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節
甚至出現了人之指紋。
一指落,黃泉掌瞬間被破,前者去勢不減,直奔那邪天行點下。
“哼!”
黃泉掌被瞬間破去,這邪天行眼中閃過幾分訝色,隨即面色陰沉下去,冷哼中也不躲閃,袍袖一揮天地間靈力便是劇烈翻滾,凝聚出一掌足有百丈大小的手掌,將那吞天指瞬間拍碎,之后夾雜萬鈞之勢,轟然向蕭晨拍落。
“調動天地靈力,凝形化為攻擊!”
“這邪天行元神修為居然如此之強,恐怕比較元嬰初期修士也是半點不差!”
“既然施展了這般手段,金丹修士絕無活命可能,這流云必死無疑!”
“此人不知天高地厚,死不足惜。”
狩獵廣場上,不僅周邊散修,即便是七大派修士也是心中搖頭,兩人修為相差實在太大,這一場比斗怕是馬上就要結束了。
紫嫣仙子站在蘭若離身邊,秀眉微顰,不知為何,看著那流云身影,芳心竟是生出淡淡擔憂之意。
蘭若離俏臉上也是露出不忍之意,心中暗自嘆息一聲。若是真的因此挑起宗門與黃泉宗交戰,恐怕不知會有多謝師姐妹為此隕落。是以,若此事真的不能善了,那便嫁給這邪天行,即便日后受盡萬般艱辛苦難,也絕對不能讓宗門為她付出這般代價。
在眾人心思電轉之時,那百丈大手,已然轟然降臨。
蕭晨目光依舊平靜,此刻身上遁光一閃,便是飛快向后退去。
邪天行見狀冷笑連連,“難道道友以為憑借遁速便能逃離不成,給我鎮壓!”
隨著其聲音落下,那大手瞬間轉變方向向其追去,百丈大手呼嘯前行,造成極為強悍的視覺沖擊力。
但就在此刻,蕭晨卻是豁然停下腳步,反身平平一拳打出。
這一拳並未對那空中大手,而是正對邪天行此人。
本已暴動的天地靈力此刻變得更為狂暴起來,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發出轟隆之聲,聲勢極為驚人。
便是在這靈力暴動中,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拳頭凝聚而出,以直搗黃龍之勢轟然前行。
目標,正是那邪天行!
而此刻,邪天行操控手掌距離蕭晨,也已經不足百丈之遠。
以傷換傷,並非抵擋攻擊,而是直接攻擊本體!
蕭晨這般斗法散發出的狠辣氣息,令人心中驚顫不已!
“元嬰修士!這流云居然是元嬰修士!”
“不對,他修為僅僅是金丹境界,但元神卻是如這邪天行一般同樣達到了元嬰境界!此人究竟有何背景,不僅肉身強到變態,元神修為也是這般駭人!”
“流云此人不可小覷,單從這一式神通斗法,便可看出此人心思果決狠辣,拉開距離並非逃走而是讓那邪天行操控大手無法護住本身,這才悍然一擊直奔其本體而去!以傷換傷,若非經歷無盡廝殺,絕對無法在斗法中如此完美拿捏時間,發動悍然一擊!”
“且看邪天行如何抵擋,是否會與這流云硬撼!”
蕭晨瞬間出手,展露修為頓時令眾人震驚,場面頓時變得噪雜起來。
無論散修或者是七大宗修士,此刻盡皆打起精神,目光死死落在兩人身上。
邪天行瞳孔微微收縮,蕭晨修為之強,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如此干脆狠辣的斗法手段,也是讓他有些手忙腳亂措手不及!
“該死,這小子扮豬吃虎,修為居然達到了這般境界!”
“此人肉身兇悍,即便硬受一擊想必也不會出現太大的損傷,但老夫這奪舍肉身本就羸弱,受損之后,甚至有可能將我之氣息泄露出來!”
“暫且退后,不可與他硬撼!”
此人心中念頭百轉,身上遁光一閃瞬間后退,同時那向蕭晨拍落的大手轟然化為漫天靈力消散不見。
“給我破!”
邪天行眼中寒芒閃爍,單掌如刀向下斬落。
一道足有百丈大小的巨大刀芒瞬間凝聚而出,呈馬刀形狀,轟然斬落。
拳刀相遇,兩者盡皆是靈力凝聚而成,雖然經過元神加持威能強橫,但終究不是實體,瘋狂吞噬相持片刻之后,便是緩緩消散不見。
流云、邪天行兩人正面交手,場面卻是足以令所有人摔破眼睛,原以為必死無疑之人大占上風,甚至在神通對轟中硬生生將邪天行暫且逼退。
由于剛才拳頭與刀芒對轟之處距離那邪天行極近,雖然兩者最終齊齊消散,但他也受到了一些波及,黑發凌亂,一襲黑衫也是被靈力撕裂了數道裂口。
而與之對比,那流云面色平淡負手而立,無疑要先得瀟灑愜意許多。
邪天行眼神陰沉,臉上更是一片陰冷之色,與這流云交戰他本是懷著貓戲老鼠的心思,卻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般情形,他竟是被此人打壓在下風,弄得如此狼狽。
雖然是輕敵之下猝不及防導致,但感應到周邊無數修士看來的怪異眼神,還是讓他心中狂怒,無盡暴虐氣息也是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
“流云道友果然隱藏的深沉,怪不得膽敢插手此事,想必對于自身修為也是極為自信。”
“但今日你已經將我徹底激怒,所以,在下不會再與你浪費時間了。”
“黃泉大印,莫可抵御,轟殺此人!”
邪天行心中殺機沖天而起,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將那黃泉大印瞬間祭出體外。
通體白骨精華鑄就,底部血淋淋“黃泉”二字,散發出無盡森冷隱含氣息。
隨著此寶問世,呼吸間風云驟變,天色也是驀然陰暗下去。
“即便是修為與那邪天行不相上下,但黃泉大印問世,這流云必死無疑。”
“黃泉大印品階達到地品道器層次,威能堪比元嬰后期修士,此寶在手,邪天行便可謂是立于不敗之地。”
“不錯,這流云吃虧便吃虧在無門無派背后沒有勢力支持,神通法力或許不弱,但在這法寶比拼一途,又怎能及得上這邪天行。”
蘭若離眼眸內本來生出的幾名亮色此刻突然黯淡下去,這黃泉大印連她的破滅玄黃劍都能鎮壓,這流云又有和手段可以抵擋。
紫嫣好看的眉角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搖頭嘆息。
墨戰這漢子雙手忍不住緊緊握拳,眼中擔憂之色再也無法遮掩。
道器,這般法寶的威能,堪稱驚天動地,足以媲美元嬰后期修士,流云前輩雖然實力強大,但是。。他能抵擋得住嗎?
墨兮嘴唇緊緊抿在一起,俏臉略顯蒼白,心中惡狠狠言道:“大色狼流云前輩,只知道為人家出頭,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領!現在看你怎麼辦!”
雖然這般想著,但其芊芊玉指卻是不經意相互絞在一起,隱隱泛白,顯然其心中也是焦急到了極點。
邪天行冷笑,束手一指,黃泉大印體積暴漲,呼吸間化為三百余丈大小,蘊含無盡森然大勢,如同白骨山脈,陰風呼嘯見鎮壓而來。
蕭晨目光落在那黃泉大印之上,瞳孔微微收縮,面上露出謹慎之意。
只見他瞬間翻手,一方尺許大小,通體光滑,宛若世俗板磚之物瞬間被其拿在手中。
“小磚,今日這一戰讓我看看,你吞了那御天盾之后,威能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去吧。”
低聲言罷,蕭晨揚手一拋。
無窮無盡黏稠濃郁近乎實質的土黃色神光瞬間從小磚體內爆發而出,彌漫整片空間之內,一股厚重若山深處如海般的龐然大勢從天際瞬間壓下,將這整個狩獵廣場盡數籠罩在內。
除去蕭晨之外,此處無數修士,盡皆面色蒼白,眼中生出無盡震撼之色看著這板磚法寶。
道器!
並且從其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感應,比較那黃泉大印也是半點不弱,顯然也是位列地品道器層次!
小磚雖然沉默寡言,性子也是極為冷漠,除卻蕭晨之外,對于小磚那廝開口也大都是不予理會。它本是蕭晨親手煉制而成,之后隨他一路血腥前行,早已把蕭晨看做父親般的存在。之前小磚雖然威能不弱,但也不過堪堪達到極品法寶層次,歷次面臨生死危機都無法替主人分擔半點危險。
所以,小磚心中極為自責。
所以,在那不墜洞府內,它毫不猶豫選擇吞噬御天盾,想要擁有更為強悍的力量!
所以,今日小磚要將這白骨大印狠狠打落,死死鎮壓
第322節
,它要讓主人知道,小磚今日變得無比強大,已經可以幫他分擔許多!
封印之內,九死一生,苦苦支撐,一點一滴完成吞噬,小磚所承受的一切,便是為了今日的崔然綻放,驚艷世人!
一股一往無前,萬物退避的大勢瞬間爆發而出,在這氣勢之中,小磚體積瘋狂暴漲,一舉達到三百三十三丈極致大小,夾雜萬鈞之勢,向那白骨大印轟然鎮壓而下!
膽敢對主人不敬,不管是誰,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小磚心中煞氣橫秋!
雙方轟然對沖,那白骨大印上瞬間密密麻麻冒出無盡白骨精氣,與小磚散發出的土色神光瘋狂絞殺在一起,兇悍恐怖的能量波動以兩者為中心,瞬間向四面八方輻射而去
白骨大印、小磚兩者體積盡皆三百余丈,此刻絞殺在一起,白骨精氣與土黃色神光激蕩不休,所造成的視覺沖擊力無與倫比!
“地品道器,威能絲毫不弱于那黃泉大印,這流云究竟是誰,竟然可以擁有這般至寶!”
“難怪此人膽敢出手,想必心中已然是有了十足把握。”
“今日不虛此行,斗法之精彩當真令人大開眼界!只是不知,他二人最終誰能獲勝!”
各大宗修士也是心中齊齊一震,視線隱含探窺測之意相互掃過。
這流云修為神通盡皆屬于同輩修士拔尖水準,並且手中持有這般地品道器,潛力之強自然無需置疑,此人又是散修,若是可以將其召入門下,數十年后定然是宗門內頂梁角色!想到此處,倒是有不少人心中動了念頭,若是這流云獲勝,將他收入門下,顯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邪天行又驚又怒,此刻看著對面那流云依舊沉穩的眼眸,他面色徹底陰沉下去,再想到自己之前那貓戲耗子的心思,心中更是羞憤不已!
“該死,這流云究竟是何人,小小年紀,今日這般神通法力修為已然極為駭人,沒想到竟然還擁有這般強橫的道器法寶!”
“此刻黃泉大印被那板磚法寶纏住,看來想要擊殺此人,只能由老夫親自出手了!”
“奪舍之后,老夫法力修為受到限制,全力出手僅能堅持五息時間,否則便會暴露出自身氣息,暴露奪舍之事。所以在五息之內,必須斬殺此人!”
邪天行心中殺機大盛,此刻心中打定主意便是瞬間出手。
第一息!
黃泉滔天!
前者悍然出手,此刻修為盡數爆發沒有有半點留手,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將蕭晨擊殺,所以出手便是黃泉宗厲害神通。
一道黃泉長約三百余丈,寬數十丈,憑空凝聚而出,無盡森冷隱含氣息從中散發而出,彌漫空間之內。雖然寂靜無聲安然流淌,但從這黃泉內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是足以令人膽顫心驚!
在這黃泉出現的瞬間,便是瞬間震驚了所有人,原因無他,蓋因為這一式神通所爆發出的氣息威壓,居然已經不弱于尋常元嬰后期修士出手。
這邪天行金丹修為卻能夠釋放出這般神通,自然令眾人心中驚疑不定。想到之前君離仙子及紫嫣所言奪舍之事,心中不由信了幾分。可若是真的奪舍重生,元嬰氣息與肉身不符,氣息異樣除非經過百年時間不斷祭煉方能將其除去,否則絕對無法逃過眾人的元神感應。但此刻任憑他們神識掃過,那邪天行身上氣息都是極為純凈,散發著勃勃生氣,並無半點異樣,當下只能暫且將疑惑壓在心頭,繼續坐壁上觀。
蕭晨在看到這邪天行出手的瞬間,心中已然明白了此人所想,當下暗中冷笑不已。
“扭曲!”
前者驀然伸手,虛空一握,那無盡黃泉虛影頓時一顫,隨即周邊空間好似被某只隱形大手瞬間握住,竟是曲折變形化為一片模糊,讓人目光看不真切。
空間神通扭曲,蕭晨修煉《碎空》神通所得,威能強橫,若是等閑神通法寶,恐怕在這空間扭曲之力作用下就會被瞬間破碎。
若是邪天行出手令人感覺震撼,那麼蕭晨此刻施展空間神通,則更是駭人到了極點。
空間之力,只有修為達到元嬰境界,元神與天地交集,方能觸摸到這一種玄而又玄晦澀不堪的強大力量。隨著修士修為不斷增強,對空間感應越來越清晰,便是有機緣可以掌握瞬移這般逆天神通,心念一動瞬息千里!至于真正的空間神通掌握,則是只有不墜境界存在方能做到,舉手投足空間碎裂,威能無窮無盡,斬殺千萬人不過揮手之間。
雖然蕭晨此刻所施展出來的僅是最為初級的空間神通,卻已然帶給眾人太多的震撼。
無盡黃泉被封印在空間扭曲之中,邪天行面色一變,隨即瘋狂催動神通,那黃泉流淌速度頓時加快數倍以上,雖然依舊流淌無聲,卻掀起黃泉之浪,向四面八方瘋狂沖擊而去。
在這黃泉巨浪的沖擊之下,那空間扭曲頓時劇烈顫抖起來。
但就在這般過程中,第二息時間已然悄然滑過指尖,流淌而去。
眼看那黃泉即將破開空間扭曲,蕭晨眼眸內無數禁道符文瘋狂閃爍不休,十指跳躍如蝶,上下翻飛之間,千百禁道符文瞬間完成,落在那空間扭曲之外形成一道禁制大陣,在那黃泉虛影掙破而出的瞬間,便是又被這禁制死死攔下!
第三息,過去。
邪天行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五息時間已過半數,而他黃泉滔天神通還沒能靠近這流云衣角,看來想要憑此將他斬殺,已然沒有希望。
血獄老祖一生千余年經歷無數廝殺,殺伐果斷絕非常人可比,確定此事之后,便是三掌接連拍下。
“滅生印、浮屠印、葬天印,三印聯合,給我轟殺此人。”
三掌拍落,天地間靈力徹底暴動,轟隆隆奔流之間,發出宛若江河之聲。
虛空靈力凝聚而成,四四方方,上有滅生二字是,是為滅生印。
殺生求道,造就無窮殺孽,采集無盡煞氣凝聚而成,如白骨累累,上有兩道好似鬼臉般的符文瘋狂扭曲不休,正是“浮屠”二字。
通體黑色,極具質感,其上布滿玄奧花紋,一枚血淋淋好似還未干涸的“葬”字烙印其上,森然大勢從中轟然爆發而出,正是那威力無窮葬天印!
血獄老祖成名神通!
此刻被逼無奈之下,這邪天行顧不得引起他人懷疑,將這三式神通瞬間完成,面蒼白白呼吸濃重,之后瞬間向那流云狠狠拍落。
這三式神通,威能盡皆強橫無比,等閑元嬰后期修士硬撼之下也會被瞬間重創,滅殺此人,足以!
這邪天行,信心十足。
蕭晨目光微閃,眼中露出淡淡嘲諷之意,如今終于是將這老家伙的尾巴逼了出來,既然如此,那此事也該結束了。
一掌拍下,繼而橫掃,最終雙掌齊落!
風起、云涌、雨至!
三式神通瞬間出手!
天地間無盡陰風憑空凝聚而成,往來呼嘯,繼而戾氣橫生,凝聚而漆黑戾云,最終血雨飄散,陰寒之氣大勝!
雙方神通,瞬間戰在一起!
邪天行在感應到蕭晨出手的瞬間,面色便是瞬間一變,隨即眼中露出無盡猙獰怨毒之色,厲聲喝道:“是你!居然是你!”
顯然,此人已然認出了蕭晨身份。
邪天行瞬間出手滅世、浮屠、葬天三印,繼而蕭晨風起云涌雨至神通與之抗衡,兩者盡皆表露出遠超本身的修為,而此刻那邪天行憤恨開口,這兩人竟是好似相識一般。
紫嫣美眸瞬間露出呆滯之色,看著那凌空而立,面對那邪天行面色淡然的平凡修士,心中突然不可擬制悸動起來,繼而面色蒼白,體內法力竟是有了暴走趨勢,足見其心緒激蕩到了何種地步!
“師尊,您怎麼了?”蘭若離見狀連忙將其扶住,低聲問道。
紫嫣眼神收回,默默搖頭,卻是一言不發,芳心暗道:“當真。。是你麼。”
蕭晨看著這邪天行怨毒的眼神,嘴角突然翹起,露出幾分譏誚之色,“老家伙,數月未見沒有想到你還記得在下,那麼你應當知曉,我手中一式神通,此刻怕是足以將你徹底斬殺。”
“寂滅指,一指寂滅!”
喝聲落下,蕭晨一指點落。
邪天行瞳孔劇烈收縮,心中瞬間生出無盡驚懼之意,此刻他法力神通消耗嚴重,竟是無法從那一
第323節
指之下逃走。
“小雜種,老祖絕對不會放過你!”
血光一閃,一枚半尺大小,通體血紅的元嬰竟是從那邪天行頭頂瞬間遁出,尖叫中呼嘯向黃泉宗所在逃去。
蕭晨見狀眼中異色閃過,收回手指,卻是沒有半點神通施展出來。
這點落入那血獄老祖元嬰眼內,更是讓他幾欲吐血,向他血獄老祖堂堂元嬰后期修士,竟是被這小子使用同一種手段誆騙了兩次,這讓他心中更為暴怒,恨不得將蕭晨碎屍萬段方能解除心頭之恨。
但此刻,他卻不敢回頭,因為蕭晨那寂滅指神通已然讓他嚇破了膽!雖然施展之后后者也會極度虛弱,但血獄老祖不敢用性命去賭!
“白骨真君,此人就是滅殺我黃泉宗少主之人,而且之前不墜洞府計劃之所以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也盡然是拜此人所賜,你速速出手,將他斬殺于此!”
血獄老祖元嬰尖叫,聲音頓時傳遍整個狩獵廣場。
蕭晨目光微閃,既然身份已經被說破,他自然沒有繼續隱藏身份的必要,便是在眾目睽睽下他面容微變,頓時恢復成原來樣貌。
樣貌俊秀,氣度沉穩,尤其是那一雙漆黑如墨燦若星辰的眼眸,更是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紫嫣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眼神復雜看著蕭晨,纖手忍不住緊緊絞在一起。
蘭若離美眸異彩連閃,心中充滿驚喜之意,看著那記憶中的男子為她而戰,此女心中不知想到了哪里,竟是俏臉生霞,略顯羞澀。
“流云前輩修為竟是達到了這般境界!”墨戰心中火熱異常!
“就算你修為再高,本姑娘也絕對不會放手的,大色狼流云前輩!”墨兮小丫頭眼眸內閃過堅定之色。
玄羽則是暗中冷汗津津,幸好之前與流云此人一直交好,否則后果怕是不堪設想!
尤名堂等凌云宗一行修士,則是面色齊齊大變,心中震撼不已。
“你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麼!”
。。。。。
眾人反應不一,但此刻蕭晨卻是無心去看,今日如此機會,他絕對不能再讓這血獄老祖逃走,否則日后終究會是麻煩。
“雷獄!”
蕭晨低喝一聲,眼內一道雷霆虛影瞬間凝聚而出,與此同時其眉心處,那血色雷龍氣勢張揚仰天怒嘯。
雷龍,天地生成,主掌世間雷霆刑法之力!
蕭晨所養這血色雷龍雖然弱小,卻也已經有了一點雷龍本源,操控雷霆之力,本就是其天賦神通。
所以這雷獄,正是雷龍召喚雷霆,幫助蕭晨施展開來。
天色瞬間陰暗,消失無盡歲月的雷龍的重臨世間,一聲低吼,便是有無盡雷霆呼嘯而來。
轟隆隆!
雷云密布,電閃雷鳴,惶惶宛若滅世!
劈啪!劈啪!
密密麻麻無數雷霆從那雷云內瞬間轟落,彼此相互勾連,竟是形成一方雷霆牢獄瞬間將那血獄老祖元嬰捆縛在內。
蕭晨眼中厲芒一閃,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那雷獄邊緣,大手伸出毫不猶豫向那血獄老祖元嬰抓落,同時眼中密密麻麻無數禁道符文瘋狂閃爍不休,手上動作飛快將其徹底封印!
在血色雷龍幫助下,這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元嬰竟是毫無反抗之力,便被蕭晨擒獲。
但這雷龍終究實力太弱,此番稍微動用本源力量便是露出疲憊之色,張揚霸氣的眼眸也是略顯暗淡。
蕭晨心神安撫一番,這雷龍便是在眉心處盤旋進入休眠之中。
修士元嬰,乃是一生修道精華所在,若是落入邪道修士手中,無異于神丹妙藥,煉化之后便可極大提升修為。雖然此刻無用,但蕭晨還是反手拿出一方玉盒,將這血獄老祖元嬰放入其中,收入儲物戒內。
從開始到結束,說來話長,但不過轉息之間,那白骨真君等人尚未有半點動作,血獄老祖元嬰已經落入蕭晨手中。
“小子敢爾!”
被人當面收走血獄老祖元嬰,那白骨真君面皮一陣抖動,口中厲喝一聲,身上遁光一閃,直奔蕭晨而來。
人未至,殺氣先到!
“白骨山!”
白骨真君已然見識到蕭晨神通手段,此刻自然不敢有半點輕敵大意,出手便是絕招神通!
一座巍峨白骨山脈虛影憑空凝聚而出,綿延近乎千丈,猙獰詭異,散發無盡幽冷氣息。
血獄老祖奪舍之事被蕭晨揭開,元嬰更是被此人收走,今日若是不能將他留下,這般奇恥大辱,恐怕他黃泉宗必將淪為眾人笑柄。
蕭晨眼眸深處寒芒閃爍,初入瀚海大陸,他本欲暗中結丹,之后尋找方法離開浩瀚大陸,不想卻是被那黃泉宗少宗主盯住,若非虞姬小磚拼死護他,恐怕后果不堪設想!此后一路行來,他與這黃泉宗怨恨愈深,雙方今日早已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所以此刻,在看到這白骨真君殺氣騰騰而來,他心中也是殺機大盛!
“我在洞府之內修行五年,今日便是以此人考較一下修為,看我蕭晨如今能否斬殺后期修士!”
眼眸內寒芒閃爍,蕭晨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竟是直奔那白骨真君而去。
“來得好!”看到蕭晨沖來,白骨真君心中冷冷一笑,雙手向那瞬間狠狠一拍!
千丈白骨山,轟然向蕭晨鎮壓而下。
在這白骨山轟落瞬間,蕭晨眼眸內瞬間閃過幾分厲芒,伸手向前猛然一拍!
風起。
繼而狠狠一劃。
云涌。
最后雙手向上逆轉推去。
雨至!
風依舊是漫天陰風,云依舊是漆黑戾云,但那血雨卻是逆天而行,從下方向上灑落。
“三式神通相融相合,覆手云雨,單臂托天!”
大森羅手第二境,覆手云雨,內有風起、云涌、雨至三式神通,五年洞府苦修,卻是讓蕭晨成功將三式神通溯源融合演變為一道神通——《覆手》。
正面向上,可一掌托天。
反轉向下,可力壓萬物。
陰風、戾云、血雨三者彼此之間飛快融合,不過轉眼間便是凝聚為一張七百余丈大小的手掌,宛若上古天神之手,通體陰黑之色,卻又隱隱透出血色紋路,磅礡威壓從中轟然散發而出。
數百丈陰黑血色大手,轟然逆天而行,其上千丈白骨山脈鎮壓,如此場景宛如上古神魔相斗。
一掌托天!
千丈白骨山脈轟然砸落,那陰黑血色大手突然間劇烈顫抖起來,隱隱有崩潰跡象顯露,卻依舊將其死死攔下。
蕭晨眼中厲芒閃爍。
三息!
《覆手》神通在這白骨山鎮壓之下,僅能為他爭取到這些時間!
一息。
蕭晨遁速不減,不顧那白骨山懸于頭上,渾身爆發出無盡兇戾之氣,直奔那白骨真君而去。
白骨真君面色一變,白骨山乃是他成名神通,但無人知曉此山本是一件地品道器,后來被其使用秘法融化煉入神通之內,如此一來此物威能非但沒有半點降低,反而在那神通加持之下兇焰更甚。
但此刻,這白骨山卻是被瞬間抵擋下來,怎能不讓他心中震撼不已。
眼看那流云面無表情眼神森寒直奔而來,白骨真君瞳孔微微收縮,可還不等他有半點反應,蕭晨第二道手段已然降臨。
“禁道,封天印地!”
前者眼中無數禁道符文在其中瘋狂閃過,同時其雙手瞬間化為一團虛影,千百禁道符文從其手中凝聚而出,化為流光,呼嘯前行。
封天印地,蕭晨修煉《碎空》神通結合禁道修為衍生而來,封鎖空間,強行束縛敵手,雖無傷敵功效,但封印之能卻是極為強橫。
白骨真君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在他元神感應之下,那無數禁道符文融入周邊空間,竟是使其化為一座虛空牢籠,將他捆縛在內!
“哼!”前者冷哼一聲,隨即一掌橫拍而下。
“裂魂掌!”
一掌拍落,虛空震顫,波紋點點,無數禁道符文虛空閃現,形體隱隱不穩,卻將那攻擊力到盡數抵擋下來。
一擊無果,白骨真君面色頓時變得更為難堪,豁然抬頭,恰好看到那一雙漆黑如墨燦若星辰的眼眸內,肆虐殺機一閃而過!
心中初驚之后,此人心中冷笑不已,身為元嬰后期大神通修士,他對自身實力自然極為自信。這流云雖然神通修為當真逆天,但想要殺
第324節
他卻是癡心妄想。此刻雖然被封印在虛空牢籠之內,但白骨真君並無擔憂之意。此神通只能捆縛敵手並無攻擊手段,既然連他都無法擊破,他不相信這流云會有手段可以穿過這牢籠斬殺于他!
而且即便是有,白骨真君心中也半點不怕,沒只要這流云膽敢進入,他便有十足把握將其轟殺在內!
是以此人收斂心神,眼中寒芒閃爍,心中殺機縱橫,一旦這流云有所動作,他便會兇悍出手。
但此刻,他卻是並未發現,蕭晨眼底瞬間閃過一分厲芒!
二息。
施展《覆手》神通抵擋白骨山。
封天印地凝聚虛空牢籠封印白骨真君。
兩大神通出手,便是為了給這第三式殺招制造出施展空間!
“空間湮滅!”
蕭晨口中驀然發出暴虐低吼,面色陡然蒼白,但其一雙漆黑眼眸卻是沉穩如昔,其中殺機閃爍不休!
一掌伸出,向那封印白骨真君虛空牢籠拍落。
這一掌風輕云淡並未有半點煙火氣息露出,但蕭晨體內法力波動卻是瞬間消失,好似其體內所有法力,已然盡數融入這一掌之中!
白骨真君目光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強烈生死危機在其心中瞬間生出,讓他背后汗毛根根乍起,衣衫瞬間被冷汗浸濕,這種感覺卻是已經數百年未曾出現過了!
“不好,這小子有古怪,必須馬上破除這封印離開!”
此人目光一凝,還未等他施展手段,蕭晨那一掌卻是已經拍落下來。
掌落虛空,好似拍在水面之上,一聲脆響,之后再無半點聲息。
一擊之后,蕭晨飛身后撤,面色蒼白,額頭之上冷汗津津。
眾人驚疑,目光互視,盡皆看出彼此心中驚疑之色。這流云一掌拍落當即面色蒼白顯然損耗甚重,卻為何沒有半點反應。
但就在此刻,卻是無人發現那處于虛空牢籠捆縛的白骨真君,面上瞬間露出無盡恐懼之意。
“不!”
此人口中發出絕望尖叫,隨即那牢籠內空間瞬間裂開,化為無數碎片湮滅。
在空間碎裂的恐怖威能之下,那白骨真君甚至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肉身元神便是被撕成粉碎,徹底消散世間。
數息后,空間修復恢復過來,但那此處虛空內卻是已經空無一物,惟獨淡淡血腥味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昭示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黃泉宗白骨真君,元嬰后期巔峰大修士,竟是在一個照面之間,甚至于未曾施展出其神通威能,便被斬殺當場。
整個狩獵廣場瞬間死寂,無數視線充滿震撼、驚疑、畏懼、崇拜等等情緒,集中到那空中青衫修士身上。
“這流云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可以將那白骨真君輕易斬殺,剛才若是老夫與他交手,結果又當如何?”金光真人心中生出這般念頭,頓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眼中生出濃濃忌憚之意。
君離仙子目光凝重,但其眼眸深處卻是閃過幾分喜色,“此人為若離不惜暴露修為,想必心中對她應當是極為喜歡,若離與他結合之后,我星辰邀月宮多出一名巔峰強者,實力定然暴漲!”
紫嫣面色復雜,櫻唇緊緊抿在一起,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略顯迷離之色。
“比較當初,他修為又高出了許多,竟是連那白骨真君都可被其輕易斬殺。”
“等下。。等下他若是前來找我,我要怎麼辦?”
紫嫣心中瞬間充滿驚慌之意。
便是就在此刻,她目光微轉落在身邊蘭若離身上,此刻她這弟子美眸異彩連連落在蕭晨身上,面色緋紅,嬌羞之中透出無盡歡喜。
紫嫣心中微沉,蘭若離這般模樣,心中怕是已經對那人動了情愫,這可如何是好?
而此刻蘭若離也已然察覺到了紫嫣的視線,但此女想到別處,面色瞬間漲紅,卻是並未發現后者異樣之處。
“師尊。。師尊。。您在看什麼?”
紫嫣美眸微閃,輕笑道:“若離,告訴師尊,你是不是對這流云動了心思?”
蘭若離聞言更是羞澀不已,卻是緩緩抬起頭來,美眸深處透出堅定之色。
“師尊,當日弟子與您所說,滅殺那蒼古將弟子救下之人就是他。”
“弟子不敢有所隱瞞,當日之后,心中便是有了他的影子,之后念念不忘,想必是真的喜歡上了他。”
“當初那不墜洞府湮滅,弟子並未見他出來,本以為他已經隕落在其中,心中悲苦萬分。但今日他卻是以這版天神下凡姿態出現在弟子面前,若離心中已然認定,他就是與我有緣之人。”
“若是他願意,這一生弟子都會與他不離不棄。”
蘭若離雖然外表柔弱,但其從小孤苦無依,性子卻是極為執拗,一旦心中認定某事,便絕對不會再去更改。在這此女性子高傲到了極點,這些年來各派青年才俊見了不知多少,對她有意之人更是不可枚舉,卻無一人被其選中。
今日如此開口,心中自是已經認定了蕭晨。
紫嫣聞言面色一白,眼中生出幾分復雜之色,隨即便是被其強行壓制下去。
墨戰眼中充斥火熱崇拜之色,流云前輩居然強大至斯,滅殺元嬰后期修士如探囊取物一般。
墨兮眼眸閃亮,驚喜過后小嘴巴卻是忍不住再度瞥了起來,“流云前輩大色狼修為居然這麼高,人家要什麼時候才能趕得上他!”
“討厭死了,沒事修為這麼高干嘛!”
玄羽等磐石成員互視一眼,心中盡皆生出一個念頭:墨戰此人與流云前輩關系非比尋常,日后只能與之合作拉攏,絕對不能生出半點他意。
凌云宗一行修士愣愣張大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繼而心中生出后怕之意。這才明白當日流云前輩已然是大人大量,否則舉手投足之間怕是就能將他們徹底滅殺。
只有尤名堂此人眼眸明亮拳頭緊緊握團,“我便知道,你絕非尋常之人!”
而與此同時,又是一陣驚天巨響傳來。
小磚威勢凜凜,無盡土黃色神光從其體內瘋狂散發而出,氣勢渾厚直插天際。
在其下方,那白骨大印則是氣息萎靡,無數白骨精氣被徹底打壓,其本體也被小磚死死鎮壓。
廣場石面,因為兩者砸落而瞬間出現一道足有數百丈大小的深坑,密密麻麻的裂痕宛若蛛網密布整個狩獵廣場,將其上禁制硬生生破除干凈,那籠罩廣場之上隔絕氣息的護罩也是隨之破碎。
深沉如山晦澀若海的氣息頓時轟散散發而出,讓此處大多修士面色一變,繼而慘白。
蕭晨目光微閃,腳下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小磚身側,雙手十指跳躍,無數禁道符文凝聚而出,化為層層禁制將那白骨大印徹底封印。
隨著最后一道封印完成,這白骨大印已然縮小到原來尺許大小。
蕭晨目光微閃,伸手將其攝入手中,直接放入儲物戒內。
至此黃泉宗血獄老祖,白骨真君盡皆隕落在其手中,連帶黃泉大印這般地品道器,都是被封印收走。
做完這些,蕭晨目光橫掃,但凡與之實現對視之人盡皆面露敬畏之色,微微低頭以示敬意。
就在此刻,當其目光落在遠處那煢煢倩影之上,蕭晨目光微凝,隨即腳下一步邁出,身影直奔星辰邀月宮所在而去。
接連滅殺黃泉宗兩大元嬰后期修士,收走道器黃泉大印,蕭晨所展露出來的神通威能已然達到元嬰修士巔峰境界,自然吸引了無數修士關注。
此刻他腳下一動,眾人眼神便是隨之齊刷刷轉移到星辰邀月宮一行所在,其中不乏羨慕嫉妒之意。
這流云堪稱修真界巔峰高手,除去不墜修士外人間最為拔尖的存在,若是這般人物加入到了星辰邀月宮,他這一派實力可謂是頓時暴漲。
但即便眼熱,他們卻也沒有半點方法,誰讓人家星辰邀月宮出了蘭若離這神女般的美人。
此刻,狩獵廣場所有修士心中都以為蕭晨出手滅殺黃泉宗等人,是因為心喜蘭若離,但有一人卻明白,事情並非這樣。
紫嫣纖手絞在一起,嘴唇輕咬,眼中露出復雜之色,看著這腳踏虛空而來的男子,若是說她心中沒有半點心儀那絕無可能。
論修為,蕭晨雖然比她相差甚遠,但神通手段比她卻是半點不弱,甚至還要強出許多。再者
第325節
,兩人之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再這般場景下蕭晨為她而戰獲勝歸來,紫嫣接受蕭晨,兩人正式確立道侶關系也是極為美滿之事。
但此刻,紫嫣看著蘭若離那充滿驚喜嬌羞之色的俏臉,心中卻是一沉。她這名弟子從小孤苦,性子執拗,如今顯然對蕭晨動了心思,若是眾目睽睽之下將此事挑明,她日后如何自處?甚至有那心存不軌之人會宣揚紫嫣仙子奪了門下弟子心上人,這般一來,宗門威壓也定然會大為受損。
芳心之中念頭百轉,紫嫣看著蕭晨踏空直奔此處而來,美眸閃過愧疚之色,隨即腳下不著痕跡后退一步。
蕭晨目光落在紫嫣身上,眼底布滿火熱之色,今日不論如何,他都要給她一個說法。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人影直奔前者而去,口中發出怨毒厲喝。
“小雜種,去死吧!”
這出手之人,正是黃泉宗一名元嬰中期修士。
這人早已看出蕭晨在滅殺白骨真君之后損耗巨大,此刻趁其不備之時悍然出手,若是能夠成功將其擊殺,定然是天大功勞!
否則即便今日無事,回歸宗門之后也要受到嚴懲,是以此人略微思索之后便是悍然出手。
元嬰中期修士,神通同樣不可小覷,尤其此人抱定一擊必殺心思,所以出手便是傾盡全力。
強橫的法力波動從背后傳出,蕭晨面色蒼白,但那一雙漆黑眼眸內卻是平靜如昔,並未露出半點驚慌之色。
便是就在此刻,一股厚重若山的恐怖威壓瞬間在天際散發而出,蘊含無窮威能,轟然降臨而下。
那黃泉宗元嬰中期修士駭然抬頭,便是看到頭頂上空一方足有三百余丈大小,通體散發著黏稠濃郁土黃色神光的巨大板磚瞬間壓下。
此人面色恐懼,欲要逃遁,但其身影周邊空間卻好似被瞬間鎮壓,他竟是被定在原地無法閃避。
震天巨響中,小磚宛若上古神山砸落狩獵廣場,濃郁土黃色神光沿著地面轟然間向四面八方輻射而去,沿途所經之處,石板碎裂翻滾,方圓七百丈內好似被人使用神通強行轟擊破壞一般。本已破損嚴重的狩獵廣場,終于被徹底破壞無遺。
至于那被鎮壓之下的黃泉宗元嬰中期修士,其下場自然是可想而知。
小磚瞬間出手,滅殺元嬰中期修士在反手之間,這般兇厲手段,頓時將此處所有心存不軌之人狠狠震懾,將其心中生出的一些苗頭徹底澆滅。有那心生邪念之輩,此刻不禁面色蒼白,后背被冷汗打濕。
蕭晨眉頭微皺,腳步停頓,轉過身來,目光森然落在那黃泉宗一行修士身上。
“黃泉宗之人馬上滾利鎮獸山,否則休怪流云出手無情。”
聲音平淡,在法力加持之下卻是足以瞬間傳入每一修士耳中,讓他們面色盡皆一變,眼中露出怪異之色。
大陸東南域最強宗門黃泉宗,做事向來陰毒霸道,何曾想過會有一日被人這般不留情面驅逐。
黃泉宗一行修士聞言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中厲芒連閃,身為黃泉宗門人,還從未有人膽敢這般與他們說話。但此刻面對這流云威脅,他們卻是敢怒而不敢言。血獄老祖、白骨真君這般存在已經隕落在其手中,他們毫不懷疑若是此人想要將他們滅殺殆盡,絕對是極為輕松之事。
“哼!流云道友滅殺我黃泉宗少主在前,長老蒼古在后,將我宗門百年心血準備不墜洞府之事徹底破壞。今日在這鎮獸山,更是仰仗修為連殺血獄老祖、白骨真君兩位太上長老,此事,我黃泉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道友修為高深,但終有一日也會為此上種種付出應有的代價!”
黃泉宗修士中,一名面色陰郁,須發皆白老者陰冷喝道。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緩緩搖頭,淡淡道:“你黃泉宗修士都是這般愚蠢如豬之輩麼?”
“即便黃泉宗勢大,但今日在這鎮獸山,若是在下想要將你們全部留下,難道還會有人出手救你們不成?既然沒有半點放抗之力,就不要試圖挑戰在下的忍耐極限。”
“今日流云不想大開殺戒,馬上滾,三息之內若是還在我視線之內,殺無赦!”
聲音冷冽,無盡殺伐氣息轟然爆發而出,森然直插天際。
黃泉宗修士聞言面色大變,不敢再留半點狠話,轉身惶惶然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遠遠逃遁而去,不過轉眼間便是離開鎮獸山,消失在茫茫海域之上,直奔瀚海大陸方向行去。
一言震懾黃泉宗修士,屁滾尿流逃遁而去,這般威勢,令眾人心中瞬間凜然。
解決此事,蕭晨眉頭微皺,略微遲疑,便是降下身影,直奔紫嫣而去。
而與此同時,蘭若離美眸內異彩連連,看著蕭晨步步行來,面色緋紅。
墨戰舔了舔嘴唇,低聲道:“英武蓋世,盡敗強敵踏空而回,有美嬌羞,歡喜以待。”
“這般場景,羨煞旁人,流云前輩,當真是我輩楷模。”
墨兮聞言,美麗的大眼睛此刻危險虛瞇起來,其中寒光如刀,往來呼嘯。
“大哥,你在說什麼?”聲音甜美,若不是了解之人,恐怕在這聲音下都要軟了骨頭。
墨戰聞言卻是心中凜然,繼而大搖其頭,裝瘋賣傻,不外如是。
看到墨戰凄慘下場,周邊黑鐵及玄羽等磐石成員,自然是面面相覷不敢開口,生怕得罪了這位大小姐。
墨兮惡狠狠收回視線,小腦袋垂下,不讓人看到其中那泛出的點點淚光。
墨戰見狀心中暗自搖頭嘆息。
正在所有人以為即將上演一場完美結局之時,紫嫣仙子卻是驀然上前一步,目光平靜,櫻唇輕啟淡淡言道:“流云道友,紫嫣已經詢問過若離徒兒,她心中對你確實有意,既然你為若離出手,想必對她也是極為喜歡,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將這徒兒許配給你,如此可好?”
紫嫣仙子突然開口,蕭晨眉頭微皺,隨即停下腳步,目光平淡看著面前這眉眼熟悉,卻好似鏡中花水中月般不可觸及的女子。
蘭若離不曾想到師尊竟是會如此開口,當下大羞,俏臉漲紅,螓首微低,卻是並未反駁,這般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心中頓生嫉妒之意。
有如此美人嬌羞等待,心意已然表明,無論是誰,想必都無法拒絕得了這般誘惑。
君離仙子秀眉微顰,今日紫嫣行事頗有些異于往常,但她卻也不及深思,上前一步,輕笑道:“流云道友,若是當真對若離有意,還請近日內到我星辰邀月宮所在商談道侶結親之事。”
“此事對我星辰邀月宮而言極為重要,定然是要昭告天下,廣邀同道前來觀禮的。”
至于其身后幻月仙子等人面色,也是紛紛露出喜色,這般結局,倒算得上圓滿歡喜。蘭若離尋得如意郎君,他星辰邀月宮也能平添一名巔峰高手。
但此刻,卻是無人發現蕭晨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黯淡之色。
聲音落下之后,蕭晨皺眉,目光落在紫嫣身上,卻是久久沒有開口,場中氣氛,也是逐漸僵固下去,眾人也盡皆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眼神不覺透出幾分疑惑之色。
紫嫣心中暗急,看蕭晨呆愣並未有半點開口的意思,櫻唇張啟,催促道:“不知流云道友意下如何?”
蕭晨聞聽此言,身體微微一震,好似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深深看了紫嫣一眼,這才微微垂目,低聲道:“紫嫣道友當真希望我與令徒結為道侶麼?”
聲音平淡,可落入紫嫣耳中,卻是讓她芳心一顫,繼而面色微白,卻依舊勉強笑道:“這是自然,流云道友既然出手,想必心中便是喜歡若離的。”
“我這徒兒心中對你也有好感,這般結局,紫嫣自然樂意看到。”
蕭晨聞言沉默,少頃緩緩抬頭,眼中神色古今無波,令人絲毫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前者突然輕笑,拱手道:“此事怕是諸位多想了。”
“若離仙子確實是那神女般的美人,世間罕有,但流云心中對她卻並未有半點非分之想。”
“在下多年之前,曾經欠下紫嫣仙子一份人情,此事想必仙子早已不曾記得,但流云卻是銘記于心不敢有半點忘記。”
“是以今日在下才會出手,所為便是將這番人情盡數還了,以免心中一直念念不忘,阻礙修為
第326節
提升。”
前者言道此事,略微沉吟,目光與紫嫣對視,輕笑道:“今日既然人情已還,在下便不再久待,就此告辭。”
言罷,蕭晨豁然轉身,長笑而去,遁光閃爍中,轉眼不見。
人已去,笑聲依舊在這天地間回蕩不休。
雖是笑聲,但其中卻是有無盡酸澀之意,宛若酒水,需要細細品味,方能察覺到此中蘊含種種。
鎮獸山上,紫嫣俏臉瞬間煞白,聽到蕭晨所言恩怨已清之時,芳心頓時狠狠絞在一起,痛入心腑。
碧波萬里,艷陽高照,一道青虹呼嘯前行,快若奔雷,往往眨眼之間千百丈距離便是呼嘯而過。
在這遁光之內,一名青衫修士面色苦澀,此刻緩緩搖頭,眼中滿是復雜之意。
便是就在此刻,此人腰間玉牒,卻是突然散發出點點熒光,隨即一名黑衫老者虛影出現在其身側,眼神關切落在前者身上。
這修士,自然便是蕭晨。
李宇軒早在蕭晨與那血獄老祖斗法之時便已經清醒過來,是以在那鎮獸山發生之事,他心中一清二楚。
“在那洞府之內,便是那名為紫嫣的小丫頭麼?”
蕭晨聞言自然明白師尊知曉了一切,當下沒有半點隱瞞點成承認,繼而苦笑,“讓師尊您老人家見笑了,弟子本想。。。卻不知人家心中根本不願與我相認,滿心歡喜卻是這般結果,我這是何苦來哉。”言道此處,蕭晨心中酸澀之意更甚,連連苦笑不已。
李宇軒緘默片刻,溫聲道:“或許她是有著某種說不得的苦衷,你切莫往心里去,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終歸是無法逃避的。”
蕭晨沉默,片刻后微微搖頭,好似要將此事徹底趕出腦海,繼而輕笑道:“師尊,此事您就無需擔心了,弟子會處理好的。”
“眼下最為緊要的事情,便是送您回家,不過長風城在何處,卻是還需您指路前行。”
李宇軒聞言心中微微嘆息,他這名弟子雖然看去外表極為溫和,但心中卻也有著自己的驕傲,紫嫣今日所為,怕是已經讓他的驕傲受傷了。略微遲疑,他並未就此事多言,這些事情,他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就讓他們自行解決吧。
“為師被困洞府內不過數百年,想必大陸各大城池並未發生改變,只要你進入大陸確定位置之后,為師就能找到長風城的位置。”
說話間,李宇軒轉身目光遙遙向那瀚海大陸所在方向望去,眼底露出幾分火熱迫切之色。
落葉歸根,身死回鄉。
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任何人心中對于家鄉都會生出濃濃思念。
蕭晨見狀心中略微黯然,師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師尊,您先回玉牒內修養,節省精力,弟子全力趕路,一天內就能進入大陸,尋到城池之后您再出面指路便是。”
李宇軒聞言微微點頭,隨即身影融入玉牒內消失不見。
天際那驚虹猛然一顫,繼而速度暴漲,宛若奔雷一般,破空聲中轟隆前行,呼吸間消失在天海交界處。
。。。。。
長風城,位于瀚海大陸東南域略微靠中區域,乃是一座名副其實的修真城池,繁榮異常,每日往來修士數量怕是不下數萬之多
此刻,在距離此城千里之外,一道青虹正在高空急速飛行,直奔長風城而去。
“師尊,馬上就要到長風城了。”蕭晨聲音剛剛落下,面前一花,李宇軒身影已然浮現而出,此刻老臉之上布滿激動之色,在這周邊掃過。
此刻兩人下方,乃是一片蔥郁森林,怕是不下數萬丈大小。
“黑風林,這是黑風林啊,這里雖然跟當年相比有些變化,但我依舊可以認得!”
“長風城,馬上就要到了!”
李宇軒語氣中充滿激動之意,臉上卻滿是猶豫之色,所謂近鄉情怯,不外如是。
蕭晨聞言心中一松,這一路之上他不敢有半點松懈,連續一日一夜疾馳,貫穿數萬里,終于來到了這長風城。
“師尊,咱們馬上就走,片刻后您就能回家了。”
李宇軒點頭,兩人正欲前行,卻是齊齊眉頭一皺,向那密林之內看去,數道斑駁靈力波動糾纏散發而出,顯然此處有修士正在爭斗。
這般事情在修真界本就是稀松平常,蕭晨一路前行元神感應到修士斗法怕是不下百次,盡皆理也不理呼嘯前行,否則若是都要管上一管,恐怕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了。
是以蕭晨微微搖頭,便欲要架起遁光離去。
但就在此刻,李宇軒卻是面色激動,伸手指著那密林道:“《玄一道氣》,這氣息是我李家的家傳神通,蕭晨徒兒速速下去,這斗法之中定然有我李家之人。”
蕭晨聞言面色一肅,既然是師尊后人,此事自然不能不管,當下轉換方向,直奔那地面密林而去。
。。。。。
“楊威,今日你們楊家修士將在下等人攔在這里,欲要何為?難道你們就不怕今日之事走露出去,會引起你我兩家徹底決裂!”
層層包圍中,一名身穿深褐色衣袍,面色蒼老約五十余歲的老者沉聲怒喝,此人修為勉強達到了金丹中期境界。此刻在這老者身邊還跟有三男兩女,但盡皆面色蒼白呼吸濃重,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在六人周邊,柱子般立有十七名身著血色衣衫手持彎刀的大漢,盡皆眼神陰冷面無表情,若非淡淡鼻息,恐怕便是會讓人以為是那傀儡之物。
在這血衣大漢之外,還有兩名老者,此刻嘴角盡皆噙著冷笑,滿臉陰郁之色。
此刻聞言,那楊威嘴角露出譏誚之色,“冰蟾老祖自認不是我楊家供奉血眼魔君大人對手,早已將你們之間的約定告知與我楊家,否則我等兄弟今日又怎能恰好將諸位李家道友攔在此處。”
“今日之后,你李家即將被徹底趕出長風城,到時即便今日消息走露出去,你們又能怎樣?”
“而且諸位李家道友今日能否從此處安然離去,尚且是了兩可之事。”
言罷,此人眼中劃過幾分狠辣之色。
李玄一面色巨變,眼中露出絕望之意,看來此次家族怕是劫難難逃!但身邊這三男兩女,盡皆是李家修為天資上等的小輩,他即便是死,也要將他們送走,否則李家將來東山再起無望。
“你們馬上走,走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回長風城,家族未來能否再度振興,就要看你們了!”
李玄一暴喝一聲,體內法力波動瞬間狂漲,面色血紅,眼中流露出痛苦之意,顯然是施展了某種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修為的秘法。
五名李家小輩修士面色盡皆慘然,此刻緊跟前者身后,尋找突破機會。
那楊威兄弟見狀暗中冷哼一聲,隨即身上靈光一閃,瞬間向那李玄一攻去。
這兩人修為盡皆達到金丹中期境界,雖然李玄一施展秘法此刻修為堪比金丹中期巔峰,但在兩人聯壓下還是落于下風,盡管怒吼連連,卻依舊無法突破重重圍困。
至于那李家五名小輩,在李玄一被纏住之后,略微抵擋,便是先后被擒,只剩李玄一獨自苦苦支撐。
但雙拳難敵四手,不過片刻后,李玄一被那楊威伺機一掌印在胸口,頓時泣血而退,慘然落敗。
楊威兄弟冷笑收手,前者得意笑道:“今日,便是你李家被徹底逐出長風城之時!”
“血衣衛,將這李玄一等盡數斬殺,留下兩個美人兒,我們兄弟舒爽過了,自然會留給你擺弄。”
兩人身側兩名血衣衛眼眸內閃過幾分殘忍火熱之色,隨即手持彎刀向那李玄一等人快速逼近。
李家修士盡皆滿臉絕望之色,兩名女子更是花容失色,嬌軀瑟瑟發抖。
就在此刻,一道淡淡冷哼聲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玄而又玄,令人弄不清那聲音來源,隨即兩道庚金劍氣憑空出現,那兩名面色猙獰的血衣衛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是被瞬間斬落頭顱,身死當場。
如此變故,自然讓那楊家修士面色狂變,眼神隱含驚怒之色在周邊掃過,卻是並未察覺到半點異樣,但越是如此,他們心中便越是不安。
楊威勉強穩定了一下心神,抱拳沉聲言道:“不知哪位道友藏于暗處,在下乃是長風城楊家修士,還請道友看在我家族供奉血眼魔君前輩面子上不要
第327節
與我等為難。”
“今日之事,我楊家也不會追究,權當沒有發生便是。”
此人聲音剛剛落下,便是有一道冷笑聲從密林深處傳來。
“血眼魔君是個什麼東西,在下並不知曉,又何必看他面子放過你們。”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一名青衫修士從中緩步行出,一雙漆黑眼眸寒芒閃爍,目光森然落在一眾楊家修士身上。
楊偉聞言面色一沉,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寒聲道:“聽道友口氣,當真想要插手今日之事,難道便不怕惹禍上身麼?”
“惹禍上身?”蕭晨嘴角微翹露出譏誚之色,“就你們區區楊家,也配如此與我說話。”
“今日既然讓我遇到此事,你們便都留在此處吧。”
言罷,蕭晨眼中殺機閃現,單掌一揮,便是有密密麻麻無數庚金劍氣瞬間從其手中散發而出,鋒芒銳利氣息彌漫空間直插天際。
感受到這庚金劍芒內所散發出來的強橫氣息,楊威等楊家修士面色瞬間慘白,任何法寶在這劍芒之下都是被瞬間斬碎。
血雨飄灑,呼吸之間,楊家修士被瞬間滅殺殆盡,空氣中充斥著濃郁血腥氣息。
李玄一瞳孔劇烈收縮,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眼中滿是敬畏感激之意。雖然后者樣貌看去不過二十余歲,但此人卻是不敢有半點放肆。修真界本就是實力至上,至于年齡問題,則是不被看重。
“長風城李家李玄一,拜謝前輩救命之恩,若是前輩他日有所差遣,我李家定然全力以赴,以報答前輩今日恩德。”
李玄一帶領五名小輩修士恭謹施禮,語氣極為誠懇。
蕭晨面上露出溫和之色,袍袖微擺,便是有一股大力將六人瞬間托起,和聲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以李家在長風城的地位,怎麼會落得今日這般狼狽局面?”
李玄一聞言微呆,似乎面前這位前輩與他們李家有舊,想到此處,此人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激動之意,竟是直接跪倒在地,悲聲道:“若是前輩與我李家有舊,還請前輩看在先人面上,出手救救我李家。”
蕭晨眉頭微皺,沉聲道:“在下與李家確實有些淵源,今日前來正是欲往長風城拜訪,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且細細告知與我,無論何事,在下都不會袖手旁觀。”
李玄一心中狂喜,其身后五名李家小輩修士更是喜形于色。
“前輩,我等可否邊走邊說,晚輩等人被困此處數個時辰,若是遲了,恐怕事情就沒了轉機。”
蕭晨聞言點頭,袍袖一揮便是將幾人盡數攝到身邊,腳下一步邁出直奔長風城而去。
遁光呼嘯,千百丈距離,轉息即過。
這般遁速,頓時讓那李玄一心中狂震,繼而生出無盡喜色,看來當真是天不滅李家,居然在次危難關頭得遇貴人!以這前輩展露神通看來,未嘗沒有機會保住李家。
當下此人不敢有半點耽擱,不待蕭晨催促便是將事情原本道來。
長風城,共由三大氏族掌控,分別是李家、錦家和楊家三族。
每隔三十年,三族之間便是會通過修士斗法,決定家族排名,每次排名末尾家族,便需將所控制地域讓出一成,交由另外兩大家族分割占領。
而近三百年來,李家人才凋零,不曾出現一名元嬰修士,自然是連連墊底,最終由長風城掌控范圍最大家族,落到今日僅剩家族宅院所在三條街道尚且掌握手中,受盡那錦家、楊家嘲諷。
而今日,便是本次三族修士斗法之期。
李家無力抵擋,無奈之下不惜拋出重禮,暗中秘密聘請了一名散修元嬰初期修士冰蟾老祖,欲要保住家族最后一點根基,而且家族內也終于出現了幾名天資上等子弟,再有三十年,便是大有可能扭轉眼下這般局面。可是不想消息居然走露,那冰蟾老祖更是反水將此事泄露出去,這才引起楊家修士截殺,若非蕭晨出手,恐怕李玄一等人早已隕落黑風林內。
“啟稟前輩,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李玄一言道此處,眼中也是露出凄慘之色,“想當年宇軒先祖在時,我李家元嬰后期大修士一人,中期修士一人,元嬰中期供奉兩人,聲勢滔天,在這長風城周邊區域也是鼎鼎有名的家族勢力,近乎掌控整個長風城!”
“可惜當年宇軒先祖一去不歸,恐怕早已仙去,宇成先祖沖擊元嬰后期境界走火入魔而死,兩大供奉先后離去,李家就此中落,此后數百年一蹶不振,竟是落到今日這般局面!”
兩人身后,五名李家子弟也是面色凄然,兩名女子甚至眼眸發紅。
此刻其中一女,低聲道:“這般事情我們李家子弟出生之日便會被嚴令牢記,終生不敢忘卻,盡皆以匡扶李家興盛為己任。”
蕭晨聞言緘默。
腦海中,李宇軒嘆息聲悠悠傳來,“是我這個先祖沒有做好,當初只為了自己尋求大道機緣,不顧家族生死獨自離去,這才會讓我李家落得今日這般境地。”
“這些,都是我的錯啊。”
聲音落寞,頗有自責之意。
“師尊,當年李家勢力達到巔峰狀態,您選擇離去之時也絕對不會想到會出現這般情況,還請您不要自責了。”
“而且今日李家雖然式微,卻依舊留在長風城,此番弟子絕對會讓世人明白,李家還是當初的李家,任何人都不能對它有半點輕視,否則便是要為此而付出代價!”
“我向您保證,李家絕對會再度興旺起來。”
蕭晨沉聲言道。
李宇軒微微點頭,心中生出幾分欣慰之意,收了蕭晨作為弟子,怕是他此生所做最為正確之事。
“蕭晨徒兒,今日之事,就麻煩你了啊。”
蕭晨恭謹道:“師尊言重了,弟子定然會全力以赴!”
而與此同時,遠方地面之上,一座占地方圓數千里的巍峨大城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正是那長風城!
。。。。。
“速速前去城中生死擂臺,今日三族相斗又要開啟了。”
“嘿嘿,現在的三族相斗已經遠沒有之前那般熱鬧,李家軟弱可欺,連續數次墊底,據在下所知,若是此次李家再度落敗,怕是就要被徹底從長風城內趕出去了。”
“唉,想當年李家何其強橫,上有元嬰后期大修士坐鎮,下有數名元嬰供奉,堪稱我長風城周邊區域第一修真家族,如今卻是落得這般慘淡結局。”
“好了,此事並非我等可以多加議論之事,小心惹禍上身,咱們還是速速趕往生死擂臺,看一場熱鬧去吧。”
今日的長風城,比較往常無疑要熱鬧許多,無數修士涌入城內,直奔城中而去。
生死擂臺,長風城內用于修士解決恩怨仇殺之地,因為城池內部不許斗法,是以修士之間若是有了不可化解的血仇,便可來此血戰廝殺。
足有三百余丈大小的擂臺,通體由地底某種變異黑石砌成,質地無比堅固。但經過悠悠歲月的破壞侵蝕,此刻其上也是密密麻麻布滿坑窪。擂臺外表呈黑紅色,乃是無數修士隕落在此體內精血侵染而成,還未靠近,便是有一股兇煞之氣從中傳出,若是那心智不堅之輩,恐怕上臺之后便會被煞氣震懾,繼而實力大打折扣。
此刻在這生死擂臺之上,三方人馬分列周邊,遙遙相對,擂臺周邊則是聚集了不下數萬修士,並且數量仍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不斷增長。
“錦家家主錦舯霖,此人早已達到元嬰初期巔峰境界,乃是我長風城赫赫有名的高手。站在此人身邊的便是錦家年輕一輩第一高手錦御塵,據說此人早年拜入某神秘宗派,居然在二十九歲之齡達到元嬰中期境界,為錦家第一高手,想必此番出手之人應當便是他吧。”
“左邊便是那楊家家主楊若海,此人雖然修為不高,但結交手段卻是極強,不知從何處拉來一名元嬰中期高手作為供奉。據說這元嬰修士名為血眼魔君,性情暴虐,神通詭異威能強橫,不是善于之輩。”
“喏,那邊就是李家了。現在的李家跟數百年前相比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初雄霸近乎整個長風城,兩大家族都要仰其鼻息存活,這所謂的三族相斗也是因此整整取消了近兩百年。唉,可惜啊,如今的李家已然是日暮西山,恐怕此次三族相斗之后,就要被徹底驅逐出
第328節
長風城了。”
擂臺上。
那錦家錦舯霖眉頭微皺,清咳一聲淡淡言道:“玄德道友,不知你李家供奉到了沒有,我等已經枯坐了近半個時辰,這比斗也應當開始了吧。”
李家家主李玄德聞言面色一變,眼底過幾分驚慌之色,隨即便是被其強行壓制下去。
“我李家供奉此刻還在趕來路上,還請兩位家主暫且等待一下,想必他們很快就會到了。”
雖然面色勉強保持平靜,但此人心中卻是焦急到了極點。
楊若海眼中閃過幾分異色,此刻似笑非笑看了那李玄德一眼,淡淡言道:“既然李家供奉還未到來,那麼在下便先借此機會宣布一事,我楊家又多了一名供奉,今日便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有請二供奉!”
此人聲音落下,遠處天際便是有一道遁光呼嘯而來,轉眼落在擂臺之上,遁光收斂,露出其中一名面色慘白,眼神陰郁,渾身散發無盡森寒氣息的中年修士。
楊若海起身施禮,這才團團拱手言道:“這便是我楊家第二位供奉大人,道號冰蟾老祖,想必應當有不少道友聽說過前輩的名號。”
言到此處,前者豁然轉身,目光隱含異色向那李玄德言道,“玄德道友,不知在下所言是否有理啊?”
李玄德看清來人之后,面色便是徹底陰沉下去,其身后數名李家長老,此刻也是紛紛面色大變,眼中露出無盡惶然之色。
片刻后,前者這才深深看了那楊若海一眼,寒聲道:“楊道友好生高明的手段,這一招釜底抽薪當真厲害無比,看來是真的想要對我李家趕盡殺絕了!”
“冰蟾道友,老夫重禮聘請,道友卻這般行事,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那冰蟾老祖聞言面色微沉,目光閃爍片刻,隨即拱手道:“此事老祖也有苦衷,還請李道友見諒,此乃你李家給老祖的禮物,在下原封不動返還便是。”
言罷反手取出一枚儲物袋,向前拋去。
李玄德伸手接住儲物袋,面色不由變得更為難看,眼眸內也是生出幾分絕望不甘之色。
“家主,現在我們應當怎麼辦。”
“要不然我們主動求和,即便是將剩余的最后三街交出去,也好過被驅逐出長風城。”
“七長老所言大善,家主咱們求和吧。”
身后,數名李家長老面色惶然言道。
“住口!”李玄德低喝出聲,頓時將幾人鎮住,“你等當真以為我李家求和,他們便會給我們一線生機不成!”
“這楊家此番出手,已然下定決心,要把我李家從長風城內徹底趕出。而且冰蟾老祖之事,楊家都是知曉,更何況是那錦家,他們默不作聲,顯然心中與那楊家存了同樣的心思!”
“你等覺得我們李家求饒,除了令人恥笑之外,難道還能保全己身麼?”
一眾李家長老聞言對視一眼,頓時好似喪失了全身力氣,樣貌也好似變得更為蒼老起來。
“咳!家主,老夫有一事要說,若是諸位同意,便能解除我李家今日危難。”開口之人乃是李家大長老李賢,此人並非李家嫡系,但修為強橫不弱于李玄德,這才會做到這般位子。
李煜向來與家主不合,此事人盡皆知,但在這危難關頭,前者開口可化解眼下危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此刻我李家已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大長老有話直言便是。”李玄德心中雖然對這李賢極為厭惡,但此刻卻也只能耐住性子。
李賢聞言得意一笑,道:“我已與黃泉宗郭申前輩暗中達成約定,若是家主同意加入黃泉宗成為其宗門外圍成員,便可享受黃泉宗庇護,到時即便我李家落敗,報出此事,難道他錦家、楊家還敢拿我們如何!”
“只要咱們李家立住腳跟,在黃泉宗大力扶持下,將來必然有重新興盛的機會。”
“此事,還請家主與諸位長老三思,做出明智抉擇。”
此人聲音落下,頓時有兩名長老表示贊同,這二人與李賢同出一脈,向來抱團,自然是以他馬首是瞻。
至于其他長老,則是面色陰晴不定,顯然正在思索之中。
“此事絕無可能,李賢長老不必再提!”李玄德聞言面色一沉,寒聲道:“當年宇成先祖突破后期境界本是十拿九穩之事,若非那黃泉宗長老出手將其擊傷,后來又怎會走火入魔而死!”
“宇成先祖亡故之后,我李家才開始家道中落,這一切都是拜黃泉宗所賜,今日又怎能向他們搖尾乞憐,豈非讓先人地下寒心!”
聲音斬釘截鐵,頗有不容置疑之意。
李賢聞言眼神瞬間變得極為陰郁,陰陽怪氣道:“不然家主意欲如何,此番冰蟾老祖已然成為那楊家供奉,這一戰咱們李家派遣何人出戰?”
李玄德面容堅毅,眼眸內寒芒閃爍不休。
“此事無需大長老擔憂,這一戰,老夫親自出手,即便身死當場,也要力保我李家在這長風城擁有立足之地!”
李賢聞言氣息頓時一滯,隨即憤憤冷哼一聲作罷。
李玄德長身而起,冷聲道:“這一戰,我李家由老夫親自出戰。”
“若是兩位家主沒有異議,那便準備開始吧。”
錦舯霖眼中異色一閃,隨即緩緩搖頭,看來這李家當真是氣數已盡。
“塵兒,等下與你李伯父交手之際還需小心謹慎,切莫下了重手。”
錦御塵聞言眼眸內閃過淡淡譏諷之色,隨即恭謹彎腰施禮,道:“父親放心,此事孩兒記下了。”
“哦,此次錦家竟是要派賢侄出戰麼?也對,據說賢侄小小年紀,修為卻是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境界,比較我家中犬子不知要強出多少。”楊若海長笑出聲,隨即拍手道,“咱們楊家今年還是讓血眼魔君供奉出手,至少應當不會墊底才是。”
隨著此人聲音落下,一道烏色遁光瞬間自天際落下,收斂之后露出其中一名五十余歲老者。
此人樣貌極其古怪,右眼無瞳,為血紅色,猩紅黏稠好似一枚血珠一般。左眼緊閉,不顯分毫,卻是詭異到了極點。淡淡陰冷氣息從此人身上散發而出。
血眼魔君出現之后,僅向那楊若海微微點頭算是行禮,便冷冰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顯然是一性子冷漠不喜多言之人。
“呵呵,既然三族人選已經有了,那麼還是按照老規矩,由上屆墊底家族先行出手,選擇另外兩家其一修士斗法。”
“既然如此,玄德道友,請做出選擇吧。”
楊若海嘴角露出幾分譏誚之色,淡淡言道。
李玄德眉頭緊皺,那血眼魔君的手段他早在三十年前便已見過,尚未全力出手,便已然將他李家請來的一名元嬰初期修士重創,他自然更加不是對手。倒是那錦御塵,雖然外界盛傳此人修為達到元嬰中期,卻無人見其出手,其中應當有些誇大。而且這小子年齡不大,想必斗法經驗不多,若是家住機會,未嘗沒有獲勝的機會。
是以稍作思考,李玄的便是沉聲言道:“第一戰,我李家選擇錦家作為對手。”
錦舯霖眼底閃過幾分冷笑之色,隨即擺手道:“塵兒,既然你李伯伯選你作為對手,你便上前跟李伯伯交手一番,切忌為父所言,不可下重手。”
錦御塵冷笑點頭,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出現在那生死擂臺中央。
李玄德面色嚴謹,雖然這錦御塵比他小上許多,但錦家既然膽敢派他上場,自然是有著底氣,想必這小子定然不好對付。
所以兩人抱拳施禮之后,前者便是瞬間出手!為了能夠讓李家有機會留在長風城,他已經顧不得臉面問題。伸手儲物袋上一拍,反手取出一柄長刀,通體黝黑,約三尺,從氣息感應來看位列上品法寶層次。
口中低喝一聲,李玄德體內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橫氣息,已經達到假嬰境界,配合那上品法寶長刀,出手威勢卻也是不可小覷。
一刀斬落,便是有一道足有二十丈大小的刀芒瞬間出現,向那錦御塵迎頭斬落!
這一擊,李玄德傾力出手。
錦御塵嘴角微翹,看著那刀芒斬落,搖頭輕笑,道:“螢蟲之光焉能與皓月爭輝。”
“區區金丹圓滿修為,李伯伯,看來你們李家當真已經無人,既然氣數已盡,那便從這長風城離開吧。”
第329節
聲音落下,不見此人有半點動作,袍袖一揮,單臂虛空一握。
整片天地無盡靈力齊齊一顫,隨即在眾人人震驚目光注視下,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手掌憑空凝聚而出,將那刀芒瞬間捏碎,去勢不減直奔李玄德拍落。
李玄德面露驚懼之色,體外法力護罩宛若水泡一般被輕松拍碎,繼而泣血拋飛,身體摔落在石面之上,面色煞白,體內氣息微弱,顯然傷勢極重。
“塵兒,為父說了讓你下手留有分寸,怎麼還是將你李伯伯重傷,回家之后,看為父怎麼收拾你。”錦舯霖眼底閃過冷笑之色,但面色卻是故作難看,冷喝言道。
錦御塵聞言面上露出幾分虛假歉意,自責道:“孩兒知錯,可是御塵已經留手,並未動用法寶神通,只不過輕輕一握,誰知李伯伯竟然如此不經打,這般就受了重傷。”
李玄德聞聽這父子對話,心中頓時生出無盡悲涼之意,在李家修士攙扶下面前起身,喘息道:“賢侄修為果真深不可測,是老夫不自量力,這一戰,我們李家敗了。”
聲音落下,他體內氣息更是虛弱了幾分。其身后李家修士臉上也是露出凄然之色。
錦御塵聞言微笑拱手,便是轉身退入錦家修士之中,站在那錦舯霖身后。
“看來傳聞果真不假,這錦御塵舉手投足便可調動天地靈力化形御敵,確實是元嬰修士手段。如此年紀便能達到元嬰境界,未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看來這錦家怕是要興旺起來了。”
“道友所言極為有理,如此年輕的元嬰修士,在下也是生平僅見。”
“嘿嘿,這李家家主本以為這錦御塵是個軟柿子,現在卻是被人隨手一捏吐血敗退,當真是自取羞辱!我看這李家今日定會徹底完蛋。”
“當年的李家竟是落魄至廝,當真令人感慨萬千。”
擂臺周邊,無數修士低聲感慨,場面頓時噪雜一片。
楊若海此刻輕咳一聲,法力加持之下,頓時蓋過眾修士議論聲,眼看楊家家主準備開口,場面頓時再度安靜下去。
看到場面靜了下去,楊若海滿意點頭,這才輕笑道:“既然李家、錦家勝負已分,那麼剩下的便是咱們楊家了。不知李家可還有人願意出戰挑戰我李家供奉血眼魔君,否則李家便是在本次三族相斗中再度位于末位,按照規定,我楊家、錦家兩族可將你們李家逐出長風城。”
言到此處,楊若海聲音變得極為低沉陰寒,“好了,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是否繼續挑戰,若是認輸,便需在天黑之前搬離長風城!”
聲音落地,場面頓時滴水可聞。
李玄德面色慘然,目光在身邊眾人身上掃過,但凡視線與之對視李家修士,盡皆面色倉皇低下頭去。這血眼魔君的神通手段,他們早已見識過,而且此人心狠手辣神通歹毒,與其斗法,即便能夠存活下來,也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且明知必敗局面之下,他們自然是無人願意出戰。
看到眾人反應,李玄德心中悲哀之意更甚,勉強站起身來,將眾人推開,沉聲道:“老夫身為李家家主,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長風城。”
“這一戰我李家沒有棄權,便是由老夫,前來領教血眼魔君的手段。”
聲音落下,李家修士人人羞愧不已。
錦舯霖眼底閃過幾分欽佩之色,不提修為,這李玄德性子卻是極為令人欣賞。
至于那擂臺周邊修士,此刻目光中也是盡皆露出復雜之色。
楊若海心中冷笑,淡淡道:“既然李家主挑戰,大供奉出手便是。不過我三族也算互有淵源,還請大供奉手下留情,莫要傷了李家主性命。”
血眼魔君聞言眼眸內寒光一閃,獰笑中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出現在那擂臺之中。
“老夫出手活口難留,李家主還是自求多福吧。”
李家眾人聞言色變,只有那李賢目光中閃過幾分隱晦喜色。
只要李玄德一死,他便可趁機直接成為李家家主,奪過嫡系一脈資格,到時再宣布加入黃泉宗一事,想必錦家、楊家定然不敢對他們李家如何!
李玄德眼中閃過決然之色,剛欲上前,便是有一道冷哼傳來。
“這一戰,由在下替李家主出戰便是。”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一道青虹從遠方疾馳而來,瞬間落在這擂臺之上。
遁光收斂,一名青衫年輕修士面色淡然列于首位,但其眼神轉動之間,卻是厲芒閃爍不休。
此人身后,李玄一等李家修士恭謹而立。
這般變故,瞬間令場面安靜下去。
錦舯霖眉頭微皺,此番眼看事情就要圓滿結束,這番變故,卻是讓他心中不安起來。
難道這青衫修士,便是李家尋找來的幫手不成?可是任他元神掃過,都是如霧中觀花,察覺不到此人修為深淺。
楊若海眼底閃過幾分厲芒,他已然派了楊威等人前去截殺李玄一,此番后者安然回歸,想必楊家修士此刻定然是兇多吉少。想到此處,他面色不由變得更為難看。
李玄一目光微變,上前兩步,急忙道:“大哥,你受傷了,傷勢怎麼樣?”
“傷勢雖然不輕,卻還要不得性命,二弟,此次咱們李家怕是大劫難逃了。”李玄德看清來人,眼中露出幾分慘然之色,隨即目光略帶疑惑從蕭晨身上掃過,“二弟,這位道友是誰,為何會隨你們一同回來?”
李玄一這才想到蕭晨,小心望去,見后者面色並無異樣,這才言道:“大哥,我正要與你介紹,這位是流云前輩。流云前輩,這位便是我李家家主李玄德。”
前輩?
李玄德看著面前這怕是僅有二十余歲的年輕修士,聽到李玄一介紹,心中頓時生出荒誕之感。但此人也是心思深沉之輩,外表不露異色拱手抱拳。
蕭晨輕笑還禮。
李玄一對大哥自是極為了解,從其表現便能看出他心中並未將流云前輩看重,當下心中暗急,生怕因此惹怒流云前輩,當下急忙低聲在其耳邊,將在那黑風林內發生之事完整復述一遍。
舉手投足滅殺金丹中期修士!
李玄德聞言心中大震,知曉這位流云前輩與他李家大有淵源之后,心中更是狂喜不已,待到李玄一言罷,他對蕭晨態度頓時變得恭謹起來。
這位流云前輩,極有可能便是元嬰修士,若是他肯出手相助,說不得李家便能絕地反生!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流云前輩恕罪。”
蕭晨見狀輕笑一聲,溫聲道:“李家主不必多禮,我與你李家淵源深厚,此番出手乃是分內之事,不過此刻不是多言之地,待我將今日之事解決之后,你我再細細詳談。”
“是,晚輩遵命。那麼今日之事,便有勞前輩出手了,不過這血眼魔君神通極為強橫,前輩還需小心才是。”李玄德恭謹言道。
雖然流云前輩談笑之間,讓他心中也多了幾分自信之意,但李玄德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免得前輩大意之下遭人暗算。
蕭晨聞言淡淡一笑,“李家主放心,料理此人想必並非難事,我去去便回。”
血獄老祖、白骨真君這般元嬰后期巔峰修士,蕭晨都可將其滅而殺之,何況是這區區元嬰中期修士。
“二弟,這位流云前輩修為究竟如何,切莫幫不到我們,還讓前輩陷入險境。”李玄德面露憂色,低聲問道。
李玄一面露難色,“流云前輩體內氣息晦澀,我也察覺不到他修為究竟達到何種地步。不過既然前輩胸有成竹,想來神通應當不在這血眼魔君之下。”
李玄德聞言心中稍安,但目光依舊閃爍不休,顯然仍未徹底放心。
而與此同時,蕭晨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已然出現在那血眼魔君數十丈外,拱手道:“在下流云,與李家有舊,今日便代替李家出手。”
李玄德聞言,雖然心中忐忑,但面色卻是極為堅毅,沉聲道:“流云前輩所言不差,今日我李家正式聘請流云前輩為我李家太上供奉,地位與老夫相當,可掌我李家一切生殺大權!”
太上供奉,比較尋常供奉地位卻是要高出太多,其權柄甚至比較家主也是不遑多讓,一般大都是由本族內修為強橫之人擔任。
此刻乃是李家生死存亡之日,若是敗
第330節
了,則李家衰敗,這太上長老之位自然是名存實亡。但萬一流云前輩幫助李家躲過大難,以此作為酬謝,也是應當之事。
李玄德聲音落下,場中之人面色頓時齊齊一變,那錦舯霖眼神閃爍,顯然心中正在急速思索某事。
至于那楊若海眼眸深處則是瞬間劃過幾分陰冷之色,寒聲道:“大供奉,既然這位流云道友乃是李家太上長老,想必神通手段盡皆非同凡響,你無須留手,全力一戰便是。”語氣中,殺機縱橫。
顯然蕭晨突然出現令局勢橫生變故,讓這楊若海心中生出怨毒之意。
那血眼魔君聞言微微點頭,嘴角咧開,露出猙獰之色,寒聲道:“小子,既然你要替這李家主送死,老夫便成全了你!”
蕭晨聞言,眼底厲芒一閃即逝,繼而輕笑搖頭。
這般表現落入那血眼魔君眼中,頓時讓其暴怒不已,獨眼血目之內,殺機閃爍不休。
“小子,拿命來!”
此人口中發出一道暴虐低吼,隨即腳下一步邁出,身影在烏光之中呼嘯前行,同時單掌三指彎曲成爪,狠狠向下一劃!
無數靈力瘋狂翻滾,凝聚為三道通體黝黑宛若實質的鐮刀,呼嘯間直奔蕭晨斬落。
這一擊看似隨手發出,卻已經蘊含這血眼魔君離魂爪神通在內,威能不可小覷,即便是尋常元嬰中期修士面對此神通,也需要小心謹慎,否則便會吃上大虧。
蕭晨目光微閃,看著那三道鐮刀斬落隨手一掌向前拍出。
神通,風起。
無盡陰風憑空凝聚而成,往來呼嘯如同刮骨鋼刀,將那三道鐮刀牢牢捆縛在內。這陰風雖然攻擊稍弱,但勝在綿綿不絕數量無窮無盡,此番那三道黝黑鐮刀看似大占上風,在陰風內勢如破竹斬落,但其威能卻是正在被飛快消磨下去。
血眼魔君心中凜然,這流云氣息晦澀連他都是無法清楚感應到其修為,但從這一式神通開來,其實力未必在他之下,當下收起了心中小視之意。
“神通,血目!”
便是在這三道鐮刀受阻之時,此人右眼血目瞬間瞪大,其中血色瘋狂流轉,竟是在其眼珠上形成一團血色漩渦,瘋狂轉動,當真詭異到了極點。
在這漩渦速度達到巔峰之際,一道血芒瞬間從中射出,快若奔雷,直奔蕭晨面門打落。
早在這血眼魔君眼眸內血色流轉之時,蕭晨心中便是已然小心戒備。獅子搏兔亦盡全力,他雖然對自身修為自信,卻也不會盲目自大。
是以在這血芒射出的瞬間,前者目光微凝,單手拍落之后便是順勢一劃。
神通,云起。
漫天戾氣呼嘯而出,凝聚為片片漆黑戾云,散發無盡陰冷氣息。這戾云極為陰毒,玷污法寶損傷元神腐蝕肉身,比較尋常魔功怕也是不弱分毫。
那血芒刺入戾云之內,頓時沾染上無盡黑絲,這黑絲扭動之間宛若一條條小蟲一般,瘋狂向那血芒深處鉆去,看去令人毛骨悚然。
不斷短短數息時間,那血芒已然化為烏黑之色,在這戾云之內好似受到了重重阻隔,速度頓時驟降。
血眼魔君心中大震,他名號便是由這一枚血色獨目而來。此人生來異象,右眼血紅,被視為惡魔轉世,被父母拋棄。后被某魔道散修撿回洞府,細心養大,將一身魔功盡數相傳。此人倒也是那天資絕佳之輩,竟是將一道魔門神通融入血瞳之內,形成一種全新神通,威能極為駭人。后來學有所成,此人殺師吞噬其修為,一舉達到金丹后期修為,出山殺死雙親父母所有血親,引發一時轟動,之后銷聲匿跡隱藏不見。
百年后,此人再度出世,修為卻是已經達到元嬰初期境界,獨目血眼威能無盡,外加出手無情心狠手辣,這才漸漸有了血眼魔君的稱號。
但世人卻無人知曉,血眼魔君最為厲害的神通並非他這血目,而是那生來緊閉從未張開的左目,因為但凡見到他左目張開之人,此刻已然盡數死去!
而此刻,這血眼魔君左目卻是毫不猶豫瞬間張開。
若是那血目宛若血珠猙獰可怖,那這緊閉左目則是漆黑一片好似無底黑洞,如同通向無盡魔域的通道,剛剛張開,便是散發出無盡陰森冰寒氣息。
“老夫一生,左目僅開啟三次,能死在這神通之下,你可無憾了!”
聲音雖然陰冷,但其中自信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烏鬼!”
低喝一聲,那血眼魔君面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在其漆黑左目之內,竟是有一小拇指大小,形體與人相似生有尖勾獨尾的猙獰鬼影從中鉆出,尖叫中烏光一閃,竟是瞬間穿過空間,出現在蕭晨眼前,之后瞬間鉆如后者體內。
如斯變故,令擂臺眾修士紛紛驚呼出聲,他們甚至還未看清這烏光本體,此物便已經鉆入那流云體內。
血眼魔君眼中露出猙獰之色,身上遁光一閃,五指彎曲成爪呼嘯向前拍落。
楊若海心中一松,這流云雖然神通實力不俗,最終依舊不是血眼魔君的對手!那麼今日,便是李家被徹底驅逐出長風城之日!
李玄德面色瞬間慘白,繼而心生絕望之意,難道當真是天要亡他們李家,好不容易盼來流云前輩解決危局,卻又被這血眼魔君神通暗算!
右眼血瞳,左目漆黑,盡皆蘊含神通在內,尤其是那漆黑左目,等閑元嬰修士恐怕防不勝防,一旦中招,便是必死無疑。是以此刻眾人盡皆面色敬畏看向那血眼魔君,對蕭晨則是心有惋惜,好似已然看到他身死當場的慘景。
但就在那血眼魔君距離蕭晨不足十丈之時,后者卻是豁然張開雙目,漆黑眼眸內厲芒閃爍,殺機縱橫!繼而雙手向前,狠狠拍下。
神通,雨至。
風起、云涌、雨至三大神通互補,威能頓時暴漲,漫天陰風呼嘯,往來如刀,戾云翻滾,煞氣沖天,血雨飄灑,遮天蓋地。
那血眼魔君早在蕭晨睜眼前一息便是面色瞬間慘白,面上露出驚懼之色,隨即化為無盡惶然!他與那烏鬼之間的氣息感應,此刻竟是被瞬間斬斷,反噬之下,頓時使其遭逢重創!
下一瞬間,此人去勢頓止,便是欲要反身逃離。
但此刻,卻已經有些晚了。
無盡陰風,漫天戾云,澎湃血雨瞬間將其身體籠罩在內,凄厲慘嚎生頓時從中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短短數息后,便是徹底安靜下去。
整個生死擂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楊若海駭然瞪大雙眼,眼眸深處無盡怨毒之中,卻是夾雜著難以遮掩的恐懼之色。
錦舯霖眼角狠狠一跳,目光死死落在蕭晨身上,身體瞬間緊繃,心生無盡忌憚之意。
錦御塵目光微閃,眼中露出幾分訝色,隨即化為一片熱切。
李玄德則是呆愣之下,繼而心中瞬間被狂喜之意充斥,形勢瞬息逆轉,竟是讓他頗有一種險死還生的感覺。
“李家李玄德攜李家眾人,跪謝流云前輩再生大恩,此后前輩但有所命,我李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李玄德身后,密密麻麻近百名李氏族人面色感激紛紛拜倒在地。
李賢面露不甘之色,身邊兩名李家長老也是面色陰郁,但此刻他們卻是不敢表露出來,盡管心中不甘,卻也只能隨眾人一並跪下。
蕭晨滅殺血眼魔君,則楊家必敗,如此一來,他們李家此次三族相斗不再墊底,便可獲得再度獲得三十年時間好生培養家族子弟,未嘗沒有一舉反身重整雄風的機會。
這般恩德,無怪這李玄德如此激動失態。
蕭晨見狀微微一笑,心中緩緩松了口氣,保住了李家,想必師尊應當極為欣慰吧。不過其面色隨即有些陰沉下去,剛才那烏鬼入體,竟是直接出現在他元神空間之內,撲向蕭晨元神。
而且此物詭異莫名,竟是不懼神識攻擊,在這危急關頭,竟是那菩提子突然散發出淡淡熒光,將那烏鬼瞬間籠罩在內。被這熒光籠罩,那烏鬼頓時連連發出驚懼吼聲,逃走無果,最終被那菩提子徹底鎮壓吞噬進入本體之內。將這烏鬼吞噬之后,那菩提子上竟是出現了一寸許大小的烏鬼影像,惟妙惟肖,顯得極為詭異。蕭晨細細檢查一番並未察覺到半點異樣,這才暫且放下此事,意念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