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道 作者:食堂包子(全書完)

第311節 ~ 第320節

第311節

即齊齊上前一步,揚手便是各自打出一道金光,融入那大陣之中。

金光融入,這大陣頓時發出震顫嗡鳴之音,無數禁道符文憑空演化而生,竟是在虛空中凝聚出一道方圓數百丈的巨大法陣。

一道道人影瞬間出現在這法陣之中,繼而架起遁光,直奔山巔狩獵廣場而來。從這遁光中,盡皆散發出道道強橫氣息,引起山巔一眾修煉連連驚呼。

“看到那身穿火紅法衣之人沒有,此人便是焚天宗赤炎,據說乃是天生純粹火屬性靈根修士,修煉進展極快,不過區區二十七歲,便是已經達到了金丹后期境界,想必也是此次狩獵大賽冠軍強有力的競爭者。”

“這人遁光成七彩之色,如此絢麗的遁光,定然是臨天宗顏如玉,據傳此人修煉臨天宗鎮宗神通《七彩天衣》,神通法力盡皆遠超同輩修士,更是曾經被人與大陸第一天才神玄宗倉草風相提並論!”

“大道宗楊風,此人修為已然達到假丹境界,三千大道已然晉入收發隨心境界,實力深不可測。”

眾人驚嘆中,也是有那其他宗派長老對著門下弟子純純訓導要努力修煉云云。

不得不說,此刻這近百名各派弟子佼佼者已然吸引了此處所有人的眼神,甚至有那不少女修面色緋紅,目光神搖,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是以,在這些人身后密密麻麻出現的一眾散修修士等人,自然沒有受到太多的關注。

“這海獸狩獵大會前十名,彼此之間可以相互爭奪名次,斗法精彩程度自然不必多言。而且最為重要的壓軸大戲,自然是那星辰邀月宮藍若離仙子招婿,不知誰有資格抱得這般美人,名色雙收。”

玄羽言到此處打住,轉身輕笑道:“流云道友,海獸狩獵大會已然結束,不知道友是否願意與我等一起尋一處地方好好看場熱鬧?”

聲音盡管平淡,但其中懇切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流云聞言輕笑搖頭,道:“多謝玄羽道友好意,在下還有一些私事要做,便不打攪了,日后若是有緣,你我自會相見。”

玄羽盡管心中極為失望,卻並未表露出來,微笑拱手,隨即帶領一眾修士轉身離去。

他雖然有意結交,心中卻也有著自己的驕傲,既然流云婉拒,他自然不會死皮賴臉。

待到玄羽一行離去,那流云目光微微閃爍,目光不著痕跡在周邊掃過,隨即遁光一閃,進入在茫茫修士之中三轉兩轉消失不見。

狩獵廣場。

七大宗對于歷屆海獸狩獵大賽都是極為看重,派遣弟子前往,往往會由宗門內大神通修士帶領,以免門下弟子出現不必要的損傷,也是為了張揚門派氣勢風范。

此次,星辰邀月宮便是派遣一名太上長老為首及兩名宮主前來。

這太上長老名君離仙子,乃是紫嫣仙子師尊師妹,修為早已經達到元嬰后期境界,怕是不下七八百歲,但其樣貌看去卻是如同少婦一般,身穿素色長裙,肌膚粉嫩,一雙秋水般的眼眸閃閃發亮。

至于兩宮宮主,則是第四宮宮主幻月和七宮宮主采云,修為分別是元嬰中期與元嬰初期境界。

此番君離仙子坐在首位,身側是兩名宮主,但不知為何,在三人旁邊卻是還有一席座椅,乃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內的修士,但從其坐姿及那偶爾顯露的玲瓏嬌軀來看,顯然也是一名絕佳的美人兒。

“啟稟太上長老及兩位宮主,這便是弟子等人在海獸領內所遇之事。”

梧桐言罷斂衽施禮,恭謹站在下首。

海中雷池,神秘巨蛋,最終卻又詭異消失,這般事情前者自然不敢有半點隱瞞,回歸之后便是馬上將其詳細復述上稟。

君離仙子聞言秀眉微顰,美眸內閃過凝重之色,若此事真的如同梧桐所言,這雷池巨蛋定然非同小可!當年七宗聯合封印海獸領,各派大神通修士也曾暗中搜尋此處海獸數量眾多的原因,最終沒有半點收獲這才作罷。

而這雷池,隱藏其中,各派大神通修士居然沒有半點察覺,這般情形只能說明布下那隔絕禁制的存在,修為絕對遠遠在其之上。

不墜修士!

至少也是這般境界才能做到這一點!

想到此處,君離仙子心中暗自嘆息,這般存在小心隱藏的雷池巨蛋,顯然不是凡物,可惜已經被人奪走。

而與此同時,這廣場上七宗首領人物盡皆面色微變,隨即徹底陰沉下去,顯然也已經從門下弟子口中得知此事。

七大派弟子盡皆在場,而那雷池中的神秘巨蛋卻是被一名身份不明之人收走,他們自然是心中光火,大感臉面無光。

黃泉宗。

為首之人正是在那七星海域出現過的白骨老祖,此刻這形體枯槁的老家伙面色極為難看,慘綠眼眸內寒芒閃爍不休。

“厲遠崖,既然你已察覺到那雷池不凡之處,為何不發出同門密信通知天行,否則又何至于會落到今日這般局面。此事,你可知罪?”

白骨老祖聲音森冷,宛若自九幽之下發出。

厲遠崖面色蒼白,額頭瞬間布滿密密麻麻一層冷汗,但他卻是不敢擦拭半點。

“啟稟太上長老,此事還請聽弟子解釋。當日雷池出現消息走露,其余六宗以及無數散修瘋狂趕往此處,而此刻邪天行師弟應當正在海獸領魔域內獵殺海獸,並非弟子不願傳信與他,而是怕等到師弟趕來,那雷池中的機緣早已被他人奪走,這才會帶領諸位師弟獨自行動。”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還是太上長老明察,萬勿聽信小人讒言。”

言罷,厲遠崖目光狠狠瞥了那刑天邪一眼,這才低下頭去。

刑天邪此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欣長,面容英俊,身穿一襲白袍,手持烏金折扇,所謂風流倜儻不外如是。

此人本是黃泉宗白骨真君門下一名弟子,修為不過金丹中期境界,平常雖然頗得后者寵信,卻也並未太過鋒芒畢露。但不知為何,自從那七星海域事件之后,這刑天邪突然受到宗門重視,白骨真君更是對其愛護有加。甚至于此次海獸狩獵大會,原本屬于厲遠崖,代表宗門爭奪前十名次,甚至于得到蘭若離的資格都是讓給了此人。

如此一來,這厲遠崖心中自然極為不滿,這才會在得知雷池消息之后獨自前往,便是希望有所收獲,從而讓宗門知道,他才是黃泉宗最為優秀的弟子,可是不想卻弄成今日這般局面。

邪天行嘴角露出幾分冷笑,略顯單薄的嘴唇抿起,低聲道:“蠢貨。”

聲音落下,那厲遠崖面色沉底陰沉下去,眼神森寒向前者望去。

刑天邪與之對視,眼中突然異色一閃,那厲遠崖心中頓時生出心悸之意,面色陡然蒼白,眼中充斥無盡駭然之色。

白骨老祖見狀微微皺眉,低喝道:“好了,此事回歸宗門之后再做處理,眼下最為主要之事便是要奪得第一,繼而將那蘭若離小丫頭拿在手中。”

“天行,此事就看你了。”

邪天行聞言淡淡一笑,看向那星辰邀月宮方向,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這般行為可謂對白骨老祖極不尊敬,但前者卻並未露出半點不悅之色,揮手示意那厲遠崖退下,便是緩緩閉目養神。

。。。。。

七大宗修士在那廣場分列周邊,各自占據寬闊范圍,再往后則是其他小型宗門修士以及那散修中修為強橫之輩。最外層才是無權無勢,修為平平無奇的眾多散修。

此刻在這狩獵廣場最外層,一名樣貌普通,身穿青袍的修士,目光緩緩從那七大宗修士所在掃過。

半響后,此人收回目光,眉頭微皺,低吟道:“沒有麼?”

“看來此次她並沒有來,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從此處離去吧,以免橫生枝節。”

此人,自然便是蕭晨。

早在離開那雷池之后,他便變幻樣貌,以免被人發現惹出麻煩。此刻蕭晨滯留此地,便是為了尋找當日洞府內那女子。不管如何兩人已有夫妻之實,他總歸是要給人家一個說法的。

尋找無果,蕭晨欲要抽身離去,但就在此刻,他目光不經意從那星辰邀月宮方向劃過,身體卻是微微一僵,本已邁出的步子也是再度收了回來。

目光落在那身穿黑袍的女子身影之上,雖然這黑袍極為寬大,僅能模糊看到此

第312節

女側身輪廓,卻是讓蕭晨心中生出幾分熟悉之意,當下心中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難道,會是她麼?”

在這黑袍內的女子身上察覺到熟悉之意,蕭晨自然不會離去,略微沉吟,便是繼續站在原地觀察起來。

而與此同時,廣場上卻是突然傳來一聲清咳,隨即整個場面頓時安靜下去。

那永生門金光真人見狀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言道:“好了,剛才諸位道友已經將身上玉牌交出,經過專人統計,如今已經排出了前十名次。”

“下面,便有老夫宣布這十人名單。”

狩獵廣場周邊無數修士,聞聽此言面上盡皆露出激動之色。

狩獵大賽前十名,代表的便是瀚海大陸東南域年強一輩修士最強十人,這般殊榮,即便是那七大派弟子也是極為看重。

此刻,但凡自認有資格爭奪一番的修士,心中自然緊張到了極點。

“狩獵第一名,黃泉宗邪天行,獵殺海獸七千八百只。”

“狩獵第二名,大道宗楊風,獵殺海獸兩千三百只。”

“狩獵第三名,臨天宗顏如玉,獵殺海獸兩千兩百只。”

“狩獵第四名,永生門羅漢,獵殺海獸兩千零七十八只。”

“狩獵第五名,無極宗嘯月,獵殺海獸一千九百八十只。”

“狩獵第六名,星辰邀月宮梧桐,獵殺海獸一千八百只。”

“狩獵第七名,焚天宗赤炎,獵殺海獸一千六百只。”

“狩獵第八名,散修蒼井空,獵殺海獸一千四百只。”

“狩獵第九名,散修野戰,獵殺海獸一千二百五十只。”

“狩獵第十名,散修墨戰,獵殺海獸一千只!”

“以上便是本屆狩獵大會前十名次排列,若是諸位沒有異議,那便請十位道友登臺。”

說完之后,此人眉頭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皺,雖然眾人皆知為了保持名次,七大宗肯定會暗中集合弟子滅殺海獸數量,但你黃泉宗不必要做的這般明顯吧?居然比較第二名楊風多了整整五千五百只。而且那最后一人,名為墨戰的小子,似乎也從未聽說過,難道是散修中的后起之秀?微微搖頭,將這般念頭壓下,此人面色恢復平靜之色。

金光真人聲音嘶啞宛若鐵石交擦,在法力催動之下,滾當不休化為滾滾聲潮,卻是極具威懾震撼之力。

此人每次報出一個名號,修士中便是會亮起一道遁光,呼嘯間越過眾人,落在那方圓千丈石臺之上,迎接萬眾矚目歡呼。

每一人登臺,便是會引發眾人歡呼,尤其是其中不少女修,更是粉面緋紅,眼中脈脈含情,一副嬌羞模樣。甚至有那大膽火熱之人嬌呼連連,呼喊著心儀男子的名字,卻是頗為引人矚目。

前七名盡皆是七大宗弟子,此事與往年並未發生改變,那蒼井空與野戰也盡皆是散修中鼎鼎有名的角色,奪得名次尚在眾人可接受范圍之內,但這墨戰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

不過此刻,在這人群之中,蕭晨卻是詫異的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當初他與墨家兄妹同時,墨戰便是將玉牒放在蕭晨身上,如此一來一路前行擊殺海獸,自然收獲了不少光點。尤其后來蕭晨出手將那凌云宗尤名堂等人洗劫一空,得到七枚玉牒也一並交與墨戰。若是得到其中一半點數,如此一來,今日這般情形也就可以解釋通了。

墨戰,位列前十,雖然僅是末位,卻也已經極為驚人!

“墨戰?怎麼可能,以他的實力居然可以位列前十!”狩獵廣場二層修士中,襄離瞳孔劇烈收縮,但此人心思深沉,面對眾多屬下疑惑的眼神,面色卻是並未發半點變化。

“不可能,我已經與那龍少華達成約定,此人怎麼可能生還!”

“難道是同名同姓之人?對了,也只有這種可能可是解釋通透。”

襄離心中稍安,目光卻是死死落在那平臺之上,等待那墨戰露面。

“狩獵第十名,散修墨戰,獵殺海獸一千只!”

聲音遠遠傳開,正如眾人一般興奮激動的墨家兄妹齊齊呆滯。

墨兮:“哥哥,他們說位列第十名的是一個叫做墨戰的家伙,誰這麼走運,居然跟我哥哥同名同姓。”

墨戰:“”

墨兮:“哥哥你怎麼了,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勁啊,怎麼這麼蒼白,身體不舒服麼?”

墨戰:“。。。墨兮。。他們說。。第十名獵殺一千只海獸對不對?”

墨兮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乖巧點頭。

墨戰頓時面色慘白。

墨兮回過神來,可愛的嘴巴瞬間長大,難以置信道:“墨戰,你不會是把流云前輩奪來的玉牒全給捏碎了吧。”

墨戰苦笑點頭,“我只覺得有些浪費,誰知到居然可以沖到前十名次,這下恐怕麻煩了。”

兩兄妹沉。

少頃。

墨戰沉聲道:“那我去了。”言罷,便是在周邊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緩緩起身,身上遁光一閃,直接向那石臺飛落。

他人上臺,盡皆意氣風發,張揚灑脫,但墨戰卻是面色被撞,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意境。

要知道,狩獵大賽前十修士,彼此之前可以相互爭奪排名,而最后八、九、十三個名次,參加狩獵大賽的修士盡皆可以向其挑戰,一旦獲勝,便可直接得到其名次!

以墨戰的修為,雖然尚可,但在此處恐怕連前兩百名都無法進入,此番上臺,自然是要被眾人挑戰,也無怪他會這般蕭瑟。

“墨戰!”

“居然真的是他!”

襄離面色陰晴不定,看著那臺上落下修士,心中卻是緊張到了極點。

“我與那龍少天聯手之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所以這墨戰,一定要死!”

“雖然我不知曉他為何能夠位列前十,但此番卻是給了我一個光明城大將其擊殺的機會!

眼中寒芒閃爍,襄離豁然轉身,沉聲道:“我等初入海獸領,人員尚未集結完畢,便是遭到磐石襲擊,一舉遭受重創,隕落了五名成員。”

“而那墨家兄妹卻是遲遲未至,也不曾與我等有半點聯系,我想這代表了什麼,諸位兄弟應當都非常清楚!”

此人面色悲痛,眼中寒光閃爍,“我襄離拿他墨戰當做兄弟,他卻吃里扒外與那磐石聯手,欲要至我們于死地!今日在下便要替死去的兄弟報仇!”

“等下挑戰,我必殺此人!”

周邊黑鐵成員聞言,面上大都露出憤恨之色,僅有少數幾人眉頭微皺,互視一眼,心中微微嘆息卻是並未開口。

“尤師兄,居然是那小子!”凌云宗一名金丹修士咬牙切齒,“憑他也能達有現在的成績,肯定是將我等玉牒捏碎,獲得了其中半數海獸獵殺數量。”

“當真可惡,等下我定然要登臺挑戰這小子,將他好好羞辱一番,再把我們被奪走的寶物全部拿回來!”

“不錯!正應該如此!”

一群凌云宗修士低聲怒罵,面色極為不善。

尤名堂聞言眉頭微皺,目光下意識在周邊掃過,隨即略微皺眉,低吟道:“既然這小子已經出現,不知那人此刻實在在此?”

“從雷池之內,奪走寶物的神秘人物,會是他麼?”

前十修士登臺,但大部分修士目光卻是被墨戰吸引過去。

這小子沒有名氣,修為也僅僅達到金丹中期境界,居然也能位列前十?

“想必此人定然是走了狗屎運,機緣之下得到了其他修士的玉牒,這才會有如此成績。”

眾人心中齊齊冒出這個念頭,看向他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其他人不敢挑戰,但是眼下這個軟柿子卻是極佳的出名機會,只要將此人打敗,就可以得到他的名次。

處于眾人視線焦點,墨戰頓時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微微低頭,稍稍落后身邊數人一步,身上更是氣勢全無。

金光真人眉頭微微皺起,在墨戰身上一掃而過,此人不過是運氣好點,自然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好了,海獸狩獵大賽的名詞排列,想必應當不用老夫復述。”

“眼下僅是按照你們獵殺海獸數量加以排名,但真正的名詞,還是需要你們自己爭奪。”

“若是準備好了,便在這玉簡內寫下自己想要挑戰的修士名字。

第313節

”聲音落下,這老者隨手一揮,便是有十枚玉簡分別落入幾人手中。

眾人對于自身實力都是極為了解,此刻很快便是做出了選擇,紛紛將那玉簡還了回去。

金光真人收回玉簡,神識一掃而過,面上頓時露出幾分異色,眼神似笑非笑在那黃泉宗刑天邪身上掃過,隨即揮手向虛空處一拍,喝道:“開狩獵挑戰榜!”

隨著其聲音落下,虛空處一陣波紋閃現,隨即一方顏色血紅,足有數十丈大小的榜單憑空出現。

邪天行暫列第一,余下諸人依次排列。

但在這名字之后,卻是有著注解,便是欲要挑戰之人姓名!

除去那散修中蒼井空與野戰二人,其余六宗修士竟是全部選擇挑戰邪天行此人!

蒼井空選擇挑戰第六名星辰邀月宮梧桐。

野戰則是選擇挑戰第七名焚天宗赤炎。

至于墨戰,則是直接放棄了資格,他自然明白,以他的修為妄圖挑戰前面幾人,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選擇,那挑戰賽事便開始吧。”金光真人面色平靜淡淡言道,“第一戰,散修野戰挑戰焚天宗赤炎。”

挑戰排名,從下往上依次進行。

至于第十名次,則是最終角逐出現之后,再由十名以下修士進行挑戰。

蕭晨伸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幾分有趣之色,“看來墨戰這家伙要吃點苦頭了,呵呵,這點也算是她自作自受,竟然將玉牒全部捏碎。”

“此事倒也不壞,讓他明白做人須知分寸,也免得日后吃下大虧。”

心中這般想著,他目光微轉,頓時落在墨兮身上,此刻小丫頭正緊張的俏臉發白,顯然對于墨戰也是沒有半點信心。

而與此同時,挑戰第一戰,卻是已經開始。

散修野戰,正是之前在雷池露面,袒胸露乳胸毛橫生的家伙。

此刻前者體內本就肆虐異常的氣息變得更為狂暴,呼吸濃重,眼眸血紅,手持那巨大狼牙棒緩步前行,好似人形兇獸一般。

至于那焚天宗赤炎,則是一身穿火紅色法力,而且其頭發亦是火紅之色,此刻隨著其法力運轉,竟是散發出點點紅芒,宛若一團跳躍火焰一般。

此人面對這兇煞異常的野戰,面上並無半點懼意,眼眸開合之間陡然閃過幾分鋒芒,便是令人心悸不已。

“吼!”

兩人遙遙相對數十丈,那野戰口中發出宛若野獸般的咆哮,隨即身體化為一道流光,呼嘯間那赤炎而去。手中一把狼牙棒不知由何種材質打造而成,通體漆黑,其上尖角猙獰,此刻隨著法力灌注其中,其體積竟是再度狂漲,直接達到七八丈大小,夾雜萬鈞之勢,轟然砸落!

七八丈大小的狼牙棒,尖角寒芒閃爍,所形成的視覺沖擊力無與倫比!

赤炎面色平靜,看著這野戰瘋狂攻擊而來,眼中卻是微微閃過幾分嘲諷之色。

只見此人雙手十指瞬間跳躍,一團赤紅火焰便是從其體內飛快散發而出,化為一團足有數十丈大小的巨大火團。在這火團之中,那赤炎面色冷冽,雙手翻飛宛若火中蝴蝶,一股肆虐的炙熱之意,頓時散發而出,使得整片空間都是變得炙熱起來。

“火蛟!”

赤炎聲音冷冽,其體外火團頓時瘋狂翻滾起來,凝聚成一只火焰蛟龍,仰天咆哮。

“吞噬!”

此人眼中厲芒一閃,伸手豁然向前一指!

那火蛟口中頓時發出厲嘯,隨即搖頭擺尾,竟是直接向那野戰張口吞下。

面對火蛟,野戰血紅眼眸內瘋狂之色更為濃郁,口中連連咆哮,瘋狂、暴虐的氣息變再度增強,以至于在其頭頂竟是出現了一只森然狼頭虛影,碧油油的眸子兇芒閃爍。

火蛟吞落,瞬間將那野戰包裹在內。

但事情發展卻是出后所有人意料之外,那兇焰無邊的野戰被這火焰包裹之后,體外濃郁的法力護罩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消減,口中也是發出驚怒之聲,繼而化為連連慘叫。

這火焰,威能竟是如此強橫,同級修士的法力護罩居然無法抵擋半分。

片刻后,慘嚎結束,赤炎面無表情將那火蛟驅散,轉身向后行去。

而那火蛟散去之后,除了一根已經融化變形靈性盡失的狼牙棒外,那野戰卻是徹底形神俱滅。

散修修士野戰,金丹后期修士,隕落!

這赤炎獵殺海獸排名雖然落后,但此人實力之強橫卻是無與倫比,尤其是那火蛟神通,更是驚人到了極點。

這般輕描淡寫滅殺同級修士,頓時將廣場之上所有修士盡皆震懾。

前十修士之中,也有數人面色微變,眼神隨即陰沉下去,顯然心中也是極為忌憚。

“這些大派弟子實力當真不弱,尤其是這火蛟神通,定然是修煉天級以上功法所得,恐怕比較我在那木家得到的天級下品火系功法《焚天真經》還要高出許多。”

石臺下,蕭晨眉頭緊皺,他本以為此處爭斗不過是點到即止,但這野戰之死卻是讓他瞬間驚醒,等下若是別人挑戰墨戰,后者豈非也極有可能落得這般下場?

蕭晨眉頭緊皺,但此刻卻並非多想之時,因為第一戰后,蒼井空與梧桐第二戰,卻是已經開始。

梧桐,星辰邀月宮幻月仙子第二弟子,修為金丹后期。

蒼井空,散修成名角色,放蕩成性,艷名遠播,修為同樣是金丹后期。

“哼!放蕩女人也敢挑戰與我,今日本姑娘便讓你有來無回!”梧桐俏臉緊繃,暗咬銀牙。

蒼井空掩面嬌笑,竟是沒有半點動怒之意,“小丫頭好打的口氣,姐姐今個就教訓你一下,好讓你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此女嬌笑中香風陣陣,那胸前偉岸隨著身體扭動頓時波濤洶涌,引得無數修士暗中齊齊咽了口吐沫,甚至有那不堪之人已經目瞪口呆,嘴角口水泛濫。

“找死!”

梧桐聞言柳眉倒豎,嬌叱一聲,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祭出一件通體銀色,光燦燦的棍狀法寶。

此物經過法力催動,竟是幻化為一根擎天巨柱,長約十余丈,銀光閃耀極為不凡。

“沉銀吉吉棍!”

“看來這梧桐仙子是準備速戰速決,出手便是絕招,想來對這蒼井空真的很是不滿啊。嘖嘖,這般美人兒,不管誰傷了,在下心中都是不忍。”

“嘿嘿,道友倒是博愛之人,不過這梧桐仙子出手如此之重,恐怕也是為了給宗門爭臉。剛才焚天宗赤炎輕而易舉便將那野戰滅殺,若是她陷入纏斗之中,豈非表明星辰邀月宮神通不如焚天宗厲害麼。”

“道友言之有理,可惜了這蒼井空如斯美人。”

場中不少修士扼腕嘆息。

面對著這沉銀吉吉棍轟殺,那蒼井空臉上媚笑此刻盡數收斂,此女嚴謹之下,竟是給人一種極為莊重聖潔之意。

“蒼井!”

嬌喝中,蒼井空十指芊芊凌空跳躍,每一指點落,便是會在空中激起點點波紋。

在這波紋相互碰撞融合間,便是有一只散發著濃郁歲月氣息的古井虛影凝聚而出。此井約一丈方圓,井口黝黑,深不可測,在其周邊甚至幻化生出點點草木,在這草木若隱若現中,兩枚古樸勁道大字銘刻在井口石壁上,正是那“蒼井”二字。

而與此同時,梧桐仙子成名法寶沉銀吉吉棍夾雜萬鈞力道,以直搗黃龍之勢,轟然插落。

“蒼井,吞噬!”

面對這吉吉棍威猛一擊,蒼井空俏臉緊繃嬌喝一聲,隨著其纖手猛然盤旋,那凝聚而出的蒼井頓時扭轉,井口正對此物!

破空聲中,沉銀吉吉棍轟然進入,齊根而沒,那蒼井虛影頓時劇烈波動起來。

蒼井空面色頓時一白,嬌軀不受控制劇烈顫抖起來,隨即銀牙暗叫,櫻唇張啟吐出一小團殷紅精血。

這精血離體之后融入蒼井虛影之內,使得處于崩潰邊緣的形體頓時穩固下來。

“蒼井,空!”

就在此刻,蒼井空口中再度發出一道嬌喝,那蒼井虛影瘋狂震顫,隨即猛然變得安靜下去。

而與此同時,梧桐仙子卻是面色大變,俏臉陡然煞白,張口噴出一道鮮血,美眸內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她與那沉銀吉吉棍之間的心神聯系,此刻竟是被強行斬斷,反噬之下頓時遭逢重創。

這般機會,

第314節

蒼井空自然不會放過,勉強壓下體內氣血翻騰,嬌叱中身上粉色遁光一閃,便是瞬間出現在那梧桐身側,芊芊秀手香風中拍落。

梧桐粉面煞白,此刻卻是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聲音淡淡傳來。

“好了,我星辰邀月宮認輸。”雖然平淡,但其中不可抗拒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蒼井空聞言美眸內閃過幾分不甘之色,卻是馬上收手,不敢有半點遲疑。

“小丫頭說我淫娃蕩婦,老娘脫光衣服跟男人一起是為了生存,不像你運氣好有宗門庇護,否則恐怕早已被人滅殺。”

蒼井空輕聲言罷,便是轉身向外飛去。

梧桐看著此女背影,面色復雜,之后直接轉身向宗門所在飛去,開始閉目療傷。

第二戰,散修蒼井空勝。

而此女極有自知之明,獲勝之后向那邪天行拋了個媚眼,便是直接放棄繼續挑戰資格,並且主動與那赤炎交換了名次,暫列第八名。

梧桐落敗,星辰邀月宮一眾女修自然面色不好,蕭晨目光死死落在那黑袍女子身上,還未弄清此女身份,不想卻是看到熟人。

蘭若離,這如詩如畫的女子,此刻正滿臉恭謹之色站在那黑袍女修身側,兩人低聲交談,前者不時微微點頭。

蕭晨眉頭微微一皺,難道這黑袍女子竟是與蘭若離有何關系不成?

想到那洞府內女子元嬰后期修為,完美容顏身姿,蕭晨心中突然一動,死死看著那黑袍女子,心中那抹熟悉之意,突然間變得更為強烈起來!

“此女,極有可能是她,今日不論如何,我都要確定此事。”

第三戰。

梵天宗赤炎,對戰無極宗嘯月。

兩人交手,不過十數息時間,赤炎施展精致火蓮,威能無盡,嘯月不敵落敗。

第四戰。

焚天宗赤炎戰永生門羅漢。

這永生門乃是體神雙修,肉身極為強橫,修煉到極致境界甚至可自行演化神通,而這羅漢更是其中佼佼者,單憑肉身便是已經達到中品法寶層次。

兩人交戰,頓時天昏地暗,斗法近一刻鐘,被那焚天宗赤炎抓住機會,施展秘技獲勝。

第五戰。

焚天宗赤炎戰臨天宗顏如玉。

這顏如玉人如其名,溫婉若玉,面容陰柔嬌媚,若非其喉結突出,看去當真與女子一般無二。此人雖然不顯山水氣息溫和,但斗法之際七彩神通威力卻是極為驚人,兩人交戰不過三式神通,那赤炎便是被顏如玉擊中胸口,泣血落敗。

第六戰。

臨天宗顏如玉戰大道宗楊風。

兩人實力相當,神通盡皆不凡,斗法自是極為精彩,令眾修士連連喝彩不已,兩宗長老也是齊齊拂須,對此顯得極為滿意。

而最令人驚奇的便是那楊風,此人與之前在不墜洞府相比,實力可謂暴漲了數個層次,以其目前修為,若是全力施展放手一戰,恐怕與元嬰初期修士都能相持片刻,足見其強橫之處。

纏斗半個時辰,兩人法力損耗盡皆極大,卻依舊沒有分出勝負,最后經過七宗磋商,兩人以平手處理,盡皆有機會向那邪天行挑戰,倒也算是一個圓滿結果。

此戰落下帷幕,這海獸狩獵的大賽名次爭奪依然進入尾聲。

刑天邪嘴角掛著冷淡笑意,眼中厲芒閃爍,看向身前兩人,低笑道:“你二人可一起與我交手,若我落敗,這第一由你們二人爭奪便是。”

此言落下,滿場皆驚,除卻黃泉宗一行沉穩依舊,其余幾派修士大都面露憤然之色,尤其是大道宗與臨天宗兩宗長老,盡皆忍不住冷哼一聲,顯然心中極為不滿。

這邪天行之前名聲不顯,此番如此囂張,自然令人心中不滿。

楊風面露冷笑之色,吞服靈藥之后,他體內法力依然全部恢復過來。

“黃泉宗邪天行,今日我本以為對手會是那厲遠崖,不想此人卻是被你擠了下去。既然如此,便由我與你先戰上一場。”

“至于我與顏道友同時出手之事,卻是不必再提,免得惹人笑話。”

邪天行聞言面色微沉,眼中閃過幾分陰郁之色,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

“快點出手吧,在下目標是那若離仙子,卻是沒有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楊風眼中厲芒閃爍,心中殺機大盛。

顏如玉微微點頭,身上遁光一閃暫且退開,為兩人交戰讓出地方。

“動手吧,否則別怪在下沒有給你出手的機會。”邪天行冷笑,看去信心十足。

楊風聞言冷笑一聲,一言不發伸手便是一掌拍落。

三千大道,葬生道。

此神通威能在三千大道之中都是極為強橫的存在,非元嬰修士不可修煉。但這楊風神通法力修為盡皆遠超同級修士,才能在金丹圓滿境界施展出來。

一道烏光猙獰宛若厲魂,呼嘯間直奔那邪天行而去!

楊風本就對黃泉宗極為仇恨,此刻出手更是沒有半點留手,若是這邪天行抵擋不住,恐怕瞬間就會被徹底重創。

邪天行眼中閃過嘲弄之色,單手虛空一斬。

“黃泉滔天!”

一道黃泉虛影瞬間虛空凝聚而出,足有百余丈大小,寂靜無聲流淌之間,散發出無盡森寒氣息。

這黃泉滔天神通出現瞬間,頓時引起場中眾人驚呼,從氣息感應來看,這神通威能之強竟是比較元嬰初期修士出手猶要勝出一籌!

大道宗那為首長老,此刻面色猛然一沉,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之意。同時體內法力運轉,已然準備隨時出手救人。楊風作為大道宗最為看重的年輕弟子,他自然不會允許此人出現意外。

而在眾人色變之色,卻是還有兩人身體微震。

星辰邀月宮所在,那全身籠罩在黑袍的神秘女修此刻暗中傳音。

君離仙子聞言面色一變,隨即眼神徹底陰沉下去,目光閃爍,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蕭晨看著那邪天行,在此人神通出手的瞬間,他竟然感應到了一股熟悉氣息,略微思量便是反應過來,這氣息,正是那血獄老祖所有!

下一瞬間,前者眼神便是徹底陰沉下去,這血獄老祖將他逼得重傷,更是曾經妄圖侮辱他的女人,兩人之間雖然交集很少,卻是已經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而且此人更是黃泉宗修士。

是以此刻,蕭晨眼中已然寒芒閃爍,心中殺氣橫秋!

一招,完敗!

大道宗楊風泣血敗退,被其宗門長老施展神通攝走,黃泉宗邪天行冷笑而立。

這般局面出乎了所有人預料之外,那臨天宗顏如玉更是面色蒼白,眼中生滿敬畏之色。他與楊風神通修為相當,既然后者瞬間落敗,那麼由他出手也定然是這般結果。

“邪天行道友修為深不可測,在下自認不是對手,是以放棄挑戰資格。”

言罷,這顏如玉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向后退去。

此人避戰,眾人心中卻是並未生出半點鄙夷之意。畢竟這邪天行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過駭人,若是明知毫無反抗之力還要強行出手,這般愚蠢行為,恐怕才會被人暗中恥笑。

邪天行傲然而立,嘴角帶著幾分淡淡冷笑,看著臺上眾人,淡淡問道:“那麼,諸位道友可還有誰想要挑戰與我?若是沒有,這冠軍的位置,便是歸在下所有了。”

眾人視線與之接觸,盡皆忍不住微微撇開不敢與之對視。

那永生門金光真人面色略顯陰沉,這邪天行之強,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來不出意外,此次那邀月星辰宮的蘭若離,便是要被此人得手了。

“可惜了那丫頭的身份,將來修煉到元嬰圓滿境界,若是利用得當,便是一番天大的機緣啊。”此人,顯然知道許多隱秘之事。

此刻金光真人心中搖頭,將這般想法暫且壓下,嘶聲道:“若是你等無人挑戰,那麼這冠軍之位,便是屬于黃泉宗邪天行所有。”

眾人聞言沉默,金光真人揮了揮手,道:“既然如此,那便馬上角逐出第八、九、十名人選,也好將這前十名次分列出來。”

言罷,這老家伙身上遁光一閃回到永生門所在,坐在寬大靠椅上閉目養神。

畢竟以他的修為,剩下這些小輩爭奪,自然不被其看在眼中。

金光真人聲音落下,整個狩獵廣場頓時躁

第315節

動起來。

歷屆海獸狩獵大會,前十名彼此之間的爭斗極為耀眼,但最熱鬧的卻是八、九、十三個名次的爭奪。無數自認修為不低之人盡皆會發出挑戰,直到選出最能令人心服之輩,比斗才會落下帷幕!

但就在眾人紛雜之中,卻是有一道人影瞬間劃破空間,出現在哪石臺之上,抱拳沉聲言道:“在下襄離,黑鐵首領,今日首先登臺並非為了爭奪前十名次,而是為了斬殺叛徒,待我完成此事之后便會主動退出爭奪。”

言罷,這襄離面色悲痛,目光落在墨戰身上,低喝道:“墨戰,今日我襄離必然會斬殺你于此處,替死去的諸位兄弟報仇!”

“出手吧!”

一股森寒氣息從此人體內轟散散發而出,冰冷殺機沖天而起!

墨戰面色陰沉,聞言低聲喝道:“襄離你此言何意?我墨戰如何成了叛徒?”

“而且今日,當著眾多道友以及黑鐵兄弟在此,在下倒是有一事詢問,為何我與墨兮會遭到那龍少華埋伏,為何他說此事與你有關!”

“告訴我!”

襄離聞言冷笑連連,“死到臨頭猶自不知悔改,竟然出言污蔑與我!”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與你廢話,今日斬殺了你,為弟兄們報仇!”

聲音還未落下,此人沒有給墨戰半點解釋的機會,便是悍然出手。

只見那襄離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祭出一套子母劍法寶,此物一把母劍,四只子劍,單體威能不過中品法寶層次,但聯合出擊,卻是堪比上品巔峰法寶,乃是此人手中最為厲害之物。

而且這襄離修煉有某種御劍神通,元神法力加持之下,此寶威能更甚。他能夠成為黑鐵首領,便是極大的仰仗了這小子母劍的存在。

子母劍祭出,襄離眼中殺機縱橫,今日這墨戰必須要死,否則他日后終究難以安心。

墨戰豁然色變,這襄離修為達到金丹后期,本就比他強上許多,再加上這小子母劍,若是雙方斗法,他絕對沒有半分勝算。

但此刻面對這轟然斬落一擊,他卻是只有全力抵擋一途,但能否存活下來,他自己心中也是沒有半點底氣。

猛然低喝中,墨戰伸手在胸前狠狠一擂,張口吐出一團精血。這精血離體之后並未散落,反而直接融入他自身體內。隨著這精血融入,墨戰渾身皮膚呼吸間化為殷紅血色,整個人體內所散發而出的氣息也是隨之暴漲!

秘技,血衣!

墨戰偶然得到的秘法,施展之后雖然損耗極大,卻是可以在短時間內令修為暴漲,並且可以使皮膚化為血紅之色,防御力大大提升!

此番危機之下,前者自然是不敢有半點留手之處。做完這些,便是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直接拿出一枚銀色小盾,經法力催動之后,此寶體積狂漲達到兩丈大小,將其牢牢護在身后。

這小盾乃是蕭晨當日奪自凌云宗幾人,品階勉強達到上品行列,之后送給墨戰作為防身之物,此刻自然被他祭出保命。

“該死的,銀麟盾,這可是尤師兄的法寶,居然落入了這小子手中!”

“劈死他!敢拿咱們的寶物,就算現在不死,等下小爺也要上去弄死他。”

“銀麟盾威能不弱,可惜這小子修為太差勁,恐怕要毀在這小子母劍上了!真是可惡!”

尤名堂並未理會身邊幾人呱噪,此刻前者目光不斷在周邊游弋,想要確定那人是否就在此處,可惜終究是沒有半點發現。

墨兮小臉煞白,嬌軀微微顫抖,若是此刻墨戰出了意外,恐怕小丫頭絕對受不了這打擊。

劍氣縱橫,靈光閃爍。

子母劍斬落!

那銀麟盾略微抵擋片刻,便是連連發出嗚咽之聲,道道裂痕彌補其本體之上,竟是被這小子母劍瞬間重創。

墨戰面色瞬間煞白,張口噴出一道鮮血,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下一刻,銀麟盾轟然碎裂,化為無數碎片四處激射,那襄離眼底露出興奮之色,好似已經看到墨戰身首異處的凄慘結局。

“不!”墨兮尖叫出聲,死死閉上雙眼,心中卻是發出誓言,若是哥哥被襄離殺害,她此生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將此人滅殺為墨戰報仇!

但就在此刻,一道低喝卻是驀然傳來,“此番比試,墨戰認輸!”

聲音還未落下,一襲青衫便是瞬間出現在那石臺之上,伸手拉住墨戰,兩人身影瞬間后退,堪堪從那子母劍斬殺之下逃出。

這出手之人,自然便是蕭晨。

子母劍轟然斬落石臺,這石臺上頓時散發出冒出密密麻麻無數道明亮紋路,竟是將這悍然一擊盡數抵擋下來而沒有受到半點損傷,顯然不是凡物。

襄離面色陰沉收回子母劍,必殺一擊被人出手阻攔,此人心中自然極為光火。

“這位道友,為何插手在下與此人之間的事情。在下襄離,黑鐵首領,今日只是為了清理門戶,並無意爭奪前十名次,若是道友願意抽身不在插手此事,在下擊殺此人之后,可以將名次讓與道友,否則便是與我整個黑鐵為敵,還請道友三思。”

來人氣息晦澀,修為不知深淺,這襄離不願樹敵,便是耐住性子誠懇言道。

墨戰死里逃生,此刻滿心慶幸,聞聽此言面色微變,恭謹對身蕭晨言道:“今日多謝道友救命之恩,墨戰心中感激不盡。”

“但道友不必為了在下得罪小人,以免惹上麻煩。”

言罷,墨戰上前一步,沉聲言道:“此番比試墨戰認輸,你我之間的恩怨,日后再行了解。”

說完對蕭晨拱手施禮,便是準備退下石臺。

襄離見狀心中大急,他絕對不能讓墨戰活著離開此處,否則日后定然是麻煩。是以此刻眼中狠辣之色瞬間閃過,猛然喝道:“今日我必殺你,否則地下兄弟怎能瞑目!”

“去死吧!”

聲音還未落下,襄離身上靈光一閃,手中子母劍便是向那墨戰背后瞬間斬落!

墨戰大驚,此刻全無防備,在這小子母劍下竟是只能閉目等死。

墨兮面色瞬間蒼白,眼中露出惶然之色。

就在此刻,一道淡淡的冷哼聲卻是突然出傳來,“既然墨戰已經認輸,你又何必一味想要置人于死地,難道有何不可告人的隱秘不成!”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一道劍芒瞬間斬落,將那子母劍攻擊擋下。

連續兩次殺手未果,這襄離心中已然怨恨到了極點,尤其是此人開口所言,更是讓他暗自惱怒不已。此人雙目寒光閃爍死死盯住蕭晨,寒聲言道:“難道道友當真要與我整個黑鐵為敵不成?”

聲音之中,充斥威脅之意。

蕭晨聞言淡淡看了此人一眼,輕飄飄言道:“兩日前,在下偶然遇到一處廝殺,其中便是有這墨戰及其妹妹墨兮兩人。”

此刻墨兮已然來到臺下,正與墨戰戰在一起,狠狠向那襄離瞪去。

此刻聞聽這神秘修士說出自己的名字,心里頓時生出幾分疑惑。剛才擔憂墨戰安全,小丫頭心無旁騖,此刻放下心去,目光落在蕭晨身上,輕咦一聲,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熟悉之意。

“唔,哥哥,你覺不覺得這位出手救你的前輩身影有些熟悉,好似之前在哪里見過?”

墨戰聞言微微皺眉,細眼打量,眼底頓時露出幾分驚色,顯然也看出來一些端倪。

“這位前輩一樣穿著青衫,還說曾經兩天之前見過我們。。”小丫頭眼眸明亮,其中劃過幾分興奮之色。

墨戰聞言,臉上瞬間冒出狂喜之色。

兩人雖然低語,卻依舊無法逃過蕭晨耳目,此刻前者轉過身來,眼睛不著痕跡向墨兮小丫頭眨了眨,隨即曼斯條理轉過身去。

襄離聞言色變。

難道當日龍少華等人埋伏墨家兄妹之事,竟是被此人遇到?

但他終歸是心思陰沉之輩,雖然略微驚慌,卻很快冷靜下去。

“道友此言何意?”襄離眼神陰郁,雖然這面前修士修為不弱,但若是他當真知曉了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也休怪他出手狠辣,將其一並斬殺于此!

蕭晨輕笑,淡淡說道:“敢問道友可是叫做襄離?”

“不錯,在下正是。”

“敢問道友可是黑鐵首領?”

“此事剛才在下便已經說過!”襄離面色陰郁,不明白面前之人為何頻頻

第316節

發問。

蕭晨灑然一笑,道:“只是確定一下罷了,當日在下親眼見到一名為龍少天的修士帶領數人圍殺墨家兄妹,並且揚言早已與那黑鐵首領襄離達成協議,借他之手出去心腹大患。”

“不知,此人口中,可是道友?”

聲音落下,那襄離面色徹底陰沉下去,一眾黑鐵成員也是面色巨變,心中頓生驚疑之意。

“一派胡言!雖然不知道友與這墨戰有何關系,但你出手救他,想必暗中定然有所勾結,此刻竟是聯合誣陷于我,當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道友如此行徑,也休怪襄離手段狠辣,將你斬殺于此!”

“子母劍,子母一體,斬殺萬般!”

此人心思果決,既然確定事情已經敗露,自然要將此人徹底斬殺!

這襄離忌憚蕭晨修為,這一擊可謂全力出手,那子母劍法寶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氣息,比較之前轟殺墨戰之時強橫了一倍不止!如此威能攻擊,恐怕等下假嬰修士也不敢輕捋其鋒。

襄離獰笑,這一擊,他定要讓這小子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但可惜,他對于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

蕭晨眼中冷芒一閃,這襄離卑鄙齷齪至極,此刻向他出手,當真是在找死!

面對這小子母劍斬落,前瞻眼中寒芒閃爍,隨即毫無花俏一拳向前轟落!

肉拳轟擊法寶,更何況是子母劍這般上品巔峰法寶存在!

襄離微呆之下,隨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這小子既然找死,他自然不介意出手送他一程!當下口中低喝一聲,子母劍之上威能更強幾分,似是欲要將蕭晨瞬間斬殺。

墨戰面色微變,眼中閃過幾分憂色。

墨兮則是雙眸異色連閃,流云前輩在她眼中本就無所不能,肉拳打法寶雖然驚世駭俗,但小丫頭心中依舊沒有半點擔憂之意。

尤名堂眉頭緊皺,雖然與此人從未蒙面,但他心中卻是總有幾分熟悉之意,好似之前與此人見過一般。

玄羽帶領手下兄弟站在二層不起眼的角落,此刻目光落在石臺上,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底的震撼之色。

“流云,居然是他!”

至于更多修士,呆滯之后則是滿臉惋惜之意,此人遁速極快,若是憑借速度周旋並未沒有獲勝的機會,此刻這般行為,在他們眼中卻是自尋死路無疑。

拳劍相撞,竟是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眾人意料中血肉紛飛橫死當場的局面並未發生,反倒是那子母劍哀鳴一聲,被狠狠打飛向后拋落。

蕭晨眉頭微皺,手上也是感覺到一陣刺痛,一道白痕出現在拳頭之上,隱隱有血絲滲出,但其體內法力略微運轉,便是將這星點破損瞬間修復。繼而一步邁出,身影化為一道流光,直奔那襄離而去。

而此刻,那襄離仍舊處于呆滯狀態,上品巔峰法寶子母劍竟然被人用肉拳給打飛了?

等他回過神來,便是看到一雙大手瞬間落下,掐住其脖子將他從地面上提了起來,隨即其元神法力被瞬間禁錮,落入蕭晨手中。

完敗!

這襄離身為金丹后期修士,手持上品巔峰法寶子母劍,卻是被蕭晨一擊擒獲!

臺上兔起鶻落,形勢逆轉如此之快,整個狩獵廣場頓時寂靜下去,繼而轟然散發出無盡噪雜之聲。

“天!這人肉身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竟是可以硬生生將上品巔峰法寶砸飛!”

“好變態的肉身修為,此人單憑肉身,恐怕就能獨斗金丹后期修士!”

“這人是誰,為何我等沒有半點印象,難道會是散修中隱藏的神秘高手不成?”

“如此強悍的體修,我瀚海大陸東南域唯有永生門存在,難道此人竟是永生門弟子不成?”

不僅廣場周邊眾修士驚呼,就連七大宗之人也是盡皆眉頭緊皺,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這神秘散修肉身之強,著實有些驚人,是以不少人目光便是忍不住向那永生門所在方向看去,畢竟后者才是真正的體修大派。

金光真人感應到四處傳來的驚疑眼神,心中卻是苦笑不已,他倒希望此人是他永生門弟子,可是此人與他宗門絕對沒有半點關系。

不過眼下金光真人卻是動了心思,待到此間事了,便將這小子收入門下。此人如此年紀肉身便能達到這般修為,若非天資異稟便是得到了某種大機緣,但不管怎樣,對他永生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至于這年輕人是否會願意加入,金光真人卻是未曾想過,畢竟在他看來,七大宗之一的永生門開口,恐怕沒人能夠拒絕得了這份誘惑。

墨戰雙目內瞬間爆發出火熱神采,流云前輩總是這般強大,令人心中佩服!同時,他也為自己之前為前輩擔憂而感到羞愧,自己怎麼能夠對前輩的實力產生懷疑呢!

就在墨戰陷入自責之中時,墨兮美眸內則是星星狂閃,流云前輩這般強大的男人,才是終身最好的依靠,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秀氣的小拳頭,已然僅僅握在一起。

尤名堂沉默,但眼中疑竇之色更甚。

玄羽長長呼出一口氣,眼中神色復雜,繼而搖頭苦笑,這般強大的存在,確實不是他所能招攬的存在。

蕭晨面色冷淡,伸手握住襄離脖子,任由后者漲紅了臉,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如你這般卑劣之人,當真該殺,不過在這之前,我卻是要幫墨戰洗脫誣陷。”

聲音冷冽,言罷豁然轉身,目光落在那一眾散修之中,沉聲道:“磐石成員可在,為首之人上前說話。”

聲音在法力加持之下,化為滾滾浪潮滾當不休。

玄羽聞言沉默,其身邊諸人則是面色大變,眼中露出緊張之色。

少頃,前者起身,擺手阻止手下修士尾隨,遁光中落在那石臺上,苦笑拱手道:“流云道友,在下便是那磐石首領。”

蕭晨看到來人,也是微微搖頭,世間之事便是這般奇妙,雙方分開不久,竟然在這般局面下再度相遇。

“玄羽道友,此刻在下只想要知道,你們磐石為何能夠提前埋伏黑鐵成員,是不是墨戰與你勾結?”

玄羽聞言面色一正,沉聲道:“在下保證絕無此事,我磐石雖然與黑鐵有些摩擦,但在下對于墨戰道友行徑有所耳聞,乃是一光明磊落之人,心中也是頗為欽佩!”

“至于消息所得。”前者嘴角露出幾分冷笑,伸手指向黑鐵一人,低笑道:“卻是在下手下花費靈石從此人口中得知。”

那名黑鐵成員面色大變,身上遁光一閃,便是欲要逃走,但就在此刻,蕭晨卻是突然出手,眾人只感覺眼前遁光一閃,那黑鐵成員已經被擒到臺上,封印了元神法力,此刻正滿臉恍惶然之色。

“襄離老大,你快點救救我,我不想死,當初這事情是你讓我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嫁禍給墨家兄妹,現在事情敗露,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這人被嚇破了膽,未經詢問,竟是將事情合盤托出。

那襄離聞言,體內頓時散發出一股灰敗氣息,顯然事情敗露,他已經徹底絕望。

“哼!事情既然已經明了,你也無需繼續活著了。”淡淡言罷,蕭晨不給襄離任何求饒機會,手上微微用力,便是將此人元神瞬間震散,之后隨手丟下。

玄羽見狀苦笑,這襄離神通手段與他不相上下,在這流云手中竟是螞蟻般被輕易捏死,這讓他心中自然極為震動,目光不僅多了幾分敬畏之意。

“玄羽道友,墨戰與你盡皆與我有舊,在下希望日后你們能夠合作起來,不要再繼續相互攻殺,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蕭晨目光微閃,淡淡言道。

玄羽聞言略微沉吟,便是向墨戰拱手道:“墨戰道友,日后我磐石便與你黑鐵結盟,同進同退,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這般說法,便是將墨戰當做了黑鐵首領。

墨戰聞言向蕭晨看去,得到流云前輩的提點,當下點頭應道:“如此甚好。”

蕭晨見狀微微一笑,隨即擺手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你們便下去吧,在下既然已經奪到了前十的名詞,自然是要迎接其他道友的挑戰。”

墨戰、玄羽兩人聞言恭謹施禮退后。

墨兮則是心有不甘,流云前輩居然沒有單獨跟她說話,這讓小丫頭心中極為不滿

第317節

,狠狠哼了一聲,這才扭著蠻腰轉身退了下去。

蕭晨見狀輕笑,隨即目光微閃,團團拱手道:“在下流云,不知哪位道友想要挑戰與我?”

此番他奪得這名次,自然是沖著血獄老祖而來。雖然不知他奪舍之后參加這海獸狩獵大賽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條件允許,他不介意出手將其盡數破壞,若是能夠趁機將這老鬼的性命收走,那更是再好不過。

蕭晨聲音落下,眾人稍稍沉默,隨即便是有一名大道宗弟子飛身上臺。

此人並未位列前十,但修為也達到了金丹后期,雖然自認並無把握,卻也要登臺一試。

一招,落敗!

蕭晨肉身早已達到上品法寶巔峰層次,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他,頂著這大道宗弟子法寶轟擊,輕飄飄一掌便將他送下臺去!

眾人沉默。

這般強悍的肉身修為,即便站著不動你也無法傷他,那這挑戰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意義。

是以,這第九名,便是落在蕭晨身上。

至于梧桐,修為神通盡皆不凡,即便惜敗于蒼井空,卻依舊無人敢于挑戰。

野戰身死,第十一名替補進入前十,這一名次倒是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終才被某位不出名的散修奪走。

至此,狩獵大賽前十名次終于出爐。

石臺上,除了那蒼井空對蕭晨拋來一個媚眼,其余諸派弟子盡皆面色冷然,眼中頗有不以為然之色。不過是肉身強悍一些罷了,若是當真交手,他們自認為絕對可以輕松將其擊敗。

蕭晨對此也不以為意,目光不著痕跡在那星辰邀月宮所在掃過,隨即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內,冷眼旁觀那邪天行接下來究竟欲要如何。

“咳!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麼本次海獸狩獵大賽名次便是確定下來,待到此間事了,諸位小友可隨我等前去收取獎勵。”

金光真人淡淡言罷,轉而對蕭晨送去溫和一笑,這才落座。

邪天行目光微閃,眼底為不可查閃過幾分火熱之色,這最后出現的小子雖然肉身極為強橫,但在他眼中依舊是不堪一擊,此刻他最為關心的,便是接下來的事情。

“諸位前輩,天行不才奪得本屆海獸狩獵大賽冠軍,不知可否請星辰邀月宮蘭若離仙子現身,在下也好當面向其求親。”

聲音遠遠傳開,頓時引起眾人一聲眼熱。

就連那臺上諸派弟子,此刻也是滿臉不甘,那蘭若離不僅國色天香,神女般的人兒,而且與之結合更是可以得到一番天大的造化。雖然不知這造化具體為何,但從之前宗門長輩口氣看來,定然非同小可。但今日這般美人機緣名利盡皆被這黃泉宗邪天行收走,他們心緒如何可想而知。

“哈哈!老夫離宗之前,宗主也曾對我囑托,若是我黃泉宗有幸可以得到這番機緣,與形成邀月宮結下姻親,便是讓老夫向君離道友保證,我黃泉宗絕對不會虧待了若離丫頭,還請道友放心便是。”

白骨真君此刻眼眸內異芒閃現,此刻長身而起朗笑言道。

白骨真君開口,頓時將所有人視線吸引過來,落在星辰邀月宮所在,不知那君離仙子應當如何應付。

“今日之事算不得真,我星辰邀月宮不會將若離下嫁此人,想必其中緣由,白骨道友應道極為清楚,就不要本君開口言明了吧!”

君離仙子俏臉緊繃,秋水眼眸內寒光閃爍不休,雖然聲音平淡,但其中冷冽之意卻是極為明顯。

白骨真君聞言面色一變,眼神瞬間陰郁下去,可還不等他開口,那邪天行卻是拱手言道:“天行見過君離前輩!海獸狩獵大賽冠軍得主,可有機會與蘭若離仙子結為秦晉之好,此事我瀚海大陸東南域無數修士盡皆知曉,今日晚輩僥幸獲得這番機緣,君離前輩卻是要食言不成?”

言到此處,這邪天行面色也是陰沉下去,冷聲道:“我黃泉宗雖然向來仁和不願與人爭斗,但今日之事若是傳揚出去,讓我宗門上下顏面何存!是以,若是君離前輩不能給予晚輩合理的解釋,此事我黃泉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黃泉宗,乃是七大宗公認最強勢力,底蘊深厚,宗門實力深不可測。星辰邀月宮雖然與之並列七大宗,但若是真的因為此事交惡,從而引發爭斗,卻絕對不是黃泉宗敵手。

君離仙子俏臉含煞,柳眉微顰,聞聽此言眼眸內閃過幾分冷然之意。

“血獄老鬼,本君雖然不知你為何沒有隕落,反而奪舍到門下弟子身上,但今日你休想瞞過本君的眼睛,我星辰邀月宮最為優秀的弟子,怎會許配給你!”

“此事,即便引起兩派紛爭,我星辰邀月宮也決不妥協!”

君離仙子雖然樣貌溫柔,但性子卻是極為剛烈,口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回轉余地。

血獄老祖!

七大宗修士聞言面色齊齊一變,心中頓時驚疑不定起來,眼神不善向那黃泉宗一行看去。

邪天行聞言面皮抖了抖,隨即拱手道:“君離前輩所言何意,我黃泉宗血獄長老早已在數十年前坐化,此事天下皆知,前輩此刻以此為借口,不覺得有些太過荒誕。”

“而且,前輩若是說晚輩是血獄長老奪舍,不知可有證據?”

聲音不卑不亢,倒是打消了不少修士心中疑竇。血獄老祖早已坐化,此事雖然不是人盡皆知,但他們七派修士自然知曉,當下心中便是有些懷疑起來。

難道,此事當真是星辰邀月宮不願嫁出弟子而尋找的借口不成?

感應到眾人眼神中的懷疑意味,君離仙子心中都大怒,冷哼一聲,卻是並未開口。

這般表現,更是讓眾人肯定了心中所想,當下眼神便有些不善起來。

怎麼,你星辰邀月宮搞出來蘭若離招婿噱頭,引得咱們紛紛前來大打出手,如今挑出了人選,你們卻想隨便找個理由不認賬,這般行為難道是在拿咱們開涮麼?

一時間,場中氣氛頓時冷寂下去,不少修士對星辰邀月宮行為不滿,眼神自然是極為陰沉。

就在此刻,那星辰邀月宮所在,安坐座椅上的黑袍女修款款起身,寬大袍袖內伸出芊芊玉手,露出一小截光滑宛若溫玉的玉臂,緩緩將黑袍摘下。

美人煢煢而立,素顏淡雅,三千黑絲飄落,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美眸皓齒,此刻秀眉輕顰,更是給人無盡柔弱之意。

此女,正是星辰邀月宮第一宮宮主,紫嫣。

“紫嫣仙子!”

“在下早已暗中猜測這黑袍下是何人,卻未曾料到竟是紫嫣仙子。”

“當真是世間罕有的美人,紫嫣仙子之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芳顏,果真人如其名,名至實歸!”

紫嫣仙子現出身影,頓時吸引了此處所有修士的眼神,卻是無人發現這石臺角落處,一名青衫修士眼中瞬間生出無盡火熱之意。

這般絕美容顏,腦海中千回百轉,非但沒有半點忘卻,反而如同一壇美酒,隨著時間流逝越發醇香濃郁,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之中。

就是她!

“紫嫣,原來這是你的名字麼?”蕭晨心中輕笑搖頭,“當日我不知如何面對于你,結果你卻瞬間離去自此芳蹤無跡,今日能夠再度相會,想必你我也是有緣分的。”

“所以,此次我不會讓你繼續逃走,做了我的女人,以后便只能是我的女人了。”

蕭晨那一雙漆黑宛若星辰般燦爛的眼眸內,瞬間閃過堅定之色。

他並非逃避責任之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不會輕易放手。

邪天行看著紫嫣那完美容顏,心中卻是狠狠一突,繼而面色徹底陰沉下去,眼中更是厲閃爍不休!

“元嬰后期巔峰!這小丫頭修為在短短時間內居然達到如此地步,這般說來,在那洞府內定然是被那小子得手了!”

“該死!統統該死!這一切本該屬于老祖所有,若不是那該死的小雜種出手攪局,此刻老祖說不得已經突破不墜成就巔峰大道,又怎麼落得今日這般境界!”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小雜種,若是再被老祖遇到,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方能解心頭之恨!”

這邪天行,確實是被血獄老祖奪舍復生!

當初從七星海域歸宗之后,血獄老祖雖然受到嚴厲懲罰,但此人畢竟是元嬰后期大修士,在宗門

第318節

內也是極為強橫的存在,黃泉宗早在之前便已經為其準備好了可供奪舍的弟子肉身。

血獄老祖奪舍之后,實力降低許多,更為嚴重的是本已不多的壽元再度流失大半。所以他此番參加這海獸狩獵大賽便是為了將蘭若離弄到手中,采集其體內元陰增補壽元。

邪天行此刻雖然心中暴虐不已,但其表面上卻是沒有半點顯露,不過其劇烈跳動的眼角,足以表明此人眼下心緒暴虐無比。

紫嫣仙子目光落在邪天行身上,美眸內閃過幾分冷色,櫻唇微啟,寒聲道:“血獄老祖,數月未見,難道你便以為本君將你的氣息忘記不成?”

“雖然不知你用何方法奪舍之后可以瞞過諸位道友元神感應,卻無法騙得過我。”

“是以,你心中那般念頭,注定無法實現,我這弟子,也絕對不會與你有半點瓜葛!”

邪天行聞言心中冷笑,施禮道:“紫嫣前輩一面之辭怎能令人信服,不知前輩可有證據證明此事,你為何可以記得在下的氣息,若是不能將此事嚴明,嘿嘿,便是信口誣賴!天行雖然修為不被諸位前輩放在眼中,但也是黃泉宗核心弟子,想必晚輩宗門,也會為此向星辰邀月宮討一個說法!”

“你。。”紫嫣仙子俏臉一變,當日之事她牢牢埋在心底,並未告訴任何人知曉,今日又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言明!

這邪天行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嘿嘿,若是沒有證據,還請紫嫣前輩收回所言,以免傷了我兩宗和氣。”

邪天行輕揮袍袖,淡淡言道:“既然如此,不知前輩可否讓若離仙子可否現身了?”

紫嫣暗中羞惱,粉面緊繃,卻是無法開口反駁。

君離仙子面色也是極為難看,此事他們沒有證據,若是強行阻攔,自然便是理虧,恐怕一旦與黃泉宗交惡,其他修士也只當是她星辰邀月宮言而無信。

是以那邪天行聲音落下,整個場面竟是瞬間安靜下去。氣氛也是越發僵固起來。

便是就在此刻,一道清冽嗓音從后方傳出。

“君離長老,師尊,您二位不必為弟子擔心,既然此人已經成為海獸狩獵大賽的冠軍,咱們星辰邀月宮總是要遵守諾言的。”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一道玲瓏身影緩步行來,清風吹拂衣裙飄搖,宛若那神女臨世,美色動人心弦。

蘭若離蓮步停下,先是向君離仙子、紫嫣兩人斂衽恭謹施禮,這才轉過身去,看向那邪天行淡淡言道:“邪天行道友既然對若離有意,可知我星辰邀月宮事先便以言明,想要與若離結為秦晉之好,雙修大道,還需通過考驗,一旦失敗此事便休要再提。”

此女神色淡然,此刻開口,雖然不溫不火,卻是自由一番風韻氣度,令人暗自心折。

邪天行聞言目光微微閃爍,隨即灑然笑道:“此事人盡皆知,在下自然知曉。”

“可是換言之,若是天行僥幸通過考驗,是否便可以抱得美人,而無需接受更多刁難?”

紫嫣俏臉面色微變,略帶凝重言道:“若離,此事你萬萬不可草率,否則一旦出現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不若你暫且退下,為師想辦法推掉此事。即便是與黃泉宗交惡,我也不會眼睜睜看你落入這老鬼手中。”

蘭若離自小孤苦一人,五歲便是被紫嫣仙子收在身邊,從小悉心照顧長大,兩人雖是師徒,卻更像母女一般。是以,紫嫣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蘭若離陷入困境之中。

蘭若離聞言美眸閃過幾分暖色,對于紫嫣,她早已當做母親看待,此刻自然能夠察覺到她那濃濃關懷之意。

“師尊,您且放心便是,弟子若是沒有把握,又豈會拿自己的終身玩笑。”

紫嫣聞言心中稍安,微微點頭,這才住口不言。

蘭若離目光清冷落在那邪天行身上,淡淡言道:“道友只管放心,若是通過若離的考驗,我們自然不會再有半點刁難。”

邪天行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拱手道:“那麼這考驗如何進行,還請若離仙子示下。”

語氣中,卻是頗有自信之意。

蘭若離淡淡一笑,明眸皓齒,頓時吸引無數火熱視線,這才淡淡言道:“我等修士,一聲修道需經歷萬般危難,可謂九死一生方程成就大道。”

“若離一生只會與一人結合,這般雙修道侶自然要小心選擇,外貌心性暫且不提,至少修為便是要在若離之上,否則危機來臨,總不能讓我一個女子在前抵擋。”

“不知邪天行道友認為若離所言可否在理?”

“若離仙子所言不錯,身為男子若是修為不如雙修道侶,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邪天行言到此處微微挑眉,緩聲道:“難道仙子是想要考校在下修為不成?”

言到此處,這邪天行心中也是生出幾分疑竇,既然紫嫣等人已經看出端倪,那便應該知道他本身修為絕對遠超此刻表現。他本以為這小丫頭會提出古怪刁鉆問題,沒想到竟是修為考校,如此一來此人心中反而生出幾分顧忌。

“正是如此,想要與若離結為雙休道友,便是要看邪天行道友是否能夠展現出讓若離心折的修為,若是道友失敗,此事自然作罷不提。”

蘭若離美眸內閃過幾分深意,櫻唇輕啟,淡淡言道。

邪天行見狀心中冷笑,隨即拱手道:“仙子所言,在下敢不從命,一切如若離所言便是。”

蘭若離聞言美眸內閃過幾分異色,隨即嬌軀上遁光一閃,落在那石臺之中。

邪天行尾隨而至。

兩人隔二十余丈遙遙相對,蘭若離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邪天行道友,既然如此,若離便不客氣了。”

言罷,手中一把一尺大小通體布滿玄奧紋路的秀氣小劍,體積瞬間漲大到三尺大小,其上紋路更為密集,甚至夾雜出現了點點血色,一股鋒銳大勢瞬間從這靈劍內散發而出,整個鎮獸山上空,風云色變,無數劍影虛空凝聚而成,往來呼嘯,威勢無雙。

單憑一件法寶,竟是便有如此威勢,引發天地色變,如斯威能,當真駭人到了極點。

道器!

此刻這狩獵廣場周邊,無數修士心中齊齊一震,眼底瞬間冒出無盡火熱之意。

這般威能,只有那傳說中的道器可以辦到。

但不同于眾人,這七大宗派長老等人心中震撼程度卻是更深一籌,因為道器也有強弱,彼此之間威能相差甚大。而這蘭若離此刻手中所持秀氣小劍,從其其氣息感應來看,絕對位列地品層次,其威能,怕是不弱于等閑元嬰后期修士!

這般法寶,莫說他人,即便是連他們也是心中眼饞不已,有此寶在手,實力可謂是瞬間暴漲一倍不止。

星辰邀月宮,紫嫣心中擔憂此刻盡數消散,但眼中卻是猶有幾分訝色,顯然此事之前她也並不知曉。

君離仙子震驚之后,忍不住微微皺眉,道:“紫嫣,若離此舉是否太過招搖,若是引起他人覬覦,怕是日后就要不得安生了。”

紫嫣聞言秀眉微顰,隨即恭謹道:“師叔請放心,若離這孩子做事向來極有分寸,既然她這般行事,想必心中已然有了對策。”

“再者,破滅玄黃劍威能再漲,如今堪比元嬰后期修士,想必即便是有些人心存不軌,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君離仙子微微點頭,嘴角卻是露出幾分冷笑之色,“這血獄老祖當真該死,不僅害你。。。今日居然還敢妄圖打若離的主意,恐怕此番他想要全身而退,都是極為困難。”

紫嫣神色微黯,不知為何腦海中便是浮現出一名俊秀男子的身影,尤其是那一雙漆黑如墨燦若星辰的眼眸,更是讓她難以忘卻。

想到此處,紫嫣櫻唇緊緊抿在一起,眼中露出幾分復雜之色。

君離仙子見狀心中嘆息一聲,卻是沒有多言。

黃泉宗,那白骨真君面上露出惶急之色,但其眼底,一絲譏誚冷笑,卻是一閃而過。

而此刻,感應到破滅玄黃劍內散發出來的氣息,邪天行面色微變,眼神徹底陰郁下去。

“心思好重的丫頭,原來與我選擇斗法,竟是懷了這般念頭。”

“老祖奪舍之后雖然可以施展秘法防止他人看出,但修為同樣受到壓制,一旦這丫頭動手道器,我定然會被

第319節

逼出原形,到時此事自然作罷。”

“嘿嘿,不過老夫早已知曉你手中擁有道器,此番前來又怎會沒有準備,小丫頭,你終究逃不出老祖的手掌心,就乖乖給我認命吧。”

心中冷笑,此人面上卻是出現幾分驚慌之色,身影急速向后退去。

蕭晨眉頭輕輕皺起,心中緩緩搖頭,這邪天行雖然掩飾極好,但其眼底那一閃即逝的喜色卻是並未瞞過前者的眼睛。

“看來,這血獄老祖恐怕留有后手,若是不出意外,蘭若離要敗了。”

此刻,其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厲芒。

蘭若離眼看那邪天行退走,嬌喝一聲,破滅玄黃劍瞬間斬落!

此女對邪天行可謂沒有半點好感,再加上之前世尊所言奪舍之事,是以此番沒有半點留手,一道足有三百丈大小的驚天劍氣呼嘯而生,直奔邪天行斬落而下。

面對這驚天劍氣,那邪天行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便是直接祭出一件法寶。此物乃是一方白骨大印,祭出之后體積狂漲達到近三百丈大小,通體累累白骨精華凝聚而成,在這大印底面,血淋淋十數丈大小“黃泉”二字烙印其上,一股冰冷肆虐的氣息,瞬間從中散發而出,彌漫整個空間之內。

“黃泉大印!”

“怎麼可能,此寶居然在這小輩手中!”

“看來此番黃泉宗早已有所準備,對這蘭若離志在必得。”

“恐怕此番麻煩了啊,若是落敗,星辰邀月宮一旦反悔,兩大宗門爭斗頓生,我大陸東南域修真界怕是就要亂了。”

蘭若離面色一變,這黃泉大印之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是比較破滅玄黃劍還要強上幾分。

劍氣斬落,那黃泉大印通體一顫,無數白骨精氣瞬間散發而出,凝聚成一只三百余丈白骨巨臂,轟然砸落。

兩者相交,轟然爆裂開來,威勢絲毫不弱于兩名元嬰后期大修士生死相斗,驚人到了極點。

各派長老紛紛施展手段護住門人弟子,至于那一眾散修則是慘呼不已。

這攻擊雖不是對他們而來,但單單氣息威壓,便已經讓他們無法承受!金丹修士尚好,但那筑基修士卻是面色蒼白,更有甚者嘴角流出血跡,顯然受創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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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門金光真人眉頭微皺,突然伸手虛空一拍,這整個狩獵廣場石面之上,頓時冒出密密麻麻無數道明亮紋路,一層透明護罩凝聚而出,將那肆虐竄行的氣息盡數抵擋下來。

此人眉頭緊皺,看向那交戰二人,忍不住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這若離丫頭,怕是要敗了啊。”

此人聲音落下,這交戰便是瞬間落下帷幕。

破滅玄黃劍被白骨大印鎮壓,邪天行出手,元神壓制之下,不過一式神通,便已經將蘭若離擒下。

“若離仙子,在下多有冒昧,還請見諒。”邪天行抽手而回,嘴角卻是忍不住露出興奮之色,“既然天行獲勝,那麼三日之后,我黃泉宗便會派遣修士前往星辰邀月宮下聘,近期內迎娶若離過門。”

蘭若離俏臉煞白,本以為萬無一失,最不濟也可以將這邪天行逼出原形,沒想到最后卻是這般局面。

身前遁光一閃,紫嫣看著蘭若離面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頓時心疼不已,纖手將其拉到身后。

“師尊。”看到紫嫣,蘭若離心中頓生無盡委屈驚恐之意,想到當真要嫁給面前之人,眼淚馬上就流了出來。

紫嫣俏臉緊繃,鳳目恨恨瞪住那邪天行,冷聲道:“即便若離落敗,我也絕對不會將她下嫁與你。”

“若離,隨為師回去,我倒要看看,難道還有人膽敢去我星辰邀月宮搶人不成!”

言罷,紫嫣拉住蘭若離,兩人轉身向星辰邀月宮一行所在而去。

背后,邪天行面色徹底陰沉下去,眼中厲芒閃爍不休,寒聲道:“紫嫣前輩當真要如此麼?”

“之前前輩等人一再誣陷在下乃是血獄師叔奪舍而生,逼問無果無法拿出證據,這才不甘作罷。”

“此后若離仙子提出修為考驗,事先保證若是天行僥幸勝出,便不會再受到任何刁難,可以與她皆為道侶,此后共修大道。”

“但此刻晚輩獲勝,紫嫣前輩卻是不顧身份矢口毀約,難道當真以為天行好欺負麼?”

聲音隱含生硬,平淡之中自有鋒銳,蘊含無盡寒意。

邪天行全身衣袍獵獵作響,面上布滿陰冷之色,“若是天行一人,被前輩等人如此欺凌,無力反抗也只好勉強咽下心頭一口惡氣。”

“但在下身為黃泉宗核心弟子,此事紫嫣前輩若是一意孤行,我想天行宗門也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聲音還未落下,便是有那密集破空聲呼嘯而來,以白骨真君為首,五名黃泉宗修士腳踏虛空而來,身上盡皆散發出磅礡大勢,陰冷氣息相互糾纏融合,如同五只長槍直插天際!天地之間風云驟變,天色呼吸間便是陰暗下去,上空無數靈力呼嘯而來,凝聚為五只猙獰鬼影,厲嘯連連,威勢駭人到了極點。

這五名黃泉宗來人,盡皆是元嬰修士!

除去那白骨真君達到后期巔峰修為,其余四人盡皆是中期修為。

這般陣容,已然比得上等閑中等宗門全部力量,實力不容小覷。

“我黃泉宗雖然不欲招惹麻煩,但若是被人欺凌到了頭上,也絕對不會忍受半點!”

“紫嫣道友,今日之事你星辰邀月宮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否則即便是引發兩宗全面交戰,我黃泉宗也定然會給天行徒兒討回一個交代!”

“否則我黃泉宗上下顏面何存,豈非是要被天下道友恥笑麼!”

白骨真君沉聲開口,聲潮滾滾,與此同時五人身上氣勢更勝,以萬鈞之勢向下壓去。

“哼!白骨老鬼,你以為我星辰邀月宮無人麼?”君離仙子冷笑,帶領幻月、采云兩位宮主直面迎上,而與此同時紫嫣仙子揮手將蘭若離送到遠處,與三人並肩而立。

星辰邀月宮四名元嬰修士,君離仙子、紫嫣盡皆是后期巔峰修士,采月、幻云兩人則是分別是元嬰中期、初期修為。

黃泉宗白骨真君乃是元嬰后期巔峰大修士,身后四人盡皆是中期修士。

雙方實力倒也算是旗鼓相當,此刻體內盡皆散發出無窮大勢,轟然在這狩獵廣場上空對轟。整片虛空在這氣息交鋒之下,都是變得劇烈顫抖起來,若非此刻這狩獵廣場禁制已然開啟,護罩隔絕氣息,恐怕此處眾多修士就要在這氣息交鋒下遭到殃及,吃上不小的苦頭。

黃泉宗與星辰邀月宮上層修士對持,其門下弟子也是紛紛行動起來,個個面色不善,彼此之間目光對視便有刀光劍影閃過,怕是一旦形勢不對,就會大打出手!

廣場周邊諸宗修士此刻也是眉頭緊皺,相互之間視線相觸,盡皆看出彼此心底那份不安之意。黃泉宗勢大,是以其余六宗平日雖然互有爭斗,可一旦面對黃泉宗便是會隱隱抱團與之抗衡,若非如此,恐怕如今六大派早已覆滅了大半。

今日星辰邀月宮若是與黃泉宗交惡,日后處境怕是極為不妙。而且今日之事明面看去確實是前者理虧,他們即便想要出手幫忙,一時之間竟也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如今只能干瞪眼著急卻苦無對策。

“君離仙子,難道今日你星辰邀月宮當真要與我黃泉宗決裂不成?”

白骨真君面色陰郁,沉聲言道。

“此事緣由如何,想必你黃泉宗等人心中極為明白,我這門下弟子若是許配給那血獄老祖奪舍小輩,恐怕下場定然極為悲慘。”

“是以此事絕對沒有半點妥協余地,你黃泉宗當真要戰,我星辰邀月宮即便不是對手,也會與你等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君離仙子俏臉含煞,美眸內冷冽氣息大作,回絕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余地。

白骨真君聞言不怒反笑,寒聲道:“既然如此,難道我黃泉宗還是怕你們不成!”

“玉石俱焚?嘿嘿,那也要看你星辰邀月宮有沒有這個資格!”

此番血獄老祖奪舍門下弟子前來參加海獸狩獵大賽,黃泉宗已然做好了全面的準

第320節

備,若是能夠順利將那蘭若離弄到手自然無需多言。可萬一星辰邀月宮察覺到異樣之處矢口毀約,他們便是占據了道義,也可借此機會將其一舉鏟除!

星辰邀月宮女修無數,修為深厚,並且盡皆為處子之身,若是黃泉宗將其山門攻破,自然可以將她們盡數虜獲。這般女修或許對他人而言不過是玩物,但對黃泉宗修士卻是大大的補品!

與之交合施展黃泉宗秘法,便可吞噬女修修為,從而令實力暴漲!

是以,黃泉宗上下對星辰邀月宮可謂是垂涎已久,但六宗向來同氣連枝,讓他們心有顧忌這才遲遲不敢出手。

所以今日這般局面,卻是正中黃泉宗下懷,此番他們占據道義,大可以直接出手,想必其他五宗也尋不到出手干預的理由!

多年夙願此刻即將可以達成,這白骨真君心中歡喜之意自然可想而知!是以這君離仙子如此強硬半步不退,他心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生出無盡狂喜。

但就在此刻,卻是有一道淡淡聲音傳出,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這個。。不知在下能否出手挑戰邪天行道友?”

眾人聞言面色盡皆微呆,隨即無數目光便是集中到那說話之人身上。

蕭晨面色平靜,目光溫潤平和,在眾人矚目之下並未露出半點局促之色。

挑戰邪天行?

眾人聞言心中微動,看向前者的眼神頓時充滿鄙夷之意,難道剛才你沒看到人家施展出來的神通手段,你小子憑什麼跟人家動手,難道就憑你肉身比較強橫,小心被人家隨便一掌就給排成肉泥!

待眾人看清這開口之人竟是那流云之后,心中頓時冷笑連連。

“哈哈,這家伙不會是看到星辰邀月宮跟黃泉宗僵持,想要出手破開著僵局吧?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個說不準,說不定這位流云道友就是一個隱藏極深的超級高手,只要他能將這邪天行擊敗,前者自然失去向若離仙子求親的資格,眼下局勢頓解。。。嘿嘿,不過在下這般猜測,或許會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正確的吧。”

散修中人人嗤笑。

“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否則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記住做人要低調,以后千萬不能跟此人學,一時頭腦發熱說不定就把小命葬送掉了。”

各宗派長老低聲訓斥門下弟子。

總而言之,無人將這流云看在眼中,區區一介散修,居然也敢妄圖插手兩宗之事,當真是不知所謂自尋死路!

金光真人聞言面色微變,他本意是要收這流云入永生門,此刻自然不願看他出事,當下略微皺眉,沉聲道:“流云,雖然你位列第九位,后來登臺按照規矩也有資格向邪天行挑戰,但此事你千萬要想清楚再行決定,否則追悔莫及,老夫也幫不了你。”

這般開口,自然是勸阻蕭晨順勢下臺,莫要再提此事。

蕭晨聞言抱拳施禮,淡淡道:“多謝金光前輩好意,此刻流云意念已定,還請前輩給我這次機會。”

金光真人心中搖頭,這小子為了美人居然如此沖動,將來難成大器,想到此處他收徒之念頓時消散,冷哼擺手示意此事他不再過問。

邪天行冷笑連連,這小子難道當真以為憑借一副鋼筋鐵骨就能橫行無忌,居然將主意打在了他頭上,當真找死!

“呵呵,既然道友想要挑戰與我,在下又怎能避而不戰,既然如此,你我便先做過一場。”

“不過在下出手很難控制輕重,等下若是一不小心將道友當場滅殺,不知可有人會為道友收屍?”

輕笑中聲音平淡,但其中那狠辣殺伐之氣卻是喧囂沖天,令人膽寒。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輕笑道:“邪天行道友所言極為有理,不過想來此事道友應當無需擔心,畢竟你黃泉宗修士不少,為你收屍之人,自然是大有人在。”

“哼!牙尖嘴利,在下倒要看看等下道友是否還能如此張狂。”邪天行面色陰沉,身上遁光一閃,便是出現在那石臺中央處,冷笑道:“來吧,既然你想要英雄救美,在下便給你這個機會。”

蕭晨淡笑,卻是沒有半點解釋,腳下一步邁出,出現在此人數十丈外。

白骨真君冷笑一聲,道:“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找死,也罷,老夫便再給你們一點時間考慮,待天行將這小子斬殺之后,若是你等依舊是這般回復,那我黃泉宗勢必會向你星辰邀月宮討一個說法!”

言罷,此人轉身帶領四名元嬰修士轉回宗門所在。

君離仙子俏臉陰沉,眼中厲芒閃爍。

“萬里傳信回歸宗門,召回所有弟子,加強戒備,一旦今日之事爆發,做好全力一戰準備!”

幻月聞言問問點頭,伸手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玉簡,開始向其中烙印信息。

至于這揚言挑戰邪天行的小子,雖然幾人心中對他生出淡淡好感,卻也止于此處。不過是自尋死路的做法,她們自然不會對其抱有半點希望。

紫嫣目光落在那流云身上,雖然這男子樣貌極為陌生,但那一雙沉穩眼眸,不知為何卻是讓她有一種熟悉之感,眼神復雜,俏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幾分緋紅之色。

“怎麼可能會是他,當初不墜洞府湮滅,他並未出來,想必已經隕落其中。”紫嫣緩緩搖頭,將心中這般想法壓下,轉而走到蘭若離身邊,小心安慰起來。

石臺下。

墨戰面色呆滯,流云前輩難道真的喜歡這個蘭若離不成,居然為了他不惜要挑戰那邪天行。雖然前輩修為很高,可是這邪天行也不是易于之輩啊,這個。。要對流云前輩有信心,不能害怕!

可即便心中這般想著,還是有那擔憂之意淡淡流露。

“大色狼,明明看到美人就什麼都不顧了,居然還在本姑娘面前扮作道貌岸然的模樣,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墨兮眼睛微紅,小腦袋低下倔強的不讓他人看到。

“她有什麼好看的,難道我墨兮真的比不上她,流云前輩你等著,等我將來完成蛻變,你會看到一個真正的我,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小丫頭拳頭緊緊握拳,隨即小嘴又撇了起來,“你為了蘭若離都能不顧自己危險出手,將來我一定也要讓你這樣,嗚嗚,討厭死了。”

玄羽及手下一眾兄弟面面相覷,明白了這位大小姐的心思,不少人趕緊悄悄把心里剛剛生出來的一點小苗頭掐滅了。

“師兄,你覺得這個流云會不會被邪天行打死?”凌云宗一名修士低聲言道:“這家伙搶了咱們全身的法寶,我對他可是沒有半點好感。當然我也不喜歡邪天行那家伙,但是比較起來我更想讓他獲勝。”

經過墨戰之時,這凌云宗一行,自然不難猜測出蕭晨的身份。

“事情不好說,這流云可是一名元嬰修士,這家伙隱藏的多深啊,恐怕搞不好邪天行真的要敗在此人身上了。”

眾人聞言有點微微點頭,有的卻是嗤之以鼻。

尤名堂淡淡說道:“這邪天行,絕對不是流云的對手。”言罷不理會師弟們滿是疑惑的眼神,前者心中緩緩言道:“你究竟隱藏了多深,今日想必也應該暴露出來了吧。”

若是說對蕭晨有信心之人,恐怕除去墨家兄妹之外,便是只有此人了。

可這信心來此何處,尤名堂自己也不知曉,莫名其妙,卻又莫名堅信!

。。。。。

邪天行面色陰冷,此番計劃被阻,讓他心中也是生出幾分邪火,這流云既然上前送死,他自然要將其好生折磨一番,權當發泄心中邪火。

“黃泉掌。”

這隨手一擊,不過是為了戲耍一番,否則他大可以將黃泉大印祭出,借助道器威能直接滅殺對手。

蕭晨目光微閃,瞬間明白了這邪天行的心思,當下心中冷笑不已。

“血獄老祖,之前讓你僥幸逃離,今日蕭晨即便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將你留在此處!”

念頭轉動,前者目光微凝,輕飄飄一指點出。

吞天一指!

《大森羅手》第一境第一式神通,但以蕭晨此刻修為施展開來,威能卻是極為駭人。

天地間靈力蜂擁而來,一根晶瑩剔透手指凝聚而出,隨著靈力融入,其形體越發凝實,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