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一十六章 化身的眾多寶物
此物對於洞玄期修仙者,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然而以林軒身家之富足,則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也是偶然聽三人提起,於是順便用此丹作為獎勵。
那映像珠放在別人手裡,沒有太大的用途,然而其中的秘密對林軒而言,卻是緊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林軒向不吝嗇,這樣的大功勞,自然要好好表示一番。
清秀少女自然是欣喜以極,忙重新蓋好瓶塞,將九曲靈丹收納入懷,同時對著林軒千恩萬謝,大禮磕起了頭來。
“好了,不用如此,這些都是妳應得,林某向不是食言而肥的人物,現在妳有什麼問題,不妨可以開口了。”
林軒抬手虛扶,同時嘴裡卻是無驚無喜的說。
“是,多謝師叔。”
此女又磕了一頭,才盈盈站起,隨後櫻唇微啟,問出了困擾自己很久的修煉難題。
林軒聽了,也是耐心解答,雖然沒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地步,但也沒有刻意藏拙,此女自然是大有收穫。
三個問題,說多不多。
林軒的解釋字字珠璣,此女即便不能全懂,但也都儘量記在心中。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就過去了,林軒的解答已經結束,此女戀戀不捨,但也不敢再無端的去詢問什麼,盈盈一福,隨後就與另兩個同伴破空離開了此處。
望着他們的背影消失,林軒低下頭顱,臉上卻是閃過一絲陰霾之色。
沒想到三名弟子來給自己運送寶物,一時的耽擱,竟然牽扯出這麼多意外。
把玩着手裡的映像珠,上古發生的隱秘自己一定要弄清楚。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看來去青木城一趟,已是勢在必行了。
不過自己此刻,手中還有許多要務需要處理,林軒並不打算。結束自己閉關的任務。
兩者看似不可調和,好在對林軒來說,倒不存在分身乏術。
大不了本體繼續在這裡修煉,並祭煉寶物,至於打探消息的任務,就交予化身好了。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身內化身的好處。
與本體雖有主輔之別,但本質上。還是一個人的關係,記憶情感彼此是可以共享地,永遠不會出現差異,也就不存在反噬的難題。
假如當初修煉的不是此秘術,而僅僅是高階修士中常見的身外化身的話,借林軒十個膽子。也絶不敢讓化身自個兒行動地。
開玩笑,身外化身雖然也可以離開本體,但距離與時間都有嚴格限制,否則,一旦兩者的情感記憶出現偏差,化身就會反噬,拼了命的想要擺脫本體,一旦成功後還想要將其取而代之。
正因為有此掣肘,身外化身神通雖然也是不俗。然而在具體的運用上面,卻是大受限制。
然而身內化身就不存在這個問題,那其實也是自己。
除了實力與修煉的功法有一定差異,其他方面都是一樣地,可以放心大膽的讓其出去,打探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
而本體則可以繼續修行,祭煉寶物,兩者都不耽擱。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計劃好了。
俗話說事不宜遲。本來。化身立刻能出發是最好地。
但林軒略一思索,並沒有這麼做。
雖然按理來說。前往青木城查探消息,只是小事一樁而已,不太可能出現什麼差錯,然而以林軒的性格,覺得還是事先準備充足,這樣較為穩妥。
修仙界奇人異士無數,小心一些,最多不過白費力氣,總不至於有什麼危害地。
抱著這樣的心理,林軒又花費了半月左右的功夫,以洗神水,將得自鐘老怪的萬魂幡,重新祭煉了一遍。
鐘老怪的寶物,其實還有許多,然而以林軒眼界之離譜,能讓他看中的,其實也就劍葫與萬魂幡兩個。
劍葫不用說,乃是老怪的本命寶物,雖然其中的域外天金與幻陰魔花的精華,皆被林軒分離而出,但威能依舊不俗。
尤其經過這麼多年的祭煉,林軒對牠,也算到了能驅使如意的地步。
略一思索,林軒把牠交給化身作為防身之物。
至於那萬魂幡,更是神鬼莫測,便是本體也看著眼熱,但一來,本體寶物眾多,二來,萬魂幡就屬性來說,以魔功驅使,威力顯然要更勝一籌。
於是,林軒將此寶重新祭煉以後,也歸化身所有。
除了這兩件寶物,化身還有在冰海界時所得的那本古書,以及飄渺真人所留下來的符寶。
雖然就種類來說,依舊有些單薄,但每一樣,絶對都是精挑細選的,林軒又怎麼可能虧待自己呢?
他估摸着,有了這些寶物,再憑藉化身所修煉的雪影真魔功,以及其他一些不可思議的秘術,實力雖然比之本體,依舊大為不及,但絶對是遠遠勝過一般的分神期修士許多。
只要不遇見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打不過,但僅僅是逃命,決然沒有分毫問題的。
這樣的準備不可謂不充足,隨後本體又分與化身一些晶石,丹藥,寶物。
反正林軒身家極為豐富,須臾袋也早止一個。
而是已經有多餘的。
各種於修仙有用的東西,林軒都讓化身裝上一些,畢竟出門在外,天知道會遇見什麼,多準備一些,自然是有備無患地。
當然,那擁有充裕魔氣,類似天機府的寶物,林軒也讓化身帶上了。
反正留在本體這兒,也是沒用地。
各種準備已然充足,隨後化身施展神通,化為一道魔光破空而去。
望着化身的背影消失,林軒嘆了口氣,不知為何,他心中竟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就彷彿化身這次外出,並不會一番順利。
一絲陰霾在他臉上浮現而起,但林軒很快搖搖頭,將這種感覺,或者說心境驅除了出去,雖然他現在的實力,已是通天徹底,但未卜先知,卻還是達不到地。
其實,就算仙人,也不可能隨意預見還沒有發生的事,所以,心頭靈兆這種東西,雖然不能夠完全忽視,但也實無必要,去太過重視。
第兩千七百一十七章 提純仙石(上)
那樣不過是庸人自擾而已。
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回到了洞府。
如今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至于化身那邊,既然已經準備充足,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去額外的擔心什麼。
對于自己的實力,林軒還是有信心的,就算真有什麼變故,化身也足以應付。
且先看看師兄師姐,給自己送來了什麼再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袖袍一拂。
靈光狂閃,緊接著,一口淡銀色的箱子就浮現于眼前。
長不過半尺,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正是剛剛那三位師佷為自己送來地。
“疾!”
林軒右手抬起,像著前方點去。
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動作。
“啪嗒”一聲傳入耳朵,那箱子表面的禁制已被解除,隨後那箱蓋打開,幾塊黑乎乎的石頭映入眼簾。
乍一看並不起眼,然而落在林軒這等高階修士的眼中,卻可以看出的不凡。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極為了不起的靈氣,不……不是靈氣,應該是更高級的東西,然而卻與一些更加古怪的雜質混在一起,如此一來,好好一塊仙石也就便成了廢物,即便品階再離譜,也是根本就沒有辦法使用。
沒錯,眼前這淡銀色箱子中裝著的,就是廢品仙石。
林軒粗略一數,共十二塊之多。
察覺到這一點,林軒眼眸深處,不由得閃過一點興奮之色。
仙石仙石,在靈界,那可當真了不起,即便對渡劫期老怪物,也是逆天之物,堪稱可遇而不可求的。
隨便拿出一塊,就足以引發腥風血雨。先前三派聯盟與雲隱宗的紛爭,就很好的證明。
自己原本已得到一塊成品仙石了。
如今擁有的廢料又有了十二塊之多,如果能將們提純出……
心中如此想著,你讓林軒怎麼不激動呢?
不過高興一會兒後,林軒又重新冷靜了下來,仙石固然不凡,但這廢料,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提純出來。
林軒幾乎是踏入仙道沒多久。就擁有了藍色星海,有如今的成就,一定程度,也可以說,是托此寶的福,對于如何運用此物,自然是早就駕輕就熟。
提純听著美妙無比,但也並不是那麼容易。
首先,提純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失敗,雜質將發生變異,並且更加緊密的糾纏在一起。從而,再也沒有提純機會地。
其次,能夠提純的東西有很多,但不同的東西,提純也是有不同的難度,並且隨著品級的提升,那難度也是逐漸升高地。
幸好,藍色星海也不是一成不變。
隨著林軒實力的增長,星海的體積。也一直在擴展,並且提純的能力也在逐次增強。
但林軒依舊有力不從心之感,幸好藍色星海又發生了異變,其中一部分光點,化為了銀色。
而這種銀色光點的提純能力。可是比普通的藍色光點勝過許多。
然而,這一次的挑戰非同小可,仙石,那可是仙家之物,銀色光點雖然了得。但真能將其提純出麼?
林軒不曉得,心中可以說,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但凡事總要嘗試一下才知道結果,自己若不親手試上一試,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究竟辦不辦得到呢?
林軒肯定是不缺乏勇氣的。
反正仙石廢料的數量,足足有十二塊之多,這本錢也是夠充足,可以讓自己冒一冒險了。
這也算是有舍才有得,敢冒多大的風險,相應的,才會有多大收獲。
這點覺悟林軒還是有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接下來,就沒有什麼好猶豫了。
深深呼吸,林軒先將略有些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雖然這麼多年過去,提純對他來說,已是駕輕就熟,然而依舊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尤其這一次要提純的,乃是仙石,林軒雖見識廣博,但這種等階的寶物,畢竟還是第一次接觸,于情于理,都不敢有分毫大意,將十二分精神打疊起。
畢竟,即便是廢品仙石,在靈界來說,那也是曠世難尋之物,若是因為一時大意,讓提純的成功率過低,自己還不心疼死。
心中懷著幾分忐忑,林軒沉入神識,施展內視之術,丹田中一切如故,藍色星海依舊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著,平靜無波,若說與以前的不同,就是藍色星海的最里層,銀色光點的數量與以前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語,幾乎已達到了整個星海體積的五分之一。
要曉得,與初得此寶時不同。
整個星海的體積,早已擴展了千百倍不止,故而銀色光點雖然只佔到五分之一,但那已是極為可觀地。
顯然,這些光點才是提純的主力。
畢竟,越是高階的材料寶物,提純越難,就算面對分神級別的東西,藍色光點已漸漸有了力不從心之感。
仙石?
林軒懷疑,藍色光點根本就沒有用處。
當然,這也僅僅是自己的揣摩,具體是不是,還要最終做一番嘗試,隨後才敢下結論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因此,就停歇下來,而是深深呼吸,開始以神念之力,調動體內的光點。
這一次提純,與以前迥然相異,故而林軒對于光點的調動順序,那也是大有講究地。
排在最前面的,是純粹的藍色光點,密密麻麻的排列,甚至可以說是擁擠在一起,沒有分毫空隙。
這也是林軒身體的強韌程度,堪比妖族,經脈的承受能力,早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否則,換一名同階修仙者,經脈中同時流淌如此數量的藍色光點,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對林軒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的臉上,甚至不見分毫的難受之色。
而在純粹的藍色光點之後,則有兩種不同顏色的光芒閃爍,藍色與銀色的光點,彼此混合,按照二比一的比例,糾纏在一起。
畢竟,銀色光點的數量,還是少了,與藍色光點混合,則可以起到相輔相成的效果,這經驗,也是林軒多年的摸索,而且,絕對有用處。nn[ 本帖最後由 風陵渡 於 2012-11-25 21:57 編輯 ]
第兩千七百一十八章 提純仙石(中)
而最後,璀璨的銀芒閃爍。 。
耀眼刺目,不用說,留在最後面的,是純粹的銀色光點了。
三種不同的組合,無疑,以留在最後面的銀色光點有著最強的提純效果,但同時,牠的體積與數量也是最少的。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兩千多年來,林軒提純過的各種材料丹藥數不勝數,但廢品仙石還是第一次,無經驗可循,所以才不得不珍而重之,小心的做多種嘗試。
光點順著經脈,緩緩的流淌而出,隨後聚集在手掌的中心之處,看上去,就彷佛林軒的手掌,托著一片微型的星海,美麗到極處。
而那星海不僅在不停的旋轉,而且從林軒的手中,還不停的匯聚出更多的光點。
如此一來,牠的體積,也就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朝著四周不停的擴大與延展。
乍一看,彷彿林軒將體內的星海,用大神通挪移到了身體之外。
當然,那隻是感覺而已,其實,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如今萬事都已具備了,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突然左掌快如閃電的向下一翻,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青霞,從衣袖中激射出來。
往那箱子一卷一裹,一塊黑乎乎的廢品仙石就被攝到了手裡面。
林軒再屈指微彈,那仙石被靈芒包裹著,如流星絮羽一般,闖入了掌心上方的那片星海。 。
轟!
星海的平靜,一下子被打破,各種光點亂竄,看似雜亂無章到了極點,其實,那隻是表象而已,所有的光點,依舊都受到林軒的控制,並在牠的操控下,極有順序的進入廢品仙石裡面。
提純已然開始。林軒的神情則專注以極,表面上或許難以看出什麼玄奧與不妥,但僅僅過了一小會兒,他的額頭上就出現了一粒粒豆大的汗珠。
這第一塊廢品仙石的提純是最難的,因為無例可循,全部都要嘗試。
這對於神識的要求,可以說是苛刻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也就林軒神識幾乎堪比渡劫期修仙者。否則換一名分神期修士來到此處,想做這種嘗試,那都沒有資格。
林軒的神識是夠格,但那滋味兒也不好過。
可以說,此刻的艱辛與痛苦,那是遠勝由劍葫中分離出域外天金與幻靈魔花許多。
根本就是難以用言語表述。
然而事到如今,再難也必須去做,仙石的誘惑便是林軒,那也是無法抵禦的。
何況他已經擁有一塊真正的仙石。深切體會過其巨大的好處,這誘惑對他而言,自然也就更大了。
艱難困苦又算得了什麼。 。一份耕耘,一份收穫。
林軒神情專注,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三天,相對於林軒這樣的高階修仙者,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然而他卻覺得難熬到極處,林軒自己,都不曉得,最終是怎麼度過去的。
……
這天清晨。原本靜謐的石室突然傳來一聲嘆息。
林軒眼中難掩疲倦之色,表情更有幾分沮喪的意味在裡頭。
而他的手裡,則平躺著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失敗了!
歷經千辛萬苦,到最後還是白忙活。
仙家之物,想要提純。果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林軒心中嘆息,儘管這樣的結果,他事先已多多少少料到幾分了,然而心中的感受,依舊是鬱悶而沮喪的。
不過。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白忙活,提純是失敗了,這點不假,然而林軒由這次嘗試,多多少少,也得到了一些要點與揣摩。
而經驗,可不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所謂失敗是成功之母,這句話,絕不是古人隨口說說,而是用無數經驗辛苦,一步步證實出來的。
可惜林軒嘗試的機會並不多。
仙石,哪怕是廢料,放在靈界,那也是曠世難尋之物,對於林軒的意義更是非同小可,他已經浪費掉一塊了,不可能將剩下的,也全部葬送於此處。
故而,這次提純失敗後,林軒沒有馬上緊接著,去做第二次嘗試,而是離開練功房,返回到了臥室之中。
一則,是稍事休息,恢復損耗掉的神識與精力。
三天的時間不過是須臾,但這損耗,那可不是一般大地。
至於第二點麼,則是好好思索。
這次提純雖然失敗了,但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心得,林軒準備靜下心來,好好理一理這其中的思路。
若不將其中的經驗教訓總結出,失敗又怎麼可能轉化為成功之母。
林軒躺在床上,一邊休息,一邊整理起思路。
要說這收穫,其實也蠻大的。
首先,林軒確認了一點。
單純的藍色光點,對於仙石廢料的提純,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用途。
純粹的銀色光點,效果最明顯,但相應的,消耗也太迅速,若想要靠銀色光點將牠提純出來,藍色星海的體積,至少要再擴大一圈。
不,一圈都肯定不足,按照林軒的預估,大概需要自己進階到渡劫期,隨後才有那麼幾分把握。
雖說林軒修煉迅速,然而渡劫又哪是那麼容易就可能達到了,需要花多久的時間,林軒自己也不好揣摩,總之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不可能傻乎乎等那麼久的。
好在單純的藍色光點對提純雖然沒有效果,但若是與銀色光點混合,依舊可以將仙石中的雜質分離出。
這樣,可以讓銀色光點的消耗,減緩不少,於是林軒依舊能夠看到提純的希望。
只是兩種光點混合的比例不怎麼好掌握。
依舊需要在試驗中一點一點的摸索。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林軒又是神清氣爽,沐浴更衣,隨後重新來到了練功房裡。
盤膝而坐,調動體內已經恢復了的星海,隨後將第二塊仙石珍而重之的取了出來……
林軒的表情嚴肅以極,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不再是完全的無的放矢,多多少少有了一點把握,不過是否真能將此寶給提純出,那依舊是兩說。
總之盡人事而聽天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但林軒相信自己所有的努力,最終都不會是白費了。
第兩千七百一十九章 提純仙石(下)
第一次提純仙石,前後不過短短的三天,林軒就從練功房裡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前後不過三個晝夜的功夫,提純成功與否,就已然有了結果。
然而這一次,所花費的時間,明顯要比上回多上許多。
足足半個月過去了,練功室的大門,依舊是分毫動靜也無。
隨後又過了七八天的功夫。
吱呀……,事先分毫分毫徵兆也無,一直塵封的石門,突然朝著兩邊打開,一披頭散髮的傢伙,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林軒。
不過短短半個多月,林軒的形貌,竟似憔悴到極點,然而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他成功了。
這半個月,他歷經辛苦,中問更是經歷了種種波折,可以說,這提純的經過,簡直是一種心力交瘁的折磨。
但不管如何,林軒成功了。
他攤開手掌,原本那黑乎乎的石頭,此刻體態竟小了許多,形如棗核。
一眼望去,通體溫潤不已,表面的靈芒更流轉個不停,忽明忽暗,隨著那光暈閃爍,隱隱竟有無數玄妙異常的靈紋浮現而出。
那靈紋好似活物,彈跳縱越之間,也並非隨意,而是暗合天地法則,竟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微型法陣似的。。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靈芒每一次閃動間,那些符文所組成的法陣與前一刻竟是迥然不同,仿佛在旦夕間,不停變幻。
林軒手掌一番又將另外一顆仙石取了出來。
此乃天地自生的靈物,但放在一起,竟與那提純出來的寶貝看不出有哪一點相異之處。
哦,也有不同,就是兩者散髮出來的顏色,一翠綠欲滴,一如火焰般嫣紅,但這僅僅表示它們的屬性迥異罷了。
金木水火土!
即便是仙家之物,屬性依舊沒能跳出五行之中。
林軒把玩著兩顆仙石臉上滿是喜悅不禁之色。
要說這一次提純確然辛苦,而且能夠成功,其中運氣的成分更重。
關鍵點在於藍色光點與銀色光點比例的混合,而且這不是一成不變的在提純不同的階段,那混合的比例也一直在變。
這對修士的神識強度,也就提出更高的要求,必須將全局掌控,而且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化都不能放過,要迅速做出應對才可。
也就難怪林軒會弄得心力交瘁了。
不過沒關係。
過程再辛苦也沒有什麼。
如今的重點是自己成功了。
僅僅第二次提純仙石廢料就成功這實在是了不起的收穫,原本在提純這一塊的時候林軒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交學費的。。
哪知道,卻有了意外之喜。
林軒心中的高興可想而知。
把玩片刻,隨後將兩塊仙石小心翼翼的收好了,還貼上防止靈性流逝的禁制符籙。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居然離開了洞府。
去附近的一座凡人城池,找了一座最奢華的酒樓,點上一桌子的好菜大吃大喝。
也算是搞勞自己這段時間的辛苦。
修仙者雖可辟谷但也並不意味著就不能吃凡間的食物,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也不錯。
畢竟苦修也該有個度,就像弦繃得太緊也容易斷掉,這道理是一樣的。
隨後林軒又在外遊玩散心了數日待一切狀態都恢復,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修煉之所接下來繼續提純的工作,畢竟他手中的廢品仙石,足足還有十塊之多。
所謂一鼓作氣,林軒做事情,向來不會是拖拖拉拉的。
半個月多後,林軒再一次由練功房裡出來。
然而這一回,他的形容雖然依舊是憔悴到極點,表情卻是很難看。
失敗!
經歷過一次成功後,第三次提純,居然是失敗。
這是林軒事先,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歸根結底,自己還是太小看了仙家之物。
每一塊仙石提純的經驗,固然可以借鑒,然而卻不可能照搬。
根據每一塊仙石的不同,這中間,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差異。
或許差異並不是很離譜,但提純本就是很精細的工作,一個微小的差異,也足以帶來失敗了。
可惡!
在喜悅後給人潑上一盆冷水,那滋味兒很難過。
好在林軒並不是初入仙道的修仙者,這樣的挫折雖然令人難過,但若說就因此將林軒擊倒,則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爬起來,大不了下一次,多吸取一喜教訓罷了,還是那句話,失敗是成功之母。
林軒並沒有因此,就灰心喪氣了,而是在休息數日以後,重整旗鼓,開始了下一塊仙石的提純工作。
依舊是半月後,見到了分曉。
在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以後,這一回,沒有出分毫差錯。
成功!
接下來的過程不用累述,在接近大半年的時間裡,林軒什麼都沒有幹,就是提純仙石了。
然而這仙家之物,真的不太好掌握,按理說,林軒先後都成功提純出兩塊,也多多少少,摸索出了一些經驗來了,但那成功率,依舊是沒有保證的,有成功,也有失敗。
不過好在,到底是成功率要高上一點,總共十二塊廢品仙石,最後有八塊提純出,這樣的收穫,也算是非同小可,林軒心中,那叫一個滿足。
再加上原本天地自己生成的那塊。
林軒擁有的仙石,一共達到了九塊之多。
表面上,搬著指頭都能數清楚,但注意,這東西,按常理來說,不該是靈界該有的寶物,而應是仙家的東西。
如此一來,自然是非同小可,別說九塊了,一般的渡劫期老怪物,就是一塊那也別想拿出。
可想而知,林軒是多麼的富足。
當然,那也是相對於普通的渡劫期存在來說,如果是三大散仙,三大妖王,不,哪怕是鼐龍真人那樣的存在,林軒也是沒辦法相比的。
他還記得數百年前,在古魔界與鼐龍真人見過一面。
對方乘著一艘精美的畫舷。
長數百丈。
而整座畫航,皆散髮出異香,居然全部是用養神木搭建而成的。
當初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林軒驚得差點沒從畫肪中一頭栽下。nn[ 本帖最後由 風陵渡 於 2012-11-25 22:04 編輯 ]
第兩千七百二十章 真靈傀儡
有沒有搞錯,養神木,可是修仙界七大神木之一,顧名思義,此物有滋養神識的效果,故而,修士們皆趨之若鶩,若能弄到一小截,哪怕僅有寸許,做成器物,隨身佩戴,也會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然而即便這樣小小的願望,亦不可得。
可沒辦法,養神木太珍稀啊!
然而人家鼐龍真人怎麼著,卻將其做成畫舫,七大神木級別的寶物,他也視作糞土,可想而知,鼐龍真人的身家,那是到了何種地步,這種存在,林軒是不敢去比的。
但想來,自己如今的富有程度,已不輸普通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林軒已是很滿足,畢竟他才分神中期。
如今又得了九塊仙石,那從冰海界,縹緲仙宮所收穫到的真靈傀儡,也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要知道,這傀儡可不是一般之物。
從名字就可以聽出,最初是想要牠與真靈一較高下。
後來,雖然沒有達到這樣的效果。
但實力也能媲美普通渡劫初期的老怪物。
當然,這僅僅是林軒在寶庫所看見的描述,具體是不是還要試一試才能見分曉的。
原來是沒有仙石,想試也沒有辦法試,現在麼……
林軒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假如那描述沒有吹噓,那自己無疑將再添一大助力,甚至說成是最大的殺手鐧,也不為過。
渡劫期啊,哪怕是初期,也與分神境界完全不同,即便現在的林軒,再將分身召喚回來。一起對上。依舊是敗多勝少的。
想到此處,林軒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激動了。
袖袍一拂。一個玉盒飛掠而出。
巴掌大小,表面上看,並沒有多少起眼之處。
唯有在盒蓋之上。貼有一張禁制符。
林軒屈指微彈,一道法訣激射出指尖,那符籙也無風自燃,隨後啪嗒一聲,盒蓋打開,一小小的蛟龍映入眼簾。
長不過寸許。
一眼望去,任誰也不會將牠與真靈傀儡聯繫在一起。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道理。運用到傀儡之上也一樣。
林軒目視此物片刻,突然一拍腦袋,訝然失笑起來。
自己還真是糊塗。在這兒試什麼寶物。小小一個洞府,可容納真靈傀儡不下。必須重新換一個地兒啊!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立刻說做就做,左手一抖,一道青霞飛出衣袖,將包括傀儡在內的事物一裹,隨後渾身青芒一起,破空飛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林軒的遁光何等迅速,實力到了他這樣的等級,說瞬息千里,那也絕不帶分毫誇張地。
短短半天的時間,林軒就將千山萬水越過,一片廣袤無垠的荒漠,出現在眼前。
一眼望去,無邊無際,別說人煙,就算是野獸的踪跡,也難以尋覓,在這裡試驗真靈傀儡,那是合適以極。
林軒將神識放出,方圓數万裡,都沒有發現任何生靈的踪跡。
他抬起頭顱,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右手抬起,也不見多餘的動作,真靈傀儡就浮現而出。
當然,依舊是身長寸許的迷你之物。
隨便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任何起眼。
隨著傀儡浮現的,還有三粒棗核大小的晶石。
光暈閃爍,紅、黃、藍,三色靈光變幻吞吐。
顯然,這三顆仙石的屬性那是大不相同。
紅代表火,黃則表示蘊含得有厚重的土屬性神通,至於藍色,不用說,那是代表著活潑與生命的水屬性能量了。
此傀儡的實力堪比渡劫初期的修仙者,對於能量的要求自然是很高的,即便仙石,一顆也是遠遠不足,需要三顆的能量,才能夠完全驅動。
好在對屬性倒是沒有什麼要求,甚至可以將不同屬性的仙石混用。
也幸好如此,否則,就靈界來說,想要湊夠三種相同屬性的仙石,實在太勉為其難了些。
也不太現實。
而根據仙石提供法力屬性的不同,此傀儡也能夠施展出不同的神通。
林軒手裡拿著一枚玉瞳。
裡面對於真靈傀儡有著非常詳盡的描述,此物原本就是縹緲仙宮的另一位創派祖師,窮其心智,更花費無數逆天材料煉製而成的。
作為製造者,對於此傀儡的各種情況,自然是能夠做到如數家珍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隨著他的動作,那三枚不同顏色的晶石迎風一閃,竟迅速以極的縮小了起來。
僅僅須臾的功夫,就化為了米粒大小之物。
不過體積是縮小了沒錯,裡面所蘊含的仙靈之力,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衰減。
而且彷如活物,如流星絮羽,自己像那真靈傀儡飛了過去。
噗……
有些沉悶的聲響傳入耳朵,那三顆仙石,居然被此傀儡完全吸納了進去,就彷佛,兩者根本就是一體。
轟!
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為何,竟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蒼穹如墨,兒臂粗的電光,如銀色亂舞,將這黑壓壓的蒼穹刺破。
那米粒大小的真靈傀儡已經消失了,此刻,頭頂的天際之處,卻有一恐怖的威壓,轟然而落。
那威壓是如此的非同小可,即便是林軒,在那一瞬間,竟然也有了點感覺呼吸不暢了。
窒息的感覺,證明了頭頂那物的可怕,也就林軒了,換一名同階修仙者,恐怕就連法力的運用,都會感覺到遲滯不暢了。
如此聲勢,讓林軒不驚反喜,深深呼吸,一層靈芒激射出他的身體,隨著此動作,所有不適的感覺都消失。
然而天空,卻越發的陰沉無比。
一大片烏雲聚集。
閃電的穿刺,也越發密集。
轟隆隆的雷聲,不停的傳入耳裡。
突然,於那耀目的銀蛇之中,兩朵紅芒亮起。
就彷佛兩個大大的燈籠,高高的懸掛於天際。
然而卻比燈籠要大得多,也更加的亮麗。
同時,那向下的凝視中,竟投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
林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真與真龍有那麼幾分相似,實力固然是遠遠不及,但這齣現的場面還是很震撼人心地。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詞。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一章 歲月如梭
又過片刻,一顆彷彿山嶽般巨大的頭顱從雲中探出。
原來那燈籠般的東西,不過是傀儡的兩顆眼珠。
僅僅是頭顱就大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那軀體是多麼的磅礴,若不是親眼目睹,林軒也很難想像,原本不過寸許大小的事物,是怎麼變大了那麼多倍的。
那聲勢,那威壓,當真與在冰海界見到的檮杌化身相差彷彿。
不用多做嘗試了,僅僅是氣勢,林軒就能夠感覺到,此物的實力,能堪比渡劫初期修仙者。
當然,比之真正的真靈固然還遠不如,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人貴在知足。
何況實力若不是到了一定程度,這中間的差異,或許也未必能夠看出。
換句話說,洞玄,不……哪怕是普通的分神期級別仙者,恐怕也大有可能,會將此物錯認為真正的真靈的。
既然從氣勢,林軒就已然斷定出此物的實力,確然是非同小可,達到了預期的程度,那接下來,也就沒有必要做什麼嘗試了。
畢竟此傀儡是需要仙石作為能源的,就動力來說,實在太寶貴了,如無必要,又何必浪費呢?
畢竟這九塊仙石,究竟能支撐牠運動多久,進行何種程度的戰鬥,玉瞳中沒有提,林軒心中也就沒有底,故而每一絲一毫的仙靈力,都寶貴無比。
能不浪費是最好地。
“疾!”
林軒又是一指像前點去,隨着他的動作,那巨大的龍首慢慢消失,頭頂那濃密的烏雲,也逐漸散去。
驚雷、閃電、颶風,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守得雲開見月明,溫暖的陽光,重新出現在天際。
林軒臉上的表情滿意無比,此傀儡能夠運轉如意。實力也達到了自己的預期。
既然已經實現了此行的目的,林軒當然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荒無人煙的沙漠待下去。
渾身青芒一起,破空消失在天際。
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原地又變得平靜以極。
而林軒不知道的是,當他的身影消失,原本空無一人的荒漠,地上那土黃色的沙粒突然無風自動起來了。
嗚……
彷彿被什麼神秘的力量驅使。那沙粒不停的游移。很快,一張人臉的圖案出現在了視線裡。
“居然是仙靈之力,仙石。區區一分神期修仙者,擁有這樣的寶物,嘿嘿。天不亡我,待本尊將這最後一重封印衝破……”
那人臉的話音越來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傳入耳朵裡。
隨後一陣風吹過,將那由沙粒組成的人面抹去,四周又變得平靜以極,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
林軒的實力不用提,但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於這一切,自然是並不清楚。經過小半天的跋涉,即回到了洞府。
稍事休息,馬上又趕往練功房裡。
當真說得上是馬不停蹄。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他的手中還有許多寶物需要煉化,特別是將域外天金與幻陰魔花的精華,添入自己的本命寶物,更可以說是當務之急。
隨後還要參悟修煉劍靈化虛的秘術。
九宮須臾劍可是林軒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煉化而成的,如今有機會再讓牠增添上兩種不可思議的秘術,林軒的心情,那自然是頗為急切的。
當然,急歸急。林軒卻不敢有分毫的大意。
域外天金與幻陰魔花這兩種材料,即便散仙妖王。也會眼熱,足以看出,其寶貴到何種程度,自己也算是有逆天的運氣,才能有所得,然而這一次融合,若是出現了差錯,可不會有第二次機會的。
如此一來,林軒自然不敢馬虎,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到極處。
……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多說,林軒就是煉寶打坐。
同時處理各種各樣的雜務,與閉生死關略有不同,並不是枯坐在某處,整個人顯得是非常的忙碌,但也幾乎沒有時間離開洞府。
春夏秋冬,歲月寒暑,一年又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沒有人來打擾林軒,而在這段時間,雲隱宗也獲得了極為高速的發展,三派歸服,不管是不是出於自願,雲隱宗的勢力,都是獲得了極大的擴展。
而修仙界原本就是弱肉強食,雲隱宗強大以後,自然會謀求更多的好處與資源。
面對這突然冒出來的龐然大物,不少臨近的宗門家族望風歸服,不過也有一些強大的門派,不願意白白交出坐擁的靈脈與資源。
那還有什麼好說,談不妥,修仙界向來都是以實力說話的,一時間,腥風血雨,在整個天霜郡的修仙界刮了起來。
然而云隱宗本就是該郡五大宗門之一,數百年前,打敗天絶老怪,更是讓雲隱宗獲得了極大的發展,如今又有三派作為輔助,再加上林軒名聲在外,讓人聞風喪膽,哪是那些門派可以比肩。
雖談不上勢如破竹,但云隱宗的擴張速度卻也極快。
而佔有了更好的靈脈,擁有了更多的資源,該派的壯大發展,也將是指日可待。
本體這邊的情況暫且不提,並沒有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差異,且說林軒的化身,為了追查映像珠的消息,一路也是馬不停蹄,像青木城趕去。
青木城,若不是林軒閒暇之餘,喜歡遍閲各種各樣的典籍,而修仙者,又有着過目不忘的能力,林軒恐怕還真不曉得,青木城位於何處。
雖然牠距離此地,遙遙不過數十萬里,但僅僅是低階修士的聚居之所,不論面積,還是規模,都並不出眾,對於林軒這樣的存在來說,不過是浮雲罷了。
就算不知道,也毫不稀奇。
而林軒碰巧曉得,而數十萬里,對於他這種等階的存在,卻實在是不值一提。
儘管化身要比本體遜色一些,但那遁速,依舊當得起瞬息千里。
而林軒雖然想要瞭解其他映像珠的下落,但此事既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快上一日與慢上一日倒也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他沒有全力趕路,但即便如此,僅僅兩天後,眼前還是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二章 青木城中百寶齋
說巍峨其實那也是相對來說。
一低階修士的聚居之所,城池又能壯觀到何等地步?
尤其對於經驗閲歷極為豐富的林軒來說,這樣規模的城池,根本就是不值一哂之物。
當然,若就凡人的標準考量,眼前的城池,又大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僅僅高就有百丈餘,全部是用厚重異常的青崗岩修建而成地,堅硬無比。
在夕陽的映襯下,彷彿一蠻荒巨獸,靜靜的匍匐於那一望無垠的荒原裡。
天空中不時有一道道流星划過,雖然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但此城依舊不乏修仙者進進出出,倒也顯得是頗為忙碌。
不過修為都不如何,林軒稍稍施展隱匿之術,就無一人能發現,他在一旁窺探着。
林軒略微觀察了片刻,渾身靈芒一起,找了一無人之地降落,隨後雙手一握,噼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他變成了一面容枯瘦的老者,修為也大降到元嬰左右。
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有一番考量的。
來往於青木城的,大多是一些低階修仙者,自己若是以分神的修為潛入,未免太過驚世駭俗,林軒來這裡,是打探消息,可不是想要引起別人的圍觀與注意,故而隱藏修為與身份肯定是必須。
隨後林軒也不耽擱,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城裡。
城中的格局也沒有什麼值得描述。
各種各樣的建築鱗次櫛比,錯落有致的堆砌在那裡。
林軒招手攔下一輛獸車,隨後手一抬,將一塊中階晶石丟在那駕車人的面前,說了句:“百寶齋!”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人已來到了獸車裡面。
動作之快。形如鬼魅一般。
駕車之人大駭,但看見那塊毫光大放的中品晶石立刻又喜笑顏開。
“是,多謝仙師賞賜。”
一塊中品晶石。他一個月的辛苦,也未必能夠賺足,這位主顧真是太大方了。
忙一拉繮繩。那似馬非馬的怪物立刻放開四蹄,奔跑倒也是頗為迅速。
大約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那獸車就停了下來。
林軒抬起頭顱,果然看見一座木製的建築。
掛着一幅大大的牌匾。
上書幾個金字,百寶齋!
那建築也無甚出奇,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只是一家極為尋常的當鋪而已。
映像珠真出於此地?
林軒心中不不由得有點懷疑。
不過於情於理,那葛姓女子都沒有欺騙自己的道理。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臉上不動聲色。如閒庭散步,走進了百寶齋中。
一進其內,林軒微微一怔。
裡面的格局。與自己所想像的當鋪。截然不同。
大廳明亮寬敞,即使容納數十人也不會有分毫擁擠之處。而在大廳的盡頭,則是一排十餘丈長的櫃檯,皆是用極為名貴的檀香木所鑄。
這種木料,不僅堅硬異常,而且散發出來的香氣,能夠提神醒腦,常被低階修士做成小掛件配在身上。
價格自然也是不菲。
能夠用檀香木打製成這麼大的一個櫃檯,可以看出,這百寶齋倒也不是普通的當鋪,頗有那麼幾分實力的。
而就在此刻,一青衣小帽的夥計已滿臉嬉笑的迎上來了:“歡迎客人光顧,請問您想要看點什麼,本店雖是當鋪,但寶物也是一應俱全,絶對能讓您滿意而歸。”
這夥計的口氣大得離譜,好在表情還是頗為恭敬的,通常,光顧當鋪顧客的有兩種。
一是窮困潦倒的修仙者。
身無長物,用一句價簡單的話語描述,就是根本混不下去了,否則,也不會將一些祖傳的寶物,或者破爛垃圾拿到當鋪。
第二種則是身家富足,來當鋪自然也不是為了典當什麼事物,而是碰運氣,看能否淘換到什麼寶貝的。
要曉得,像當鋪這種生意,那是海納百川,靈器、丹藥、法寶,靈花靈木,妖獸材料,那是無所不包。
你別看一些寶貝不起眼,那是因為沒有遇見伯樂,如果真遇見識貨的修仙者,一些貌似垃圾的無用之物,立刻就可能變成價值連城的稀世奇珍。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多。
但也時常會有一些身家豐厚的修士來當鋪碰一碰運氣如何。
林軒顯然是屬於後者,而碰見他這種有錢的主兒,當鋪顯然是會好好接待的。
林軒看了夥計一眼,自然沒有興趣在他這種小嘍囉的身上浪費時間:“林某是要尋訪一些事物,直接將你們老闆叫出來好了。”
嘶……
夥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位還真是好大的口氣,一開口就要見掌櫃的,他本能想要拒絶,然而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僅僅是目光與林軒接觸,不知為何,那拒絶的話,竟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
反而畢恭畢敬的將林軒引領到樓上的雅座,然後出去叫老闆了。
林軒就在雅間中清坐,好在並沒有等多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四十歲左右,胖乎乎,滿臉含笑的中年人就進來了。
林軒抬起頭顱,只見這位不論穿著打扮,還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都與世俗的掌櫃分毫區別也無,唯一的不同,就是眼睛中隱含着極為精明的神色,修為倒也不弱,居然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以青木城的情況來說,已足以稱得上高階修士了。
此人原本一臉和善之色,然而看見林軒,表情卻驟然大變,又驚又疑,同時還有幾分畏懼,但最後,卻被恭敬的表情取代了,走前幾步,衝著林軒深深一禮:“晚輩給前輩見禮,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此處,有何吩咐,只要晚輩做得到的,一定儘力去做。”
“你能將林某的修為看出?”
如此結果,讓林軒有些詫異了,雖然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這具化身的隱匿之術,與本體相比,多多少少是要差上那麼一些。
但也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看穿地,眼前不過區區一元嬰修士而已,居然能看穿自己的斂氣術,在這不是太不可思議了?
驚疑之下,林軒臉色也不由得陰霾了下去。
“前輩息怒,晚輩豈敢對您不利,只是我是天生的玄清之體,所以才能將前輩的隱匿看破地。”那掌櫃大急,忙出聲解釋。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三章 一問三不知
“玄清之體?”
林軒先是一愕,隨後就露出瞭然的神情來了。
以他見聞廣博,這玄清之體什麼的,自然是曾經聽過,然而卻根本沒有什麼了得。
修仙修仙,靠的就是天資與機緣。
這機緣一說,乃是虛無縹緲之物,根本就不可捉摸。
然而天份如何,卻是一眼就可以探查清楚。
拿林軒來說,天份就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連靈根也無,若不是機緣不錯,巧得藍色星海,本身又肯努力,心智也堅韌無比,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反而多半早就化為了墓中枯骨。
從天資來說,他自然是極差的。
然而隨着修為的增長,林軒的見聞,也在不斷增強。
修士的天資如何,靈根固然是決定因素,然而一些擁有特殊體質的修仙者,修煉起來,同樣是事倍而功半的。
比如說火靈之體,九靈劍體,鋭金聖體,修煉相印的屬性的功法秘術,那都是事半而功倍的。
這玄清之體說起來,也是類似的特殊聖體之一,然而卻被稱之為最垃圾的聖體。
無他,玄清之體對於修煉來說,根本就沒有分毫的幫助,唯一的用途,就是任何隱藏修為的斂氣之術對他來說都沒有用途。
這不是垃圾是什麼?
若是能看破修士的隱匿術,那也還算威力不俗,但僅僅看破隱藏修為的斂息,那根本就是雞肋罷了。
“原來如此。”
林軒緩緩站起,既然斂氣術已被看破,那隱匿修為什麼的也就沒有了用途,林軒深深呼吸。體內法訣略一運轉。一股可怖之極的氣息就由他散發出來。
“果然是分神期老怪物。”
那掌櫃臉都白了,還好林軒沒有將靈壓放出,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有些承受不住。蹬蹬蹬的連退散步,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忙將護體靈光放出,這才穩穩站住。但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敬畏而恭敬了。
“前輩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麼吩咐,還請明說,只要辦得到的,晚輩一定努力去做。”
也難怪的他心中惶恐,分神期啊,那已經是可以稱之為大能的存在了,平常。哪是自己有緣得見的,別看這老魔容貌沒有什麼起眼之處,但一隻手伸出。恐怕就能將這青木城抹除。捏死自己,就與捏死一隻螞蟻相差彷彿。
對方恭敬的態度。讓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後袖袍一拂,靈光閃爍,就由衣袖中飛出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
“此物是由貴店售賣出去的,你可認得?”
“前輩,我可以拿來仔細看看麼?”掌櫃揉了揉眼睛的說。
“當然可以。”
得到林軒的許可。
那掌櫃走進幾步,深處胖乎乎的右手,以食指拇指,拈起了那那顆珍珠。
仔細端詳。
“映像珠?”
“你認得?”
林軒先是一愕,但略一思索,也就為之釋然。
對方的修為雖然不值一提,才元嬰期,然而既然是百寶齋當家的,於各種寶物的見識,自然是非同小可,能夠將映像珠認出,也就沒有什麼出奇。
“晚輩認得,此映像珠,確然是從本店售賣出去的。”掌櫃老實的說。
“哦?”
林軒聽了,眼中精芒爆射,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狂喜之色:“你記得,那就好辦了,貴店可還有相同的映像珠,全部拿出來,林某願意高價購買。”
”對不起,前輩,這映像珠只有一顆。”
“只有一顆?”
林軒一愕,表情不由得陰沉下來了:“你不是在唬我?”
“前輩說笑了,晚輩哪有這麼大膽子,本店既然都已經售出這一顆,如果還有多的,又怎麼敢冒着得罪前輩的風險不賣呢,再說,這映像珠雖然是傳承自上古,但本身又非什麼了不起的事物,作用不過類似於玉瞳,只不過更加好用,更何況前輩手中這顆,收來之後本店就請不少高人查探過,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損壞了,還是別有什麼緣故,根本就打不開。”
那掌櫃見林軒臉色不善,立刻滿臉土色的喊起了冤來,倒也沒有什麼隱瞞之處,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將事情的原委解釋清楚。
林軒察言觀色,並不像再說謊,而且這番話從常理分析,那也是分毫破綻也無,可以說是入情入理的。
可那又如何?
林軒現在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上古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好不容易得到一點線索,追查到此處,難道就任由牠斷掉了。
不甘心。
林軒心中是不甘心到極處。
然而又能怎麼辦呢?
對方若說的是實話,自己就算將他抽魂煉魄,那也沒有半分用途啊。
林軒不是不講理,然而臉色依舊是陰沉以極,實在是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委實是非同小可,自己心中的很多疑惑,都需要從中尋找答案的。
林軒默默不語,那掌櫃的心情更是忐忑以極,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引發林軒的雷霆之怒。
時間難熬到極處,終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林軒抬起頭顱:“沒有類似的映像珠,那此物,又是收於何處?”
林軒這樣問,也是無奈之舉,總之有一絲線索,他就要順着追查下去。
“這……”
掌櫃也犯難了,此映像珠的來歷,他倒記得清楚,當初還是他親手收取的此物,僅用了二十塊中品晶石,就從一窮困潦倒的築基期修士手中收取到了。
當初還很是欣喜了一番,沒想到如今,卻為自己招來了禍患,早知如此,就不該貪便宜了。
然而這樁買賣雖是自己經手,於那築基期修士的身份卻是一無所知,當鋪開門做生意,自然是只收寶物,對於客人的身份,卻是概不過問的。
此事算算,約莫已過去了二十年,當初那築基期修士就已是潦倒以極,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林軒問起來,他自然是一問三不知了。
“你……”
這樣的結果,讓林軒心都涼了,卻偏偏無處撒氣,還是那句話,對方不曉得就是不曉得,自己就算將他抽魂煉魄,一樣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四章 移山倒海
林軒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物,何況這件事情真論起來,也只能說機緣巧合,並非眼前這小修士的錯。
殺了他也於事無補,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傷及無辜?
線索到這裡,就算斷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林軒本身,那也是無可奈何,他並沒有為難百寶齋,僅僅是滿面愁容的由裡面走了出來。
“呼!”
那掌櫃鬆了口氣,還好這位前輩通情達理,否則……
他不敢想了。
剛剛說由鬼門關轉了一圈,那也絶不為過。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願經此危機後,自己的修為,能夠因此更進一步。
當然,話是這麼說,具體行不行他也沒有太大把握。
總之劫後餘生的感覺着實不錯。
再說林軒,此刻卻是愁容滿面。
原本信心蓬勃的讓化身出來,以為能將上古隱秘查一個結果,沒想到希望越高,這失望,也越是非小。
辛辛苦苦了半天,到最後,卻是白忙活。
不過是事已至此,鬱悶也沒有用途,看來只有努力修行一條路,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邁入了渡劫期,自然也就有機會,像同階存在打聽上古隱秘。
這個方法雖然笨了一些,但卻是切實可行地。
何況渡劫雖然可怖,但對自己,也並非可望而不可及。
想到這裡,林軒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
腦海中念頭百轉,然而表面上,林軒的神色依舊是一派淡然。
喜怒不形於色,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已算不了什麼。
突然。林軒腳步一緩。
原本低垂的頭顱也抬了起來。眉宇間甚至有幾分驚疑之色。
他轉了轉頭顱,然而四周平靜無波,整個青木城可以說得上秩序井然。可為什麼,自己的心裡,卻偏偏有不好的預感?
而且那絶不是心頭靈兆曇花一現。而是內心裡,真莫名其妙的惴惴不安,就彷彿突然,有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這樣的感覺應該不會有錯,由不得林軒不在乎,可偏偏,四周都平靜到極點,這可怕的感覺從何而來。
林軒心中驚疑,因為那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覺。並沒有退去,恰恰相反,隨着時間的游移。反而越發的強勁無比。
可林軒並不認為。方圓萬里,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自己。
這青木城所聚,不過一些低階修士而已,最高也不過離合,即使化身的實力,遜色於本體,但對他來說,離合級別的修仙者,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至於這附近,倒也有一些秘境險地,但那也是相對於低階修士而言地,對於林軒,不存在任何危險,那這不安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林軒越想越是奇怪,目光不由得望向了天邊。
除非……有什麼東西能夠破空而來。
但這可能麼?
無視界面之力,一般的渡劫期大能那也是做不到地。
林軒對於自己的這個猜測也不由得有點懷疑。
然而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
嘭!
先是一點異動,帶著絲絲空間法則,直接傳到林軒的識海之中。
“這是……”
林軒駭然失色,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對法則之力的領悟,遠比一般修士強得多,所以,才有這樣的感觸。
但這從另一個側面,也越發證明了異變的可怕程度,林軒忙隨之抬起頭顱。
隨後就看見了令他瞳孔微縮的一幕。
前一刻,還是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變成了灰白之色。
這種灰白與陰沉不同,但令人壓抑的氛圍卻更加濃重。
更加可怕的是,那灰白色的天空,還在不停的翻湧,如同什麼活物一般在悸動,注意,翻湧的是天空,而非雲層之類的東東。
這一幕,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駭然失色,他不由得眼睛微眯,在這灰白色的天空中,他竟感覺到了混亂的法則之力。
而且還不止一股的樣子。
似乎是兩股法則,互相糾纏撕裂在一起,那可怕的感覺,難以言喻。
就算當初在冰海界面對檮杌分神,自己也不曾有過,難道說……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轟!
一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傳入耳朵。
說山崩地裂,絶沒有分毫誇張之處,因為此聲音之大,已經超出一般修士的認知了。
即便是佛宗大名鼎鼎的獅子吼,也遠遠不及。
那聲音過處,由青崗岩堆砌而成的厚重堅實的城牆,居然轟然坍塌掉了。
不,不止是坍塌,而是有很大一部分化為了粉末。
不過也幸好有城牆的阻隔,將這音波之力,憑空阻擋了很多,但饒是如此,城內修士,也是倒了大霉。
元嬰以上還好說,有護體靈光的阻隔,僅僅是胸口血氣翻湧,至於其他的低階修仙者,就比較倒霉了。
運氣好的,七竅流血,重傷不用說,但好歹將小命保住,而運氣差一點的,或者說修為較弱,直接爆體而亡了。
至於城內的建築,除了少數有禁制守護,剩下的,絶大部分也都與城牆一樣的結果,直接被音波震碎化為齏粉了。
就這麼一聲巨響,若大一座修士的聚居之所,居然就被生生毀掉了。
林軒的臉色,難看到極處,雖然剛剛那聲音波,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了得,如同清風拂面差不多。
但一想想發出這巨響的事物,林軒的臉色,就有些發青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與剛剛那道,相差彷彿,所過之處,原本滿目瘡痍的青木城,徹底化為了廢墟,依舊完整的建築,寥寥可數,不少剛剛勉強倖存的修士,也魂歸地府。
更可怕的是,這聲波,其實並不是針對青木城,只不過是受到了一些殃及而已,正確的是,方圓萬里,都被夷為了平地。
山峰坍塌,湖泊填平。
滄海桑田,就發生在一瞬間。
而天空的翻湧,也越發劇烈,隨後有那麼一塊,居然層層碎裂,一個黑點出現在了視線。
與之伴隨的是瘋狂的妖氣。
那妖氣,林軒覺得有些眼熟,很快,他就想到,那是什麼。
混沌妖氣!
最純正,最原始妖氣。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五章 真靈之金玥真蟾
雖是妖氣,但與普通妖族使用的,卻是迥然相異。
傳說,就算是妖族的那些大能存在,除了與散仙平齊的三大妖王以外,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妖族,役使的混沌妖氣也是斑駁不純的。
而除了他們以外,放眼三界,也只有一種東西,還能夠役使混沌妖氣。
真靈!
鳳凰也好,彩龍也罷,說到底,如果一定要追本溯源下去,都是可以歸為妖族地。
他們所役使之物,自然是最為純正的混沌妖氣!
難道是有真靈破界來了這裡?
林軒腦海中,念頭如疾光電影般閃過。
可與他糾纏的,又會是什麼東西?
天空中所浮現的,可是兩股法則之力,而且還是互相纏鬥在一起,其中一方,若是真靈,那另外一方,能夠與他抗衡的,又會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即便以林軒膽子之大,頭皮也有點發麻。
那可是真靈啊!
雖然就通常的情況來說,真靈被歸為與渡劫期平級的事物,但那只是習慣性的分類罷了,修仙者都曉得,即使是最差的真靈,實力也會勝於一般的渡劫期老怪物,而且可以在各界面間自由穿梭。
鼐龍界做為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偶爾出現真靈的身影,那不稀奇,可問題是,那與他纏鬥抗衡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天空中那極遠也很小的黑點卻迅速接近並放大了。
同時,帶來一股恐怖的威壓。
“不好!”
林軒駭然之下,雙手連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瀰散而出,隨着他的動作,雪影真魔功被運轉到極致,濃密的魔氣蜂擁而出,將林軒的身形遮掩包裹。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但也僅僅是剛做完這一切。就有轟然巨響傳入耳朵。
轟!
那黑點已變得非常的清晰,竟然是一金色的癩蛤蟆,不對,是金色蟾蜍的樣子,轟然落地。
一時間,整個空間震盪不已,原本,這方圓萬里。剛剛就已被那可怕的音波夷為了平地。
此刻。更是憑空出現了一道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蛛網一般,向着四周延展。
而在那縫隙的中間。則是一直徑百餘丈的大洞,深不見底。
剛剛,那金色的蟾蜍一般的東西。就如同流星隕落般的墜於此地。
距離青木城約有百里,這麼一點距離,該城所受到的波及,那是可想而知地,已化為一片廢墟……不,正確的說,是夷為了平地。
城牆不用說,連建築都再沒有一棟是完好之物,整個城池。數以萬計的修士,在那一刻,全部被摧枯拉朽的滅除。
其實根本就沒有誰對該城進行過攻擊,牠僅僅是被餘波給肆掠了一下而已,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眼前,得到了最為顯眼的詮釋。
數萬修士。在這一刻,彷彿螻蟻,林軒或許是唯一的倖存者,此刻,他躲在一殘垣斷壁的後面。臉色陰沉以極,似乎還帶著幾分猶豫。
平心來說。現在離開,機會算是不壞。
然而這樣稀里糊塗的走,林軒卻心有不甘。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危險的後面,是否蘊含得有機緣?
畢竟,絶大部分修仙者,哪怕是分神以上的高階存在,窮其一生,也沒有機會見上真靈一面。
富貴險中求!
林軒腦海中的念頭在激烈交鋒。
略一遲疑,終於還是決定冒一冒險。
畢竟眼前極有可能是一逆天的機緣。
於是他收斂氣息,小心的將自己的身影,藏於那殘垣斷壁的陰影裡。
剛做好這一切。
“呱!”
一聲彷彿放大了無數倍的蛙叫傳入了耳朵裡。
隨後,空氣猛然變得炙熱起來,那深不見底的大坑中,突然出現了一片火紅,不,根本就不是什麼火紅,而是岩漿由裡面噴湧。
那岩漿聚成了一巨大的火柱,直徑足有百丈粗。
更可怕的是在那岩漿的頂端,有一巨大的怪物匍匐在上面。
一大片可怕的陰影投射下來。
那怪物身長數十丈有餘,形如蟾蜍的樣子。
渾身則做赤金色。
雖然一眼望去,就形貌來說,與真正的蟾蜍,達到了九成相似,但一些區別還是有地。
首先在牠的眉宇間,有一直徑丈許的巨大圓珠,瑩白如玉,偏偏在此如同玉盤般的圓珠中間,又有一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鑲嵌在那裡。
看上去詭異以極。
而在牠背上,沿著脊柱的方向,則每隔丈許,就生有一根火紅色的尖刺。
在這些骨刺的末端,還彎曲成有倒鈎的樣子。
金玥真蟾!
林軒倒吸了口涼氣。
雖然一開始,他心中就有揣摩,然而在確定此物真靈的身份後,還是震撼無比。
怪說不得,牠能散發出如此濃重的混沌妖氣,這一點,便是那些妖族的渡劫期大能,也是多半做不到地。
雖然金玥真蟾,在真靈中排名較末,算是最為垃圾的真靈之一。
可真靈就是真靈,能當此稱呼,再弱小那也是相對地,又能弱到哪裡?
總之,一般的渡劫初期修士,肯定是望風披靡。
而剛剛林軒看得很清楚,金玥真蟾是被人由另一個界面轟落,破界墜落於這裡。
此刻,牠蹲在那由岩漿凝成的火柱上,也是一副如臨大敵。
情勢已是明顯無比,在與對手的較量中,金玥真蟾是處於弱勢,那究竟誰能彪悍至此,連真靈也敢揍地?
林軒不曉得。
心中諸多猜測,莫非是另一個真靈不成麼?
眼前的一幕,萬年難遇,林軒也被牠的瑰麗吸引,一時忘了自己的境遇。
“呱!”
又一巨大的聲響傳入耳裡,原本滿臉警惕的金玥真蟾突然動了,然而牠速度之迅疾,即便以林軒的眼力,看得也是吃力無比。
恍惚間,牠似乎動了動嘴巴,隨後空間一陣模糊,一長條狀,彷彿繩索樣的東西就劃破天際。
不對,那哪裡是什麼繩索,根本就是金玥真蟾的舌頭,一伸一縮間,竟然暴漲到千丈餘,如利劍一般,向着頭頂狠狠刺去。
蟾蜍吐舌,就動作,與世俗的青蛙,捕食昆蟲有幾分相似,然而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牠這一擊,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六章 太乙仙草
“孽畜,找死!”
頭頂之上,卻傳來一聲嬌叱。
隨後銀光一閃,一白衣飄飄的女修出現。
一眼望去,不過二十有餘,然而她的一雙眸子裡,卻充滿了滄桑之意。
就彷彿恆古的歲月裡所發生的傳奇,她都曾一一經歷。
渾身的氣息更是可怖以極,居然能與金玥真蟾分庭抗禮,不……明顯還要更強一些。
她的境界林軒也估算不出,但明顯是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而且絶不是初期,怎麼說呢?
那感覺,與當初自己在魔界之時,遇見鼐龍真人的感受,頗有幾分相似。
渡劫後期!
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當然,林軒如今,也僅僅是揣測而已。
但他心中,也有了幾分畏懼。
真靈,還有渡劫後期的修仙者,這似乎太瘋狂了一些。
當然自己留在這裡的決定,未必是什麼好的主意。
也許一不小心就會隕落地。
這絶非危言聳聽,或者誇大其詞,渡劫後期的出手,林軒不曾見過,但傳說中,他們已能夠逆轉天地法則,在這種存在的眼裡,別說如今只是區區一具化身來到這裡,就算本體親至,也沒有什麼把握能夠自保地。
但後悔沒有用處。
溜之大吉曾有最好的時機,如今既已錯過,那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否則一旦引起金玥真蟾或者那未知女修的注意,隨便像這兒甩出一道劍氣,或者別的什麼攻擊,自己都悔之晚矣。
林軒心在打鼓,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隱藏着自己的行跡。
這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難受無比,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弱小了一些。
林軒暗暗嘆氣。
另一邊,那女修已玉手抬起,五指虛握,一柄仙劍霎時間由她指掌間浮現而起。薄如蟬翼,一眼望去,居然是半透明地。
那劍看上去脆弱無比,偏偏卻蘊含得有令人心悸的法則之力。
此女玉手一抖,將牠向着下方揮去。
動作靈巧以極,整個過程更是無聲無息,然而劈面卻見一恢宏異常的劍氣,遮雲蔽日。聲勢宏大以極。
但一轉眼。卻又迅速隱去,所有的劍氣,彷彿被壓縮在一起。化為了一纖細的晶絲。
林軒看得咋舌不已,化劍為絲到這種地步,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
更不要說。其中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隨後便見晶絲與蟾蜍的舌頭激撞在一起。
嗤……
在那一刻,整個天地,都為之扭曲,林軒明明沒有被餘波殃及,然而卻莫名其妙的難受以極,胸中氣血翻湧不已。
好在他這具化身,乃是藥靈之體,飄渺九仙丹,原本就暗合天地法則。對於法則之力,也就多多少少有一些免疫抵抗的效果,否則,換一名同階修仙者,不立刻隕落,也肯定七竅流血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隨後就分出了勝負。
伴隨着那嗤的一聲輕響,金玥真蟾的舌頭不敵,被硬生生切下了一截。
然而林軒卻沒有看清楚,究竟流沒有流血,隨後就見那被切下來的舌頭。“嘭”的一聲爆裂,化為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天空裡。
金玥真蟾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隨後一張嘴,然而這一次,卻沒有攻擊,而是有嗡嗡的話語聲傳入耳朵裡:“殺人不過頭點地,本尊好歹也是真靈之一,閣下難道真要苦苦相逼?”
“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誰讓你闖入本宮的洞府,將我的太乙仙草盜了去,難道還指望本宮輕饒你?”
那女子的臉色冷峻無比,唯有說到太乙仙草的時候,才出現一絲波動之意。
雖然只有寥寥數語,但兩者的恩怨已是清清楚楚地。
太乙仙草?
林軒努力回憶,卻絲毫印象也無,這東西究竟是什麼完全不曾聽說。
或許是自己修為太低,還不夠接觸那個層次的東西。
不過光是“仙草”兩個字,就知道絶對是不凡以極。
是不是仙家之物不好說,但能讓真靈與一渡劫後期的強者生死相搏,其價值如何,難道還用多說?
“那仙草之事,是本尊所為不妥,但我服都服了,難不成還能吐出來還妳,道友這樣苦苦相逼,又有什麼意義?”
那金玥真蟾嘆了口氣,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裡,明顯已帶有幾分服軟之意。
然而太乙仙草何等靈物,此女百花園中,也僅有那麼一株,當初為了得到此物,就費盡辛苦,更不要說百萬年來將牠培育成熟,更是花費心血無數。
眼瞅着就能吞沒,沒想到一時疏忽,卻被這可惡的蟾蜍搶先一步。
真靈又如何?
這麼多年的心血為別人做了嫁衣,豈是區區一句服軟就能放棄,想要化干戈為玉帛沒有那麼便宜。
此女分毫沒有鬆口之意,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淡以極:“事已至此,道歉還有什麼意義,你將本宮的仙草吞服,難道以為表示下歉意,就能讓本宮不再追究此事?”
“道歉不行,補償一下總可以,本尊好歹是真靈之一,這麼多年的歲月裡,多少也有一些積蓄。”事已至此,金玥真蟾也顧不得面子,牠是真靈不假,然而眼前的女人更可怕。
自己盜仙草被發現,由廣寒界一直被追到真靈空間。
躲無可躲,一番大戰,又直接被她由真靈空間轟落,墜落於這不知道位於靈界哪裡的界面之中。
在領教了此女的霹靂手段之後,此蟾是真怕了。
自己畢竟不是真龍,也並非傳說中的天鳳,有逆轉乾坤的能力,金玥真蟾歸根結底,只是真靈中排名倒數的存在之一。
而此女不僅是渡劫後期,恐怕還不是普通的後期修士,雖然還沒到散仙妖王那個等級,但僅僅是滅殺自己,還是沒有多大問題。
一想到這裡,金玥真蟾怎能不畏懼,對方不死不休是樣子,可不是一心想要將自己抹去。
早知如此,當初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受不了太乙仙草的誘惑,貪圖其中的本源之力,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從而招至這麼一個大敵!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七章 欺人太甚
然而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麼意義。
修仙界是沒有後悔藥賣地,即便對真靈亦如此,不管什麼東西,做錯了事,就總要付出代價地。
“補償,哼,你若是真龍綵鳳,或者四靈之一,也許還能拿出本宮需要的東西,區區一頭金玥真蟾而已,你的積蓄,又有什麼能與太乙仙草相比?”
此女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然而語氣依舊是冷漠無比。
甚至可以說,充滿了鄙夷!
不錯,就是鄙夷。
這樣的一幕,若非親眼目睹,很難相信牠是真實發生的,堂堂的金玥真蟾,傳說中的真靈之一,居然被人看不起。
簡直是荒謬以極!
然而此刻,林軒卻看得清清楚楚,眼前此女就展示的實力來說,也確然有這樣的資格。
雖然她的境界林軒已無法感觸,但卻可以十分肯定的揣摩,此女決然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後期修士,十有八九是聲名遠播,如鼐龍一般,威震三界的超級強者。
聽此女這麼說,金玥真蟾的眼中也露出一絲恚怒。
誠然,牠在真靈中排名較末。
但既然能被稱為真靈,再弱又能弱到哪兒去。
如今居然被輕視,這是恆古未有之事。
心中的憤怒那是可想而知。
恨不得將此女抽魂煉魄。
然而也僅僅是想想罷了。
形勢比人強,打不過,牠也只能將這一口怒氣,給強行嚥下去了。
相反,臉上還得露出幾分討好之色。
“道友又何必這樣說,凡事無不可化干戈為玉帛,本尊確然沒有與太乙仙草一樣的寶物,但身為真靈,積蓄又豈會少了,你只要劃下道兒。本尊的賠償,總會讓你滿意的。”
“是麼?”
那白衣女子秀眉一揚,櫻唇微啟,聲音依舊冷冽以極:“那太乙仙草是本宮培育了近百萬年的寶物,有重要用途,卻被你一口吞沒,豈是隨便一些補償就能讓將此事化解了,除非……”
“除非如何?”
見對方口氣鬆動。金玥真蟾大喜。
對方只要願意和解。那就好辦了,牠最怕的就是此女不僅實力可怕以極,還是一九頭牛都拽不回來的倔脾氣。若她真是不管不顧,一定要將自己滅除,那才真的糟了。
既然願意和解。大不了多損失一些寶物,還是有望將眼前危機化解掉的。
畢竟,財貨寶貝都只是身外物,作為真靈,牠的壽元之漫長,幾乎和真仙一樣,只要活着,損失的寶物,總有機會。再慢慢找回來的。
心中如此想著,金玥真蟾表面雖然依舊保持着警惕,然而暗地裡,卻是大鬆了一口氣。
然而對方下一句言語,卻讓牠憤怒以極。
“哼,你積累的寶物,本宮看不上什麼。倒是你這孽畜本身,讓我有那麼一絲興趣,修為雖然差了一些,但若是作為看守洞府的靈獸,倒也可以。這樣,你將一魂一魄交出。與我簽訂主僕血契,這盜我仙草的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去。”
“什麼,簽訂主僕血契?”
金玥真蟾瞪大了眼珠,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隨後就被憤怒給取代了:“道友這是在說笑麼,居然要我奉你為主,你別搞錯了,本尊可是真靈,而不是什麼垃圾妖族。”
金玥真蟾出離憤怒,牠感覺尊嚴受到了侮辱。
“哼,本宮無意與你在這兒東拉西扯,開玩笑,你當我有這麼好的心情麼,這是化解太乙仙草之仇唯一的出路,你要麼奉我為主,要麼就可以去死了。”
面對真靈的憤怒,那白衣女子卻是毫不在乎,不肯就此事做出哪怕一分一毫的讓步。
“好,好……”
金玥真蟾怒極反笑:“閣下也不過一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就真把本尊當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不錯,你法力是勝我一籌,但本尊真拚命你也不會好過,道友難道沒有聽說,殺人一千,自損八百麼?”
“果然是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就不知道是哪位大名鼎鼎的前輩。”
林軒隱在暗處,這句話終於證實了他前一刻的揣摩,可惜自己實力雖然不弱,對於渡劫期這個層次的隱秘卻也接觸不多,除了三大妖王與三大散仙以外,比較熟悉的,也就本界大能,鼐龍真人而已,除此以外,靈界的中的其他強者,卻是連名字也不曾聽說。
這不稀奇,修仙界,眼光見識,總本就是與修為成正比,實力沒有到達那一步,自然也就接觸不到相應層面的東西。
而金玥真蟾雖然憤怒以極,但這句話還是有幾分和解之意。
敵人的實力牠最清楚,故而難免有幾分色厲內荏了。
然而那白衣女修卻是一行事果決的人物,根本沒有興趣與對方在這裡囉嗦,一言不合,秀眉一揚,纖手抬起,那薄如蟬翼的透明仙劍又出現在了她的手心裡。
輕輕一抖,似乎只是肩頭微動,除此以外,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整個天空,立刻如同變魔術一般,被蜂擁而來的劍氣填滿。
紛落如雨,繽紛絢麗的劍氣,數以萬計,聲勢浩大的像那金玥真蟾劈落而去。
這樣氣勢恢宏的攻擊,然而所有的劍氣,居然井然有序,似乎暗合某種天地法則,然而具體的卻又說不清楚。
林軒看得呆了,渾然忘記,自己距離交戰的雙方,不過百里,而以那劍氣的無上威力,若是碰巧往自己這兒竄來一股,自己十之八九抵擋不住。
不過也不能怪林軒發呆,因為眼前,就是莫大的機緣,渡劫後期強者與真靈交戰,那豈是尋常有機會目睹,說不定會讓自己有所頓悟,不論對於修煉還是升級都大有好處。
所以他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將任何一個細節漏過。
“呱!”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入耳朵,到了這一步,金玥真蟾也沒有了退路,雖然牠對眼前的女子大是顧忌,但身為真靈的驕傲,牠也是絶不可能去做對方靈獸的。
事情到了這裡,再無迴旋的餘地,不管打不打得過,都唯有拼盡全力,與對方一戰而已。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28 22:09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八章 花籃與飛劍
“呱!”
金玥真蟾的咆哮響亮以極,而那聲音之中,更彷彿蘊含有無窮的魔力。
原本灰白的天空,變得更加的陰暗無比。
虛無的空間,卻彷彿一潭被風吹皺的小湖,蕩起了片片的漣漪。
隨後一個又一個彷彿鏡子一般的寶物出現在了視線裡。
雖薄如蟬翼,但卻堅硬以極。
牠們全部是由音波變化而成地。
將法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林軒只是分神期,而且來到這裡的,更只是區區一化身而已,但他的眼光,遠勝同階修士,此刻心中讚歎不已。
刺啦……
下一刻,那漫天恢宏的劍氣,已如疾風驟雨,狠狠的撞了上去。
金玥真蟾的眼中精光四射,一個又一個的符文由牠磅礴的身體中飄出。
與此同時,天空中那彷彿鏡子一般的寶物,也開始應和,一層濛濛的金光由其表面散發而出。
接下來,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氣勢磅礴的劍氣,居然被反彈了回去。
注意,不是擋住,而是直接被反彈了。
“這……”
如此絶技,已經超出了林軒的認知,金玥真蟾發怒,果然也不好惹,還是那句話,不管排名如何,能成為真靈的存在,就不會有弱者。
那神秘的女子又會如何應付?
林軒心中好奇,忙抬起頭顱,然而入目所見,卻讓他呆住了,偌大的天空,除了慘白的顏色,萬里無雲,又哪有那女子的身影?
怎麼可能?
前一刻,自己明明還看得清清楚楚,她就傲立於九天之中。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莫名消失掉了?
不可能!
自己的神通,自己最清楚。
兩者相距,不過百餘里,就算是飛花落葉,或者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自己的神識感應。
然而偏偏,她就這樣消失。
林軒從心底。感受到一股寒意。自己連對方的行動都無法捕捉,那換句話說,就算此女的神通與自己相差彷彿。憑着這一點,她滅殺自己,也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的容易。
因為自己根本發現不了她的偷襲。
更不要說。她的神通遠勝自己……不,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地。
林軒捕捉不到那女子的蹤跡,然而金玥真蟾卻可以。
眼見反彈過去的劍氣落空,牠連忙滿臉警惕的像左邊側過身體,然而已經晚了一步,天空中出現在了一抹亮麗無比的晶絲,迅疾異常的劈刺像自己。
不……不對,這已經不能稱之為迅疾,而是一閃就沒有了蹤跡。彷彿能完全無視時空與距離。
好可怕的法則之力。
那蟾蜍大駭,額頭上那顆金色的圓珠,突然亮了起來,“啵”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由裡面噴射出一道兒臂粗的光柱。
那光柱做金色,燦爛以極,同樣蘊含著極為濃烈的法則之力。
與那晶絲糾纏在一起。一時間,竟勝負難分的樣子。
“哼,本源之力,你倒捨得,不過僅僅是為了對抗本仙子的一招化劍為絲。就要使用本源之力,你不覺得太浪費了些?”
一聲嬌叱傳入耳朵裡。裡面依舊帶著濃濃的譏嘲之意,隨後靈光一閃,那神秘女修終於現身出來,距離金玥真蟾僅僅不過千丈以外。
右手一抬,白氣浮現,她潔白的玉手中,居然出現了一個花籃。
式樣精巧以極,裡面所盛放的鮮花,更是美麗無比。
這是什麼寶物,林軒莫名中竟覺得有一點眼熟。
但根本來不及多做思索,只見那女子玉手一拂,動作輕柔無比,將花籃投了下去,隨後那花籃下落了約有五六丈的距離,隨後居然重新化為了一團白氣。
氤氳美麗,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然而這又有什麼意義?
林軒滿臉迷茫之色,難道真是這場戰鬥太高端了,以自己的能力,居然都出現那麼多看不懂的東西。
林軒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而金玥真蟾看見那團白氣卻如遇鬼魅般的畏懼無比。
嗖嗖的破空聲大做,一柄一柄薄如蟬翼的仙劍由那白氣中飛射而出。
每一柄都與此女握在手中的仙劍絲毫區別也無,顯然與林軒的情況差不多,此女祭煉的本命寶物也是成套之物。
而且數量比九宮須臾劍還勝上一籌,粗略一數,絶對有上百之多。
一時間,破空聲大做,全部像金玥真蟾激射過去了。
那碩大的蟾蜍,看見這一幕,嚇得是亡魂皆冒了。
僅僅一柄仙劍,自己應付起來也吃力無比,一下子冒出上百之多,那不是真要老命麼?
牠可不願意隕落,此刻也不適合再藏拙,看來必須付出一些代價才能化解對方的招數。
“呱!”
又是一聲厲吼傳入耳朵,金玥真蟾雙目中凶光四射,特別是額頭上的兩顆圓珠,分別有乳白與赤金兩種靈光不停閃爍。
龐大的法則之力,與混沌妖氣混雜在一起,包裹住牠龐大的身體,隨後金玥真蟾張開血盆大口,空間一陣模糊,一長條狀,彷彿繩索樣的東西彈射而出。
這可不是什麼繩索,而是此蟾蜍的舌頭,剛剛曾被此女切斷過,如今卻恢復如初,而且林軒隱隱感到,舌頭還是那條舌頭,但經過法則之力的加持後,已與剛剛不同。
也不見牠嘴巴怎麼動,空間就一片接一片的塌陷了,每一塌陷之處,都可以看見一金色的虛影美麗而模糊。
明明只有一條舌頭,然而幻化出的萬千虛影卻將整個天空幾乎填滿了。
看上去,數量竟似比那飛劍還更勝一籌。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傳入耳朵,真靈與渡劫後期的強者,可怕而強大的攻擊,正面對撼在一起。
那景象難以言喻。
林軒原本想要悄悄向後退避,稍微離遠一點,相對來說,也更加的安全。
然而很快,他發現這麼做,純粹是多此一舉。
不錯,眼前招數的威力,足以毀天滅地,然而在他們交手的時候,卻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什麼餘波蕩漾而出。
他們那個等級的強者,對於法力的操控,已到不可思議的精細程度,沒有餘波,也就意味着,釋放出來的能量,不會有一點浪費,全都能夠物盡其用。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七百二十九章 不可思議的神通
林軒心中有了一些感觸,只不過,怎麼做到的,憑他現在的等級,還無法參悟,這種法力運用的方式,玄妙無比,原理雖然簡單,但真想要做,卻是千難萬難,或許,只有自己進階到渡劫期,才能接觸到這個層面的東西。
林軒心中暗自感嘆不已。
對於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也是嚮往以極。
分神期在渡劫存在面前簡直有如螻蟻,即便自己的實力,要比一般的分神修士強些,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強壯一些的螻蟻。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似乎荒謬了一些,但絶對是事實無疑。
林軒心中百味陳雜,而天空中的戰局,卻又有了新的變化。
叮叮噹當……
金鐵交鳴的聲音不絶於耳多,那神秘女修的仙劍,鋒鋭無比,然而這一次,卻沒有能輕鬆將金玥真蟾的舌頭斬去。
反而像是兩種法寶對撞在一起。
林軒先是一呆。
隨後反應過來。
金玥真蟾,在真靈中排名較末不假,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金屬性真靈啊!
何為金屬性?
鋭金之體,堅硬以極。
這金玥真蟾不僅一身神力,而且幾乎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地,一般的法寶對牠,根本就沒有用途,渾身堅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然,再堅硬也有一個度,或者是相對來說,如果是分神期修士,驅使再多的法寶,對牠也沒有用途,但假如換成同階存在,比如眼前這位渡劫後期的強者。牠就絶不敢用身體去扛對方的寶物。
但舌頭卻是一個例外!
就如同世俗的青蛙可以用舌頭去捕捉昆蟲一般。金玥真蟾最常用的武器,也非牠的舌頭莫屬。
不僅靈活以極,而且與身體其他部位相比。也更加的堅硬一些,進可攻,退可守。此時此刻,更被牠不惜驅動本源之力,做了加持,在一定程度上,幾乎已達到了金剛不壞體。
金剛不壞體,乃佛宗最為高深的秘術之一,金玥真蟾當然不曾修習,不過牠憑著天賦與本源之力,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擬。
當然。與真正的相比,多少要差上那麼一些,但也是堅硬無比。且無堅不摧地。
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天空中金光與劍氣互相交錯,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萬千劍氣連為一體,聲勢浩大以極,然而此刻,略一相持接觸,卻被那弩箭樣的金光洞穿而過,變得支離破碎了。
嘭!
一聲脆響由頭頂傳來。
林軒聽了不由得為之一呆,便是那神秘女修也玉容陰寒,原來,舌頭所化的金影不僅將劍氣洞穿,而且傷及了仙劍本體,不……哪裡是傷及,碎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仙劍被整個擊變成了碎片。
形勢逆轉!
林軒也沒有想到那女修好大的口氣,結果卻是數招就敗在了金玥真蟾的手裡。
那套仙劍只是看著絢麗,其實卻不堪一擊,而本命法寶一旦被毀,不管換做是誰,修為高深到何等境地,也肯定重傷無疑,此乃修仙界的鐵律!
這一點,金玥真蟾身為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天地真靈之一,又豈會不曉得,眼中流露出大喜之色,腮幫一鼓。
“呱!”
一聲巨大的蛙叫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滾滾傳開。
什麼晴天霹靂與牠相比,簡直不值一提,而隨著這巨大的蛙叫傳入耳朵,一團濁氣,由金玥真蟾的嘴巴里噴吐,如被強弓硬弩發射,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像天空中的女修激射而去了。
這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本命寶物被毀,心神牽扯下反噬的那一刻,就算是渡劫後期強者,驟然遇見這種變故,也必定是躲避不及的。
而那氣團也不能小看,乃是混沌初開時的一點濁氣,同樣牽扯到天地法則與本源之力,乃是牠壓箱底的絶技。
因為不是自生之物,屬於消耗類的東西,平時,那是萬萬不捨,不過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孰輕孰重,金玥真蟾自然還是分拎得清的。
嘭!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神秘女修躲無可躲,居然被那詭異的氣團擊穿,而那傷口,就在丹田氣海之處,足有碗口那麼粗,這樣的傷勢,別說肉身將化為塵土,彷彿連元嬰也來不及逃出。
隕落!
“咦,不對。”
林軒驚訝之餘,卻發現了不妥,此女如果真這麼沒用,先前,又怎麼能讓金玥真蟾如此忌憚呢?
顯然,她的實力,是在此真靈之上的。
就算剛剛,是她太過大意,也沒有轉瞬間,就香消玉殞的道理。
難道說……
林軒有些疑惑的抬起頭顱。
就見那身體被擊穿一個大洞的女修化為點點星光消失。
難道是幻術?
不對!
或者替身渡劫**?
也不是。
林軒搖了搖頭,眼前的秘術他無法區分出,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絶對是比自己所知道的秘術,要更加高一個層面的東東。
那金玥真蟾也發現了不妥,可還來不及有多餘的動作,銀鈴般的笑聲傳入耳朵,從牠左側數百丈遠處,一下子冒出一道炙白色的光柱,直徑約有丈許粗。
無聲無息,卻一下子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顯然,裡面也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吼!
卻是真靈痛苦的咆哮傳入耳朵,牠的身體,已被那可怕的光柱貫穿掉了。
形勢逆轉,這報應來得好快,那女子當真了得,這麼一點時間的功夫,就已還以顏色。
只是林軒心中也有些奇怪,她本命法寶被毀絶非幻術,也不是障眼法一類的
東東,為何還能夠行若無事呢?
這可不是渡劫期修士神通廣大就能夠解釋的。
恰恰相反,越是渡劫期修仙者,這本命法寶在丹田氣海中培育的時間越久,心神聯繫也就更加緊密,一旦被毀,這反噬,於情於理,比其他修士還要更強一些。
此乃修仙界的鐵律,也是天地法則中最為本源的東西,別說一渡劫後期的修仙者,就算真仙也無法打破,必然受此束縛。
那眼前的女子,又是怎麼逃脫反噬的?
林軒除了好奇還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