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吳萬里雙眼豁然睜開,嘴角露出幾分冷然之意。
甬道內。
蕭晨閉目打坐,突然張開眼睛,臉上露出幾分嘲弄之色,略一猶豫,蕭晨強行逼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體內靈壓更是飛快降低,很快便是到了谷底,而且若有若無一副重傷在身的模樣,勉強盤膝坐在地上打坐療傷。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傳來,吳萬里神識輕輕在蕭晨身上一掃,眼底露出幾分喜色,臉上卻是滿是急切之色,「流雲道友傷勢如何?道友不顧自身安危為我等抵禦這兩個傀儡,萬里心中不安啊,道友傷勢如何,是否需要在下相助?」
蕭晨故作警惕張開眼睛,待看到是吳萬里之後露出幾分鬆懈之意,隨即苦笑道:「本以為憑我的手段足以從這兩隻傀儡手上脫身,不想竟是落得這般下場。雖然勉力將它們擊殺,但我體內靈力也已十去八九所剩不多,再加上身上的傷勢,恐怕這次的事情無法繼續跟眾位道友繼續下去了。此刻我靈力枯竭,等打坐一段時間自然就能修復傷勢,就不用麻煩吳道友了。」蕭晨臉上露出幾分疲態,似乎這幾句話依然消耗了他不多的力量。
「哦,道友真的沒事,我看還是讓我祝你一臂之力,早點讓你解脫吧。」吳萬里放心下去,臉上露出幾分似笑非笑之色,眼中殺機瀰漫。
「道友這是何意?」蕭晨臉上滿是驚怒之色,沉聲喝道。
吳萬里眼中露出幾分火熱之色,興奮說道:「道友或許不知道,此次探尋這上古修士洞府之前,你我便已經見過一面,在那交換會上,我曾經用一卷殘卷從流雲道友手中換取過一些丹藥。」
「道友的丹藥果真不凡,正是憑此我才能突破瓶頸達到鍊氣期八層修為,所以今日,就請道友把身上的儲物袋交給我來保管如何?」
「你。。你跟那楚狂是一夥的,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為何要將我們帶到此處?」蕭晨心中冷笑,這明月與楚狂果真早有算計,恐怕先前所說的上古修士洞府也不過是推託之詞,不過臉上卻滿是驚恐之色,演技頗為精湛。
吳萬里似乎感覺蕭晨已經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得意之色,笑道:「哈哈,既然此刻道友馬上就要死去,並且被我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我告訴你一些事情倒也無妨,免得你死不瞑目。」
「三年前我與楚狂兩人不過是宗門內兩名毫不起眼的真傳弟子,靈根品質低下,一生恐怕都只能徘徊在鍊氣三四層境界。可是後來我們不甘心,所以申請外出歷練。兩個不受重視的真傳弟子,誰會在意我們的死活,但是就在那一年,我們九死一生逃進了這個山洞,遇到了主人。」吳萬里臉上露出幾分痴迷之色,眼中滿是仰慕與尊敬,「主人是那麼的完美無缺,那麼的強大不可戰勝。在主人的幫助下,我們才會有了如今的修為。三年之內,我們曾用主人賜予的寶物不斷吸引修士進入此處,破壞此處的禁制封印,不斷消弱封印之力。而到了現在,封印已經非常脆弱,馬上就是主人衝破桎梏重見天日的機會。」
「知道了這麼多,你是否已經甘願死去了。」吳萬里冷笑一聲,耐心消磨的差不多,毫無預兆手上運轉靈力直向蕭晨頭頂拍下。
「不錯,知道了這麼多,你確實可以安心死去了。」蕭晨眼中爆發出一陣炫然神光,強橫的靈壓破體而出,化為冰冷殺機牢牢將明月鎖定。
「你沒有受傷,你騙我!」吳萬里臉上露出駭然,在蕭晨殺機籠罩之下,他似乎感覺體內靈力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主人救我!」生死危機之時,吳萬里突然大聲吼道。
一股異樣波動產生,蕭晨心中陡然升起無盡危機之感,隨即感覺腦海之中瞬間一痛。
神識攻擊!
蕭晨心中一驚,不等他有半點反應,那一直融入神識毫無反應的金印突然間散發出淡淡金輝,蕭晨耳邊似乎傳來一陣痛苦悶哼,隨即頭腦便恢復了清明。
好險!
剛才那股神識雖然並非如何強大,但是卻讓蕭晨渾身僵硬心中升不起半點反抗之意,若非是金印突然發威,恐怕他此刻已經斃命當場。
不過此刻不是深究此事之時,蕭晨眼神頓時鎖定了滿臉呆滯之色的吳萬里,似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蕭晨為何能在無所不能的主人手中存活下來,要知道以前有不少築基期修士都被主人輕易滅殺了。
「吞天一指!」險些喪命,蕭晨心中憤怒到了極致,此刻一出手便是他所掌握威力最大的一種手段,也是為了儘快滅殺吳萬里,以免在引發其他危機。
一指出,蕭晨體內的靈力頓時瘋狂運轉,進入手部經脈之後成漩渦狀瘋狂旋轉,在轉動之力的作用下,一道純粹由靈力組成的手指釋放著令人膽寒的靈力威壓,瘋狂向前者落下。
「逃!」
在感應到蕭晨釋放出來的吞天一指後,吳萬里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心中不敢生出半點反抗之意,口中噴出一口精血,遁速頓時激增數倍,瘋狂向外逃逸。
蕭晨嘴角冷出幾分冷笑,雖然面色略顯蒼白,但是體內靈力依然充盈。這吞天一指雖然及其消耗靈力,但是以他此刻鍊氣期第十五層的修為,卻還在他承受範圍之內。此刻見明月施展秘術遁走,他臉上卻是沒有半點著急之色。
「逃得掉嗎?」
似乎在印證他的低語,那靈力手指陡然散發出一陣詭異吸力,強行將外界靈氣吸入,不禁威勢更勝,而且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逃不掉!」吳萬里心中一片驚駭,他施展秘術後遁速絕對不弱於一般築基中期修士,這也是他為何敢獨自一人回來探查的原因,若是兩名傀儡不死他也有脫身的把握。不過此刻感覺身後威勢越來越強,速度激增的吞天一指,一股死亡陰影頓時將他牢牢鎖定。
豁然轉身,此人也是心思果斷之人,既然確定無法逃脫,自然是越早面對越發好,否則等到手印越來越強,便是真的沒了半點生機。
「嘯月魔功!」吳萬里暴喝一聲,原本英俊的面孔陡然扭曲起來,其體內更是傳來陣陣骨骼爆裂聲,顯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吼!」「吼!」
口中發出不似人音的悶吼,在蕭晨驚詫的眼神中,他身上竟是在短時間內冒出無數黑色鱗片,背部手肘膝蓋等處更是冒出根根猙獰骨刺,整個人的氣勢也是隨之暴漲,竟是逼近了築基初期。
「吼!」
等到變身結束,出現在蕭晨面前的便是一隻身披黑鱗,膝肘生有骨刺,青面獠牙的魔物。
「魔功!」蕭晨面色一變,這吳萬里所施展的明明就是修魔者的魔化,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
就在此刻,吞天一指呼嘯而來!
化身為魔物的明月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神智,不過本能的危機讓他低吼一聲,身上陡然爆發出一陣漆黑霧氣,將其牢牢包圍在內,像是一層厚厚的屏障一般。
無聲無息,吞天一指瞬間落在黑霧之上,在那魔物驚懼眼神中,黑霧劇烈顫抖起來,最後竟是被手指吞噬。吞噬黑霧之後,原本成水晶色的手指頓時變為漆黑一片,浩蕩魔氣散發而出,威勢更勝。
轟!
一陣巨響過後,甬道之內頓時升起大量碎石粉末,遮擋了蕭晨的視線,不過他神識一掃已然看清了場中情形。原本光滑平整的甬道內此刻出現了一個深達半米大小一丈方圓的坑洞,吳萬里此刻已經解除了魔化狀態,渾身傷口密佈,早已昏死過去。不過也正是他最後施展魔化,這才能在吞天一指下存活下來。
等到塵埃落定,蕭晨緩步受到洞前,揮手將其攝到手中,閉眼神識強行進入對方腦海施展那搜魂之術。半響後,蕭晨緩緩張開眼睛,其中閃過一道異色。
而那吳萬里剛才便是奄奄一息,又遭受蕭晨強行搜魂,已然徹底殞命。
將其腰間儲物袋拿下,隨手將其屍體丟在洞內,蕭晨沉思片刻,臉上隨即露出幾分冷笑,邁步向前行去。
距離此處頗遠地底深處,一聲痛苦悶哼傳來。片刻後,一道魅惑人心的嬌笑聲傳來:「這次倒是來了一個有趣的小傢伙,殺死了我一命魔奴侍,那麼就用你的小命來
第32節
償還吧,呵呵呵呵。。。」笑聲溫婉動人,卻又帶著足以無盡冷冽殺機。
花園之內,楚狂面色陡然陰沉下來,就在剛才,他已經失去了對吳萬里氣息的感應,這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已經被人滅殺。
「怎麼可能,即便是那兩個傀儡滅殺了流雲此人,以吳萬里的實力自保退回應當是萬無一失,怎麼可能會隕落?」楚狂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眼神陰鬱,身上散發出一陣冰寒殺機。
「楚狂師弟,發生了何事?」狄家兄弟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底那份閃爍。
楚狂心中冷冷一笑,隨即面無表情回到:「沒事,我們加快速度,繼續破除禁制。」
「好一條神駿的蠻荒異種,體長二十餘丈,比記載中成年千足妖獸大了整整一倍,定然是經過了某種變異。」此刻蕭晨等人曾見過的那條腹下千足,如鐮刀,兇惡異常的妖獸,不時發出低悶的吼聲,龐大的身軀如同蛇類一般盤旋在一起。
此刻在它四周,凌空站著三人,一名骨瘦嶙峋,眼中綠芒閃爍如同殭屍一般的老者,此刻正滿臉火熱像是看著心愛之物一般看著這千足妖獸。
一面色紅潤,身材微胖如同世俗商人一般的中年人,臉上滿是和善笑意,眼中卻是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最後一人則是白髮蒼蒼,面色陰鬱好似全天下都虧負她許多的老嫗。
而且從三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橫威壓來看,他們竟然都是金丹期修士!
「此處並未進入十萬荒山深處,竟然會出現這種洪荒異獸,而且一路上各種妖獸不斷,難道這其中隱藏有什麼秘密不成?」微胖中年男子眉頭略微皺著,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笑意,緩緩說道。
「等下我等三人前去探察一番便是,現在還是先幫我把這千足收拾掉。本以為這次要深入十萬荒山內部才能有所收穫,這次倒真是幸運啊。」精瘦殭屍般老者舔了舔嘴角,眼中綠芒一陣閃爍,身上散發出一股陰冷氣息。
老嫗略一皺眉,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之色,「靈屍,收起你身上那股屍臭味,速速出手將這孽畜收拾掉。」
這精瘦老者竟然是屍體通靈修鍊而成,聞言倒也不惱,身上爆發出一陣精純屍氣,向那千足籠罩而下。
嘶吼震天,屍氣縱橫,這一方山林短短時間內竟像是變為陰森鬼蜮一般。
片刻後,靈屍上人滿臉喜色將手放在千足妖獸頭部,手上一陣烏光閃爍,那千足妖獸龐大的身軀竟然肉眼可見般飛快乾枯下去,一滴滴翠綠色的精血被其收入手中一枚玉瓶之內。
啪!
千足妖獸肉身化為飛灰,靈屍上人看著手中滿滿一瓶的精血,不由得意的呱呱笑了幾聲,聲音好不刺耳。
「走吧,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詭異,去前面探察一番,說不定還能額外有些收穫。」
三人身上冒出遁光,緩緩向前飛去。
蕭晨走出甬道,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座小小的獨木橋,橋身長三丈三尺三寸,通體烏黑之色,材質似木非貿易。橋下河水緩緩流淌,水流撞擊在河底碎石之上,產生一道道盤旋漩渦。
「果然如同明月記憶中所記載的一模一樣,從甬道之內出來之人會隨即進入某一個秘境,面前這一切都是禁制幻化,想要突破進入下一層,就要破開面前禁制。」蕭晨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便是尋找築基方法,此刻一無所獲,所以明知前路危機重重,蕭晨也絕不能中途退出。
目光在面前小橋流水上掃過,蕭晨心中不由發出一聲嘆息,上古修士的禁制之術果真不同凡響,一眼望去竟是沒有半分破綻,若非早有所知,恐怕連他都能瞞騙過去。
閉上眼睛,神識緩緩散發而出,細細在整片空間之內掃過,半響之後,蕭晨豁然張目,腳下前左右前連行四步,一切安然無恙,小橋依然烏黑,流水依然清澈。
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蕭晨額頭上已然冒出了一層細密汗水。
「看來賭對了一把,此處果然是破禁起始之處。」蕭晨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雖然這這禁制威能十不留一,但是以他足以媲美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也只能看出一絲端倪,並未完全看透。蕭晨這接連四步邁下完全是在賭命,若是判斷出錯引髮禁制,恐怕瞬間便會落得灰飛煙滅的地步。
蕭晨抬起頭來,臉色漸漸凝重下來。雖然賭對了起始,但此處距離橋頭還有九步距離,這九步在他眼中危機密佈,稍出差池便有性命之危。
左腳抬起,一步向前邁下。
瞬息間場景一變,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處深淵火海,火焰肆虐,熱浪蒸天。層層火浪洶湧而來,下一刻就要將他完全吞噬。
恐怖的熱力迎面而來,蕭晨體外的靈氣護罩瞬間破碎,炙熱溫度使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不過蕭晨眼中閃過一道毅然之色,身體不退反進,竟是接連向前兩步,直接向這火海深淵邁步。
在火焰即體的瞬間,一切突然之間陡然消失,那火焰肆虐的深淵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蕭晨抬頭看去,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處冰雪天地,茫茫一片沒有邊際。刺骨寒意從心底突然冒起,身上剛剛忙出的熱汗瞬間凝結成冰,甚至於連體內靈力運轉都緩慢艱澀起來。
轟!
好似天地一聲咆哮,整個雪域劇烈震顫起來,蕭晨目露奇光,看著迎面滾滾而來巨大雪崩浪潮,咬牙便是繼續向前一步邁出。
身體像是走入一汪潭水,激起無數波紋。波紋震顫之間,那冰雪天地緩緩消散,出現在蕭晨面前的是一方灰濛濛的空間,一名身穿黑衣,手持黑劍的男子影像,雖然虛幻,但是令人驚懼的銳利劍意好似要破開天地一般瘋狂湧來,讓蕭晨背後汗毛瞬間根根豎起。
呼!
黑衣黑劍,男子豁然抬頭兩道劍芒一閃而逝,這雙眼睛漆黑沒有半點雜色似乎能夠吸納這天地萬物一般。
抬手,舉劍,劈下。
影像動作極為緩慢,但蕭晨心中卻是瞬間冒出無盡寒意,一股生死危機將他徹底籠罩。
這影像為虛,劍意是真!
蕭晨瞳孔劇烈收縮,腳下沉穩快速向左邁出一步,隨後後退一步,再左,再左,最後猛然向前踏出三步,側身。
那道劍意幾乎緊貼著蕭晨的鼻尖落在面前,那名黑衣男子影像釋放完一道劍意,身影快速虛幻起來,不知是錯覺,蕭晨竟然從他眼中看出幾分解脫之意。區區陣法形成之物,難道也會有自己的意識不成?
蕭晨心中閃過一份疑惑,隨即面前灰濛濛的空間鏡子一般粉碎成無數碎片,面前出現的正是那小橋流水處,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只不過他向前走了數步,距離橋頭只有兩步之遙。
蕭晨緩緩抬頭,目光死死盯著腳下那幻象中劍意掃過之處,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烏黑橋身突然開始劇烈震顫,橋下流水不斷翻滾上湧,不過卻詭異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好似這一切不過是畫中物,可看不可聞!
蕭晨嘴角露出幾分笑意,看來這一處幻陣要破除了。
果不其然,黑橋流水越發虛幻,最終完全消失,蕭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腳下一定,已經落在地面之上。
面前兩步處,一副畫卷緩緩飄落。畫中有一材質非金非木烏黑獨木橋,橋下流水清澈,似乎嘩啦作響,一名大約十七八歲的清秀少年閉目站在橋前,腳下一道深長不可探測的巨大溝壑,絲絲銳利劍意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蕭晨眼中露出奇異之色,將畫卷拿在手中。畫卷陡然間爆發出一陣奇光,隨即緩緩消散,出現在蕭晨手中的是一枚散發著溫熱氣息的白玉石珠。
黑橋流水消失之處,一道僅容一人使用的傳送陣暗淡無光,核心處露出下凹一點。
蕭晨略微猶豫,隨即走到傳送陣內,將手中得到的白玉石珠鑲嵌在傳送陣內,一陣輕微的撕裂感傳來,蕭晨張開眼睛,頓時目瞪口呆。
「呵呵,小傢伙,姐姐可是已經在這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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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道友,這次我們怕是遇到大手筆了。」微胖中年人臉上露出幾分震撼之色,看著大廳遍地骸骨,以及對面
第33節
三座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門戶緩緩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那份興奮之色,從種種跡象看來,此處應當是某個上古修士洞府,而且從佈置手法來開,主人修為實力遠超他們想像,探尋一番,說不定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古寶、丹藥、功法。
即便是那面色陰鬱老嫗,此刻眼中都是忍不住閃過幾分炙熱。
靈屍上人眼中綠芒連閃,面色微微一變,凝神向那三個門戶看去。
死!斷!絕!
在其眼神掃過之時,三個上古符文陡然間散發出一陣紅芒,閃電般鑽入那靈屍上人眼中。
驀然間,靈屍上人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混亂起來,金丹的靈力威壓毫無保留瘋狂釋放開來,一股暴躁、陰冷、殘酷的殺機瘋狂釋破體而出。
「靈屍道友!」
「靈屍!」
微胖中年人和那老嫗面色陡然一變,腳下微動飛快與其拉開一段距離,臉上露出幾分戒備之色。
「吼!」靈屍上人眼中綠芒暴漲,卻又詭異的多了幾分血紅之色,一令人看去心中便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暴虐情緒。
「金花道友小心,看來靈屍道友已然被某種邪物佔據了身軀。」微胖之人面色有些陰沉下來,心中卻是暗暗膽寒,他們三人雖然都是金丹初期修士,但是那靈屍上人本體乃是深埋地底的修士屍體,恰好位於陰脈之上經過陰氣淬鍊機緣之下產生靈智,神通法力比較同階修士高出數籌以上,沒想到此刻竟然毫無預兆便遭了暗算。
老嫗緩緩點頭,眼中也有幾分不安之色。
兩人緩緩後退,金丹期修為毫不掩飾爆發而出,兩人氣勢聯合,向那靈屍上人壓下。
像是感覺老嫗兩人不好對付,靈屍上人口中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咆哮之聲,緩緩後退兩步,渾身屍氣翻滾,一閃進入那斷路門戶之內,消失在兩人面前。
眼看靈屍上人離開,兩人心中緩緩鬆了口氣,但面色依然極為難看。
「劉道友,你看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探尋下去?」老嫗面色陰沉,目光隱有忌憚之色,雖然靈屍上人已經離開,但她體內靈力緩緩運轉,神識更是警惕到了極點。
微胖道人面上重新露出幾分笑意,略微沉思,笑道:「若是就此離開,金花道友難道心中無憾?」
老嫗緩緩點頭,「既然如此,你我二人便聯手進入其中探尋一番。但是在進入之前,你我二人需要用心魔發下毒誓,未離開此處之前絕對不可心存二念!」
「正當如此。」微胖道人點點頭,眼中戒備之色稍減。
隨即兩人互相以心魔發下毒誓,各自支起靈力護罩,一臉謹慎向那唯一無人走過的生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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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心中第一次生出驚艷之感,哪怕是號稱落雲谷第一美女的姬月舞,與面前這名女子想必怕也是相差甚遠。
膚若凝脂,肩若削成,身材高挑,體態妖嬈,臉上笑意盈盈魅惑天成,眼中水汪發光。一眼望去,便似能夠讓人徹底沉淪,迷醉其中不願清醒。
神識中金印微微顫抖,蕭晨感覺一陣微微刺痛,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眼中露出幾分恩戒備之色。此時此地,突然冒出的絕世美人,豈非太過突兀?
「道友是不是認錯了人,你我之前從未見過,何來等在下一說?」蕭晨不著痕跡向後退開數步,眼中警惕之色更重。剛才他神識從女子身上掃過,竟然空蕩蕩一片沒有任何存在,這不僅讓他心中暗暗駭然。
女子見蕭晨竟然這麼快便恢復清明,眼中不由微微露出幾分愕然,隨即嬌笑著開口道:「好沒良心的小冤家,剛才才打死了奴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魔奴侍,現在就想不認賬了?」說話間眼中便是冒出汪汪水色,一副委屈可憐模樣。
蕭晨聞言一愣,隨即面色大變,眼中更是露出駭然之色,身體飛快退後,反手間從儲物袋內拿出大把符籙,毫不猶豫輸入靈力向後拋去。
女子隨意一揮,那漫天火球水彈便是瞬間改變方向,直接轟擊在那虛無之處爆裂開來。
蕭晨目光一凝,遁速陡然間再度暴增。
「嘻嘻,反應速度好快啊,不過你覺得這樣就能逃掉了。打死了我的魔奴侍,本來奴家是想殺了你給他報仇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如果你願意獻身做我的魔奴侍,奴家就不殺你了,怎麼樣?」神秘女子眉眼如畫,臉上柔柔弱弱帶著商議語氣,眼神脈脈,散發出盈盈光澤,更是魅惑天成,令人不覺沉陷其中難以自拔。
看著此女眼睛,蕭晨臉上警惕之色迅速瓦解,乃至後退速度也飛快降低下來。
「成為她的魔奴侍,心甘情願粉身碎骨哪怕永世苦難不入輪迴,也要護她周全。」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之內飛快滋生,迅速壯大起來,儘管蕭晨竭力遏制,神智卻是漸漸受到了它的左右。
「來吧,到姐姐身邊來,跟著我的步伐,姐姐會帶你走的更遠更高。」神秘女子渾身氣質大變,從剛才的魅惑女王陡然轉變為鄰家性子柔弱溫婉可人的姐姐,身上全是淳樸自然氣息。
蕭晨眼中迷茫之色更重,心中那份掙扎更加淡薄。
嗡!
就在此時,蕭晨元神中那金印陡然間發出一陣震顫,嗡鳴作響。這響聲極為輕微,外界不可聞,但是在蕭晨元神之中卻是不亞於晨鐘暮鼓之聲,自高山之上滾滾而來,讓他逐漸陷入的元神瞬間恢復,眼中露出無盡驚恐之色,遁速瞬間暴漲。
神秘女子口中輕咦一聲,臉上露出幾分驚訝,顯然對蕭晨能夠抵禦她的魅惑有些驚訝。
「哼,本來還想陪你玩一會,既然你心中不肯,那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入輪迴。」女子氣質再變,由那溫婉鄰家瞬間化身為冰冷女王,神色冷峻,鳳眼之中殺機瀰漫,整片空間在這殺機的影響下,寒風四起,殺氣橫秋。
成熟美婦、鄰家姐姐、冰冷女王,這神秘女子不禁絕色天香更是千面嬌娃氣質多變,不過蕭晨心中卻是生不出半點欣賞之意,此刻在這冰冷殺機鎖定之下,他只感覺元神都是哢哢作響,好似馬上便要被凍結一般。這殺機絕非作偽,蕭晨毫不懷疑,等待他的即將是致命一擊。而且從此女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來看,他絕無半點活命可能。
蕭晨臉上露出幾分苦澀,不過眼神卻是露出決然之意,即便明知十死無生,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放手一搏,生死由天!
一時間,蕭晨身上氣勢瞬間暴漲,生死大險惡之間,他全身的潛力被瞬間壓榨而出。鍊氣期十五層修為毫無保留爆發出來,身上的靈力威壓甚至於達到了築基中期修士的境界。
神秘女子眼中再度閃過幾分驚訝,隨即便是恢復了冰冷之色,眼中殺機不減,芊芊玉手緩緩抬起,一股無形之力飛快凝聚,在那恐怖的氣機牽引之下,蕭晨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哼!」就在此刻,那神秘女子突然間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面色陡然陰沉下去。
「該死的東西,封印了我這多年,難道今日你還想要阻止我離開不成!」聲音冰冷,好似萬年玄冰,殺伐之氣濃郁的無法化解。
女子眼神冰冷掃了蕭晨一眼,隨即揮手打出一道烏光。此烏光不知為何物,竟是完全無視蕭晨體表靈力護罩,瞬間破開鑽入其體內。
蕭晨只感覺眼前一暗,瞬間便是喪失了所有意識,倒在地上。
女子面無表情玉手揮動,蕭晨身體頓時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飛起。撞擊在身後岩壁之上,一陣水波之後便是融入其中。
做完這些,女子抬起頭來,鳳目之中冷芒連閃,冷哼一聲身影緩緩消散不見。
「這是最後一處禁制,破開此處,定然能夠找到進入下一層的關鍵。」五家兄弟臉上露出興奮之色,盡皆看出對方眼底的那份異色。
「楚狂師弟,如你所說破開此處禁制之後便可直接抵達那古修士洞府核心之處,此言可是當真?」五十目光一閃,緩緩問道。
楚狂心中冷笑一聲,面無表情點頭道:「此事自然不假,等下破開著最後一處禁制,你們便知分曉。」
狄家兄弟對視一下,眼中異色閃過,不
第34節
著痕跡略微點頭。那狄秋隨即盤膝坐下恢復消耗的靈力神識,狄帥面帶戒備之色坐在一邊護法。
楚狂心中連連冷笑,對此卻也不惱,直接盤膝坐下恢復靈力。
兩個時辰後,狄家兄弟相繼恢復到巔峰狀態,繼續著手破除禁制。楚狂面無表情站在兩人身後數丈以外,看著這面前美輪美奐的庭院,眼底深處露出幾分興奮之色。
「破!」半個時辰後,狄家兄弟一聲低喝,手中接連不斷向此處禁制所幻化出的庭院不斷打出法訣,法訣像是融入水面一般,隨著法訣不斷增加,庭院頓時影像一般產生道道渾圓波紋,隨著波紋不斷擴大,庭院影像也是越加虛幻,最終僅僅剩餘一道孤立的門戶立在三人面前。
門戶之後是一片灰濛空間,不知通往哪裡。
狄家兄弟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同時收手轉過身來。
此處禁制已經完全破除,最後留下的門戶怕是只需一點靈力便能夠點破,楚狂雖然對禁制所知不多,卻也能看透這一點。
「兩位道友這是何意?」楚狂面色淡漠,沉聲問道。
狄秋嘴角微翹露出幾分冷笑:「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我們兄弟覺得這寶物三個人分總不如兩個人分更好一些,楚狂道友以為如何?」
此話出口,兩人心中的殺機頓時毫不掩飾破體而出,牢牢將楚狂鎖定。
楚狂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之意,頗有同感點點頭,緩聲說道:「兩位道友所說不錯,三人平分總不如我自己一人獨吞來得好,既然如此,你們可以去死了!」
聲音落下,楚狂身上陡然爆發出無盡戾氣,眼神冰冷無情,揮手間便是數道法訣打出。
「找死!」狄家兄弟怒喝一聲,雙方都是練氣八層修為,他們兩人聯手,自然有十足把握將楚狂斬殺於此。
「螻蟻之輩,焉能與皓月爭輝!」楚狂眼中殺機一閃,手中兩道烏光一閃即逝。
「啊!」
「啊!」
兩聲驚怒喝聲傳來,只見那狄家兄弟此刻竟是被兩團漆黑烏光牢牢包裹,烏光與兩人身上的靈力護罩相觸,便是瘋狂腐蝕起來。
「魔道功法,你竟然是修魔之人!」狄家兄弟面色蒼白,眼神中更是佈滿畏懼之色。
「道友饒命,我兄弟二人絕對不會將今日之事告訴第四人知曉,還請道友念在我們破除禁制有功份上,放我們一條生路。」
楚狂面色冷淡,聞言嗤笑一聲,「兩位道友真當楚某是那三歲稚童不成,不過念在你二人出力不小,我便放過你二人魂魄轉世投胎去吧。」
神識催動之下,那烏光頓時大勝,狄家兄弟兩人原本苦苦支撐的靈力護罩頓時破碎,在兩人驚恐萬分的眼神中,烏光即體,兩人片刻間便是被腐蝕為兩具烏黑骸骨。。 楚狂冷笑一聲,伸手一招,兩團烏光便是頗有靈性沒入他體內不見。
伸手拿起兩人儲物袋,楚狂揮手打出一道靈力,那僅剩的門戶頓時消散不見,一處畫卷從半空中緩緩飄落。
畫卷內一處美輪美奐的庭院之前,一渾身佈滿黑鱗,背後有尾,膝肘生有猙獰骨刺的魔物腳下,兩具烏黑骸骨臥屍於此。
楚狂對此毫無異色,伸手將畫卷拿在手中,任其變為一顆烏黑玉珠。眼中火熱之色一閃而逝,楚狂毫不猶豫將此玉珠放置在面前傳送陣之中,一陣烏光閃過,其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該死,此處山洞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陰魂。」那老嫗面色陰沉,眼中隱隱露出幾分驚懼之色,能夠製造出如此眾多陰魂,可見此處主人當初造就了何等殺孽。
微胖道人也是面色陰沉,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但凡是衝到他方圓一丈之內的陰魂便是被盡數滅殺。細細看去才會發現,他身體四周竟然有道道細若髮絲的金光閃過,輕易洞穿任何敢於靠近的冤魂。
「金花道友,我們還需加快一些速度,儘量節省體內靈力。」
老嫗緩緩點頭,兩人終於有了動作。金丹修士一旦施展法訣,當真是驚天動地,圍繞在兩人面前數百陰魂被瞬間滅殺。
「走!」
兩人身上暴起一陣遁光,速度陡然激增數倍以上,直奔前方而去。
不過僅僅片刻之後,兩人便被無窮無盡的陰魂再度包圍,速度也是銳減。而且更令兩人心驚的是此次陰魂之中之中還有高等級的厲鬼出現,這已經相當於築基期的修士境界,雖然還不能對兩人產生威脅,但是也足以為他們敲響警鐘。
轟!
轟!
微胖道人眼中狠色一閃而過,那圍繞在身邊丈圓大小的金線頓時擴散開來,疾風驟雨一般瘋狂在周圍數十丈空間之內掃過。
片刻後金線重新回到此人身邊,不過其上金色卻是略微黯淡了幾分。微胖道人臉色略微有些發白,顯然剛才出手對他靈力消耗不低,從儲物袋內拿出一顆靈藥吞下,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啪!
啪!
方圓數十丈內,張牙舞爪兇惡之氣四溢的眾多鬼物瞬間呆滯,其眉心處盡皆露出一道略顯金芒的細孔,身體隨即緩緩消散。
「老夫倒要看看,此處到底有何秘密,竟然會有如此眾多鬼物守衛。」將此處鬼物滅殺乾淨,微胖道人低喝一聲,架起遁光飛快向前而去。
老嫗眼中異色閃過,隨即不動聲色跟了上去。
。。。。。
在被神秘女子制伏的下一刻,蕭晨神智便已經恢復了清醒,不過面對神秘女子的強勢,蕭晨沒有半點逃脫的把握,估測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便任由此女將他送入那禁制之內,在再尋逃脫之法。
躺在地上,蕭晨將所有氣息盡數收斂,半響後確定沒有危險臨近,這才緩緩展開眼睛。入目所及乃是一處美輪美奐的小型庭院,小院四周封閉無門,而他此刻正在院內。
蕭晨面色謹慎,站在原地不敢隨意踏出半步,足以媲美築基中期的強大神識凝聚為一線,小心翼翼向周探去。半響後,蕭晨眉頭微微一週,他沒有察覺到半點靈力波動,難道此處不是禁制幻陣佈置而成?
蕭晨眉頭一皺,隨即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低級火球術符籙,雖然之前被他消耗了兩百多張,但是儲備量依然還是無比豐富。
「疾!」
輸入一點靈力,伸手向前一拋。火球術符籙瞬間通紅一片,隨即無聲無息化為灰燼,一顆成人拳頭大小的火球術憑空凝聚而成。
「去!」伸手向前一指,火球頓時向那院牆落下。雖然心有有幾分把握,但是謹慎起見,蕭晨還是瞬間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靈力護罩,手中更是拿起大把符籙,以防萬一。
轟!
火球毫無阻礙落在院牆之上,院牆上卻是露出一片焦黑之色。
「看來此處或許是那女子的居住之地,不知此女到底是何人?被那吳萬里、楚狂兩人稱為主人,難道此女就是這洞府主人?」蕭晨眉頭緊皺,若真是如此的話,恐怕他的處境便有些危險了。
「還是儘早離開此處為妙,這女子雖未散發出半點靈力威壓,但是給人感覺深不可測,以我如今足以媲美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竟然瞬間被制,若非有金印在手恐怕只能任人魚肉,如此看來此女定然擁有不下於金丹修士的威能!」蕭晨面色陰沉,神識在這院落之內橫掃而過,片刻後直接邁步向內院行去。
「疾!」
那老嫗面色極為陰沉,面對數十蜂擁而來的厲鬼,眼中閃過幾分煞氣。
「統統去死!」
在這一瞬間,乾枯粗糙猶如百年老樹樹皮一般的雙手,瞬間動了起來。雙手蝴蝶一般上下翻飛,瞬間組成一個又一個玄奧法訣。
晦澀、磅礡的靈力威壓隨著老嫗的手勢動作越發內斂沉穩,一股龐大的氣勢緩緩升騰而起。
達到厲鬼階的鬼物,已經擁有了近乎築基修士的實力,雖然智慧低下,但是此刻也明顯感覺到生死危機降臨。
「嘶!」
眾鬼物仰天一聲怒吼,這吼聲極低,甚至於低於人族聽力下線之下,但是那老嫗眼中卻是露出幾分慎重之色,慌忙開口道:「劉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待我完成神通自然能夠輕易滅殺這等鬼物。」
「好!」微胖道人呼吸略顯倉促,面色詭異帶有幾分紅暈,卻也知道此時絕對不是退縮之時
第35節
,反手間從儲物袋內拿出一顆通體烏黑,暗淡無光的葫蘆。這葫蘆不過寸許大小,其上還有一小截翠綠色根莖,竟是一種直接天地生成之物而非後天鍛造法寶。
這種物品大都神通不小,可惜只能一次使用,用過便沒有了。
眼中露出幾分不捨之色,微胖道人咬牙將其向上一拋,口中唸唸有詞,忽然一指點出,口中低喝一聲:「疾!」
手指一道靈力打出鑽入那寸許大小漆黑葫蘆之內,那葫蘆吸收了靈力之後,體形陡然間便是急劇增大,瞬間便是有了半丈大小。
啪!
一聲脆響,卻是那葫蘆口處與那翠綠色根莖一起脫落,露出一個黝黑的葫蘆口,道道黑色煙霧從中溢出,漸漸將兩人包裹在內。
「天地靈物,黑金護元葫蘆!」老嫗臉上先是一驚,隨即露出幾分喜色,「沒想到道友竟然會有此物,如此一來即便是後面有那鬼王級鬼物駐守你我兩人聯手,也未必沒有闖過去的可能。」
「道友還請速速出手,這黑金護元葫蘆所能抵擋的神識攻擊有限,儘量避免被這等低級鬼物過多消耗。」微胖道人面色嚴謹,眼神透過眾多厲鬼向後望去,微微露出幾分憂慮之色。
老嫗聞言面色一正,隨即緩緩點頭,從剛才最為低級的冤魂到如今相當於築基修士的厲鬼,再往後會有什麼誰都不敢保證。
相當於金丹境界的鬼王?元嬰境界的鬼帝?
遇到前者在這黑金護元葫蘆加持下兩人還可一戰,若是後者,那還是有多快逃多塊,有多遠逃多遠來得好。
手上動作越來越快,隨著老嫗手指法訣完成,絲絲精純陰氣飛快在她身邊縈繞。
「去!」
法訣完成,體內靈力決堤一般轟然外洩,老嫗面色陡然便是一陣蒼白。
這老嫗不知修鍊的何等功法,出手之間鬼氣陰森陰風呼嘯,倒像是一金丹期鬼王一般。
隨著老嫗一聲斷喝,一隻足有數丈大小通體漆黑的巨大鬼爪憑空凝結而出,呼嘯見向前湧出。一路之上,但凡有任何鬼物被鬼爪撞上,瞬間便是形體破碎,化為精純陰氣散落。而那鬼爪在這陰森之氣下更顯黑亮,威勢無匹向後湧去。
不愧是金丹境界也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完成的神通,這一隻黑亮鬼爪過後,兩人面前數十隻厲鬼瞬間被滅殺一空,鬼爪去勢不減,轟然然繼續向山洞深處推進。
「死路傀儡道已經被那小子闖過,本尊另一魔奴侍也即將到來,生路鬼物道在兩名金丹人族衝擊下也已經打開了一半,切讓我在幫你們一把,儘快幫本尊破除三道三絕滅神屠識大陣。不過在這之前還需製造一些麻煩阻擋那傀儡來此,以免破壞我的大計。」地底深處,一處寬廣大殿之內,蕭晨所見那神秘女子正盤膝坐在一處玉盤之上,那玉盤通體佈滿詭異的血紅色條紋,彎曲扭轉甚至不時漲動,竟似是人體之內血脈一般。
「哼!當年雖然被你暗中施展毒計將我封印在此,但是你必然沒有想到會被我琢磨出破解之道。雖然本尊肉身被你沉底封印在此,但我神識卻已經可以脫離出來,如今這大陣之中眾多防禦我脫困的陣法,此刻卻是成了助我之物。」女子嘴角露出幾分冰冷之色,隨即緩緩閉上眼睛。突然間,閉目之中那女子眉間露出幾分痛楚之色,一道虛幻人影漸漸從其體內分割剝離出來,越發凝實,最終竟是完全如同真人一般,與那玉盤之內所作女子一般無二。
「嘻嘻,好戲馬上就要登場了哦。」女子嬌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魅惑之意,身影一閃,便已經消失不見。
「吼!」
斷路,本是這三道三絕屠神滅識陣法核心樞紐之處,外人進入此處,即便是金丹修士,須臾間也會被其中禁制轟殺至渣。
不過此刻,一道骨瘦嶙峋,眼中紅綠幽光閃爍之人卻是如履平地一般,飛快向前飛逝。
「呵呵,小傢伙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向前走,不如留下來跟姐姐說說話怎樣?」眼前一閃,那神秘女子身影在一陣水波之中浮現,笑著攔在了此人面前。
「吼!」
此人,正是那被不知名之物佔據了身軀的靈屍上人,不過此妖物看看向這女子,眼中卻是露出幾分畏懼之色,僵硬的臉上甚至出現幾分慌張。
不過突然之間,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發狂一般怒吼一聲,一道殘影閃過飛快向那名女子撲去。
「呵呵,被人抹去了兩魂六魄果然愚笨到了極致,本尊如若不是為了爭取片刻發動禁制,又豈會與你這般卑賤的存在說話。呵呵,當初你主人留下之物,如今卻是要用在你身上了,好好享受一番吧。」女子神色瞬間恢復冰冷無情之色,冷冷看了一眼那依然陷入禁制之內靈屍上人,身形漸漸消失不見。
「吼!」
「轟隆!」
短路內,便只剩下那靈屍上人憤怒的吼聲和禁制發動後的強橫威勢。
「十二葉紫心草,萬年十葉霧水寶蓮!」蕭晨瞳孔一陣收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小心翼翼靠近這一方十數丈方圓的小小藥圃,既然以蕭晨的心性,也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紫心草,修真界一種較為罕見的靈藥,千年長一葉,三葉以下藥效平平甚至於不如其他同等藥材數百年功效。但一過萬年功效大變,立成草木至寶,對修道之士來說不論受到怎樣嚴重的傷勢,只要靈魂沒入輪迴,便能起死回生。
霧水蓮,天地奇物之一,每日之間半數時辰為固態蓮花狀,半數時辰為霧太水汽狀。霧水蓮兩千年生一葉,十葉稱為霧水寶蓮,再長一葉則五千年,至十二葉則稱十二蓮台。擁有洗精伐髓改善體質提升靈根屬性的功效!也就是說,即便是一個下品天資靈根之人,若是能夠完整服下這株寶蓮,也定然能夠變為千年不出的資質絕佳之人。
蕭晨眼中閃過幾分失望之色,若是他有靈根哪怕是最為低劣的那種,恐怕也能在這寶蓮改善下達到驚人地步,到時候築基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哪裡還用得到如此麻煩。
搖搖頭將這番念頭暫且按下,蕭晨舔了舔嘴角,遇到如此寶物,自然不能錯過。
小神分出神識在這藥圃之外的靈力護罩上細細掃過,蕭晨臉上露出幾分輕鬆之色,想必那神秘女子對此處頗為自信,這護罩不過是防止藥力擴散凝聚天地靈力罷了,倒是沒有半分攻擊能力。
即便如此,蕭晨還是小心伸出手來按在那護罩之上,掌心處一道靈力微吐而出。
啪!
靈力護罩應聲而碎,兩株萬年靈藥安然無損,濃郁藥香傳來,不過是一次呼吸,蕭晨便感覺整個人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不愧是萬年草木至寶!
小心翼翼從儲物袋內拿出兩枚玉盒,施展法訣將兩株靈藥收好,並且在其上連續貼了七八張防止藥力外洩的符籙,蕭晨臉上這才露出幾分滿意之色,抬步繼續向內行去。
「可惡,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何異寶,竟然能夠從我的禁制之中脫身而出!取我寶物,小弟弟,看來咱們兩個之間的賬是越來越算不清楚了。」玉盤之內,那神秘女子忽然張開眼睛,其中閃過一道冷然。
「金花道友快快出手,這鬼王好生厲害,我快要抵擋不住了。」微胖道人面色極度蒼白,嘴角有絲絲血跡流下,眼中滿是驚怒之色。此刻那黑金護元葫蘆顏色逐漸黯淡下去,縈繞在兩人身邊的黑霧只剩下極為稀薄的一層,好似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黑霧之外,三名面色蒼白體型高大的鬼王一臉狂怒,一道道鬼族神通不斷出手打在黑霧之上,使得那微胖道人的面色越發難看起來。
老嫗此刻面色極為凝重,乾枯如同乾癟橘皮一般的臉上鬼霧縈繞,一道道黑色陰氣在其皮膚之下不斷縈繞擴散,最終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詭異圖案。看來這老嫗應該是鬼道修士,此刻正在施展一種鬼道神通。老嫗臉上漸漸露出幾分痛楚之色,一顆漆黑猙獰鬼臉漸漸在其額頭之上浮現。這鬼臉不斷扭曲好似活物一般,口中更是發出陣陣低吼之聲。
「凝!」老嫗面色嚴謹斷喝一聲,額頭處那鬼臉瞬間消失,其面前一團烏黑之氣不斷扭曲,片刻後竟是形成了那鬼臉模樣。
老嫗面色陰沉,狠狠將手指咬破,伸入那鬼臉口中
第36節
。
鬼臉見狀露出狂喜、貪婪之色,張開大口咬住那老嫗手指便是狠狠一吸。瞬間,老嫗身上精血、靈力決堤一般向外流逝,那老嫗身上的氣息瞬間便是衰弱下去。一連三次,鬼臉發出幾聲刺耳的「呱」「呱」聲,這才有些意猶未盡一般鬆口。不過此刻鬼臉吸入大量精血、靈力之後,漆黑之中夾雜有絲絲血色,一股強橫的氣息緩緩從中散發出來。
老嫗飛快收回手指,伸手一拍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散發著辛辣刺鼻氣味的藥丸服下,頓時其原本萎靡的氣息再度狂漲起來,很快便是恢復到巔峰狀態,臉上更是露出幾分異樣紅潤,顯然是某種副作用極大禁忌丹藥。
「去!」老嫗伸手向前一指,那鬼臉再度發出幾聲「呱」「呱」鬼笑之聲,瞬間穿破黑霧,直接向那三名鬼王衝去。
低吼一聲,三名鬼王臉上露出幾分懼怕之色,身體飛快散開,眼中兩團幽幽鬼火死死盯著那血色翻滾不定的鬼臉,連連咆哮不止。
「劉道友,鬼王級鬼物已經相當於你我同級修士,但我看著三隻鬼王雖然實力不弱,但是靈智卻像是被人在許久之前便硬生生的抹去了一般,否則絕對不會給我時間施展秘法。」老嫗面色稍霽,似乎對這鬼面的神通頗為自信。
微胖道人微微點頭,先從儲物袋內拿出幾枚丹藥服下,這才心有餘悸說道:「剛才我明明察覺到至少七個鬼王氣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生麼事情此處只有三個出現,但這一關終歸是闖過去了。金花道友果然神通不凡,鬼道神通威力無窮,僅這鬼面便能夠逼退三大鬼王。」
說到後來,道人眼中微微露出幾分戒備之色。
老嫗苦笑搖頭,苦澀說道:「劉道友真當我這神通施展簡單不成,那鬼面本是我當年偶然收服的一名重傷鬼王精魂,雖然經過秘法煉製,但每次施展都需要吸食大量精血、靈力。神通我一月之內也僅僅只能施展一次,否則定會遭到反噬,反受那鬼王精魂所制。」
微胖道人聞言,雖然心中沒有盡信,但是剛才老嫗施展鬼面之後確實精神萎靡,心中提防之意這才稍稍消減。
「既然金花道友神通已經驚退了三名鬼王,我們還是速速從這山洞之內衝出去為妙。」
「劉道友所言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架起遁光向山洞深處進發,三名鬼王儘管怒吼連連,但是在那鬼面的追逐下卻是不斷後退,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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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面露謹慎之色看著前方一株不足三尺高的小樹,樹上結有一顆形如嬰兒,通體青色,散發出淡淡異香的果實。
「嬰變果!」
嬰變果,天地奇物,果實形如嬰孩,通體青色,凡人食之不畏黃泉,輪迴三世記憶不散,修士食之,神識暴漲,省卻數百年苦修之功。
回想起在典籍閣一樓所看古籍關於嬰變果的記載,蕭晨眼中出現幾分火熱之色。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貿然前往,反而將靈力輸入到眼部,向那嬰變果果樹上看去,果然在第三枚枝椏處發現了一隻顏色與果樹相同,細弱飛針,長不足寸許的迷你綠蛇。
嬰變蛇,與嬰變果樹同根同生,軀體不足寸許,細若飛針,劇毒,元嬰之下觸之即亡!
蕭晨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寶物雖好,但終歸要有命享用才行。
小心在體外佈置下一層靈力護罩,蕭晨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玉盒,略一猶豫,隨手打出一顆火球,落在那嬰變果樹十數米之外。
豁然,那貌似酣睡的嬰變蛇雙陡然張開,針孔般大小的瞳孔內透露出幾分冰冷無情之色,瞬間便是牢牢鎖定了數丈外的蕭晨。
在被嬰變蛇鎖定的瞬間,蕭晨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劇烈的危機之感,冷汗瞬間便是不滿他的額頭。眼看嬰變蛇細小的蛇身突然拱起,蕭晨只感覺面前綠光一閃,那嬰變蛇竟是直接飛到他面前,瞬間便是洞破那靈力護罩。
蕭晨只感覺手上微微一痛,好似被針紮了一半,隨即面色陡然便是蒼白起來,身體瞬間僵硬,緩緩倒在地上。那嬰變蛇落在一邊,小小的蛇身直立而起,冰冷的瞳孔中露出幾分嘲諷之意。
不過突然之間,在它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道黑影陡然便是蓋來,瞬間將它籠罩在內。
蕭晨手勢不停,連續從儲物袋內拿出十數丈封印符籙密密麻麻貼了無數層,直到感覺不到任何震動之後,這才略微鬆了口氣。擦了一下額頭冷汗,蕭晨心中一陣後怕,若非是金印對毒素有著絕強的凈化作用,他這次定然是十死無生。
「看來這古籍上所記載的也不盡數屬實,怎麼這嬰變蛇不僅劇毒無比,速度也是如此驚人。」蕭晨苦笑著搖頭,此次當真是幸運無比,看了看手中的玉盒,他小心收進儲物袋內,這嬰變蛇今後說不定還有用到的時候。
看著枯死的嬰變果果樹,蕭晨將手中形如嬰孩一般的嬰變果收好,眼中露出幾分興奮之色。這一路行來,他已經收穫了不下十數種生長萬年的靈藥,其中大部分甚至於他都不知道名稱,不過其珍貴程度卻是不容置疑。
「可惡,竟然連嬰變果都收走了。」玉盤之內,那女子再度張開眼睛,露出幾分咬牙切齒之色,「這無數歲月來辛苦栽培,竟是被這小子佔盡了便宜!哼哼,等著,等本尊脫身出來定要將你扒皮抽筋,受盡萬般折磨!」
可不知為何,這女子眼中微微露出幾分羞惱之意,臉上或許是驚怒緣由,竟是微微有些紅暈起來,天然魅惑之下,更是平添了幾分女兒之態,一時艷絕無雙。尤其是那又惱又羞的眼神,怕是能把人的三魂六魄都給勾出來。
身上浮起的螢光一陣渙散,玉盤上道道血絲頓時散發相互詭異的紅芒,向其逼來。神秘女子銀牙暗咬閉上眼睛,強迫心神緩緩進入古今無波狀態,那螢光才緩緩平緩下來,再度與玉盤之上的血絲抵禦在一起,雙方再度恢復到剛才的平衡狀態。
「吼!」
「吼!」
憤怒的咆哮聲驚天動地,一塊塊碎石在這劇烈聲波的震顫下瞬間崩潰化為粉碎落下。
斷路之內,那被異物佔據身軀的靈屍上人此刻已經恢復成為本體,竟是一面色慘白,獠牙外露的通靈殭屍。但是不知為何其體形暴漲數倍,足有兩丈高下。而且隨著體形的變換,其體內所散發出來的靈壓也是隨之暴增,竟是隱隱達到了金丹中期境界,雖然有些波動不穩,但實力無疑暴漲數倍以上。
此刻他不時發出怒吼之聲,大步不斷向前推進。雖然此處的禁制完全開啟向他絞殺而來,但是此物似乎對這禁制極為熟悉,碩大的身姿頗為靈敏不斷轉動,每次落腳之處都能恰到好處,躲過那禁制帶來的大部分傷害,至於一些弱小的攻擊,他則看也不看直接向前邁步,殭屍的強橫肉身,使這些攻擊落在其身上也不過是啪啪作響,完全無法造成太大傷害。不過即便如此,一路從禁制之內橫衝直撞,殭屍之體上也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滴滴慘綠色屍血滴落在地上,將石頭腐蝕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窪。
「封印。。主人的命令。。闖入者。。殺!殺!殺!殺!殺!」此物口中斷斷續續不斷低語,到了最後便只剩下那冷人膽顫心驚的「殺」字。
轟隆隆!
儘管此處禁制頗為不凡,但此物,一路之上橫衝直撞,前進速度倒是破快。
「小心,這鬼王要自爆了!」微胖道人臉上露出幾分恐懼之色,飛快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物拋在面前,形成一道半透明護罩。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連續在身前布下數道靈力護罩,同時身形急速向山洞深處奔去。
老嫗聞言面色瞬間陰沉下去,眼中露出幾分不捨之色,一咬牙,身上瞬間冒出一道烏光,速度陡增緊隨其後向前逃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傳來,無數巨石像樹葉一般翻飛,翻滾的氣浪將好似毀天滅地一般滾滾而來,瞬間便是追上兩人。
微胖道人眼中露出幾分驚懼之色,與氣浪相觸那半透明的護罩便「哢哢」作響,僅僅堅持了片刻便在前者驚駭的眼神中粉碎開來。
「噗!」「噗!」「噗!」「噗!」
身前數道
第37節
靈力護罩瞬間便是被盡數穿透,一股巨力撞擊在胸口,微胖道人口中狠狠噴出一口鮮血,身影狼狽向後拋飛而去。
老嫗在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劇烈波動之後,毫不猶豫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僅僅手指大小面色慘白的骨片,向內狠狠注入一股靈力,飛快向後拋去。這骨片不知是何物,離手之後飛快漲大,片刻間便是形成一道足以將老嫗完全遮擋的巨大骨盾。這骨盾雖然看去毫不起眼,可是卻要比那微胖道人身前的護罩多堅持了兩息時間。這段時間足以老嫗反應過來,只見她瞬間拿出四五張符籙,向其中輸入靈力之後便是拋了出去。符籙離手馬上燃燒,數道顏色各異的護罩便是瞬間出現在其身後。
轟轟轟!
氣浪滾滾而來,老嫗面前的護罩也是盡數破碎,口噴鮮血落在那微胖道人不遠處。
直到一刻鐘後,那滾滾氣浪所造成的煙塵才緩緩平息,此處山洞像是被蠻力強行擴大了一般,方圓百丈之內足足大了一圈有餘。不過幸好這山腹之內頗為堅固,竟然沒有塌陷,否則兩位金丹境界的修真大高手沒有被鬼王自爆殺死,被塌陷的巨石咂死豈不是成了大笑話?
微胖道人與老嫗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那份僥倖之色。
「鬼王境界的鬼物自爆,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絲毫不亞於我等人族金丹修士自爆金丹,幸虧你我兩人反應快上一分,否則怕是就要隕落此地了。」微胖道人臉上猶有餘悸之色,面色蒼白,氣息混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該死的鬼物,竟然自爆內丹,否則若是落在我的手裡,定要他受盡萬般折磨滅殺至渣!」老嫗滿臉憤恨之色,原本陰鬱的面色,此刻更為難看。
微胖道人知道她是在心疼剛才在爆炸中消散的鬼王精魂,對此也毫不在意,「你我兩人暫且在此恢復一些靈力,再繼續向前探索。」
老嫗緩緩點頭,走到此處兩人不僅身受重傷而且更是耗費了眾多寶物,若是此刻離去,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相隔數米盤膝坐好,雙手各自拿著一塊中品靈石,緩緩吸收靈力起來。此處並不安全,不適宜吞丹療傷,所以兩人只好使用晶石,暫且恢復靈力將傷勢壓制下去。
半個時辰後,兩人同時張開眼睛,體內靈力也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勉強將傷勢壓了下去,面色也好看了許多。
「走吧。」兩人對視一眼,在身前布下數層靈力護罩,這才架起遁光小心向前飛去。
「這。。怎麼。。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以蕭晨沉穩的心性,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臉色忽然漲得通紅。
蕭晨穿過那院落,又收集了數株靈草之後,來到了幾間房間之前。房門之上並無禁制,不過蕭晨推開之後卻是直接被這其中之物驚呆。
只見這房間內像是女子香閨,空氣中漂浮著某種淡淡的香氣,數件女子貼身衣物便掛在那衣架之上,清涼的布片隨著他開門的動作而微微蕩漾。想蕭晨不過是一少年人,一向被父親管教甚嚴,那裡見過這種場面,尤其是那紅底藍線粉花綉有鴛鴦的小小肚兜,更是吸引了蕭晨絕大部分的視線。
「咳!咳!」蕭晨奮力咳嗽兩聲,臉上越發覺得火辣,誰知到此處處處危機,竟然還會有如此事物出現。
「馬上從本小姐的閨房滾出去,你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又惱又羞,失去所有氣勢之後,僅剩下一名女子自覺被人輕薄之後嘶聲揭底,那神秘女子的聲音,不知通過何等秘法,陡然出現在蕭晨耳邊。
蕭晨心中一驚,發覺不過是那女子傳音之後,眼神又細細掃了一遍,確定此處毫無收穫之後,這才退了出去。
至於那女子說了一聲之後,便是沒有了任何動靜。蕭晨也不管她,直接便是向其他房間行去。早在他破除第一個靈草護罩之時他便知道定然會被女子所察覺,既然對方這麼久都沒有進來阻止,定然是被其他事情所耽擱,他自然要抓緊時間搜刮一番,之後全力想法逃離此處。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本小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玉盤之內,那神秘女子咬碎了一口銀牙,身上多變氣質統統消失不見,剩下的僅有那羞憤之色。
轟!
斷路之內,最後一個禁制被那巨大殭屍蠻力摧毀,口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身上瞬間冒出濃濃屍氣,瞬間輸入腳下傳送陣內,身影一片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找到了!」老嫗臉上露出幾分喜色,與那微胖道人對視一眼,兩人檢查半響確定此傳送陣沒有任何隱藏危機之後,兩人進入其中,隨即一道光華閃過,兩人身影瞬間消失。
楚狂小心將手中最後一枚通體血紅的晶石鑲嵌進入陣法之後,整座陣法頓時散發出一陣詭異紅芒,隨即深深陷入地底,再也察覺不到任何異常。即便是金丹境界的修士神識掃過,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收穫。
「陣法終於佈置好了,主人,屬下馬上就要來見您了。」楚狂眼眸中閃過幾分異色,低笑兩聲,站起身開稍微辨別一下方位,隨即架起遁光向遠處行去。
「靈獸卵!」蕭晨眼中露出幾分驚喜之意,此處危機重重,那神秘女子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被她如此小心翼翼保護的靈獸卵,定然非同一般。
蕭晨面前,一株不知是何名稱的靈木,不足一人高,枝椏卻是極為密集,蜿蜒盤旋相互連接最終竟是形成一個天然樹窩,穩穩拖著一顆足有半米大小,通體佈滿玄奧紋路,一眼看去就能感覺出來不凡之處的靈獸卵。
蕭晨小心放出神識,緩緩圍繞靈獸卵外,卻是被一股奇異之力拒之門外,不過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卻是能夠清晰感應出來。神識被拒,蕭晨不驚反喜,能夠阻擋他如今不亞於築基中修修士的神識,這靈獸卵還未孵化就有此能力,其內定然是一種強大靈獸,若是能夠將其孵化認主,定然是一個極大助力。
要知道修士之間實力對比不僅僅是功法、神通、法寶,契約靈獸也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修真界便是有著不少大宗們嫡系弟子一出生便跟強大靈獸簽訂契約,所以即便實力不高,也能在靈獸的幫助下打敗實力遠在他們之上的人。
蕭晨舔了舔嘴角,不過略一沉思,卻是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把中品靈器。這是他在滅殺吳萬里之後獲得了一件中品鏟狀靈器,此刻用來卻是最為合適。將其拿在手中,向其中輸入一股靈力,即便沒有煉化,靈器上依然散發出一陣耀眼光澤。
神識進入地底,確認了這株靈木的根系,蕭晨手上靈器一閃而過。
「收!」蕭晨打出一道法訣,將巨蛋和其下形成樹窩的靈木一起攝起,放入一個單獨的儲物袋內,然後小心放好。雖然不知道這靈木到底是何物,但是直覺告訴蕭晨此物應當與巨蛋有些關聯,這才會將其一起挪走。
收好之後,蕭晨接著在這房內仔細搜索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後,這才返身退了出去。
「此處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不像是上古修士洞府,倒像是關押了什麼?」老嫗面色極度陰沉,兩人從生路殺出之後通過傳送陣來到此處,卻是沒有發現半點洞府模樣,空曠的大殿之內倒是佈置滿了各種禁制殺陣,看得兩人頭皮暗暗發麻。
「小心探索一番,即便是上古修士鎮壓之所,也定然會有寶物遺留,幸運的話,甚至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微胖道人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緩緩說道。
老嫗聞言一愣,隨即想到近期在北華州修真界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眼中也是逐漸露出幾分火熱。
據傳,三個月前數名築基期的修真者聯手闖入一上古遺蹟,九死一生僅剩最後一人抵達終點,不想發現此處並非上古修士洞府,而是封印著一上古凶名赫赫的魔道之人。雖然其中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但是那名活到最後的修士,出來之後不僅轉修魔道,一身修為更是暴漲到金丹後期,手中一件法寶萬魂幡,正面抗衡一前來逼問的元嬰老怪而不落下風,一時間轟動了整個北華州修真界。
若此處也是如此。。。。。兩人對視一眼,嚴重瞬間佈滿火熱之色。
兩人站在大殿邊緣,略
第38節
一猶豫,布下幾層靈力護罩。微胖道人眼中露出幾分凝重之色,隨即一拍額頭祭出一件圓缽狀法寶,散發出一層淡淡金輝,將其身影籠罩在內。
「佛宗法寶!」老嫗眼神微凝,不覺多了幾分忌憚之色,微微後退兩步,身上冒出一層烏光,這烏光不知是何物,但是落在那微胖道人眼中,卻是讓前者微露驚懼之色。
兩人盡皆露出幾分提防之意,身形緩緩向外退了一段距離,這才緩緩向大殿之內行去。
「九午鎖陰陣!」
「森羅裂魂陣!」
「叱吒滅神陣!」
微胖道人和那老嫗不過前行十數米,看著面前這些未曾發動的陣法,面色越發蒼白起來。這還僅僅是兩人能夠辨識出來的陣法,更多的是兩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過從其玄奧複雜紋路看來,一旦發動,其威力定然極為恐怖。
「此處到底是何地,竟然佈置下如此眾多厲害陣法,若是不小心引動,怕是我等金丹修士也有隕落的危機。」兩人小心謹慎,神識不敢散發超出體外十米以外,以免引發意外出現。
「呼!不好,道友速來助我!」老嫗腳步落下,一陣隱晦靈力波動傳出,陡然間面色大變,驚呼中身影在大殿之內消失。
微胖道人面色一凜,卻絲毫沒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反而飛快向後倒退數步,面上隱現驚懼之色。那老嫗一身鬼道神通比他絲毫不弱,修為更是達到了金丹初期巔峰,竟然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禁制吞噬,自然讓他暗暗膽寒。
老嫗被禁制吞入,微胖道人更顯小心謹慎,遇到禁制便小心停下破解,不敢有絲毫大意。
「嗯,這是何物?」剛剛破解開一處隱藏殺陣,微胖道人不及擦拭額頭汗珠,便被禁止破除後突然落下的一物所吸引。
「玉簡!」微胖道人眼神微凝,略一猶豫伸手將其攝入手中貼上額頭,片刻後豁然睜開雙眼,爆發出一陣驚喜火熱之色。
「丹房。」蕭晨眼中露出幾分期待之色,這神秘女子一身修為深不可測,來歷更是神秘莫名,竟是連那萬載靈藥都能培植,想必這丹房之內定然能有所收穫。
蕭晨推門而入,入目便是一尊不知何種材質煉製的巨大藥爐,高一丈三寸三分又三,三足觸地,其上紋路密佈,細細看去便是讓人生出幾分頭昏之感。蕭晨心中微凜,移開目光向內看去。
隨手從擺放藥瓶的木架上拿下一隻,揮手除去瓶口封印,一股濃郁藥香便是撲鼻而來,僅僅是一口呼吸,蕭晨便感覺體內元神瞬間漲大了一分。
「四品丹藥,煞魔丹!」看著手中足有小兒拳頭般大小的丹藥,蕭晨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炫目神采。
將全部七個玉瓶全部打開,瞬間便被巨大的收穫深深震撼,一瓶一粒,共七粒!
丹藥對應修鍊境界,共八品,這四品煞魔丹乃是上古奇丹,如今藥方早已失傳,真正作用便是用於金丹大圓滿境界強者突破至元嬰境界時使用,能夠助人抵禦外界陰魔干擾,足以提升一成結嬰幾率!
別看是僅僅一成,其功效已然是極為逆天,在整個修真界都可謂是極為珍稀之物,可此刻蕭晨竟然一次性得到了七粒,說出去恐怕能夠引來一大堆金丹境界甚至是元嬰期老怪物的瘋狂搶奪。
蕭晨深吸了口氣勉強平穩一下心神,飛快在玉瓶上佈下防止藥力外洩的禁制,將其小心收進儲物袋內。
木架前有一方木桌,其上擺放著兩枚玉簡,蕭晨神識掃過,隨即收回,將其珍重收入儲物袋內。這兩枚玉簡記載的是某上古修士的煉藥心得,對蕭晨來說雖然有些雞肋,但若是落入外界一些煉丹師手中,恐怕比任何法寶都來得珍貴。但蕭晨更為興奮的是其中記載的丹藥藥方,不過是略微瀏覽,便找到了數十種能夠在不同階段提升修為的上古丹藥名稱,只要有了藥方,蕭晨收集材料之後便能夠有把握將其煉製出來,到時候修鍊速度定然暴漲。
「此地明顯不是上古修士洞府,倒像是專門為了封印所用。那神秘女子修為深不可測,來歷神秘,我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妙。」蕭晨打定主意,不過就在此刻,一陣劇烈的轟鳴聲傳來,腳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蕭晨面色瞬間便得極為陰沉,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是隱隱傳來的靈力波動便是讓他瞬間渾身冰涼,以他如今堪比築基中期修士的強大神識上前感到天崩地陷,那交手之人的修為自然不言而喻。
「金丹境界修士!」蕭晨感覺口中微微發苦,臉上露出幾分憂色。
「儘快離開此地,遲恐生變!」蕭晨眼中閃過幾分決然之色,隨即飛快向外行去。不過再出門之前他略一猶豫,反手拿出一隻空的儲物袋,施展法訣將那藥爐收走,這才快步向外行去。
「我的,魔尊傳承是我的!」微胖道人眼中熠熠生輝,面色更是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一道道法訣不斷從手中打出,體內靈力消耗之後便是吞下丹藥稍事打坐煉化藥力,然後接著起身破除禁制。
「幻陣,破!」微胖道人低喝一聲,面前陰森如同鬼蜮一般的場景頓時消散,他依然站在大殿之內,不過上前一步罷了。不過微胖道人對此顯然毫不驚異,反手拿出兩枚恢復靈力丹藥吞下,便在原地盤膝坐下恢復靈力。
「哼!劉道友,既然你不願出手相助於我,那此次的好處可就全讓我一人得到了,待我得到魔尊傳承神功大成,定然會親手把你煉製成傀儡。」此刻,那面色陰沉老嫗正處於一座山峰之下,此山極為陡峭,高不知幾千幾萬里,山風呼嘯,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老嫗眼中露出幾分謹慎之色,雖然明知眼前不過都是禁制幻化而出,但她心中還是暗暗心驚,上古修士的禁制手段果然是及其高明,竟然連她的神識都能瞞過。老嫗閉目半響,陡然睜開雙目,一步邁出便是落在那山腳之下,揮手間一道道法訣如同便是激起一陣波紋進入那山峰之內。
「果然,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無數歲月的流逝已經使禁制露出了無數破綻,如此,便難不倒我!」
老嫗面色謹慎,隨著手上法訣迅速打出,面前這座巍峨高山,也是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主人果真是好算計,故意給這兩人玉簡,讓他們以為此處乃是那散魔上人的傳承之地,這兩人才會如此拚命破除禁制!等到他們將這外圍禁止完全粉碎之時,便是您重獲自由,從此遨遊天地之日!」楚狂微微彎腰,滿臉恭謹之色,看著面前玉盤內盤膝而坐的女子,眼中隱隱閃過幾分火熱之色。
「只是這兩人貪心罷了。」玉盤之內,神秘女子略微睜開雙眼,淡淡說道。
楚狂眉頭一皺,隨即緩緩說道:「可是那看守妖物已經破除了斷路上的大部分禁制,很快就要來到此處,外面這兩人雖然是金丹修士,恐怕也不是那妖物的對手。」
「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女子言閉閉上眼睛,身上散發出一陣陣螢光,反觀玉盤上那道道血色紋路卻是不斷敗退消減。
楚狂眼中異色一閃,隨即貌似恭謹退到一邊。
女子嘴角微翹,露出幾分笑意,譏誚、嘲諷又或者盡皆有之。
轟!
轟!
轟!
數十枚火球落在那院落外護照之上,蕭晨眉頭微皺,這些火球儘管威力弱小,但是數十枚疊加下來已經不弱於一般築基初期修士的一擊,竟是連著護罩半點都未撼動。
「吞天一指!」確定符籙戰術無效之後,蕭晨好不猶豫使用了他目前最為厲害的神通。此時他吞天一指全力施展,他甚至與能夠爆發出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體內靈力飛快向手臂湧去,進入臂膀之後飛快沿著數道經脈不斷旋轉,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漸漸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一道靈光從指間閃出,瞬間凝聚為一根靈力手指,外界靈力一陣躁動,隨即被強行吸入其中。隨著不斷吞噬靈力,那靈力手指越發的凝實,其上甚至出現了道道細密的指紋,真的猶如人之手指一般。
「一指,吞天!給我吞!」蕭晨面色略顯蒼白,口中低沉吼道。
轟!
遠比剛才強烈數倍以上的碰撞聲,吞天一指撞擊處那護罩產生一陣微微的波動,但隨即便是
第39節
沉寂下去。
蕭晨面色陡然間變得極為陰沉,反手拿出兩枚丹藥吞入腹中。
「既然無法破開護罩離開,那便只能等下去了!」蕭晨眼中厲色一閃,隨即閉目煉化藥力,身上一股殺伐之意,若隱若現。
「來了!」血絲玉盤之內,那神秘女子豁然張眼,其中閃過幾分煞氣。
就在此時,咆哮陡然響徹整個大殿,一面色慘白青面獠牙身高約兩丈通靈殭屍突然出現,金丹中期境界的靈力威壓橫掃而過。
「吼!殺。。殺。。殺。。闖入者。。都要死!」口中發出斷續低吼聲,那通靈殭屍身影一晃便是直接鑽入禁制之內,消失不見。
微胖道人此刻正在破解禁制的緊要關頭,一道道法訣不斷打出,眼中露出謹慎之色。最後一道法訣發出,看著面前逐漸散去的禁制,他心中卻是陡然生出無盡危機之感。
「疾!」微胖道人來不及多想,身形陡然向後退去,口中一聲厲喝,揮手間在身前布下三層靈力護罩。
一隻乾瘦嶙峋,指甲漆黑足有數尺長的手掌突然從破除的禁制之內深處,一把狠狠向微胖道人胸口掏去。
啪!
啪!
兩層靈力護罩不過是略微抵擋片刻便碎裂開來,微胖道人眼中露出後怕之色,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上一線,恐怕此刻已經被此物掏出了心肝。吞下兩枚丹藥恢復靈力,再度布下數層靈力護罩,微胖道人一拍額頭祭出那圓缽狀佛宗法寶,一層淡淡的佛光將其籠罩。
「吼!」
咆哮中,那通靈殭屍的身影緩緩浮現,微胖道人面色陡然變得極為難看,「靈屍上人!」
這微胖道人與那老嫗和靈屍上人都是散修中鼎鼎有名的凶神惡煞,之前也曾多次合作殺人奪寶探尋秘境,是以對這靈屍上人的本體並不陌生。但此刻讓他心驚的是對方此刻竟是散發出相當於金丹中期的靈力威壓。
「這老殭屍被妖物佔據軀體之後,怎麼修為反倒提升了一個層次。」微胖道人心中微微發苦,此刻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儘管暫且壓制下去但修為頂多只能發揮到金丹初期境界。
「殺!」
口中低吼一聲,那靈屍上人身上冒出滾滾屍氣,身體發出一陣劈啪聲,體格竟是再度暴漲,達到將近三丈大小,刺出的獠牙增長數寸,漆黑指甲更是黝黑髮亮,讓人一看望去便是心生忌憚,而且其體內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威壓,竟是在短短時間內便達到了金丹後期境界!
「碎裂金丹,燃燒元神!」微胖道人怪叫一聲,身形不停飛快向後退去,眼中更是被濃濃恐懼之色充斥。
「離開這裡,否則恐怕今日會有隕落於此的危機!」額頭上冒出層層細密的汗珠,微胖道人手上接連捏出法訣向後打出,一道道神通不斷打出,希望能夠稍微阻擋那靈屍上人逼近。
碎裂金丹燃燒元神之後,靈屍上人在短時間已經擁有了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的神通,仰天一聲咆哮,身影一動,飛快向微胖道人追去。
嘭!
嘭!
嘭!
對於那呼嘯而來的神通,靈屍上人毫不閃避,竟是用肉身硬闖過去,一道道神通落在其身上,發出陣陣鐵石相交之音,竟是連他的表皮都沒能打破。
「逃!逃!逃!」微胖道人看得頭皮發麻,恨不得再生出一雙腿來,瘋狂向後逃逸。
老嫗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華麗廳堂,面上沒有任何錶情,這一路行來她已經破除了七八個禁制,也算是有了一些心得。神識橫掃而出,片刻後老嫗豁然張眼,手中道道法訣打出,面前這處禁制突然間劇烈的波動起來。
不過突然間,這老嫗眉頭一皺,心中生氣幾分不妙感覺。修為增加,修士對自身福禍會有一些其他的感應,老嫗心中一動就要退後,但面前突然間出現一道漩渦,那老嫗身影瞬間吞入其中便是消失不見。
微胖道人面色蒼白,嘴角更是帶有絲絲血跡,眼中滿是驚懼之色。此刻被那靈屍上人追殺,他又受了不輕的傷勢,之前強行壓下的傷勢也有再度爆發的跡象。
「該死,若是傷勢爆發,我今日即便不死於此處,修為定然也會掉落一個境界。」微胖道人揮手向後打出數道符籙,再度稍稍拉開了雙方的一些距離。這段時間,若不是儲物袋中存有一些高階符籙,恐怕他也無法堅持到現在。
但就在此刻,前路上突然一陣波動,那消失不見的老嫗此刻額竟是再度出現。
「金花道友速速出手,否則你我兩人今日都將隕落在此。」絕路逢生,眼看來了幫手,那微胖道人眼中露出驚喜之色,半點不為剛才未曾出手相助感到羞愧,遁速再增瞬息間便是到了老嫗身邊。
老嫗剛一出現,臉色便是極為陰沉,此刻看到後方兇惡追殺而來的靈屍上人,臉色更是變得極為難看。狠狠瞪了那微胖道人一眼,不過此刻她也清楚絕對不能獨自逃脫,否則定然會被各個擊破斬殺於此。
「劉道友你我二人一同出手誅殺此物!」
兩人反身站定,揮手間便是有神通打出。
微胖道人口中唸唸有詞,其頭上那圓缽狀佛宗法寶瞬間佛光大作,一尊惟妙惟肖縮小版佛陀縮影在其背後出現,佛光陣陣,空間似有梵聲瀰漫,一時間看上去竟是寶相威嚴。
「去!」
伸手一指,那縮小佛陀影響陡然間張口,喝道:「唵!嘛!呢!叭!彌!吽!」
六大佛家降魔真言出口之後便是陣陣佛光凝聚,形成六枚上古佛家真言字符向那靈屍上人落下。
老嫗小心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惟妙惟肖的縮小版骨架,眼中閃過幾分猶豫之色,隨即咬破舌尖便是一口精血噴出。那骨架吸收精血之後,陡然間通體便是成為血紅之色,眼中微茫一閃,竟似是有了靈智一般。
老嫗見狀連忙揮手一拋,那骨架在半空中便是爆發出一陣血芒,體形隨即漲大,落到地上之時已經有成人大小,眼中更是血芒閃閃,好似兩團跳躍燃燒的靈魂之火。
「骨衛,殺了他!」老嫗直向靈屍上人,那骨衛發出一聲無聲咆哮,反身衝去。
那靈屍上人本體便是那修士屍體埋於地下機緣巧合產生靈智,本屬於鬼物一流,這正大光明破邪除魔的佛宗真言恰好將他牢牢克制。而且佔據靈屍上人軀體的也是一詭異妖物,對佛家神通也是心存畏懼。
「吼!」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靈屍上人身上屍氣滾滾,惡臭盈鼻,在其頭上形成一尊一丈大小的猙獰鬼物,張開大嘴便是向那六道佛家真言吞去。
吞下那六字真言,鬼物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一道道佛光不是穿透身體射出,連那靈屍上人也是咆哮連連,身上屍氣洶湧澎湃。
「不好!」微胖道人陡然面色大變,張口吐出一口鮮血,氣息陡然間萎靡下去。其頭上那縮小版的佛陀虛影氣泡般破碎,圓缽狀佛宗法寶更是發出一陣哀鳴,摔落在地上,其上佈滿了道道裂痕。
消耗掉那佛家六字真言,鬼物形體更加凝實幾分,張口便是數道精純屍氣噴出,纏向那撲來的骨衛。
那骨衛不知以何等材質煉製,竟似有了初等的靈智一般,眼看屍氣纏來,咆哮一聲揮手狠狠向下斬落。骨刃上爆發出一陣血芒,刺鼻血腥氣息頓時瀰漫開來。
轟!
那數股精純屍氣瞬間被骨刃斬碎,靈屍上人低吼幾聲,屍氣滾滾,更多的精純屍氣分成數股再度向骨衛圍來。
那老嫗面色陰沉,這骨衛是她無意間在一處上古修士洞府所得,威力極強,身上血芒神通詭異,能夠污人法寶,傷人神識,有此物相助,她曾經站殺過數名金丹修士,其中一人更是達到了中期境界。不過此刻她卻不敢有半點大意,畢竟此刻的靈屍上人可是有著相當金丹後期的強橫修為!
一股股精純屍氣被斬碎飄散,漸漸將那骨衛包裹在內,沾附到了其骨架之上。
「不好,這屍氣竟然能夠隔絕我的神識!」老嫗陡然間面色一變,口中發出一聲厲嘯,揚手便是數道法訣打出意欲打破屍氣圍繞。
那骨衛手上骨刃快速斬下,隨即便準備反身退去。
「吼!」靈屍上人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體外屍氣瘋狂湧出,將骨衛所在之處團團圍住,形成一個直徑約十丈的
第40節
巨大屍氣團,其中不斷傳來劇烈的震顫聲,隨著時間流逝動靜越來越小,而老嫗的面色則是越來越難堪,臉上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噗!」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那老嫗像是失去了過多的血液一般,臉色陡然變得極為蒼白。
「我的神識烙印被抹去了!」與微胖道人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彼此心中那份絕望之意。
靈屍上人口中發出一陣低吼,那滾滾屍氣頓時呼嘯向其體內融入,漸漸露出被包圍的骨衛。只是此刻那骨衛渾身屍氣肆虐,眼中綠芒閃閃,倒像是通了靈的鬼物。
單單一個金丹後期的靈屍上人已經不是兩人可以力敵的存在,如今又多了這骨衛。。。微胖道人與老嫗對視一眼,其中滿是絕望不甘之色。即便兩人身家遠比一般金丹修士來的豐厚,但此刻各種法寶丹藥符籙也近乎消耗殆盡,此刻卻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劉某人修道至今三百餘年,一生殺伐不斷,窮盡心思勾心鬥角才能活到今日。當年老友至今早已死滅殆盡,我能活到今日也算滿足,今日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你這妖物同歸於盡!」微胖道人臉上陡然生出幾分詭異紅潤之色,黯淡無神的眼眸也似迴光返照一般再度耀耀生輝,身上道袍無聲而起,劈裡啪啦咧咧作響,整個人的氣勢瘋狂攀升,直到金丹中期境界才緩緩停滯。
感受著體內遠比往日強橫的靈力,一股強大的感覺充斥心頭,但微胖道人臉上卻滿是苦澀。碎裂金丹,燃燒元神之後,儘管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強橫的力量,但是一旦靈力消散,神識燃燒殆盡,等他他的結局便是徹底消散,等同於主動放棄了輪迴的資格。
「金花道友,儘管我此刻有金丹中期修為,但絕對不是此妖物對手,若是你現在退去,絕對難逃一死。」碎裂金丹燃燒神識之後,微胖道人淡淡看了那老嫗一眼,身上靈壓暴漲,便是直奔那靈屍上人而去。
「罷了,老婆子本來壽元剩餘不過數十年,此次受傷頗重,精血損耗大半,恐怕這為數不多的壽元也要大打折扣,等不到延壽丹煉製成功了。」老嫗喃喃自語,眼中漸漸露出幾分怨毒之色,「妖物,若非是你橫生枝節,我此刻怕是已經得到了魔尊隱於此處的靈丹,到時壽元大增,修為暴漲,甚至有兩成把握衝擊元嬰境界。這一切都是被你破壞,今日我便放棄苟延殘喘的機會,死也要拉你墊背!」
老嫗眼中豁然露出無盡寒光,身上詭異冒出無盡虛無黑色火焰,臉上更是露出極度痛苦之色。
虛無之火,燃燒靈魂,鬼修秘法!
虛無之火漸漸消散,老嫗身上的氣息卻是瘋狂向上攀升,眼中怨毒之色也是越來越濃。
「劉道友,我來助你!」
轟!
一金丹後期,兩金丹中期,雙方都碎裂金丹燃燒神識靈魂換取了足夠強橫的力量,交戰之時,強橫的靈力碰撞甚至讓這虛空都產生了道道波紋,從而變得扭曲起來。
「主人,他們已經走進了您的設計之中,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楚狂眼中閃過幾分火熱之色,通過頭頂這層光幕,他能夠看清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等!」女子眼中也是少有的露出幾分期待之色,不過深呼吸一次之後,便是被她強行按下。無盡歲月的困壓,到了最後破封而出的關頭,任何人都不能阻擋她,佛擋殺佛神阻殺神!
蕭晨盤膝坐在禁制護罩之外,緩緩睜開眼睛,清秀的臉上微微閃過一道螢光,隨即恢復常色,漆黑明亮的眼睛深邃無垠,不論是體內靈力或者神識,在丹藥的幫助下,都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緩緩站起身來,蕭晨將全身的靈力緩緩調動起來,目光銳利盯緊前方,雖然不知道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陡然升起的三股龐大氣息卻是能夠清晰感應,那揮手間近乎撕天裂地移山倒海的威能,讓他暗暗心驚不已。
「雖然此次收穫豐厚,但是能否安然離去還是未知之數啊。」蕭晨左手拿出數十張低級符籙,右手上卻是從那小山崖坊市黑衣男子身上得到三張高級符籙,想必憑此也能阻擋一番,有了逃脫的機會。
轟!
就在此刻,耳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撞擊聲,以蕭晨此刻的神識修為也是眼前一陣發暈。
哢嚓!
耳邊傳來一聲脆響,只見那禁制護罩受到攻擊,竟是撕裂了一條勉強夠一人通行的縫隙,此刻正在緩緩縮小,恐怕片刻後就要恢復完全。
蕭晨眼神一凝,隨即架起遁光,縮起身子向那縫隙外衝去。
轟!
轟!
轟!
逃離困境,還來不及有半點興奮,呼嘯而來的強橫靈力威壓便是讓蕭晨胸口陡然一口,眼前發黑差點沒有張口噴出鮮血。
蕭晨駭了一跳,剛忙在身前布下數層靈力護罩,又將護身靈器祭出,這才感覺稍稍好受了一些。
抬頭向前彎曲,之間前方數百米外三道釋放著恐怖靈力威壓的人影正瘋狂戰在一起,儘管距離頗遠,但那傳播到此的戰鬥餘波,還是讓蕭晨臉色狂變,身形更是連連向後倒退。這些恐怖的戰鬥餘波,怕是稍微碰上一丁點,就足以讓他落得重傷下場。
「此地不可久留,走!」蕭晨眼神一轉,眼看這三人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條小蝦米,馬上小心架起遁光,儘量不引人注意向外飛去。
「嗯?」那老嫗眉頭微皺,剛才與那靈屍上人交手竟是打開了一處隱藏的密地,儘管不知道里面是何地,但是從那禁制縫隙中隱約而來的一股藥香確實讓她心中狂震。
「若是真的有那靈藥,或許我今日便不用隕落在此了!」老嫗心下大喜,眼看微胖道人似乎沒有所覺,心中更是鬆了口氣。不過此刻她神識察覺到蕭晨意欲離開,不禁眉頭微皺,隨手便是一道不起眼的法訣打出。
金丹期境界的隨手一擊,恐怕連築基後期修士都只能被瞬間滅殺,她這般做便是存了將蕭晨打殺的念頭。
正在逃遁之中,蕭晨心中陡然升起無盡危機,豁然轉身,只見一道烏黑陰森鬼爪對著其背後轟然落下。
「完了!」蕭晨心中升起一陣無力感,金丹修士的攻擊,絕對能夠將他瞬間滅殺十數次!
不過就在此刻,一道若有若無的咬牙聲傳來:「冒犯本尊,你的小命自然只能由我來收取!」聲音冰清冷淡,淡漠無情。
隨即空間一陣扭曲,蕭晨身影在那鬼爪落下的瞬間,突然消失不見。
蕭晨正在閉目等死,一陣輕微的撕裂感傳來,便察覺耳邊陡然間安靜下來,一道甜美酥軟的聲音傳來,「小弟弟,你可是不乖哦,怎麼能私自在姐姐家裡亂闖呢?」
蕭晨張開眼睛,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女子,臉上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從剛才那冰冷聲音中,他清楚感應到這神秘女子心中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機,此刻聽見她巧笑言兮的模樣,更是心中冰寒。
楚狂眼中異色一閃,眼底隨即閃過幾分陰沉之色,揮手間便是數道魔氣出手,好似有著靈智一般,直奔蕭晨七孔而去,口中同時喝道:「對主人不敬,該殺!」
蕭晨面色一變,正準備後退,卻突然發現被一股強力鎮壓,竟是半點都沒有辦法移動,眼神不禁駭然。
神秘女子略一皺眉,隨即略微揮手,不見她有任何動作,楚狂打出的數道魔氣便是頃刻間消散,櫻唇微啟淡淡言道:「此人暫且不殺,不然豈非是太便宜了他。」
「屬下多事,請主人饒恕。」楚狂趕忙低下頭去,臉上露出幾分惶恐之色,眼中卻是異色連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神秘女子擺手示意他退到一邊,略一思慮,手上微動便是打出一道繁雜法訣,一一枚閃爍著烏黑螢光的印記在空中緩緩出現。
「縛!」口中輕咄一聲,那印記頓時飛入蕭晨額頭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麼古怪竟然能夠掙脫我的禁制,但是這一次你恐怕就沒有這麼走運了。」神秘女子臉色頗為自信,畢竟這手印在上界也是屬於頂級封印手法,儘管此刻她修為虛弱到了極點,但是制伏一個鍊氣期修真菜鳥卻是足夠了。
蕭晨感覺渾身驀然一緊,丹田之內靈力好似受到鎮壓一般,無法調動,神識更是被牢牢封印,無法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