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
體外。察覺到這些之後,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神秘女子卻是不再看他一眼,任由其倒在一邊,目光再度向那光幕上看去。
蕭晨此刻這才發現,那處光影上竟然正是外界三人戰鬥的場面,此刻雖然無聲無息,但三人揮手間靈力傾瀉法訣轟出的場景,依然讓他震撼不已,這便是高階修士的威能,金丹便能如此,那之後的元嬰境界豈非真的能夠移山倒海無所不能!
一時間蕭晨被這戰鬥場景所吸引,心神浸入其中,竟是忘了此刻所處險境。
「魔奴,這兩人要落敗了,等他們殞身之時,即刻發動陣法,我要藉助這兩人的精血靈力破禁而出!」神秘女子眼中神光一閃,隨即淡淡說道。
「是,主人!」楚狂眼中隱晦閃過一道火熱之色,隨即上前兩步走到那神秘女子身前。
「孽畜,即便是死,我二人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微胖道人與那老嫗面色狠厲,兩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此刻眼看生機全無,反倒是徹底瘋狂起來。
「爆!」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使了什麼秘法,身體竟是詭異的長大起來,與此同時,一股極端狂暴的靈力威壓自兩人身上橫掃而出。
轟!
轟!
「吼!」兩人自爆的同時,那靈屍上人口中發出一聲略帶焦躁的嘶吼聲,滾滾屍氣自體內冒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枚大約三丈大小的屍氣團。
兩大金丹高手碎裂金丹燃燒神識之後自爆,所產生的威能極為強橫,那滾滾屍氣僅僅略微阻擋,便是水泡般被輕易破碎。
「吼!」被這自爆之力衝擊,那妖物痛嚎數聲,身上出現大片乾裂,一股股慘綠色屍血血箭般噴出,氣息更是降低了數個層次。
與此同時,那神秘女子面前,平穩如同水鏡一般的光影,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連帶著其中的畫面都變的模糊不清,但是那毀天滅地一般的強大威勢,依然讓蕭晨面色慘白。
「起陣!」神秘女子眼中露出幾分凝重之色,縴手如同畫中蝴蝶兒上下翻飛,連連打出數道法訣。
楚狂上前一步,身上冒出一層精純魔氣,這魔氣散發出來,卻是經過那神秘女子的法訣牽引,緩緩在半空之中凝結成為一個個玄奧晦澀的漆黑符文。這符文幼兒拳頭大小,蜿蜒曲折,散發著絲絲古樸蒼涼氣息。
蕭晨目光被吸引過來,眼中奇光微露,這符文竟是與那上古蝌蚪文頗有幾分神似。
「疾!」那神秘女子輕喝一聲,數十枚漆黑符文一閃即逝。
嗡!
一陣奇異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以那神秘女子為核心,整個封印之地瞬間閃過一道烏光,隨即飛快向中央凝聚!
方圓數十丈地面上陡然升起濃郁烏黑之光,一道道玄奧晦澀的漆黑符文恰好密佈整片地域,形成一座玄奧大陣。
那微胖道人與老嫗自爆之後飄散的精血靈力在此刻像是受到某種吸引一般,瘋狂向地面凝聚而去,匯入其中。而吸收了兩大金丹修士全身精血、靈力之後,這陣法精芒更勝,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礡威壓緩緩散發而出。
「吼!」「吼!」「吼!」
陣起,那被妖物佔據身軀的靈屍上人口中咆哮連連,聲音透出幾分不安狂暴之意,卻一直站在那烏黑玄奧大陣之外,不敢越雷池一步,似乎對此陣心中充滿忌憚之意。
「天都魔煞陣開啟,今日這困封本尊無盡歲月的桎梏必將完全破除!等本尊重見天日,必然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將爾等一宗一族滅殺殆盡,封印魂魄打落輪迴,永世不得超脫!」
神秘女子陡然間自那血絲玉盤上長身而起,一頭烏黑秀髮無風自動,身上長裙飄飄,本是雲中仙子一般,奈何面色冰冷殺機縱橫,好似那地獄修羅。縴手指天,一股不屈不甘的意志透體而出,衝入蒼穹。
「我,必將歸去!」
與此同時,那天都魔煞陣中,一層略帶青色的光罩陡然出現,一道道晦澀玄奧的深青色的符文在其上不斷遊走,一層強悍的氣息在其上引而不發。
「哼!區區一道禁斷之陣,如今威力十不留一,難道也妄圖阻撓本尊離去,不自量力!給我破滅!」神秘女子面色平淡,身上卻自有一股子發自血脈的高貴氣息,在這氣息之下,好似這天地都要為之顫慄。
「存在於遠古時期的先祖,您的後代,尋求您散落在世間最為強橫的力量,遠祖召喚!」
隨著冷冽聲音落下,那天都魔煞陣魔焰滔滔,一尊頭生雙角,身材魁梧,眼神睥睨好似這天地萬物都不被其看在眼裡的巨大身影浮現。
吼!
那身影出現之後,好似明白被困囚於此,仰天發出一聲咆哮,無聲,但那股不屈、不甘之氣去足以撕天裂地,令人心神震撼。
與此同時,那層詭異綠色光罩之上,一道道玄奧符文凝聚,頃刻間便是出現一道身材修長,眼中星雲流轉,好似頃刻便是數度紀元輪迴一般的高大身影。
這道身影比較魔影略微虛幻,不過口中同樣發出一道怒吼,便是直接對戰到了一起。這兩者之間好似天地初開便是生死大敵,此刻見面自然便是必死不休的結局。
「區區一道殘存影像也妄圖阻止本尊,給我湮滅!」神秘女子眼中寒光閃爍,揮手間,那楚狂身上再度冒出滾滾魔氣,一道道漆黑符文再度出現,閃爍間便是進入那魔影之中。隨著漆黑符文進入,那魔影越發凝實,身上魔焰滔天,一股極端強橫的氣息鋪天蓋地橫掃而出。
楚狂體外魔氣滾滾,眼簾低下,一道詭異綠芒在其中一閃即逝。恰在此刻,那神秘女子手中最後一道法訣打出,一枚古樸符文凝聚而出。
「去!」女子面色略顯蒼白,此刻修為盡數散去,凝聚這些符文對她也是極大的消耗。
楚狂仰天一聲咆哮,身上滾滾魔氣瞬間轉換為一股濃郁青色,眼中綠芒連閃,一道青色符文瞬間出現與那神秘女子凝聚而成的符文瞬間融為一體,一閃之下,便是融入那魔影之中。
吼!吼!吼!
魔影仰天咆哮,堅毅粗獷的眉頭緊緊皺起,睥睨眼神之中難掩那痛苦之色。一絲絲詭異的綠芒在其體表之下不斷遊走,片刻間便是密佈全身。
在這聲聲不甘怒吼中之中,那魔影身影逐漸虛幻,最終消散在天地之間。失去魔影之後,那魔焰滔滔的天都魔煞陣也逐漸暗淡,氣息更是急速衰減下去。
「住手!」突入前來的變故讓神秘女子略微呆滯,眼中隨即便是爆發出一陣瘋狂殺機,仰天一聲尖嘯,揮手間便是一掌對那楚狂拍下。
「噗!」空中噴出一口淡綠色血液,楚狂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身體直接撞在那封印女子的禁制上,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噗!
眼看那楚狂逃脫,神秘女子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面色陡然間變得一片慘白。
「妖族。。」女子眼神冰冷,死死盯住那光影上,正站在靈屍上人身邊的楚狂。
此刻,那威勢無雙甚至於有著不下於金丹後期修為的妖物卻是面色敬畏一副溫順無比的模樣站在一邊。
「蠢貨,若不是上尊早有預料,恐怕大事都要被你給破壞了!」楚狂口中血跡不斷,神秘女子憤怒出手,讓他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回過頭來,楚狂臉上露出幾分得色,笑道:「哈哈,魔尊大人恐怕沒有想到,無盡歲月的努力,今日便會被我一朝破壞殆盡。我家主人法力無邊早已算出你會在今日脫身,特意施展大法力將我送到下界,今日我便代替主人出手,徹底將你化為飛灰。」
楚狂眼中綠芒閃爍,口中唸唸有詞,反身雙目綠芒微露將那靈屍上人所化妖物籠罩,口中低喝道:「獻祭!」
「嗚嗚。」那妖物口中發出陣陣哀鳴,身體更是瑟瑟發抖,身上冒出滾滾屍氣,將自身緩緩包裹。
楚狂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狠厲之色,口中發出一段不知意呵斥聲,揚手便是一團烏光打入那妖物體內。烏光入體,妖物乾枯麻木的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體外濃密的屍氣不斷消散,漸漸將身體暴露在那綠芒之下。
楚狂眼中露出幾分輕鬆之色,他此刻通過秘法回到下界,神識、修為都在天道法則作用下被死死壓制在鍊氣期境界,
第42節
若是上尊沒有留下制約此傀儡的手段,他可萬萬不敢如此冒失,直接命令此物獻祭靈魂、發力催動妖祖虛影施展滅殺手段。
不過就在此刻,那靈屍上人所化妖物眼中烏光一閃,呆滯無神的瞳孔在這一瞬間變得靈活起來,一道慶幸之色一閃即逝。不過這眼神一閃而過,瞬間恢復成原樣,卻是沒有被人察覺。
「幸虧老夫當年通靈之處乃是一處上古鬼修遺址,因而得到一篇殘缺功法,對著奪舍吞噬有所涉獵,否則今日說不得就要隕落此處了。哈哈,本來還在考慮如何奪舍一副完美身軀,此人來自上界,恐怕就是那靈界中人,肉身定然極為優秀。而且我若是吞了他,不技能收穫一具軀體,最重要的卻是他神識之中的記憶。」靈界來人,恐怕腦海中隨便一篇功法放在修真界都能引起一片腥風血雨,而此刻,這些東西都將屬於他了。
此刻,那原本佔據了靈屍上人軀體的妖物,竟是被他反噬,重新掌握了身體主動權。
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靈屍上人故作畏懼,緩緩收縮體外屍氣,等到楚狂眼中閃過一絲鬆懈,他便瞬間出手。
巨大幹瘦的屍爪直接將他死死拿住,隨即一團綠油油的光團便是從那屍身中飛出,順著楚狂的七孔鑽了進去。
「孽畜,你想幹什麼!」楚狂臉上不由露出驚怒之色,對於奪舍他自然極為熟悉,此刻心中不由生出驚恐之感。他現今神識弱小,怎能抵擋住此物的奪舍,若是被完全吞噬,他便是完全消散在了這天地間,連軀體都要被別人佔據。
他閉上眼睛,死命抵擋奪舍,身上時而屍氣滾滾,時而綠芒大作,顯然這兩人正在爭奪身軀的佔有權。
一刻鐘後,一股濃郁屍氣子楚狂體內暴漲而出,他全身的血肉在這股屍氣的腐蝕下快速萎縮乾枯,原本硬朗俊秀的外貌片刻間便是化為一具殭屍之體。
不用說,最終獲得勝利的自然是那靈屍上人。
靈屍上人睜開眼睛,眼中綠芒閃閃,卻是與那楚狂不同,碧油油一片,跳躍間如同鬼火一般。
「嘿嘿,沒想到此次因獲得福,有了這具強橫妖體,日後我的神通定然更加厲害,再加上這許多功法相助,元嬰大道也是指日可待!」
靈屍上人活動了一下手腳,嘿嘿一笑,顯然對這幅新的軀體非常滿意。
眼神在面前禁制上掃過,靈屍上人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吞噬了楚狂與那禁制守衛者的神識,他已經得知了許多隱秘之事。
「魔尊,想必在上界也是極為強橫的存在,若是我能將其吞噬,那麼恐怕進階不墜飛昇靈界也是大有可能!」想到這點,他眼中火熱之色更甚。
細細搜尋了吞噬的記憶,確定此刻那魔尊極為虛弱,施展秘術催動古妖遠祖影像能夠將其滅殺之後,靈屍上人嘴角露出幾分興奮之色。
「獻祭!」
靈屍上人縱橫修真界數百年,能夠存活至今自然是心思狠辣意念果斷之輩,此刻有了決定,便是瞬間出手。
眼中爆發出一陣濛濛綠芒,原本乾枯瘦弱的肉身突然間變得飽滿豐潤起來,恢復楚狂原貌之後,身上冒出絲絲綠光,妖力滾滾。那失去了神識靈魂的靈屍上人肉身,在這綠光的包裹下,一道道精血、法力被煉化而出,而起肉身也是飛快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片飛灰。
「去!」靈屍上人伸手一指,那煉化而出的精血、靈力受到牽引一般鑽入那禁制之內。禁制之內那妖祖虛影仰天一聲咆哮,虛幻的身軀瞬間變得凝實幾分,眼中星雲流轉速度更甚,頃刻間便是世世代代的輪迴。
「生死輪迴,湮滅!」靈屍上人口中暴喝一聲,揮手間便是數道法訣打出,那巨大妖祖投影眼中猛然爆發出無盡星芒,一副玄奧運轉的星圖緩緩向下籠罩而去。
血絲玉盤之內,那神秘女子面色冷冽,眼中雖有不甘,卻無半點畏懼之色。
「無盡歲月的謀劃,還是未能逃過生死大劫,但想要我死,你也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女子眉頭緊皺,臉上蒼白之色更甚,張口咬破食指,一滴閃爍著點點烏光的血液從指尖上滴落,詭異懸浮在半空之中。
「血魔傀儡,凝聚!」口中低喝一聲,那懸浮在空中的血液陡然間辦發出一陣烏光,無邊無際浩浩蕩盪的精純魔氣從這一滴鮮血之內爆發而出。魔氣縈繞盤旋最終形成一顆一人多高的詭異黑蛋,其上不滿道道詭異的血紋,一聲聲強健的「咚咚」聲不斷從中傳來,好似在孕育著一個強橫生命。
哢嚓!
不過是片刻間,那黑蛋便是被從裡面打碎,化為一道道黑色精純魔氣鑽入被從中走出來的身影之內。
血色盔甲血色長發,身上那濃濃的血氣,更人讓人一眼看去便是頭皮發麻。吸收了蛋殼所化的魔氣,這血魔傀儡身上血氣更勝,仰頭便是對著那妖祖虛影發出一道嗜血咆哮。
滴出這滴魔祖精血,神秘女子面色陡然蒼白到了極致,一副消耗巨大的模樣。
「魔祖精血,血魔傀儡!」禁制之外,那靈屍上人面色一變,眼中火熱之色瞬間大作。
「是我的,它是我的!」若是能夠吞噬這滴魔祖精血,那他的妖身便是能夠轉換為無上魔體,堅逾法寶,若能獲得幾分蘊含在這血液之中的魔祖記憶,修成魔道大神通,這天上地下,自然任他縱橫!
這一滴魔祖精血,可謂是極為逆天的頂級存在!
「妖祖虛影,給我吞噬!」靈屍上人眼神火熱,手上連連打出法訣。
「血魔傀儡,血焰滔天!」神秘女子口中輕喝一聲,那血魔傀儡咆哮一聲,一道血色身影呼嘯而出,直奔那落下的流轉星圖。
轟!
血魔傀儡落在那星芒之內,其上威勢竟是急劇衰弱,那星圖之內好似彈指千年,不過片刻間,那滔天血芒便是光澤暗淡,似乎隨時都會消散。
「以我族後輩軀體,祈求魔祖不屈意志,降臨!」神秘女子面色一變,長身而起,就在此刻一股古老、滄桑充斥著不甘、不屈的意志陡然降臨!這股意志磅礡強橫,似乎即便是天地毀滅輪迴再起也絕對不會有半點消散,這天這地都要在這強橫的意志之下而顫抖!
嗡!
這股意志降臨之後,便是直奔那玉盤之中的神秘女子而去,盡數鑽入其身體之內。瞬間,那神秘女子氣息大變,其眉心處,七顆彎月符文若隱若現,眼神開合之間,透露出無盡威嚴氣息。雖然她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傳來,但是卻給人一種鋪天蓋地般的強橫威壓,好似這天地都經不起她一拳的轟擊。
「凝!」神秘女子縴手一指,魔祖的不屈意志頓時傳遞到那星圖之內,逐漸暗淡的血魔傀儡通體爆發出無盡血芒,體外消散的血氣也是瞬間凝聚而成,威勢更勝,漸漸有了將那星芒壓制下去的趨勢。
禁制之外,那靈屍上人感覺到陡然降臨的龐大意志之後,面色便是陡然間變得極度蒼白,一股與生俱來的敵意在他心中不斷咆哮,漸漸化成一道滾滾洪流,使他身上妖力徹底沸騰起來。
「殺死他!殺死他!」
「殺!殺!殺!殺!殺!」靈屍上人眼中一片血紅,身上妖力更是不受控制急速在體內流動起來。
「以我身軀,召喚妖祖意志降臨!」瘋狂的咆哮聲從楚狂口中發出,這聲音好似穿透了空間,傳遞到了某處不知名的所在。
嗡!
在這咆哮聲落下,一道充滿強橫、詭異、殘暴的意志降臨。
這股意志降落之後,便是對著那封印之內的神秘女子一聲咆哮,之後直接肆無忌憚竄入那靈屍上人體內。
轟!
圍繞在靈屍上人體外的妖力陡然一陣,隨即便像是燃燒一般,向外狂漲三尺,一頭黑髮頃刻間變為詭異的綠色,一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吼!」這吼聲好似從那遠古傳遞而來,一股莽荒氣息鋪天蓋地橫掃而出。
與此同時,兩道頂天立地好似鴻蒙初開天地形成之時便存在的亙古身影在神秘女子和那靈屍上人頭頂緩緩出現,對視咆哮。
不同於魔祖眉心七顆星點,那妖祖眉心所出現的乃是七顆顆猶如太陽般的圓點,圓點轉動之間,點點綠芒不時閃過。
那妖祖眼中瞬間冒出無盡星芒,那禁制
第43節
之內的妖祖一聲咆哮,虛影瞬間消散化為點點星芒被其吸入。目光轉都,落在那逐漸被血魔傀儡壓制的星圖之上,口中再度爆發出一陣暴虐吼聲。
在這嘶吼聲中,那星圖點點星芒瞬間神光大作,一顆顆璀璨如同天上驕陽,威勢大勝。
轟!
星圖與那血魔傀儡所在之處,強橫的意念不斷交鋒,儘管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在那恐怖的意志下,整片空間徹底扭曲起來。
蕭晨此刻雖然在禁制之內,並未受到任何波及,但是那強橫的威壓還是讓他心頭如同放了一尊巨石,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單憑兩道虛影便能有如此威勢,那其本體一拳之下,豈非可以直接撕天裂地!」
想到此處,蕭晨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畏懼之感。
但就在此刻,其神識之中那神秘金印似乎感應到了蕭晨的畏懼,竟是主動散發出點點金芒。這金芒極其微弱,卻又一股高貴氣息散發出來。
這氣息極淡,只有小小一點,但從它出現的瞬間,蕭晨便清晰的感覺到,壓制在他身上的兩股強橫意志便是被直接彈開,一股難言的感覺充斥心頭,好似在這一刻他化身成了這世間最為高貴的存在,一切生靈都要趴伏在其腳下,恭順顫抖。
而此刻,不知是否為幻覺,蕭晨感覺那魔祖、妖祖兩道虛影,竟是向他瞥過一眼,眼中隱有忌憚之意。
搖搖頭,將這些念頭甩開,蕭晨意外發現那神秘女子在其身上佈下的禁制已經被破除,不用說自然是金印的功勞。儘管心中好奇,但此刻不是深入研究的時候,儘管他此刻靈力、神識恢復,但是照目前情形看來,一樣沒有半點活命的可能。
蕭晨眼神在那血魔傀儡和星圖上掃過,雖然兩者目前相持不下,但蕭晨心中有預感,恐怕那血魔傀儡不會是那星圖的對手!
「即便你是上界的魔尊,但是被囚禁無盡歲月之後,一身神通法力消耗殆盡,如今與我比拚所損耗的不過是這魔祖精血自身的能量,我倒要看看你能苦撐到幾時?」此刻靈屍上人召喚妖祖意志降臨,眉心七個日點流轉,一種無所不能的強橫感覺充斥心頭,讓他信心暴漲到了極致。
「帶到本尊破開封印,吞噬你的元神,煉化這魔尊精血,修鍊魔道大神通,到時這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世間萬物隨我予取予奪!哈哈哈哈!若你自願放棄抵抗讓我吞噬,我可保證放你一絲元神進入輪迴,否則今日定要讓你落得灰飛煙滅不入輪迴的結果!」
隨著其張狂大笑,其頭上妖祖虛影威勢更勝,眼中滿是暴虐死死盯住神秘女子頭頂魔祖虛影,口中更是不時發出陣陣低吼。
神秘女子此刻站在那玉盤之內,面色蒼白,儘管眼中沒有露出畏懼之色,卻漸漸露出幾分不甘,其頭頂那魔祖虛影更是咆哮連連,眼中透露出無盡不屈之意。
「想要吞噬本尊,你定然也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今日本尊即便是拼得徹底消散,也要將你滅殺!」神秘女子眼神冰冷,眼中滿是瘋狂之意。
「魔體兵解,引無上魔力,滅殺此妖!」女子眼中閃過幾分決然之意,一道略顯虛幻的身影突然從其體內飛出,正是那神秘女子的靈魂,手上連連恰起數道法訣,一股股詭異的漆黑火焰便是直接在其肉身之上燃起。
隨著火焰燃燒,這天地間陡然鑽出無盡精純魔氣,一道道魔影在其中呼嘯往來。
蕭晨肉身接觸之下便是感覺一陣冰冷,頭腦之中更是生出無盡幻想,讓其難以自拔。但就在此刻,那神秘金印陡然一陣,一道微弱金芒在其體外閃過,蕭晨頓時感覺身體一輕,神識同時清醒過來,心中不禁暗暗震驚,剛才若非是有金印在手,後果不堪設想。
「捨去肉身,拼得徹底隕落,今日我必斬殺你於此!」神秘女子眼中滿是冰冷之色,揮手間那無盡魔氣便是滾滾而來在其手上不斷凝聚。
「去!」
揮手間,這團燃燒肉身所得的精純魔氣便是鑽入那頭頂魔祖虛影之中。魔祖虛影得此魔力注入,身體陡然間凝實起來,張口猛然一吞,那魔祖精血所幻化的血魔傀儡頓時再度還原為一滴精血落入其口中。
一道道血色好似經脈一般在那魔祖虛影之下遊走,片刻間便是密佈全身,那魔祖虛影眼中神色靈動,竟似是有了自己的靈智一般。
那魔祖虛影仰天一聲咆哮,邁開大步便是直奔那妖祖虛影而去。
靈屍上人目光之中難掩恐懼之色,顯然對神秘女子所使用的燃燒魔軀換取魔力的手段極為畏懼,但他此刻有心離開,卻是被那妖祖虛影死死鎮壓,與此同時那妖祖虛影更是瘋狂從其內體吸食妖力、精血,身上的氣息也是越發強橫起來。
轟!
拳拳相交,儘管都是虛影,但道道水波狀得空間波紋,卻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雙方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便是如同世俗凡人一般拳來腳往,但那驚天動地的強橫體魄所帶來的強大力量,依然不容任何人小覷。
蕭晨面色劇變,毫不猶豫在體外布下數層靈力護罩,心中卻是明白若是受到波及連半點作用都沒有,不過是求心安一些罷了。
「魔祖,爆!」
神秘女子眼中閃過幾分狠辣之色,那頭生雙角頂天立地一般的巨大魔影不閃不避那妖祖的拳頭,張開雙臂將之牢牢抱住,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其體內瞬間爆發而出。
轟!
一聲巨響,好似天地齊滅,萬物枯毀!
蕭晨眼前一黑,氣孔同時流出鮮血,眼前一黑便是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蕭晨迷迷糊糊張開眼睛,面前的一切頓時讓他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大殿此刻已經變為一片廢墟,無數禁製法陣都在那劇烈的自爆中被徹底摧毀,整個地面更是被徹底翻捲了一遍。
至於那靈屍上人和神秘女子也是不知所蹤,但地面上那枚完整的血絲玉盤,此刻也是四分五裂落在一邊。
「嗯,這是?」就在此刻,一道虛幻身影出現在蕭晨眼前,這身影顏色極淡,似乎隨時都會消散,若非是細細觀察,說不定都會被直接忽略。
「是她!」蕭晨心中一震,這身影正是那神秘女子,想必這便是她的元神,沒想到卻是從那自爆中存活了下來。
蕭晨微微一凜,稍微拉開了距離,畢竟他親眼看到那靈屍上人將楚狂的元神吞噬並且佔據了他的身體,他可不想自己重蹈他人的覆轍。
就在此刻,那神秘女子陡然張開眼睛,雖然此刻元神虛幻可能隨時都會徹底消散,但她眼中卻沒有任何畏懼,依然帶著那高傲之色。
「怎麼?道友害怕我奪舍你的身體,呵呵,你放心,如果我真的可以這麼做,早在你沒有甦醒之前就可以做到了。」女子雖然是在解釋,但嘴角卻是毫不掩飾掛著幾分譏誚。
蕭晨面色微顯尷尬,隨即坦然笑道:「道友手段極多,在下可是多有領教,自然要小心防範一二。」
神秘女子眼中神色微動,隨即深深看了蕭晨一眼,緩緩說道:「我倒是小看了你,竟然能夠在我與那妖族的爭鬥中存活下來。」
蕭晨聞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神秘女子眉頭微皺,似乎對蕭晨的態度有些不滿,隨即淡淡說道:「不論如何,道友能夠存活下來,本身氣運定然不錯,我如今有一筆交易與道友,不知道友是否願意?」
蕭晨聞言目光微閃,緩緩說道:「哦,不知道友有何交易,不若說來聽聽?」
「讓我靈魂寄居進入道友體內,然後道友幫我尋找幾種靈藥煉製一枚丹藥,若是此事完成,我定然會給予道友滿意的回報。」女子目光一閃,緩緩開口說道。
提出這般條件她也是破不得以,儘管沒有在最後的自爆中魂飛魄散,但她本源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元神每一刻都在逐漸衰弱,此刻即便她已經施展秘法封印自身靈魂,但如果一直這般呆在外界,半年之內定然會徹底消散,永不入輪迴。
但若是能夠進入一修道之人體內,獲得他的靈力元神滋養,就可以大大將靈魂消散速度減慢,至少能夠堅持數十年時間,若是能夠在這段時間將那所需丹藥煉製出來,她未嘗沒有徹底恢復的機會。
蕭晨聞言面色一變,陡然便是陰沉下去,冷哼道:「道
第44節
友當我是傻子不成,讓你的元神進入我體內,若是你心存不軌,我豈不是引狼入室。」對於這個交易,蕭晨斷然拒絕,此女身份神秘後手極多,說不得便有什麼手段在等他。
神秘女子聞言心中一陣怒火翻滾,若是當初全盛時期這種鍊氣期的小羅羅她揮手間便能拍死成千上萬,但奈何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耐著性子勸道:「道友放心,我可以以心魔發下誓言,絕對不會對道友有任何不利,而且我可以先付出一些誠意,相信對道友的修鍊會有很大的幫助。」
「心魔誓言?道友一身神通盡數為魔道功法,而且修為深不可測神通廣大,想必這小小的心魔誓言對你所起的作用可有可無吧。至於道友所說的誠意,即便真的對在下修鍊大有益處,但在不能保證性命安全之下,也是沒有半點意義。」蕭晨緩緩搖頭,雖然語氣放緩,但斷然之意卻是非常明顯。
神秘女子聞言心中一陣怒氣翻滾,不過蕭晨所說也在情理之中,那心魔誓言對她來說作用也是極為有限。
「好,你說要什麼條件才會答應?」神秘女子平穩了一下心緒,淡淡看了蕭晨一眼說道。
「道友如今乃是靈魂之體,若是自願交予我一魂一魄布下禁制,安全得到保證之後我自然可以答應道友的要求,而且我保證等到道友要求之事完成定然奉還魂魄解除禁制,道友意下如何?」蕭晨眉毛一挑,淡笑說道。
從蕭晨張口,那神秘女子面色便是陰沉起來,聽到最後更是難看到了極點,斷然道:「這絕不可能!」
不過突然她面色一邊,楚楚可憐對蕭晨道:「妾身靈魂受創頗重,若是再不能進入修道人體內,恐怕不久便會消散,難道道友就忍心看著妾身死去?」女子說著眼睛便是微紅,臉上略帶幾分可憐之色,更是讓人心中大為不忍。
蕭晨看在眼中,心裡也是一陣動搖,不過他猛一咬舌尖,這才幡然轉醒,心中露出幾分後怕之色,這女子不禁修為恐怖,怕是在這魅惑之術也是不可小覷。
「道友又何必做這些手段,小子自認修為低下但心智也算堅定。而且若是情況真如道友所說,恐怕道友也就不會有這般心思耽誤時間了。」蕭晨雖然心中暗驚,卻面色不變,淡淡說道。
神秘女子聞言可憐之色頓時收斂,心中不禁生出幾分頭疼之感,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當真可惡!
「認你為主絕不可能,道友可還有其他提議?」
蕭晨故作思慮,這才緩緩說道:「以我為主,簽訂單方面同生共死契約。」
同生共死契約,自上古時期流傳而來,原理不得而至,但無盡歲月以來從未有過任何差池。簽訂契約雙方,一旦其中一方死亡,另外一方不論修為多高,都必然會同時隕落。而蕭晨所說的單方面簽約,便是這種契約的一種不平等模式。
即若是蕭晨靈魂消散,則神秘女子定然隨之死亡,反之神秘女子死去,蕭晨卻不會有半點損失。這類似於一種主僕契約,但雙方之間卻沒有半點主從關係,也無法命令對方做任何事情。
神秘女子聞言眉頭一皺,露出幾分猶豫之色,顯然正在考慮這其中的利益得失。
「道友可要考慮清楚,簽訂這個契約對你並沒有任何壞處,只要道友不對我心存惡念自然也就無需擔心。」蕭晨看了女子一眼,淡淡道。
「哼,你不過區區鍊氣期修為,修真界草根般的人物,稍微大點的風浪說不得就會丟掉性命,若是你被人斬殺,我豈不是要收你牽連白白喪命。」神秘女子面色有些不好看,畢竟若是簽署了契約,她便等同於將自身性命與蕭晨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蕭晨聞言面上毫無表情,淡淡說道:「既然道友不答應,那我即刻離開此地便是,想必道友吉人天相,定然還會有別人前來搭救。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蕭晨說完便是大步向外行去,絲毫沒有半點拖拉留戀。
若是無法保證安全,即便是再誘人的條件,他也不會考慮半分。
「等等。。。我答應!」神秘女子眼中露出幾分冰冷之色,眼睛死死盯住蕭晨,心裡更是打定主意等到自己修為恢復,即便拼著修為受損也要破除契約,將這小子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蕭晨轉過頭來,面無表情道:「既然道友已經同意,那便開始吧。」竟是對那神秘女子冰冷眼神看都不看,完全無視。
「好!」神秘女子咬牙切齒應下,一雙美目狠狠挖了蕭晨一眼,口中念起一段繞口繁雜咒語,蕭晨同時破開手指滴落一滴鮮血。這鮮血懸浮在半空之中,隨著咒語陡然間一分為二,分別落入兩人眉心。
蕭晨只感覺神識微涼,凝神看去,只見那半滴鮮血此刻化為女子縮小版,閉目呆在其元神之內,這便表示契約完成。一旦蕭晨死亡神識消散,這縮小女子便會崩裂,其本體也會隨之死去。
契約完成,蕭晨心中大大鬆了口氣,如今契約完成,即便是日後被此女得知他一些秘密,想必她也不會亂說,畢竟若是自己隕落,她也難逃一死。而且這女子身份神秘,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極有可能便是那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逆天人物,這樣的人想必應該有辦法解決他築基的問題,對日後修鍊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
「呵呵,既然已經完成契約,道友就請進來吧。」目的達成,蕭晨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喜色,笑道。
神秘女子恨恨看著他,突然嫣然一笑,嬌聲道:「日後還請爺好好的憐惜奴家,奴家日後可就要在爺身上長住了。」說罷,對蕭晨拋去一個媚眼,便是化為一道虛影鑽入蕭晨體內。
雖然僅剩下虛幻靈魂,但此女突然施為之下,蕭晨也是目光為之一呆,隨即露出幾分苦笑之意。
「我既然已經與道友達成協議,不知道友先前所說的誠意可否兌現了?」蕭晨淡淡一笑,神識開口問道。
「哎呀,奴家如今靈魂受創頗重,腦子也是有些記不清醒,不過道友如果真的想要,奴家也可以奉上一篇修鍊法訣,但若是有什麼不對,奴家可不負責。」那女子嬌笑聲在神識中迴響,蕭晨面色頓時一僵。
「呵呵,道友不必太擔心,我這法訣即便出錯也練不死人,頂多就是身體發生一些改變,長出一條尾巴或者頭上生只角之類的小事,道友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蕭晨聞言連連苦笑,雖然明知此女定然是故意如此,但他終歸不敢嘗試,此女剛在他手中吃了虧,想必此刻定然不介意給他一些苦頭吃。反正來日方長,蕭晨便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在下蕭晨,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日後你我少不得要打招呼,總歸要有個名號不是?」蕭晨淡淡一笑,隨即問道。
「奴家虞姬,爺可要記好了哦。」甜美酥軟的嗓音傳來,略顯疲憊,「人家現在累了,休息一下,等醒了之後再跟爺聊天。」
說完之後,此女便是徹底沉寂下去,顯然進入了深層次的修養。
「虞姬?」蕭晨搖搖頭,這名字不知真假,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先檢查一番,此地是否有寶物留下。」蕭晨看著這廢墟大殿,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不論是那微胖道人和老嫗又或者是靈屍道人神秘女子等人,盡皆修為高深,隨便遺留的東西,怕都是極不簡單。
神識破體而出,在這大殿之內細細掃過。突然,蕭晨神色一動,飛快走到一處碎石堆下,揮袖將那碎石掃開,露出一件斷裂的狀似葫蘆的法寶。不過此物表面之上坑坑窪窪,顯然受到腐蝕,其中靈氣更是消散殆盡,明顯成了一件廢品。
遺憾的搖搖頭,不過終究是法寶殘骸,這材料也是非同小可,蕭晨還是將之收入儲物袋內。
接下來半個時辰,蕭晨細細搜尋一番,再度找到三件法寶殘骸和數隻儲物袋,三個金丹修士的儲物袋打開之後,倒是讓蕭晨有了一番不小的收穫,但是下品靈石加起來就足有將近十萬塊,讓蕭晨暗自欣喜不已。
「看來已經沒有什麼遺漏了。」在將虞姬身下那破碎的血絲玉盤小心用玉盒小心收起來之後,蕭晨神識掃過沒有任何發現,便準備離開了。
「嗯,不對,這是什麼東西?
第45節
」蕭晨神識隨意一掃,竟然在某一處感覺微微一痛,臉上不由露出幾分謹慎。
小心掃開碎石之後,出現在蕭晨面前的是一具大小僅僅數寸,卻非常完整精美的骨架,道道隱晦的血絲密佈每一處骨骼,神秘異常。
「竟是此物!」蕭晨微呆,臉上隨即露出狂喜之色,這骨架竟是那老嫗對抗靈屍上人時所使用之物,沒想到卻是沒有收到任何損傷,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蕭晨小心翼翼將其拿在手中,細細看了半響,這才將其收入儲物袋內。
有了骨架的收穫,蕭晨又細細的找了半天,卻是在沒有別的收穫,不過他也不氣餒,畢竟此次他已經成為了最大的贏家,做人應當知足才是。
小半日後,一道遁光從十萬大山中升起,略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一閃便是向天邊飛去。
兩日後,蕭晨降下遁光落在地上,此地已經是距離十萬大山數里外的一處凡人城鎮。他離開十萬大山後並沒有選擇馬上回宗門,而是想要再次稍微休整,清理一番收穫再回去。
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件青袍套在身上,這袍子雖然看著不起眼,卻是天蠶絲編製,冬暖夏涼倒也算一件少有之物,只是不知是從哪位的儲物袋內得到。蕭晨本就相貌清秀,幼時身體不佳不宜習武,便跟著父親讀書識字,身上自然有著一股濃濃書卷氣息,再加上修真之後身體發育極快,此刻看去竟像是一青年學子般。
隨著人流進入這座凡人城池,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景象,蕭晨不禁微微有些失神,這一年時間他大都閉關苦修,卻是好久都沒見過這熱鬧場面了。
隨意而走至一酒家,聞著一股飄然而來的香氣,蕭晨心中微動,抬頭向那匾額看去:接仙樓,名字倒是起的極為飄渺大氣。
蕭晨邁步走入其中,這酒樓生意頗好,此刻不過剛到飯口,一樓便是滿滿噹噹坐滿了客人。蕭晨也不在意,舉步便是向二樓行去。
二樓桌椅不多,還余有數個位子,蕭晨便選了一處靠窗的位子落座。
「客官不知是吃飯還是住店,咱們酒樓後面就是客棧,環境幽靜,最是適合讀書做文章。」小兒倒上一杯清茶,許是看蕭晨像是一書生,便忙活著招攬起生意來。
「吃飯,也住店,先上幾個清淡一些的小菜,打一壺好酒再說。」蕭晨剛才便是打量過,此處環境的確不錯,這才笑著說道。
小二聞言頓時眉開眼笑,這生意做成了他自然有一筆提成是跑不了的,「客官您稍等,我馬上下去給您上菜。」
蕭晨笑著丟下一枚銀錠,那小二更是喜上眉梢,屁顛屁顛的跑去忙活了。
不長時間,酒菜便是已經齊備,蕭晨略微動了筷子,這菜味道確實不錯,酒雖然不是名酒,卻也獨有幾分滋味。剛剛吃了片刻,樓梯口處便是傳來一陣噪雜聲,夾雜著小二的賠笑。
「各位客官,二樓真的已經滿客了,樓下已經收拾好了位子,您幾位還是去下面吃飯吧。」
登樓幾人十幾名年輕人,為首卻是一身材火爆著紅色勁裝的女子,只見她狹長的鳳眼在二樓掃過,眼見位子已滿,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就在此刻,女子身後一名二十七八歲,手持利劍的黑衣男子安慰道:「師妹不用失望,看中了哪個位子只管告訴師兄,我自然有辦法給你要來。」
紅衣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道驚喜之色,「王子揚師兄說的是真的?不過還是算了吧,爹爹就在後面,要是被他知道怕是要挨罵的。」
女子雖然驚喜,但想到那古板的爹爹,語氣不由弱了下去。
王子揚好似難得有在心上人面前顯擺的機會,此刻自然不願放過,笑道:「師妹儘管放心,我不會對人動粗,自然有辦法讓他們自願讓出位子,你只管選便是了。」
紅衣女子聞言臉上頓時喜笑顏開,眼神滴溜溜在這二樓掃過,在一處靠窗的位子上停了下來。
王子揚見狀一笑,道:「師妹稍等,為兄去去便回。」言罷,便是直奔那位子而去。
蕭晨早在幾人交談之時便已察覺,畢竟修真者天生六識強大,即便他無心去聽這幾人說話也是瞞不過他的耳朵但事不關己,他也不願橫生枝節。不過此刻見那王子揚直奔此處而來,眉頭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皺。不過隨即便是展開,拿起酒杯自顧自喝了起來。
「這位兄台,不知道願不願意將這處位子讓給我們?在下願意出紋銀十兩作為補償。」王子揚見蕭晨一身文士青衫,手無寸鐵,好似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心中便是稍稍鬆了口氣。雖然剛才他把話說得很死,但真的碰到那武功高強軟硬不吃之人,可就要費一番手腳了。
「若是師傅不在哪來這許多麻煩,不願讓出位子直接丟下樓去便是了。」王子揚心中暗暗腹議,心中對此事卻是十拿九穩,十兩紋銀足以在此處吃上數頓,想必此人應該不會拒絕。
「不讓。」蕭晨頭也沒抬,手中拿著酒杯,淡淡說道。
「什麼?」王子揚聞言一呆,好似沒有聽明白一樣,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我說不讓,聽清楚了沒有。」蕭晨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淡淡說道。
「這位兄台,我看你這一桌菜頂多不過一兩紋銀,若是你答應把位子讓給我,不禁今天這頓飯算在我頭上,我還會額外給你十兩紋銀,你可要挺想楚了。」王子揚眼中閃過幾分難堪之色,若是連這麼一個文弱書生都不能擺平,那他可就真是在心上人面前丟盡了面子,今後哪裡還有臉面追求人家。所以此刻雖然語氣沉穩,但隱隱已經帶了幾分威脅之意。
蕭晨抬起頭來,眼中神色平靜,看著此人淡淡說道:「等我吃過自然便會離開,在這之前你就算是拿一千兩紋銀,我也不會把位子讓給你,請回吧。」蕭晨心中暗暗皺眉,這王子揚開口之際便是一幅高高在上模樣,讓他心中不喜,此刻竟然口出威脅,他也懶得囉嗦,直接開口將話堵死。
「你。。。」王子揚聞言果然大怒,面色一陣陰晴不定。
「嘿!這人倒也算有趣,當著女人的面誇下海口,現在被人駁了面子,還不趕緊離去,呆著不覺得丟人麼。」一道輕笑聲傳來,聲音雖然不高,卻也足夠這二樓眾人聽得清楚明白。
「誰,誰在背後亂說話!」王子揚聞言臉色頓時漲得通紅,尚算英俊的面龐此刻極度扭曲起來,眼中凶光閃閃向聲音傳來處掃去。
說話之人是一名十七八歲的錦衣少年,手持一把白色摺扇,面如冠玉,配上嘴角一絲略帶邪意笑容,當真是一個濁世佳公子。但此人委實太過秀氣,若是換了一身女裝,定然也是一絕色美人。
「怎麼,難道別人不讓給你位子,你就想動粗強搶我的不成,事實就在眼前,還不許人說了。」那少年「啪」的一下打開這扇,搖頭晃腦,一副呆板書生模樣。
王子揚聞言面色更顯陰沉,轉過頭來死死盯住蕭晨,低聲道:「這位朋友,我出五十兩紋銀,已經付出了足夠的誠意,希望你把位子讓給我們,否則這城鎮附近經常有山賊馬匪出現,說不定大白天的也會見血。」
這句話,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這二樓上吃飯之人雖然大都是身家不菲之人,但此刻也是面上色變。
蕭晨抬頭淡淡看了此人一眼,口中斬釘截鐵吐出倆字,「不換!」
「哈哈,好,兄台果真的性情中人,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妙人妙人,不知可否願意過來共飲一杯。」那俊秀少年拍著摺扇,哈哈大笑起來,頗有幾分瀟灑意味。
蕭晨看了此人一眼,眼中異色微閃,隨即緩緩搖頭,「兄台好意在下心領了,但今日還有事情不宜多飲,還請見諒。」
俊秀少年聞言倒也不生氣,笑道:「無妨無妨。」
眼看著兩人談笑風生,竟是無一人將他看在眼裡,那王子揚臉上滿是尷尬之色,眼中更是厲芒連閃。
「哼!給我回來。」就在此刻,樓梯口處傳來一名老者威嚴的聲音,從那樓梯內依次走上來十數人之多,為首一名華服老者,臉色紅暈髮色雪白,身上自有一副不威自怒的氣勢,顯然是那久居上位之人。
「是,師傅。」王子揚看到那老者,渾身氣焰
第46節
頓時收斂,狠狠看了下蕭晨與那俊秀少年一眼,快步走回老者身後。
「諸位請了,小徒年輕氣盛,行事浮誇,有不敬之處還請大家多多包涵。」老者拱手向二樓內眾人作禮,隨即對那滿臉討好之意的小二道:「在後院給我們安排五間上房,吃食都拿到房間裡面去好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
在小二的帶領下,華服老者一行人下樓而去,不過臨走之時那王子揚滿是怨毒狠狠向後掃來。
蕭晨微微一笑,倒也沒有放在心上,以他目前的修為足以媲美築基初期修士,對區區一介凡人自然不放在心上。
修真之人對口腹之慾本就不怎麼放在心上,經此一事蕭晨興緻也消散大半,不久後便下樓而去,跟在小二身後向後院行去。
在其背後,那俊俏少年嘴角微翹,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幾分奇色。
「客官,這是一座獨立小樓,底上兩層,有小院子,景色宜人,環境清幽,您覺得怎麼樣?」
蕭晨滿意的點點頭,對這住處倒是極為滿意,打發走小兒之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古香古色的傢具,大廳角落擺放著幾株綠意盎然的盆栽,雖不是什麼奇花異草,看著倒也舒爽。
不過小心起見,蕭晨還是放出神識細細掃過,確定沒有異常之處,反手間從儲物袋內拿出一道靈符甩在地上,微光一閃,隨即消散不見。
做完這些,蕭晨才滿意的點點頭,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此刻卻是到了清點收穫的時候。
將儲物袋拿下,其中物品嘩啦啦倒了一地,滿地的靈石、靈器、丹藥、玉簡看得蕭晨眼花繚亂,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得意,恐怕這份身家在金丹境界中也少有人能夠趕得上了。
靈器,這東西最有價值,要知道即便是最低級的靈器在坊市上也能價值數百靈石,中品更是至少需要數千靈石才能買到,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局面。蕭晨細細數了一遍,從最初至今他好像已經收穫了十幾個儲物袋,甚至於還有四個出自金丹境界高手,靈器更是收穫了數十件之多,即便是極品靈器也有三件。蕭晨喜滋滋將其中下中上三品收進儲物袋內,將三件極品靈器留下,準備挑選一個自己煉化使用。
第一件是一直類似絲帶的女性法寶,蕭晨試驗過可大可小,能夠將敵人靈器纏繞,威力頗為不俗,但顯然不適合他使用,便先放到了一邊。第二件是一柄大刀,通體血紅,一絲絲血芒閃爍間,似乎能夠聽到陣陣鬼哭狼嚎之聲。這件靈器顯然是一件鬼道寶物,威力巨大,不過蕭晨略一思考便是將之放棄,他畢竟是正道修士,若是被人發現使用鬼道法寶,難免惹上麻煩。
搖搖頭將大刀放下,蕭晨眼神落在最後一件極品靈器之上。
這是一件類似戒指的靈器,通體烏色,極不顯眼,但蕭晨試驗之後,便是一下喜上眉梢。這靈器注入靈力之後,可以自動轉化為一道辛庚劍氣,銳利無比,威力極為驚人。蕭晨甚至設想,若是一拳打在別人身上,然後辛庚劍氣陡然暴發,那會是一副什麼場景。。。如此扮豬吃虎殺人奪寶的利器,自然要即刻佩戴。
雖然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攻擊靈器,蕭晨也已經非常滿意,再說他得自風黑老鬼的靈器也算是上品巔峰,威力絲毫不低於弱一些的極品靈器,他也就打消了重新煉化一件靈器的念頭。
將靈器統統收好,蕭晨眼神便是落在那一堆靈石上,分等做好。略一估計下品晶石便是達到十八萬之巨,中品靈石也有千多枚,另外還有兩塊得自用到傀儡的上品靈石,蕭晨專門拿出一件較大的儲物袋將之收起。
符籙,這東西蕭晨很多,搜索了一遍將數十張高階符收好之後,那大量的低階符籙便被蕭晨一股腦的塞進一個儲物袋內收好。
「嗯,這是什麼符?」一張顏色黃舊,寥寥數筆刻畫了一直栩栩如生小劍的符籙出現在蕭晨眼簾之中。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蕭晨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道亮色,反手從儲物袋奶拿出一方玉盒,打開後其中露出其中的一張符籙。
這符籙,正是蕭晨在小山崖坊市外滅殺那黑衣男子所得,其中簡單刻畫了一枚飛針的符籙。這兩者雖然完全不同,但是共通點卻是頗多,都是靈力不顯,筆畫簡單,顏色古舊,一點都不起眼。
不過蕭晨心中有預感,這兩張符絕對不是簡單之物,自然是拿出玉盒小心收好。
剩下的丹藥,除了金丹境界使用的蕭晨小心收好,剩下的便是隨意放在一個儲物袋內,畢竟這東西他可是多得很。
至於玉簡,十數個儲物袋內倒是找到了二十幾枚之多,蕭晨略微看了一兩個,倒是有一些不錯的功法,便將之放在一枚玉盒之中,收進儲物袋裡面。
忙完這些事情,即便蕭晨此刻修為足以比美築基初期修士,也感覺有些吃不消,吞下數枚丹藥,便直接盤膝坐下打坐緩緩煉化藥力起來。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傳來,蕭晨心中一動,神識緩緩散發出去,將方圓兩百範圍籠罩在內。此刻他鍊氣期十五層修為,本身神識便是不弱於一般築基初期修士,再加上金印恐怖的五倍疊加,恐怕比較築基後期也只是一線之差,倒也不怕被人發覺。
神識掃過,察覺到那靈力波動來源,蕭晨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竟是他們,難道我看走了眼,這幾人都是修士不成?」
思慮再三,蕭晨緩緩搖頭將其暫且放下,明日他便會直接返回山門,這事就算有些貓膩,想必也不會拖累到他身上。想到這裡,蕭晨反手再度拿出數枚丹藥服下,修鍊起來。即便無法築基,但也能讓靈力更加精純一些。
翌日,天色濛濛亮,蕭晨眼睛一動,隨即緩緩張開,一道螢光在其臉上一閃即逝,隨即恢復平淡。那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邃,好似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平靜淡然。
推門而出,雖然世俗靈力稀少,但此刻萬物復甦初陽乍起,幽靜之中顯出勃勃生機,倒是讓蕭晨心中生出幾分平靜之意。
踏上修真之路短短一載,但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山村裡的無憂少年,而是踏上茫茫修仙路,成為那追尋渺渺天道的一員。
一年時光,已然讓他徹底改變。
就在此刻,遠遠傳來一聲「吱呀」,蕭晨頓時清醒過來,臉色再度恢復一片淡然之色。
李小藝眼神落在那一片竹林下的身影上,眼中微露奇色,略一思慮,隨即笑道:「兄台好興緻,早起觀晨露,雅人雅人啊。」說話間搖頭晃腦,書呆子氣十足。
蕭晨心中微動,面色淡然,笑道:「兄台早。」此人雖然一身隱匿功法絕倫,但蕭晨依然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微弱的靈力氣息,想必也是修真之人。不過對方既然無意表露身份,他自然不會多事。
不過他對此人印象不錯,心中倒也沒有芥蒂之感。
「小弟李小藝,今年十七歲,北華州人士。」李小藝眼珠一轉,嘻嘻笑道。
「蕭晨。」蕭晨看了她一眼,略一猶豫,卻是報上了真名。
「哈哈,我與兄台一見如故,不如同去用些早飯,暢談一番可好。」雖然蕭晨僅僅報上名字,但李小藝毫無不滿之色,一副盛情相邀的模樣。
蕭晨略一猶豫,隨即點頭笑道:「也好。」
李小藝大喜,兩人隨即聯袂向前院接仙樓而去。
「不知大哥意欲前往何處,小弟閒來無事到處雲遊,不如跟大哥同行一段路程如何?」早飯時,蕭晨報上年齡之後,李小藝便一口一個大哥,以小弟自居,叫得極為親熱。
蕭晨推脫幾次無果之後,便也不再推辭,兩人關係都是頗顯親密,外人看去萬萬不會想到兩人不過是昨日剛剛認識罷了。
「呵呵,為兄準備去彭城,路途遙遠,賢弟怕是受不了路上風霜,不如還是留在此處逍遙快活吧。」蕭晨目光微閃,隨口報出一個地名,呵呵笑道。
「彭城,這地方我倒也聽說過,好,就跟大哥一起出發,到那彭城走上一遭。」李小藝嘻嘻一笑,竟是一口應了下來。
蕭晨聞言笑而不語,倒也沒有反對。
城外。
「各位,咱們這附近最近有些不太平,山匪馬賊
第47節
橫行,殺人越貨無所不為,咱們這些人既然聚在一起,便是為了圖個人多安全,所以這一路上還請諸位相互關照一些,遇到麻煩千萬不要做了那縮頭烏龜。好,時辰不早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為首一名老者站在隊伍前列,此人似乎頗有威望,一眾商賈行人對此毫無意見紛紛點頭。老者見狀滿意的點點頭,要說這山匪馬賊打劫大都選擇單獨商隊、行人,他們這個隊伍足足有五個商隊,加上一些零散行人,共計三百餘人,想必沒有哪個會不開眼前來招惹。
老者揮了揮手,反身上馬,隊伍開拔呈長蛇狀向城外行去。
「大哥,昨天那幾人恭弘=葉 恭弘也在這隊伍裡面,我看那小子恐怕心裡很是記恨咱們啊。」李小藝怒了努嘴,蕭晨順著看去,果真看到昨日那名老者,帶著身後數名年輕人進入另一家車隊。昨日那王子揚,此刻滿臉恨色看來。
搖了搖頭,蕭晨經過昨日之事對這一行人身份有些懷疑,也不想橫生枝節,搖頭道:「走吧,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李小藝笑嘻嘻點頭,兩人隨即向商隊走去。
半日後。
蕭晨此刻正坐在一家商號的馬車上,李小藝在他對面,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馬車上還有兩人,一名商隊的夥計,還有就是另外一名搭乘之人。
「兩位公子都是第一次出遠門吧,身上竟是連一些乾糧都沒有準備,這裡距離下一座小鎮還有數十里,天黑之前能夠到達就已經極為不錯,這一天不吃飯怕是身子受不住吧。」旺財商號,是這支車隊的名號,開口之人便是這車上負責看管貨物的夥計。
蕭晨聞言微愣,修為達到他這般境界,雖未築基無法達到辟穀境界,但十天半月不吃不喝卻也沒有太大影響,聞言當即笑道:「賢弟,你我二人早上聊得太過投機,竟是半點乾糧都忘了準備,這可如何是好?」
「唉,小弟也是剛剛想到這點,看來咱們兄弟今天怕是不好過了。」李小藝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苦色,連連搖頭道。
至於車上另外一人,則是一名老實巴結的中年漢子,聞言憨厚的笑了笑,道:「兩位小哥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多帶了幾份乾糧餅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自己家婆娘給準備的。」
那商號夥計聞言翻了翻白眼,心道這位可真會壞事,他早就注意蕭晨兩人空手而來,一身穿著談吐著實不凡,這般開口便是存了做買賣的心思。他這車上就帶著數人份的乾糧,都是幾錢銀子買來的吃食,但此刻轉手賣出去,怕就能小撈一筆。此刻被這漢子壞了心事,臉上自然沒有好顏色,冷笑道:「兩位公子一看便是出身不凡之人,錦衣玉食的過慣了,能看得上你那些粗糧餅子,還是早點收起來,免得丟人現眼。」
言閉轉過頭來,臉上堆起討好笑意,反手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方食盒,「兩位公子,這裡面六道小菜,雞鴨魚肉不缺,保溫做得好,還是溫熱的,您兩位要不要嘗嘗?」
漢子聞言臉上一陣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話。
蕭晨聞言淡淡看了那夥計一眼,不置可否。
倒是那李小藝,雖然面色平淡,但眼中卻是露出了幾分怒色,冷冷道:「我們就喜歡吃粗糧餅子,你這飯盒願意賣誰賣誰吧,我們不需要。」
那夥計聞言臉色一陣清白,但是看著兩人氣度不凡衣著得體,倒也沒幹放肆,又停留了片刻,便灰溜溜的拿著飯盒跑到了另一輛馬車上,怕是又去推銷他的吃食去了。
「大哥,若是願意的話我們出銀子來買,一個餅子一錢銀子,怎麼樣?」那夥計走後,李小藝微笑向那憨厚男子問道。
「不用,不用,就是自己家做的,不值啥錢。」那漢子聞言連連擺手,臉上卻是露出幾分感激之色。
「讓你拿著便拿著吧,我們可不是那吃白食的人。」蕭晨眼中異色閃過,笑著開口道。
「大哥說的不錯,咱們兄弟可不是吃白食的人。」李小藝笑嘻嘻拿出一錠銀子,也不顧這些錢足以買下一馬車的粗糧餅子,便直接丟給了那憨厚漢子。
那漢子激動的嘴唇一陣發抖,小心將那銀子收進懷裡貼身小衣收好,忙不迭將悲傷的小包袱打開,自己僅留下三兩個,其他的一股腦全放倒兩人面前。而且這位仁兄身上還帶了一些自家釀製的酒水,別具風味。
蕭晨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混合著粗糧餅子的味道,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賢弟,你來嘗嘗,這酒水倒是不錯。」
「這。。」李小藝聞言微愣,臉上露出幾分紅暈,竟是有些遲疑。
「怎麼,賢弟不願意與我共飲一壺酒?」蕭晨眉頭微皺,故作不快言道。
「不是,不是!小弟只是很少喝酒,怕酒後胡言亂語惹得大哥笑話。不過既然大哥相邀,小弟自然捨命陪君子!」李小藝接過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隨即劇烈咳嗽起來,臉上更是一片通紅。
蕭晨見狀哈哈大笑,心道這小子漂亮的像個女人似地,男扮女裝肯定也是傾國傾城之貌。
兩人喝著酒水,吃著粗餅,與那憨厚漢子聊天,蕭晨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元神暖洋洋的好似沐浴在日光之下,每一分神識都在越越欲動,竟是突然產生了一種即將突破的感覺。
蕭晨嘴角帶著微笑,緩緩靠在車沿上,眼神微微散亂,好像正在無意識的看著這沿途的景色。但若是有人能夠看到他元神之內,便會發現此刻他體內神識,竟是在不斷的發生蛻變。
「神識增強了許多,也變得更加精純,此刻怕是比較築基後期修士也不遑多讓了吧?」半響後,蕭晨回過神來,感覺著體內蛻變之後的神識,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大哥,你怎麼了?」李小藝剛才便一直觀察蕭晨,此刻見他露出笑意,便是張口問道。
「沒事,想到一些往事有些出神罷了。」蕭晨隨口說出一個藉口,畢竟這其中的事情,卻是不能跟外人說的。
「馬賊,是馬賊!」
前面隊伍突然變得凌亂起來,驚懼的聲音遠遠傳來,讓整個隊伍一時間陷入了慌亂之中。
「嗯?」蕭晨眉頭略微一皺,長身而起,想前方看去。
只見隊伍前列,五家商隊的護衛齊齊手持利刃擋在前面,不時還有那零散行人拿出武器湧上前去,畢竟若是不能打退馬賊,他們都落不到好下場。
隊伍前方幾百米外,滾滾煙塵,足足數百名騎著高頭大馬,面色狠辣的男子,呼嘯而來。
「別慌,組成圓陣,馬車在前,護衛在後,老弱婦孺在中間。」
隊伍首領,那老者心中雖然大驚,但還能勉強保持平靜,大聲吩咐起來。
各商隊護衛、夥計大都經過陣仗,過了最初的慌亂,此刻紛紛行動起來。
那馬賊速度極快,片刻間便是到了距離車隊數百米外。
「停!」
喝聲傳來,這道足足數百人的馬賊竟是令行禁止,紛紛胡哨口哨,在距離車隊百米外停住,明亮的馬刀猛然揮下,一股狠辣殺伐之氣撲面而來,讓車隊不少人白了面色。
「老夫古雲,在這條道上走了將近四十年,與大大小小諸位首領也都有些交情,每年的孝敬一分為少,今日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敢問是哪位首領,出來遞個話,我們願奉上紋銀千兩,就當是給弟兄們的酒水錢了。」那老者站到隊伍最前,揚聲喝道。
說話間,一名體格高大,面上有疤的中年男子從隊伍拍馬而出。
古雲看到此人之後,心中便是鬆了口氣,拱手笑道:「原來是馬大當家,今日這事情看來確實是有些誤會,您看是不是先讓弟兄們往後退退,有事情咱們再好好商量。」
馬大當家拍馬前行,那古雲也騎上商隊一匹大馬,迎了上去。
「古雲老弟,今日怎麼親自帶路了,也罷,既然你在此,那我便。。」聲音未落,那馬大當家眼中一閃,一道璀璨刀光劃過,那古雲碩大透露衝天而起,遠遠落到地上,至死眼中都滿是難以置信之色,脖子處血如泉湧,身體搖晃了兩下,「撲騰」落在地上。
「古雲老爺子被殺了!」
「這馬賊中的馬大當家跟古老爺子相熟,如今下了殺手,怕
第48節
是絕對不會放過咱們。」
「大家快逃啊,不然可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逃啊!」
古雲被殺,整個隊伍頓時一片驚慌失措,各大商隊還好,雖然夥計護衛大都面色蒼白,卻沒有跟著那些單身行人反身逃命。因為他們都明白,那樣只能是死的更快。
「哈哈,兄弟們殺啊,老規矩,搶到的財寶三成上交,剩下的歸自己。」馬大當家意氣風發揮了揮手,身後一眾馬賊頓時嗷嗷直叫滿臉嗜血衝殺過來。
「呵呵,這麼多馬賊衝殺過來,難道大哥心裡就一點也不害怕?」李小藝眼珠滴溜溜轉了換,露出幾分狡黠之色,笑問道。
蕭晨聞言眉毛微挑,笑道:「賢弟都是一臉安然之色,若是為兄驚慌失措,豈不是有失兄長的威嚴。」
「大哥所言正是。」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至於車上那憨厚漢子,此刻早已是面無人色,死死躲在馬車裡面,見兩人此刻還能談笑風生,臉上不禁苦笑連連,心道這兩位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這是聽書看故事,馬賊的馬刀可真是會殺人的!
「玄真師叔,馬賊殺過來了,咱們要不要出手幫忙抵擋一下?」另一商隊,那鬚髮皆白華服老者帶著身後數名年輕人躲在商隊中央。此刻,卻是其身後一名十七八歲少年,臉上微露不忍之色,開口說道。
少年身邊數名年輕弟子聞言,臉上同樣露出不忍之色,倒是有其中幾人,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昨日那王子揚就在其中。
「住口,你們不要忘了咱們潛伏來此的目的,若是為了幫助這些凡人出手,豈不是暴露了咱們的身份。打草驚蛇把那個小魔女驚走,咱們不僅計劃失敗,恐怕還要被那萬魔宗永世追殺!想要給你們師尊他們報仇,給死去的師兄弟姐妹們報仇,就給我老實的呆在這,誰都不許動手!」玄真此刻面色陰冷,語氣森然,哪還有半分昨日的和氣模樣。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齊齊收斂了聲音,低下頭去。
玄真見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次他們也是被人暗中幫助,這才能得知那小魔女的行蹤,就連身上這隱藏靈力波動之物,也是那人提供。雖然老者也曾懷疑這是一條借刀殺人之計,但宗門被毀,這番深仇大恨卻是讓他不願思慮過多,只要能夠殺死這小魔女,得到那人允諾的寶物,他便隱姓埋名遠走他地,即便這萬魔宗勢力滔天,高手如雲,又能怎樣?
這般想著,那玄真嘴角不禁露出幾分冷然,眼神轉動,向蕭晨等人所在之處看去。。。
「啊!救命!」
「給位馬賊老爺不要殺我,這是我所有的錢財寶物,統統都給你們。」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這些馬賊來去如風,行動之間倒是頗有章法,前鋒數十騎沒有硬撼車隊,劃過一道弧形繞過車隊之後,瞬間合二為一向那奔逃的單行之人追去。
短短片刻之間,那原先逃出數百米遠的行人被紛紛追上,不管口中如何哀求,這些馬賊都是毫不猶豫一刀斬下,頓時血流滾滾,血腥氣味撲鼻而來。
即便有那些老肉婦孺,除了稍有姿色的女人之外,也盡皆被斬殺乾淨。
「馬大當家的,我們五家商隊願意各自奉上一半貨物外加紋銀兩千兩,希望大當家能夠放我們一條生路。」那撲鼻的血腥味傳來,讓車隊一眾人不禁面色泛白,此刻卻是五大商隊其中一位主事人開口說道。
「嘿嘿,少給老子廢話,如果你們願意拱手把整個車隊的貨物外加女人全部留下來,本當家就放你們一條活路,否則今日休想活著離開此處。」馬大當家冷笑一聲,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語氣堅定,毫無妥協可能。
那說話的商隊主事人聞言面色一白,他們這些走商隊的,往往都是講拿了大半的身家購買貨物運往稀缺地賣高價從中獲取利益,若是這一車貨物都丟了,即便今日不死,日後怕也是要窮困潦倒一生了。而且這商隊裡面的女人,除了匯夥計幫工之外,可還有他們自己的妻子女兒,如果答應了這種條件,怕是他們日後再也沒臉見人了。
「弟兄們,這幫馬賊是打定主意要把咱們留在這了,咱們雖然不是對手,但也絕對不能坐以待斃,都給我死命的殺,拉一個夠本,拉倆賺一個。」
「跟他們拼了,殺一個是一個!」
「想要咱們的貨物女人,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去享受。」
這幫子走商隊的夥計漢子,也大都是刀頭見過血的人,此刻被人逼到絕路,骨子裡的那分狠辣被徹底激發出來,一個個通紅著眼睛像是嗜血的狼群,死死盯住外面的數百馬賊。
即便是馬大當家殺人如麻的性子,此刻被這些人目光盯住,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不過隨即想到大供奉,他頓時心中大定。
「你們既然想死,老子就成全你們!嘿嘿,能夠死在仙人手上,也算是你們的福氣。」馬大當家傲然看了車隊眾人一眼,隨即轉過身去滿臉恭謹之色喊道:「恭迎大供奉!」
身後眾多馬賊聞言臉上也是露出敬畏之色,紛紛低頭喝道:「恭迎大供奉!」
馬賊隊伍向兩邊分開,眾人這才看見,那數百馬賊身後竟是跟著一頂烏黑小轎,轎伕是兩名體格高大,渾身籠罩在黑袍之內的漢子,讓人看不真切容貌。
而此刻,那烏黑小轎卻是不斷微微顫抖,不時從中傳出兩聲女子痛苦的悶哼聲。
「等一下,馬上就好。」轎子裡傳來一名年輕人的聲音,隨著這聲音落下,那轎子動作的幅度也是陡然加大,其中女子痛苦的聲音也是越發高昂起來。
不過此刻,即便是以馬大當家為首的這些馬賊,此刻眼中也是流露出幾分恐懼之色,紛紛把頭埋低不敢再看一眼。
片刻後,隨著兩聲舒爽的吸氣聲,那轎子停止抖動,女子的呻吟聲也隨之結束。
「啪!」
轎簾突然打開,一道黑影突然從中飛出,遠遠的落在地上。
細細看去,著飛出來的竟是一名年輕女子的赤裸-身體。
只見這看上去頗有秀氣的女子,此刻雪白的肌膚上滿是去淤青之色,下體處一片血跡淋漓,眼睛高高向外凸起,顯然死前極度痛苦。
轎簾再度掀開,卻是從中走出一名二十多歲,眼神陰冷的年輕男子,此人模樣倒也勉強算得上英俊,嘴角帶著幾分懶散笑意。但是想到剛才從轎子裡飛出來的女屍,眾人心中頓時一寒。
大供奉眼神在這車隊中掃過,看到幾名頗有姿色的女子,眼中不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不錯,這次事情做的很好,等回去之後我便正式收你為弟子,傳你無上修仙大-法。」
「多謝大供奉。。不,多謝師尊,多謝師尊!」那馬大當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趕忙伏在地上連連叩首。
這年輕人本事一月之前來到他們老窩,輕而易舉便是將他們全部制伏,所用的手段更是如同仙人一般,之後便留了下來,成為了大供奉。他們也正是受到大供奉的命令,才會血洗遇到的每一個商隊,搶光所有的女人財物。大供奉不要寶物,只要完璧處子之身的女眷,用來修鍊。雖然這修鍊之法極為殘酷,但馬大當家完全不放在心上,若是能夠成為那仙人般的人物,這些事情又能算得了什麼。
「你們暫且退下,這些人交給我便是。」大供奉臉上露出幾分得色,揮揮手,那馬大當家趕忙帶著眾多馬賊向後退去,他們可是見識過大供奉的仙人手段,萬一被波及那可真是沒地方哭去了。
「既然你們冥頑不明,那本大仙就不客氣把你們的魂魄收下了。」大供奉臉上烏光一閃,反手間,一枚數寸大小的漆黑小幡出現在他手中。
「疾!」伸手一指,一道烏光打入,只見那漆黑小幡迎風而長,片刻間便是足有兩丈大小。雖然天色明亮,但此處卻是陰風陣陣,一陣陣陰魂之聲不斷傳來。那小幡看上去像是一塊黑布,但是細細看去卻發現竟是密密麻麻由一個個女子鬼臉組成,披頭散髮,口舌血紅,一股股濃郁的怨氣滾滾而出。
「去吧我的小寶貝們,好好享受你們的美餐。」大供奉臉上露出幾分邪笑,眼中冰冷之色大作,猛然一搖,那黑幡之內眾
第49節
多女鬼陰魂頓時呼嘯而出,直奔車隊而去。
「救命呀,妖怪!」
「鬼啊,快跑,他們有人會妖法。」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我等絕對不是有意冒犯。」、
但不論他們如何表現,但凡是被女鬼撲上,一個個頓時面貌扭曲,哀號翻滾,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玄真師叔,我們出手吧,這人一看便知是邪道修士,咱們正道中人定然不能袖手旁觀啊!」先前說話的少年,此刻眼中噴火,急切說道。
王子揚站在一邊,聞言嘴角露出幾分冰冷之色,淡淡道:「我等今日來此只有一個目的,便是為了殺死那小魔女,張刈師侄慎言。」此刻的王子揚心性沉斂穩重,哪有半點昨日那氣急敗壞毫無心機的模樣。
「子揚師弟所言有理,你們不許亂動,不過是區區數百凡人的死活,怎麼跟你我報仇大計相比,都給我老實呆在這裡,大不了等到你我誅殺魔女之後,再滅殺此人給這些凡人報仇便是。而且你們要記住,殺死魔女一人,便能拯救無數的天下蒼生,你們要把握好孰輕孰重!玄真者面色陰冷,狠狠斥責道。
「哼,一群心慈手軟的廢物,若非從小培養你們花費了不少心血,我才懶得理會你們!哼哼,等到殺死魔女,便把責任都推到這幾人身上,收養了你們這麼些年,也該是你們回報的時候了。」老者眼中厲芒一閃,與王子揚對視一眼,隨即恢復常色。
「采陰補陽!厲魂幡!邪道修士!」蕭晨眼神冰冷,一字一頓,一股暴虐殺機在其心中瘋狂翻滾。
不過此刻,卻有一人比他動作更快。
「修道之人竟然有你這般敗類,拿命來!」李小藝臉色漲得通紅,眼中冷芒連閃,身影一閃便是出現在車隊之前,手中一件靈器閃閃發光,直奔那大供奉落下。
「修真者!」那大供奉見狀一驚,臉上露出幾分驚慌之色,身上烏光一閃,便是祭出一件金絲手絹一般的寶物護在身前。
嘭!
一聲巨響,李小藝手中的靈器明顯品質不低,從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怕是一件極品靈器。而那大供奉所祭出的金絲手絹明顯差了不止一籌,悲鳴一聲,靈光消散竟是直接摔落到了地上。
大供奉見狀冒出一頭冷汗,剛才若是那攻擊再加上三分力道,恐怕此刻他便已經屍首異處了。身上烏光一閃,此人飛快向後退去。
「道友何人,你我之間並無恩怨,為何對在下突下殺手!」
「哼,為了一己私慾大肆屠殺凡人,這這種事情既然被我遇上了,自然不能不管!」李小藝面色冷然,手上靈器一拋,靈光閃耀之間竟是化為一條長約五丈,頭上生角腹下無足的蛟龍,搖頭擺腦直奔那大供奉而去。
化形,本是法寶才能擁有的神通之一,李小藝手上這件靈器竟然能夠化形,顯然在極品靈器之中也是屬於巔峰存在,怕是足以比得上一些低級法寶的威能。
此刻李小藝含憤出手,一身修為毫無保留爆發出來,竟是達到了築基初期。再加上手上一件極品靈器,即便是修為比她高上一兩個層次,怕也有一戰之力。
那大供奉此刻見李小藝全力出手,頓時亡魂大冒,滿臉駭然。
「厲魂幡,爆!」危急時刻,此人倒也算是心思狠辣果斷之輩,毫不猶豫便是自爆了這件心神溫養的靈器。
厲魂幡,鬼道最為出名的寶物之一,初始煉製材料並不珍惜,但隨著持有人修為增加,和幡內魂魄增多,便是可以繼續加入材料進行升級。據傳萬年之前,某位魔道大能竟是將一隻從修鍊初始便煉製的厲魂幡培養成百萬厲魂幡,威力強大無比,揮舞之間百萬厲魂遮天蓋日,無人可及!
此刻那大供奉的厲魂幡雖然還不成氣候,但自爆之下威力倒也極為不俗。
「呀!呀!呀!」
一隻隻鬼臉面貌猙獰中碎裂,化為一道道精純陰氣,橫掃而出。
大供奉煉化靈器被毀,神識受到重創,口中頓時噴出一口鮮血。但那李小藝的致命一擊,卻也被這自爆威力抵擋下來。
「道友有話好說,何必為了區區數名凡人與我相鬥,只要道友今日網開一面,在下必有厚報。」那大供奉面色蒼白,他不過鍊氣期七層的修為,即便身上有數件盜取來的宗門寶物,但實力不足,早晚會被李小藝斬殺,此刻自然是連連求饒。
李小藝面色也是略微一白,那厲魂幡自爆威力不俗,讓他胸口略顯沉悶。
「廢話少說,今日我必定斬殺你於此地!」
接連兩次出手被此人躲過,李小藝心中終於生出幾分不耐之意,遠比剛才多出數倍以上的靈力輸入手中靈器之內,一陣低沉吼聲響起,那靈器瞬間化為一條長大十丈以上,威風凜凜的蛟龍,極有靈性咆哮一聲,張口便是向那大供奉吞下。
「即便我死,你也絕對要付出足夠的代價!」那大供奉此刻被閉上絕路,眼中頓時閃過幾分暴虐之色,反手間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粉紅色圓球,「別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難道還能騙得過我,既然你要我死,我也讓你落不到好下場。」
眼中閃過怨毒之色,那大供奉揮手間便是將那圓球拋出,口中更是唸唸有詞。
「情欲珠,給我爆爆爆爆!」
啪!
隨著其聲音落下,那粉紅色圓珠突然粉碎裂開,一道道紅粉微帶甜味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那紅粉香氣出現之後,大半飛快向李小藝纏繞而去,還有一些則是四下散開,飄入人群之中。
「情欲珠!」李小藝聞言面色瞬間巨變,眼中竟是露出幾分驚懼之色,顯然對這情欲珠有所瞭解。
身影飛快後退,手中打出道道法訣,其身上一件極為不起眼的玉珮一陣晃動,便是釋放出一層橘黃色的光罩將他包裹在內。
「不好!」一聲驚呼從中傳來,只見那粉色香氣竟是絲毫不受影響,直接穿透那靈力護罩,進入李小藝體內。
酸、麻、癢、酥、軟,五種情緒瞬間席上心頭,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李小藝面色瞬間變得一片潮紅,眼眸之中也是泛出大片水汽,身上靈力波動一陣起伏,身形甚至於在空中搖晃起來。
「情欲珠,此人竟然由此寶物,動手,此番必定能夠斬殺那小魔女!」車隊中,那老者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喜之意,若真是情-欲珠,則此番行事定然能夠成功
情欲珠,邪道八大宗門情欲宗至寶,針對修真者使用,一旦中毒,一身修為大打折扣,更有各種情色慾望湧上心頭,若是心智不堅被情欲佔據意識,輕則元陽(元陰)被破,重則淪落情欲魔道,直至精力燃盡而亡。
「這小魔女修鍊玄女陰羅功,修為不到元嬰境界若是破了元陰之身,不禁元氣大傷,男子一方更是可憑空獲得此魔女體內八成修為精元。若我能夠得到,壽元至少延長三十載,進階金丹的把握能夠達到六成。」玄真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火熱,口中大喝一聲:「動手!」
玄真體內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隨之爆發開來,遁光一閃,便直奔奔李小藝而去。
那王子揚身上遁光一閃,再不掩飾自己的修為,竟也是一名築基初期修士,緊跟在玄真身後。
兩人後,數人強弱不一的靈力波動爆發開來,緊跟其後追去。
「吼!」那極品靈器所幻化的巨蛟輕易將那大供奉攪成漫天碎肉血雨,但身上靈光一陣閃爍,悲鳴一聲,體形迅速縮小,不過片刻間,便是重新變化為靈器本體。卻是因為李小藝中毒後修為被封印,如今修為掉落到相當於鍊氣期七層境界,已然無法提供足夠的靈力維持其化形所用。
「小魔女,當年你們萬魔宗滅殺我清靈一派數百人,今日老夫便要取你性命,血債血償!」玄真口中怒喝,眼中卻是隱晦閃過幾分狡忌憚色,遁光在距離李小藝十數丈外便是停下,揮手間數道法訣打出。
這玄真此刻修為爆發開來,竟是一築基後期修士,一身強橫的靈力威壓,隨手施展法訣,威力也是不容小覷。
李小藝面色再變,此刻她身重情欲珠之毒,修為大打折扣,面對築基後期修士,定然是必敗局面。雖然沒有聽說過清靈宗的名號,但這些年被她父親滅門絕宗的宗門不在少數,此人想必也是為
第50節
了報仇而來。若是全盛時期,仗著一身極品法寶,即便是築基後期李小藝也毫不放在眼裡,但此刻渾身酸若無力,想到情欲珠的種種傳聞,若是不幸落在這些人手中。。。想到這裡,她面色瞬間便是一片蒼白。
「我已經施展了移形換容大法,此人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不過此刻由不得她多想,數道靈力匹練便是橫掃而來。
李小藝勉強調動體內靈力注入手中摺扇,向外一拋。那摺扇突然一陣變幻,竟是化成一隻烏黑小獸。此獸前肢短小,後肢粗壯,人立而起,兩顆通紅的眼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紅芒。
眼看那數道靈力打落,那烏黑小獸眼中露出幾分喜色,口中噴出以後淡黃色煙霧將那靈力包裹,竟是直接吞入腹中。靈力入腹,烏黑小猴口中頓時發出幾聲歡愉之聲,形體也稍微凝聚了一些。
「噬靈妖獸——烏猿!」玄真眼中露出幾分駭然之色,似乎對這烏猿極為畏懼,不過細眼看去面色卻是漸漸平穩下來,「小魔女,若是你今日帶了此妖獸本提前來,說不得我們只好退去,但此物不過是封印在法寶中的區區一道影像,又能奈我何?」
玄真嘴角露出幾分冷笑,伸手一拍額頭,一隻通體銀光閃閃,成人拳頭大小的圓環便是祭出體外。
「疾!」口中一聲輕喝,那圓環迎風見長,片刻間便是足有丈圓,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從中傳來,呼嘯見直奔那噬靈妖獸落下。
「眾師侄一起出手,幫助玄真師兄滅殺小魔女。」王子揚此刻大喝一聲,率先祭出手中靈器,直奔李小藝而去。
其身邊數人聞言毫不遲疑,紛紛祭出靈器向下砸落。這些人雖然修為參差不定,最強之人也不過鍊氣八層境界,但此刻同時動手,威力也是不可小覷。
「哞!」卻是那烏猿口中發出一聲似牛非牛低沉異常的悶吼,口中黃芒一卷,便是將那眾多靈器全部抵擋。不過此物畢竟只是被人以大法力封印的影像,只有本體部分神通,那黃芒威力更是不足本體十分之一。此刻被那眾多靈器同時攻擊,頓時劇烈顫抖起來。那烏猿影像更是發出陣陣痛苦的咆哮,而李小藝的臉色更是因為靈力流逝而變得艷麗起來,心中更是大為焦急。
「烏猿影像,爆!」
李小藝眼中露出幾分不捨之意,卻還是斷然喝道。
隨著聲音落下,那烏猿影像頓時大變,一身漆黑毛髮瞬間變為通紅,眼中血芒流轉,更是像隨時都會滴落的血水一般。
「不好,快退!」玄真見狀面色一變,飛快召回靈器,架起遁光向後飛去。
轟!
不過儘管他反應極快,但那烏猿自爆的速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一股大力襲上後背,讓他面色頓時一白,嘴角露出幾分血跡。
而他所帶之人,下場更為悽慘,除了那王子揚勉強躲過一劫收回靈器之外,其餘之人的靈器都受到了波及。那烏猿自爆後所產生的一團烏黑煞氣能夠污人法寶傷人元神,此刻那些人所使用的靈器個個暗淡無光,摔落到了地上,顫抖兩下之後,便動也不動。
「噗!」「噗!」「噗!」
心神溫養的靈器遭受重創,那一干人頓時口噴鮮血,精神一下萎靡下去。更有兩人在半空中便是直接昏迷,身體摔落到了地上,被活活摔死。
雖然烏猿自爆重創了數人,但那築基後期的玄真並未受損,再加上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李小藝依然沒有半點勝算。此刻自爆了烏猿之後,她意識已然漸漸模糊,下意識向一個方向飛去,眼中模糊看到一個身影,意識便是徹底陷入了昏暗之中。
蕭晨看著懷中那張艷紅的臉蛋,雖然從外表看不出半點痕跡,但從那玄真等人口中,他已然得知這李小藝竟然是一女子之身。
「怪不得剛才喝酒之時她會如此扭捏,原來竟是女兒身。」蕭晨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幾分苦笑,儘管他看出李小藝是修道之人,但對此卻是半點沒有察覺。不過這丫頭就這般毫無顧忌的倒在他懷裡,可是要帶給他不小的麻煩啊。
蕭晨抬起頭來,眼神銳利鎖定那飛來兩人,眼中滿是冰冷之色。
「小雜種,竟然是你。。。」王子揚臉上閃過幾分狠辣之色,不想卻是被玄真擺手將話打斷。
「這位小哥,此人乃是魔道中人,為惡多端,還請將她將給我們處置可好?」玄真目光微閃,不知為何上前兩步,口氣頗為誠懇言道。
車隊眾人哪裡見過修真者的手段,此刻早已被驚呆,突然聽聞這一聲暴喝,不少人頓時嚇得跪倒在地上,口中不時叫著「大仙饒命」,場面極為混亂。
蕭晨聞言眉頭一皺,若是可能,他絕對不願跟一位築基後期高手為敵,但是。。。看著懷中早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李小藝,她在意識渙散之時跑到自己身邊才昏倒過去,顯然心中將自己當做可以信任之人,若是為了私利把她交出去,心中定然會留下極其嚴重的心魔,日後修鍊怕是危機重重。
心中打定主意,蕭晨抬起頭來,眼神淡淡在兩人面上掃過,問道:「我若不放,你們又能怎樣?」隨著聲音落下,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從其體內緩緩散發而出。
築基後期,沒有交手,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修士。」玄真面色一變,蕭晨此刻身上所散發出的靈力威壓足以達到築基境界,但修為在他看來卻是詭異的停滯在鍊氣期。
鍊氣期的修士,能夠散發出築基境界的靈力威壓,開什麼玩笑?
「難道此人隱藏的真實修為?」玄真心中一驚,細細看去,果然越發覺得猜不透蕭晨的深淺,不由感到幾分忌憚。
「這位道友,老夫正道宗門清靈宗玄真,此女乃是魔道中人,與我有滅門之仇,不知道友可否不插手今日之事?」玄真說話間上緩緩上前,築基後期的靈力威壓散發而出。
「正道宗門?」蕭晨抬起頭來,嘴角露出譏誚,「馬賊殺來之時,你們躲在人後。」
「邪道修士殘殺凡人,你們充耳不聞。」
「此刻趁人之危,恃強凌弱。」
「呵呵,好,好一個正道中人,但是在下看來,你們卻是還不如這位魔道中人來的光明磊落。」
玄真聞言一滯,面色一片清白,蕭晨所言卻是響亮的耳光,讓他不得分辨。
「此人即便隱藏了修為,但實力最多也就在築基境界,不然早就反手將我兩人滅殺,既然如此。。」玄真眼中凶芒一閃,今日行事依然是破釜沉舟,若是不能殺死小魔女,與那人的約定無法完成,得不到他的庇護,到時候萬魔宗追殺之下,他只有死路一條!
「身為正道修士,卻與這魔道小魔女糾纏不清,既然你自甘墮落,那老夫便一併將你們收拾了。」玄真面色猙獰,一股強橫的氣勢從其體內瞬間爆發而出。
「子揚師侄,你我二人聯手,速度將此人滅殺!」暴喝一聲,玄真反手一拍,那圓環再度被他祭出,不過心中對蕭晨頗為忌憚,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半點遲疑,體內靈力瘋狂衝入其中。隨著靈力注入,那圓環發出一陣嗡鳴,光滑暴漲,體積更是狂漲至數丈大小。
「疾!」
豎手一指,那圓環夾雜著強橫威勢,頓時橫掃而下。
那築基初期中年人也是不甘示弱,同時祭出靈器,對著蕭晨當頭落下。
王子揚聞言眼中閃過幾分興奮之色,也是不甘落後,口中唸唸有詞,操控一隻金色小斧向蕭晨斬下。
蕭晨面色嚴肅,那玄真身上爆發出來的靈力威壓讓他暗自心驚,築基後期修士修為竟是如此恐怖,若非他神識強橫,恐怕單單在這威壓之下,就要喪失近半的戰鬥力。此刻面對兩人靈器夾擊,蕭晨眼中神色沉穩,一拍額頭,便是祭出一柄黝黑小劍。
此靈器得自那黑風老鬼,雖然不過是上品,但威力極為不俗,比較一般極品靈器,也是不遑多讓。
「疾!」
體內近三分靈力完全注入其中,小劍通體烏光閃閃,體積狂漲,一股凌厲氣息橫掃而出。
「去。」
黝黑小劍漲大後足有兩丈來長數尺寬,刺破空氣,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轟!
圓環與巨劍撞到一起,蕭晨眼前一黑,耳中一陣嗡鳴作響。雖然他此刻體內靈氣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