士手下,居然片刻被殺!

沉默少頃,云墨子沉聲開口,道:“毒魔老祖是我等同伴,道友將其滅殺,難道就不怕老夫等人出手,將你斬殺此處?”

“還是道友對自身實力極為自信,即便在我六人聯合絞殺下,自認也能全身而退。”

蕭晨聞言略微沉吟,隨即緩緩搖頭,道:“云墨子道友,今日蕭晨滅殺毒魔老祖乃是私人恩怨,並無與諸位道友為敵之意。”

“而且,在下還想與諸位道友合作,共同在此尋找寶物,否則之前就可全力遁走,也不會出現眼下局勢。”

蕭晨目光微閃,他這般開口自然有其理由。這云墨子一行表現極為怪異,此刻在這干屍橫行之時能夠安然進入此處,想必與其身上血袍定然有關。如此想來,他們在進入此處前就已經知曉了其中情形,這才有備而來。直覺告訴蕭晨,這七人絕對知曉許多他不知曉的事情,也許跟著他們,能夠幫他盡快解開此處大陸隱藏的所有秘密!

云墨子心中一動,蕭晨這般開口,當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細細想過,心中不禁有些意動。畢竟蕭晨出手此人看在眼中,實力絕對遠超尋常元嬰后期修士,有他幫助,把握自然大上幾分。

“道友所言為真?”

蕭晨點頭。

云墨子沉吟,繼而淡淡道:“蕭晨道友想要加入我們也並非不可,但需以心魔起誓,絕對不可存有半點相害之心。”

“道友放心,我等之前已經全部起誓,如此規定倒也不是針對道友所設。”

蕭晨略微沉吟,繼而肅穆起誓。

待到誓約完成,云墨子面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至于其他修士更是沒有半點意見。他們七人本就是因為利益暫且組合,死去一人由他人頂上,對他們來說沒有半點損失。

“毒魔老祖身上法袍已經損毀,但幸好老夫手中還有一件,蕭晨道友收好,此物在手,那干屍便無法察覺到我等體內生氣。”言到此處,這云墨子眼中目光微閃,蕭晨之前在此安然無事,想必也有其他手段可以遮擋自身氣息,但他卻並未多問,畢竟每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

“想必道友還有許多疑惑需要解答,但此刻我等還是先行離去,以免橫生枝節。”

言罷,此人遁光一閃,直奔前方而去。

剩余五人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除了那多寶道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剩余四人目光中多少有些忌憚冷漠之色。蕭晨對此並不在意,將那血袍穿在身上,略微沉吟,尾隨而去。

“事情便是這樣,老夫已經全部告訴蕭晨道友。”遁光中,云墨子目光微閃,淡淡言道。

蕭晨瞳孔收縮,面上露出震驚之色,繼而苦笑搖頭,拱手道:“云墨子道友好算計,這般一來竟是讓那各方勢力不墜強者為你開路前行,並且還從四方拍賣會上大大收獲了一筆。”

言道此處,蕭晨眼底閃過幾分異色,既然那所謂“鑰匙”乃是這云墨子之物,那麼成交后的菩提古樹根想必也在此人手中。

“蕭晨道友放心,只要此次事情順利,你我盡皆可以得到天大的機緣造化,到時成就不墜大道也是極有可能,這區區財富到時自然不必看在眼中。”云墨子淡淡一笑,沒有流露出半點得意之色。

蕭晨沉吟片刻,突然眉頭輕皺,略微凝重言道:“云墨子道友,在下心中有些疑問還請道友解答?”

“第一,這大陸深處究竟隱藏了何種寶物,可以使得我等踏入不墜境界?”

“第二,既然得知此寶消息,三位道友為何不獨自收取,為何還要將此事告知我等,難道此后還有危機,三位道友自認沒有把握?”

聲音落下,那多寶道人、老嫗及干瘦男子言起齊齊閃過一道精光,顯然此事他們心中也極為不解。

云墨子面色平靜,聞言並未生出半點異樣之色,淡淡道:“在下若是不將這兩件事情解釋清楚,想必諸位道友心中定然不安。”

“蕭晨道友第一問,這大陸深處有何機緣,老夫無法回答,因為我也僅僅模糊知道一些事情,並不確定,但老夫可以保證一點,只要我等成功將這機緣收入手中,莫說成就不墜大道,即便飛升靈界也是大有可能。”

“至于第二問,平心而論若是我們三人可以將那寶物收走,我等

第389節

也絕對不會將此事告知諸位道友。”

聲音落下,那青光散人、火鐮真人面上也是浮現出無奈之意。

“此事由老夫說吧。”青光散人略微沉吟,沉聲道:“我等機緣得到一枚玉簡,其中有方法可以避開外圍無數禁制,通過某處陣法直接傳送進入大陸深處,否則按照我等修為,若是想要破禁前行進入大陸最深處,至少需要耗費百年以上光陰。”

“這傳送法陣名為七竅破空陣,若想啟動,需不多不少七名修士同時在內才能開啟,而且這陣法要求七人修為相當,最低不能低于元嬰后期境界,否則陣法同樣無法啟動。”

“我想現在諸位道友知曉此事,心中應當不會再有顧忌了吧。”

蕭晨聞言心中微動,從此人語氣來看倒是不像作偽,那麼在傳送之前,想必安全無虞。但是傳送之后,進入大陸深處又會是何種境地,恐怕就很難琢磨了。心中雖然如此,但其臉上卻流露出放心之色。至于那多寶道人、老嫗和那干瘦男子同樣面色輕松,但諸人心中究竟是什麼想法,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走吧,傳送陣距離此處不遠,不過在這之前恐怕還需仰仗神道子道友破除傳送陣外的防護禁制。”言到此處那云墨子目光微閃,繼而笑道:“老夫卻是忘了,蕭晨道友在這禁道一途修為也是極深,到時也可出手幫助神道子道友一並破禁。”

神道子,便是那瘦小修士,此刻聞言眼中閃過幾分傲然之色,淡淡道:“云墨子道友說笑了,在下出手破禁從來不會與人合作。”言到此處此人目光不著痕跡看了蕭晨一眼,接著道:“有時破禁並非人多是好事,反而會惹麻煩添亂子,這禁制,老夫一人破解足以。”

此人聲音淡漠,針對之意極為明顯,眾人目光齊刷刷轉來。

蕭晨面無表情,面對眾人視線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之色。

云墨子見狀心中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加快速度,避免橫生枝節。”

數人遁光大勝,速度暴增。

。。。。。

云嵐面色難看,遁光呼嘯前行,在其身后,隱約可見無數干屍尾隨。

此處密布危險禁制,若是闖入其中,稍事耽擱辦會被無數干屍圍困。

云嵐經歷過一次后,便將遁光放慢,只要不被那干屍追上便可。

這般一路前行,如今距離那大陸盡頭已然不遠。

但就在此刻,他面色卻是猛然一變,繼而徹底陰沉下去,大陸盡頭,不知何時竟然與蒼穹禁制之間竟是出現了一道淡淡光幕,半透明,隱約可看到外面,但從此光幕內散發出來的點點氣息,卻是讓云嵐心中生出無盡忌憚!

這光幕,與那蒼穹禁制一體同生,此禁制當初可以將江山子瞬間滅殺,威能可想而知。

“誰在這里?”云嵐豁然轉身,體內散森然氣機轟然散發。

“嘿嘿,云老怪不要擔心,是咱們三兄弟。”聲音落下,空間波動中,勾離老道、博古及小毛驢身影頓時出現。不過此刻那博古面色慘白,氣息游離,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幸虧云老怪你聰明啊,不然就落得跟博古兄一個下場。這老鬼不聽老夫勸阻出手試探了一下光幕威能,結果,嘖嘖,一條老命丟了大半,若不是老夫跟我毛驢兄弟護著,恐怕早就被那干屍吃的屍骨不剩了。”

博古坐在那毛驢上,聞言面上頓時露出幾分苦笑之意。

看清來人,云嵐心中稍稍松了口氣,若是其他修士,他或許心中還有所防備,但他跟勾離老道打過一些交道,這老家伙不拘小節,性子卻是沒有許多陰謀算計。

“原來是勾離、博古兩位道友,你們可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勾離老友露出肅然之色,緩緩搖頭,“我三人不過比你早來小半日,也曾沿著此處細細向周邊查看過,沒有找到任何出口。”

云嵐面色陰沉,心中卻忍不住生出驚懼之意,“這光幕絕非自動生成,難道在這大路上還隱藏了我等並未察覺的存在?”

“咳咳!云嵐道友此言極有可能,我等雖然深入,卻並未進入大陸深處,那里定然隱藏著極深的秘密。”

“此地太過詭異,老夫當真有些后悔進入了此處,一不小心,難得善終啊。”

博古面色蒼白,此刻忍不住微微搖頭,面上露出苦笑。

“好了,現在后悔沒用,還不如想想怎麼從這里出去。”勾離老道飲了一口美酒,道:“云老鬼,你願不願意與咱們暫且聯手,我等相互照應安全性也能提升許多。”

云嵐點頭,眼下局勢,容不得他思慮太多。

勾離目光看向遠處,視線盡頭,無數干屍瘋低吼咆哮而來,一眼望去,數量不下數萬之多。

“走吧,那些被你引來的小家伙們快到了。”

言罷,兩人一驢身上遁光閃爍,呼嘯離去。

“諸位道友小心,這里便是那傳送陣所在,此處禁制威力極大,大家千萬小心,不可輕舉妄動。”云墨子流露肅然之色,沉聲開口。

身后諸人聞言心中凜然,但四下望去,卻沒有發現半點異樣之處。

此刻一行身在某處廢棄城池內,殘垣斷壁,散發無盡荒涼氣息。

蕭晨眼睛微閃,目光在面前虛空處掃過,微微一凝,面上露出幾分凝重之意。

虛空成禁。

禁道一途博大精深,修煉到極致境界講究世間萬物隨手拈來皆可成禁。一株青草,一滴雨露,在那禁道宗師手中,就可成為禁制載體,隱含殺機,玄妙之處遠超尋常修士想象。

而虛空禁,便是禁道一途最為復雜難以修煉的禁制神通之一,不已外物布禁,劃割空間,以空間本身作為載體,將禁道符文融入其中,施展神通手段鎮壓避免潰散,形成禁制方能稱為虛空禁道。這般禁制,在那古籍記載中都是極少出現,施展出這種禁制手段,不僅需要在禁道一途修為激起高深達到宗師境界,其本身修為至少也要達到不墜存在。因為這禁制需要分割空間,唯有不墜以上修士,才會有此手段。

此禁,極難破解,蕭晨出手,也未必有七成把握。

“神道子道友,眼下就要看你了。”云墨子目光中閃過幾分謹慎之意,這神道子是他悉心選擇之人,若是他無法破解這禁制,他們此次行動,怕是就要麻煩了。這星域中大陸無邊無際,其中危機重重禁制密布,若是破禁前行,不提其中危機,單單那耗時長達百年,就足以令人心神崩潰。

神道子此人雖然性子高傲,是那內心自負之輩,但在禁道一途修為卻是極高,此刻面色嚴謹,緩緩上前兩步閉上雙眼,好似在感應這禁制波動。

少頃,此人豁然張開雙目,眼中隱隱透出興奮、忐忑等復雜之意,略微沉吟,道:“云墨子道友,此禁名為虛空禁,屬于禁道中極為高深手段,而且此陣不知布下多少歲月,許多手法與修真界內眼下禁制並不相同。”

“是以在下全力出手,也只有四成把握可以將其破除。”

“四成把握?”云墨子面色微沉,這成功率讓他心中極為不安。策劃此事,他已經費盡手段,此次必須成功,否則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心念轉動,云墨子猛然咬牙,伸手從儲物戒那拿出一物,沉聲道:“此寶名為千心結,修士佩戴,元神修為可增幅一倍,如此一來,不知可否讓道友多出幾分把握?”

神道子眼底劃過幾分火熱之色,將那千心結收入手中,驚喜道:“沒想到云墨子道友手中居然還有這般異寶。”

“有此物在手,在下當有六成把握可以將這禁制破去。”

云墨子沉默,抱拳施禮,“那麼一切便麻煩神道子道友了。”

言罷小心向后退去。

蕭晨目光微閃,可以增幅元神之力,這般寶物除卻逆天金印外,他卻是第一次見到。這云墨子居然擁有如此至寶,此人暗中恐怕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心中暗暗生出幾分提防之意,蕭晨目光不著痕跡在那神道子身上掃過,繼而與他人一並向后退出十數丈外,以免打攪此人出手破禁。

神道子將千心結掛在胸前,並未急于出手,反而微微閉目緩緩調息,片刻后心念進入古井無波狀態,確保元神法力盡皆達到巔峰境界,這才毫無預兆瞬間

第390節

出手。

雙手伸出,化為一團幻影,呼吸間密密麻麻無數禁道符文出手,打入眼前空間。

這神道子禁道手法與蕭晨大相徑庭,前者開合之間隱有殺伐霸道氣息,雖略顯僵硬,卻勝在氣勢十足,干凈利落。蕭晨禁道手法則是如清風拂面,春雨潤物,連綿不絕,雖然起始大勢弱上一籌,但勝在圓潤持久。

此刻神道子出手,便好似擂鼓沖鋒,身上爆發出一往無前的強橫氣息。其手中無數禁道符文呼嘯打落,劈里啪啦如同夏日狂風驟雨,激射湖面。眼前廢墟上空,空間劇烈波動,隱隱散發出森然氣機。顯然這虛空禁並不簡單,其中隱含殺機,若是破陣不成,定然要承受禁制反噬。

時間點滴流逝,神道子面色飛快蒼白下去,眼前空間波動更加劇烈起來,但此刻前者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目光也是越發凝重。

蕭晨眼中閃過幾分異色,這神道子出手講究一鼓作氣勢如虎,但此刻他氣勢已經達到巔峰,卻依舊未能將這虛空禁打開突破口,繼續下去氣勢急速衰竭,那麼此次破禁便會徹底失敗。

云墨子雖然對禁道並不精通,此刻卻也能看出場中微妙形勢,當下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氣氛頓時僵持凝固下去,若是連傳送陣都無法開啟,他們此次豈非要無功而返。

但就在此刻,那神道子眼中厲芒一閃,突然張口咬破舌尖,仰面噴出一股精血。這精血離體之后並未散落,而是化為一枚殷紅血珠懸浮面前,猶自滴溜溜旋轉不已。

下一瞬間,神道子身上氣勢再度暴漲,打出禁道符文離手后,竟然齊齊透過那血珠之后,化為淡淡血色,最后才融入那虛空之中。

“植血之術。”蕭晨目光一凝,心中生出淡淡訝色。看來這神道子當真有些手段,竟然連這般失傳悠久歲月的禁道秘術都有掌握。

植血之術,可將修士精血沾染禁道符文之上,彼此之間心神微妙相連,可幫助修士更加清晰敏銳感應到禁制變化,以提升破禁成功幾率。

這神道子本來已經堪堪達到破禁邊緣,如今在這植血之術幫助下,定然可以破禁成功。

事情如同蕭晨預料一般,施展秘術之后,那眼前劇烈波動空間突然片片碎裂,但詭異之處在于這空間碎裂后並非漆黑裂縫,也沒有半點吞噬之力產生。

在這空間之后,還有一層空間存在!

這般看來,竟是好似有那大神通修士強行施展手段,將兩層空間重疊在一起。第一層布下虛空禁,第二層用來隱藏陣法。

神道子面色慘白,破禁之后,需要承受破禁沖擊之力,尋常禁制還好,但眼下虛空禁威能極強,這微弱一點沖擊,已經讓其元神受了不輕的傷勢。可是此刻,神道子眼眸內非但沒有半點不安之意,反而隱隱透出火熱之色。破除虛空禁,讓他心中極為興奮滿意。

云墨子眼神火熱,繼而向那神道子拱手道:“道友辛苦了,暫且調戲一下,我等馬上傳送進入大陸深處。”

此人開口,聲音頗為懇切。

那陰森老嫗見狀眼中卻是瞬間閃過幾分冷然之色,雖然禁制被破此人心中同樣高興,但對于神道子這般做法卻極不贊同。在此處受創,等下爭奪寶物豈非要受人制肘,若是情況不妙,甚至會丟掉性命。

“幸不辱命。”神道子輕咳一聲,拱手退后,繼而盤膝坐倒,閉目調息。

蕭晨目光在神道子身上掃過,微微一閃,挪開落到那七竅破空陣上。此陣懸浮空中,呈圓形,方十余丈。陣內布置手法迥異,乃是蕭晨從未見到過的一種另類手段,但細細品味,就能發現陣法內隱藏有晦澀空間波動,並無暗中隱匿危險。這七竅破空陣有七個陣眼,每一處都須有修士坐鎮,釋放自身法力激發,否則絕對無法開啟。

蕭晨隱約掃描一遍,心中微動,看來有關這傳送陣之事,青光散人並未隱瞞。

傳送跨越數百萬里的超級傳送法陣,唯有典籍記載中的上古傳送陣方能有此威能。這七竅破空陣雖然名聲不顯,但可以將眾人直接傳送進入大陸深處,品階自然不弱于那上古傳送陣,其中蘊含極為高深的禁道手段。蕭晨眼眸深處禁制符文閃過,落在此陣之上開始不斷推演分解,雖然無法將其掌握,但終歸可以提升眼界,增加禁道認知。

小半個時辰后,除卻蕭晨外,云墨子等人心中盡皆有些焦躁,但此刻卻是不能開口。畢竟傳送陣危險不明,若是那神道子因為傷勢中途不支,后果定然極為嚴重。是以此刻眾人不論如何心急,都只能暗自忍耐。

就在此刻,神道子張口吐出一道濁氣,繼而張開雙目,氣息依舊稍顯虛弱,卻已經勉強穩定了傷勢。

“神道子道友如何?可否支撐傳送,若是沒有把握,我等便在此等待一兩日,確定有十足把握再出發不遲。”云墨子語態極為懇切,目光關切落在神道子身上。

“云墨子道友不必擔心,在下傷勢雖然不輕,卻已經被我以秘法壓制下去,支撐這傳送法陣定然不是問題。”

說話間此人目光對云墨子隱有感激之意。

蕭晨此刻已經收回目光,微微閉上雙目,眉心有淡淡酸澀之感。此地危機不明,諸人各懷鬼胎,他分解七竅破空陣並未全力出手,否則元神損耗過巨,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即便如此,通過暗中分解此陣,也讓他頗有收獲,心中更是隱隱有了幾分明悟之感。

神道子目光在蕭晨身上掃過,眼底劃過一絲異色,繼而被其隱匿下去。

云墨子對神道子如此反應自然極為滿意,溫和一笑,道:“既然如此,諸位道友便速速進入陣內,各執一處陣眼,聽老夫號令一起催動法力,開啟傳送。”

言到后來,此人面上已然布滿謹慎之色。

蕭晨等人沉默點頭,眾人身上遁光一閃,相繼落入陣中。

“走!”

云墨子低喝,蕭晨等人齊齊出手,體內法力蜂擁而出,注入傳送陣內。

七竅破空陣瞬間光芒大作,強橫空間波動轟然爆發橫掃開來,席卷整個城池廢墟。亂石穿空,灰塵沖霄,待到一切歸于平靜,此處已經空無一人,那七竅破空陣同樣消失無蹤。

山巔之上,法天子面色森然,神通出手,便是瞬間斬殺無數干屍。

此刻,法天子全身布滿傷口,死氣縈繞,肉身飛快干癟,而且隱約一股暴虐意念欲要侵入他元神之中,將其徹底掌控。

在這山峰之上,干屍數量密密麻麻怕是不下七八萬之多,感應著山巔生氣,口中咆哮連連,悍不畏死瘋狂向上沖擊。

“老夫蒼月宗法天子,修道至今一千四百余年,一生殺戮,手上沾滿鮮血,難道今日這般局面,便是所謂天道因果報應?”

法天子突然收手,面上露出幾分不甘之意,眉頭輕皺,似是低語,又似是在質問。

“修道無情,我不殺人,人便殺我,我又如何?”

“若是因為殺戮,天道欲要亡我,法天子無力反抗,卻也不願受天道擺布。”

“老夫身為不墜修士,人間頂尖存在,我之死法由我選擇!”

法天子目光爆發出湛然神光,看著那瘋狂涌來干屍,低沉道:“今日,你等便與老夫一並消散吧。”

聲音尚未落下,恐怖至極的肆虐氣息轟然從其體內爆發而出,如地底巖漿澎湃,散發無盡慘烈氣息。

驚天巨響,方圓二十里,夷為平地,所有干屍妖物死滅殆盡,濃郁死亡氣息縈繞天地。

大陸邊緣,前行中勾離老道、云嵐及那博古三人身體微微僵硬,豁然轉身目光看向大陸深處,面上流露出復雜悲哀之意。

“不知是哪位老友先咱們一步離去?”云嵐低聲開口,語態沉重。

諸方勢力雖然相互彼此較勁,但不墜修士大都自年輕之時便是佼佼之輩,雙方相識互斗數百上千年,雖是敵人,彼此之間卻熟悉到了極點。此刻眼看他人身死,想到自身處境,三人一時間寂靜無言。

“呵呵,這有什麼好羨慕的,若是當真把咱們逼急了,也給他玩一招自爆,這本領咱們又不是不會?”勾離老道不滿低聲嘟囔著。

“走吧,沒到最后關頭,老夫實在有些不甘心,總想看看能否找到一條生路。”

云嵐輕嘆,繼而身上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