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節
落,不顯煙火氣息。
但蕭晨心中卻是瞬間一寒,瞳孔劇烈收縮,繼而緊緊閉上雙眼。在其元神空間之內,一道大手印憑空出現,呼嘯之下,直奔他元神而去。
這老嫗一掌,竟是直接以神識幻化而出,遁入敵人元神空間,直接重傷元神。
元神攻擊,最是詭異兇悍,這老嫗看似隨手一掌,其中卻是蘊含莫大兇險,若是落敗,輕則元神重傷,重則甚至有可能當場元神潰散而亡。
但此刻,蕭晨別無選擇!
這一手印無論如何兇險,他都要將其接下!
意念一動,元神空間內頓時發出轟隆隆之聲,隨即一道手掌由神識幻化凝聚而出,瞬間向前拍落。
兩道手掌對轟,蕭晨面色瞬間慘白,繼而七竅流血,顯然受創不輕。
至于那陰郁老嫗,也是悶哼一聲,身影后退,眼中透出幾分驚色。
將這老嫗神通抵擋下來,蕭晨豁然張開雙目,雖然此刻他已然受創不輕,但那一雙漆黑眼眸,此刻卻是平靜如昔,其中寒芒閃爍。
冷哼中,前者身上遁光一閃,瞬間躲過數道屍氣絞殺,目光森冷落在那僵王方向。
只見此刻三屍成品字形站在虛空之中,三人身上盡皆冒出濃郁屍氣,翻滾之間竟是隱隱相連,在其頭頂上空,一尊身高八十余丈的僵屍虛影凝聚而出,青面獠牙,指甲彎曲宛若鐵齒銀鉤,一道恐怖威壓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彌漫整片空間!
剛才蕭晨遁光躲避,便是此僵屍虛影口中噴出屍氣。
一擊無果,那僵屍虛影口中頓時發出一道怒吼,一臂伸出,五根金鐵指甲破空聲中,轟然奔蕭晨落下。
這僵屍雖是由屍氣凝聚而出,但肉身凝實,看去卻是宛若實質一般,此刻那僵屍單掌抓落,蘊含萬鈞力道,沿途空間竟是輕微顫抖起來。而且此物屍氣凝聚而出,指甲烏黑油亮,顯然蘊含無盡屍毒,一旦被其碰觸肉身,就會被這毒素侵入體內,下場定然極為凄慘。
蕭晨面色微沉,隨即向那僵屍一指點落。
吞天一指!
這一指神通,卻是與他最初修煉不同,乃是根據那《唯我》一指改進之后所得,威能之強,足可稱驚天動地。
一指出,風云驟變,殺機沖霄。
一根晶瑩剔透手指瞬間從蕭指尖射出,無盡靈力被強行吞噬進入其中。而隨著靈力不斷融入,這一指逐漸凝實,體積也是飛快漲大,呼吸間便是化作四百余丈大小,顏色也是一片駁雜。
但即便如此,這一指內所散出來的氣息,卻是讓那三只僵王瞬間面色大變。
那僵屍虛影空中更是發出一道驚怒吼聲,神色頓時萎靡下去,張口噴出一團屍氣,直奔吞天一指而去。
屍氣與吞天一指瞬間爆發,彼此之間瘋狂吞噬絞殺,一時之內竟是堅持不下。
蕭晨口中發出一道悶哼,面色變得更為蒼白,額頭之上汗珠密布,七竅中隱有血絲流出,身影瞬間倒退而回。
這數息之間,他接連與那邙道子、陰郁老嫗和這三名僵王神通相斗,雖然盡皆將其攻擊抵擋下來,但本身亦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法力損耗尚好,他手中有那千年靈乳液,足以讓他長時間保持法力渾厚。但元神損耗,卻是無法很快恢復,即便他手中丹藥不少,卻也不可能如同千年靈乳液這般見效奇快。
此刻,那邙道子等人依舊將蕭晨圍困,但彼此面色都是變得極為難看,這流云神通法力之強,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剛才三人出手,雖然猶有留手並未施展出最強神通。但聯合出手卻已經足以瞬間滅殺同級修士,可這流云雖然受創不輕,卻是遠未喪失戰斗力。
這般想來,以此人神通修為,若是他們三人單獨出手,恐怕絕對不是其對手!
心中生出這般念頭,這邙道子等人眼神不由更為陰郁起來。
“諸位道友,這流云神通之強,遠超你我想象,若是大家繼續留手,恐怕段時間內絕對無法滅殺此人,到時萬一來了他人,定會橫生枝節。”邙道子面色陰郁,眼底森寒一片,殺機縱橫不休。
“想必這般情形,諸位也不想看到吧?”
那面色陰郁老嫗與三只僵王聞聽此言,面色盡皆一變,略微沉吟便是微微點頭,體內轟然爆發出無盡殺機。
“邙道子道友所言有理,我等三方全力出手,定要將此人當場斬殺!”
僵王聲音落下,邙道子與那老嫗面色陰冷上前一步,三道強橫氣勢頓時破體而出,轟然直插天際!
方圓千里,剎那間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浩瀚大陸,北華州。
落云谷。
山門冷清,兩名負責看守山門的修士雙眼無神,正在不住打著瞌睡。
當年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天才猝然隕落,但留給整個北華州修真界的卻是那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而與此同時,落云谷也是經歷了大起大落,從當初的千宗恭賀,到如今門庭羅雀,人人避之不及,生怕因此惹禍上身。
蕭城之事過后,藥道子金丹修為被廢,門派僅靠宗主青云子一人支撐,實力消弱,再加上被有意打壓,不過短短時間內便是步履維艱,處境比較之前還要差上許多。
這山門之內,落云谷門下弟子盡皆愁眉不展,低頭匆匆而行。雖然現在宗門由掌門真人支撐,但眾人盡皆知曉,掌門壽元已然不足三十年,若是在這段時間內宗門無法出現新的金丹修士,那麼他們下場定然會無比凄慘。
但就在此刻,天色卻是突然驟變,烏云漫天而生,一股淡淡威壓從那烏云之中緩緩散發而出。
如此變故,自然引起門中修士矚目。遁光中青云子身影瞬間出現在半空之中,看向那烏云所在,眼中忍不住露出幾分驚喜之色,口中低聲道:“這丫頭,終于要凝丹了麼!”
“我落云谷年輕一輩,卻是要數她修為最高。。”言道此處,前者眉頭微皺,眼中閃過幾分黯然之意,“或許,應該將蕭晨去除,畢竟他當初修為就已經遠超尋常金丹修士了。。。”
緩緩搖頭,青云子將這般想法壓下,出言將門下聚集弟子驅散,面上露出幾分憂色。
這成丹之劫,卻是需要她自己迎接,外人不可幫助分毫。
一襲月白衣裙,清風吹拂,衣袂翩翩,青絲舞動,傾國傾城。俏臉上神色安然,一雙眼眸好似深海珍珠,明亮耀眼,蓮步輕移間,這飄然宛若謫仙的女子,便是在眾人矚目中飄然蹬空,立于劫云下。
這女子,便是那姬月舞。
此女面色比較當初更為淡漠了幾分,美眸內一片平靜,面對天劫,亦無半點擔憂。
劈啪!
劫云翻滾,繼而一道小兒手臂粗細雷霆轟然降落,直奔這鮮花般嬌弱女子落下,扭曲猙獰如同雷蛇一般。
姬月舞纖手伸出袍袖,面對那雷霆轟落,淡然一掌拍出。
那雷霆通體一顫,好似受到虛空中隱形重擊,繼而潰散大半,剩余雷霆雖然依舊降落,卻是被她輕松抵擋下來。
這般修士人人談之色變的凝丹天劫,竟是被此女如此輕松抵擋下來,足可見其神通遠非同級修士可比。
劫云釋放天劫之后,便是緩緩消散不見,天色重新恢復明亮,一股淡淡威壓,從那姬月舞體內散發而出,彌漫此處空間。
落云谷無數弟子盡皆呆呆看著上空那宛若天女般的女子,眼中盡皆透出愛慕、敬畏之意,此刻感應到那威壓氣息,又怎會不知,姬師叔結丹了!
“弟子等人,拜見姬師祖。”修真界實力為尊,姬月舞修為達到金丹境界,地位自動提升與青云子並列。
青云子朗聲長笑,頗為開懷,這般一來,即便他壽元大限到來,坐化而去,落云谷有姬月舞坐鎮,他心中已然沒有半點牽掛。
地面,藥道子坐在一副木椅之上,雖然修為盡數廢去,但他面色卻是極為平靜,此刻眼眸中彌漫著濃濃喜意,不論如何,他門下兩名弟子,盡皆是那天資卓絕之輩!
這點,無人可以質疑。
姬月舞虛空而立,向那青云子、藥道子兩人恭謹施禮,這才淡淡言道:“啟稟掌門、師尊,弟子剛剛結丹,如今想要獨自體悟一番,便先行一步。”
言罷嬌軀上靈光一閃,蓮步邁出,呼吸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內。
依舊是那藥
第342節
園,方七八畝,小湖水質清冽,游魚數尾,逍遙自在。
小湖邊上涼亭,佳人倚欄,目光迷離。
“師弟,三年之約未至,月舞已然凝丹,不知此刻,你身在何處,是否安好?”
姬月舞櫻唇微啟,輕吟出聲,纖手上一枚玉簡光澤溫潤,被其緊緊握在手中。
落云谷真傳弟子,入門之后,便會寄存一絲元神在玉簡之內,形成元神玉簡,置放于宗門之內,這般一來一旦出現意外亡故,玉簡便會碎裂開來,將消息傳回。
而姬月舞此刻手中所持,便是蕭晨元神玉簡。此物如今完好,表明蕭晨依然存活,只是不知為何近年時日過去,他卻一直沒有歸返。
但就在此刻,姬月舞素手中那元神玉簡,此刻卻是驀然散發出點點猩紅光澤。
姬月舞目光落在這玉簡之上,俏臉便是瞬間一變,眼神生出無盡擔憂之色。
“我在這元神玉簡內布下秘法,唯有師弟面臨死生危機之時,此秘法才會發生作用,使這玉簡發出猩紅光澤。”
哢嚓。
突然,一聲脆響傳出,那元神玉簡上,竟是出現了一道細細裂痕。
繼而密密麻麻哢嚓作響,數息之間,這玉簡上已然出現十數道裂痕,遍布其上。
玉簡裂,本體傷,裂紋越多,傷勢愈重。
此刻這元神玉簡在瞬間出現十數道裂痕,顯然蕭晨在短時間內已然受到重創,足可猜測他此刻面臨情形危急到了何種地步。
姬月舞面上憂色更甚,此刻素手一揚,將那玉簡拋入空中,虛空懸浮。同時張口將食指咬破,鮮血頓時從中噴涌而出,卻是詭異並未滴落,凝聚在其指尖,化為一枚血珠。
纖手細膩,如新剝青蔥,嬌嫩指尖一枚血珠,分外刺眼。
姬月舞手上虛空而畫,血珠宛若朱砂妙筆,此刻游走之間,一枚玄奧符文便是瞬間出現。此符文通體渾圓,約三尺大小,蕭晨元神玉簡便是恰在這符文中央一點。
“以我遠古血脈,轉化生機,融入此人體內,救護他脫得劫難!”
嬌聲中透出無盡肅穆氣息,隨著姬月舞聲音落下,那虛空符文頓時爆發出淡淡紅芒。
姬月舞面色堅定,咬破食指點落在那符文之上,那符文頓時血芒大作,一股恐怖吸力瞬間從中爆發而出,滾滾血珠,透過指尖,被強行吞入其中,化為無盡血色能量,瞬間鉆入那玉簡之中。
隨著這血色能量融入其中,那玉簡上裂縫數量頓時減少三條,其余裂縫,也是變得細小許多。
姬月舞俏臉略顯蒼白,但其美眸內卻是閃爍著無盡堅定之色。
恐怖的法力波動宛若驚濤駭浪一般,瘋狂翻滾不休,好似有那一條條孽龍在海底肆虐。整片天空此刻已然全部昏暗下來,暴虐氣息轟然散發,如同長槍指天,直插天際。方圓百里之內,無數修士在感應此處傳出法力波動之后,便是盡皆面色慘白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前行一步!蓋因為此處的斗法已然超出他們可以承受的極限,一旦踏入其中,便是會被瞬間絞殺。
邙道子、陰郁老嫗以及那三只屍王,此刻盡皆面色陰沉,眼中殺機爆閃。他三方五人聯合全力出手,竟是被這流云盡數抵擋下來,雖然這流云受創頗重,卻依舊在苦苦堅持。
蕭晨面色慘白,七竅滲出血跡,身上布滿傷口,青袍已然被鮮血浸濕。以他的肉身修為,能夠被傷到如此程度,足見剛才斗法程度何其激烈。
但此刻,他卻是眉頭微皺,心中充斥驚疑之意。承受邙道子等人聯合全力絞殺,蕭晨已然做出最壞的打算,若是實在抵擋不住,便是只能提前將小店暴露出來,一擊之下,足以將這三人盡數滅殺,之后在見機行事。但剛才與三人斗法之中,不知為何冥冥中竟是有一種血色能量直接出現在其體內,極快修復他體內傷勢,並且可以將神通攻擊力道抵消許多。也正在在這神秘血色能量的幫助下,蕭晨才能夠堅持到此刻,依舊沒有使用小店。
雖然這血色能量出現極為詭異,但蕭晨卻是從中感應到了溫暖之意,雖然不知這能量來自何處,但對他定然不會有半點傷害。蕭晨不知這自信從何而來,但他心中卻是堅信莫名。
但此刻戰斗仍在進行,並非深思此事之時,蕭晨將心中念頭壓下,眼眸寒芒閃爍與那邙道子等人遙遙相對。
若僅僅為了斬殺這五人,祭出小店,足以瞬間完成。但蕭晨卻不可這般去做!
黃泉宗欲要滅殺與他,想必定然已經派遣強者前來,這才是他心中所顧忌之事。若是貪圖一時之快將這五人斬殺,等到黃泉宗來人,蕭晨定然插翅難逃!
所以即便是身受重創,他也要等,等到黃泉宗修士到來,才是他出手之時。
小店僅有一擊之力,這一擊,蕭晨要好好把握,將其殺傷力發揮到極致境界。
便是就在此刻,一道“謔謔”低笑聲遠遠傳來,在這天地之間散播開來。
“邙道子、陰鬼婆、三僵王,我黃泉宗頒布宗門追殺令竟是可以將幾位道友全部請出,此事著實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
聲音低沉,還未落下,遠方天際便是烏云滾滾呼嘯而來,無盡隱含森冷氣息瘋狂肆虐而出,使得整片空間溫度都是飛快降低下去。
那邙道子等人聞聽此言,面色便是瞬間大變,目光陰沉看著來者,眼神透出無盡忌憚之意。
“蝕魂、蝕骨兩位道友,沒有想到此次帝央宗主竟是將兩位太上長老派出,看來對著流云是志在必得!”那面色陰郁老嫗面色難看,看著來人陰測測言道。
邙道子與三只僵王眼神也是陰郁到了極點。
他們費盡力氣將這流云重創,眼看即將成功,黃泉宗修士卻是恰在此刻到來,若是被他們將這流云斬殺,他們之前一番努力,豈非全部為他人做了嫁衣。
但即便數人心中暗自惱怒,卻是不敢與黃泉宗修士撕破面皮。
這蝕骨、蝕魂兩人,修為早已達到元嬰圓滿境界,距離那不墜大道境界,也不過僅有半步之差,神通法力盡皆深不可測,遠非尋常元嬰圓滿修士可以比較。更何況兩人身后還帶著二十名黃泉宗修士,修為盡皆達到元嬰中期以上境界,若是當真發生沖突,他們定然沒有半分勝算。
蝕骨長老老眼內精光一閃,隨即恢復之前有氣無力模樣,低哼道:“諸位道友放心,我黃泉宗並非那言而無信之地,即便我們來此,若是道友幾人自認可以將這流云斬殺,我等便絕對不會插手。”
“一旦你們成功,允諾的黃泉道果,我黃泉宗自會奉上。”
蝕魂聞言目光微閃,嘴角為不可查露出幾分冷笑之色。
“蝕骨道友所言當真?”僵王眼底閃過幾分疑竇之色,沉聲問道。
“謔謔,僵王何必多心,此處道友眾多,若是我黃泉宗背信,此事定然會傳遍天下。那黃泉道果雖然珍惜異常,卻還不足以讓我黃泉宗放棄名聲。”
蝕骨長老聞言低笑言道。
邙道子、陰鬼婆與那三只僵王對視一眼,繼而微微點頭,這蝕骨所言不錯,這般一來,卻是讓他們安心許多。
“黃泉宗蝕骨、蝕魂兩大長老,修為盡皆深不可測,而且身后還跟隨二十名黃泉宗長老護法,這般實力,除卻不墜修士之外,任何修士都會被強行殺死!這流云,怕是必死無疑!”
“雖然之前貪圖黃泉道果前來,但在下心中卻是頗為慶幸沒有搶先出手。這流云神通手段遠超你我想想,在那邙道子等人攻擊下,竟是可以堅持到此刻,這般實力,足以將我等輕松滅殺。”
“道友此言不錯,但即便如此,今日這流云也定然必死無疑!”
此處周邊,隱約露出一些人影,零零散散,數量怕是不下百人,修為盡皆達到元嬰以上境界。這些修士盡皆沖著黃泉宗宗門追殺令而來,但此刻卻是不敢上前半步。畢竟從這流云爆發實力來看滅殺他們實在是輕而易舉。
但無人發現,那被他們談論必死之人,此刻卻是緩緩抬頭,盡管面色蒼白,眼眸略顯暗淡,但其嘴角卻是噙著幾分冷笑,目光內殺機縱橫。
蕭晨看著那一眾黃泉宗修士,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露出幾分譏誚之色,想必若是自己出手將他們全部留在此處,以黃泉宗的實力
第343節
,也會因此而傷筋動骨吧。
微微搖頭,前者輕笑出聲,“諸位黃泉宗道友速度當真緩慢,為了等你們,在下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聲音淡然,卻是在這整片空間內緩緩回蕩,足以清晰傳入每一修士耳中。
黃泉宗蝕骨老祖面色微變,繼而嘴角冷笑連連,低聲道:“怎麼,難道邙道子等道友送你上路還不夠,想要老夫等人出手送你一程?”
蕭晨搖頭,雖繼而輕笑,但其一雙漆黑眼眸內卻是冰冷漠然,殺機縱橫。
“我等諸位道友前來,不過是想要把握機會,送你等一並上路,也免得諸位道友黃泉路上寂寞。”
“既然諸位道友已至,那麼流云便不再耽誤時間了。”
說話間,蕭晨伸手在儲物戒上一抹,一把斷劍瞬間出現在其手中。
斷劍。
此劍體積較大,手柄往上一半,便是足有三尺大小。通體暗紅,銹跡斑斑,斷口出裂痕密布,沒有半點能量波動氣息發出,如同世俗凡鐵一般。
但此刻,蕭晨面上卻是一片冷漠凝重之意,眼眸內寒意足以痛徹天地,殺機橫秋。
那黃泉宗蝕骨、蝕魂以及邙道子登人,在看清蕭晨手中斷劍之后,面色便是微微一沉,繼而眉頭輕皺。這斷劍在他們元神感應看來,全無半點異樣之處,難道這流云竟是欲要虛張聲勢,而后伺機逃走。
心中生出這般念頭,幾人面上頓時露出冷笑之色,他們聯手在此,此人無論耍什麼手段,都定然插翅難飛。
“小店,今日這一擊,便是你向世人展露自己威風的時候,切莫讓我失望啊。”蕭晨心中喃喃低吟,許是感應到他意念中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斷劍通體微微一顫,一絲鋒銳氣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這氣息極淡,但剛剛出現,便是讓周邊空間瞬間震顫起來,好似下一刻就會被強行撕裂!
蝕骨面色微變,繼而瞳孔劇烈收縮,面上露出無盡駭然之意。元神感應到這股淡淡氣息之后,他全身汗毛竟是瞬間乍起,身上黑袍瞬間被冷汗打濕。
“這斷劍有古怪,逃!”
此人尖叫一聲,身上靈光閃爍,剛欲逃走,卻是驀然察覺到一股森寒氣機將其牢牢鎖定,一股逃無可逃的絕望感覺,瞬間充斥心頭。
那蝕魂及邙道子等人,也是面色巨變,繼而化為蒼白之色,心神中激起驚天駭浪。
蕭晨雙手握住劍柄,斷刃直指黃泉宗修士及那邙道子等人所在,眼底厲芒一閃,瞬間斬落。
一劍落下,沛然莫可抵御的氣勢轟然爆發而出,風云驟變。
千丈劍芒,瞬息間凝聚而出,轟然斬落,沿途空間片片碎裂,道道漆黑空間裂紋如同兇獸大口,猙獰可怖散發出無盡吞噬之力。
黃泉宗蝕骨與那邙道子等人怒吼中連連布下靈力護罩,儲物袋內防御法寶更是瘋狂祭出,可即便如此,他們面上依舊是一片惶然絕望之意。
劍芒斬落,法寶碎裂,護罩破碎,血肉翻飛!
黃泉宗蝕骨、蝕魂兩大太上長老,二十名元嬰中期以上長老護法外加邙道子、陰鬼婆和那三只僵王,這般足以縱橫修真界的強橫修士組合,被瞬間滅殺殆盡,濃郁血腥氣息,沖霄而起。
小店一擊,每月僅能使用一次,但其威能卻是堪比不墜初期修士出手,元嬰及以下修士,觸之必亡!
蕭晨瞳孔收縮,心生敬畏之意,這就是不墜修士的神通,舉手投足之間,便可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威能!但此刻他目光微閃,隨即猛然伸手虛空一握,密密麻麻二十七枚元嬰瞬間被其攝入手中,瞬間封印,反手收入儲物戒內。
驚天一劍,周邊修士甚至還未反應過來,那黃泉宗蝕骨及那邙道子等人,便是被瞬間斬殺,連元嬰都是被人強行收走。
“這斷劍究竟何等法寶,一擊之下,竟是可以滅殺元嬰修士與反手之間!”
“可怖!實在是可怖!這般威能,定然只有那傳說中的不墜修士方能釋放而出。這流云擁有這般至寶,卻一直隱忍沒有使用,想必就是為了等待那黃泉宗修士到來,繼而一舉將他們盡數斬殺!”
“這流云隱藏實在太深,如此神通手段,除了不墜修士之外,這世間誰能斬他!諸位道友,我等還是速速離去,否則若是惹惱了此人,我等必然性命不保。”
“道友言之有理,諸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絕對不再插手今日之事。”
眾位元嬰修士此番被徹底震懾,一個個面色蒼白,渾身汗如雨下,喉結滾動,艱難吞咽了一口吐沫。更是有那不少修士,悄悄后退,靈光一閃轉身飛快離去,生怕慢上半點便會被那殺神一劍斬殺。
蕭晨神識瞬間在周邊掃過,察覺到那一眾元嬰修士此刻心境,心中微松,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道殺劫,怕是已經度過了,只要他離開此處,想必無人膽敢繼續追殺。
。。。。。
黃泉宗黃泉聖殿,帝央坐于高臺之上,看著面前二十二枚靈魂玉簡齊齊碎裂,其儒士般的儒雅氣質瞬間化為無盡猙獰森然,眼中神芒爆射,其身下那華貴座椅被其體內散發出的法力波動瞬間震為齏粉!
眼角跳動,嘴唇更是一陣抽搐。
二十二名元嬰修士,甚至包含蝕骨、蝕魂兩名太上長老,這般損失,對他黃泉宗而言也是一個無法承受的巨大打擊!
“怎麼可能,這流云有何手段,居然可以將蝕骨、蝕魂等人瞬間斬殺!”
帝央心頭滴血,這般損傷,他也承受不起!
“小雜種,今日不不惜一切代價,本宗都定然要將你徹底滅殺,否則我黃泉宗有何顏面在這瀚海大陸立足!”
帝央長身而起,恐怖靈力威壓從其體內轟然爆發而出,如同長槍指天,森然肅殺!
一掌,拍出!
隨著這一掌落下,其手上一枚白骨戒“哢嚓”一聲,瞬間多出一道裂痕。
而與此同時,那莽荒之外,蕭晨正欲架起遁光離去,面色卻是瞬間一變,駭然抬頭,便是恰好看到天空之上,一方足有千丈大小手掌,通體烏黑,宛若上古魔神出手般夾雜萬鈞力道,轟然向他拍落。
這一掌,威力無盡,所經之處,空間盡皆碎裂!
不墜修士!這暗中出手之人,定然是這般人間界拔尖存在,而從這神通氣息來看,竟是那黃泉宗修士!
蕭晨心中生出苦澀之意,剛才他仰仗小店威能瞬間斬滅二十七名元嬰修士,難道馬上便是就要殞身在這手掌轟殺之下?
就在這生死危急關頭,李宇軒略顯凝重之聲,突然在其腦海中響起。
“蕭晨徒兒,今日因我李家不肖子孫,累你陷入如此必死險境,為師對不住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對整個李家記恨在心。”
“今日這一掌,便讓為師幫你擋下吧。”
聲音落寞,隱含悲苦之意。
蕭晨聞言面色一變,可不等他有半點反應,便是驀然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身體掌控之權。
便是在眾人矚目之人,那流云身體微僵之后,豁然抬頭,正面直視那神魔一掌,繼而毫不示弱一掌向前拍出。
整片天地無盡靈力瞬間暴動,化為滾滾浪潮呼嘯而來,一方千丈手掌呼吸間凝聚而出,轟隆前行。
兩方手掌,盡皆黝黑,好似上古魔神交戰,恐怖法力波動從中散發而出,將方圓兩千里盡皆籠罩在內。這般范圍內,元嬰修士面色慘白,金丹修士悶哼坐到,筑基及以下修士則是齊齊發出慘嚎,七竅之內血跡流出,在這氣勢沖擊下被瞬間重創。
空間碎裂,兩方手掌對轟不已,竟是使得那空間破碎修復繼而再度破碎,往來重復,肆虐狂暴的空間波動,足以將任何進入其中的修士絞為齏粉!
“蕭晨徒兒,為師走了。。。”聲音微弱,響過之后,繼而陷入沉寂。
蕭晨眼眸閉上,再度張開,其中已然布滿哀傷之意,而與此同時,其眉心處一枚誓言血珠,悄然碎裂。
“師尊請放心,弟子今日絕不會死,李家我也會保其將來興旺!”
“您,一路走好!”
言罷,蕭晨豁然抬頭,眼中布滿森然殺機,而與此同時,那糾纏不休的兩方手掌,此刻最終被那空間裂縫吞入其中,齊齊消失不見。
但即便如此,此處天地靈力,依舊是狂暴到了極點。
第344節
黃泉聖殿,帝央瞳孔劇烈收縮,那流云竟是將白骨戒內封印神通抵擋下來!
這白骨戒,乃是黃泉宗淵源流傳之物,內有不墜修士神通封印其中,乃是黃泉宗至寶,非宗門大難之際不可妄動。傳承數千年,今日帝央動用其一神通,不想竟是依舊無法將那流云斬殺。
“此人必須要死,否則他日必然成為我黃泉宗心頭大患!”
“第一式神通被你擋下,本宗看你可還有本領,擋下這第二神通!”
聲音森冷決然,帝央豁然伸手,五指並立如刀,虛空斬落。
“哢嚓”!
白骨戒上,第二道裂縫瞬間出現。
虛空震顫,一道刀芒,長有千丈,烏黑之色,蘊含破滅萬物之勢,虛空而出,碎裂空間斬落!
這一擊,比較之前那一掌神通,威勢更甚!
蕭晨豁然抬頭,雖然面色蒼白瞳孔收縮,但其眼眸深處卻是布滿瘋狂之意,全無半點畏懼!
今日,他絕不能死!
即便是不墜修士,也休想將他斬殺!
此刻面對這刀芒斬落,蕭晨單臂伸出,一指向其點落。
“祭我兩千壽元,滅此神通!”
“寂滅指,一指寂滅!”
不墜洞府五年修行,蕭晨從未中斷煉化血玉龍牙米,在意識到寂滅指那般逆天威能之后,他已然將其作為最為強橫的保命手段之一。
五年煉化,無數生機被其隱藏在體內血肉之間,便是為了此刻悍然出手。
兩千壽元,寂滅指神通威能之強,足以驚天動地!
一抹濃郁枯黃神光,瞬間從其指尖暴射而出,此色代表死寂枯萎,如同深秋野草,散發出無盡死意,好似這世間諸般萬物,進入其中,便會瞬間腐朽消融。光華陸離,明滅之間,如同轉息千年。
這黃光看似極為脆弱,與那千丈刀芒相比,無疑處于絕對弱勢。
雙方對沖,無聲無形,那枯黃之光沾染到那刀芒之上,便是飛快蔓延開來,速度極快,不過數次呼吸之間,便已經將其盡數籠罩在內。在這黃光之內,那刀芒凝實厚重氣息瞬間開始飛快消散,好似無盡歲月在其上轉瞬即逝,使得其中能量震顫不穩。
黃光潰散,刀芒碎裂!
而與此同時,無盡刀芒碎片夾雜一股強悍意志,瞬間沖入蕭晨體內。
刀芒碎裂盡管威能大降,但其鋒銳依舊不可小覷,密密麻麻劃割而下,以蕭晨堪比極品法寶的肉身強度,也是瞬間出現無數細小傷口,鮮血噴涌而出,將其青衫浸透,變為血人,看去極為凄慘。
但外傷尚在其次,更為嚴重的卻是那一股意志轟落!
這意志,乃是不墜修士發出,擁有這不墜修為的威壓,轟然進入蕭晨元神空間,便是將其元神徹底重創。若是他本身意念堅韌不可摧毀,恐怕尋常元嬰修士,就要被這股意志直接將元神碎裂絞殺,直接隕落此處!可即便如此,蕭晨依舊是被徹底重創,意念陷入模糊狀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昏死過去。
而眼下這般情況,一旦他昏死,恐怕就永遠沒有再度醒來的機會。
“堅持住,絕對不能閉上眼睛!”肉身元神盡皆傳來潮水般的刺痛,蕭晨體內氣息微弱,七竅內不斷滲出血跡,卻依舊強迫自己將腰身挺直。
等待片刻,那預料中令人絕望的第三記神通轟殺並未到來,雖然不知那黃泉宗不墜修士為何收手,蕭晨來不及深思,身上靈光一閃,勉強辨別了一下方向,呼嘯離去。
此處近百元嬰修士,面面相覷,雖然人人都能看出那流云此刻已然被徹底重創,卻依舊無人膽敢上前追殺,蓋因為此人所爆發出來的實力,已然將他們徹底震懾!無人膽敢肯定,這流云是否當真油盡燈枯,還是另有殺招在手?
眾人矚目,蕭晨血雨飄灑,一路前行離去。
。。。。。
黃泉聖殿,帝央面色蒼白,其出手單掌此刻竟是被淡淡黃芒籠罩,在這黃芒籠罩之下,此人手掌瞬間腐朽干癟宛若腐屍,復又恢復,繼而再度腐朽,重復往來。
突然。此人眼底厲芒一閃,猛然揮手,將那黃光徹底從肉身上驅逐出去。
但就在此刻,從這黃芒內,一道似有若無聲音平淡傳出。
“今日流云不死,他日你黃泉宗必滅。”
聲音淡然,可其中森然冷冽氣息,卻是足以凍徹天地。
帝央默然。
白骨戒封存三式神通,若他全部施展開來,定可將這流云留下。可一旦如此,他黃泉宗也將徹底失去對其余六宗的威懾。而此番黃泉宗遭逢重創,已然經不得太大的風雨。
所以,兩式神通無果,帝央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放任蕭晨離去。
“日后,若是你我再見之日,本宗發誓,定然只有一人可以存活!”
暴虐低吼聲,在整個黃泉聖殿內回蕩不休。
落云谷,藥園,涼亭內。
姬月舞俏臉蒼白,呼吸略顯急促,美眸內閃過幾分心安之色。圓形符文中,那玉簡上密密麻麻布滿細小裂痕,卻並未徹底碎裂,想必蕭師弟雖然重傷,但此刻性命應當無礙。
“蕭師弟為人謹慎小心,此番究竟發生了何事,竟是讓他落入這般生死險境之內。”
“看來師弟在外面,定然是經歷了許多腥風血雨,只是不知,他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歸來。”
姬月舞心中暗自嘆息,隨即感覺體內一陣虛弱感綿綿傳來。此番為了幫助蕭晨,她體內血脈之力大為損耗,恐怕沒有半年以上悉心調養,是很難再度恢復了,而且這段時間內,此女修為恐怕也無法寸進。但即便如此,她心中卻依舊沒有半點悔意。
既然心中已經認定了蕭晨,那麼為他付出再多,也是心甘情願。
但就在此刻,突生變故。那虛空而立符文中,蕭晨元神玉簡突然間劇烈震顫起來。
姬月舞蒼白面色瞬間一變,眼中露出擔憂之色,卻是被其強行壓下,美眸緊盯在玉簡之上。
哢嚓。
輕響落下,一道裂痕出現在玉簡之上,近乎將其一分為二徹底碎裂。而且這玉簡相連部分,如今隨著時間點滴而過,也正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不斷裂開,待到玉簡徹底碎裂,便是蕭晨殞身之時。
“怎會這樣,師弟剛才傷勢已然得到控制,為何會突然受到重傷。”
“究竟是何人對他出手,竟是可以將他瞬間徹底重創,瀕臨死境!”
姬月舞俏臉毫無血色,心中也是久違生出慌亂感。
“不能亂了陣腳,此番不論如何,也要保師弟安然無恙!”
雖然玉簡裂紋仍在加大,表明蕭晨傷勢不斷加深,但沒有新的致命傷害出現,顯然蕭晨如今已經脫離險境,但傷勢卻無法治愈。
姬月舞心中稍安,她心中最為懼怕就是不給她半點嘗試機會,這玉簡便碎裂開來。
“汲取遠古血脈之力,不惜一切代價,護住師弟性命!”
即便面色蒼白,體內早已虛弱不堪,但姬月舞聲音依然堅定如昔,沒有半點遲疑。因鮮血大量流逝,那紅潤素手此刻略帶蒼白,指尖上一滴鮮紅血珠,分外刺眼。指尖點落符文之上,更為強橫的吸力從其中爆發而出,血液被強行拉出體外,轉化為無盡生機,透過符文,融入這玉簡之內。
符文一吸之下,姬月舞面色慘白,秀眉輕顰,嬌軀晃動,但她卻緊緊抿住嘴唇,堅持不讓自己倒下。
血色能量融入,那玉簡碎裂竟是陡然爆發出點點威壓,這氣息極淡,卻足以將姬月舞送入其中的血色能量盡數排出,無法送入蕭晨體內。
姬月舞面色瞬間黯淡,如今,難道她想要出手幫助師弟,都沒有辦法麼?
美眸內神色閃爍,秀眉緊皺,少頃此女豁然抬頭,看著這布滿裂痕的玉簡,嘴角突然綻放出一絲絕美笑顏。
“為了救師弟,即便是向他們低頭,又能如何?想必月前收到這玉簡,便是機緣注定之事。”
聲音落下,姬月舞面色恢復冷淡之意,伸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便是取出一枚通體乳白樣式古樸的玉簡,在這玉簡中央,一枚上古篆文烙印其上,正是“姬”字。
素手微微用力,這玉簡頓時被其捏碎。
玉簡碎裂,繼而散發出一股奇異波動,在這波動作用下,面前虛空處突然水波般產生道道波紋,在這波紋間
第345節
,一方白色門戶緩緩凝聚而出。
便是在這門戶出現的瞬間,一名須發皆白,目光淡漠的老者從中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涼亭之內。
此人出現瞬間,整片天色竟是瞬間黯淡下去,一輪皓月當空懸掛,繁星點點密布周邊,散落淡淡銀輝。並無半點神通手段,身影所在之處,便可陰陽顛倒,日夜交替,這般威能,當真駭人到了極點。一股淡淡威力瞬間將方圓數百里盡數籠罩在內,無數修士駭然抬頭,繼而發現身體僵固,在這威壓下竟是不敢有半點妄動。
這老者,絕非凡人!
姬月舞早在這老者出現之前,便已經退后數步,此刻正滿臉淡漠向此人看去。
“怎麼,丫頭你終于想通,想要隨老夫回歸宗族了。”這老者聲音溫和,目光看向姬月舞,也是透出幾分喜色。
“大長老,今日月舞請您前來,希望請您出手,幫我護住此人性命。”
“若是大長老可以做到,月舞便隨您回去。”
姬月舞神色雖然恭謹,卻淡漠沒有半點溫度,盡顯疏離之態。
那大長老不以為意,眼中閃過幾分喜色,繼而目光落在蕭晨元神玉簡之上,眉頭微皺,道:“此人與你關系想必極為不凡,竟是可以讓你為他做出這般讓步。”
“不過想必你應當知道,歸入宗族之后,你便不可再與此人有半點瓜葛。若是你答應這一點,我便出手保住其性命。”
姬月舞面色更為蒼白,眼中閃過幾分痛苦之色,目光深深看了那玉簡一眼,隨即閉上雙目,睫毛顫抖。
“此事,月舞答應。”
大長老眼中閃過幾分憐惜之意,隨即輕嘆搖頭,此乃族規,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可干涉半點,否則當年也不會。。。此人眼中閃過幾分隱藏極深痛楚之意,繼而搖頭,眼神恢復古井無波狀態,一雙修長白皙宛若少年般的手掌從其袍袖內伸出,一指向蕭晨元神玉簡點落。
無聲無息,隨著這一指落下,那玉簡上斷裂之勢頓時停滯,繼而緩緩修復起來。雖然速度極慢,但只要性命無礙,終有一時可以徹底恢復過來。
“丫頭,我已經出手救了此人,你如今可隨我一起走了吧?”
姬月舞聞言螓首微點,道:“在離去之前,月舞還有一處地方想去,還請大長老允許?”
大長老略微沉吟,目光微不可查一閃,繼而點頭答應,一揮袍袖,兩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在兩人離去之后,密林內青云子面色蒼白顯出身影,目光中滿是復雜之意。
。。。。。
蕭城。
木家圍城,雖然最終草草退去,但此處依舊被傳言是受到上仙詛咒唾棄之地,整個城池常住人口頓時消減一半以上,當年的繁榮城池,如今也是變得衰敗蕭條下去。
蕭家大院。
當年修建的小城般圍墻,早已被人強行拆除,雖然木家修士並未出手,但為了討好巴結,願意這般去做之人並不在少數。
例如這紫薇宗。
當初木家一行,紫薇宗派遣門下弟子楊偉等四人全部死于蕭晨之手,當時蕭晨被木家老祖看重,紫薇宗自然不敢有半點放肆,老老實實將這啞巴虧吞進肚子里面。所以后來蕭城事變之后,這紫薇宗上下可謂興奮莫名,主動向木家請纓,派遣門下弟子鎮守蕭城,一旦發現半點異樣,便可直接上稟。
這近年時間,若非有心人暗中照拂,恐怕蕭家早已被整的家破人亡。但即便如此,在這紫薇宗的暗中運作下,依然有不少的蕭家子弟被其趁機報復,雖然並未喪命,下場卻也極為凄慘。
“刑天道友,若是你再敢阻撓我紫薇宗辦事,在下定然會將今日事情完整稟明木家,想必到時候你破滅宗便是要承受木家的怒火。”
“孰輕孰重,道友心中好生掂量一番。這蕭家小子竟然膽敢偷竊我等修士法寶,當真是該死,今日無論誰在此處,都不要妄想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劉大力面色陰沉,此人雖然名字樸實,但性格卻是陰沉狠辣,是為蕭城紫薇宗修士頭目。
隨著此人聲音落下,早已被紫薇宗修士擒住的蕭家子弟張口怒吼道:“胡說!明明是你們將我擒住,硬生生把那玉佩塞進我懷里,卻要冤枉是我偷你們寶物。”
長時間面對滋味宗修士迫害,一眾蕭家子弟自然對其恨之入骨,此人自知必死,這番開口怒喝卻是極為響亮,全無半點畏懼。
那劉大力眼眸內瞬間閃過幾分陰郁之色,寒聲道:“人證物證俱在,竟然還敢狡辯,掌嘴!”
一名紫薇宗弟子獰笑出手,那蕭家子弟頓時滿口鮮血,但眼眸內卻是滿是憤恨之意,猶自掙扎不已。
劉大力見狀眼中厲芒一閃,心中生出幾分殺機,但就在此刻,刑天卻是沉聲言道:“劉道友,當年蕭晨離去之前,曾經獨自與我說過,他蕭家人可受屈辱可清貧落魄可無人問津,但不可出現傷亡。”
“否則只要他一日不死,必讓那傷害蕭家之人為此而付出代價。”
劉大力聞言豁然色變,雖然這名字已然消失近一年時間,但此刻提及,卻是依舊讓他渾身冰冷,心中生出驚懼之意。
刑天心中稍安,此次他以蕭晨名聲震懾此人,可日后若是再有這般事情,他又將如何保護蕭氏族人?不管如何,既然答應了他,刑天都會繼續堅持下去。
但就在此刻,淡漠嬌聲自天際傳來,宛若山澗溪泉叮咚作響,清冽動人。
“大長老,這紫薇宗之人與我有怨。”姬月舞俏臉含煞,芊芊玉指向那劉大力點落。
劉大力豁然變色,不知何時空中出現二人,剛欲開口,被那大長老目光淡淡掃過,隨即全身瞬間僵固,眼神中透出無盡恐懼之色。
下一刻,無聲無息,那劉大力及身邊數名紫薇宗修士身體化為飛灰飄散,形神俱滅。
刑天瞳孔劇烈收縮,心中泛起無盡驚濤駭浪。他自然識得姬月舞,也隱隱知曉此女與蕭晨之間的關系,但今日之事卻是遠遠超出他的想象,這老者是誰,目光掃過便可滅殺修士于無形之間,這般威能,著實駭人!
姬月舞對刑天微微點頭,隨即斂衽向那大長老施禮,恭謹道:“請大長老在此稍待。”言罷嬌軀靈光一閃,直奔蕭家內部而去。
此番紫薇宗動靜,早已將整個蕭家驚動,蕭父蕭母在眾人擁簇下,此刻正滿臉憂色。雖然不過一年時間,但二老看去卻是顯得蒼老了許多。此刻看到姬月舞身影,眼中頓時閃過幾分喜色,他們自是知道,這丫頭對他們蕭家是極好的。
姬月舞提前收斂遁光落在地面上,蓮步快行幾步,對蕭父蕭母斂衽施禮,溫聲道:“伯父伯母無需擔憂,今日之事已然解決,月舞向二老保證,從今日之后,絕對無人再敢迫害蕭家。”
言道此處,姬月舞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竟是盈盈拜倒在地,恭謹叩首,美眸內浮現幾分悲色。
“月舞與蕭郎本已約定終身,待他從木家歸返,便帶我回歸蕭家拜見二老,結為秦晉之好同修大道。但世事弄人造化無常,此后事情異變,蕭郎如今不知身在何處。”
“月舞福薄無法進入蕭家,今日即將遠去,特來向二老辭行。請二老不必擔憂,蕭郎如今安然無恙,沒有回家想必其中定有隱情,但月舞相信,他終有一日會腳踏七彩祥云歸來。”
“請二老轉告蕭郎,月舞心中從未將他忘卻半分,此番訣別,即便今生再無相見之日,心中也依舊牽掛與他,念念不敢相忘。”
“月舞拜別。”
聲音哀傷,姬月舞紅了眼眸,卻不願被人看到,靈光微閃,身影便是出現在那大長老身邊。
“大長老,月舞心願已了,此番可以隨您走了。”
大長老聞言眼中閃過幾分憐惜之色,溫聲道:“丫頭,你我此去中州,怕是終生不再歸返,若你願意,我可出手將那木家盡數斬殺。”
姬月舞沉默少頃,隨即緩緩搖頭,道:“當初的仇怨,我相信師弟更想自己親手解決,此事,便不再勞煩大長老了。”
大長老心中嘆息,不復多言,袍袖一揮兩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但這整個趙國修真界卻是瞬息間風云驟變,天空徹底陰黑下去。
“北華州蕭城蕭家,受老夫庇護,膽敢對其半
第346節
點不利之人,殺無赦。”
聲音恢蘊含雜沛然大勢,宛若上古神靈低吼,滾滾聲潮橫掃開來,在這整個趙國上空回蕩不休。
瀚海大陸中域。
“日前黃泉宗頒布宗門追殺令,以黃泉道果這般逆天神物作為獎賞,廣邀大陸修士出手滅殺流云此人。”
“次日流云行蹤暴露,位于長風城李家,雙方隱有關聯,但關系目前未知。”
“流云此人行蹤暴漏,無數元嬰境界大神通修士紛紛趕往長風城,欲要斬殺此人,得黃泉道果。據本派不完全統計,是日長風城周邊元嬰修士應當在兩百余人左右,近乎占據我整個東南域所有元嬰修士一半以上!但結果卻是令人瞠目,那流云神通手段遠超常人想象,滅殺元嬰修士如探囊取物一般。甚至之后手持一柄斷劍,瞬間滅殺黃泉宗蝕骨、蝕魂兩大太上長老極其宗門二十名元嬰境界長老護法,更有散修中邙道子、陰鬼婆及僵王一家等人被一並殺死!此劍威能無窮,本宗將其品階暫定為天品道器。。。。”
“最后黃泉宗神秘修士出手,看其神通威能,極有可能是不墜境界存在。這般一來,黃泉宗擁有不墜修士坐鎮的消息,似乎已經得到了證實。那流云神通威能駭人,硬當不墜修士兩式神通,其后泣血而去,無一人膽敢阻攔。至于那黃泉宗修士為何中途收手,此事本宗亦無法調查清楚,想必其中應當另有隱秘。。。”
“百曉宗為諸位道友播報此事,后續情報正在不斷傳遞中。。。”
遁光內,傳來少女清脆嬌憨的聲音。
“師尊,你說這流云前輩到底長得什麼樣子,會不會跟你一樣慈眉善目,拖著長長的胡子,一生氣就吹胡子瞪眼睛的。”
“還有,那黃泉宗真的這麼厲害,居然有不墜修士坐鎮。不墜呀,聽名號就感覺心里怕怕的,肯定是非常厲害的人。可是那流云都能堅持擋下兩式神通,他豈不是也很厲害了?”
“小魚兒,有些話切莫亂說。”普陽子目光小心在周邊掃過,並未察覺到半點異常之后,這才低聲訓斥道:“這黃泉宗向來做事蠻橫霸道,手段又是極其狠辣,你這番話若是落入有心人耳中,說不定就會給你我師徒二人帶來殺身之禍。”
“至于那流云前輩,也豈是你一個小小筑基修士所能談論的,快點閉上嘴巴,咱們抓緊時間趕路,爭取后天就能到達黎家。你記住了,為師雖然與那黎家家主有舊,但是能不能拜師成功,可還得看你自己爭取了。”
少女聞言滿不在乎撇了撇小嘴巴,顯然這師尊在她眼中看來並沒有太大的威懾力。可聽他說的嚴重,心里也是一陣害怕,還是乖乖閉上嘴巴不再談論此事。
“好啦,這一路上師尊您都說了多少遍了,難道小魚兒的本領您還不知道麼,那李家的考驗就算再嚴格,我也肯定能過關的。”
普陽子聞聽此言,眼里也是忍不住閃過幾分得意溺愛之色,這小丫頭性子雖然頑劣了一些,但若是說及在這煉丹術的天賦,當真是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縱之資,否則他也不可能帶其去黎家測試了。
不過雖然心中滿意,但他面色卻依舊繃緊,生怕被這小丫頭看到了又要一陣驕傲得意。
“哼哼!天下之大天才數不勝數,說不定在這黎家就能遇到比你天資更好的煉丹高手,切莫驕傲才是。”
小魚兒聞言小嘴微撇,一副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嬌俏模樣,微微轉過頭去故作不理睬。
但小丫頭目光落在地面之上,便是忍不住小口微張發出一道驚呼,“師尊,你快看,地上有個死人!”
普陽子聞言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那死人身上。這荒郊野外前后上千里沒有人煙的地方,此人倒在此處,定然不是普通人,想必也是修士,若是出手救他,怕是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是以此人眉頭微皺,低哼道:“既然知道是死人,那還看什麼,咱們繼續趕路就是了。”
“不成,咱們下去看看,說不定那人還活著呢,師尊您老人家慈悲為懷,連一只小螞蟻都不舍得殺死,怎麼會忍心見死不救呢?”
小魚兒抱住普陽子大手,連連撒嬌起來。
普陽子聞言眉開眼笑,略微遲疑,輕聲道:“咱們下去看看,可以,但是若是有麻煩,咱們可不能救他,否則說不定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知道知道啦,師尊您可真啰嗦。”小魚兒不滿哼哼這,嬌軀靈光一閃,落在地面之上,小心翼翼向那死人走去,臉蛋上滿是害怕之色,忍不住回頭嘟囔道:“師尊您倒是走快一點啊,這麼慢干嘛。”
普陽子聞言心里暗笑,這小丫頭明明害怕,卻還這麼理直氣壯。當下也不點破,輕咳一聲緩步向前走去,任由小丫頭連連跺腳嬌嗔不依。
說是死人,是因為地面上的家伙全身是血,形象可怖,鼻息間氣息微弱,好似下一刻就會斷掉,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勢。
普陽子眉頭緊皺,看來這人應當是與人斗法不敵,勉強逃到此處昏死過去,心中這才稍安幾分。
“師尊。。。他好像傷勢很重,你能不能救救他?”小魚兒俏臉慘白,顯然沒見過這麼血淋淋的局面,美麗眼眸內卻滿是擔憂之意,眼巴巴的看著普陽子。
普陽子聞言微微皺眉,可惜看著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模樣,終歸是狠不下心思拒絕,當下只好低聲嘟囔著:“救!救!救!反正為師身上就這麼些個救命的寶貝,給別人吃了,以后咱們自己受傷了,看誰來救咱們。”
小魚兒聞言歡呼一聲,“師尊,我就知道您是大大的好人,肯定會出手救他的。”
“我娘說了好人有好報,咱們現在救他,等到萬一咱們出事了,肯定也會有人救咱們的。”
普陽子心中暗自搖頭,小魚兒這丫頭從小被他護著在山中長大,性子還是這般善良,以后怕是要吃虧啊,這外面修真界的殘酷冷血,恐怕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將來若是真的落到此人這般境界,沒人趁火打劫補上一刀,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搖頭中,他伸手放在那“死人”身上,摸了半天,面色不由變得更為難看,低聲嘟囔著:“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肯定是個散修窮鬼,身上就然連半顆靈石都沒有,這次的生意虧大了。”
“師尊。。。”小魚兒不滿拉長了嗓音。
“好!好!好!救人,這次又要免費出手了,真虧本。”普陽子哼哼著,伸手向那“死人”拉去。
片刻后。
“好了,這人雖然氣息微弱,但一時半會的死不了,咱們先帶著他,等他醒了問問有沒有什麼寶貝報恩,然后就讓他走吧。”
“可憐,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要帶著他走。”
普陽子不滿嘟囔著,在小魚兒眼神注視下將那“死人”背到身上,遁光一閃向前行去。
“咦?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像一塊板磚?”小魚兒俏臉露出幾分疑惑之色,隨即皺眉道:“果然是一個窮家伙,沒有法寶居然拿一塊磚頭做武器,唉,不管怎麼說既然看見了,小魚兒小姐就大發慈悲,幫你一起帶走吧。”
言罷纖手將那板磚收入儲物袋內,遁光一閃向前追去,嬌聲道:“師尊,你等等人家,這荒郊野外的,難道你就不怕自己美麗的小弟子被強盜抓走嗎?”
前方那普陽子聞言腳下一個踉蹌,回頭狠狠瞪了這小丫頭一眼,強盜?身為修真者居然說出這種話來,真是丟人啊。
小魚兒毫無壓力捧腹大笑,笑聲清脆如鈴,遠遠散播開來。
祭兩千壽元,硬撼不墜神通,雖然勉強脫身,但蕭晨元神已然幾近崩潰狀態。
那不墜意志,對其傷害實在太重太重!
一路前行,意念逐漸陷入沉迷。蕭晨不知曉自己究竟跨越了多少距離,直到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才下意識降落地面,隨即便是再也不願移動。
元神像是被放入滾油鍋內,又好似是被無數繡花針插入其中,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潮水般不斷襲來,即便意識陷入昏迷,卻依舊無法將這痛苦隔絕。
蕭晨意識混沌,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股沛然大勢瞬間融入其元神之內,將那殘留不墜意志瞬間驅逐干凈,繼而化為一聲幽幽嘆息消散不見。
這氣息極
第347節
為陌生,蕭晨從未見到過,但其中卻又夾雜了幾分熟悉的能量。這能量在他被邙道子等人圍殺之時也曾不斷出現,幫他一次次抵擋必殺神通。在這能量中,蕭晨感應到了溫暖,關切、不舍等等情緒,冥冥中他似乎看到眼前一名白衣女子,衣衫飄然,面貌卻是模糊看不真切,只有那一雙秋水眼眸飽含無盡不舍依戀,隨著一陣清風,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他視線之內。
蕭晨掙扎想要將她留住,卻沒有半點辦法,此后意念再度陷入昏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了顛簸,耳邊似乎聽到了某人的低聲嘟囔:“虧了。。這次真的虧大了。。這小子居然還不醒。。”
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蕭晨不明所以,稍稍清明的意識,便是再度昏迷過去。
。。。。。
窗明幾凈,木桌上幾束插花,精心別致。
從此處房間裝飾看來,卻像是某位女子香閨之內,空氣孔飄著淡淡的香味兒。
牙床上蓋著錦被,一名青年面色蒼白躺在其中,雖然陷入昏迷,但其眉頭卻是依舊緊緊皺成一團。但就在此刻,此人眼皮微微顫抖,隨即緩緩張開雙目,其中布滿迷茫之色。似是無法適應這房間內光線亮度,他雙目復有閉上,片刻后再度張開,其中已然恢復沉穩之色。一雙漆黑眼眸雖然此刻略顯暗淡,卻依舊深邃無比,好似幽暗無垠的深海,令人一眼望去便是忍不住沉迷其中。
此人脖子微動,隨即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卻還是勉強起身,目光在房內緩緩掃過,經過那屏風之時卻是微微一凝,隨即略顯尷尬匆忙挪開視線。
“呵呵,雖然這次僥幸存活下來,但這體內傷勢,卻是嚴重到了極點,恐怕沒有一段時間的小心調養,休想恢復過來。”
這青年男子,自然便是蕭晨。
言到此處,他眼底驀然閃過幾分厲芒,嘴角露出冷然之意。
“但蕭晨付出這般代價,只要不死,終歸可以恢復過來,不過你黃泉宗二十二名元嬰修士,我看你等是否有辦法可以使其死而復生。”
“黃泉宗,日后我蕭晨終有一日,會將你連根拔起!”
便是就在此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隨即兩道視線在半空中碰撞相遇。
小魚兒呆呆看著床上坐起的男子,心中生出第一個念頭,便是此人眼睛真的很好看,隨即粉面緋紅,略顯嬌羞低下頭去。
蕭晨輕咳一聲,拱手道:“在下蕭晨,多謝道友相救,日后定然厚報。”
這少女乃是一名修士,蕭晨自可一眼看出,修為是筑基中期境界。
“啊。。不可。。不客氣。”小魚兒覺得自己很丟人,明明一眾黎家子弟都被她耍的團團轉,怎麼能這麼丟人被這家伙一眼看得就出糗了。
小丫頭心中暗自打氣良久,這才抬起俏臉,甜甜一笑。
蕭晨伸手摸了摸鼻梁,略帶尷尬一笑,指著那屏風言道:“道友可否將這些衣物收了,你我再談不遲。”
小魚兒聞言面色微呆,繼而轉首看到那屏風上的貼身衣物,口中頓時發出一聲驚呼。今個早上急著去聽講,竟是忘記收取,此刻被蕭晨點出來,小丫頭頓時羞澀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手上靈光一閃,幾塊小小布片兒頓時被收入纖手,之后胡亂塞進儲物袋內。
蕭晨面色略顯尷尬,看著面前俏臉漲紅,惡狠狠瞪著他的小丫頭,心中更是苦笑連連。
“好了,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不過你嘴巴給我閉緊一點,要是讓本姑娘在外面聽到半句風言風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小魚兒故作兇惡模樣,勉強將心中尷尬壓制下去,除卻臉蛋兒依舊有些緋紅之外,看去倒是沒有了半點異樣。
蕭晨目光微閃心中緩緩點頭,這小丫頭雖然看著性子有些潑辣,但這般做事方法卻是極為周到,不著痕跡緩解了兩人間的氣氛,也沒讓他感覺難堪,倒是一個心思玲瓏的女子。
“道友放心,今日之事,蕭晨絕不對第二人提及。”蕭晨心緒恢復沉穩,淡淡拱手笑道,“只是不知道友芳名可否告知,在下傷勢嚴重,怕是還要繼續叨擾一段時日才能離去。”
“我叫小魚兒。”小魚兒黑白分明的眼珠滾碌碌轉了轉,隨即眨巴著眼睛問道:“喂,蕭晨大哥,你是不是一個很窮很窮的小散修?”
蕭晨聞言微呆,這小丫頭開口自然,卻是不會讓人心中生出惡感。
“小魚兒道友為何這般詢問?”
“人家都開口叫你蕭晨大哥了,你怎麼還道友長道友短的,叫我小魚兒就好了。”小魚兒不滿白了蕭晨一眼,繼而笑嘻嘻道:“因為師尊那老家伙最近快煩死我了,老是說救你虧本了,浪費了他不少積攢的靈丹,正準備等你醒了,好搜刮一層好處呢。”
“不過我知道他肯定是得不到半點好處了。”
蕭晨目光古怪,輕笑道:“小魚兒何出此言,說不得我身上還有寶物呢?”
小魚兒聞言上上下下打量了蕭晨一眼,撇嘴道:“師尊給你換衣服的時候已經找過了,你身上儲物袋不見了,半顆靈石都找不到。”
“而且你看看這件東西,是不是你的法寶?”
說話間小魚兒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摸,一方尺許大小外表光滑的板磚頓時出現在其纖手上。
蕭晨目光掃過,繼而微微點頭。
小魚兒見狀翻了翻白眼,“那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個很窮很窮的小散修,沒有法寶就算了,居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來這麼一塊破磚頭當做武器!”
“讓別人看到了,肯定要笑死。這樣吧,小魚兒小姐呢手上有一件中品靈器,這是我修為達到筑基中期以后才換下來的寶物,就送給你好了,免得以后跟人斗法拿著一塊磚頭,要讓人家笑話的。”
“對了,這次我跟師傅撿到你的時候,你都重傷昏迷過去了,肯定是因為法寶太差才被人傷成那個樣子的。”
小魚兒面上一副是我什麼都知道,蕭晨大哥你不需要不好意思的表情。
蕭晨聞言面色微呆,隨即眼中露出幾分苦笑之色,看著那被小魚兒拿在手中的小磚,心道咱怎麼賣相就這麼不佳,竟是被人當成了破磚頭。
“呀!人家回來是準備拿點東西就要去聽講的,蕭晨大哥你先休息一會,我等下讓黎家人再給你安排一個房間,先走了哦。”言罷小丫頭揚揚手將小磚放在木桌上,匆匆忙忙取了一物推門而去。
但剛出去卻是馬上吐著香舌跑了回來,為蕭晨倒了一杯茶水,這才離去。
蕭晨看著小丫頭走遠,輕輕喝了一口茶水,面色說不出的古怪,低笑道:“破磚頭,還在那邊給我裝死。”
小磚聞言頓時“跐溜”一聲飛了起來,上躥下跳表達不滿之意。
“好了好了,這次多虧有小磚守護,嚇走了四五個意圖不軌的修士,主人心里都記住了,下次找個機會再讓你變得厲害一點,跟小店一樣厲害,好了吧。”蕭晨輕笑安慰,當日意念徹底昏迷之前,他將小磚召喚出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等到小魚兒師徒到來。
小磚點頭,隨即安靜下來,乖乖落到一邊。
“此番能夠從這圍殺中逃出生天,卻是有些運氣在內,那黃泉宗不墜修士,不知為何竟只出手兩次,否則我當日必然隕落。”
“這般仇怨,蕭晨記在心里,終有一日會加倍奉還。”蕭晨眼底寒芒閃爍,他向來恩怨分明,這黃泉宗屢次三番與他為難,日前更是發出宗門追殺令,讓他差點喪命,如此一來更是不能放過。
雖然心中恨極,但蕭晨卻不是那沖動之人,微微閉上雙目,數息后將心中紛雜念頭盡數壓下,再度張開,漆黑眼眸內已然恢復沉穩之色。
“眼下我雖然清醒過來,肉身傷勢也恢復了幾分,但元神想要徹底復原,恐怕仍舊需要一段時間修養。而且以我如今的修為,雖然元嬰修士無所畏懼,但若是與不墜境界存在交手,必然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而那黃泉宗,便是極有可能隱藏著一名不墜修士,我想要將其連根拔起,就必須要有硬撼不墜的修為。”
硬撼不墜,卻並非修為要達到不墜境界!蕭晨如今仍舊是金丹圓滿境界,但肉身強度堪比極品法寶,元神達到元嬰中期巔峰,金印五倍疊加比較后
第348節
期修士也是絲毫不弱,外加手上掌握諸多神通,滅殺等閑元嬰修士只在反手之間。即便是那后期或者元嬰圓滿距離不墜僅有一步之遙的大修士,蕭晨也有把握戰而殺之!
當然,若是祭出小店這廝,元嬰修士,在他眼中更是不堪一擊!
“凝聚元嬰,成就元嬰大道,以我如今的神通,已然達到不墜之下拔尖境界,若是可以成功結嬰,實力定然會再度暴漲,到時神通手段全出,雖不敢說可滅殺不墜境界存在,但想必從其手中保住性命,應當還是有著幾分把握。”
蕭晨眼眸燁燁生輝,神芒閃爍不休彌漫堅定之意,他要結嬰!
方舟山黎家,雖然在強者林立宗門巨頭眾多的中域極不起眼,但其煉丹之術卻是頗為不凡。據傳這一家當年祖上曾經出過不少大神通修士,煉丹術名號更是響徹中域,但家道中落,這才漸漸淡出眾人視線。
此刻,在這黎家大院,一方幽靜院落,一名青衫修士坐在石凳之上,手上拿有一枚玉壺,壺里面裝著上好的酒水,飄香四溢。
這人,自然便是蕭晨。
“停留黎家已然兩月有余,元神傷勢近乎全部恢復過來,看來我也應當準備離開此處了。”
蕭晨仰頭復又飲了一口,酒水清冽,落入腹中,化為滾滾熱流,融入四肢百骸之內。這酒水並非凡品,名為神仙釀,乃是黎家高層每年才能享用之物,普陽子得了兩壺,蕭晨手中正是其一。
“離開黎家,尋找結嬰之法,待我成功之后修為大進,便是那黃泉宗徹底湮滅之時。”
眼底厲芒閃現。淡淡威壓從其體內散發而出,卻是緊緊籠罩周邊方圓三丈之內,並未有半點泄露。
“若是一切順利,覆滅黃泉宗后,我便尋找方法,歸返浩瀚大陸,離家日久,不知父母大人可否安好?亦不知,師姐是否依舊在涼亭下等我歸去?”
蕭晨心中突然生出淡淡惆悵,仰頭一口將壺中神仙釀飲盡,片刻后緩緩搖頭,勉強將心中這般念頭壓下,心緒重新恢復古井無波狀態。
“但此事,如何向小丫頭提及,怕是她要哭鼻子了。”
蕭晨嘴角露出幾分苦笑,便是就在此刻,他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緩緩搖頭。
“到了,這邊就是我表哥的住處。”小魚兒笑嘻嘻的聲音遠遠傳來,但怎麼聽著都有些激將意味,“我可是告訴你們了,我表哥很厲害的,當初黎凡他們就是因為不聽我的勸阻,后來吃了悶虧,被人恥笑很久的。”
“喂喂,那個黎淵,你真的不再好好的想一想,否則等下被打出來,可不要怪本小姐沒有提醒你。”
小魚兒穿著一身綠色束腰裙,清清新新明媚可人,此刻拉長了嗓音說話,更是嬌俏到了極點。
那黎淵眼前一亮,隨即故作灑然一笑,道:“小魚兒小姐不必多言,在下出門游歷半年有余,卻是不知家中竟是來著這麼一個神秘角色,自然是要前來討教一下。”
“不過還請小魚兒小姐記得你我之間的約定,若是在下僥幸獲勝的話,你便不可拒絕我向普陽子前輩提親之事。”
小魚兒聞言吐了吐香舌,撇嘴道:“這件事還是等你先贏了我表哥再說吧。”言罷小丫頭白了此人一眼,快步前行數步推開院門,嬌聲道:“表哥表哥,又有人要來挑戰你了,快點出來接客。”
蕭晨聞言微微皺眉,淡淡看了這瘋丫頭一眼,隨即低下頭去不理不睬。
小魚兒見狀絲毫不以為意,笑嘻嘻在旁邊石凳落座,抱住蕭晨胳膊,俏生生道:“喏,這就是我表哥。”
黎淵目光看著兩人親密,眼底微不可查閃過幾分陰沉之色,隨即便是被其掩飾過去,輕笑一聲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黎淵,李家嫡系長子。半年前出門游歷數日前歸返,這才來拜訪蕭晨道友,還請道友莫要見怪。”
這黎淵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舉止溫文爾雅,頗有高貴氣質,此番輕笑開口,卻是極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蕭晨聞言抬頭淡淡看了此人一眼,略微拱手,便是再度低下頭去。雖然剛才並未轉首,但這院落內飛花落葉也無法逃出他感應之外,此人剛才眼中那陰沉之色,自然被他看到。對于這般口是心非心思陰沉之輩,蕭晨實在沒有結交的心思,自然顯得頗為敷衍。
黎淵見狀面色瞬間一變,揮手制止身后幾名黎家子弟張口喝罵,但眼神明顯變得冷淡下去。
“今日黎淵前來,乃是為了小魚兒小姐。在下身為黎家嫡系長子,身份尚算尊貴,這些年來卻一直未曾尋到動心之人。”
“直到數日前歸返家中,見到小魚兒小姐便是不可自拔,本想讓家父向普陽子前輩提親,促成姻緣,但小魚兒卻言之前曾與蕭晨道友定下親事。”言道此處,這黎淵眼底閃過幾分厲色,口中故作淡然言道:“是以今日在下前來,希望道友可以主動解除婚約,畢竟若是蕭晨道友當真喜歡小魚兒的話,也應該明白她與我在一起,定然會過得極為幸福美滿。”
“不知此事,道友意下如何?”
黎淵聲音落下,蕭晨抬頭,目光落在小丫頭身上,淡淡訓斥道:“胡鬧。”
“今日之事我不插手,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言罷,便是起身向房內行去。
黎淵面色陰沉下去,這般被人無視,卻是他出生以來,從未發生之事,不由寒聲道:“蕭晨道友,你還並未回答在下的問題,難道就想要離開麼。”
蕭晨聞言停下腳步,淡淡看了此人一眼,道:“我與小魚兒並無婚約,你們二人之間事情,不要牽扯到在下身上。”
“此外,若是沒有其他事情,請你們退到院子外面解決,莫要擾我清凈。”
黎淵聞言微呆,顯然未曾料到蕭晨竟是會這般回復。
小魚兒則是連連頓足,俏臉上滿是不甘之色,卻又不敢張口叫住蕭晨,小臉蛋上布滿了委屈之意。
黎淵將此看在眼中,心中頓時冷笑連連,譏誚道:“之前聽聞黎凡等人在蕭晨道友手上吃了悶虧,在下心中對道友還懷有幾分敬畏之意。但此刻這道友為了躲避麻煩竟是不敢與我正面相對,讓小魚兒一人獨自承擔,這般行為著實令人不齒。”
“今日在下便當著小魚兒的面,好好將你教訓一番,再把你趕出黎家。”
蕭晨目光微閃,其中閃過幾分陰沉之色,目光清冷落在那黎淵身上,緩緩搖頭。
“不知所謂。”
黎淵聞言心中生出幾分狠辣之意,目光落在那石桌玉壺之上,嘴角頓時露出幾分冷笑。
“好你個蕭晨,這神仙釀乃是我黎家神品,即便是家中長老每年也不過可以分到幾壺,你是什麼身份,居然也能得到!”
“我看定然是你暗中竊取而來,今日看我將你拿下,交由家中長輩處置。”
言罷,此人竟是直接悍然出手,擺明不給蕭晨張口解釋的機會。
蕭晨心中緩緩搖頭,他本欲悄無聲息離去,看來這般念頭怕是要落空了。既然如此,不妨稍稍出手將這黎家震懾一番,也免得他們對小魚兒生出覬覦之心。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蕭晨眼中頓時冷忙一閃。
那黎淵修為卻是不若,竟是已經達到金丹初期境界,如此年紀,修煉天資倒也不俗。此人心中冷笑,看似隨意一掌拍落,但其中卻是已經蘊含了某種神通,一道被其拍落,雖然當時無事,但七日內必然會全身經脈斷裂,受盡折磨而亡。
此人,好生狠毒的心思,竟是欲要至蕭晨于死地!
黎淵這般手段,自然無法逃出蕭晨雙目,當下心中冷哼一聲,一掌揚起與其對轟而去。
那黎淵心中一喜,隨即眼中生出幾分猙獰之意。
雙掌對轟,蕭晨身影紋絲不動,那黎淵卻是面色瞬間大變,眼中冒出駭然之意,口鼻之中齊齊噴出鮮血,身體狼狽向后拋飛而去。
他那一式狠毒神通,卻是被蕭晨強行逆轉,打入他自身體內。
黎淵面色慘白,眼神驚懼怨毒看了蕭晨一眼,隨即扯著嗓子吼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快點去叫我爺爺過來救我。”此人當真是怕了,他那神通入體之后,若是半個時辰內無法破解,便是必死無疑!
一干早已嚇呆的黎家子弟這才反應過來,數人跑來將那黎淵小
第349節
心扶到一邊,其中一人則是身上靈光一閃,直接轉身向外跑去。
“你不要跑,等下我們長老來了,定然要你好看。”
“居然膽敢出此重手傷我家兄長,蕭晨這次誰都保不住你!”
“我黎家定然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幾名黎家子弟雖然不敢上前,卻猶自呱噪不已。
蕭晨目光冷然掃過,幾人聲音戛然而止,隨即搖頭轉身,在那石凳落座,面上卻是生出幾分冷笑之色。若是這黎家秉公辦理此事尚好,否則他不介意給他們吃一些小小的苦頭。
小魚兒面色蒼白,事情發展卻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若非是因為這黎淵陰魂不散,更是提出求親之事,她也不會將此人帶到此處。本意是想讓蕭晨大哥出手教訓此人一番,將他心中的念頭掐滅,沒想到卻是弄成眼下這般局面。
“蕭晨大哥,你快點走,這黎淵乃是黎家嫡系子弟,其爺爺更是黎家大長老,等下若是黎家人到了,你定然會有麻煩。”
“快走,快走,我惹出來的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是了。”小丫頭雖然心中極為害怕,卻拼命讓蕭晨逃走。
“我若是走了,你跟普陽子道友怎麼辦?”
“你放心,又不是我們傷人,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小魚兒緊緊抿著嘴唇,雖然小臉發白,卻依舊勉強露出一個寬慰笑意。
蕭晨輕笑搖頭,低聲道:“放心,今日有我在,不會有事。”
言到此處他抬頭來,譏誚道:“何況此刻,就算我想離開,怕也有些遲了。”
小魚兒俏臉一變,豁然抬頭,便是恰好看到一道遁光煞氣沖霄,直奔此處而來。從這遁光內散發出來的威壓氣息,更是讓她面色慘白。
蕭晨面色平靜,手上一翻再度拿出一方玉壺,酒香飄溢,依舊是那神仙釀。
黎淵恨恨看著蕭晨,此刻感應到那遁光氣息,眼底突然閃過幾分欣喜之意。
黎督心中殺機如潮,剛才他正在與家主等幾名長老迎接貴客,突然接到稟告,黎淵竟是被人在黎家之內重創,性命垂危!
在黎家傷他黎家嫡系子弟。
放肆!
何其放肆!
黎督心中暗自咬牙,不管是誰,都要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黎淵作為他最為看重的小輩,他這大長老位置本就是為他準備,若是他出了半點意外,恐怕他這一系在黎家就要落魄下去。想到此處,黎督心中更是將那動手之人怨恨到了極點,恨不得馬上出手將其斬殺。
遠遠看到院落外重重人影,此處事變,已然引來不少黎氏族人前來圍觀,目光落在地面黎淵身上,黎督面色不禁變得更為難看,遁速再快,一閃之下便是出現在其身邊。
“弟子參見大長老。”周邊幾名黎家子弟恭謹施禮。
黎督擺手,伸手放在那黎淵之上,感應到其體內傷勢,面色頓時微微一變,眼眸深處殺機橫秋。
“爺爺,您要為孫兒做主。”黎淵看到來人,心中頓時有了無盡底氣,伸手指住蕭晨,寒聲道:“就是他傷了我,爺爺你出手將他殺了,給我報仇。”
黎督聞言微微點頭,溫聲道:“淵兒你放心,等下我便為你療傷,至于傷你之人,不管他是誰,爺爺都定然不會放過他。”
言罷此人轉過身來,面色極為難看,眼神陰郁落在蕭晨身上,一股森然殺機從其體內轟然散發而出,彌漫整片空間之內。
在其氣機牽引之下,風云色變,原本晴朗的天色,也是突然暗淡下去。
“在我黎家,居然膽敢傷我黎家子弟,當真以為我黎家好欺負不成。”
“今日不論如何,老夫都定然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一股森然威壓瞬間從這黎督體內散發而出,直奔蕭晨壓下!若是尋常金丹修士,恐怕在這氣息沖擊之下,也要被瞬間重創。
小魚兒面色瞬間慘白,蕭晨眉頭微皺,眼中閃過幾分寒芒:“既然你是那黎淵至親,想必對其神通應該極為熟悉,他體內所受傷勢乃是自己神通反噬,與我有何干系?”
“難道你黎家便是這般蠻不講理不成。”
黎督聞言老臉不由變得更為難堪,剛欲開口,卻是有一道淡淡聲音傳來。
“我黎家傳承數千年,這般名聲,豈是你區區一名小輩可以妄議。”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數道遁光落下。
“家主居然也因為此事出面了。”
“還有三位供奉大人,幾名長老,看來此事令我黎家上層極為震怒。”
“嘿嘿,黎淵可是我黎家少有的修道天才,從小便被寄予重望,此次他被人重創,若是不將此事嚴辦,我黎家威信何在。”
“這人,怕是要有難了。”
黎家家主黎岳,一身黑袍,氣質儒雅,但此刻眉頭緊皺,卻是頗有不威自怒之意。
“此處究竟發生了何事?黎淵,你且與我完整道來,不可有半點隱瞞。”
黎淵聞言掙扎起身恭謹施禮,添油加醋將剛才之事復述一遍,在其口中,他察覺到蕭晨偷盜神仙釀,可此人拒不承認,並且極為放肆,他出手想要將其制下,猝不及防這才遭了暗算。
“家主,事情已經極為明了,咱們黎家雖然實力不強,卻也不能任人欺凌,這小雜種手段狠毒,使得淵兒傷勢頗重,唯有一死才能贖罪!”
黎督面色森寒,寒聲言道。
黎岳眉頭微皺,眼下這人似乎是普陽子帶來,他與此人頗有些舊情,若是將這少年滅殺,怕是對他有些不好交代,當下有不禁沉吟起來。
“誤會,天大的誤會。”普陽子心中苦笑連連,心道天殺的蕭晨,怎麼惹出了這般麻煩,口上卻是忙不迭解釋著:“這神仙釀是黎岳家主送與我的兩壺,老夫轉贈給了蕭晨小友,想必這其中應當是有些誤會,大家解釋清楚就好了,且莫動手傷人。”
“哼哼!此事恐怕不是普陽子道友一句誤會就能解釋的清楚吧!”黎督面色陰冷,目光中殺機閃爍,“這蕭晨手段狠毒,傷我愛孫,無論如何,老夫都絕對不會放他安然離去!”
“普陽子道友,此事還請不要插手,否則莫要怪老夫不顧你我之間情面。”
普陽子聞言面色一沉,目光隱含憂色看了蕭晨一眼,轉而抱拳,向那黎岳沉聲言道:“黎岳道友,此事定然有所誤會,但無論如何還請從輕發落,莫要傷了蕭晨小友性命。”
黎岳微微沉吟,隨即淡淡點頭,道:“大長老,看來普陽子道友面子上,對此子教訓一番便是,不可取其性命,畢竟黎淵的傷勢並非致命。”
黎督心中不甘,卻也不敢違背家主命令,當下只能抱拳應下。但其心中卻是冷笑連連,既然是讓他出手,即便不死,他也有辦法讓這小子付出足夠的代價。
便是就在此刻,蕭晨放下酒壺,目光淡然在周邊掃過,並未有半點驚慌之意。
“今日在下坐于院落之內飲酒,不知為何黎淵等人前來,便是非要與我斗法,在下不願,此人便言道我手中神仙釀乃是盜取而來,隨即不出一言直接動手,蕭晨無奈這才出手。”
“而且這黎淵此刻受傷,乃是自己學藝不精,神通反噬入體,與我有何干系,難道你們黎家便是準備這般黑白混淆,仗勢壓人麼?”
聲音落下,一抹冷然之色瞬間在其眼底閃過。
黎岳等人聞言面色齊齊一變,眼神不由顯得陰郁下去。
普陽子心中暗暗叫苦,即便事實真相如此,但此番講出也于事無補,只會讓這黎家眾人難堪,當真是年輕意氣,恐怕要多吃一些苦頭了。
“信口雌黃,如此局面竟是還敢放肆,看老夫如何教訓與你!”
黎督嘴角冷然一笑,隨即直接一掌拍落,凝聚出一方手印。他這一掌,已然蘊含了裂骨手神通,被擊中之后,全身骨骼便會片片碎裂,痛苦程度不亞于凌遲酷刑,卻不會傷及性命。。
蕭晨對這一掌拍落,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安坐石凳,手持玉壺,淡然飲酒。
便是在這手印距離蕭晨尚有丈許之時,竟是突然一顫,隨即好似受到某種重擊,直接潰散。
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向那黎督看去一眼。
如此變故,這場中李家等人面色齊齊一變,黎岳微驚之后,繼而冷笑,寒聲道:“怪不得竟敢如此肆
第350節
意妄為,不將我黎家看在眼中,原來蕭晨道友竟是深藏不露。”
“普陽子道友,此事解決之后,你還欠我黎家一個解釋。”
言罷,黎岳眼底寒芒閃爍,沉聲道:“三位供奉,此人在我黎家如此肆意妄為,你等出手將其擒下,無須有半點顧忌。”
那黎督修為僅僅是元嬰初期境界,但這三名供奉,修為卻盡皆是元嬰中期,聯手之下,神通手段自然不可小覷。
“是,家主。”三位供奉拱手,繼而冷笑轉身,眼底寒芒閃爍。
他三人聯手,尋常元嬰后期修士也可一戰,更遑論正是面前之人。雖然蕭晨手段有些詭異,可以無聲無息將那黎督攻擊擋下,卻依舊不被他們放在眼中。
“道友選擇束手就擒,還是勞煩我等三人出手將你拿下。”三人品字狀將石桌圍困在內,院落周邊一眾黎氏族人盡皆退避,以免殃及池魚,被神通斗法波及。
小魚兒此刻正在蕭晨身側石凳落座,被三人氣息震懾,此刻早已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一雙黑分明眼眸此刻卻滿是擔憂之色向蕭晨看去。
蕭晨眉頭微皺,隨即一揮袍袖,便是將那氣息隔絕開來,轉而對小魚兒笑道:“小丫頭,你不是向來想要知道,我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今日蕭晨大哥便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不過事先我有一事還是要告訴你,流云並不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也沒有跟普陽子老道一樣長著長長的胡須,生氣了更不會吹胡子瞪眼睛。”
言罷,蕭晨伸手在小丫頭腦袋上拍了拍,繼而長身而起,目光瞬間爆發出無盡冷冽氣息,一股氣勢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如同沉睡中的遠古荒獸,逐漸蘇醒,向世人釋放出了屬于自己的猙獰。
這氣息森然浩大,蘊含無盡威壓,避開小魚兒普陽子二人,將整個黎家籠罩在內。
“區區元嬰中期修為,竟是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當真不知死活!”
蕭晨冷冽開口,隨即淡淡冷哼一聲,不見他有半點動作,那黎家三位元嬰中期供奉便是齊齊面色慘白,口鼻之間噴出鮮血,身體瞬間軟到在地,面上生出無盡駭然畏懼之意。
元嬰后期修士!
黎岳面色慘白,感應到蕭晨體內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他心中瞬間生出無盡悔意。以他的元嬰中期修為,自然可以看出那黎淵乃是傷于自身神通之下,但為了顧全黎家臉面,這才只能將錯就錯,卻是沒有想到竟會惹下這般天大麻煩!
以這蕭晨修為,若是不顧一切大開殺戒,那今日恐怕便是他們黎家滅亡之時!
至于那黎督、黎淵二人,更是早已面無人色,心神震動幾欲崩潰。
今日之事由他祖孫二人生起,即便這蕭晨不遷怒整個黎家,他二人怕也難逃追究!
但就在此刻,一道陰測測的冷笑聲卻是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嘿嘿,這位道友好大的威風,難道當真以為這黎家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麼?”
聲音落下,便是有一道遁光落在此處,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五十余歲,身穿土黃色長袍老者,此人赫然是一名元嬰后期大修士。
“商陽子長老,此人欲要對我黎家不利,還請長老出手滅殺此人!”
“若是長老完成此事,我黎家願意無償將那血靈果奉上。”
黎督看清來人之后,頓時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開口叫道。
黎岳聞言眉頭微皺,目光微閃卻是並未開口。這血靈果消息走露,他們黎家注定無法將其保住,若是可以以此物擺脫眼下大劫,倒也是一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那商陽字聞言眼底驀然閃過幾分喜色,沉聲道:“大長老此刻當真?”
說話間,目光卻是向那黎岳看去。
黎督見狀大急,急聲道:“家主!”
黎岳面色陰晴片刻,繼而緩緩點頭,沉聲道:“若是商陽子長老可以使我黎家脫得此次大難,血靈果在下自會奉上。”
這商陽子乃是瀚海大陸中域火靈宗長老,實力深不可測,想必定然可以將今日危局化解。
商陽聞言滿意點頭,本來他還欲要允諾一些條件將這血靈果帶走,不想這突然出現的局面,卻是將此事變得極為簡單。
“蕭晨道友,在下商陽子,中域火靈宗長老,今日奉我太上宗主伯顏上人之命,前來黎家換取血靈果。還請道友看在在下幾分薄面之上,莫要為難黎家,就此罷手可好?”
雖然此人語氣極為客氣,但其中自傲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那黎督聞言大急,若是這般便將此事揭過,等到商陽子離開,若是那蕭晨再度回來找他們晦氣,他祖孫二人豈非必死無疑。
“商陽子道友,請出手將這蕭晨斬殺當場,我整個黎家感激于心,否則日后終歸惶惶不能安心啊。”
商陽子聞言眉頭一皺,面色微沉。
蕭晨聞聽此言也是緩緩搖頭,伸手向那黎督點落,道:“今日之事在下本就沒有遷怒整個黎家的意思,只要這黎督、黎淵二人自廢修為,今日之事便可揭過。”
黎家等人聞言面色齊齊一變,那黎督祖孫更是滿臉惶然。
商陽子輕嘆搖頭,緩聲道:“在下不願與蕭晨道友交手,若是道友願意以心魔誓言起誓,日后絕對不傷害任何黎家修士,在下今日便可放你安然離去。”
語氣之中,極為自信。
蕭晨目光微閃,飲下一口神仙釀,低笑道:“若是商陽子道友答應不再插手此事,在下今日也可放你安然離去。”
“哼!既然蕭晨道友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商陽子手段狠辣,若是道友因此出現損傷,便只能怪自己實在不識抬舉!”商陽子豁然色變,眼神陰冷落在蕭晨身上,隨即一步邁出,身影出現在數百丈高空。
“既然如此,你我便動手做出一場。”
蕭晨輕笑,將手中酒壺放在小魚兒面前,“幫我拿著酒水,待我料理了此人,再還給我。”
小魚兒纖手突然緊握住蕭晨手掌,大眼睛亮晶晶閃爍不休,低聲問道:“你真的是他?”
蕭晨伸手摸了摸鼻子,溫和一笑,道:“除了那把短劍,你想要看哪一種神通,我用來將此人擊退。”
小魚兒聞言面上生滿喜色,“北斗七星劍,據說可以顛倒日夜逆轉陰陽,我想要看。”
蕭晨聞言略微沉吟,雖然這一式神通不宜多用,但此刻看著小丫頭滿臉期待之色,終歸不忍心拒絕,當下點頭答應,辯解道:“這神通名為《聚星》。”
言罷抽手,身上靈光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商陽子百丈之外。
“哼,老夫讓你暫且出手,免得等下沒有出手的機會!”商陽子冷笑連連,顯然對這一戰,心中信心十足。
蕭晨輕笑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氣了。”
“接我神通,《聚星》!”
聲音法力加持之下遠遠散發開來,蕭晨豁然伸手,單掌向天狠狠一抓。
剎那間,整片天際瞬間黯淡下去,點點繁星虛空浮現,灑落淡淡銀輝。
神通出手,瞬息間日夜顛倒,逆轉陰陽!
“諸天星辰,同我號令,凝聚北斗七星劍!”
虛空之上,正北方向七顆連線星辰陡然間爆發出無盡星芒,虛空撞擊一點,一道千丈星辰巨劍,便是瞬間凝聚而出,凌空而立,宛若上古神詆法寶一般,造成極為強悍的視覺沖擊力。
“斬。”
蕭晨單臂揮落,那千丈星辰巨劍轟隆隆隨之斬落,沿途空間在其強橫力量作用下,劇烈震顫不休,好似下一刻便會被強行撕裂。
商陽子面色狂變,早在蕭晨施展《聚星》之時,他瞳孔便是劇烈收縮,心生無盡驚懼之意。
“流云道友,今日之事乃是誤會,還請道友聽在下解釋!”
黃泉宗頒布宗門追殺令,最終卻是損兵折將聲威大為受挫,但流云之名,卻是在這整個瀚海大陸傳播開來!以一己之力對抗黃泉宗,一擊斬殺二十七名元嬰修士,硬撼兩式不墜境界神通!這般種種,足以使得流云之名蒙上一層神秘色彩,令不墜境界以下修士心生敬畏!
是以,這商陽子在弄清蕭晨另一身份之后,心中已然毫無斗志,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直接祭出一方通體宛若晶石鑄就的盾牌法寶向頭上拋去。此物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