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節
出元神空間。
楊家供奉血眼魔君,隕落。
在這生死擂臺周邊,無數修士目光充斥敬畏之色落在蕭晨身上。
“這流云前輩修為神通深不可測,舉手投足竟是將那血眼魔君滅殺,極有可能是那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存在。”
“元嬰后期修士!只是不知此人與李家究竟有何關系,但從此人為李家出戰來看,想必彼此之間關系定然非比尋常。看來這李家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這危急關頭能夠找來這般強橫存在出手相助!”
“當年的李家,威勢赫赫絕非現在的錦家、楊家可比。此次被李家躲過必死一劫,恐怕日后就要否極泰來,重新恢復往日風光也是極有可能。”
“道友言之有理!”
便是在眾人議論紛紛之中,蕭晨揮手散去神通,陰風、戾云、血雨呼吸間化去,而那血眼魔君身影也是徹底消失,唯有一件法袍,兩枚儲物袋落在地上。
蕭晨目光微閃,伸手將其攝到手中,反手收入儲物袋內。
這般行為落在那楊若海眼中,頓時讓他心中狂怒,但面上卻是不敢顯露半點。畢竟這流云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然足以讓他整個楊家為之顫栗。
“這一戰,我們李家勝,不知楊家主是否還要繼續派人挑戰在下,否則恐怕家主想要將李家徹底驅逐出長風城的目的就要落空了。”
蕭晨嘴角微翹,露出幾分譏誚之色,淡淡言道。
楊若海聞言嘴角一陣抽搐,陪著小心言道:“流云前輩修為深不可測,我們楊家認輸便是。”
此人倒也算是頗有魄力,知曉無力回天,也不再多加掙扎,便是這般直接開口認輸。
蕭晨眼中異芒閃爍,目光淡淡看了那冰蟾老祖一眼,此人背信忘義,他本欲借此機會將他滅殺,不想這楊若海卻是如此果決認輸,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惋惜之意。
在前者目光注視下,那冰蟾老祖面色蒼白,渾身冷汗津津,心中已然驚懼到了極點,聽到楊若海認輸,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此人已然決定,今日之后便馬上離開長風城,以免被這流云尋尋隙將自己打殺當場。
“楊家落敗,不知楊家主是否還要挑戰我們錦家?”錦舯霖此刻開口,淡淡言道。
楊若海聞言眉頭微皺,目光在那錦御塵身上掃過,沉吟良久,這才斬釘截鐵道:“在下放棄挑戰,此次三族相斗,便是我楊家墊底吧。”
錦舯霖目光微不可查一閃,隨即輕笑點頭,“既然如此,那此次三宗相斗就此結束,楊家主歸去之后還請盡快撤離人手,我錦家與李家商議之后,便會派遣家族弟子前往接管。”
楊若海聞言點頭,雖然心中極為不甘,但此人明白今日無法將李家徹底鏟除,便是馬上開始試圖修復彼此關系,這般果斷認輸,未嘗沒有賣給李家面子的心思。
但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之時,那錦御塵卻是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蕭晨身上,道:“不知流云道友可願與在下交手戰過一場?”
錦舯霖見狀眉頭瞬間緊皺,卻是並未開口阻止。
蕭晨目光微閃,淡淡看了那錦御塵一眼,道:“無緣無故動手斗法,在下實在沒有興趣。”
錦御塵聞言淡淡一笑,繼而轉身向錦舯霖恭謹施禮,道:“父親,御塵欲要用我錦家兩成掌管區域與流云道友賭斗一番,還請父親應允。”
錦舯霖略微沉吟,面上便是露出溫和笑意,看了蕭晨一眼,言道:“若是流云道友願意與你斗過一場,為父對此並無異議。”
錦御塵再施一禮,這才轉過身來,輕笑道:“流云道友,這下你可有了交手的理由?”
蕭晨沉默,繼而微微點頭,道:“不知在下需要拿出何種籌碼作為條件?”
錦御塵眼中閃過幾分欣賞之色,輕聲道:“若是道友獲勝,我李家可讓出掌管兩成區域交給李家。但若是道友不幸落敗,那李家僅有三街外加此次從楊家贏來區域便全部歸我錦家所有。”
“李家之人,今日落日之前,全部撤出長風城,不知這點條件,流云道友可否答應?”
言到此處,此人眼底瞬間閃過幾分精芒。
蕭晨聞言緘默,這般事情,他卻是不好作出決定。
但就在此刻,那李玄德卻是上前一步,對蕭晨恭謹施禮,道:“流云前輩身為我李家太上供奉,有權決定一切事宜,此事前輩可自行決定,無論如何,我李家上下都不會有半點怨言。”
聲音剛剛落下,那李賢面色一變,沉聲喝道:“此事不可,我李家生死命運存亡之事,怎能由一外人決定,老夫絕不同意此事。”
此人身后,兩名李家長老也是紛紛開口。
本是絕境,此刻轉危為安,不少李家族人心中也不願繼續冒險,交頭接耳中,氣氛竟是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李玄德聞言面色漲紅,轉身伸手指住那李賢,怒喝斥道:“家族處于生死危難之際,你等畏懼不敢出手退縮在后,,若非流云前輩出手,我等此刻早已被驅逐出長風城!”
“現在你們卻又高喊此事事關我李家生死存亡,那老夫且問李賢長老一聲,剛才老夫重傷,為何你不出面為我李家博取一線生機!若是剛才你出手,此刻這般開口老夫自然無言反駁!”
“但既然你開始便萎縮在后不敢露頭,現在還是繼續保持下去吧,這件事情,你無權插手!”
言到此處,他不顧那李賢面色難看,沉聲道:“老夫身為李家家主,李家的事情我說了算,今日一切,但憑流云前輩決定。”
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一眾李家修士聞言面色紛紛臊紅,滿臉尷尬之色不敢繼續多言。
蕭晨心中點頭,對著李玄德印象更是好了幾分,此刻微微一笑,溫聲道:“李家主放心,既然你將李家命運交到流云手上,在下便絕對不會令你失望。”
言罷轉身,目光平淡與那錦御塵對視,輕聲道:“這一戰,流云接下了。”
聲音落下,整個場面頓時再度嘩然,生死擂臺周邊無數修士盡皆面露興奮之色。
楊若海目光閃爍,隨即落坐下去,眼底冷忙閃爍不休。
錦舯霖目光落在錦御塵身上,眼中滿是自信之色,他這個兒子向來不會令他失望,此次也不會!他既然開口,心中便定然有著十足把握!
錦御塵眼底閃過幾分欣喜之色,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好好討教一下流云道友的神通手段。”
蕭晨淡笑不語。
兩人腳下同時一步邁出,靈光閃爍間,身影瞬間出現在兩百丈外,在那擂臺中央處,相隔數十丈遙遙相對。
這二人看去樣貌盡皆二十余歲,在修士之中可謂極其年輕之輩,常人在他們這般年紀,修為能夠達到結丹境界,便已經是世人眼中所謂修道天才人物。可這二人的神通修為,卻是已然達到尋常修士一生無法企及的高度!
元嬰中期!
蕭晨眼眸虛瞇,這錦御塵是他步入修道界以來,所見同輩修士中修為最高之人,七大宗年輕一輩弟子與此人相比,相差不知凡幾!是以他心中極為好奇,此人究竟得到了何種機緣,竟是可以在這般年紀,修為達到如此境地。
蕭晨、錦御塵兩人遙遙而立,雖然面色平淡,眼神溫潤,並無半點兇煞氣息,但一股無形大勢卻是從兩者體內緩緩散發而出,逐漸彌漫整片空間之內。
在這大勢籠罩之下,一股淡淡威壓緩緩散發而出,使得擂臺眾人心中震撼,繼而面色發白。
天雷滾滾,陰風呼嘯,突然一道神光自天而降,永生小賤賤道友修的成果,成就解元不破金身,破空飛升而去,遺留萬古傳說!
“流云道友,此處擂臺太小,咱們交手一不小心,便極有可能殃及他人,不若你我升空一戰,也能放得開手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錦御塵淡笑開口,語態溫和,若非此刻兩人氣勢對轟氣氛已然劍拔弩張,恐怕外人多半會將兩人看做多年好友。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隨即輕笑點頭,“道友所言大善,此處地方,確實有些施展不開。”
兩人對視而笑,繼而腳下微微用力,靈光一閃身影頓時消失不見,再次現身,已然身在千丈高空之外。
“流云道友,御塵師門傳承神通極強,
第332節
在下修習不久,雖然勉強掌握,但其威能卻是尚未坐到收發隨心,等下你我斗法,還請道友自己小心一二。”
錦御塵面色肅然,語氣卻是頗為誠懇。
蕭晨輕笑擺手,道:“你我交手本就需全力以赴,在下自會小心,錦御塵友盡管出手便是。”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客氣了!”錦御塵聲音尚未落下,便是驀然伸手虛空向天一握,低喝道:“聚星!”
隨著此人聲音落下,好似瞬息間斗轉星移,天色剎那間陰暗下去,點點繁星虛空浮現,閃爍之間星輝灑落,宛若絢麗畫卷景色。
如此奇景,前所未見,竟是憑借一式神通斗轉星移,這般威能,當真駭人到了極點。
蕭晨瞳孔收縮,錦御塵此人在其心中危險程度,瞬間無限拔高!
“諸天星辰,聽我號令,凝聚北斗七星劍”
錦御塵面色微白,雙手十指緩緩轉動,動作雖然極慢,卻是給人一種玄而又玄,精妙異常之感。
天際上空,在那正北方向,七顆星辰陡然間爆發出無盡星光,化為一道星辰光柱轟然擊在虛空一點,無盡星光相互融合,凝聚成一柄足有千丈大小的星辰巨劍,威勢驚天,轟然斬落!
蕭晨目光落在此人雙手之人,眼內無數禁道符文宛若飛流瀑布一般瘋狂閃過,強行將其手上法訣烙印進入腦海之中。不過短短數息時間,竟是感覺元神酸澀,可見其心神消耗速度何其恐怖。
但就在此刻,頭頂上空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卻是將其瞬間驚醒。
看著那千丈星辰巨劍,蕭晨面色一變,眼生生出無盡忌憚之意,從此劍內所散發出的氣息之強,已然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但此刻他卻是來不及多想,單臂伸出,便是向天際狠狠一拍,繼而橫掃,最終轟落。
風起、云涌、雨至三式神通瞬間施展開來。
“神通,《覆手》!”
蕭晨低喝聲中,那無盡陰風漫天戾云飄散血雨瞬間融合一起,化為一張七百余丈大小手掌,通體陰黑血色,宛若上古神魔之手,逆行沖天,向那千丈劍芒轟然抓落。
千丈星辰劍芒,百丈神魔之手,兩者盡皆夾雜無盡氣勢,轟然對撞,場面宏大所造成視覺沖擊力,無與倫比。
天地齊顫,繼而一聲巨響宛若滅世神雷轟然炸響,遠隔千丈傳來,依舊使得這整個長風城內所有修士面色發白,眼生無盡駭然之色。
方圓千里,所有修士,盡皆感應到了此處散發出的恐怖波動。即便是元嬰修士,在這氣息之下,也是渾身顫栗不已!
蕭晨面色一白,繼而漲紅,最紅再度恢復常色,其體內氣息在這般面色變幻中也是跌宕起伏,顯然神通對轟,對他造成了極大的沖擊。但其一雙漆黑眼眸內卻是沒有半點驚懼之色,反而愈發明亮燦若星辰,散發出一股盎然戰意!
便是就在此刻,百丈手掌與那千丈星辰劍芒對轟之處,空間突然劇烈波動起來,隨即在無數人震撼視線矚目之下,一道足有百丈大小的恐怖空間裂縫被瞬間撕開,強橫的吸力頓時散發而出。
兩道神通在這吸力的作用下,被直接吞入其中,待到空間恢復,一切這才恢復平靜。
而與此同時,那天際無數星辰逐漸暗淡,最終緩緩消失,天色再度恢復明亮。
錦御塵面色雖然蒼白,但其心中卻是充滿了興奮之意,這流云,便是他苦苦尋求一戰的敵手!
此刻神通被阻,他心中卻是依舊信心十足!
身為宗門億萬萬選擇其一的弟子門人,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甚至是自負,同輩修士之中,絕對無人是他對手。
這流云雖然不凡,但也僅止于這點!
“流云道友神通果然強橫,同輩修士之中,這世間能夠將我《聚星》神通擋下之人,絕對不出一掌之數,道友卻是位列其中。”
蕭晨聞言目光閃爍,隨即輕笑拱手,道:“錦御塵道友施展神通之強,亦是在下生平僅見,心中著實佩服不已。”
錦御塵輕笑,“流云道友可將《聚星》抵擋下來,想必在下施展其他神通,也無法讓你我分出勝負。”言到此處,此人略微沉吟,沉聲道:“接下來在下會施展第二式神通,此神通在下剛剛掌握不久,還請流云道友小心了!”
蕭晨聞言面色頓時肅然,能被此人如此謹慎,這神通威能定然非同小可!
“鴻蒙神通,《唯我》!”
錦御塵面色嚴謹,口中驀然發出一道低喝。
唯我!
九天十地無窮生靈法則,盡皆虛幻,唯我獨尊,凌駕諸天之上。
“一指,滅蒼生!”
《唯我》一指!
錦御塵一指點落,絲絲詭異混沌氣息在其身體周邊凝聚而出,此刻隨著其一指點落,盡皆融入其中,化為一枚常人大小手指,瞬間向前點落。
一指落下,整片天地方圓三千里無盡天地靈力盡皆暴動,繼而瘋狂向著一指之內融入,靈力流動之中,轟隆隆如同江海怒嘯,威勢驚天!
而隨著無盡靈力不斷融入,這一指體積更是瘋狂漲大,不過呼吸之間便是達到數百丈大小,並且仍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不狂增大!
這一指,宛若神魔點落,毀天滅地!
蕭晨瞳孔劇烈收縮,心中瞬間泛出無盡驚濤駭浪,並非震驚于這《唯我》一指神通威能之強,而是此神通竟是與他所學《大森羅手》吞天一指近乎一摸一樣,只是其威能暴漲無數!
《唯我》一指。
《大森羅手》。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神通,竟是有著無數相同之處。
蕭晨眼眸內閃動著火熱之色,目光死死落在那數百丈大小手指之上,眼內禁道符文閃爍,瘋狂分析其施展方式!一旦他弄清此神通與吞天一指的區別之處,便可完整將其復制出來,直接掌握這般逆天神通!
蕭晨面色蒼白,在這《唯我》一指氣機鎖定下,更是讓他心神冰寒,背后汗毛根根乍起。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禁道符文卻是沒有半點停頓。隨著他不斷強行將那錦御塵神通施展方式強行烙印腦海,前者面色也是飛快蒼白下去。
“完成了!”
將這《唯我》一指完全復制下來,蕭晨面色已然一片慘白,但其眼眸內卻是閃爍著無盡興奮之色,此刻豁然抬頭看著眼前那飛快落下的巨大手指,其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單臂伸出,向著虛空狠狠一握。
在這一握之下,整片虛空好似受到重擊一把,瞬間彎折扭曲,將那手指封鎖在空間扭曲之中。
但下一刻,那扭曲空間便是劇烈顫抖起來,無盡肆虐氣息從中轟然散發而出,好似下一會瞬間便會使其徹底崩潰!
蕭晨目光微閃,瞬間劃過堅定之色,腳下一步邁出,非但沒有退縮閃避,反而直奔那空間扭曲而去。與此同時,其雙手十指化為一團虛影,速度快到了極致境界,無數禁道符文從中瞬間打出,化為流光呼嘯前行,融入那扭曲空間之內。隨著這禁道符文融入,那幾近崩潰邊緣的空間扭曲形體頓時再度穩固下來,任由其中那百丈巨指震顫不休散發無盡威能,卻依舊被死死鎮壓,無法掙脫束縛。
隨著手上最后一道法訣出手,蕭晨身體一晃,元神損耗卻是已經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甚至于讓他差點直接昏死過去。但此刻前者猛然一咬舌尖,精神頓時再度恢復清明,目光銳利如刀看向前方看去。
此刻那錦御塵正滿臉驚駭之色向他看來,顯然沒有想到,這流云竟然擁有手段可以將《唯我》一指神通抵擋下來,並且將其牢牢封印。
就在此刻,蕭晨眼底瞬間閃過幾分厲芒,一指伸出,向那錦御塵瞬間點落。
吞天一指!
天地間無盡靈力瘋狂暴動,此刻好似受到某種不可抵御力量的吸引,化為滾滾洪流,直奔此處而來。
一根晶瑩剔透純粹由法力組成的手指瞬間凝聚而出,隨著無窮靈力融入其中,這手指越發凝實,體積也是以一種駭人速度瘋狂漲大,不過眨眼間,便是足有四百余丈大小,其顏色隨著靈力融入,也逐漸變得斑駁復雜起來。不過即便如此,從這一根手指內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達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
蕭晨眼前陣陣發黑,他死守意念清明,在這手指形成的瞬間,便是向那錦御塵
第333節
瞬間點下。
轟隆隆!
此指前行,轟隆隆發出驚天巨響,威勢沖霄。
“《唯我》一指!”
錦御塵雙目瞪大,眼中瞬間生出無盡駭然之意,這流云此刻所施展神通,竟是與他剛才所施展的神通一般無二!雖然在某些地方仍有瑕疵,卻依舊擁有了此神通的部分威能。
此刻面對這一指點落,此人面色瞬間慘白,他能夠釋放出《唯我》一指,卻並沒有手段將其擋下,到此刻竟是只有閉目等死一路。
但就在此指距離那錦御塵尚有百丈之時,一名身穿白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影,瞬間出現在這神通去路前方。此人突然出現,一雙眼眸溫潤樸質,卻又好似能夠看穿這世間一切,此刻面對蕭晨釋放吞天一指,面色平淡,竟是沒有露出半點驚慌之色。
蕭晨雙目豁然瞪大,繼而面色陰沉,這老者突然出現,之前他竟是沒有半點感覺,若是此人出手偷襲。。想到此處,他背后依然布滿一層冷汗。
突然,蕭晨目光一凝,隨即瞳孔劇烈收縮起來,心中瞬間激起無盡驚濤駭浪。
那數百丈大小的吞天一指,本就是他通過自身所學,再加上模擬那錦御塵施展開來,威能雖然比不得真正的《唯我》一指,卻也相差不多。但此刻,在其目光注視下,這吞天一指在距離那老者五十丈外,便是瞬間定住,隨即通體一顫,悄無聲息化為無數靈力潰散,消彌于天地之間。
如此神通,竟是沒能靠近這老者身體,便直接崩潰消散!而從始至終,這老者都不曾做出半點動作。
此人修為神通之強,絕度是蕭晨生平僅見。他心中隱隱有種直覺,即便是師尊李宇軒,巔峰狀態之下,恐怕也沒有這般威能。
不墜修士!
這老者,定然是人間界最為拔尖的巔峰存在!
早在這老者身影出現之時,錦御塵便是恭謹束手而立,此刻待到吞天一指消散,這才走到那老者身邊,彎腰深深施禮,恭敬道:“老師,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這老者,竟是那錦御塵的師尊!
神秘老者聞言目光微閃,眼神落在錦御塵身上,輕輕嘆息一聲,道:“若是為師不來,此刻恐怕你已經道消人亡。”
“這天下之大,修為強橫之人數不勝數,今日這一敗對你而言也算是一樁教訓,免得日后目中無人,否則終有一日是要吃大虧的。”
這老者淡淡開口,語氣中卻是沒有半點責怪之意,極為溫和。
錦御塵不敢有半點反駁,老實站在此人面前聽候訓斥。
神秘老者眼神挪開,落到蕭晨身上。此人目光雖然溫和,卻好似可以直接將人看透,外人在其目光之下休想隱瞞任何事情。
但下一瞬間,此人眉頭便是為不可查略微一皺,隨即輕笑搖頭,拱手道:“這位小友有禮了,老夫門下僅有這一名弟子,是以剛才情非得已出手救人,還請小友莫要見怪才是。”
這老者聲音極為誠懇,卻是讓人忍不住新生好感。
蕭晨心中暗松一口氣,此人目光著實讓他心中不安,此刻聞言,恭謹施禮言道:“前輩嚴重了,剛才小子見獵心喜,心中偶有所悟隨即一指點出,心中也正后悔的厲害,幸虧前輩出手救人,否則晚輩卻是心中難安了。”
神秘老者聞言目光似笑非笑看了蕭晨一眼,這小家伙確實有趣,他可是未曾從他臉上看出半點后悔的意思。不過此人倒也不曾深究,輕咳一聲,略微沉吟,沉聲問道:“今日老夫卻是有一事需要請教小友,還請小友切莫隱瞞如實相告。”
言到此處,這老者略問停頓,“不知小友剛才所施展的神通,是從何處得來?”
錦御塵聞言也是豁然抬頭,眼中閃過幾分厲色。他這一派弟子門人極少,神通功法盡皆嚴令外泄,但這流云卻能似模似樣將《唯我》一指施展出來,並且威能頗為不俗。。。難道竟是有人膽敢泄露了宗門神通!
蕭晨心中微動,目光在這師徒二人身上掃過,隨即恭謹回道:“啟稟前輩,晚輩今日所施展出來的神通,正是跟錦御塵道友所學。”
神秘老者聞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幾分猶豫之色,那錦御塵更是淡淡冷哼一聲,顯然心中半點不信。
《唯我》神通博大精深,他苦修數年,才能勉強施展出一指,這流云即便是天資驚人之輩,也絕對不可能在斗法中偷學了過去,否則他這一派神通,豈非早已傳遍天下。
“小友是說,你這一指神通,是模擬小徒施展而來?”神秘老者出口詢問,語氣露出幾分懷疑之意。但此人對此並未加以掩飾,自然而然,反而讓人心中生不出惡感。
“晚輩以心魔發誓所言句句屬實。”
蕭晨正色言道。
錦御塵心中冷笑,此刻沉聲言道:“看一遍神通便能施展出來,此事說出來恐怕無人會信。若是流云道友當真有此本領,那便不妨將我之前所施展《聚星》神通也同樣施展一次,否則怎能取信于人。”
神秘老者聞言目光落在蕭晨面上,顯然默認了這般說法。
蕭晨聞言緘默,隨即拱手道:“此事並非不可,只是晚輩此刻元神法力盡皆損耗嚴重,恐怕已經無法再度施展神通。”
神秘老者輕笑一聲,也不多言,反手間手中便是多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散發清香的乳白丹藥,直接向前拋去。
“吞服煉化此藥,片刻間一切損耗自然恢復。”
蕭晨將那丹藥接入手中,沒有半點遲疑,便是直接虛空盤膝坐倒,吞下此丹打坐煉化起來。以這老者的修為,若是想要對他不利,實在無需使用這般手段,蕭晨心中自是坦然。
這點落入那老者眼中,此人目光微閃,卻是忍不住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片刻后,蕭晨豁然張開雙目,漆黑眼眸內神光閃爍,體內法力充盈氣息飽滿,甚至于兩日疾馳趕路所造成的心神疲憊,也是盡數恢復過來。
想來,這一枚丹藥應當是極為不凡。
“多謝前輩賜下靈丹,晚輩已經恢復,這便嘗試將那《聚星》施展出來。”
言罷,蕭晨一步邁出,身影便是出現在百丈之外。
這神秘老者不禁聚集了精神,看過一遍便可模擬對方神通,這般說法,在他悠悠生命之中,也是從未聽說,可看這流云卻是信心十足,難道世上當真有這般逆天天才存在不成?
蕭晨腳踏虛空而立,此刻微微閉目,少頃豁然張開,單臂伸出向虛空處狠狠一握,同時口中驀然發出一道低喝。
“《聚星》!”
低喝落下,瞬息間斗轉星移,天色昏暗,無盡星辰虛空中現出形跡,淡淡星輝揮灑而下。
蕭晨面色陡然蒼白,身體輕顫,顯然此番復制《聚星》神通,對他而言消耗極大。
“諸天星辰,聽我號令,凝聚北斗七星劍。”
低吼中,天北方際,七顆星辰陡然間爆發出無盡星光,化為星芒光柱,轟然間在虛空一點凝聚。一柄由星辰之光凝聚而出的千丈巨劍,便是緩緩凝聚而出。
但就在此刻,蕭晨卻是驀然悶哼一聲,隨即面色慘白,體內氣息瞬間衰弱下去,而那凝聚出的星辰巨劍也是轟然崩潰,化為無盡星光消散不見。與此同時,那天空滿天繁星,此刻緩緩暗淡下去,最終隱入虛空消散不見。
“前輩見諒,這《聚星》神通實在太過玄奧,晚輩全力出手也僅能做到如此。”蕭晨勉強穩固因為神通反噬所受傷勢,恭謹施禮言道。
神秘老者目光灼灼落在前者身上,聞聽此言,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唏噓之意。
這世間,竟是真的存在這般逆天天才,不過是看過一遍,便是可以直接將對手神通烙印在心神之中,並且將其復制施展出來。
若是之前蕭晨施展吞天一指神通之時,這老者心中還猶有疑慮,此刻心中卻是已然盡信。
《唯我》一指乃是他這一派傳承神通,修習之人頗多,或許會有神通外泄的可能。但這《聚星》神通,卻是他根據所學自行創造而出,這世間唯有他與門下唯一弟子錦御塵可以施展,這流云自然不可能暗中習得。而此刻蕭晨居然可以將其模擬出來,雖然並未完全成功,卻已經足以表明許多事情。
“世間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小友這般天賦神通當真令
第334節
人羨慕。”神秘老者喟嘆開口,語氣卻是頗為誠懇。
至于那錦御塵,此刻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看向蕭晨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復雜之意。若非親眼所見,恐怕今日之事,他絕對不會相信!但此刻事實擺在眼前,卻又由不得他不去承認!
這流云,確實是逆天般的天才存在!
“前輩您過譽了,晚輩雖然可以復制模擬對手神通,但並非全部可以施展出來。畢竟許多神通都是需要特殊法訣配合才能施展,例如這《聚星》神通,我是萬萬施展不出來的。”蕭晨語態恭謹,並未因為受到誇贊便露出張揚之態,顯得極為沉穩。言到此處,前者略微遲疑,面上露出幾分擔憂之意,低聲道:“只是不知晚輩這般是否犯了貴宗派忌諱,但此事晚輩實屬無心,還請前輩明察。”
神秘老者將蕭晨語態看在眼中,心中暗自點頭,此刻聞言沉吟片刻,緩聲道:“流云小友不必擔心,老夫這一派傳承雖然嚴禁神通外傳,但今日之事實屬巧合,算不上違反了宗門忌諱。”
“但若是可以,小友日后最好還是不要使用這神通,以免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蕭晨聞言點頭,道:“前輩放心,此事晚輩定然牢記在心,絕對不會有半點忘卻。”
神秘老者滿意點頭,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這才笑道:“好了,此間事了,還見識到了小友這般世間少有天才人物,老夫便是要先行一步了。”
言到此處,這老者微微皺眉,沉吟片刻,這才沉聲言道:“不過在離去之前,老夫卻是尚有一事需要提醒流云小友。老夫修煉有某種神通,可預測兇吉災禍,此番看小友頭頂隱有烏氣密布,蘊含血色,怕是不日便將有血光之災。此劫非同小可,小友還需小心謹慎應付才是。”
“好了,老夫言盡于此,若是小友可以從這一劫中安然脫身,我想你我二人他日還會再有見面之期。”
言罷,這老者轉身大袖一揮,與那錦御塵兩人身影便是瞬間消失不見。
蕭晨站在原地,少頃確定兩人徹底離去,這才目光微微閃爍,腳下一步邁出,直奔長風城而去。
此刻在這生死擂臺周邊無數修士,盡皆面露敬畏之色看著這踏空而來之人,剛才天際那般斗法,雖然遠隔千丈,但散發出的一絲氣息,卻是已然讓他們膽戰心寒。
星移斗轉,凝聚星光為劍。
一指點落,強行吞噬天地靈力凝聚為指,宛若神魔之手。
這般神通,他們何曾見過!
即便是那長風城三大家族修士,也是滿臉敬畏之色。
“流云道友,不知剛才那突然出現老者為誰?為何御塵竟是隨他一並離去?”
蕭晨身影落在生死擂臺之上,那錦舯霖便是迫不可待開口問道,但語態之間,比較之前卻是多了幾分敬畏拘謹。畢竟見識過蕭晨出手之后,他心中自然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放肆。
蕭晨聞言面色平靜,淡淡言道:“錦家主不必擔心,那老者乃是錦御塵道友師尊,此番離去,想必是與他一起回歸山門了吧。”
言到此處,他眉頭也是忍不住緊緊皺在一起,這錦御塵究竟拜在哪一門派,如此年紀修為便是達到元嬰中期境界,神通修為更是驚人到了極點,若非是他奇遇連連,也絕對無法將其壓在下風。而且此人師尊,那神秘老者竟是不墜境界存在,擁有這般人間拔尖的角色,顯然這一宗派實力深不可測!
所謂的瀚海大陸東南域七大宗們,恐怕加起來與這一派相比,也是差之甚遠。
錦舯霖並未察覺到蕭晨神色異常,此刻得知錦御塵無事,他心中放下心去,對那李玄德長笑道:“李家主當真好手段,竟是能夠結識流云道友這般大神通修士,有流云道友在此坐鎮,李家何愁不能恢復當年興盛局面。”
“今日這斗法,我們錦家敗了,日落之前在下便會將靠近李家區域的兩成地域讓出,還請李家主盡快派人前去接手。”
“流云道友,今日在下尚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便不在此處久留了,你我日后再見。”
言罷,這錦舯霖長身而起,帶領錦家一眾修士排開眾人擁簇離去。
楊若海心中雖然憤恨不已,卻也明白有蕭晨坐鎮,這李家已然處于不敗之地,當下自然是不敢多言。
“恭喜李家主,此后李家振興有望。在下回去之后尚要處理區域交接之事,便先行告辭了。”
言罷,此人便是帶領一眾楊家修士轉身向外行去。
但就在此刻,蕭晨卻是目光微閃,淡淡言道:“楊道友請留步。”
楊若海身體一僵,隨即轉過身來,笑道:“不知流云道友還有何吩咐?”
雖然在笑,但其瞳孔卻是微微收縮,顯然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至于其身后一眾楊家修士,此刻面色也是盡皆惶然。這流云神通他們已然知曉,若是此人欲要對楊家不利,他們怕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蕭晨目光略微冷淡落在那楊若海身上,沉吟少頃,直到后者心神快要崩潰之時,這才輕聲道:“長風城外,黑風林內。”
點到即止,並未多言。
那楊若海面色微白,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一層冷汗,但他卻不敢去擦拭半點。
猶豫片刻,此人猛然咬牙,沉聲道:“我楊家願意再拿出一成家族區域送給李家,權作是賠罪之禮,不知流云前輩是否滿意。”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隨即輕笑點頭,道:“楊家主果然識時務,這般結果我很滿意。”
“不過在下尚有一事要提醒楊家主,這李家與流云淵源深厚,今日這般事情在下希望日后永遠不要再度發生,否則后果楊家主絕對不願看到。”
聲音淡然,可其中森然冷冽之意卻是直欲透徹心扉,令人膽寒!
楊若海聞言全身衣衫瞬間被冷汗浸濕,連連點頭稱是,這才帶著一眾楊家修士狼狽退去。
蕭晨目光微閃,面上露出淡淡笑意,師尊,弟子終歸是沒有讓您失望。
李玄德面色因為激動而隱隱漲紅,好似體內傷勢也因此好了大半。今日這般局面,卻是他從來不曾想到過的。此番錦家讓出兩成家族區域,楊家讓出兩成家族區域,他李家獨得其中三成半,雖然距離當年巔峰之時依舊相差甚遠,卻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開端!而且有流云前輩坐鎮,他們李家便是立于不敗之地,何愁家族不能中興!
此人心緒激蕩之下,竟是直接拜倒在地。
“李家家主李玄德,叩謝太上長老再生之恩!”
“李家長老李玄一,叩謝太上長老再生之恩!”
“李家長老李默然,叩謝太上長老再生之恩!”
。。。。。
百余李家修士,此刻齊齊單膝拜倒,語態間充斥無盡感激之意。
蕭晨面色微變剛欲閃避看來,腦海中卻是驀然傳來李宇軒略顯激動之聲。
“蕭晨徒兒不必閃開,你救了李家,這一拜卻是你理應所得!”
蕭晨聞言,心中輕聲嘆息,便是站在這眾人之前,接受李家百余修士叩拜。
這般情景落入那生死擂臺周邊修士眼中,頓時使得他們心中一震,繼而生出一個念頭,有此人坐鎮,李家定然可以恢復以往興旺!
黃泉宗,黃泉聖殿。
此殿通體由某種黝黑石材鑄就,樣式古樸大氣,一尊猙獰骷髏位于殿頂,在這骷髏黑洞洞的眼窩內不時閃過幾分紅芒,明滅之間詭異到了極點。
大殿之內,光線昏暗,隱約可以看到兩側依次站有數道人影。在這大殿上首有一高臺,其上置有一尊華貴座椅,臺前左右各自立有兩尊可怖鬼物雕塑。此刻在這座椅上,坐有一道挺拔身影,淡淡壓迫性氣息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宛若陷入沉睡中的上古荒獸,一旦蘇醒,便可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帝央,黃泉宗宗主。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若非是那淡淡呼吸聲傳來,便是好似一處死域一般。
就在此刻,那帝央突然開口,此人聲音極為溫和,透著一股濃濃書卷氣息,令人心中不覺生出暖意。
“關于那流云背景,你等可曾調查清楚?”
聲音在這大殿之內緩緩回蕩。
少頃,臺下左側一修士上前,恭謹施禮,啞聲道:“宗門探子已經查遍了東南域諸大宗們、散
第335節
修勢力,並未察覺到半點蛛絲馬跡。”
“不過這流云最初出現是在神風城海域附近,屬下已經派人前去探查,但至今仍未有消息傳來。”
帝央看去約三十余歲,面色白凈,眼眸溫和,宛若世世俗教書先生一般。此刻聞聽回稟,眉頭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皺,隨即低聲道:“無用。”
聲音還未落下,那臺下黃泉宗長老便是驀然悶哼一聲,嘴角瞬間出現一道血色,面色蒼白惶然伏倒在地,全身瑟瑟發抖。
“請宗主大人寬限兩日,屬下定然會將這流云行蹤打探出來。”
大殿之內,其余黃泉宗長老心中盡皆凜然,連呼吸都放低到了極致,生怕此刻引火燒身。
帝央面色平淡,一雙溫潤眼眸卻是明滅忽閃不定,顯然心中正在快速思索某事。半響后前者輕輕揮手,道:“離魂長老,既然那流云最初現身神風城海域,其藏身之地定然是在海域之上,否則絕對無法逃過我黃泉宗耳目。你即刻下令,派遣門下修士前往此處,將那方圓萬里細細搜索一遍,定會有所收獲。”
“此外,即日發布宗門追殺令,向整個瀚海大陸修士發布懸賞,定然要將那流云斬殺。”
“以上事情即刻去辦,不許有半點耽擱。”
那離魂伸手抹去嘴角血跡,面上不敢露出半點異色,聞言略微沉吟,恭謹言道:“既是發布宗門追殺令,以一枚黃泉升天丹作為獎賞,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大殿下,數名黃泉宗長老瞬間色變。
黃泉升天丹,黃泉宗獨有丹藥,其內蘊含無盡能量,元嬰修士吞服煉化,修為都可直接暴漲一個層次,乃是這世間少有神丹。
以此丹作為獎賞,足以表明黃泉宗對蕭晨必殺之心。
帝央不置可否,沉默片刻,這才緩緩搖頭。
“黃泉升天丹雖然珍惜異常,但不過針對元嬰初期、中期修士。而那流云本身實力比較元嬰后期巔峰修士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尋常元嬰修士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半點傷害。”
“是以這獎賞太低,無法吸引到真正的強者出手。”
離魂聞言點頭,道:“宗主所言極為有理,那我黃泉宗又應當以何物作為獎勵?”
“黃泉道果!”
帝央眼眸深處寒芒微閃,沉聲言道。
離魂長老聞言渾身一震,其周邊其他長老也是忍不住駭然抬頭,不過看到帝央眼眸內的森寒之意,卻是無人膽敢出言反對。
“是,屬下馬上昭告天下,發出宗門追殺令!”言罷此人匆匆退出大殿而去。
。。。。。
長風城,李家大宅。
本是人心惶惶的李家此刻張燈結彩好似逢年過節一般,人人臉上都帶著遮掩不住的喜氣。
流云前輩橫空出世,李家局勢轉危為安,更是一舉掌握大量家族區域,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此刻在這李家后院,某處修煉密室之內,蕭晨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正在閉目恢復體內傷勢。
突然,他緊閉的眼眸顫動起來,隨即緩緩張開,溫潤漆黑的的眼眸內,忍不住閃過幾分喜色。
“此番與那錦御塵斗法,卻是有著意想不到的收獲,這兩式神通威能盡皆不凡,卻是讓我實力大增。”
《聚星》。
《唯我》一指。
這兩式神通,蕭晨強行烙印腦海之中,此刻已然將其全部通透,雖然施展開來未必能夠釋放出全部威能,卻也可以達到十之七八,當真不可小覷。至于之前蕭晨在那神秘老者面前施展《聚星》神通失敗遭受反噬,卻是他刻意為之,否則讓其知道他當真可以將神通完全復制出來,定然會橫生無窮麻煩。
“那錦御塵所在宗門神秘無比,但其實力強橫卻是無需置疑,一旦他們知曉我完整掌握了這兩式神通,想必也會橫生枝節。”
“是以日后,若非不得已,這兩式神通還是少用為妙,可一旦使用,便是要將敵人滅殺,絕對不能讓消息走露出去。”
蕭晨想到此處,眼目深處厲芒一閃而逝。
便是就在此刻,起眼前靈光一閃,李宇軒身影頓時出現在這石室之內,目光感慨向周邊看去。
“這修煉密室還是老夫當年親自筑成,其上禁制法陣也是為師篆刻其上,如今數百年過去,卻是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聲音淡然,可其中落寞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蕭晨聞言緘默片刻,隨即緩聲道:“師尊,此刻咱們已然到了李家,我已經讓那李玄德召集李家子弟前來,等下您便可見到他們了。”
李宇軒眼中閃過幾分激動之色,繼而化為黯然,“唉,當年熟悉之人已然全部故去,老夫如今也是這副模樣,如何去見他們。”
蕭晨面色微變,正欲開口勸解,卻是被李宇軒揮斷,“蕭晨徒兒,師尊消散之前能夠回到李家,心中已然再無遺憾,是否與他們相見,並不重要。更何況在他們心中,宇軒先祖乃是家族驕傲,我又何必以這般模樣出現,打破他們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不若就讓他們以為,我早已在數百年前坐化了。”
“這最后一段時日,能夠暗暗靜靜呆在李家,為師心中已經極為滿足了。”
蕭晨聞言沉默片刻,最終沒有開口。
“走吧,雖然不能現身,但為師也想要好好看看,我李家數百年后,人脈是否依舊興旺。”言罷,李宇軒身影瞬間消散,融入蕭晨腰間那玉牒之內。
蕭晨輕輕嘆息一聲,繼而緩緩搖頭,袍袖一揮將密室石門開口,邁步向外行去。
此刻在這密室之前,已然密密麻麻站滿了李氏族人,盡皆滿臉敬畏好奇,眼神偷偷向石門方向看去。
李家男子在前,女子在后,場面極為肅穆。
石門開啟,李玄德面色微喜,隨即彎腰,恭謹言道:“李玄德奉流云前輩令諭,已然將我全部李氏族人召集此處。”
此人聲音落下,無數李氏子弟盡皆恭謹施禮,但眼神余光卻是不著痕跡向那流云前輩看去。
好年輕!
看清蕭晨樣貌之后,若非宗主等諸位長老此刻依舊滿臉敬畏之色,恐怕他們都會懷疑此人是否真的是流云前輩,據說這位可是堪比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的存在,怎麼可能會這麼年輕!
此刻,不少李家女子目光落在蕭晨臉上,美眸之內光華流轉,繼而面色緋紅,露出幾分嬌羞之色,目光閃爍緩緩低下頭去。
蕭晨目光微閃,此處所立李家之人怕是足有數百人之多,無論男女老幼,神色盡皆透出恭謹之意。
流云前輩默然而立,李家眾人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場面頓時變得靜謐下去。
片刻后,蕭晨這才溫和一笑,道:“在下流云,有我在一日,李家便不會受任何人欺凌,日后你們可以安心生活。”
聲音雖然平淡,但其中自信堅定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李玄德等人聞言自然狂喜,心中繼而生出幾分悲涼,他們李家任人欺辱這麼些年,如今終于可以再度挺起胸膛,堂堂正正走路了麼?
蕭晨心中微黯,看著一眾陷入悲哀李氏族人,沉默片刻,溫聲道:“李家主及諸位李家長老留下,其他族人,便先散去吧。”
流云前輩開口,除卻一眾面有疑色的李家長老等人,其余人在短時間內盡數離去。
蕭晨看出眾人心中疑惑,也未多言,轉身向院落正堂行去,李玄德等人恭謹跟在身后。
蕭晨在主位落座,他修為遠超此處眾人,自然無需多做客氣。
下首李玄德等人依次落座,雖然不知究竟何事,但看到流云前輩滿臉凝重之色,他們神色也是不覺嚴謹起來。
蕭晨目光微閃,體內神識轟然散發而出,將這整個院落籠罩在內,並未察覺到半點異常,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收回神識,揮手布下一層禁制,將這整個庭院籠罩在內。
一眾李家修士在前者元神威壓下面色變白,此刻見流云前輩揮手布下禁制,心中更是狠狠一跳,恐怕事情當真極為重要,否則前輩也絕對不會如此鄭重其事,當下一個個打起精神,不敢有半點松懈。
蕭晨略微沉吟,便是緩緩開口言道:“在下之前便曾說過,與你李家淵源深厚,不過恐怕這淵源所在,此處你們應當全不知曉。”
李玄德等人點頭,在他們記憶中,家族卻是不曾與
第336節
流云前輩有半點牽扯,此刻聞言,心中更是好奇起來。
蕭晨輕輕一笑,緩聲道:“家師李宇軒,想必如此說來,你們應當明白了吧。”
“什麼!”
李玄德等人聞言面色瞬間狂變,眼中盡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言罷方察覺如此對流云前輩極為不敬,前者馬上起身恭謹施禮,“還請流云前輩切勿見怪,只是此事太過驚人,宇軒先祖當年離家之時,壽元便是僅剩百年,如今恐怕早已仙去多時,又怎能收前輩為徒。”
蕭晨面色溫和並未露出半點不悅之色,笑道:“我所得乃是宇軒先師坐化之后遺留道統,之后通過玉簡才知曉師尊出身長風城李家,待到修為有所成就,這便遵從師命前來,不想卻是恰好遇到今日之事。”
當下便是將事情簡略復述一遍,當然其中加入了修改刪節,並未引起眾人起疑。
李玄德聞言面色激動漲紅,此刻起身走到中堂向祠堂所在跪倒,“后代李玄德,拜謝宇軒先祖庇佑我李家!”
至于一眾李家長老,也是神色激動,紛紛起身隨其拜倒。
待到眾人重新落座,氣氛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
流云前輩竟然是宇軒先祖的弟子,那麼就是自家修士,眾人心中也是少了幾分拘謹。
此刻那李玄德略微遲疑,卻是拱手言道:“流云師叔,不知您如今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那血眼魔君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境界,都是被您輕松斬殺。”
一眾李家長老聞言,面上也是露出幾分期待之色。流云師叔便是整個李家的支柱,他修為越高,他們李家地位自然便越是穩固。
蕭晨聞言略微沉吟,見眾人視線盡皆透出好奇之意,當下輕聲言道:“不墜之下,世間能夠滅殺流云之人,應當不多。”
不墜之下,世間能夠滅殺流云之人,應當不多。
這句話雖然極為平淡,但落入李玄德等人耳中,卻是瞬間使得他們心中翻起無盡驚濤駭浪!若是按照流云師叔的意思,他此刻修為,竟是已經達到了不墜之下巔峰,元嬰圓滿境界!
這般修為,確實算得上世上拔尖的存在,比較當年宇軒先祖還要高出許多!
如此一來,有流云師叔坐鎮,他們李家必然興旺!
便是在眾人興奮莫名之時,卻是無人發現那李賢眼中瞬間閃過幾分陰郁之色,隨即被深深隱藏下去。
蕭晨輕笑,略微沉吟,便是直接從手上儲物戒內拿出一只儲物袋。
“這其中有些法寶,乃是我偶然所得,如今對我已然沒有太大用處,玄德且拿去放入家族內庫,尋找機會分發下去吧。”言罷,便是將這儲物袋向前拋去。
李玄德恭謹接過,神識探入其中,便是好似如遭雷擊,面色瞬間呆滯,繼而突然漲紅,生出無盡狂喜之意,將那儲物袋死死拿在手中,生怕被他人搶去一般。
李家別院,大長老居住之地。
雖然同為李家修士,但不是嫡系,便不可入住老宅,這是李家祖訓定下來的規矩,這李賢雖然作風強硬,卻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大哥,現在怎麼辦,宇軒先祖竟是在外還有這麼一名弟子,這流云修為如此強橫,恐怕日后咱們的日子就要難過了!”
此人身后,一名李家長老面有憂色,低聲言道。
“不錯,大哥,這事情你必須快點想個辦法,否則咱們之前對那李玄德不敬,他如今有流云師叔支持,權勢無人可比,恐怕他會尋機會對咱們不利啊。”
另外一人聞言,眼中也是閃過幾分惶然。
李賢在前快步行走,此刻聞言面色更為難看,低斥道:“這些事情不要亂說,回到密室再談!”
言罷不復多言,只不過從其體內隱約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卻是足以表明此刻他心緒糟糕到了極點。
三人悶頭前行,進入密室,那李賢揮手布下禁制,在上首落座。
另外兩名李家長老坐于下首,盡皆沉默,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僵固。
“可惡!老夫辛苦布置許久,終于等到這般機會,只要那李玄德落敗,我便可直接將其家主之位廢除,到時等我上位,將我等加入黃泉宗之事說出,那錦家、楊家必然不敢對我等如何!”
“但這般周密計劃,此刻卻是被這流云盡數破去,老夫不甘心!”
李賢低吼連連,另外兩名李家長老也是面露不甘之意。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卻是突然有一枚通體烏黑,狀若手骨的傳信玉簡瞬間出現在這密室之內。
“黃泉宗大人的傳信玉簡,難道發生了何事不成?”李賢面色微變,他能做到今日李家大長老的職位,暗中便是受到了黃泉的大力支持。
伸手將這玉簡攝入手中,此人神識探入其中,便是忍不住眼前一亮,隨即面上露出狂喜之色。
“你二人速速看完。”
言罷,這李賢便是將玉簡交給那兩名李家長老。
這兩人面色疑惑接過,繼而如同那李賢一般狂喜起來。
“哈哈哈哈!當真是天助我也,這流云竟是得罪了黃泉宗,引發黃泉宗發布宗門追殺令,將此人斬殺之人,甚至可以得到一枚黃泉道果!”
“這般神物,足以引得無數大神通修士出手,這流云必死無疑!”
“老夫將此事告訴黃泉宗便是大功一件,等到他流云一死,便可請求黃泉宗助我上位,到時這李家自然落入老夫手中!”
李賢眼神明亮,心中生出無盡火熱之意。
“你二人等在這里,老夫要親自覲見黃泉宗郭申前輩,將這流云在我李家之事傳遞出去!”
言罷,此人身上遁光一閃,一閃之下消失不見。
黃泉宗。
“什麼,已經找到了那流云所在,正在長風城李家!”帝央高坐座椅之上,待到聽完屬下回稟,面上便是忍不住露出溫和笑意,但這笑意配合其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卻是顯得極為猙獰。
“本宗此刻正在修煉關鍵時刻,無法親自出手擊殺此人,傳我諭令,調動后山蝕骨、蝕魂兩位太上長老,親自帶領二十名長老護法,定要將這流云徹底斬殺,形神俱滅永墮輪回之外!”
“同時將此消息散發出去,召集散修出手,盡量減少我黃泉宗損傷。”
“是,屬下馬上去辦!”離魂長老面色陰冷轉身行出大殿,身上遁光一閃,直奔后山而去。
帝央獨自一人坐在大殿之內,輕聲道:“泯兒,你放心,那殺你之人,為父很快便讓他下去陪你。”
聲音在這陰暗大殿內緩緩回蕩,透出無盡陰冷森寒氣息。
“黃泉宗發布宗門追殺令,若是有人可以斬殺這玉簡中名為流云的修士,便可得到黃泉道果一枚!”
“黃泉道果,怎麼可能,黃泉宗竟會拿出這般天地神物!據說此物來歷不知,但元嬰圓滿修士吞服此果沖擊不墜境界,可硬生生提升一成成功幾率!”
“如此神物,足以引得無數閉關不出的老鬼紛紛出手,這流云定然必死無疑!”
某處山林之中,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巨響,巨石翻飛中,一名面色陰郁老嫗身影瞬間出現。
“黃泉道果,這般神物,卻是足以值得老身出手了。”言罷,昏黃老眼內厲芒一閃,身上靈光閃爍,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一處陰暗地底石窟,三具棺木成品字形排列,整個石窟內充斥著無盡玄陰煞氣,瘋狂翻滾間被不斷吞噬進入棺木之中。
但就在此刻,一枚傳信玉簡突然出現在這石窟內,這三具灌木內中央最大一具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從中深處一只慘白大手,瞬間將其捏住縮入棺木之中。
數息后,這石窟內劇烈翻滾的玄陰煞氣突然齊齊一顫,隨即盡數消散不見。
“黃泉宗發布宗門追殺令?”這是一名男子低沉聲音。
“獎賞是什麼?”聲音妖嬈柔媚,乃是一名女子。
“黃泉道果。”男子聲音凝重,卻掩蓋不住其中火熱之意。
“咯咯,那我們還在等什麼,馬上出發。”最后開口之人,卻是一名幼童聲音,此刻歡快笑著。
“黃泉道果!”
某處青山茅屋前,一名菜農老者手持一枚溫玉玉簡,面上露出幾分難色
“能夠讓黃泉宗不惜如此代價發布追殺密令,這流云定然不是易于之輩。”
“不過這黃泉道果
第337節
實在太過珍貴,若是可以將其奪到手中,我成功機會便是又多了幾分!”
想到此處,一道陰黑煞氣從這老者眼底瞬間閃過。
“老頭子,你在干什麼,快收拾一把,回來吃飯了。”茅屋內,傳來一名老嫗的呼喚聲。
這老者聞言眼中閃過幾分詭異之色,隨即轉身向屋內行去。
一名老嫗正在準備飯食,此刻看到老者頭也未抬,低聲嘟囔著:“快點吃吧,看著天色今個可能有雨,吃完之后抓緊時間上山砍點干木,家里柴火有些不夠用了。”
老者聞言身體一動不動,面上卻是露出幾分詭異之色,低聲道:“不用了,我馬上就吃,吃完就走。”
老嫗聞言面色微呆,不待她反應過來,那老者卻是快若閃電,瞬間將其制住。張口向其脖子咬去。
片刻后,老者滿身血漬推門而出,喃喃道:“雖然還未養熟,但吃了以后也能增加百年壽元,應當足以老夫出手所用了。”
聲音落下,這老者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息間消失不見。
此人身后,青山茅屋,瞬間化為飛灰消散不見。
初日東升,晨輝傾瀉灑落,刺破云霧阻隔普照而下,整個長風城便是從沉寂中緩緩復蘇,再度恢復白日一派熱鬧景象。
李家最為華美庭院之內,蕭晨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此刻豁然張開雙目,眼中隱隱透出幾分焦慮之色。
“今日為何有些心血不寧,難道會有何事發生不成?”心中那隱約不安之意越來越重,蕭晨輕嘆一聲,繼而長身而起,推門而出。
清晨陽光斜灑而下,前者虛瞇雙眼,心中陰晦之意稍減,腳下邁動,行到那院落之中。
這一院落,本是那李玄德所住之處,修建的清幽華美,在這院落之中移植了七八株奇花異草,不懼四季變換,鮮花綻放,綠葉翠意逼人,看去倒也賞心悅目。
夜間溫度較低,在這鮮花、綠葉之上凝聚了點點露珠,透明剔透,好似水晶,在那陽光照耀下散出點點光暈,宛若寶石一般。
但就在此刻,蕭晨眼神落在這露珠之上,目光卻是忍不住微微一凝。
只見那露珠通體突然遺產,隨即瞬間逆轉,化為片片白霜,好似深秋一般。那嬌花綠葉在這寒霜之下,瞬間便是萎靡下去,有氣無力,一副垂死泱泱模樣。
“流云師叔,大事不好,您快來看看此處究竟發生了何事!”突然,一道驚呼聲從院落外傳來,此處有蕭晨布下的禁制,無他允許,任何人都難以踏入一步。
此刻聞聽這驚呼傳來,蕭晨心中微沉,隨即腳下一步邁出,揮袖將那禁制解除,身影卻是已經出現在院落之外。
只見此刻以李玄德為首三名李家長老正滿臉惶然之色站在門外,見到前者露面,臉上這才露出幾分喜色。
“師叔,早上玄德實在不當過來打攪,可是此事實在詭異,還請師叔隨我速速前往家族主殿一觀。”
蕭晨面色陰沉,聞言點頭,四人身上盡皆靈光一閃,不過數次呼吸時間,身影已經出現在大殿之前。
此刻在這大殿廣場上,已然密密麻麻圍了不少李氏族人,盡皆面色蒼白,眼中充滿驚懼之意。
蕭晨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地面之上,瞳孔便是忍不住微微收縮,面色變得更為難看。
只見此刻這殿前廣場,地面裂開一道足有三四丈寬七八丈長的裂縫,在這裂縫之內,一股通體殷紅呈粘稠狀宛若血漿的泉水正在不斷噴涌而出,漸漸形成一小團血色湖泊。而隨著這血色泉水不斷涌出,周邊地面也好似受到了這血色渲染進而化為淡紅色,並且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周邊蔓延而去。
“流云師祖來了。”
“對了!咱們李家現在有流云師祖坐鎮,什麼事情都不用怕。”
“不錯,師祖肯定會將這件事情弄清楚的。”
說話的,卻是一眾李家小輩。
李玄德顯然從這血泉之中看出了一些什麼,此刻面色隱現驚懼之意,低聲道:“流云師叔,今日大殿前地面突然裂開,隨即便是有血泉自動噴涌而出,玄德曾試著施展神通將其隱去,卻沒有半點作用,好似這神通根本無法作用其上。
蕭晨聞言眉頭緊皺,眼神陰沉,面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
“啊!你們看,天上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的烏云。”
“好奇怪,明明沒有半點下雨預兆,怎麼天色說變就變了。”
“起風了,這風居然是黑色的。”
蕭晨豁然抬頭,一雙漆黑眼眸內此刻厲芒閃爍不休,看著那天色巨變。
此刻整個長風城方圓千里之內,烏云漫天,陰風呼嘯,整片空間的溫度都是飛快降低下來,令人從心底生出一股刺骨寒意。
白日露珠,化為寒霜,凍殺花草。
地面裂開,血泉噴涌,渲染地面。
天色昏暗,陰風呼嘯,空間森然。
蕭晨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口中寒聲道“白露凝夜霜,地裂血泉涌,天暗陰風生!”
“大兇之兆!”
當日蕭城被瀛洲木家圍殺之時,便是天生異象,不過于今日這般相比,卻是天上地下一般!
“今日我心神不寧,焦慮不安,恰此木家連出大兇異兆,想必這一殺劫定是沖我而來!”
“那神秘老者當初離去之前,曾點明蕭晨近期將會有血光之難,我只當此人信口所言,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將來之事此刻怎能提前得知。但現在看來,恐怕此人所言絕非空穴來風。”
“可是蕭晨不知,究竟為何形成了如此殺劫,引發這般兇兆!”
蕭晨苦苦思索,心神瘋狂轉動,卻是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蕭晨在這瀚海大陸,死敵之人唯有黃泉宗而已,若說想要滅殺于我,恐怕定然于此宗門有關。”
“不過我剛至李家,他們又怎能知曉我之所在?”
“難道,是有人故意傳出消息!”
李玄德心中忐忑,見蕭晨面色陰沉眼中厲芒閃爍,他心中也是不安到了極點。
“流云師叔,究竟發生了何事,您可知曉?”
蕭晨聞言目光如電,瞬間落在此人身上,沉聲道:“李家主,你李家之人,可有與黃泉宗接近之人?”
李玄德不明所以,但見蕭晨面色嚴厲,當下不敢有半點耽擱,略微思慮,便是趕忙言道:“有!我李家大長老李賢此人,多次奉勸老夫加入黃泉宗,並且據我所知,此人暗中與黃泉宗修士多有來往,只不過此事我並無證據,一直無法將其奈何。”
他身為李家家主,自然不是那心思愚笨之人,此刻聽蕭晨突然提及此事,心中便是忍不住狠狠一突,小心問道:“不知師叔為何問及此事?”
蕭晨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卻仍是緩緩搖頭,低聲道:“你馬上派人,將那李賢叫來此處。”
李玄德聞言目光在周邊一轉,此番老宅出現異象,李氏一族所有族人近乎全部集中于此,卻是惟獨不見李賢以及其身后兩名長老身影。看到此處,他心中便是一沉,此刻不敢有半點耽擱,沉聲道:“師叔稍待,我親自前去看看。”言罷身上遁光一閃,身影直奔李賢住處而去。
蕭晨面色難看一言不發,片刻后突然抬頭,目光落在那李玄德消失方向,此處法力波動傳出,但不過數息后便是消散不見,只見李玄德面色陰郁歸來,手中卻是各自提著一人,正是那李賢身邊兩名李家長老。
這二人此刻明顯被制,面上布滿惶然之色。
“師叔,玄德前往那李賢住處,不見此人,卻看到這兩人正在密室之內。我本欲詢問李賢去向,不想他二人竟是暴起出手,如今已然被我制住,帶來與您審問。”
言罷,直接將兩人丟在地面之上。
蕭晨目光虛瞇,眼神森冷如刀落在兩人身上,沉聲道:“李賢去了何處?告訴我。”
這兩名李家長老已然見識過蕭晨神通,此番被制之下更是心神大亂,反身跪倒在地面之上連連叩頭討饒。
“流云師叔饒命,那李賢歸去之后收到黃泉宗傳信玉牒,得知黃泉宗以一枚黃泉道果作為獎勵,對師叔發布宗門追殺令,便是已經前往那黃泉宗郭申長老所在之處報信討賞去了。”
此人聲音落下,李家眾人盡皆面色狂變,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那李玄
第338節
德更是面色蒼白,怒吼道:“混賬東西!”
蕭晨眼眸內布滿森冷之意,雖然早已猜測到此事,但親耳得知之后,他心中依舊是一陣殺機縱橫。
就在此刻,一陣狂笑聲卻是突然從長風城外傳來,一股暴虐氣息也正在以一種驚人速度直奔此處而來,卻是一名元嬰初期修士。
“黃泉宗竟是為了區區一名小子發布宗門追殺令,更是以一枚黃泉道果作為獎勵,當真天大的誘惑!若是本君可以將其收入手中,修為在短時間內定然可以再度暴漲!”
“嘿嘿,看來本君速度最快,此刻尚且無人到來,如此一來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這小子的頭顱,本君就收走了。”
聽到這狂笑之聲傳來,蕭晨眼中厲芒一閃,一股暴虐殺機從其心中轟然散發而出,在這殺機中,他腳下一步邁出,看著那遁光呼嘯前來,便是虛空一掌狠狠握下。
那遁光周邊空間,好似承受了某種重壓,瞬間彎折扭曲,變得模糊一片,令人眼神看不真切。
在這空間扭曲之內,傳來來人驚怒之聲,隨即便是戛然而止,無盡血色瞬間爆發而出,宛若天際一團絢麗焰火。
這不知名元嬰修士,竟是被蕭晨一掌扭曲空間,硬生生將元神肉身盡皆極碎,形神俱滅,徹底隕落。
舉手投足,滅殺元嬰修士。
這般威勢,頓時將那長風城外潛藏修士全部震懾。
蕭晨虛空而立,黑發無風自動,一襲青袍獵獵作響,漆黑眼眸內無盡殺機瘋狂閃爍不休!滅殺此人遁光不停,腳步落下,直奔城外而去,同時口中驀然發出一道低喝:“膽敢阻我者,殺無赦!”
殺機四溢,霸道無雙!
此刻的蕭晨宛若上古殺神,慘白色濃郁殺氣從其體內爆發而出,近乎凝結為實質,陰暗的天色此刻變得更加昏暗,陰風往來呼嘯如刀。
一步落下,千百丈瞬間而過,但此刻蕭晨卻是不得不停住腳步,因為面前已然出現了攔路之人。
“喲!好俊俏的小家伙,怎麼殺氣這麼重,不如跟姐姐回家,咱們好好快活一番可好?”面前這女子樣貌雖然不是絕美,但其身材卻是極為火爆,身著透明白紗,陰風吹拂之下,玲瓏嬌軀便是若隱若現。而此刻嬌笑出聲,身體隨之一陣清顫,臀波乳浪便是一陣洶涌澎湃。尤其此女下身,點滴黑色若隱若現,更是將那淫邪誘惑之意施展到淋漓盡致境界。
在對蕭晨媚笑之中,此女已然施展開了魅惑之法,她這一套法訣極為高深,即便是等閑元嬰修士不慎之下也會被其操控心神,到時生殺予奪自然任其取舍。
但此刻這浪蕩女子將這魅惑之術對蕭晨施展,卻是打錯了如意算盤,后者心神之堅定,又豈是那區區媚術所動動搖!
蕭晨眼眸內寒芒閃爍,宛若亙古不化堅冰,散發出無盡森寒氣息。
“讓開,否則死!”
聲音蘊含恐怖殺機,斬釘截鐵,干凈利落。
那淫蕩女子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屢試不爽的魅惑神通竟是對這流云沒有半點作用,當下柳眉輕顰,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深處閃過兩道森然殺機。不過其面上卻是露出哀怨之色,嬌聲道:“好一個狠心的郎君,不願與人家一度春風便罷了,居然還要殺我,你當真有那鐵石心腸不成?”
聲音落下,此女身上更是多出幾分柔弱氣息,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蕭晨目光微閃,聞言沒有半點動作,腳下一步踏下,身影遁光之中直逼此女而去,同時一掌拍落。
神通,風起。
無盡陰風漫天而生往來呼嘯,銳利陰森如同刮骨鋼刀,綿綿不絕直奔那女子絞殺而去。
蕭晨此刻沒有時間耽擱,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斬殺對手,震懾暗中之人,盡快離開此地。
“好狠心的男子!”那浪蕩女子此刻恨恨言道,手上動作卻是半點不滿,伸手在酥胸處一抹,不知從何處拿出數枚通體青色繡花針一般的法寶,纖手向前一拋。
“定風針!”
拋出此寶,這女子掩嘴嬌笑,“只要是風系神通,便休想從我這定風針法寶之下逃脫。”
數枚定風針鉆入漫天陰風之內,各占一角死死鎮壓,竟是當真將那陰風定在原地,任憑它如何掙扎都是沒有半點作用。
神通被阻,蕭晨面上並無半點異色,拍落手掌順勢一滑。
神通,云涌。
虛空戾氣凝聚而出,凝結為片片漆黑戾云,傷人元神玷污法寶腐蝕肉身,陰毒刁鉆到了極點。
這放蕩女子顯然識得這戾云厲害之處,俏臉緊繃瞬間身影飛快后退,洶涌澎湃,帶起無盡春色。可惜此女速度雖快,但那戾云憑空而生,頓時將其籠罩在內,一絲絲戾云宛若條條漆黑小蟲,猙獰可怖拼命想要往這女子體內鉆去,卻是被其頭頂一件狀若法盤寶物散發出的護罩死死擋在外面。
不過即便如此,這女子也是驚出一身香汗,眼神恨恨看了蕭晨一眼,正欲逃出,但此刻卻是已經有些晚了。
蕭晨面無表情,雙掌拍落。
神通,雨至。
戾云之中,點點血色浮現而出,凝聚為滴,灑落大地,是為血雨。
此雨至陰至毒,落在那法盤之上,頓時使得此寶一陣靈光閃爍,其中悲鳴不已,顯然瞬間受創。
那放蕩女修面上終于露出畏懼之意,尖叫一聲,隨即身影便是被陰風戾云血雨包裹在內,慘叫聲短暫凄厲,元神肉身元嬰盡皆沒能逃出,被直接腐蝕一空!
又是一名元嬰修士隕落。
但就在此刻,地面之上,卻是轟然爆發出一陣巨響,隨即一名全身皮膚呈土黃色,尖嘴獠牙,頭生雙耳的詭異人影瞬間出現,速度快若閃電,獰笑中一掌瞬間將蕭晨抓去。
妖族!
這人影,竟是一名修為達到化形期的妖獸,從其體內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感應來看,也達到了元嬰中期巔峰境界。
這黃泉宗宗門追殺令,所提供黃泉道果這般至寶,竟是連妖族都被驚動,足見其影響之強。
這尖嘴妖族本體明顯是土系妖獸,此刻埋伏地下悍然出手,換做常人定然措手不及,怕是就要吃下大虧。
但此刻蕭晨卻是面色不變,好似早已察覺到這地下之物,風起、云涌、雨至三大神通將那放蕩女修滅殺之后,便是直接單手向下一拍。
神通《覆手》!
無盡陰風,漫天戾云,飄灑血雨此刻呼吸間凝聚為一張陰黑血色大手,足有七百丈大小,宛若神魔手掌,夾雜萬鈞之勢,轟然拍落。
那妖族出手偷襲,本以為是十拿九穩之事,此刻感應到《覆手》神通內所散發出的強橫氣息,頓時心神巨顫,眼中生出無盡驚懼之意,尖叫一聲身影瞬間恢復本體,竟是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巨大穿山甲,身體卷去,土黃厚重鱗甲將其牢牢護在其后。
巨掌拍落,鱗甲碎裂,血肉翻飛!
蕭晨目光微閃,伸手虛攝,一枚足有人頭大小的妖丹頓時被其攝入手中,反手收進儲物戒內。
元嬰中期妖族,一掌滅殺!
蕭晨走出長風城,短短時間,三式神通出手,滅殺三名元嬰境界修士!其中這妖族穿山甲,甚至堪比尋常人族元嬰后期修士。這般神通,這般狠辣手段,頓時將那暗中隱藏行跡修士徹底震懾,面色蒼白,瞳孔收縮,全身衣衫已然被冷汗徹底浸濕。
蕭晨接連神識三式神通,體內法力消耗巨大,此刻他伸手在儲物戒上拂過,便是取出一枚白玉瓶,揮手破除瓶口禁制,將其中一滴乳白色靈液倒入口中。
靈液入體,頓時化為無窮無盡靈力,轟然沖入四肢百骸經脈之中,使得蕭晨損耗法力瞬間恢復過來。
此物,正是當初前者在那木家試煉界內所得地元寶石蘊含的千年靈乳液。因為之前修為孱弱,不堪承受這般霸道靈液,是以蕭晨一直將其小心封存,今日這般生死危局,自然是將其取出恢復體內法力!
而此刻原本察覺到蕭晨法力損耗巨大,正欲出手的元嬰修士,則是瞬間傻眼,呆愣愣看著前者體內轟然爆發出的強橫氣息,趕忙將心中生出的念頭掐滅。
蕭晨眼神冷芒閃爍,滅殺那妖族之后,身影沒有半點停頓,一步邁出,瞬間消失在天際不見。
長風城外,隱藏暗處的修士此
第339節
刻紛紛現身,膽敢前來此處之人,自然盡皆是元嬰修士,數量在四十人左右。雖然剛才蕭晨手段狠辣連滅三人,但此刻卻依舊無人退走。任你神通修為再強,經過連番損耗,也定然元氣大損,到時他們便是有了機會。
這些修士目光互相掃過,彼此視線相交盡皆閃過忌憚之色,隨即身上齊齊冒出遁光,尾隨蕭晨離去方向追去。
。。。。。
“即便我剛才施展狠辣手段,將那隱藏在暗處的一眾元嬰修士盡數震懾,使得他們暫且不敢出手,但想要憑此把他們嚇退,卻是有些癡心妄想。”
“黃泉道果這般天地神物,吸引力無與倫比,不墜境界之下任何修士都會忍不住出手滅殺與我,換取此寶!”
“而且那黃泉宗既是想要殺我,肯定會有后續手段,恐怕此刻也已經派遣人馬前來!”
眼下這般局面,危機無比,半點行差就錯,都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而且即便是小心翼翼不出差錯,蕭晨也並未有太大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不過即便如此,他非但沒有半點畏懼,反而將其骨子里的狠辣之意徹底激發!
“無論何人,想要殺死蕭晨,都要為此而付出足夠的代價!”
蕭晨目光微閃,遁光卻是瞬間收斂,眼神陰郁落在面前虛空之上,寒聲道:“何方宵小如此鬼鬼祟祟,給我滾出來!”
聲音在法力加持下如同晴天霹靂,滾滾聲浪,以此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隨者其聲音落下,面前虛空處便是出現一陣空間波紋,在這波紋震顫之間,五道人影緩緩浮現而出。
此刻被蕭晨看穿行跡,更是怒罵逼出身影,這五人面色自然是難看到了極點,目光幽冷如刀,散發出無盡冷冽殺機。
蕭晨感應到五人體內氣息,瞳孔微微收縮,面上忍不住生出幾分謹慎之意。這五人雖然每一人都不過是元嬰中期修為,卻金、木、水、火、土五行齊全,彼此之間氣息更是隱隱相合!
這五人單人修為不高,但若是五人聯手,其神通之強,恐怕元嬰圓滿境界修士與之斗法,也休想占得半點便宜!
“小子,你是如何看破老夫五人隱身此處。”
此刻,卻是那五人中隱隱為首一名老者開口喝問。
蕭晨面無表情,眼眸內寒光閃爍不休。
“既然道友五人已經攔住流云去路,想必也是受那黃泉宗宗門追殺令引誘而來。”
“不過想要滅殺在下,卻是要看諸位道友是否有那般修為神通,否則便會在下當場斬殺。”
“至于如何看破你等隱身,此刻說與不說,沒有半點區別。”
“嘿嘿,好小子,面對我五老還敢如此放肆,當真是不知死活!”
五人中,一全身須發皆為赤紅,樣貌兇惡老者冷聲喝道。
“何必與這小子多言,咱們五行宗五老出手,滅殺此人不過輕而易舉,還是早點結束,以免等下橫生枝節。”說話老者體內散發出勃勃生機,正是那木系修士。
這面前五人,在大陸東南域也算是赫赫有名之輩。此五人乃是同胞兄弟,分屬五行,樣貌不同,本是山中獵戶后代,機緣之下得到上古五行宗道統傳承,這才踏入修真界。因為五兄弟心意相通,天生五行齊全,這五行宗道統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極為適合,短短百余年便是相繼結嬰,成就元嬰大道,后自立一派,恢復五行宗名號,如此倒也算得上是七大派之下一大型宗門,自稱金光真人、木靈真人、水極真人、火云真人、土槽真人是也。
尤其這五兄弟五行相融相合,威能無盡,等閑元嬰后期修士,也絕對不敢招惹半點,自然落得狂傲自大目中無人的性子。
“二弟所言不錯,動手,速速斬殺此人!”金光真人眼底厲芒一閃,隨即揚手一掌向前拍落。
“金!”
隨著此人口中驀然一聲低喝傳出,無盡庚金劍芒頓時從其體內轟然爆發而出,恐怖鋒銳氣息散發而出,彌漫整片天際。
其余四人身上遁光一閃,分列周邊空間,將蕭晨牢牢封鎖在內。
“木!”
木靈真人面色謹慎,單掌拍落,郁郁蔥蔥一片縮小森林虛影頓時在其周邊空間凝聚而出,無盡木屬生氣淡淡散發而出。
木主生機,但此刻這木氣之中,卻是隱有猙獰之態,蘊含殺機!
“水!”
水靈真人眼中冷忙閃爍,無盡汪洋江海一般虛空而成,波濤洶涌,澎湃之間甚至發出轟隆之聲,令人感覺好似當真在面對無盡海域。
“火!”
火云真人雙手十指翻飛,隨著其每一指在周邊空間點落,點點波紋之間,便是有朵朵火云憑空凝聚而出,炙熱溫度從中緩緩散發而出,空間在這火云的灼燒下都是微微波動起來,足見這火云威能無窮。
“土!”
土屬法力厚重深沉,主防御,養生機,性溫和。但在這土槽真人驅使之下,一身土屬性法力,卻是殺機縱橫,翻滾之間戾氣無雙。
一方小山虛影虛空浮現而出,厚重若山的淡淡威壓,從中散發而出。
金、木、水、火、土,五行盡出!
“五行相生相克,凝聚五行大輪回,滅殺此人!”
這五人雖然性子目中無人,驕傲自大,但此刻出手為了避免橫生枝節速戰速決,已然傾盡全力。
五行大輪回,乃是古籍中記載五行宗五行老祖壓箱手段,威能無窮無盡,五行之力完美相融,宛若一方磨盤,足以硬生生碾碎一切。
隨著低喝落下,這五人齊齊向前一拍,五行大輪回神通頓時凝聚而出!
形體宛若磨盤,方八百余丈,通體呈混沌之色,無盡森然大勢從中散發而出,彌漫整片空間之內。
天地混沌,初開分陰陽,陰陽化五行。此番五行相融,逆轉溯源成就混沌氣息,乃是這世間五行力量最為強橫的法力屬性!
蕭晨瞳孔劇烈收縮,這五行大輪回中所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汗毛乍起,心中瞬間生出無盡忌憚之意。
“這五行大輪回,竟是可以擁有混沌氣息,任何五行屬性神通,對其統統無效,反而會被其吞噬,增強自身實力!”
“所以想要破除此神通,便絕對不可使用五行屬性神通!”
混沌可包含萬物,但他有一道神通,卻是不在五行之內,自然不受混沌掌控!
蕭晨眼底厲芒閃,這五人聯手雖然極為棘手,卻還不足以將他攔下。
下一瞬間,前者雙手十指瞬間化為一團虛影,跳躍之間,無數禁道符文從其中手中瞬間射出,化為流光直奔那五行大輪回而去。
禁道,乃是規則幻化而成,自然不受混沌壓制!
符文融入此神通周邊空間,便是瞬間消散不見,隱約閃爍中,一座玄奧大陣呼吸間已然完成。
隨著最后一道法訣打出,蕭晨面色蒼白,頭上隱隱冒出冷汗,這般快速施展法訣,他元神損耗速度自然是驚人到了極點。
此刻大陣完成將那五行大輪回封印在內,蕭晨不敢有半點遲疑,因為這禁制,只能為他爭取三息時間,便會轟然碎裂。
但前者心中卻是毫無畏懼,單臂伸出,向著這五人本體便是狠狠一握。
第一息。
神通,《扭曲》!
空間好似受到某種重壓,瞬間彎折,一片模糊,令人看不真切。
在這空間扭曲內傳出五人驚怒之聲,隨即靈光閃爍,劇烈法力波動從中傳出,顯然這五人正在全力抵擋空間扭曲之力絞殺。
第二息。
神通被阻,蕭晨眼中並無半點驚慌之意,驀然伸手向天,狠狠一抓。
“聚星!”
低吼落下,瞬息間星移斗轉,無數繁星虛空顯出形體,灑下淡淡星芒。
“諸天星辰,聽我號令,凝聚北斗七星劍!”
北方天際,七顆連線星辰陡然爆發出無盡星光,化為星芒光柱,轟落在虛空一點,一道足有千丈大小的恐怖星辰巨劍,便是瞬間凝聚而出,繼而斬落。 劍長千丈,逆轉陰陽采集星辰光芒凝聚而出,轟然斬落,好似天神發怒!
這般神通手段,這已然遠遠超出常人想象,令那遠遠尾隨在后元嬰修士盡皆面色發白,心中生出無盡驚懼之意。
千丈星辰劍斬落,五朵雪花虛空飄散,濃郁血腥氣息彌漫空間。
五行宗五人,形
第340節
神俱滅! 蕭晨面無表情,此刻伸手虛抓,便是有五枚元嬰被其收入手中,封印之后收入儲物戒內。
繼而並無半點未曾停頓,遁光中呼嘯前行。
便是在蕭晨離去數息后,此處空間遙遙三處,波動中出現數道身影。
其中一人,乃是一名面色陰郁老嫗,昏黃眼眸內冷光閃爍,此刻看向那五行宗五人隕落之處,卻是忍不住瞳孔微微收縮,面露忌憚之意。
第二人則是一名老者,面色溫和嘴角帶笑,但其衣襟之上布滿干涸血跡,頓時顯得猙獰詭異。
最后三人則是一起出現,一男一女一少年。這三人一家三口,男子陽剛,身披龍袍,不威自怒,渾身上下自有一股舍我其誰的王霸之氣。女子則是身姿卓越,溫婉可人,著錦緞綢羅,頭佩鳳冠,儀容華貴。至于那最后少年,則是樣貌俊秀,好似天真少年,此刻正“咯咯”歡笑不已。這三人雖然看似極為正常,但體內那濃郁屍氣卻是表明,這三人盡皆不是活人!
三方彼此相隔甚遠,視線隱約掃來,盡皆透出無盡忌憚之意。
少頃,還是那身前血跡老者溫笑拱手,和善道:“老婆子,百余年未見,你可還好?”
那老嫗聞言眼中閃過幾分森冷之意,冷笑道:“我好與不好,和你有何干系。”
“邙道子,枉你當年還是所謂正道修士,如今為了茍延殘喘多活一段時日,竟是連這般兇煞手段都是用的出來,老身實在是心中佩服。”
“不過下次道友吃完之后,可否收拾一番再來見人,好似生怕別人不知你的手段一般。”
邙道子也不生氣,淡然伸手撫過血色衣袍,輕笑道:“此事為夫心中不願,但為了存活下去,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誰讓夫人不願將那得到的寶物與我一起使用,否則你我夫婦又怎麼落得今日這般反目下場。”
聽其所言,這邙道子與那老嫗,竟是雙修道侶!
老嫗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神冰冷,寒聲道:“邙道子,老身如今這般模樣,盡皆拜你所賜,若是你膽敢再提當年之事,休怪老身手下無情!”
“你應當知曉,老身向來言出必踐,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邙道子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淡笑搖頭,“你脾氣還是如當年一般暴烈,也罷,今日老夫尚有要事需要處理,便不與你一般見識。”
那老嫗冷哼一聲,卻也並未多言,顯然對這邙道子也是心存顧忌,不願當真與他撕破臉皮。
“僵王賢伉儷許久未見,今日前來,想必也是為了那流云而來吧。”
邙道子轉身拱手笑道。
僵王聞言輕笑,拱手還未說話,便是被一道清脆笑聲打斷。
“邙道子老頭,當年你來抓我,被我父王母后聯走,今天還好意思跟我們說話,當真是不知羞。”
開口之人,正是那僵王之子。
“成兒不可妄言。”身側那嬌媚女子訓斥一聲,向那邙道子歉然一笑,“邙道子道友切勿放在心上,小兒實屬無心之言。”
“僵后不必在意,當年之事確實是邙道子理虧在先,不過今日咱們三方都是為這流云而來,是否可以好生商議一番。”邙道子目光微閃,輕笑言道:“這流云神通你我都曾見過,那五行宗五兄弟雖然單個修為平平,可五行大輪回施展開來,恐怕咱們想要抵擋都是極為困難,更遑論還要將這五人完全絞殺,可見這流云神通手段,並不在你我之下。”
“既然如此,在下便是有一個提議,你我三方聯手,滅殺此人之后再各憑本領爭奪那黃泉道果,如何?”
邙道子聲音落下,那僵王一家及那陰郁老嫗面上盡皆露出沉思之色。
少頃,雙方互視一眼,同時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等速速出手,滅殺此人。”
邙道子低笑一聲,五人腳下齊齊一步邁出,身影瞬息消散不見。
青虹劃破空間,撕裂云朵,呼嘯前行,無盡煞氣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隨著這遁光劃過,整片天際都是飛快陰暗下去。
遁光中,蕭晨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剛才滅殺那五行宗五人之時,周邊空間隱隱傳來幾分異樣波動,想必定然有人隱身其內!”
“從氣息感應來看,這幾人修為盡皆不弱,定然是真正的強者!”
“這黃泉宗以黃泉道果這般逆天神物作為獎勵,吸引強者前來斬殺于我,今日這般局面,九死一生!”
蕭晨雖然神通強橫,自認不弱于任何不墜境界以下修士,但面對眾多同級修士絞殺,雖然一時無恙,但法力元神一旦消耗過重,恐怕便是他隕落之時。
“如今唯有一線生機,那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殺出重重圍困,才能逃出生天!”
“誰干攔我,我必殺誰!”
恐怖殺意從蕭晨體內散發而出,彌漫空間之內。
便是就在此刻,一道溫和笑聲卻是突然從四面八方而來,“道友如此著急欲要向哪里去,不若將人頭交給老夫,也能省卻不少麻煩,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聲音落下,一名老者身影在前方浮現而出,此人滿臉溫和笑意,樣貌和善,若非是胸襟前被鮮血浸透,便好似和善老翁一般。
此人,正是那邙道子。
蕭晨瞬間收斂遁光,目光平靜落在邙道子身上,此人氣息他有些熟悉,正是剛才滅殺五行宗五人時,那隱藏在暗處數人之一。
而與此同時,蕭晨左側一名老嫗腳踏虛空而來,數百丈距離,一息而過。這老嫗面色陰郁,眼中厲芒閃爍,看向蕭晨的目光,殺機縱橫毫不掩飾。
在這老嫗出現之后,右側空間波動中,便是有三道人影浮現而出。男子威武,女子妖嬈,少年活潑,正是那三只僵王。
蕭晨面色瞬間陰沉下去,變得無比難看,這邙道子與那老嫗,修為相當,竟是同樣達到了元嬰圓滿境界,距離那不墜大道,也僅有一線之差。至于那僵王一家,三人修為不同,那僵王是元嬰后期修為,僵后則是元嬰中期,那僵子修為最弱,不過堪堪達到元嬰初期。雖然這三屍看似修為最弱,但不知為何,他們體內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是讓蕭晨隱隱生出幾分忌憚之意,顯然其實力絕非表面這般簡單。
這三方修士五人,顯然依舊達成協議,聯手斬殺蕭晨!
“這五人雖然實力強橫,但我若是祭出小店,瞬間便可將他們斬殺殆盡,可是此刻,我卻不能如此去做。”
“黃泉宗密謀斬殺于我,定然會派遣門下修士前來,其實力定然非同小可,小店一擊,我卻是要為他們留下。”
“既然如此,這眼下五人絞殺,我只能憑借自身神通破去。你等雖然修為盡皆強橫無比,但想要擊殺蕭晨,恐怕也要為此而付出代價。”
蕭晨眼中寒芒一閃,一言不發伸手伸手向前推出,繼而橫掃,最終拍落。
風起、云涌、雨至三大神通毫無停滯瞬間出手,直奔那前方邙道子而去。
面對這三式神通絞殺,邙道子面色瞬間一變,蕭晨這般一言不發狠辣出手,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此人心中冷笑一聲,之后單臂伸出,五指並立如刀,瞬間向下斬落。
“干戈!”
一根長戈,丈許大小,通體血色,恐怖威壓氣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此物虛空凝聚而出,劃破空間,劇烈爆空聲中,一往無前,直奔那陰風、戾云、血雨而去。
長戈進入其中,陰風潰散,戾云消融,血雨碎裂,這三式神通竟然無法阻其分毫,被強行破開,直奔蕭晨而去。
蕭晨面色一變,這長戈威能之強,卻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覆手》!”
此番危機之下,三式神通瞬間融合,凝聚為一只七百丈大小陰黑血色手掌,向那長戈瞬間拍落。兩者體積相差巨大,但此刻轟然對沖,卻是齊齊一顫,繼而爆發出無盡恐怖法力波動。
巨掌與那長戈僵持數息,便是齊齊消散不見。
那邙道子面色微白,身影退后近百丈,才將那神通對轟作用之力完全卸去,眼中瞬間閃過幾分陰沉之色,這流云神通之強,比他想象還要高出幾分。
蕭晨同樣極不好過,身影向后拋飛,而與此同時,那面色陰郁老嫗,卻是已經伺機出手。
袍袖內伸出一只枯瘦手掌,隨即平平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