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零五章 百花仙子與劍靈化虛
如今,鐘老怪業已伏誅,這劍葫也就成了林軒的寶物,雖然單獨使用,一樣是威力無窮,但林軒更傾向於,將牠煉化進自己的本命法寶之中。
若是能夠成功融合,讓九宮須臾劍獲得這兩樣神通……
一想到此處,即便以林軒的城府,嘴角也勾勒出一個極為喜悅的幅度,那豈是一個如虎添翼能形容。
雖說不上脫胎換骨,但九宮須臾劍的威力,將因此增加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當然,話是如此,想要融合併不容易。
一個不好,還有可能毀去劍葫,而九宮須臾劍,卻沒有分毫收穫。
對於這種竹籃打水的結果,林軒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畢竟仙道艱澀,煉製寶物,原本就是有無數的困難阻隔。
然而明知如此,他依舊得這麼做。
修仙修仙,哪一步不是歷經艱險?
如果一遇困難,就心智動搖,改變初衷,談何走到今天這一步,恐怕早就化作了這世間的塵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修仙者,就要有一往無前的氣魄。
這中間的思量暫且不說,林軒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一個葫蘆在半空中魚躍而出。
這就是剛剛提及的劍葫,也即是鐘老怪的本命寶物。
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沖其打去。
啵的一聲傳入耳朵,由裡面噴出一道兒臂粗的赤紅光柱。
雖然其原主人的印記尚未抹除,但鐘老怪既已魂飛魄散掉了,以林軒的神通,略略操控牠還是不難的。
當然,神通會大減許多,不過現在,又不是放出此物對敵,威力稍微弱上那麼一些,又有什麼關係?
“疾!”
只見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隨着他的動作,那赤紅色的光柱一閃,居然消失不見,隨後空間波動驟起,十餘柄飛劍,取而代之的出現在視線裡。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這些仙劍薄如蟬翼。但顯然是真正的實體。而非用神通秘術,以靈力淬煉而成的。
林軒眼睛微眯,凝視了這些仙劍片刻。突然又是袖袍一拂,銀芒乍起,一口淡銀色的仙劍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東西卻與那劍葫沒有關係。而是林軒將一口本命飛劍祭起。
九宮須臾!
祭出此物後,林軒並沒有什麼遲疑,神念一起,九宮須臾劍厲芒大做,衝著身前狠狠斬出。
而十餘口赤紅仙劍也不示弱,略一轉折,同樣呼嘯着迎上來了。
一時間,銀芒紅光,互相交織。然而僅僅是略一接觸,咔嚓咔嚓之聲傳入耳朵,那十餘口赤紅仙劍居然皆被斬為兩截掉了。
劍葫變化出來的法寶雖多,然而論威力,又哪裡能與九宮須臾劍相比,甚至可以說不堪一擊。
然而這個結果,林軒是早就知曉地。故而臉上的表情,沒有分毫驚奇,平淡以極,只見他右手抬起,一道劍訣由指尖激射出去。
刺啦……
隨着其動作。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斷裂成兩截的仙劍,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但很快,又在另一側浮現而出,然而這一次,出現在乃是完整之物。
上面分毫傷痕也無。
“劍靈化虛!”
林軒吐出一口胸中濁氣,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此神通,在與鐘老怪鬥法的時候,他就已然領教過,心中當時,也是震撼不已,立刻就想到了傳聞中的劍靈化虛。
此大神通,放眼三界,別說親眼目睹,就算僅僅是聽說,這樣的修士也屈指可數,林軒閒暇之餘,喜歡遍閲典籍,但卻從來不曾在那一本典籍中,有提到過。
他之所以曉得,還是由於墨月天巫訣的緣故,上面提到,靈界高人無數,除了三大妖王與三大散仙,要有一些渡劫後期強者,實力也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昔日,天巫神女在靈界遊歷,就曾會過一位叫做百花仙子的絶頂強者,兩人曾動手切磋,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天巫神女贏了,但對方作為一代劍修,劍靈化虛的神通也讓天巫神女印象深刻,甚至吃了不小的苦頭。
那一戰,雙方的領域與其他大神通暫且不提,本命法寶的比拚可謂是精采無比。
百花仙劍對九宮須臾。
就威力來說,百花仙劍雖然也是頂級之物,但九宮須臾卻明顯略勝一些,不論堅韌還是威力。
按理,兩種仙劍的火併那是沒有懸念地。
若沒有其他神通的輔助,百花仙劍幾乎肯定是落敗無疑,弄不好甚至還會被毀去。
這道理,百花仙子這樣的強者,豈會不心裡有數,然而她卻毫不在乎,甚至操縱百花仙劍與對手硬拚。
天巫神女除了訝異還是訝異,然而這種正中下懷的好事,自然沒有退避之理。
連散仙她都不放在眼裡,百花仙子就算有什麼詭計,又能奈自己何?
於是也以硬碰硬,操縱九宮須臾劍與對方硬拚。
只見天空中劍氣縱橫,劍芒如雨,那威力,足以毀天滅地,然而打得固然是熱鬧以極,百花仙劍卻很快不敵,一道一道的裂痕出現於劍身,最後甚至被毀去。
這樣的結果,讓天巫神女驚駭莫名。
連本命法寶都被毀了,對方這是為何,不過是切磋,又不是有深仇大恨的性命相搏,對方至於麼,明明知道不敵,為何不採用迂迴的戰術,這位百花仙子究竟練功走火,還是腦袋被驢踢了?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卻見對方僅僅是一指向前點出,毀去的仙劍居然自我修復,完好如初。
有沒有搞錯,若不是親眼目睹,天巫神女絶不會相信的。
一時間,甚至以為是幻術。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了,並在接下來,吃足了劍靈化虛的苦頭,不管仙劍被毀去多少次,居然都是可以恢復如初。
若不是九宮須臾劍非同小可,她其他的神通也勝過對方許多,說不定那一次切磋,還真就輸了。
事後,此女對劍靈化虛的神通,當真是讚歎不已,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彷彿妖獸的不滅之體,但卻要強上太多太多。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零六章 域外天金
當然,劍靈化虛能讓損壞的仙劍恢復,次數也不是就沒有一個限制了,凡事皆有度,這劍靈化虛也不能免俗。
據說,施展此術,是有兩個條件的。
一是需要在仙劍中添加一種名為域外天金的寶物。
域外天金,聽名字就知道不是靈界之物,甚至放眼古魔界與陰司界也是同樣沒有的。
得到此寶的來源只有一個!
斬殺過界而來的域外天魔。
注意,是域外天魔,而非林軒在冰海界之時,遇見的域外魔頭。
兩者僅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的。
做一個簡單的比喻,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彷彿普通古魔,比之聖祖級別的存在是一樣的。
當初,林軒機緣巧合,且費盡千辛萬苦,才滅殺了一域外魔頭,但那也是運氣不錯,假如遇見的是天魔,別說動手放對了,對方隨便動一動小指頭,林軒恐怕就魂歸地府。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誇張之處。
但絶對是真實異常的表述,根本就沒有危言聳聽的。
域外天魔,那豈是好斬殺之物?
他們來自於何處,修士們現在都搞不清楚。
他們存在的形態,也是五花八門,古怪到極處。
有的擁有實體,除了散發出來的魔氣性質迥異,一眼望去,與普通的古魔,那也是極其相似。
但有的,別說身體了,恐怕連魂魄也無,整個存在,就僅僅是一道神念罷了,甚至不會奪舍,聽起來似乎可笑到極處,然而越是這樣的存在,其實越難以應付。
一般的神通寶物,對他們根本就沒有用途。想要滅殺這些傢伙,幾乎只有動用天地法則。
然而法則之力,域外天魔,又何嘗沒有掌握,且他們形態飄忽,神通詭異,別說一般的修仙者,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一旦遇見這種天魔。幾乎也都是九死一生的。
傳說,最為厲害的天魔,甚至連真仙都能迷惑。將其操控,玩弄於鼓掌之中。
雖然僅僅是傳說,真實性如何已無從考證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域外天魔,卻非普通的渡劫期修士能夠對付。
能夠有機會滅殺他們的,只有三大散仙,三大妖王,或者像真龍,綵鳳,孔雀,九嬰以及真魔始祖。陰司六王這樣的存在。
而百花仙子說起來,並不屬於這個範疇,但她也是渡劫期後期的修仙者,而且同鼐龍真人一樣,不是普通的後期修士,雖然比散仙妖王略有不及,但那差距。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太大地。
若真生死相搏,不論三大散仙也好,還是三大妖王也罷,都不敢說,自己就能百分之百的獲勝了。
歸根結底。他們只是取勝的機率要大一些,但百花仙子。鼐龍真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機會地。
總體來說,雙方算一個量級的強者!
換句話說,他們只要運氣不錯,同樣有機會斬殺掉不是那麼厲害的域外天魔。
故而,百花仙子有域外天金添加進自己的本命法寶也就不算有什麼稀奇了。
然而除了她這個等級的強者,這個條件其他修士真的很難滿足。
別說域外天魔,就算是碰見天外魔頭都是九死一生的。
那鐘老怪雖然實力不弱,但歸根結底,也不過小渡劫期,這個境界林軒再此之前聽都不曾聽過,根本就不在修仙的八大境界之中。
雖然也有一些不凡之處,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另闢蹊徑罷了,比起真正的渡劫期老怪物,別說中期後期了,就算是初期,那也是大大不如。
連自己都打不過,他有什麼資格去斬殺域外天魔?
假如真遇到,恐怕早就被吞得連骨頭也不剩了。
這一點林軒很清楚。
那令人疑惑的問題也就出來了。
既然沒有足夠的實力,那這域外天金,又是從何得來的。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不過林軒卻也沒有去想太多。
對他來說,糾結此寶的來歷,是絲毫意義也無,管那老怪物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遇。
歸根結底,還不是為自己做嫁衣。
如今鐘老怪已塵歸塵,土歸土,域外天金這了不得的寶物,也就歸自己了。
想到這裡。
林軒一臉的心滿意足。
不過想要修煉劍靈化虛的神通,僅僅擁有域外天金是不夠的。
所謂寶物是體,法訣為用。
就如同靈寶需要修煉通寶訣後,才能夠使用,這劍靈化虛的神通,除了在本命法寶中添加域外天金以外,與其配合的功法,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這一點,林軒也沒有絲毫擔心之處,鐘老怪既然能夠讓劍葫施展出此神通,與其配套的功法他肯定是有。
要說起來,林軒早就在第一時間,清理過這老怪物的儲物袋。
與預期相符,收穫極為豐富。
各種寶物數不勝數,如果換一名修仙者,光是這些收穫,恐怕就已經高興暈過去了,然而林軒不同,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
這些寶物,雖然也讓他心喜,但卻遠不到動容。
所有寶物之中,萬魂幡與劍葫,林軒在鬥法之時,就已然看中,自然不會驚喜什麼,除了這兩件算是早已預定的寶貝,讓其看重的東西就只有兩樣了。
兩枚玉瞳!
顯然,這不會是鬥法所用的法寶。
而是裡面記載的東西對林軒有用。
別誤會,也不是鐘老怪的主修功法。
雖然這老傢伙修煉的神通,肯定也有一些不凡之處,然而與林軒所學相比,肯定是大大不如。
墨月天巫訣不用說,就算是林軒第二元嬰修煉的雪影真魔功,那也是真正古魔聖祖修煉的功法,與這老怪物相比,孰強孰弱,那不是一眼就可以輕易辨明地?
貪多務得,於修行不一定有好處,這道理林軒心中清楚,所以於鐘老怪的主修功法,那是不屑一顧,這兩枚玉瞳簡中所介紹的,是一些別樣的神通。
林軒也都查談過。
左邊那枚,名字淺顯易懂,就叫小渡劫神通。
顧名思義,就是教授分神後期的修士,如何進階小渡劫期。
林軒初看之時,也曾大感興趣,然而再將此功法秘術徹底瀏覽一遍之後,這種想法,卻是蕩然無存了。
第兩千七百零七章 殘缺不全的劍靈化虛功法
無他,小渡劫期,固然是神妙異常,進階到此境界,實力遠非分神之時可比,這描述,林軒心中清楚,並無多少誇張之處,畢竟與鐘老怪那一役,自己打得著實辛苦。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小渡劫期的不凡。
描述是真實的沒錯,進階也確然比真正的渡劫期容易許多,可那又如何,修仙八個境界之中,原本根本就沒有這一出,換句話說,小渡劫期,乃是另闢蹊徑之物。
雖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著實天才,但也難免留下無數的隱患。
首先,所謂的小渡劫期,然而這個境界其實只有一級,不分初期,中期,與後期。
其次,該境界是另闢蹊徑的晉級,不是正途,與原本的渡劫期,說分道揚鑣也沒有錯,於是,一旦選擇了這條路,就等於將後面的修行之路,徹底堵死了,休想再寸進一步,別說成仙,就算是晉級到真正的渡劫期,也是絶無可能地。
看到這一點,林軒對於此功法,就徹底放棄。
林軒別的方面暫且不提,於向道之心上,那是堅定無比,既然走上修仙之路,又費盡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那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僅僅滿足什麼小渡劫期的。
要麼成仙,要麼化為一杯黃土,除此以外,林軒絶不會有第三個選擇。
畢竟自己的情況與一般修士不同,光就為了月兒,自己的修行之路,也絶不能止於此處,所以小渡劫期,那是肯定不用考慮。
當然。這功法。林軒並沒有毀去。
畢竟,此境界雖不是正途,但能夠想出如此另闢蹊徑的法子。也是無數前輩修士窮其心血的成果。
毀了此物,對他們太過不敬,這樣的事情。林軒不會去做。
何況,小渡劫期,他用不著,並不意味著,對自己身邊人,就也沒有用處。
畢竟絶大部分分神期修仙者,這一輩子,都別想進階到渡劫的,那對這些人來說。小渡劫期,就是最好的歸宿。
一旦成功,不論壽元。還是實力。都會成倍的增長許多。
從這個境界,此功法秘術。說是逆天級別的至寶也沒有錯。
要曉得,修仙者,都是自私自利的,那些前輩天才,研究出了這條路,敝帚自珍都還來不及,自然沒有與其他人共享的道理,就拿鐘老魔來說,機緣巧合,萬餘年前在一古修士洞府中發現了這堪稱逆天級別的修行之路。
不也如獲至寶的守口如瓶麼,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說,更遑論其他人。
林軒當然不會這麼無聊,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此秘寶也不宜公佈,畢竟他的實力雖然比小渡劫期勝上一籌,但那靠的是神通寶物,差距不是太多,若是面對兩個小渡劫期的修仙者,誰勝誰負,這就不太好說。
雖然對師兄師姐,林軒信得過,但這種情況下,於情於理,也是應該多留一個心眼的。
故而林軒雖然覺得小渡劫期,非常適合本門的兩位太上長老,但在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面前,他卻提都沒有提。
如今還不是時機。
林軒打算等自己的修為再進一級,能夠完勝小渡劫期修士的時候,再將此秘術,送與兩人修行。
不要說林軒心眼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何況以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的情況來說,只要不出意外,壽元至少還有數萬年,故而完全等得起,晚一些修行也沒有問題。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再給兩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當然,能否真修煉到此境界,就還要看他們的機緣與努力。
不過這同林軒已沒有多大的關係,每個人的修仙之路,歸根結底,還是要靠自己,外力只是輔助,自己的努力與機緣,才是決定因素。
關於這小渡劫期功法,至此也就告一段落,林軒將牠收入到儲物袋中,留待需要時送給身邊的人使用。
而右邊那枚玉瞳,就是對他大用用處的劍靈化虛神通。
林軒也已經大概參悟……不,正確的說,只是瀏覽過一遍了。
然而當放下玉瞳簡,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喜憂參半。
也難怪林軒的反應會如此。
因為此玉瞳簡中描述的是劍靈化虛神通沒錯,然而仔細看,卻根本就殘缺不全。
何為殘缺?
簡單的說,就是此功法東漏一句,西漏一段,讓人著實心煩。
當然,並非無法修煉。
當初,鐘老怪拿到此玉瞳簡的時候,就是如此,這劍靈化虛的神通,殘缺不全,讓他煩惱不已。
不過這老怪物也當真了得,他並沒有因此就放棄,而是決定自己參悟,將漏掉的那部分補足。
聽起來離譜,但其實仔細想想也不足怪的。
要曉得,所謂修仙界的功法典籍,原本就是前人傳承下來地。
那前人又是怎麼曉得?
還不是一步步的摸索。
鐘老怪那時,已是分神後期的大能修仙者,差一點就邁入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了,以他的實力,憑他的見識,是完全有可能創立功法地。
僅僅將殘缺之處補足,顯然要比創立一部新功法容易許多。
不過,這也是相對來說,劍靈化虛,原本就是靈界頂兒尖兒的秘術,可以說字字珠璣,隱含妙義,即便缺漏一字,想要補足,那也是困難重重的。
鐘老怪閉關,一共是一萬兩千多年,進階小渡劫期,其實只用了四分之一不到的時間,剩下的,其實大部分倒是,再想如何將此功法補足,由此可以想像難度。
這老怪物也是一個天才,然而窮其近萬年的心智,所補足的功法,也僅僅是勉強能用。
什麼叫能用?
就是憑這修補過後的功法,雖然也能施展出劍靈化虛神通,然而威力與原版的功法相比,則是大大不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鐘老怪雖然也算天才,但這功法太難,窮其心智,無論如何,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在明白了前因後果,林軒怎麼能不失望呢?
當初在參悟時,他就對劍靈化虛的神通心嚮往之,如今機緣巧合,自己眼瞅著能夠使用了,沒想到卻是縮了水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零八章 換一個角度
不過林軒並沒有沮喪多久,有時候想事情,需要換一個角度,誠然,只能修煉縮水的劍靈化虛神通,未免有些遺憾失望之處,但俗話說,人貴在知足。
劍靈化虛,可不是普通的秘法,就算昔日的天巫神女,也大為眼熱,甚至為其費了不少心血波折,可最後的結果,卻是白忙活,無緣一窺此秘術的玄奧之處。
自己如今連普通渡劫初期修士都遠遠不如,就能有此奇遇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要知道,九宮須臾劍可非一般的寶物,就算修煉縮了水的劍靈化虛神通,依舊能夠變幻無窮。
這點信心林軒還是有。
何況此法訣缺漏的部分為鐘老怪補足,自己在參悟的時候,也可以思索,可有其餘值得修改推敲之處。
雖然自己不是劍修,但涉獵畢竟廣博,也許能夠將此法訣的威能在原有基礎上,稍微提升上那麼一點的。
何況退一萬步,就算自己見識淺薄,沒有能力改動此法訣,那也沒有關係,先暫且修煉着,留待日後再看機緣如何。
腦海中念頭如此轉過,林軒大感心平氣和。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明了,由那劍葫,將域外天金分離而出。
這並不是一項容易的工作。
因為林軒要分離的寶貝,並非僅限於域外天金一種。
還有一物,其珍貴程度絲毫不在其之下。
幻陰魔花!
正確的說,是由此花,所提純出來的精華。
幻陰魔花乃陰司三寶之一,數量稀少以極,一旦在法寶中融入此精華,即可施展出幻陰神雷這種逆天之物,妙用無窮。
傳說,昔日陰司之主,阿修羅王窮萬年之功。花費精力無數。遍尋陰司地府,也不過蒐羅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幻陰魔花罷了,待將其融入玄陰寶盒,其施展出來的幻陰神雷,連上界真仙的本命法寶,都能夠污濁。
林軒不曉得此物,鐘老魔是怎麼得到的,但想來數量也不會太多,但即便是兩三朵。那精華對自己也大有用途。
區區一個劍葫,居然能夠提煉出兩種讓散仙都要垂涎的寶物,這是林軒起初,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
所以修仙修仙,靠的真是機緣。
就拿林軒這一次來說,講成是走了狗屎運都不為過。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同時獲得兩種逆天級別的材料,固然是林軒之福。然而這兩種材料處於一種寶貝之中。想要同時將其分離出,自然也就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必須非常小心,且有超高的技藝才成,否則一個疏忽,就有可能毀損這兩種寶物。
而不論是域外天金,還是幻陰魔花,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不論毀傷了哪一種。皆為林軒不能接受。
所以接下來分離此物,還真是一大考驗的。
不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而且分毫,也受不得外界干擾。
不過話是這麼沒錯,其實也不用太過憂慮什麼。
一來林軒的神識比同階修士強上許多,在煉化分離寶物的時候大有用處,只要小心一些。中間出現差錯的可能性還是不大的。
二來這百花谷,雖然並不是位於雲隱宗總舵,但也絶對是被囊括進其勢力範圍的。
林軒在這裡開闢洞府,以其超然的地位,雲隱宗對於這附近的安全防護,那也是很下了一番功夫,宵小之輩,不太可能輕易到達此處。
何況以林軒的性格,在洞府四周,各種大大小小的陣法,也佈下了七八個之多,就算真有入侵者來到此處,想要攻破,也絶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點把握還是有。
所以只要運氣不是倒霉到無以復加的程度,被外力打擾而導致分離失敗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不過饒是如此,林軒依舊不辭辛勞的做了一番極其周密的佈置。
隨後又沐浴休息,待三天後,才重新回到了練功房裡。
先凝息打坐,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紅光閃爍,取出了鐘老怪的本命法寶劍葫。
這第一步要做的,是將對方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抹除,隨後稍稍用嬰火培育一番,不用到收發由心的地步,但至少要運轉如意才可。
這樣,將域外天金與玄陰魔花的精華由裡面分離,會稍顯容易。
畢竟兩種材料太寶貴了,只要能提高成功率,林軒自然不介意,多費一番手腳的。
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鐘老怪神通不俗,這劍葫又是他培育了數萬年的寶物,想要將上面所留的神識印記抹除,自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的。
好在此老魔已然隕落,二來林軒的修為非同小可,但即便這樣,按正常的腳步,沒個百年之功,那也是想也別想的。
林軒為求穩妥,雖然不介意多花一些功夫,但百年的光陰,若是就做這麼一個準備步驟,還是未免有些令人無語。
好在林軒從來不缺寶物,自然也就不會傻傻的用笨辦法將此寶原主人的印記抹除。
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一個小鼎飛掠而出。
高不過尺許,表面散發出瑩瑩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此物本身,就是一極為不凡的寶物。
林軒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倒霉鬼的儲物袋中所得。
然而此刻,卻派上了莫大的用途。
隨後林軒左腕一抖,又一個玉瓶從衣袖中滑落而出。
瓶蓋打開,卻是有一股辛辣的氣味兒由裡面飄散出來。
隨後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凝重如山的朝前面點去。
啵……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玉瓶應指而破。
一團拳頭大小的液體映入眼簾,聚而不散,那辛辣的氣味,就是由其彌發出來。
洗神水!
顧名思義,此物能將修士留在寶物上面的神識印記抹除,使用此物,與用笨辦法抹除神識印記相比,那效果是事半功倍的……不對,豈是一個事半功倍能形容,根本就是要容易數百倍之多。
當然,此價值也頗為不菲,但與域外天金和幻陰魔花相比,那就不值一提,這種時刻,林軒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22 09:47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零九章 九曲靈參與九曲靈丹
林軒可不吝嗇,在這種時刻,孰輕孰重自然是拎得清的。
隨後只見他十指紛彈,一道道法訣如流星絮羽般飛射出指尖,隨着他的動作,那洗神水不再凝聚成一團,而是一卷一裹,就將劍葫囊括於其中。
林軒微微揚起頭顱,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包裹着劍葫的洗神水就像着前方落下去了。
那小鼎的蓋子早已打開,同時此寶開始緩緩旋轉,七彩光華由其表面散發出來,更顯不凡。
體積似乎也變大了一點,輕而易舉就容納了劍葫,隨後林軒又是一指彈出。
啵……
這一次飛射出的卻是幻靈天火,在半空中略一翻湧,居然幻化出一頭身長尺許的綵鳳。
就體態來說,雖然稍小了一點。
然而顧盼之間,那神韻卻如同真正的百鳥之王一般活靈活現。
鳳鳴九天!
雙翅一展,已飛到那鼎爐的下方,繞着牠打旋兒,熊熊的火焰隨之燃燒了起來。
轟!
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了許多,林軒的表情則沖淡平和,以洗神水作媒,再加上幻靈天火的神威,即便這寶貝被鐘老怪培育了數萬年,消抹掉他所留下的神識印記,應該也算不了什麼。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
雖是如此想的沒錯,卻絲毫不敢大意馬虎。
何況將鐘老怪留下的神識印記抹除,僅僅是自己要做的第一步,甚至連準備工作,都不一定算得上的。
接下來。
還要用嬰火培育一番。
使此寶與自己的心意暗合。做到運轉如意的地步,隨後再在種種材料手段的輔佐下,將域外天金與幻陰魔花的精華分離出。
這中間有種種困難曲折,不容出一點差錯。
與隨後要完成的繁瑣步驟相比較,眼前這點順利又算得了什麼。
勝不驕。敗不餒,對於修仙者,這心境的修養,也同樣是很重要的。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了。
春去冬來,夏末秋又至。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林軒足不出戶,別說離開洞府,連練功房的門也不曾碰過。
洞府附近,早已鋪上了厚厚一層塵土。
樹葉與爛泥,混雜在一起,讓這裡看上去,就彷彿一恆古不變的遺蹟。
百花谷。已很久不曾有人走動過。
然而在山谷外,卻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幾名洞玄期修士聚集,
放眼望去,其實也不過三人而已,兩男一女。
其中兩人。盤膝而坐。
左邊那個,是一名四十出頭的男子,三縷長鬚,容貌儒雅以極,一眼看過去,彷彿凡俗的飽學鴻儒。
至於右邊的。則是一宮裝少女,不過二十二、三的樣子,瓜子臉。柳葉眉,雖不是什麼絶色美女,但也是清秀可人地。
而在他們身前,卻是一身穿褐色長袍的老者,鬍子也做土黃色,長可及胸。與眉毛頭髮都連在了一起,看上去威武以極。
然而就是這不怒自威的老者。卻反而不如兩名同伴沉得住起,不僅抓耳撓腮,而且如同轉圈般的急速走動不已。
不時還唉聲嘆氣!
“賀師弟,你何必這麼著急,反正已是這麼多年過去,你急也是沒用地。”那儒雅男子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如他長相一般的沖正平和。
“是啊,賀師兄,你在這裡轉圈,一轉就是三十年,你不覺得心煩,小妹卻是光看著就頭暈不已。”
那女子也掩口輕笑的湊趣,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
當然,是沒有什麼惡意地。
“哼,你們當然不急,對於我等洞玄期修士,區區數十年,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可老夫不同,老夫不能等啊!”
那長袍老者聽了,卻是頓了頓足,一臉的痛悔之色,幾乎要聲淚俱下了。
“不能等,這卻是為何?”
那儒雅男子有幾分好奇的說。
“是啊,何師兄,你這幾十年,一直在着急,究竟所為何來,一直也不肯透露一點,我們相交也有萬年,莫非還信不過小妹?”
那清秀少女揚了揚下頜,略有幾分不滿的說。
“這……”
聽了兩位同門的言語,那長袍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沉吟片刻,終於“啪”的一聲使勁拍了拍自己大腿:“罷了,反正事到如今,那東西多半已經成了廢物,告訴你們兩個也沒有什麼。”
“哦?”
儒雅男子與清秀少女一聽對方如此言語,皆不約而同的露出豎起耳朵,露出一副聚精會神傾聽的神色。
也難怪會如此。
別看表面上,他倆不是很在乎,可這三十年裡,三人寸步不離,一直看著老者在着急,問他卻又總不願意詳說。
你說換做誰心中不好奇呢?
難得他今天願意坦陳相告,二者自然是有幾分歡喜的。
“師兄請說,小妹在洗耳恭聽著。”
“嘿,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事情,要從三十年前說起,老夫無意中得到一九曲靈參。”
“九曲靈參,那不是煉製九曲靈丹最重要的寶物,師兄,你運氣真是太好了。”
少女一聲驚呼,便是那儒雅男子,也是滿臉的羡慕。
要知道,這九曲靈丹可是非同小可,在洞玄期修士中,用鼎鼎大名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增進洞玄期修士的靈藥之中,以此物的效果最好,服上一粒,就能讓法力增進許多,甚至在突破瓶頸方面,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煉製這九曲靈丹,所需的材料,雖然有數十種之多,但最主要的就是九曲靈參了,其餘的材料,對洞玄期修士來說,都不算什麼,然而九曲靈參,卻是寶貴到極處,可遇而不可求。
能有機會得到此靈物的洞玄修士,那是屈指可數,絶大部分,都僅僅是在典籍上見過,隨後眼饞罷了。
沒想到賀姓老者居然得到一株,另外兩人豈能不羡慕。
“哦,我曉得了,師兄是懷揣寶物,所以着急回去開爐煉丹可對麼?”
少女拍手輕笑着說,自認為這番揣摩,八九不離十了。
“嘿,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老者聽了,卻是一臉的沮喪之色:“糟糕的是,老夫已經在煉取寶丹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章 一分付出一分收穫
“什麼,師兄你已經在煉取寶丹了,難道說……”
那儒雅男子的臉上露出吃驚之色,一旁的清秀少女也張大了小口,置淑女的風範於不顧。
沒辦法。
太過驚訝!
如此結果,是他們做夢也不曾想的。
難怪這數十年,賀師兄會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個不停。
換做自己與他易地而處,恐怕還要有所不如。
這實在太兒戲了。
“師兄,你當年既然已經將九曲靈參下爐,為何不像師祖說明自己的難處,還硬要接下這個任務?”清秀少女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是啊,你當初若是明說,兩位師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物,一定會體諒你的難處。”
那儒雅男子也驚愕的說。
兩人都很迷惑,看向同伴的表情就彷彿在看怪物,對方處理事情的方法,不論從哪個角度,未免都有些太離譜。
“哼,說得輕鬆,老夫當初,又哪裡曉得,這九曲靈丹雖然寶貴以極,但那是因為材料難得,此丹藥本身的煉製,其實是非常容易,老夫就想啊,給林師叔送送寶物,也花不了幾個時辰的功夫,丹藥放在那裡自己煉着,也不會出什麼差錯,而林師叔出手闊綽,在本派是大大有名的,此行,我也不求師叔他老人家能賞賜什麼寶物,只要能於修行一道上,隨便提點幾句,就足夠我等受益無窮,這樣的好事,老夫哪能錯過,事先我哪曉得,師叔他老人家,會閉關不出,並且留言,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的。”
老者說到這裡,一陣的唉聲嘆氣。
一念之差,鑄成大錯。
偏偏林師叔在本派的地位,又太超然了,說句不客氣的言語,還要勝過另外兩位太上長老許多。
凡是涉及林師叔的事,無論大小,就沒有一件。可以馬虎。
否則。那寶貝既已送到此處,師兄師妹留下來等也就可以了。
然而現在卻並不能這麼做。
當初既是三人一同接下的任務,那就必須三個人一起將寶貝交到林師叔的手中。否則回到門派必被見責,兩位太上長老的怒火,可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老者說到這裡。當真是沮喪以極。
那儒雅男子與清秀少女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
一時間,三人相對無語,然而就在這時,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山谷深處靈光大做,如此變故,卻是這數十年來也無,難道說……
三人一呆。隨後都流露出驚喜異常的表情來。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他們正說著,林師叔就出關了。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不過歡喜的成分更多,那長袍老者暫且不說,便是儒雅男子與清秀少女,也一副喜悅不禁之色。
怎麼能不高興呢?
雖然他們沒有什麼急事去做。但林師叔一日不出,他們就一日不得分身離開此處,相當於是被困在這裡了。
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惶恐不安的。
如今終於得到解脫,自然是欣喜異常到極處。
……
且說那山谷深處,林軒正從密室內走出。
一臉的如釋重負。
三十年辛苦。待在練功房中不曾挪動一步,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懈怠須臾的功夫,不分晝夜,不辨寒暑,即便是對林軒這樣的分神期大能來說,也絶不輕鬆,甚至可以說,異常辛苦。
打個盹兒,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整整三十載寒暑,林軒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即便他心智堅韌遠勝常人許多,都曾經不止一次的起過放棄的念頭,可想而知,這過程是如何的辛苦。
好在這都是過去了。
天道酬勤,或者說,一分收穫,一分付出,這反過來,道理也相差彷彿。
在過去的歲月中,林軒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所以如今上天回報給他同樣的收穫。
域外天金與幻陰魔花的精華,已分離而出,這中間沒有出哪怕一點微小的差錯,望着近在咫尺的兩件寶物,以林軒的城府,一時間,也激動不能自己,喜悅充滿了胸臆。
不過林軒也沒有想太多,三十年的辛苦,他實在是太累了,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工作,對於肉體與精神的淬煉可是非常離譜,就算是拿閉生死關與牠相比,那也是遠遠不及。
自己迫切需要休息,於是林軒小心的收好了兩件寶物,隨後便開關而出,準備先透透氣,再決定隨後的行止之處。
一切都蠻順利的,而以林軒的神識強度,自是將外面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好笑之餘,也略有些感動之意,不枉自己為雲隱宗一番辛苦,自己的吩咐,師兄師姐果然重視到極處,僅僅運送個寶物,居然也弄得如此隆重的。
不過他們運送的是什麼,林軒心中也有了揣測,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緩步走出了山谷。
“參見師叔!”
谷外,三名弟子早已大禮跪拜了下去。
臉上的表情皆恭敬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另外兩人不用說,便是剛剛那急得如熱鍋上螞蟻的老者,臉上也沒有分毫的怨尤,在這裡等了三十年沒錯,到手的靈丹也泡湯了,但他哪敢將此事歸罪於林師叔,都是自己考慮不足。
要曉得,林軒雖然只是半路入宗的修仙者,但在本門聲望之高,卻是無人能及的。
別說另外兩位太上長老了,就算雲隱宗的創派祖師復活,與林軒相比恐怕也會黯然失色。
在普通弟子的心目中,林軒簡直是如同真仙神袛一般的人物,就算眼前這三位皆是洞玄期的高階修仙者,等閒也難有機會見上他一面的。
三人,怎麼能不激動。
何況傳說,林師叔出手闊綽,自己三人千里迢迢的來為他運送寶物,想必師叔他老人家多少也會有所表示的,他會賞賜什麼呢?
不曉得!
然而正因為未知,所以才更有值得期待之處。
當然,表面上,三人分毫異色不露,雖然企盼,但即便林軒什麼也不給,他們也絶不敢有分毫怨尤的。
做為洞玄期修仙者,又豈會是不知道進退的人物。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一章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好了,都起來吧!”
林軒輊輕一抬手,平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多謝師叔。”
三人又行了一禮,隨後才畢恭畢敬的起立。
“師叔,弟子奉兩位師伯法諭,將這寶物帶給你。”
那儒雅男子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狂閃,緊接着,一口淡銀色的箱子浮現於眼前。
長不過半尺,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箱子的表面,還被人下了禁制,既可以防止裡面的寶物靈性流逝,同時,也有防盜的效果,只要禁制不曾動過,就證明箱子交到三人手裡,他們一直好好保管,不曾私下打開過。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師姐倒蠻細心的,雖然在他看來,這樣的動作,純屬多此一舉,本門弟子,就算送他一百個膽子,又怎麼敢私下打開太上長老交付的東西。
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對方的重視,林軒嘴角微微勾起,牽扯出幾分愉悅的笑意。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那箱子托住。
顯然那上面的禁制不曾動過。
林軒手一抖,箱子表面寶光大做,隨後居然消失不見了。
而三人則目不斜視,只是束手站在林軒的身側。
“嗯,你們很不錯。”
三人的對話林軒既已聽到了,當然知道、他們在這裡苦守了數十年之久,雖是宗門安排的任務,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師叔過譽了,弟子不過是做那份內之事,何況能為師叔效犬馬之勞,乃是弟子三世修來的仙福。怎麼敢言辛苦。”那儒雅男子巧言會說。這一番言語聽得林軒也是十分舒服。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拍馬屁,但既無惡意,聽聽又有什麼關係。仙人尚且有喜怒哀樂,林軒自然更不會不食人間煙火。
馬屁這東西麼,偶爾聽聽也是能令身心愉悅的。
“好了。你也不用往林某臉上貼金了。”
林軒擺了擺手,自然也不會沉溺於對方的奉承之中:“林某知道,你們在這裡等了三十年之久,也算勞苦功高,我這做師叔的自然不能不有一點回報,這樣,你們每人,可以問林某三個問題,當然。是關於修行方面的,林某隻要曉得,就不妨替三位解惑。”
”多謝師叔。”
雖然有揣摩。以林軒之大方豪闊。對於三人的送寶之舉,肯定會有所表示。但也沒想到,是這樣一份厚重的獎勵。
沒錯,林軒是沒有拿出任何寶物,但卻許諾他們每人問三個問題。
這是何等的好事。
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林師叔在雲隱宗弟子的心裡,可是近似於渡劫存在的人物,偏偏卻不收徒,他的指點,就顯得尤其難得。
聽上那麼一句,若是真問到點子上了,不曉得會少走多少彎路,甚至因此將眼前的瓶頸掣肘突破,也是大有可能的。
這獎勵,說千金難求也不為過,勝過一般的法寶丹藥許多。
林師叔果然出手豪闊。
三人欣喜之餘,也在心中醞釀盤算起該問的問題,畢竟,每人的機會只有三個,林師叔既然事先說明了,那想必便是多問上一個,他也不會回答的。
機會難得,需要好好把握,每一個問題都需要斟酌,千萬不能將這千載難逢的良機給錯失掉了。
林軒明白他們的想法,因此倒也並不催促。
笑吟吟的等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
“好了,你們可想好打算請教林某什麼?”
林軒雖然不急,但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兒陪幾個小輩將時間耗下去,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三人面面相覷,表情皆有些遲疑,隨後卻是由那清秀女子踏前一步:“師叔,這第一個問題,還是由妾身來問好了。”
“行,妳說。”
林軒自無不可,雖然會由此女率先提問連他也感覺有點意外的。
不問那又如何,林軒自問涉獵廣博,正魔兼修,還通曉妖族秘術,其他幾個修仙流派雖然不曾認真學過,但也都多多少少涉獵過一點的。
以他的修為見識,解答幾名洞玄期修士的疑惑,自然算不了什麼。
這點自信,林軒還是有的,否則也不敢在這裡誇下海口。
既然信心十足,誰先發問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多謝師叔。”
此女先是盈盈一福,隨後櫻唇微啟,拋出了自己的問題:“請問師叔,修煉化劍為絲神通的時候,體內元嬰該如何運作,才能將有形之劍,毫無遲滯的轉化為無形之劍呢?”
聽了這個問題,林軒微微一愕,此女是天劍峰的?
昔日,該脈之主,天璇劍尊就是隕落在自己手中的,金丹與天劍兩脈也因此,有了一些芥蒂,不過事易時移,林軒如今的身份實力,與當日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語,天劍峰的弟子,同樣對其衷心佩服,這點小恩怨林軒也早就不放在心中。
而林軒雖然不是純正的劍修,但既然以九宮須臾劍為本命法寶,於化劍為絲一道自然也是頗為精通。
有形之劍與五行之劍間的轉換,卻是頗有難度,也就難怪此女,會選擇這個問題,來請教自己。
“妳聽好了。”
林軒嘴唇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而是施展傳音入密之術,以他神識之強,除非是渡劫期修士近在咫尺,否則也甭想偷聽到一分一毫。
林軒既然說了,只讓他們每人問三個問題,在其中一人發問之時,他自然是單獨解答地,否則,豈不是讓另外兩人占了大便宜。
不是林軒小氣,而是三個人的功勞,也只配三個問題的獎勵,林軒做事情,向來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見林師叔傳音入密,儒雅男子與長袍老者難掩失望之色,雖然這種情況,他們事前,也曾想到過,但內心深處,卻都希望林師叔能夠網開一面,讓他們旁聽一二的。
雖然別人說提問題,與自己想要得到的解惑,可能差了十萬八千里,然而觸類旁通之下,說不定也會大有助益。
可惜林師叔並不願意,這小小的願望也就可望而不可及。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二章 映像珠
兩人心中失望以極,當然,卻不敢有分毫的怨尤之意。
一邊恭敬而立,一邊悄悄抬起頭顱,以眼角的餘光偷看師妹的臉色,只見那清秀少女黛眉微微皺起,然而隨着林軒的傳音入密,臉上的迷茫卻漸漸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驚喜。
顯然,她從師叔那裡獲得了想要的解惑,且獲益良多。
兩人雖然沒有聽見林軒具體傳音了些什麼,但也感同身受,心中極是歡喜,越發用心醞釀起心中的問題,看是否是自己如今最需要地。
摩拳擦掌,只待將困擾自己多年的修煉疑難解去。
終於,林軒解答完了清秀少女的第一個問題,揮揮手示意她退下去,隨後轉過頭顱,示意另兩人可以問出自己的問題。
“多謝師叔。”
那儒雅男子踏前一步,同樣是拱手為禮之後,隨後嘴唇微啟,迫不及待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
接下來的過程不用多說,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前後大概花費了一個時辰左右的功夫,三人的提問都已結束。
臉上的表情是既歡喜,又意猶未盡。
歡喜不用說,多年的困擾得以一朝解惑,怎麼能不喜得抓耳撓腮呢,至於意猶未盡就更好揣摩,問的問題只有三個,實在是遠遠不足,假如能夠多上……
三人恨不得拜林軒為師,當然,只是想想,不可能那麼莽撞,畢竟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憑他們是不配與林軒有師徒之緣的。
不過,下次若是再有與林師叔有關的任務,他們一定赴湯蹈火,就算搶破頭也要拿到手。
畢竟那獎勵太豐厚。
“好了,三位師侄。提問既已結束,你們三個,也可以各自請便了。”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算是閉門送客。
“是,多謝師叔為弟子指點迷津,師侄們感激不盡。”
三人齊齊行禮,隨後恭敬的向後退去。
然而動作卻並不相同,那清秀女子的臉上。明顯帶著幾分遲疑。
另兩人已是靈芒大起。將要破空飛去,此女卻突然轉過頭顱,返身衝著林軒拜了下去:“師叔。弟子還有一不情之情,請師叔恩准,再讓師侄問三個問題。”
此話一出。不止林軒臉帶意外之色,另外兩人,那儒雅男子與長袍老者也驚呆了。
“葛師妹,妳……”
也難怪兩人驚愕,在他們心目中,葛師妹不是那麼不知進退的人物,不錯,他們是為了像林師叔遞交寶物,在這裡等了數十年之久。但林師叔也沒有白拿就算了,而是許以每人三個問題,這樣的獎勵不是太輕,而是太重,可以說大方以極,到了仁至義盡的境地。
就拿他們兩人來說,雖然意猶未足。但也不敢不知進退的再要求什麼,師妹這是怎麼了。
師妹這是怎麼了,居然敢無端提出這樣的建議,難道就不怕林師叔勃然大怒,她一小小的洞玄期修仙者。怎麼承受得了師叔的雷霆之火。
人貴自足,師妹此舉。實在太莽撞了。
不過兩人驚訝之餘,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他們與葛師妹相交,也有萬年了,於她的脾性很清楚,遇事比自己還要冷靜許多,不論怎麼看,都不會像如此不知進退的人物,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不成麼?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當然,兩人現在,是一句嘴也不敢開的,禍從口出,他們可不想與此女一起,承受林師叔的雷霆之怒。
而此刻,林軒已微微低下頭顱,將目光落在那冒然開口的女子身上了,帶著幾分饒有趣味兒之色,然而表情卻是冷冷的:“你們在這裡等候林某數十年之久,也算勞苦,但林某自問補償也已經給足,怎麼,妳是嫌三個問題還不夠麼,切忌,人不可太貪心了。”
林軒沒有立刻發火,但這番話,顯然已含有幾分點醒之意在裡頭。
“謝師叔的教誨,不過您誤會了,弟子雖然愚鈍,又怎麼會不知足,我還想提三個問題,是因為弟子修煉有一些疑難尚未解惑,放眼本門,恐怕也只有您,能夠提點於我,不過無功不受祿,弟子也不敢無端讓師叔白忙活,我這麼說,是打算與師叔做一件交易。”
“與我做交易,這可有些意思了,你卻不妨先說說,看林某是否感興趣再定奪,妳要曉得,能讓本座看中的寶物並不多。”林軒以手撫額,略露出幾分意外的說。
“師叔放心,弟子既然敢冒昧這麼做,對於自己能夠拿出來的籌碼,自然也是有那麼幾分把握,絶不敢無中生有的戲弄師叔。”
見林軒沒有發火,此女大喜。
袖袍一拂,靈光閃過,眼前卻是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
“這是……”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眼睛卻是微眯了起來。
以他見識廣博,當然不會真將此物錯認成珍珠,這叫映像珠,乃是極上古的時候,修士用來記錄影像文字的一種法器,作用有點類似於玉瞳,然而卻還要神妙得多,甚至有幾分類似須臾寶物,然而煉製之法早就失傳了,現在能夠見到此物的機會可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寥寥可數。
林軒以前也僅僅是在典籍中看見過描述,沒想到此女能夠拿出此物,那麼她所說的交易,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映像珠,沒想到區區一名洞玄期修士,還擁有這樣的寶貝,若是映像珠的話,確有與本座交易的資格,不過值不值林某三個問題,還要看過再說。”
“這是應該的。”
此女當然絲毫意義也無,畢恭畢敬的將那映像珠遞過來了。
林軒衣袖輕輕一卷,已將牠取到了指掌之間,隨後用食指拇指捏着,微微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轟!
一陣耀目的白光閃過,林軒猛然抬起頭,神識居然被反彈回來了。
”這……”
“啟稟師叔,此物似乎有某種禁制,師侄曾研究過多次,卻根本解不開的。”清秀少女惶急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動作太快,讓她根本來不及提醒,此刻臉都嚇白了,生怕師叔因此誤會。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三章 遠古,阿修羅王的背影
好在這一切擔心是多餘,林軒又怎麼可能疑心一小小的洞玄期修士暗算自己。
且不說對方沒有這麼做的動機,就算有,借她一百個膽子,依舊不敢這麼做地。
是自己太過大意。
這映像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神妙那麼一些。
然而林軒卻不驚反喜。
這從另一個側面,更加證明了此物的價值。
不過有一點,此女的描述,那是並不準確的。
剛剛的變故,自己的神識被反彈,並不是因為這映像珠,被古修士設下了禁制,而是由於,神識的強度不足。
從這個角度,也可以看出此寶的玄妙之處,門檻提高了,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別妄想查看到裡面的東西。
這與神識是息息相關地,絲毫取巧不得。
見那清秀少女一臉的惶恐之色,林軒笑了,出言安撫:“妳不用驚疑,是林某大意,不怪妳。”
話音未落,林軒已重新低下頭顱。
這一回,他不再留力,而是深深呼吸,將強大的神識,完全釋放出去。
轟!
神識原本是無質無形之物,然而林軒的神識,實在太強大了,就算與渡劫期的老怪物相比,依舊略有不及,但那相差,肯定也不會是太遠地。
全力放出的一瞬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隱隱還有一絲一絲的裂痕出現在視線裡。
雖然那裂痕細若髮絲,但依舊讓周圍的修士駭然不已。
僅僅神識就有如此效果,傳言,林師叔一身實力,堪比渡劫期老怪物,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地。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三人的眼神,寫滿了崇敬與佩服,不過這一切對林軒來說,都不是很重要。如今他一門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映像珠。
隨着時間的推移,林軒的臉上,漸漸流淌下豆大的汗滴。
以他神識之強,居然依舊感覺到吃力。
不,正確的說,是吃力無比。
好在這一番努力,也不是白費力氣。林軒終於看見了映像珠中所隱藏的東西。
在那一刻。林軒臉上流露出極度吃驚之色,即便以他的城府,也掩飾不住。
因為那一切太真實了。
林軒所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影像,而是彷彿身臨其境的來到了一個戰場。
上古時期的戰場!
大地崩塌,天空也已經凹陷。整個空間,都是混沌的一片,然而就在這詭異的環境中,卻有無數修士在廝殺。
劍氣縱橫,法術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那些修士實力之強,連林軒也歎為觀止,心底直冒涼氣。
舉手投足間,足以開天闢地,只見一身穿儒袍的修士一掌揮出。霎時間,整個空間完全碎裂。
破碎的空間,甚至無法彌合,這表示連天地法則,都已被逆轉掉了。
一長千丈的巨大掌印,出現在虛空裡。
林軒駭然不已,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如螻蟻。
突然,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月兒!
林軒一聲驚呼,難掩驚喜之色。
但很快,他發現此月兒非敝月兒,與自己熟悉的愛妻。頗有幾分差異。
雖然眉宇間,依稀是月兒的影子。但她明顯,要更加的美麗。
用艷絶三界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見過的絶色美女數不勝數,但能與眼前月兒相媲美的,唯有冰海界見過的青丘國主。
九尾天狐!
如此,此女的身份呼之欲出。
阿修羅!
林軒做夢也不曾想,能在這裡與月兒的前生相遇。
不,不能說相遇,自己只是站在這裡,作為旁觀者,一睹與她有關的上古隱秘。
除了阿修羅,林軒還看見一些不可思議的強者。
每一個,他們的實力,都彪悍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三大散仙,三大妖王,似乎都出現了。
甚至還有古魔。
對,也是自己熟悉的那個。
九位真魔始祖之一。
冰魄!
雖然她的本體林軒不曾見過,但降臨的分魂,從容貌還是頗有幾分相似的,不難辨認出。
林軒是真的吃驚了。
月兒率領的陰司鬼物,靈界的散仙以及妖王霸主,甚至連古魔都出現了。
這是三界大戰開啟麼,三界強者,盡皆混戰於此處!
那場面帶給林軒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很難用言語表述。
林軒做為旁觀者,只能吃驚的看著。
什麼也不能做。
他的心中,不由得為月兒擔心起來了,雖然林軒也覺得,這樣的擔心,純屬多此一舉,因為眼前雖強者無數,但阿修羅王,無疑是其中最強的。
可話是這麼沒錯。
然而關心則亂也是人之常情,林軒又怎麼可能做到絲毫不擔心?
他的目光,隨着月兒游移,很快,林軒卻發現了一重大隱秘。
嗯,也不能說隱秘!
但總之,是非常的不可思議。
陰司鬼物,靈界強者,古魔,他們並不是完全敵對的。
怎麼說呢……場面非常的亂,敵人更是古怪到極點。
也是有人,有妖,有古魔,林軒甚至看見幾名大妖鬼,惡狠狠的像月兒撲過去了。
有沒有搞錯?
阿修羅王在陰司中的地位,不是如同神一樣麼,不可褻瀆,那幾頭惡鬼究竟在做什麼?
眼前的一幕,已經無法用常理表述。
而接下來入目的情景,更讓林軒驚呆了。
冰魄,作為尊貴的真魔始祖,她的身邊,一直有幾位忠心耿耿的侍衛陪伴着。
說是侍衛,然而實力也都是渡劫期,放到別處,可都是威震一方的聖祖。
然而此刻,他們卻忠心耿耿的圍在冰魄身側。
冰魄究竟如何收服了這幾位實力卓絶的手下,林軒不清楚,但他們的忠心確然是不容置疑的。
甚至面對一些可怕的攻擊,以冰魄之能,也無法躲,就有侍衛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
這樣的鐵衛,令人羡慕。
然而這邊林軒感嘆還沒有結束,前一刻,還對冰魄忠心耿耿的鐵衛,其中有一個,突然像發瘋掉了,轉過身體就拚命像後面的冰魄衝了過去,並爆發出最致命的攻擊。
如此變故,讓林軒也驚呆了。
以他見識廣博,這樣的事情也是聞所未聞的,這究竟是怎麼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四章 意猶未盡的三界隱秘
林軒不曉得!
冰魄的臉上卻沒有迷茫之色。
玉手一拂。
亮麗的光華閃過。
空間在那一刻扭曲,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了一地。
血花衝天而起,那名發瘋的鐵衛已被她親手滅殺掉了。
冰魄的眼神冰冷無比,然而林軒卻由眸底深處看到了幾分痛悔之意,顯然她這麼做,也是不得已。
這中間究竟有什麼隱秘。
那侍衛可是聖祖級別的強者,什麼人,能一瞬間將他操控,便是真仙,也不一定做得到的。
林軒心中震撼無比,同時又充滿了迷茫之意。
放眼望去,人、妖、古魔,還有陰魂鬼物,彼此廝殺,卻又彼此扶助,前一刻還親密無間的戰友,下一刻,卻突然就兵刃相向了,事先分毫徵兆也無,就彷彿突然犯魔障發瘋掉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三界之間,不是應該仇怨重重,阿修羅王甚至帶領陰司鬼物,將靈界殺了一個血流成河,為什麼此刻,身為陰司之主的她,卻與散仙妖王,真魔始祖一起,並肩作戰。
上古究竟發生過什麼?
三界之間,又隱藏着什麼隱秘?
林軒一步一步的接觸到更多的信息,可卻越發的雲裡霧裡。
起初,以為是陰司界與靈界之間,有着解不開的仇怨,如今看來,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再想想,阿修羅王以一人之力,赴北極元光殿,對戰三名真仙,以寡敵眾,原本已是弱者,可她臨行前,卻留下了自己玄陰寶盒,甚至將小桃的記憶,用神通封印住。
種種佈置。絶不是無的放矢。
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林軒迫切的想要曉得,然而偏偏就在此刻,眼前的畫面,卻戛然而止,林軒的神識,也由映像珠裡彈出,此物雖然不俗。但容量也是有限的。所記載的東西,就只有這麼多。
可惡!
林軒在那一刻,幾乎要發瘋掉了。
好不容易接觸到與月兒有關的線索。
好不容易三界之間的秘密。有機會觸摸,可卻在關鍵時刻,就這麼沒有了。
即便他心智遠超常人許多。可這種事情,換做誰,又能夠不鬱悶呢?
林軒畢竟做不到超凡脫俗,何況這裡面,又有他所關心的人與事物。
當真是可惡!
……
“師叔。”
“林師叔。”
”您怎麼了?”
就在林軒懊惱無比的時候,呼喚聲卻又傳入了耳朵。
他抬起頭顱,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的瓜子臉。
然而此時此刻,卻是滿臉的畏懼與惶恐之色。
同時,焦急的成分更多。
不用說。是那清秀女子了。
當此時刻,她又怎麼能不焦急呢?
林師叔的神通果然非同小可,不負所望的打開了映像珠。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將她嚇呆了。
林師叔面容扭曲,表情猙獰無比,就彷彿……就彷彿要走火入魔。
此女怎麼可能不又驚又懼呢?
林軒在本門的地位她曉得,對於雲隱宗來說,林軒遠非一般的太上長老那麼簡單的。
他還意味着希望。
本門發揚光大。成為一界超級宗門的希望。
正是有林師叔,才有三大宗門的歸服,正是有林師叔,如今本門弟子在外行走之時,才揚眉吐氣。身份地位提高了許多,連說話都底氣十足。
假如……她是隨說假如。林軒因為自己的緣故走火。
此女不敢想了。
自己簡直百死莫恕。
本門絶不會放過自己。
下場必然是悲慘以極。
何況就算到了陰曹地府,她同樣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一旁那長袍老者與儒雅男子,同樣是一臉的焦急之色。
林軒的身份地位他們曉得。
雖然修仙者是自私自利的,但林軒的安危卻關係著雲隱宗每一個修仙者,故而眼前的一幕,並不能同自己沒有關係,就高高掛起。
雖然此事是因葛師妹而起,但他們既然就在一側,無論如何,那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利害他們心中曉得,故而也是滿臉的擔心惶恐之色,比起那葛姓少女,也少不了許多。
好在擔心是多餘。
雖然那映像珠中的畫面,給了林軒太大的衝擊,但他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從沮喪中清醒過來了。
搖了搖頭:“你們不用擔心,林某沒什麼。”
“呼。”
得了這句言語,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林師叔,您真沒事吧?”
那儒雅男子臉上帶著猶疑之色,林軒剛剛那詭異的表情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絶不是眼花什麼,怎麼可能一眨眼,就啥事沒有了?
“怎麼,林某都已經說過,你卻並不相信麼,將我這師叔當什麼,說過的話是耳旁風麼?”
看了映像珠中的東西,林軒的心情,原本就糟糕以極,於情於理,自然都不會給多嘴之人好臉色看地。
“是,是,弟子該死,還請師叔,千萬不要介意。”
那儒雅男子後悔以極,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巴子,好端端的多嘴什麼,俗話說,禍從口出,不管師叔從那映像珠裡看見了什麼東西,哪是自己應該多嘴打聽地。
萬一真犯了諱忌,師叔就算將自己抽魂煉魄,本宗上下,保管也沒有人多問地。
那不是死了也白死?
活了這麼多萬年怎麼會一時糊塗幹出那樣的傻事?
此時,那儒雅男子心中是惶恐以極。
好在林軒並不是什麼脾性古怪殘忍嗜殺的傢伙,一句斥責以後,也就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了,而是轉過頭顱,望向一旁的少女。
“葛師侄,林某有一件事情要問妳,妳可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自有妳的好處,然而妳若是故意隱瞞下什麼……”
林軒說到這裡,威脅之意,那已是表露無遺。
“師叔您言重了,儘管問就是,只要妾身曉得的,絶不敢有分毫隱瞞之意,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
此女一驚,雖然不曉得,林軒打算問自己什麼,但她好歹也是洞玄期修仙者,活了上萬年的人物,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見林師叔如此重視,不由得一陣驚喜,若是自己的回答,能讓其滿意,恐怕異常天大的機緣,就會送到眼前地。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五章 百寶齋
見對方如此乖巧,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表情也好看了許多:
“妳也無需緊張什麼,只需要照實回答就可以了,林某向不是小氣的人物,絶不會虧待妳的。”
“是,師叔。”
見林軒出言安撫,此女微微低垂下頭顱,表情越發的恭敬到極處。
機緣需要自己好好把握,此女當真說一點也不緊張那肯定是騙人的。
不過期待的成分更多,沒看見麼,旁邊同來的兩人,此刻就是一臉的羡慕。
林軒終於開口了。
“此映像珠,妳是在何處得來的?”
裡面的隱秘相信放眼靈界,知道的人也不多,對於自己的意義,那更叫一個非同小可,於情於理,林軒都不可能視若無睹,畢竟這與那上古的大戰,與月兒的身份都有關,只要有一絲線索,自己就要棄而不捨的追查下去的。
故而當這個問題問出,林軒表面上平靜如故,然而內心深處,多多少少也有些緊張了。
這不是城不城府的問題,關心則亂就是眼前的道理。
“啟稟師叔,這映像珠,弟子是在青木城的坊市中所得。”
“青木城?”
林軒一怔,那似乎只是離此數十萬里的一座小城。
當然,也是純粹的修仙者聚集之所,但不論面積還是規模,都並不出眾,很少有高階修士光臨此處,映像珠這樣的重寶,竟是出自這樣一不起眼的小地方?
林軒略略有些詫異,但於情於理,此女都不可能謊言相欺,這點把握林軒還是有的。
於是緊接着詢問了一句:“此物是青木城所得,那妳又是在該城的何處,怎麼得到的?”
“回師叔,當時也是機緣巧合,弟子在城中購買了一些所需的事物。隨後閒來無事,在坊市中隨意走動,後來便進了一家名叫百寶齋的店舖。”
“百寶齋,這個名字倒是不錯。”
林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怎麼,那裡有很多寶物?”
“不,師叔您誤會了,百寶齋名字固然儒雅,其實只是一家當鋪。”
“當鋪?”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又露出瞭然的神色來。
修仙者可以辟榖。以世俗的標準衡量,更是人人富足。
然而真的如此麼?
歸根結底,那只是世俗的標準罷了。不錯,他們是衣食無憂,金銀珠寶對他們而言。更是有如糞土。
然而並不意味着,修仙者就人人富足。
世俗的金銀財寶對他們沒有用處,可修仙者自有需要的寶物。
晶石、丹藥、對於修煉有着不同用處的天材地寶。
還有靈器,法寶,哪一樣都是讓修士眼紅。
然而相對於修士的數量與需求,修仙界的資源顯得太過貧瘠了,絶大多數寶物,都掌握在高階修士之手。
至於那些散修,以及小門小戶的修仙者。日子則過得緊巴巴,儘管衣食無憂,然而修煉資源卻是嚴重不足。
於是修仙界也就誕生了如世俗功能一般的當鋪。
當然,這裡不是用金銀財寶作為交易的。
而是你拿出任何一樣對修煉可能有用的寶物,估價後都有機會換取一定數量晶石的。
百寶齋就是這麼一家當鋪,名字雖然取得儒雅,然而規模卻並不大。
光顧的也大多是一些窮困潦倒的修仙者。以那葛姓女子洞玄期的身份,原本是不屑進入,偏偏那天卻太無聊了,或者說,某根神經搭錯。陰錯陽差,才莫名其妙的走進去了。
隨意挑看了那麼一些事物。後來鬼使神差的相中了這粒映像珠。
當時,她也沒有發現此物有如何的了得。
可以說,一切都一切,都不過是一次意外罷了。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那這百寶齋中,妳是否還發現了其他類似的映像珠?”
“這……師侄就不太清楚,我也是回宗後,才偶然發現了此物的不凡之處,但師侄法力低微,連裡面究竟有什麼事物,都無法查看,故而也沒有太將這寶貝,放在心間。”少女老實的聲音傳入耳朵,她拿出此物與林軒交換,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僅僅是姑且一試罷了。
沒想到歪打正着,林師叔竟非常的感興趣,這讓此女懊惱不已,早知如此,自己當年,就應該尋遍那店舖,如果還能夠再找到一兩顆映像珠,眼前這場的機緣,不就穩穩噹噹到手了。
然後後悔沒有用處,把握好現在才是實實在在的,只希望自己的回答能讓林軒滿意,能夠順利的再為自己換取幾個問題。
此女臉上的表情期待以極,也是儘可能的回答得清楚而詳細。
隨後林軒又問了一些,此女只要曉得,也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良久,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確定再從此女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好了,妳的回答,也算盡心盡力,這映像珠,對林某有些用處,就暫且收下了,作為交換,妳可以再問林某三個問題,另外……”
說到這裡,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隨後袖袍一拂,一道靈光飛掠而出。
光華收斂,卻是一小巧的玉瓶映入眼簾。
“這映像珠,雖然不算什麼價值不菲的寶物,但比起林某的三個問題,到底還是要值錢一些,我從不占人便宜,所以這瓶丹藥給妳。”
“是,謝謝師叔。”
此女忙盈盈一拂,臉上被喜悅填滿了,這樣的結果,可比她想像的要好上許多,不僅如願獲得了三個問題,而且還額外還有丹藥的收穫。
以林師叔出手之豪闊,送出的應該是什麼?
此女懷着喜悅忐忑,小心翼翼的將那玉瓶打開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兒飄散,將玉瓶翻轉,從裡面倒出了數粒淡紅色的仙丹。
“這是……”
此女一呆,一旁的長袍老者卻先一步驚呼了起來:“九曲靈丹。”
此物正是他一時冒進,而煉廢的那個,又怎麼會認不出。
一時間,百味陳雜,除了羡慕還是羡慕,那嫉妒而鬱悶的心情不用說。
“不錯,正是九曲靈丹。”
林軒微笑着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