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以媲美築基初期修士,神識更是達到後期境界,但比較築基後期的玄真比拚法力,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不過此刻他卻顧不得這些,因為那築基初期修士的靈器已然落下。
「吞天一指!」
蕭晨悶哼一聲,先前祭出靈器依然消耗了三分靈力,此刻施展吞天一指,體內靈力再去四分。
一隻通體由靈力凝聚而出的晶瑩手指出現,外界靈力頓時瘋狂向其中注入。隨著靈力不斷注入,這手指體積也是迅速增加,其中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威壓卻是越發驚人。
「好詭異的神通,不能再讓它繼續吸收下去,否則我定然要落得重傷下場。」王子揚心中一陣駭然,對蕭晨打出的這一式神通忌憚不已,短短片刻間,這手指所散發出的威壓竟是增強了兩倍不止。
「去!」
王子揚心神一動,那靈器陡然間光芒大作,速度陡增與吞天一指撞在一起。
轟!
蕭晨悶哼一聲,嘴角流出血跡,先前與玄真靈器對轟依然讓他內腑受創,倉促之下施展吞天一指抵擋王子揚,再度受到創傷,面色也是變得蒼白起來。
「小子受死!」王子揚見狀心中大喜,手持靈器便是當頭斬下。
「就是此刻!」蕭晨眼中血色一閃,刺神錐瞬間發出。
王子揚面色一變,心中陡然生出幾分危機,不等他有任何動作,那刺神錐便是落在他的身上。
「啊!」
意識海受到衝擊,那王子揚口鼻頓時齊齊噴出鮮血,慘叫一聲,身體一個搖晃,直接向地面落下。
「子揚師侄!」玄真驚呼一聲,身形掠過欲去接應,否則從這數十米高空落下,必死無疑!
祭出靈器,施展吞天一指,發出刺神錐,一連三招,盡皆是蕭晨此刻所能掌握的最強手段,目的便是出其不意一舉滅殺這王子揚,否則兩名築基境界修士聯手,他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所以這王子揚(嘿嘿,這龍套有些負面,見諒見諒哇),必須要死!
「哼!」體內靈力消耗大半,神識所剩不足半數,蕭晨面色更是蒼白到了極致,不過此刻他全然不顧體內傷勢,毫不猶豫反手拿出一張高階火爆術符籙,向其中注入靈力之後,毫不猶豫向那王子揚砸下。
「不!」不遠處,那玄真悲鳴一聲,這王子揚是他清靈宗所剩不多的真傳弟子,修為更是達到了築基期,損失一個都足以讓他心痛不已。
火爆術符籙施展之後足以媲美築基初期修士一擊,此刻他王子揚雖然意識清醒,但神識混亂無法充分調動體內靈力,勉強布下的靈力護罩,被輕易撕碎,隨即在前者驚懼的眼神中落在他身上。
無聲無息,那王子揚的便是被火焰吞噬,一隻儲物袋一件靈器頓時向下落去。
蕭晨看也不看,遁光一閃反身落到馬車上將李小藝抱在懷中,之後架起遁光瘋狂向遠方逃逸而去。
「小雜種,今日我定然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能超生。」玄真面色扭曲,紅潤溫和的面龐此刻也是一片猙獰,眼中殺機縱橫。
「你們收拾好子揚師叔的遺物回駐地等我,待我斬殺這兩人之後自會去尋你們。」玄真丟下一句話,身上遁光狂閃,呼吸間身影已然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遁光之中,蕭晨反手拿出數枚丹藥服下,隨著藥力煉化,面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不過神識消耗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恢復,此刻他便是頭疼欲裂,眼前金光閃閃。
猛一咬舌尖,蕭晨意識頓時清醒過來,感覺背後越來越近的強橫氣息,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這般下去,遲早會被追上。不行,看來只好降落下去,依靠此處荒山的地形藏躲。」蕭晨眼神在地面掃過,遁光一斂,直接降落下去。
這是一處低矮山澗,不過七八米高,其上佈滿青郁的蔓藤,結滿一顆顆小兒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子。一道涓涓泉水流淌而過,不遠一處低窪處,形成一座小小水潭,清澈見底,幾尾不知名的草魚悠閒自得。
不過此刻卻不是欣賞景色之色,蕭晨目光一掃,便是直接向前快速行去。
「嗯,找死!」蕭晨身上遁光一閃,正欲躍過那山澗,不想其中卻是突然躍出一條足有一丈大小,背生雙翅的怪鳥。
這怪鳥雖然體積龐大,但不通靈性,所靠不過是一身蠻力,蕭晨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劍氣,便是將它打落山澗底部,卻並未取它性命。
那怪鳥雖然不通靈性,但蕭晨此刻在他眼中無疑變成了極端危險的尋在,痛嚎一聲,便是頭也不回狼狽飛走。
「嗯,此處空無一物,那怪鳥是如何上來的?」蕭晨目光微閃,靈力注入眼部,模糊在哪蔓藤之下看到一個山洞。
「此地若是不注意觀察,很難被人發現,倒是一個絕佳藏身之處。」蕭晨架起遁光,抱著李小藝落在那洞口,分開蔓藤之後走了進去。
從儲物袋內拿出數張符籙,注入靈力後拋出便是融入那山壁不見,一道道微亮符文在山壁上遊走晃動,隨即黯淡下去。蕭晨點點頭,「有這防止靈力波動外洩的禁制,想必也能多拖延一段時間。」
這山洞足有十數米長,高丈許左右,前一段路上頗為潮濕長有青苔,但到了後面卻是變得極為乾爽。一方丈圓大小的石台上,鋪滿乾淨的乾草,想必是那怪鳥的睡處。
蕭晨將那李小藝放在乾草上,此刻她面色更加紅艷,身子不斷扭曲,圓潤的下巴此刻變得更加柔和,頭上玉帶解開,三千青絲落在腰部,整個人透露著一股極度的魅惑氣息。
蕭晨感覺口中一陣發乾,有些慌張移開視線,苦笑幾聲,等心境平穩下來,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數粒丹藥服下,閉目打坐起來。此時危機並未解除,那玄真可能很快便能尋到此地,只有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到巔峰狀態,才能有搏命的機會。
正在他煉化藥力之時,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飛快從遠方接近,蕭晨豁然張開雙眼,臉上滿是嚴謹之色。看著不斷低聲呻吟的李小藝,蕭晨眼中滿是堅定之色,若是被發現,怕是只能拚死一戰了。
半空中,玄真面色陰沉,築基後期境界的神識毫無保留橫掃而出。就在剛才,他神識掃過突然失去了蕭晨兩人的蹤跡。
「該死,這小雜種帶著那小魔女絕對跑不遠,恐怕就是躲在此處。」玄真眼神銳利在地上掃過,卻是沒有半點發現。
「小雜種,我知道你藏在此處,等老夫將你二人找到,定然要挫骨揚灰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玄真運轉靈力,怨毒喝聲滾滾而來,猶如平底驚雷,將這山中一眾野獸驚得四下亂跑。頓時山林滾滾,灰塵漫天而起。
蕭晨聞言,臉上卻是露出幾分輕鬆之色,看來那玄真並未發現他們的行蹤,不過他心中卻是暗自凜然,從那怨毒的喝聲中,蕭晨明白,恐怕這次與那玄真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讓他妄圖在此躲藏到對方失去耐心離去的念頭不由落了空。
「老東西,逼急了少爺誰死誰生倒還尚未可知!」蕭晨眼中閃過幾分厲芒,可身後那突然纏繞上來的火熱嬌軀,卻是讓他驀然喪失了思考能力。
李小藝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臉上滿是熾熱紅色,小口微張,一股股溫熱香氣不時噴灑到蕭晨脖子處。或許是那移形換容大-法失去了作用,此刻李小藝趴在蕭晨背後,胸前那誘人的溫軟滑膩感清晰傳來。
「呼。。呼。。呼。。」李小藝此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清醒還是昏迷,她感覺自己渾身好像是在火中燃燒一般,讓她恨不得將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撕爛撤掉。而此刻蕭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男子氣息,卻像是夏日裡的冰塊,對她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讓她顧不得一切,只想把自己融入到他的身體裡面。
「給我。。給我。。」隨著李小藝的動作,她身上那件文士衫早已碎裂了大半。露出大片大片雪白之色,一件通體月白色的嬌小肚兜,漸漸展露在蕭晨面前。
不知道什麼時候,蕭晨才漸漸回過神來,便感覺一雙溫潤散發著無盡誘惑之力小口在他臉上胡亂的親吻,而自己一隻大手,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人家胸前,正在肆意的揉捏著。
轟!
心底一份邪火被徹底勾引起來,蕭晨猛的伸手
第52節
將懷中那嬌媚的人兒樓緊,張口便是將那小口吻住,頓時一股香甜溫婉好似神仙佳釀一般的玉液進入口中。一雙大聲更是上下遊走,不長時間便是將懷裡人兒全身摸邊。
李小藝渾身上下散發出驚人的魅力,甚至於她身上的氣息,都能最大程度上撩起男人心中的火焰。蕭晨通紅著眼睛,呼吸越發變得粗重起來,他有些蠻橫的將李小藝身上為數不多的衣衫全部撕裂丟在地上,頓時一具亮潔猶如溫玉一般的嬌軀出現在他面前。
不過就在此時,蕭晨卻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就這般抱著李小藝,看著前者眼底深處那份掙扎、羞憤,頭腦中那份火熱情-欲之色,頓時完全消散。
「我怎麼能這樣,李小藝是因為信任我才會在最後來到我身邊,若是我這般做了,豈非是禽獸不如!」蕭晨臉上露出自責之色,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件青袍,將那散發著驚人魅力嬌軀完全掩蓋。
深深吸了口氣,等到心情沉底平穩下來,蕭晨再度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玉瓶,破開瓶口禁制,一股濃郁藥香頓時散發出來。
「李道友,今日之事蕭某絕對無意冒犯,還請見諒。此丹乃是我偶然得到,能夠助人抵禦外界陰魔,助人神識清醒,想必對道友應該有些幫助。」蕭晨手中所拿,正是從那封印小蝶兒之處獲得的七粒煞魔丹之一。雖然極其珍貴,但蕭晨此刻出於愧疚心理,卻是毫不猶豫便拿了出來。
略作躊躇,蕭晨伸手扶住李小藝猶若刀削一般的香肩,將煞魔丹助其服下。
上古奇藥煞魔丹名不虛傳,藥力不過剛剛散發出去,那李小藝眼中便是出現一些清明之色,眼神複雜看了蕭晨一眼,便是閉目緩緩煉化藥力。
蕭晨面色微僵,神色略顯尷尬,起身走到不遠處再度盤膝坐下,吞丹打坐起來。
數個時辰後,蕭晨豁然睜開眼睛,臉上神色一陣陰晴不定,一道強橫的靈力威壓,正在緩緩向此處移動。
那李小藝也是張開眼睛,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別過頭去,氣氛略顯尷尬。
蕭晨此刻體內靈力、神識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此刻略一躊躇便是站起身來向外行去。
「你要去哪?」李小藝忍不住張口問道,聲音如同黃鶯出谷,清新悅耳。
說完後,她臉上便是驀然一紅。
蕭晨回過神來,儘量讓自己表現的沉穩一些,道:「那玄真明顯是在一寸一寸的搜索這片地方,我布下的禁制恐怕無法套得過他神識細緻掃瞄。」略微停頓,他看了李小藝一眼,聲音略顯沉重:「你暫且在此地修養,若是三日之內我沒有回來,就馬上離開這裡。」說完,便是頭也不會向外行去。
李小藝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話來,不過看向蕭晨挺拔的背影,眼中漸漸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玄真距離地面不足十米,神識破體而出,不放過半點遺漏,一點一點掃過。此刻距離蕭晨兩人氣息消失已經近四個時辰,他心中也是漸漸露出幾分不安之意。
「難道那小雜種身上有某種隱藏氣息的寶物,已經帶著那小魔女到了安全的地方。」想到這種可能,他臉色頓時變得極度陰沉。此次行動若是沒有成功,怕是迎接他的便是萬魔宗無窮無盡的追殺,想到此處,他臉色不由變得蒼白起來。
「小雜種,若不是你橫插一手,我此刻說不得已經與那小魔女行了那魚水之歡,不僅大仇得報,更能增添壽元,大有可能成就金丹大道!你該死,真是該死!」玄真咬牙切齒,眼中凶芒閃閃,卻是已經將蕭晨恨到了骨子裡。
玄真豁然停住身影,眼中露出驚喜之色,豁然看向遠方,「小雜種,終於露出行跡了,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受盡萬般折磨再一刀一刀把你殺死!」
說話間,身上遁光狂閃,一陣閃爍,便是消失在天際。
蕭晨小心出了山洞,架起遁光落在與之方向相反的地方,身上靈力這才毫不掩飾散發出去,同時架起遁光,瘋狂向外逃去。
果然,在他剛剛露出行跡之後,遠處頓時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隨即瘋狂追了上來。
蕭晨心中一驚,玄真那老鬼吃了什麼藥,竟然這麼拚命,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不止。不過此刻來不及深思,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蕭晨反手又從儲物袋內拿出七八張風行符,一股腦全貼到腿上,遁光狂閃,遁速更快數分。
兩人一追一逃,速度快到了極致,不過那玄真畢竟實力達到了築基後期,遁速比蕭晨勝上數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由數百張拉伸到如今的數十丈。
「小雜種,你把那小魔女藏到了那裡,說出來,或許老夫可以饒你一命!」等到距離靠近,玄真發現蕭晨懷裡空無一物,心中頓時一陣冰涼,剛才他發現了蕭晨的氣息便是急忙追來,卻是沒有去細細感應。
若是李小藝逃脫,他今日行動便是完全失敗,即便殺了蕭晨,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老東西,這次你怕是不能如願了,就在你追我來的時候,李小藝就早已經跑遠了,就算是小爺現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蕭晨心中一動,臉上露出譏誚之意,大聲嘲笑道。
「你。。你。。」玄真聞言眼前一黑,體內靈力差點暴走,眼睛瞬間變得血紅起來,「小雜種,即便是老夫必死無疑,也要把你抓在手上受盡完全折磨,抽筋伐髓,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怨毒聲遠遠傳來,蕭晨心中忍不住一寒,這玄真怕是真的恨不得和他的血吃他的肉了。不過此刻他還不得不繼續激怒玄真,否則以他的老謀深算,回過神來怕或許就能聽出自己話裡的破綻。
「嘿嘿,老東西口氣不小,想要殺小爺,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本事追上來!」
「小雜種,你該死!」果然,那玄真聞言更加暴怒,身上靈力越發狂躁起來,卻是讓他的遁速再度增加了幾分。
蕭晨心中一驚,兩人之間的距離竟是飛快被拉近到二十丈。
「小雜種,哪裡跑!」玄真突然伸手一拍,一道法訣打出,幻化成一道靈力大手,直接向前拍落。
蕭晨汗毛倒立,毫不遲疑反手取出數十張符籙,火球術,水針術,捆縛術等等雜亂異常,向其中輸入靈力之後拋了出去。
轟!
轟!
轟!
數十張符籙同時燃燒,所釋放出來的威勢,即便是玄真也是心頭一驚,不得不放緩遁速,至於那靈力大手,早在接觸之時便已經被震碎。
經過這略一停頓,蕭晨遁光狂閃,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被拉大到百丈。
玄真眼中閃過幾分暴怒之色,身上遁光再起,繼續追擊而去。
兩人前後追逃,每當距離被拉進到二十丈以內,蕭晨便會取出一把符籙注入靈力後向後拋去,這些符籙非常繁雜,疊加之後威力不容小覷,每次都能逼迫玄真暫停遁光,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便再次被拉大。
如此這般數次之後,那玄真氣的暴吼連連,卻是沒有任何辦法,不過眼中殺機卻是越發濃郁起來,近乎凝成實質。
半日後,一處鬱郁山林之上,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穿過天際,瘋狂向遠處行去,兩人距離地面數十米,所帶起的巨大風浪,形成一道滾滾樹浪。
蕭晨再度從儲物袋內拿出數粒培元丹服下,臉上卻是露出幾分苦笑之色,從那小山崖坊市換來的一千多張低級符籙,除了十萬荒山之中的消耗,竟是在這短短時間內消耗一空,所剩下的都是一些高級符籙。
感覺到背後越發靠近的玄真,蕭晨眼睛一轉,嘴角露出幾分冷笑之色。
「嗯,怎麼回事,這小雜種此次竟然沒有拋出符籙?」兩人距離再度被拉近到二十丈之內,玄真下意識遁光收斂,卻是發現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符籙沒有再次出現,心中不禁露出幾分疑惑。
這一路之上,他都不記得蕭晨拿出了多少符籙,但至少也要一千多張,雖然都是低級符籙,但相加起來,也是一筆極為不菲的靈石,他甚至在暗暗猜測,蕭晨怕是某大宗們的核心弟子。
「這小雜種低級符籙如此之多,沒道理連一張高級符籙都沒有,難道此刻是有什麼陰謀不成?」玄真心中一凜,緩緩放慢遁光,始終沒有進入蕭晨二十丈之內。
第53節
「這老東西,果然狡詐的很,不過再怎麼樣,還是要在我手上吃癟!」蕭晨心中一動,便是明白了玄真心中的顧忌,馬上就有了對策。
片刻後,蕭晨遁光中頻頻回頭,眼中更是隱隱露出慌張之色,連體內的靈力波動,都變得混亂起來。
「難道這小雜種不是有陰謀,而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玄真心中一動,遁速一增進入蕭晨二十丈之內,眼神卻在細細觀察著前者的變化。
果然,蕭晨眼中露出幾分隱晦的喜色,雖然一閃即逝,卻沒有躲過玄真的眼睛。
「這小雜種果真有陰謀,不過想要對付老夫,你火候還差了一點。」心中冷冷一笑,玄真手中不著痕跡捏出一個法訣,不斷向蕭晨迫近。
「哈哈,老東西,給小爺去死!」蕭晨頻頻回頭,終於在玄真距離十丈左右時猛然出手。三道靈符轟然向後拋去,雖然還未爆發,但其中那晦澀強橫的靈力波動,卻是不容小覷。
玄真目光一凝,眼中露出幾分後怕之色,這三張符籙所散發出來的靈壓看來,至少都能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若是猝不及防,恐怕他也要在這上面吃一個大虧。
「好狡猾的小雜種,刻意示弱希望老夫降低警惕,然後出其不意將我重傷,最後逃之夭夭!不過老夫闖蕩多年,心性智慧又豈是你所能比擬的!」玄真心中冷冷一笑,手上已經完成的法訣瞬間打出,其體內那圓環瞬間出現,迎風見長,化為丈圓,牢牢將他護在其中。
轟!
轟!
轟!
三張符籙爆裂開來,頓時自動產生無數盈盈水氣,這水汽變換之間,便是形成無數長約三寸,細若牛毛的水針,鋪天蓋地向後射去。
高階水針術符籙!
水針打在那圓環之上,頓時發出一道連綿不絕的噗噗聲,那圓環一陣靈光閃爍,搖搖晃晃,玄真急忙輸入一股靈力,這才將其穩定下來。
「小雜種,這次,我看你還有什麼手段!」高階水針術散去後,玄真將圓環拿在手中,臉上露出猙獰笑意,看著那呆呆站在原地,似乎被嚇傻一般的蕭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蕭晨聞聽此言,像是如夢初醒一般,臉上驀然露出無盡驚懼,身上遁光一閃,便欲逃走。
「小雜種哪裡走,今日我定然要讓你受盡千萬折磨,在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玄真遁速狂漲,大手張開,便是直奔蕭晨抓下。同時他心中已經設想了無數手段,要讓蕭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就在此刻,一陣劇烈的危機感突然湧上心頭,讓他心跳陡然慢了半拍,抬起頭開,見蕭晨臉上驚慌之色早已不見,此刻正一臉譏誚神色,手中更是拿著一疊數十張黃色符籙,一陣靈光閃耀,便向他拋來。
雖然不知道那符籙究竟是何等級,但心中那強烈的生死危機卻是讓他毫不猶豫一拍額頭,祭出一件通體土黃色,數寸大小的小盾。體內靈力更是瘋狂現其中注入,那小盾體積頓時狂漲,瞬間便是化為一隻一米左右的巨盾。
轟!
轟!
轟!
這是一張體積略小的符籙,其上硃砂紋路密密麻麻,相互纏繞,竟是近乎形成一張大網。隨著符籙爆裂,一道無形光環瞬間出現,將那玄真牢牢捆縛。
大捆縛術。
這張符籙紋路火紅,在哪黃色符紙之上,像是一團不斷跳躍燃燒的火焰,一股股逼人熱力洶湧澎湃,滾滾而來。那符籙突然燃燒,一顆足有人頭大小,通體艷紅的巨大火球憑出空間,轟然落下,隨即炸開。
大爆裂術。
一條條紋路散發著默默溫和氣息,勾畫流轉之間,似乎都帶著幾分柔弱氣息。一股股盈盈水氣自動凝聚在其周圍,隨著靈力注入,那淡淡紋路陡然散發出一陣天藍色的光芒,雖然溫和平淡,但其中那鋒利之氣,卻是令人暗暗膽寒。
高階水針術。
。。。。。
。。。。。
為了能夠一舉滅殺玄真,蕭晨可謂是不惜血本,手中高階符籙盡數砸出,繁雜不已,但威力疊加,足以滅殺任何金丹一下修士。
對此舉,蕭晨心中信心十足。
眼看那玄真手持巨盾陷入爆炸中心,蕭晨後退十數丈,以免受到波及,卻並未走遠。此次為了滅殺此人,他可謂是損失慘重,定然要有所收穫才行。畢竟玄真此人身為築基後期修士,又是一被滅宗門遺留之人,身家應該極為不菲。
轟轟隆隆的爆炸聲,持續了足足半刻鐘才緩緩消散,方圓數里之內的天地靈力,在這劇烈的爆炸中也變得極為混亂,至於那驚天動地的巨大轟鳴聲,更是傳出去上百里之遠。
「不對,竟然沒死!」蕭晨神識掃過,臉上頓時露出無盡駭然,遠離爆炸中心,感受著那強橫威勢依然讓他心中膽寒,不想那玄真竟然能偶從中存活下來。
待到火焰水汽消散,玄真的身影漸漸出現。身上一件靈器級別的防禦衣衫此刻早已破爛不堪,勉強蔽體,頭上梳理整齊的髮髻,此刻早已散落,臉上烏黑一片,想必是那爆裂火球所致,看上去悽慘到了極點。而他手中所持巨盾,一道裂紋從中產生,橫跨整個盾牌,若是剛才那一疊符籙爆炸威力再大上辦成,恐怕這玄真定然難逃一劫。
「小雜種,我殺了你!」玄真這次是真的恐懼了,從修道至今,他從未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如此之近,那瘋狂爆裂的符籙在他耳邊不斷迴響,恐怖的靈力瘋狂撕扯著他的身體,似乎隨時都會將其淹沒。
看著手中巨盾,玄真上人眼中差點落淚,這可是宗門至寶厚土盾,宗門被剿滅之後才落到了他的手裡,十數年來幫他躲過了數次必死局面,沒想到今日卻是損壞在了蕭晨手中。
怒火,熊熊怒火,焚天燃地充斥八荒怒火讓玄真眼珠徹底通紅起來,一股股暴虐殺機瘋狂在其心底肆虐。披散的長發無風自動,一身破碎的衣衫更是獵獵作響。
「吼!」口中發出一句不似人吼的咆哮,那玄真面上突然冒出無盡黑氣,扭扭曲曲好似一條條醜惡蚯蚓,一頭長發更是變成詭異的血紅色,脖頸處一道道碩大的血管暴漲出來,呈青紫色。
入魔!
這玄真經歷生死大劫,心情大起大落,再加上無盡怨恨怒火,竟是瞬間入魔了。
修真者入魔,經歷魔氣罐體,燃燒靈力神識,神智喪失,淪為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直到滅亡。
蕭晨瞳孔劇烈收縮,身上遁光狂閃,瘋狂向外逃逸,他可不想自己跟一隻沒有神智的恐怖魔物廝殺。
「吼!」
玄真此刻面貌扭曲,眼珠通紅,嘴唇微張,一滴滴唾液不斷滴落,整個人看上去便像是一隻野獸一般。不過他身上的靈力威壓卻是再度暴漲,竟是達到築基大圓滿,俗稱假丹境界。
修真者達到這一境界,修為無法再度提升,若想繼續修行,所面臨的便是修真第一劫——結丹。
但結結丹危機重重,不禁修為達到,而且要有大機緣。渡過便能成就金丹大道,獲五百載壽元,享無盡法力,從此步入修真高階修士行列。失敗,則是身化飛灰,百年修行一朝成空,滅於雷劫之下。
雖然此刻玄真實力達到假丹境界,但他入魔所得,卻是終究要身化飛灰,不入輪迴。
既然此人必死無疑,蕭晨自然不願招惹與他,畢竟此刻玄真實力暴漲,他萬萬不是對手。但他遁走,卻並不代表玄真就會將他放過。
玄真入魔,其根源便是出現在蕭晨身上,若非是他橫插一手,此刻玄真定然已將李小藝擒獲,大有可能獲得元陰增長三十載壽元,以後金丹大道可期,又怎會落得如此地步。所以此刻眼看蕭晨遁去,那玄真入魔後雖然神智喪失,但卻有一股殺念直指蕭晨。
暴吼一聲,玄真體外冒出滾滾魔氣,化為一道黑影,直奔蕭晨追去。
感覺到背後瘋狂肆虐的殺意,蕭晨面色瞬間陰沉下去,他速度本就要比玄真慢上一籌,此刻後者已然入魔,實力暴漲一個層次達到築基大圓滿假丹境界,遁速更快,恐怕過不了多久便會被追上。
「糟糕,這玄真雖然入魔喪失神智,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但是他會入魔癥結根源都是出在我身上,恐怕他此刻雖然入魔,但心中依然有一股殺意將
第54節
我牢牢鎖定,怕是不將我殺死絕對不會罷休。」
「玄真本身便是築基後期修士,此刻雖然入魔,但是想必足夠支撐他暴虐數個時辰之久,這段時間,我絕對撐不過去。」
「吞天一指!」蕭晨低喝一聲,反手向後一指,一道晶瑩剔透通體由靈力組成的手指瞬間出現,瞬間向玄真落下。在運動之中,不斷有靈力被強行吸收,那吞天一指的威壓也越發變得強橫起來。
「殺!殺!殺!」口中發出陣陣咆哮,玄真不避不閃,體外魔氣滾滾,一拳打出,便是形成一道巨大漆黑手臂,向那吞天一指拍落。
轟!
劇烈轟鳴聲傳來,吞天一指雖然威力不凡,但蕭晨修為畢竟只有鍊氣期十五層境界,實力堪比築基初期,兩者疊加最多只能與築基中期修士一較高低,但那玄真此刻修為達到假丹境界,外加入魔之後神通威力大漲,吞天一指竟是堅持片刻,便被那漆黑手臂直接拍散。
蕭晨面色更是難看幾分,此刻雙方距離,卻是被拉近到七八丈距離。
「殺!殺!殺!」口中連連咆哮,玄真張口噴出道道魔氣,這魔氣漆黑如墨,好似有了自己的神智一般,扭曲纏繞,形成一一張張詭異面孔,男女老少,盡皆痛苦不堪。
呼!呼!呼!
魔氣翻湧化為一張巨大魔面向蕭晨吞下,細細看去,卻是能夠發現,這魔面竟是有一個個扭曲的面孔組成,相互之間不斷瘋狂吞噬融合,發出陣陣令人膽顫心寒的「嗚嗚」慘嚎聲。
蕭晨面色陰沉如水,豁然轉身,伸手一拍額頭,那得自黑風老鬼,威能堪比極品靈器的黝黑小劍便是被祭了出來。
「疾!」
蕭晨一咬舌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靈器之上。黝黑小劍吸收主人精血,通體一陣嗡鳴,散發出道道血光,威勢狂漲。與此同時,蕭晨丹田之內靈力瘋狂向外湧出,不過轉眼之間,竟是注入了五成靈力。黝黑小劍體積更是迎風見長,化為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擎天利劍。
說來話長,但這一切不過是在順價完成,蕭晨猛然揮手,一道足有十數丈大小的巨大劍氣憑空出現,直奔那魔面轟然落下。
「噗!」
劍氣與魔面相碰,蕭晨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面色陡然間蒼白下去。只見那魔面瞬間分解化為無數細小面孔,將那劍氣團團圍住,一個個張開大口,瘋狂撕咬吞食,不過片刻間,便是將其撕成粉碎消散不見。
蕭晨眼中駭然,反手取出數粒丹藥服下,身形竟是不退反進,瘋狂向那玄真衝去,同時體內剩餘靈力,瘋狂湧入那手中戒指之內。隨著靈力注入,那戒指非但沒有產生任何變化,顏色反而越發黯淡了幾分,即便是被人看到,怕也不會有人在意。
兩人之間距離本就只有七八丈之遙,此刻蕭晨遁光狂閃反向而行,不過瞬息之間便是到了那玄真身邊,握掌成拳,向那玄真瘋狂拍下。
置之死地而後生,既然無法逃脫,那便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玄真上人魔化之後,雖然神智喪失,卻遺留下幾分本能反應,蕭晨一路奔逃,此刻突然反身襲來,讓他出現了片刻的呆滯,不過下一秒,他口中發出一聲暴吼,一隻包裹著熊熊魔焰的手掌,直奔蕭晨胸膛拍下。
「嘭!」蕭晨的拳頭穿透層層魔氣落在胸膛,隨即一道明亮的金色在他手中驟然爆發,像是一輪初生驕陽,隨即瘋狂爆發。
庚金劍氣,無堅不摧代表得乃是世間鋒利的極致,毫無阻擋,便是在那玄真身上破開一個大洞,轟然間從其後被透出,這才緩緩消散。
「吼!」口中發出痛苦到了極致的暴吼,那玄真小半邊身姿甚至都在這庚金劍氣的撕裂下變得支離破碎,但那傷口處瘋狂翻滾的魔氣讓他暫且保住了性命,反而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一隻烏黑手掌瞬間落下,蕭晨勉強側身,使其轟在肩頭。「哢嚓」「哢嚓」「哢嚓」,劇烈的骨骼碎裂聲密密麻麻傳來,不過就在此時,他肩膀處陡然爆發出一陣漆黑如墨的烏光,抵消了絕大部分攻擊,但蕭晨小半邊身體的骨骼經脈,卻也是瞬間完全破裂。口中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身體遠遠向後拋飛而去。
「你這個瘋子,瘋子,竟然跟一個魔化的修士近身對轟,如果不是本尊出手相助,此刻你早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你找死沒有關係,但不要拖累本尊陪你一起下地獄!」蕭晨身體拋飛中,一道驚怒交加的生在在其腦海之中瘋狂響起,但不知為何,聽起來卻是多了幾分虛弱之意。
蕭晨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身上遁光閃爍不定,似乎隨時都會消散。若是從數十米高空落下,以他目前的傷勢,必死無疑。
「道友醒了,咳咳,真沒想到,你第一次醒來我面對的便是必死之舉。看來當初你選擇我竟然是最大的錯誤,不過很抱歉,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解除你我之間的契約了,若是有機會下一世我再回報你好了。」蕭晨意識一陣模糊,七竅流血,肩膀凹陷,手臂扭曲掛在身上,渾身鮮血淋漓,樣子可謂悽慘到了極點。
虞姬聞言似乎沉默了片刻,隨即聲音再度響起,「死?怎麼可能,本尊無盡歲月以來-經歷無數風浪,怎能隕落在這小小的築基修士手中。」
蕭晨聞言心中陡然生出幾分希望,急切道:「道友難道有手段能夠度過眼前危機?若此次這能不死,蕭晨以心魔發誓,定然會全力助道友恢復往日修為,決不食言!」
「你儲物袋內有兩張丹寶,一枚飛針丹寶,一枚飛劍丹寶,我傳你一段口訣,血煉之後,自可解今日之危。」虞姬說完後,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她哪裡是剛剛醒來,早在接仙樓中,她便已經恢復了意識,卻並未聲張,一直在暗處細細觀察蕭晨。
城外救李小藝,敵對兩位築基修士,智滅其一,後全身而退。
山澗山洞中,受到絕美女色誘惑,依然堅守本心,更是為了保護李小藝安全,獨自引誘那玄真來此。
前路生機茫茫,豁然轉身義無反顧,拚死一搏,只為得到一線生路。
生死之間,大兇險之處,還能想到解除兩人之間單方面同生共死契約。
雖然小虞姬並未說話,但心中對蕭晨的印象卻是在不知覺間有了一些變化。
但這些事情,蕭晨自然是不得而知,此刻他正在拚命記下腦子裡突然出現的一段文字。幸好這血煉之法極為簡單,不過數次呼吸之間,蕭晨便已經將之掌握。
勉強保持神志清醒,蕭晨反手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枚玉盒,打開後兩張線條極為簡單的符籙出現在其面前。取出一張,正是在那小山崖坊市從黑衣人手中所得飛針丹寶。蕭晨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雪上加霜,眼中視線也是漸漸模糊。此刻蕭晨身體早已到了承受極限,此刻能夠做到這些,全憑一股不屈意志支撐著他。
父母雙親猶在,他怎能先走一步,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得逆天暴物,修真大道在即,不達絕頂之境,怎能甘心隕落!
蕭晨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腦海中不時閃過父母關切眼神,到後來,卻是不斷閃現姬月舞突然暗淡的眼神,還有那山間山洞中李小藝苦苦支撐的模樣。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心中發出不甘咆哮,蕭晨突然感覺散亂的意識有了片刻的清醒,他不敢有任何大意,急忙單手打出數道法訣,落在那針形丹寶之上。
隨著法訣落下,那密佈其上精血瞬間被吸收殆盡,那丹寶符籙突然燃燒,火焰之後,一根不過數寸大小的針狀法寶出現在蕭晨面前。
雖然此法寶體積極小,但一股強橫的威壓卻是從中緩緩散發而出,遠處那玄真眼中出現幾分驚懼之色,魔氣滾滾遁光閃爍之中,竟是飛快向遠處逃去。
「疾!」蕭晨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逼出,那飛針瞬間消失,遠處那玄真傷人逃逸的身體突然僵硬,渾身魔氣一震,直接向地面落去。細細看去卻能發現,其眉心與後腦處各有一小小紅點,卻是那飛針法寶直接穿透他的頭顱,將他的元神徹底滅殺。
看到玄真伏誅,蕭晨眼前一黑,隨即倒頭向地面摔落。
突然,一道略顯
第55節
虛幻的絕美女子身影出現在起身邊,略微揮手,不見她有任何動作,便是帶著蕭晨緩緩飄落到了地面。
眼中略顯複雜看了蕭晨一眼,虞姬輕嘆一聲,身影漸漸消散。
痛!痛!痛!
不論是肉體還是元神,一陣陣撕裂痛感潮水般將蕭晨緊緊包裹,讓他剛剛清醒的意識,差點再次陷入黑暗。
蕭晨勉強睜開雙眼,天色周圍漆黑一片,似乎是深夜時分,掙紮著盤膝坐起,背後血跡干後與地面雜草黏在一起,此刻硬生生拉開,頓時帶起數道血箭,一陣鑽心刺痛。
蕭晨倒吸一口冷氣,內視之下,不禁苦笑一聲。此刻全身小半骨骼全部粉碎,經脈撕裂,亂成一團,丹田之內更是沒有半點靈力存在。如此傷勢,若不是體內骨髓深處,緩緩散發出來的微弱藥力,恐怕蕭晨早已斃命。幸好平日裡把丹藥當糖丸吃,沒有被盡數吸收的藥力參透到了骨髓深處,否則如今說不定早就一命嗚呼魂歸地府了。
沉穩心神,蕭晨強迫自己入定,因為身體傷痛足足花了一刻鐘才勉強進入狀態。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濛濛有些發亮的時候,體內才產生了絲絲冰涼的靈氣,在破損的靜脈內緩緩運轉。蕭晨張開眼睛,眼中露出幾分放鬆之色,反手使用那僅有的幾分靈力,從儲物袋內拿出數瓶丹藥。至於那得自封印之地的各種萬年至寶,雖然也能極快恢復傷勢,但蕭晨略一思考還是沒有使用,畢竟那萬年以上靈藥珍惜異常,煉製成丹藥之後服用,才能最大發揮其功效。
「有丹藥相助,想必傷勢很快就能恢復過來。」蕭晨勉強打開瓶口的禁制,從中倒出數枚丹藥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隨即轉化為一股濃郁的靈力陡然爆發,沿著蕭晨體內嚴重破損的經脈,飛快運轉起來。
「唔!」蕭晨悶哼一聲,臉色頓時一片煞白,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此刻他體內經脈嚴重破損,在這股靈力的瘋狂運轉下,頓時發出陣陣深入骨髓的疼痛。不過好在體內傷勢隨著靈力運轉正在逐步恢復,蕭晨緊咬住牙關,任由那靈力在其體內運轉。
等到這股靈力因為修補身體傷勢消耗大半之後,那股劇痛才漸漸消散,變為清涼舒爽的感覺。
就這般,蕭晨盤膝坐在此處,不斷吞服丹藥煉化藥力,體內傷勢情形逐漸好轉。
李珣是一個尋常散修,不過早年幸運得到一本殘缺的五行法術玉簡,這才踏上了修仙路。這些年憑藉著坑蒙拐騙連帶殺人放火的手段,勉強修鍊到了鍊氣期五層修為,在眾多低級散修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修為早已陷入瓶頸,若無奇遇的話,此生修為便只能止於鍊氣期境界。
李珣此人雖然出身卑微,但野心極大,不甘心就此止步,所以便經常獨自一人前往那罕有人際的深山老林,尋找能夠增進修為的寶物。雖然遇到過強大的妖獸,但每次都逢凶化吉,倒也讓他找到了不少上了年份的靈草,更是機緣巧合之下殺死了一隻在爭奪領地中重傷的二階妖獸多耳猴,用其內丹在坊市拍賣中一具換得一瓶二十粒淬靈丹,在丹藥的幫助下,修為更是飛快提升,達到如今鍊氣期七層的境界。若是能夠再進一步,達到練氣八層,那便有資格拜在各大宗門之內,得到築基丹後,有很大的機會一飛衝天,從此成為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
就在半日前,他遠遠感應到了兩股強橫的氣息正在戰鬥,那種強大的感覺,絕對是築基修士,並且肯定是中期境界以上!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若是把握的好,未嘗沒有渾水摸魚的可能。猶豫再三,李珣心下一橫,架起遁光直奔那氣息源頭趕去。路途之中,那兩股氣息波動愈發劇烈,到了最後戛然而止,雙方陡然間同時急劇衰退,最後漸漸在他的感應之中消失。
「難道是兩人同歸於盡了?」李珣心中一片火熱,這兩人氣息消散不見,即便不是同時隕落,也定然受了極為嚴重的傷勢,若是能夠滅殺這兩人,兩個築基中期境界以上修士的儲物袋,想想便讓他激動的渾身發抖。
「該死,氣息源頭明明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怎麼沒有半點鬥法痕跡?」李珣面色陰沉,神識不斷放出,緩緩在地面上掃過,卻沒有半點收穫。
「難道這兩人受傷之後,已經離開了這裡。」想到這個可能,他面色不由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嗯,不對!」神識從某一處掃過,李珣一呆,臉上隨即露出狂喜之色,身上遁光一閃,便是飛快向前衝去。
玄真被擊殺之後,身上魔氣盡數消散,屍體從半空摔落,早已變得一片血肉模糊。不過他腰間的儲物袋卻是完好無損,正安靜的躺在那一片血污之中。
「儲物袋!」李珣面色狂喜,顧不得清洗那血跡,便是將之拿在了手中,揮手打出一道靈決,神識在其中一掃而過,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通紅。
「發了,發了!有了這儲物袋內的眾多寶物,我一定能夠成為築基修士,若是機緣足夠,怕是成就金丹大道,也不無可能!」李珣此人能夠僅僅憑藉早年得到的一本五行法術殘本,獨自一人修鍊到如此境界,除了心思縝密心狠手辣之外,靈根質地自然不會太差,至少也是上等之資。此刻得到那玄真的儲物袋,相當於得到了清靈宗大半的遺留之物,若是就此退去,說不得將來真能有一番成就。
但,此刻他心中貪唸作祟,卻是又把眼神望向了那不遠處,正在盤膝而坐身影上。
「此人能夠在爭鬥中存活下來,想必不論修為法寶都要高上一籌,若是我再能得到他的儲物袋,金丹大道定然可期!」李珣眼神火熱,先是小心將那玄真的儲物袋收好,這才緩緩放出神識向蕭晨纏繞而去。若是有任何不對,他便會直接反身而逃,但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神識放到蕭晨身上,卻是沒有察覺到半點靈力氣息,連那生機都是變得極為微弱,似乎在下一刻就會消散一般。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看來天道也認定我李珣絕對不是庸人之輩,這才為我送來如此莫大的機緣。」李珣心中狂喜連連,但他向來心思縝密,小心謹慎這才安然活到了今日,所以即便蕭晨此刻表現得虛弱不堪,他依然不敢大意。
「疾!」
張口吐出一柄通體火紅,三寸大小的飛刀,此飛刀乃是一件下品靈器,是他冒險滅殺一名練氣八層境界的修士所得,一直被他存放於體內溫養。
這飛刀出現之後,便是化為一道火紅線條,一閃之下便是直奔蕭晨頭顱斬下。
就在此刻,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出現在蕭晨身邊,眉頭微皺,向那飛刀略一揮手,不見任何手段,那飛刀去勢便是陡然一頓,隨即刺到空出。
突然出現的女子讓李珣陡然一驚,細眼看去,發現她那絕世容顏,眼中不由露出了幾分火熱之色,隨即嘿嘿笑道:「竟然是是一鬼奴,修為不過鍊氣期五層境界,難道也妄圖阻止我不成!不過可惜了,等到我滅殺了你主人,你也會隨之消散,不然等我以後實力提升之後為你重新凝聚身體,到時就能。。嘿嘿。。」
虞姬眉頭一皺,眼中露出幾分煞氣,喝道:「放肆,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知死活,嘿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不知死活!」李珣眼中狠辣之色閃過,揮手間數道法訣打出,那飛刀通體一陣,陡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紅芒,直奔虞姬而去。
虞姬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她早在封印之地修為便是竟落到了低谷,只有金丹初期修為,後來為了打破封印與那楚狂、靈屍兩人交手,不禁肉身被毀,連元神都近乎消散,此刻僅僅有著鍊氣期五層境界的修為,空有再多手段,卻是無法施展。
「魔焰生,焚!」虞姬口中低喝一聲,道道魔氣憑空凝聚,化為一團團烏黑火焰,在體外形成一層魔焰護罩。這火焰漆黑如墨,看上去冰冷沒有任何溫度,卻有一股詭異之音從中不斷傳來,讓人心神不安。
「魔功!」李珣瞳孔收縮,臉上露出幾分忌憚之色,修魔之人手段詭異,後手極多,功法大都能夠污人法寶傷人元神,這飛刀是他煉化靈器,若是受損,他定然難逃重傷的下場。
第56節
揮手間招回飛刀,李珣反手間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枚石子大小,兩邊有孔,毫不起眼的佛珠。眼中閃過幾分肉疼之色,再用過一次,這佛寶之中蘊含的佛力怕是就要徹底消失了。不過隨即便是被一股火熱壓下,若是能夠得到此人儲物袋,這點損失,實在算不了什麼。
「去!」靈力輸入其中,那不不起眼的佛珠陡然散發出一陣盈盈佛光,陣陣梵唱聲隱約而來,佛光翻滾,甚至形成一座座虛幻的佛陀影像,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佛力,橫掃而出。
那佛珠陡然一震,便是飛快向虞姬落下。
「佛修寶物!」虞姬面色陡然陰沉下去,對於魔道中人,佛修法寶對他們有著極大的克製作用,若是在全盛時期這點佛力自然不被她看在眼中,但此刻卻是變得頗為棘手。
「魔焰轉,演化魔魂,吞噬!」
虞姬雖然心中暗驚,但面色依然淡漠,芊芊玉指微點,那滾滾魔焰瞬間化為一團足有數丈大小的漆黑漩渦,一條條虛幻的魔影,從中瘋狂衝出,直奔那佛珠而去。
滋啦啦啦!
魔魂與佛珠相遇,像是滾油遇到了冷水,頓時劇烈的翻滾起來。
魔影進入到佛光之中,頓時發出陣陣哀號,很快便是被凈化消散,但與此同時,那佛光也稍微變得黯淡了幾分。魔影雖然明知必死,依然毫不畏懼的瘋狂湧上,在臨死之前張嘴瘋狂吞噬。而隨著這些魔影的消散,虞姬的面色也是越發變得蒼白起來,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的減弱消散。
隨著虞姬氣息的減弱,那數丈大小的漆黑漩渦不時收縮放大,湧出的魔影也是越來越少。
「螳臂當車,憑你也能阻我!」李珣張狂一笑,揮手間又是數道靈力打入那佛珠之內,佛珠得到靈力支持,頓時佛光大放出,陡然間將周邊魔影全部滅殺。
啪!
與此同時,那漩渦陡然一震,隨即從中裂開,飛快消散不見,虞姬氣息更是一下萎靡下去,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虛幻了幾分。
與此同時,那佛珠陡然一閃,便是落在前者頭頂,釋放出陣陣佛光,將她籠罩在內。
虞姬臉上露出幾分痛苦之色,在那佛光之下身上不斷冒出股股魔氣,身體越發虛幻起來,好似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李珣見狀滿意的點點頭,若非他機緣巧合得到了佛寶,怕是今日收拾這鬼奴也要費不少手腳。既然已經無人阻止,那自然便是到了收穫的時刻。
「去!」一道法訣打出,那火紅飛刀一閃而逝。
李珣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冷笑,他甚至於已經看到了蕭晨被斬下頭顱,脖頸處鮮血噴湧的場面,但下一刻,他臉上的冷笑瞬間僵固,眼中更是冒出無盡驚懼之意。
只見那紅火飛刀在靠近蕭晨身體三尺之後,卻是詭異的靜止不動,好似有一張無形大手將它牢牢束縛,而蕭晨緊閉的眼眸在此刻緩緩張開,兩道冷忙在其眼中一閃即逝。一股強橫龐大的靈力威壓在其體內升騰,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緩緩釋放出屬於自己的猙獰。
「逃!」
看到此處,李珣毫不猶豫反身向外逃去,同時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數張符籙貼在腿部,遁速又是激增的三分。
蕭晨眼中冰冷之色閃過,低喝道:「你,逃不掉!」
正在逃逸之中,那李珣聞聽此言心中便是產生無盡恐懼之意,遁速更快。但就在此刻,他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面色陡然變得慘白,卻是他烙印在靈器之上的元神,已經被徹底滅殺。
「此人能夠在瞬間毀滅我烙印在靈器上的神識,神識強度至少達到築基後期!此人實力太強,絕對不是對手,逃逃逃!」
不過就在此刻,他眼前突然一道虛影閃過,卻是發現蕭晨竟是已經擋在了他面前。
「道友請聽在下解釋,我想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我來到此處之時發現道友好似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正欲出手相助卻是發現一鬼物在道友身邊。我本以為她有意害你,這才與她動手,心中絕對沒有惡意,還請道友明察。」此刻那李珣眼看逃生無望,竟然開始連連道歉,言辭懇切,一副冤屈模樣。
蕭晨嘴角微翹,露出幾分冷笑,淡淡道:「道友可曾說完,說完便上路吧。」
早在蕭晨冷笑之時李珣便已經察覺到了危機,可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身體便是都陡然一僵,眉心露出一紅點,生機瞬間消散,身體向地面落去。
而滅殺此人之後,蕭晨體內強橫的靈壓瞬間潮水般退去,面色陡然變得極為蒼白,張口便是噴出一口鮮血。剛才他療傷正在緊要關閉頭,強行出手,使得體內傷勢更重了數分。
一枚細弱女子繡花針一般的法寶一閃之後,融入到他體內消失不見。丹田之內,那丹寶形體比剛才又虛幻了幾分,恐怕再用上數次就要完全消散了。
蕭晨搖搖頭,反手取出數粒丹藥服下,面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隨即落到地上,將那李珣身上的儲物袋盡數收起,這才轉身向虞姬看去。
「剛才,多謝道友出手相助。」蕭晨略微猶豫,誠懇說道。若非是虞姬為他爭取了一些時間,他剛才也無法勉強壓下傷勢施展手段將那李珣滅殺,很有可能會死在此人手中。
虞姬眼神略帶複雜看向蕭晨,她身邊那佛珠失去靈力之後,已經恢復成原先不起眼的模樣,安靜的漂浮在一邊。
「妾身也有一問,剛才道友完全無須強行出手,只要你布下靈力護罩再過片刻,體內傷勢就可以恢復大半,你為何要出手?」
蕭晨聞言,略微停頓,隨即誠懇開口道:「道友全力護我,在下怎能不全力相報。今日得以存活,全憑道友相助,日後在下定然竭盡所能,幫道友完成夙願。」
虞姬聞言輕輕一笑,當真如同百花齊開,明媚不可方物,嬌笑道:「小弟弟你可真會說話,姐姐我差點都被你感動了。嗯,不過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我也送你一件好東西,這佛珠不簡單,只是這個蠢貨不知道利用罷了,你有時間施展血煉之法將其煉化,想必會有不小的收穫。」
虞姬揮揮手,那佛珠頓時停在蕭晨面前,嬌笑一聲,身影融入後者體內消失不見。
虞姬身份神秘神通廣大,大有可能是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神秘存在,眼光之高可想而知,能夠被她稱作不簡單,這佛珠自然極為不凡。蕭晨小心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方玉盒將其收好,貼上兩張符籙之後收入儲物袋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如今已經過去了兩日,我還需儘快趕回去,那李小藝不知毒素是否清除乾淨?」蕭晨眉頭微皺,但體內傷勢卻是不允許他即刻出發。
半個時辰後,一道青紅從山林間飛出,略微辨別方向之後,隨即向天際飛去。
「已經兩日多了,他還沒有回來,難道已經。。。」李小藝眼中露出幾分憂色,眼神忍不住連連向洞口外望去。
此刻她雖然已經將體內情欲珠毒素清理乾淨,但體內靈力消散大半,身體仍然極度虛弱。站了一會,便是回到那石台上坐下,腦海中不禁出現一名男子的身影,目光便是一陣恍惚。
初次在接仙樓上相遇,儘管蕭晨斂氣手段極其高明,但她還是通過身上已經特殊感應法寶察覺到了前者隱晦的靈力波動,心中略感好奇,這才會刻意與之交往。之後與蕭晨在相處,她越發感覺這名男子的非同尋常,心裡也就越發的好奇,很想繼續深入探知下去。
等到身中情欲珠毒素,她驚慌失措之下,下意識選擇走到蕭晨身邊。之後雖然意識模糊,但卻大概感應到了事情的發展過程,想到蕭晨為了救他不惜與玄真兩人鬥法,她心中便是一陣複雜莫名。
至於後來到了山洞之內。。。雖然是自己主動,但終歸是被他佔了便宜,想到這裡,李小藝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幾分羞惱之色,但隨即又有幾分擔憂湧上心頭。
玄真搜索來時,蕭晨毫不猶豫挺身而出將危機引走,那挺拔的背影,一直深深印在她的心頭,久久難以磨滅,越是如此,她心中便越是複雜。
「唉。。」李小藝彎彎的柳眉忍不住再次皺在一起,輕嘆一聲,終於覺得父親不放自己出門是一件很有遠見的決定,不然也不會出現這許多的煩惱事。
「
第57節
死吧死吧,再不回來,就讓你個大壞蛋被人打死在外面好了。」越等下去,隨著時間流逝,一股不安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李小藝對自己生出這種念頭有些煩躁,畢竟堂堂殺人不眨眼的天魔宗宗主的女兒,怎麼能有這種軟弱的念頭,於是小口微張,貌似無情的詛咒著。
就在此刻,洞口處傳來一聲苦笑,一道略顯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入,看著少女言道:「這次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說完這句話,蕭晨蒼白的面色上陡然露出幾分暈紅之色,那勉強壓制下去的傷勢,經過長途趕路之後,終於有了爆發的跡象。
蕭晨不敢有絲毫大意,直接盤膝而坐,反手取出數枚丹藥吞入口中,緩緩煉化藥力打坐起來。
雖然換了一套新的青衫,但身上那隱約而來的血腥味還是非常清晰。那蒼白的面色,急促的呼吸,身上起伏不定的靈壓,都足以表明蕭晨此刻體內的傷勢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李小藝小口微張,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之色,快步走到蕭晨面前,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心中不知為何竟是生出鬆口氣的感覺。
「都是為了救我,他才會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李小藝咬住嘴唇,看著蕭晨眉頭微皺一副痛楚模樣,不知為何竟也是微微泛起幾分心疼。
「唉,在胡思亂想什麼,這大壞蛋雖然傷勢重一些,但肯定死不了,大不了以後我多補償他一些就是了。」這般想著,李小藝心中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坐在石台上,等待了一會,確定蕭晨不會出現差池之後,李小藝這才緩緩閉上眼睛,打坐修鍊起來。
一男一女,在這深山密林山澗山洞內,安靜無言。
三日後,天色濛濛亮,山林飄浮著淡淡的霧氣,叢林法則之下經歷了一夜的搏殺後,整個山林陷入到最為沉寂的時刻。遠遠看去,卻是透出幾分安詳飄渺之意。
山洞內,蕭晨緊閉的眼眸微微顫抖,隨即緩緩張開,兩道青色從其眼中一閃而逝,旋即恢復常色。
清醒之後,他卻沒有起身,反而閉上眼睛細細感應著體內的變化,良久之後,感覺著那越發深厚精純的靈力和暴漲了一截的神識,蕭晨臉上露出幾分苦笑之色,這修為,竟然是又有突破!
此次一番廝殺,面臨生死之間的大危機,蕭晨潛力被激發,重傷之後破而後立,修為再做突破,但細細感悟之後,卻發現依然沒有達到築基境界。
「鍊氣期第十六層?」蕭晨苦笑連連,隨即搖搖頭不再去想,畢竟險死還生修為再做突破突破,總歸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緩緩張開眼睛,張口吐出一口濁氣,蕭晨長身而起,眼神在山洞內一掃而過,沒有發現李小藝的身影,眉頭便是忍不住微微一皺。
「難道已經離開了?」蕭晨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隨即自嘲一笑,看來自己太多情了一些,人家女孩沒有趁他手上對他出手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麼能再有其他的妄念。
搖搖頭,既然體內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蕭晨便也不準備留在此處,畢竟離開山門已經近乎半月時間,算算日子靈藥谷內考核和宗門大比之期已經臨近,也到了應該回去的時候。
舉步向外行去,到了洞口,蕭晨身上遁光微閃便是到了那山澗之上。
恰好此刻日出東方,一輪火紅初陽自雲層之中跳躍而起,晨輝揮灑而下,原本略帶模糊的景色瞬間變得清楚起來。
「啊!」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蕭晨豁然一驚,當他轉過身去,看著那山澗中一方小小水塘內正在沐浴的李小藝,面色微呆,隨即漲成一片通紅之色,匆忙轉過頭去。
不過在那驚鴻一瞥中,以修真者的視力,足以看清一切,更何況那池水清澈見底,即便李小藝雙手護胸躲在水中,依然難掩那無盡春色。
「譁!」
李小藝伸手一招,一套嶄新衣衫出現在其手中,瞬間套在身上,這才面色通紅落在水塘邊上。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放心,剛才我保證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蕭晨雖然背對著李小藝,卻依然能夠感覺到背後那兩道滿是羞怒的眼神,讓他心中暗暗叫苦。
但這般解釋無異於欲蓋彌彰,蕭晨語氣不由一滯,氣氛更是尷尬起來。
半響後,李小藝才冷哼一聲,身上遁光一閃,回到山洞之內。
避開蕭晨視線後,李小藝面色瞬間變得一片火紅,想到自己衣不蔽體被那人看了個乾淨,臉上便是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這該死的傢伙,不是正在療傷,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醒了過來!」李小藝心中暗暗抱怨。
今日她修為已經盡數恢復,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激發了萬魔宗的特有玉簡,想必今日最遲不到正午便會有人前來接她回去。原本是想梳洗一下換身衣服,以免被人誤會,不想卻是便宜某人的眼睛。
聽得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李小藝慌忙在石台上做好,臉上努力做出毫無表情的模樣,但眼睛底部卻是微微有些慌亂。
「這個。。真是不好意思,我原本以為你已經離開了,沒想到。。不過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知道!」
李小藝看著蕭晨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陣氣苦,心道:親了摸了看光了,即便你不說,便宜也早就佔盡了,卻還在這裡賣乖!
蕭晨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見李小藝陰沉著臉不說話,也不知該如何張口,兩人一時間沉悶下去。
一個時辰後,就在蕭晨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數道強橫的靈力威壓直奔此處而來,其中三道讓蕭晨瞬間變了顏色,這三人竟然都是金丹修士!其餘幾人也大都在築基中期以上境界。一行人毫不掩飾身上恐怖的靈力威壓,氣勢洶洶而來。
「三名金丹!」蕭晨面色陰沉,語氣卻是說不出的苦澀,面對這種級數的敵人,恐怕他連半分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李小藝臉眼中閃過幾道笑意,卻也不點破,察覺到來人氣息之後,便是直接向洞外行去,身上遁光一閃,迎了出去。
在金丹境界的強大神識下,蕭晨不認為自己可以躲藏,便也跟在她身後,向外飛去。不過丹田之內那針狀丹寶卻是已經蓄勢待發,身上大有拚死一搏的氣勢。
李小藝凌空而立,身上穿著一套嶄新月白色衣裙,三千青絲垂在腰間,微風拂動,眼眸開合間,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出塵高貴氣息。
蕭晨在其身側,身體緊繃,目光冷冽,身上氣息含而不露,像是一張繃緊的巨弓,下一刻便會瞬間出手。
看到蕭晨兩人出現,那數道氣息略微波動之後,隨即速度陡增,不過片刻之間,便是出現在兩人視線之內。
為首一名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子,身穿白色錦衣,面若冠玉,玉樹臨風,嘴角帶著幾分微笑,當真算得上以為絕佳公子。但更令人震驚的卻是,此刻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壓,竟是達到了金丹境界,如此年紀,雖然僅是初期,但也足以令人瞠目。
男子身側各有一名老者,鬚髮皆白面色陰鬱,身上煞氣翻滾不休,形如惡鬼。一眼看去便知是那殺伐不斷之人,修道至今不知結果了多少性命,才能形成如此規模的煞氣。尋常修士與之交手,恐怕十成修為也不過只能發揮出七八成威力罷了。
兩名老者身後,跟隨有七八人,大都二十餘歲,呼吸綿長修為甚深,修為最低一人也達到了築基中期境界。
這一行人身上各自閃爍著寶物光澤,遁速極快,眨眼間便是到了兩人數丈外。
「屬下參見小姐!」除了那錦衣公子,以兩名老者為首,帶領身後數人,齊齊彎腰拜下。
蕭晨面色一僵,心中頓時翻起無數驚濤駭浪。想他落雲谷唯有掌門真人一人達到金丹中期境界,在這北華州修真界也算得上名門大派,畢竟有不少的小門派,其掌門長老僅僅是築基境界而已。可是此刻親眼看到兩名金丹高手外加一大群築基修士奇奇彎腰拜下,臉上更有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心中自然難以平靜!
「這李小藝究竟是何等身份,竟然能夠勞動三名金丹高手前來相迎,難道她父親竟是那元嬰期老怪不成?」想到此處,蕭晨面色微微發白,背後冒出層層汗珠,若是李小
第58節
藝對他的輕薄之舉吐露半分,想必他的下場定然極其悲慘的結局。
李小藝餘光看到蕭晨面色,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不知為何心情竟是好了許多。
「言老、莫老兩位長老快點起來,我們不是都已經說好了,以後見面不許對我行禮嘛,你們以後再要這樣,我可就不理你們了。」
幾人落在地上,李小藝上前拉起兩名老者,臉上滿是嬌憨撒嬌之意。
那言老、莫老兩人陰沉的臉色,聞言也是露出幾分和煦的微笑,看向李小藝的眼神滿是關愛之意。
「小姐,這次你偷偷離開宗門,我們兩個可是差點被宗主拆了這把老骨頭,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們兩個可就要回去受罰了。」言老摸了摸鬍子,苦笑著說道。
「他敢,如果他敢處罰兩位長老,看我回去不把他的鬍子拔光,然後離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了!」李小藝惡狠狠的揮了揮小拳頭,信誓旦旦言道。
莫老聞言眼中露出幾分暖意,卻還是換忙擺手道:「千萬不要,小姐您要是再這樣亂跑,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可就真的要跑散架了。這半年我們為了找您可是跑了不少地方,再經不起這種折騰了。」
至於拔鬍子這種事情,咳咳,貌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其實早在兩天之前,他們便已經查知了李小藝的行蹤,並且得知前者身中情欲珠之毒,心中暗自焦急不已。不過此刻兩人眼神細細觀察發現李小藝還是完璧之身,心中才是大大鬆了口氣。要知道小姐靈根資質絕佳,修鍊神通玄女陰羅功又是魔道頂級功法,將來成就不可限量!但若是在元嬰期之前與人交合破了元陰之身,不僅元氣大損,日後修鍊也是難上加難!
就在此刻,那一直沒有說話的錦衣男子眼神在蕭晨臉上轉了一圈,面上露出幾分冷意,淡淡言道:「表妹,不知這位道友是何人?」
雖然面色不顯,但其眼底卻是冷芒連閃,畢竟李小藝身中情欲珠之毒他早已知曉,雖然此刻認識完璧之身,但與一陌生男子在一起,仍然讓他心中頗為不爽。
「管表哥,他是我的朋友,你無須多想。」李小藝聞言微微皺眉,隨即淡淡言道,不過轉身,卻是向那言老、莫老兩人撒嬌道:「兩位長老,這位是蕭晨道友,當日我被那清靈宗餘孽圍殺,全靠他才能保住性命,你們可要好好謝謝人家才行。」
「哦,既是救了小姐,那自然是要重謝的。」兩人對視一眼,笑著點頭。
蕭晨默然感到渾身一緊,在兩大金丹境界的目光注視下,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沒有半點秘密,完全被人看透了一般,不過好在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兩人便是收回了目光,不著痕跡略微點了點頭。
「這位道友救了我家小姐,我們自當有所表示,不知道友有何需求,不妨說出來便是。」
此刻,卻是那言老開口道。
蕭晨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救下令小姐,只是因為在下與她投緣,隨心而為,並不為得到什麼報酬,兩位前輩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蕭晨毫不猶豫張口拒絕,顯然出乎了兩人的意料,不過略微一愣,眼中卻是露出了幾分讚賞之意。
「你這個傻瓜,我給你機會讓你張口索要好處,你居然還不要?什麼靈器、功法、丹藥,只要你說的出來兩位長老都會給你的,你怎麼能不要!」蕭晨拒絕,沒等那言老、莫老兩人開口,李小藝卻是有些焦急的開口了,看著蕭晨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模樣。
蕭晨聞言心中閃過幾分暖意,打趣笑道:「報酬我已經收取過了,又怎麼好意思繼續開口。」不過剛剛說完,他心裡便是生出幾分悔意。
果然,那李小藝聞言臉色突然一片通紅,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是深深埋下頭去。
這般情形落在那萬魔宗一行人眼中,頓時產生了不同的反應。
那管表哥眉頭微不可查略微一皺,眼中殺氣一閃而過,寬大袍袖中的手掌,已然緊緊握在一起。
言老、莫老兩人眼中則是齊齊閃過幾分憂色,看向蕭晨的眼神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至於那一眾弟子們人,則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他們何時見過大小姐露出過這般神色,一時間看向蕭晨的眼神敬佩有之,但更多的還是嫉妒之色。
「咳,既然道友救了我們小姐,報酬我們必然會給的。」言老略一皺眉,隨即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件寸許大小的玉珮拋向蕭晨,「這是一枚護身玉珮,裡面封印有一層靈力護罩,可以抵擋金丹中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擊,你且收好。」
抵擋金丹中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擊!
蕭晨面色一變,伸手將那玉珮拿在手中,略微猶豫還是反手收進了儲物袋內,拱手道:「既然如此,便多謝了。」
眼看蕭晨收下玉珮,言老眉頭舒展了幾分,轉身對李小藝言道:「小姐,宗主有令待我們找到您以後,馬上帶您迴轉山門,現在咱們便走吧。」
李小藝聞言略微猶豫,隨即緩緩點頭,此次外出近乎喪命,也讓她明白了這修真界的兇險,不是她如今築基修為可以闖蕩的。
「蕭晨,這是我的身份玉簡,如果將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到北州去找我。」玉手送出一枚散發著女子淡淡清香的玉簡,李小藝粉面微紅,率先架起遁光,向天際飛去。
那管管表哥看著蕭晨冷冷一笑,眼中閃過幾分陰沉之色,隨即轉身離去。
言老、莫老兩人對視一眼,略微搖頭,揮了揮手,腳下微動便是帶著數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不過眨眼間,便是消失在視線盡頭。
蕭晨把玩著手中那殘留著女孩體溫的玉簡,心中不禁生出幾分複雜之感,搖頭嘆了口氣,反手將之收入儲物袋內,身上遁光一閃,略微辨別方向之後飛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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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老先行一步,我有些事情,等下便會與你們匯合。」萬魔宗一行,管表哥遁光一斂,隨即向言老、莫老兩人拱手道。
言老、莫老兩人微微皺眉,隨即緩緩點頭,身上遁光一閃,再度向前飛去。不過遠遠兩人的聲音卻是在其耳邊響起,「略作提點,不要傷他性命。」
管師兄聞言面色微變,眼中神色閃爍,隨即點點頭,冷笑一聲,遁光狂閃,身形便是直奔反方向急速而去。
言老、莫老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底那份無奈之意,畢竟身為萬魔宗大小姐,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他們所能做的只有這麼多。若是將來那小子能夠成為元嬰修士,兩人之間或許還能有幾分可能。但在這修真資源匱乏水平極低的北華州,想要修鍊達到元嬰境界,恐怕無異於痴人說夢!
兩人嘆息一聲,索性不再去想,遁光一時間變得更快了幾分。
蕭晨遁光不斷,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便已經重新回到了當日那座凡人城池,不過此次他卻是沒有下去的念頭,施展法訣隱藏身影之後,便欲直接從空中橫穿過去。不過就在此刻,一道略顯熟悉強橫的神識一掃而過,隨即將他牢牢鎖定。
蕭晨面色瞬間陰沉下去,遁光收斂露出了行跡。畢竟他雖然自認實力足以媲美築基中期修士,卻也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從一名金丹修士的神識鎖定中逃脫。
一道烏色遁光從天際飛快射來,不夠片刻之間便是到了跟前,遁光收斂,露出其中管師兄那噙著冷笑的嘴臉。
「不知道友為何去而復返,並且攔住在下去路?」蕭晨拱拱手,緩緩說道。
此刻他身體緊繃到了極點,若是有半點不對便會悍然出手,雖然對方是金丹修士,但也不要妄想他會束手待斃!
管師兄嘴角微翹,冷出幾分冰冷之意,緩緩搖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為能夠以鍊氣期境界擁有如此雄厚的靈力,但在我眼中沒有半點差別,我想要殺你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言閉,其身上一股強橫的靈力威壓近乎狂暴的衝天而起,橫掃而出,一時間風雲變化。
蕭晨首當其衝,不過是被這氣勢衝擊一下,面色便是陡然變得一片慘白,嘴角更是流出幾分血跡。
而這座凡人城池之中,無數世俗之人雖然沒有靈根,卻也能清晰的感應到天
第59節
空之中那股無比強橫的氣息,一個個身體瑟瑟發動,軟倒在了地上。
「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天壤之別!」管師兄緩緩舉手,層層密集的烏光猶如潮水般在其手臂上不斷翻滾,一股驚天動地的靈壓從中緩緩散發而出。
「斬!」口中一聲暴喝,猶如驚天霹靂,響徹整片天際。伴隨著這驚天喝聲,一道足有數百張大小的巨大烏黑劍氣在空中瞬間凝聚,沿著蕭晨身側,瘋狂向下斬落。
轟!
城牆、房屋、行人,任何在這劍氣之下的物體瞬間被撕成粉碎飄散,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而一道數百丈長,深不知幾許的巨大溝壑,猶如一道猙獰的傷口,瞬間出現在大地之上。
整座城池一片哀鴻,在這近乎天地之威的恐怖劍氣下,他們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蕭晨身體向後拋飛,口中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身上衣衫瞬間撕裂,一股股血箭噴湧而出,面色陡然間蒼白到了極點。那劍氣從他身邊擦過,僅僅劍氣餘波,便是讓他再度重傷。
「我要殺你,就如同滅殺這凡人一般!」
「你我之間,差距猶如天地一般不可跨越!」
「以你這般修為資質,也敢對藝兒生出半點非分之想!今日我留你一命,將藝兒身份玉簡拿出,滾!」
管師兄猶如天上神帝,身上散發出無盡威嚴,眼睛半開瞥向蕭晨,冷冷喝道。
蕭晨血流不止,氣息微弱,但眼眸之中卻滿是不屈不甘之色,望向那管師兄。
「你滅殺我猶如凡人一般,不過是因為你修為比我高上太多。」
「修為比我高,不過是因為你比我早踏上修道之路。」
「我可以將那身份玉簡給你,但你要記住,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向你討還今日所蒙受的一切屈辱!」
蕭晨眼中神色漸漸平靜,但那股不屈不甘之意,卻是漸漸內斂,逐漸融入到他的血肉骨頭裡面,再也無法分離。反手從儲物袋內拿出那身份玉簡,蕭晨猛然揮手,頓時將其拋到那管師兄面前。
管師兄將身份玉簡收好,看著蕭晨渾身浴血的模樣,口中連連冷笑,「好,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記住,我叫管仲,紫宵宗大長老第三弟子,若果你自認為有了那個資格,便到北州紫宵宗尋我便是!」
言閉,管仲冷冷一笑,身上遁光閃現,片刻之間便是消失在天際。
「管仲!」蕭晨眼神陰厲,猶如受傷孤狼,口中反覆自語數變,似是要將其牢牢記在心頭。
口中再度噴出小口鮮血,蕭晨反手取出數枚丹藥吞下,轉身疾馳而去,一路血雨飄灑。
落雲谷。
蕭晨面色陰鬱,低頭快步疾走,雖然他已經運轉靈力勉強將體內傷勢壓下,不過那管仲的劍氣頗為怪異,竟是殘存在他體內,不斷在經脈之內遊走破壞,如果不能儘快將其徹底煉化,恐怕身體會留下隱疾。
不過就在此刻,對面行來一群人將四人團團圍繞,陪著笑臉,曲意討好。
蕭晨抬起頭來,眼看幾人目光向他看來,眼見無法避開,他眉頭略微一皺,拱手道:「蕭晨見過幾位師兄、師姐。」
眾人群星拱月一般圍繞的四人,正是藥道子門下四名關門弟子——段華明、黎月都、劉月茹、姬月舞。
「段師兄,此人是誰?」就在此刻,人群中一名身穿錦衣,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笑問道。
段華明聞言露出幾分冷笑,隨即淡淡說道:「此人名叫蕭晨,乃是師尊一年前新收的記名弟子。」
「他就是蕭晨!」
「區區鍊氣期兩層修為的垃圾,竟然敢衝撞段師兄,簡直是不知死活!」
「不錯,段師兄如今達到鍊氣期八層巔峰境界,修為屬於我落雲谷年輕一輩拔尖人物,過了這次的宗門大典,恐怕就要吞服築基丹,成為一名築基修士了,又豈是這小子所能比擬的。」
「嘿嘿,等到宗門大典之後,段師兄出手教訓此人,想必會有一場好戲上演,到時候咱們可都要記得去看啊。」
一群落雲谷四脈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對蕭晨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誚之色,嘲諷不斷。
「呵呵,都是同門師兄弟,我不會讓他太下不來台,只要他願意在宗門大典上當眾向我磕頭認錯,我便放他一馬,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段華明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戲謔之意,看著蕭晨言道。
「段師兄寬宏大量!」
「不愧是藥師祖大弟子,果然人中龍鳳啊。」
「這小子運氣真好,要是我的話肯定要狠狠的羞辱他一番才算作罷。」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阿諛奉承。
蕭晨略微皺眉,身體漸漸綳直,他原本便是對段華明沒有半點好感,此刻既然對方刻意羞辱,他自然不用再顧及任何臉面。
「段師兄不用手下留情,宗門大典之時,不論如何,我一併接下便是。」
蕭晨聲音平靜,淡淡說道。
靜!
在聽到這句話後,所有人眼中盡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看向蕭晨的目光滿是怪異。
「這小子不是瘋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啊,本來這次藥師祖成功凝聚金丹,成為咱們落雲谷第二位金丹修士,這小子作為他老人家的記名弟子地位也能水漲船高,不想他卻不知死活挑釁段師兄,恐怕將來下場會很慘。」
「不錯,這小子在宗門大典之日,肯定會被段師兄狠狠羞辱一番。」
「活該,區區一個鍊氣期兩層境界的廢柴,也敢口出狂言,這種人就是需要教訓。」
儘管眾人冷嘲熱諷譏誚不斷,但有一人卻是美目異色連閃。
姬月舞漂亮的眼睛緊緊盯住蕭晨平靜的臉龐,心中暗道:「難道不準備繼續隱藏下去了嗎?也好,我也非常好奇,這一年來你究竟隱藏的有多深?」
姬月舞,落雲谷數百年不出的修仙天才,一年之中,修鍊進展神速,令人震驚不已。
「蕭師弟,師尊成功凝結金丹,宗門大比和谷內煉丹考核盡數推遲,改在一月後的師尊凝丹大典之上舉行,你近期不要閉關修鍊,準時參加大典才是。」
落雲谷年輕一輩真正第一人開口說話,雖然聲音不高,卻足以引起所有人的重視。畢竟以姬月舞的天資,百年內大有可能凝結金丹,便是能夠成為落雲谷老祖一般的存在,他們自然要小心對待。
「多謝師姐相告,一月之後,蕭晨定然準時參加。如若無事,師弟先行告退。」蕭晨眼神落在此女身上,拱手一禮,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各位,今日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行離去了。」姬月舞淡淡說了一句,不顧眾人面色微變,徑直展開遁光,如同雲中仙子一般,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作為落雲谷四脈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這些人自然知道段明華師兄正在苦苦追求姬月舞,據傳此事也得到了掌門真人的默許,但姬月舞卻是油鹽不進,對他絲毫不加以顏色。可今日卻是對那蕭晨如此,這其中表達出來的意思,不易於當場給了段華明一個響亮的耳光。
「呵呵,小弟也有事情需要處理,便先行一步了。」黎月都心中冷笑,掌門真人默認好段華明與姬月舞兩人,既然他無法參與競爭,自然願意看到前者此刻大丟臉面。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以各種理由退去,看向段華明的眼神也滿是異樣之色。
「蕭晨,宗門大典之日,即便我拼得受到懲罰,也定然要你付出足夠的代價!」等到眾人盡數散去,段明華面色瞬間陰沉下去,陰狠之色在其眼中一閃而過。
藥谷,山腹藥園。
蕭晨盤膝而坐,此刻他面色漲成紫紅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不斷將那殘餘劍氣壓縮圍堵,之後用靈氣包裹逼出體外。
「噗!」
突然間,蕭晨指尖一道烏光閃現,射到地面頓時擊出一個拇指大小,深不見底的小洞。
蕭晨緩緩張開眼睛,其中閃過一道陰鬱之色,隨即冷笑道:「好陰毒的算計,若是我沒有儘快將這劍氣逼出體外,恐怕過不了多久便會被其破碎丹田,從此變成一個廢人。」
「管仲,今日之辱,他日我蕭晨定當踏上你紫宵宗大殿,向你全部討還!」
蕭晨猛然站起,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橫氣息,橫掃而出!
半響後,蕭晨心緒恢復平靜,
第60節
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這次外出雖然收穫頗多,但是卻依然沒有找到築基的方法,這才是當前最為重要的事情。」只要築基成功,蕭晨相信憑藉自己深厚的法力基礎,怕是直接便能達到築基中期以上境界,再加上自己逆天的煉丹能力,到時候修為又能快速提升。
「對了,那虞姬身份神秘,或許能夠知曉此事。」蕭晨心中一動,隨即神識進入識海問道:「道友可在?」
半響後,蕭晨毫無不耐之色,虞姬慵懶魅惑的嗓音這才響起,「人家剛才正在睡覺,怎麼,小弟弟你有什麼事情找人家?」
蕭晨面色嚴謹,對虞姬的打趣毫不在意,略微猶豫,緩緩說道:「我想要知道,你有沒有可以讓沒有靈根之人築基的方法?」
「沒有靈根?」虞姬語氣中透出幾分不解之意,不過隨即心神一轉,嗓音陡然拔高起來,「你所說沒有靈根之人,不會就是你自己吧?怪不得,你的修為早已達到了鍊氣期十五層。。唔,不對,是鍊氣期十六層的境界,我以為你是為了那傳說之中的天道獎勵才一直沒有築基,原來你竟然沒有靈根!」說道此處,虞姬口中也是露出幾分震驚之意。
「小弟弟,能不能告訴姐姐,你是怎麼修鍊到如此境界的,而且發力還是如此精純?」
蕭晨略微猶豫,隨即淡淡說道:「不瞞道友,在下確實不具備靈根,能夠拜入宗門踏上仙途也全然是當初師尊憐憫。至於如何修鍊到如此境界,在下不說想必道友日後也會察覺。」虞姬寄居蕭晨體內,金印之事即便不說,她日後也會察覺。
當下,蕭晨將當初得到金印,獲得逆天煉丹能力的經過大概敘述了一番。
「世上竟有如此寶物,蕭晨道友,不知你可否將之取出,讓我一觀。」虞姬聲音之中滿是震撼之意,即便以她的閱歷,對金印這種逆天之物也從未聽聞過,語氣不禁變得嚴謹起來。
蕭晨聞言苦笑一聲,搖頭道:「金印融入我元神之中,我能感應到它的存在,卻無法將其調動,這點卻是無法滿足道友了。」
虞姬雖然有些遺憾,但她寄居蕭晨體內,從未在他元神之中感覺到任何異樣,對此倒是信了幾分。
「嘻嘻,小弟弟沒想到你居然身居如此大機緣,本來我還擔心人間界無人能夠助我煉製那丹藥,現在才發現恐怕這世間在沒有比你更厲害的煉丹師了。」虞姬嬌笑連連,聲音酥軟香甜,極為撩人。
蕭晨心中微微一盪,隨即苦笑一聲收斂心神,這虞姬的魅惑之力實在太過強大了一些,急忙岔開話題問道:「事情道友已然知曉,不知可有辦法讓我成功築基?」
略微停頓了片刻,虞姬的聲音這才緩緩響起,「沒有靈根之人,仰仗丹藥靈物之力,雖然可以修鍊,但絕對無法達到築基境界!」
蕭晨聞言,面色陡然間陰沉下去,這般說來,他修為豈不是只能止於此步!這讓他如何甘心!
「靈根便像是一粒種子,修士打坐修鍊凝聚靈力便像是在做一種養分的積累,當達到或超過某一個界限,靈根便可以在這養分的滋養下發生某種本質上的進化,對應的修士修為才會出現等級的提升。但是若是體內沒有靈根,即便積累再深厚,沒有那粒種子,也不會有任何變化。」虞姬似回憶的聲音淡淡響起,讓蕭晨面色不由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蕭晨不死心問道。
「別的方法?」虞姬聞言略微呆住,過了足足將近一刻鐘,就在蕭晨忍不住開口催促的時候,她才開口道:「古往今來修士千千萬萬,總有大能先賢披荊斬棘開創先路,這沒有靈根想要築基,卻也不是沒有辦法。數萬年前,不知哪位魔道大能,便是將之創造出來,名為——吞靈!」
「只要你能找到一名和你同根同源擁有相同血脈至親之人,而他體內恰好又有靈根,你在按照我的吩咐布下陣法,將他全身血肉精華盡數吞噬,有超過八成把握可以獲得他體內的靈根。擁有靈根,以你的目前修為,築基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同根同源相同血脈、吞噬全身血肉精華,蕭晨略微一愣,隨即緩緩搖頭,不說他身為獨子本無兄弟姐妹,即便是有,他也萬萬做不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
「此事既然道友也沒有辦法,那便容後再議,倒是那天道獎勵究竟是怎麼回事?」
虞姬聞言略微停頓,好似她長久被封印之後,許多記憶都需要片刻之後才能想起。
「天道獎勵,這是自上古時期便流傳下來的傳說。」
「常人只知練氣八層便可吞服築基丹達到築基境界,但上古傳言,若有人可以修鍊達到二九之數,達練氣極限境界,便可獲得天道獎勵,至於這獎勵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而鍊氣期前十五層,憑藉丹藥之力或能達到,但之後的十六、十七、十八層,每次突破,必須經歷生死之間大恐怖的歷練,需心性堅韌、機緣足夠之人才能達到。據傳上古時期有人曾達到如此境界,但如今怕是早已無人再做這種嘗試了。」
蕭晨聞言點點頭,修道之人,未築基之前壽元最多百年,自然不會有人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傳說,賭上自己為數不多的壽元。若他身居靈根恐怕此刻也早已築基,絕對不會在鍊氣期停留至今。
「不過小弟弟你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據傳達到練氣極限築基,修為可立達築基後期境界,並且在凝丹之時平添三成成功幾率,這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回報。」
蕭晨心中一動,他經歷玄真追殺險死還生才晉級到鍊氣期十六層,第十七層、十八層修鍊定然更為艱難。不過虞姬所說也有道理,畢竟此刻他還未找到築基方法,若是能夠達到這鍊氣期極限自然更好。
「好了小弟弟,人家一次說了這麼多話,有些累了,回去睡一會,回見。」說完,虞姬的聲音便是在心底徹底消失,顯然已經再度陷入沉睡之中。
蕭晨臉上露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盤膝坐下,反手取出數粒培元丹服下,繼續鎚鍊體內法力,雖然無法憑此突破到下一個層次,但總能使法力更加精純幾分。
半日後,蕭晨睜開眼睛,因為煉化劍氣所消耗的神識、法力盡皆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他略微思慮,隨即反手拿出一枚玉珮。這玉珮正是那萬魔宗言老所贈與之物,能夠抵擋金丹中期以下修士全力一擊,如此防禦之寶等同於多了一張保命法寶,自然是越早認主越好。
蕭晨靈力運轉,從指間逼出一滴鮮血落在玉珮之上。血液觸之即被吸收,那玉珮之上陡然冒出無盡血絲,血絲密密麻麻相互纏繞,竟是行程一張鬼臉。鬼臉形成之後,呱呱怪笑兩聲,這才緩緩消散。整個玉珮血芒一閃,隨即恢復成原來模樣。
蕭晨心中一驚,果然是魔道寶物,滴血煉化也是這般詭異。將玉珮拿在手中,神識探出感覺到其中隱藏的強大禁止之力,蕭晨滿意的點點頭,將其在腰間繫好。
玉珮滴血認主之後,蕭晨再度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方玉盒,打開後,露出其中那毫不起眼的淡黃色符籙,寥寥數筆便是勾畫出一隻栩栩如生的小劍——丹寶。看著此物,蕭晨眼中露出幾分火熱之色,當初憑藉那針狀丹寶,他便是能夠瞬間滅殺了那入魔後修為堪比假丹境界的玄真,此物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再血煉這枚丹寶之後,憑藉這兩件丹寶,對蕭晨而言築基修士基本可以完全無視,即便是正對金丹修士,說不定出其不意也能讓對方吃一個大虧。
血煉之法,所需並非尋常血液,而是人身精血,即便是修士,若身體精血損耗過多,輕則修為掉落,重則當場斃命。所以蕭晨咬破舌尖,不過噴出一小股血劍,面色便是陡然蒼白下去,一副身體虛弱不堪的模樣。
不過此刻蕭晨卻是不敢有半點大意,這血煉之法雖然極為簡單,但中間任何輕微的失誤,都有可能引起丹寶反噬,嚴重一些甚至會直接將其摧毀。
精血落在那小劍丹寶之上,便是被瞬間吸收,蕭晨手上連連揮舞,數道法訣瞬息間便是打出,不斷落在其上。隨著法訣進展,這丹寶漸漸散發出一股龐大靈壓,幸好這山腹之中蕭晨早已佈置了防止靈力外洩的陣法,否則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