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六章 誰怕誰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四章 冰封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六章 誰怕誰

林軒悄然將神識放出,然而卻一無所獲,這天鬼閣既是該派重地,自然有着玄妙的佈置,即便林軒的神識遠勝同階修士,也沒有分毫效果,根本查探不到具體的情形什麼。

林軒眉梢微挑,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不過很快就隨之隱去了。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還奢望着回頭麼,前面就是龍潭虎穴,也只有闖一闖再說。

何況林軒心中雖有點嘀咕,但並不害怕,以他如今的實力,靈鬼宗就算佈下再多的陷阱,他也是有把握自保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膽氣頓足,不再耽擱,化為一道驚虹,衝向了天鬼閣。

轟!

靈光四射,厚重的石門雖然有防護加持,但在林軒的眼中,依舊如同泥塑紙糊,被他輕輕的一擊,就化為了粉末。

煙塵四溢,然而眼前再無遮擋之物,所有的一切,也都清清楚楚。

所謂的天鬼閣,其實是一座石殿,寬廣以極,放眼望去,怕不下百畝有餘。

然而當林軒目光掃過,卻是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陰霾下來了。

無他,大殿中居然空無一人啊!

這可與自己搜魂得來的情形完全不符,難道自己掉入對方的陷阱裡?

好一個靈鬼宗,還真有氣度,自己還以為礦脈一役,已讓他們畏懼,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佈置與膽氣,是自己大意,小看天下英雄了些?

若換一名修仙者,或許會大驚失色,慌慌張張的想要退出。

然而林軒當然不會那麼做,一來,他對自己的神通有所恃。二來,林軒也不是一般的修士,遇見這種突然變故,遠比一般人要冷靜許多。

既然都已經落入對方的佈置,還想要退出,那可能麼?

慌亂只會讓自己在陷阱中越陷越深而已,就彷彿凡人落入沼澤,越是掙扎。下沉得反而越快的。

冷靜才有可能脫困而出,林軒的臉上,甚至勾勒出了一點笑容。

將神識放出,在這偌大的廳堂中一寸一寸的掃過。

很快,他的目光停了下來,盯像前方某空無一人之處。雙目中隱隱有寒芒閃爍,然而聲音依舊是很平淡的:“林某都已經來了,道友何必還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閣下既然在這裡等我,想必各種佈置已經結束,讓客人在這裡等待,難道就是靈鬼宗的待客之道麼?”

林軒這番話,當真是囂張以極,霸氣外露。絲毫置身於險境的覺悟也無,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用藝高人膽大來形容,都遠不足。

“哈哈,不錯不錯,聽那些門內晚輩敘述的時候,鐘某還害怕他們是誇大其詞,到時候,只是區區一普通的分神期修士,那可就索然無趣。不過現在看來。鐘某的擔心是多餘,光憑這副膽色。想必道友就遠勝一般的分神期存在許多,只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太快隕落,能多陪鐘某走上幾個回合。”

一男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即那個地方綠光一閃,一個人影逐漸浮現。

林軒眼睛微眯,像着此人打量了過去。

這是一名身穿杏黃長袍的老者,一時間,卻看不出多大的年紀。

這樣說,或許有些稀奇,然而誰讓此人雖鬚眉潔白,然而臉上手足,卻一絲皺紋也無,皮膚白皙,紅潤以極,論色澤,就與一初生的嬰兒差不多。

不用說,自然就是靈鬼宗不出世的天才鐘老了。

此時,他也在打量林軒,一臉的傲然之意。

“就閣下一人麼,其他的長老在哪裡,難道打算對林某伏擊?”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伏擊,閣下好大的口氣,你或許比其他人強一些,但歸根結底,也不過一分神級別的廢物而已,哪用得着如此勞師動眾,對付你,鐘某一人足矣。”對方的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之意。

林軒聽了,臉色陰沉下去,隨後又復換上笑容:“分神級別的廢物,閣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那你又算什麼,人不人,鬼不鬼,分神不是分神,渡劫不是渡劫,也不知道在哪裡,修煉了一點自作聰明的秘術,就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大能了,呸,就怕畫虎不成反類犬,少在這裡得意,小心害人終害己。”

“你……”

沒想到林軒如此牙尖嘴利,那鐘老被氣了一個半死,他何曾被一分神期存在如此小視,勃然大怒,再也無法維持那感覺良好的風度:“林小子,小心禍從口出,你這孤陋寡聞的傢伙,老夫乃是小渡劫期的修仙者,豈是你區區一分神期存在能夠仰視的,敢如此詆毀老夫,我一會兒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渡劫期,那是什麼東西?”

林軒心中暗感詫異。

他雖然見識廣博,然而小渡劫期這種另闢蹊徑的修煉方法到底不曾聽聞過。

然而詫異歸詫異,心中卻也暗鬆了一口氣。

對方若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大能,林軒或許還畏他三分,小渡劫期,一聽就有取巧的嫌疑,雖然敢這樣稱呼,肯定遠勝一般的分神期修仙者,然而林軒是那一般人麼?

管他小渡劫期有多麼神奇,自己都未必放在眼裡。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林軒倒也並不會小視對方分毫的。

畢竟對方形貌奇特,境界也從未聽過,加上敢一人面對自己,還信心十足,光憑這幾點,就能說明他有不凡之處。

林軒已經小看過靈鬼宗一次了,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犯下同一個錯誤。

眼前,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姓鍾的傢伙,就是靈鬼宗的殺手鐧,若能將他滅除,那剩下的一切,恐怕就簡單了。

既然將其中的關節思慮透徹,那接下來,還有什麼好思索,動手成了唯一的選擇。

管對方什麼小渡劫期,林軒也不畏懼,袖袍一拂,嗤嗤聲大做,只見銀光耀目,卻是十餘口飛劍由衣袖中魚游而出。

眼前這傢伙的實力究竟如何,林軒雖然並不清楚,但僅靠劍光,顯然無法對付,如今又是身處對方的腹地,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將九宮須臾劍祭起。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六章 誰怕誰

林軒悄然將神識放出,然而卻一無所獲,這天鬼閣既是該派重地,自然有着玄妙的佈置,即便林軒的神識遠勝同階修士,也沒有分毫效果,根本查探不到具體的情形什麼。

林軒眉梢微挑,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不過很快就隨之隱去了。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還奢望着回頭麼,前面就是龍潭虎穴,也只有闖一闖再說。

何況林軒心中雖有點嘀咕,但並不害怕,以他如今的實力,靈鬼宗就算佈下再多的陷阱,他也是有把握自保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膽氣頓足,不再耽擱,化為一道驚虹,衝向了天鬼閣。

轟!

靈光四射,厚重的石門雖然有防護加持,但在林軒的眼中,依舊如同泥塑紙糊,被他輕輕的一擊,就化為了粉末。

煙塵四溢,然而眼前再無遮擋之物,所有的一切,也都清清楚楚。

所謂的天鬼閣,其實是一座石殿,寬廣以極,放眼望去,怕不下百畝有餘。

然而當林軒目光掃過,卻是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陰霾下來了。

無他,大殿中居然空無一人啊!

這可與自己搜魂得來的情形完全不符,難道自己掉入對方的陷阱裡?

好一個靈鬼宗,還真有氣度,自己還以為礦脈一役,已讓他們畏懼,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佈置與膽氣,是自己大意,小看天下英雄了些?

若換一名修仙者,或許會大驚失色,慌慌張張的想要退出。

然而林軒當然不會那麼做,一來,他對自己的神通有所恃。二來,林軒也不是一般的修士,遇見這種突然變故,遠比一般人要冷靜許多。

既然都已經落入對方的佈置,還想要退出,那可能麼?

慌亂只會讓自己在陷阱中越陷越深而已,就彷彿凡人落入沼澤,越是掙扎。下沉得反而越快的。

冷靜才有可能脫困而出,林軒的臉上,甚至勾勒出了一點笑容。

將神識放出,在這偌大的廳堂中一寸一寸的掃過。

很快,他的目光停了下來,盯像前方某空無一人之處。雙目中隱隱有寒芒閃爍,然而聲音依舊是很平淡的:“林某都已經來了,道友何必還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閣下既然在這裡等我,想必各種佈置已經結束,讓客人在這裡等待,難道就是靈鬼宗的待客之道麼?”

林軒這番話,當真是囂張以極,霸氣外露。絲毫置身於險境的覺悟也無,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用藝高人膽大來形容,都遠不足。

“哈哈,不錯不錯,聽那些門內晚輩敘述的時候,鐘某還害怕他們是誇大其詞,到時候,只是區區一普通的分神期修士,那可就索然無趣。不過現在看來。鐘某的擔心是多餘,光憑這副膽色。想必道友就遠勝一般的分神期存在許多,只希望你一會兒不要太快隕落,能多陪鐘某走上幾個回合。”

一男子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即那個地方綠光一閃,一個人影逐漸浮現。

林軒眼睛微眯,像着此人打量了過去。

這是一名身穿杏黃長袍的老者,一時間,卻看不出多大的年紀。

這樣說,或許有些稀奇,然而誰讓此人雖鬚眉潔白,然而臉上手足,卻一絲皺紋也無,皮膚白皙,紅潤以極,論色澤,就與一初生的嬰兒差不多。

不用說,自然就是靈鬼宗不出世的天才鐘老了。

此時,他也在打量林軒,一臉的傲然之意。

“就閣下一人麼,其他的長老在哪裡,難道打算對林某伏擊?”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伏擊,閣下好大的口氣,你或許比其他人強一些,但歸根結底,也不過一分神級別的廢物而已,哪用得着如此勞師動眾,對付你,鐘某一人足矣。”對方的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之意。

林軒聽了,臉色陰沉下去,隨後又復換上笑容:“分神級別的廢物,閣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那你又算什麼,人不人,鬼不鬼,分神不是分神,渡劫不是渡劫,也不知道在哪裡,修煉了一點自作聰明的秘術,就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大能了,呸,就怕畫虎不成反類犬,少在這裡得意,小心害人終害己。”

“你……”

沒想到林軒如此牙尖嘴利,那鐘老被氣了一個半死,他何曾被一分神期存在如此小視,勃然大怒,再也無法維持那感覺良好的風度:“林小子,小心禍從口出,你這孤陋寡聞的傢伙,老夫乃是小渡劫期的修仙者,豈是你區區一分神期存在能夠仰視的,敢如此詆毀老夫,我一會兒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渡劫期,那是什麼東西?”

林軒心中暗感詫異。

他雖然見識廣博,然而小渡劫期這種另闢蹊徑的修煉方法到底不曾聽聞過。

然而詫異歸詫異,心中卻也暗鬆了一口氣。

對方若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大能,林軒或許還畏他三分,小渡劫期,一聽就有取巧的嫌疑,雖然敢這樣稱呼,肯定遠勝一般的分神期修仙者,然而林軒是那一般人麼?

管他小渡劫期有多麼神奇,自己都未必放在眼裡。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林軒倒也並不會小視對方分毫的。

畢竟對方形貌奇特,境界也從未聽過,加上敢一人面對自己,還信心十足,光憑這幾點,就能說明他有不凡之處。

林軒已經小看過靈鬼宗一次了,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犯下同一個錯誤。

眼前,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姓鍾的傢伙,就是靈鬼宗的殺手鐧,若能將他滅除,那剩下的一切,恐怕就簡單了。

既然將其中的關節思慮透徹,那接下來,還有什麼好思索,動手成了唯一的選擇。

管對方什麼小渡劫期,林軒也不畏懼,袖袍一拂,嗤嗤聲大做,只見銀光耀目,卻是十餘口飛劍由衣袖中魚游而出。

眼前這傢伙的實力究竟如何,林軒雖然並不清楚,但僅靠劍光,顯然無法對付,如今又是身處對方的腹地,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將九宮須臾劍祭起。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8 21:32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七章 劍葫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林軒這十餘口飛劍一出,對方臉上的輕視就蕩然無存來了。

隱隱露出幾分訝然之色。

當然,也並不會畏懼什麼。

只見他大袖一拂,整個人居然從原地消失了。

不,不止是整個人,是這周圍的環境,一下子變得模糊,支離破碎,隨後附近景象幕然一變,漫天的雪花由天空中飄落下來。

而地面上則是晶瑩透明的一片,這裡居然變成了一馬平川的冰原。

幻術?

不對,是被傳送到一封閉空間去了。

林軒瞳孔微縮,這樣的經歷他也曾經有過。

雖事發突然,卻並不慌亂。

一邊放出數件寶物護體,一邊將神識朝着周圍延展而去。

然而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在這附近沒有發現任何禁制埋伏。

那對方將自己弄到這封閉空間的目的是什麼?

林軒心中大為疑惑。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不遠處空間波動驟起,林軒颯然轉過頭顱,卻見那童顏鶴髮的老者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一臉驕橫之色:“不用多疑,對付你區區一分神期的後輩弟子,老夫難道還需要設下埋伏,將你帶到這封閉空間裡,不過是為了無人打擾罷了。”

這似乎是合理解釋。

不過林軒也僅僅是半信半疑。

修仙界殘酷,腥風血雨數不勝數,爾虞我詐的事情更多,對方雖然看上去是極為驕傲的人物,不打誑語,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林軒哪敢對他的一面之詞就完全相信。

不過雖心中疑惑,卻也並不畏懼什麼,袖袍一拂,一道法訣激射而出。霎時間,銀光大做,那十餘口九宮須臾劍立時浮現而出,如疾風驟雨,像對方攢刺而去。

“彫蟲小技!”

鐘老臉上的表情驕橫以極,平心來說,他雖然也看出林軒祭出的這十餘口仙劍非同小可,但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中。

只見其伸出手來。在後腦輕輕一拍。口一張,紅光耀眼,竟噴出一嬰兒拳頭大小的火紅葫蘆來。

“愚蠢的傢伙。居然在老夫面前賣弄成套的寶物,區區十餘口飛劍,也不嫌丟人現眼。讓你見識見識老夫劍葫的神通如何?”

“劍葫?”

林軒瞳孔微縮,目光閃爍,注意力都落像了前方那火紅色的葫蘆。

只見此寶靈光一閃,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迎風變大了起來。

隨後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從裡面噴出一道火紅色的光柱,約有兒臂粗,威力看似不俗……不,不對,這哪裡是什麼光柱。離開劍葫以後,立刻像着四周散開,隨後竟然變化出了一口一口的小劍。

林軒神識掃過,居然有數十之多。

然而這不過僅僅是開始,只見那葫蘆表面符文飄動,清脆的爆響聲不絶於耳朵,由裡面噴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柱。

每一道散開。隨後都有數十口仙劍顯現於眼前。

前後不過頃刻的功夫,頭頂的天幕就被那密密麻麻的飛劍填滿。

粗略一數,萬餘或許不足,但三四千怎麼也是有的。

林軒的臉色也不由得難看起來了,他經歷大風大浪無數。然而這樣的寶物卻也是頭一次目睹。

若是劍芒也就罷了。

關鍵是,那數以千計的飛劍。全都是實體,絶非單純用法力凝成的劍芒可比。

這麼多飛劍,當真是聞所未聞,就算每一柄威力並不如有何,但數量如此之多,也足以彌補單柄威力的不足。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哪裡還敢有半分輕視疏忽,也不再藏拙,口中一聲輕喝,將九宮須臾劍全部祭出。

霎時間,銀芒泄地,耀目以極,加上剛才祭出的十幾口飛劍,九九八十一柄九宮須臾劍齊出,聲勢當真是令人側目。

林軒本命法寶如此之多,也讓鐘老意外以極,臉上流露出幾分詫異,但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驕橫之色替代了。

對方仙劍再多,又豈比得上自己的劍葫?

“疾!”

只見他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隨着其動作,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數以千計的飛劍,像着前方攢射。

這一下若是刺中了,林軒非變成蜂窩。

區區不足百餘口的仙劍,又怎麼能與十倍的法寶相抗衡呢?

表面上是如此,可惜林軒又哪裡會是普通的修士?

雖心中驚疑,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十指紛彈,一道一道的法訣浮現出來。

隨着其動作,隱隱竟有龍吟聲傳入耳邊,隨後那一柄一柄的仙劍居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纖細以極的銀絲浮現於眼前。

雖然纖細,但卻有數丈之長,銀光閃閃,顯得頗為不凡。

而且,這不過僅僅是開始,緊接着,只見銀芒連閃,一道接一道的銀絲滾滾浮現出來。

轉瞬間,已有成百上千道纖細以極的劍絲,密密麻麻的籠罩在了林軒的身前。

數量比之對方劍葫噴出來的寶物也不遜色,翻翻滾滾的像着前方切割而去了。

刺啦……

很快,就與那數以千計,火紅色的仙劍激撞在一起,厲芒四射,九宮須臾劍的神威頓時顯現而出,那些火紅色的仙劍一個罩面,就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由寶物化為了凡鐵。

“不可能!”

鐘老豁然變色,自己的神通,自己清楚,劍葫中噴出的仙劍雖多,但每一柄的威能,那也是非同小可,比之一般分神期修士的法寶也不遜色,居然敵不過對方化劍為絲的神通一合,這林小子的實力,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一些,竟比門人弟子的敘述,只強不弱,難怪三派二十多名分神期修仙者,也會被他殺得望風而逃了。

不過驚疑歸驚疑,他臉上卻反而露出了幾分冷笑之意。

強又如何,到底與自己差了一個境界之多,與自己放對,不過是螳臂擋車,想到這裡,他膽氣頓足,也不見其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道法訣打出,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被斬為了兩段的仙劍迎風一閃,居然又重新還原,亮呈呈,如新的一般,又重新像林軒劈刺過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八章 幻陰神雷

林軒眉頭一挑,雙手輕握,隨着他的動作,銀色的劍絲如海潮浪濤一般在其身體周圍翻湧起來了。

層層疊疊,生生不息,將林軒上下左右,護了個風雨不透。

那些火紅色的仙劍,就有如飛蛾撲火,愣是不見半點用處,然而對方所祭出的這劍葫,也當真是非同小可,就彷彿擁有不滅之體的妖族,不論被斬斷多少次,都能輕易的復原如初。

林軒的表情也有些嚴肅,九宮須臾劍雖然沒有祭煉完,但已擁有冰火雷三種秘術,當真是非同小可,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能用本命寶物,與其正面抗衡的。

小渡劫期,倒也不是胡吹大氣,真有幾分玄妙孕育在其中地。

林軒心中警惕,另一邊,那鐘老怪何嘗不是驚怒以極。

萬年以前,他幾乎已是同階無敵的存在,若不是他對虛名毫不在乎,哪輪得到天絶門的那老傢伙來囂張跋扈。

別的神通暫且不說,光是這套本命寶物,就能夠橫掃一干同階修士了。

劍葫,劍葫,乃是他用一件玄天至寶,再配以無數珍稀材料,費萬年辛苦,好不容易才凝煉而成的。

威力無以倫比!

如今,他修為更進一步,成為了小渡劫期的前輩修仙者,而劍葫雖然沒有添加新的材料什麼,但隨着主人修為的晉級,其威力,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地。

他也是看出林軒的九宮須臾劍有幾分不俗,所以才破天荒的一出手就祭出了這件寶物,原本想著能夠望風披靡,先將林軒的羽翼剪去,隨後再來玩那貓捉老鼠的遊戲。

修仙者雖寡情薄意,但這殺子之仇也是不共戴天地。他自然不會放任林軒輊易隕落。而是準備了數十種陰毒手段準備將其好好折磨,一定要讓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打算固然不錯。然而這鐘老怪卻太自大了。

林軒豈是普通修仙者,又怎麼會是任其拿捏的人物,他的劍葫。固然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然而林軒的九宮須臾劍又何嘗不是修仙界的至寶呢?

昔日的天巫神女,甚至持其與兩位散仙大戰過,散仙,自然是靈界最頂級的修仙者,甚至距離真仙也僅一步之遙的,手中的寶物更不用說,那一戰,甚至連傳說中的先天靈寶都動用了。

而且還不止一件。結果,卻是同樣拿天巫神女無可奈何,九宮須臾劍也能夠頂扛得住。

當然。此劍非彼劍。同是九宮須臾,天巫神女手中的利器。遠不是林軒如今所擁有的可比。

但即便不是完成版的神器,僅僅對抗鐘老怪手中的劍葫還是沒有問題,威能與鋒利,甚至還要大大的超過一些。

只不過對方能夠斷劍重生,這一點,就讓林軒頭疼以極。

然而這中間的諸多曲折,那鐘老怪又如何清楚,眼見自己倚之為利器的本命寶物,居然拿林軒是無可奈何,他心中是又氣又怒。

一想到自己在同門面前吹噓,說區區林軒不過是手到擒來而已,就覺得臉紅無比,這樣下去,豈不是顏面掃地?

不錯,他是對虛名並不是很在乎,然而這面子與尊嚴卻又是兩碼事,如果此事洩漏出去,自己還這麼好意思統御本門修士。

可惡,他的表情有些怨毒。

突然雙手一握,一道陰險的法訣打出。

隨着他的動作,刺啦聲大做,那些火紅色的仙劍表面,居然彈跳起無數兒臂粗的電弧。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隱隱覺得這些電弧有些眼熟,但一時片刻,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一股涼氣卻颯然由背後冒出。

“不好!”

林軒心中暗叫,這些電弧的來歷,雖然沒有想清楚,但絶非不起眼的普通事物,然而這時候,林軒已來不及讓九宮須臾劍躲,轉瞬間,整個天空,都佈滿了那墨黑色的電弧。

銀色的劍絲,在其映襯下,所散發出來的光華,頓時黯淡了許多。

更可怕的是,林軒感覺,劍絲與自己間的心神聯繫,一下子變得呆滯了許多,說轉折不靈也不為過。

這怎麼可能呢?

林軒駭然失色。

九宮須臾劍,可是自己的本命寶物,雖是新近煉製出來的,但由於煉製手法另闢蹊徑,玄妙異常,九天明月環的靈性,一點也沒有流失,而是作為材料,全部傳承融入了此寶。

如此一來,九宮須臾劍,相當於在自己的體內,培育了上千年,雖然及不上那些老怪物與本命法寶的默契,但也到了心有靈犀之地,這好好的,怎麼會被遲滯了聯繫。

古怪肯定是在剛才那黑色的閃電裡。

難道說……

林軒腦海中念頭閃過。

鬼煞陰墨!

不對,鬼煞陰墨雖然也有污染修士法寶的效果,但卻決然凝聚不成閃電形狀的。

遍尋自己所知道的神通寶物,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傳說中的幻陰神雷了。

幻陰神雷,乃是陰魂鬼物名震三界的大神通,威力無窮,據說,一旦施展出來,能夠污濁修士或者古魔煉製的寶物。

幸好,陰司界雖高手無數,能夠施展出幻陰神雷的大妖鬼卻屈指可數。

無他,此神通不是光學就能學會了,需要借助一些器物。

傳說,只有用陰司界三寶之一的“幻陰魔花”為主原料煉製出來的寶物,才會具有此神效。

然而幻陰魔花既然能被稱為陰司三寶,可想而知,寶貴到何等地步,據說昔日阿修羅王遍尋陰司界,窮萬年之功,花費無數精力,也不過蒐羅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將其提煉後融入自己的玄陰寶盒,尤其施展出來的幻陰神雷,連上界真仙的本命法寶,都能夠污濁。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聽起來不是很多,然而放眼陰司界,也只有絶代天嬌的阿修羅王有如此手筆了。

換成是其他的陰司鬼物,能夠機緣巧合,找上一朵兩朵,就應該偷笑了。

此神雷的玄妙之處,林軒不止在一本典籍中看過描述,然而施展牠的,都是大妖鬼,靈鬼宗模仿的雖是妖鬼之術,但歸根結底,還是靈界的修仙者,居然能夠施展出幻陰神雷,以林軒見識廣博,也被嚇了一大跳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九章 一拳一爪

不過驚愕歸驚愕,眼前的危機,卻還要想辦法應付。

九宮須臾劍被污濁,威力大降了許多,再加上轉折不靈的緣故,自然擋不住對方那玄妙異常的劍葫。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紅光耀目,林軒上下左右,已被那一道道三尺來長的厲芒包裹,眼看下一個須臾的功夫,就要被亂劍分屍掉了。

鐘老怪的臉上露出冷笑之色。

這林小子雖然比一般的分神期修士難以對付,但也僅止於此了,米粒之珠,所放光華,如何能與皓月相媲美呢?

現在應該後悔了吧!

他瞪大眼珠,希望在林軒的臉上看到驚恐之色。

既然要玩貓捉老鼠,那就不能一下子將其滅除,林軒的畏懼擔憂,會讓他如飲美酒,回味無窮。

他已準備好好享受。

然而其想法固然不錯,林軒又怎麼可能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身形一閃,已將九天微步施展出來,只見空間波動驟起,人已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那數以千計的赤紅仙劍,威力雖非同小可,其勢比之暴風驟雨,也沒有分毫遜色,然而失去了目標,自然沒有用途,氣勢洶洶的一擊,全部落在了空處。

這樣的結果,讓鐘老怪大驚失色,瞳孔微縮。

瞬移?

不對!

若僅僅是瞬移,怎麼能有這樣的效果,也絶不可能從自己天羅地網般的攻擊中逃過。

除非剛剛那挪移中包含有天地法則。

但這怎麼可能呢?

對方只是區區一名分神中期的修仙者,就算對天地法則有所感悟,也絶達不到隨手運用的效果。

眼前這傢伙,真是分神期修士麼?

那鐘老怪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而高手過招,只爭厘毫,這樣的破綻,林軒豈會放過。

九宮須臾劍雖被污濁,但他隨身的寶物很多。甚至即便是不用寶物,林軒的實力依舊遠勝同階修仙者。

一聲大喝,右手握拳,揚聲吐氣,衝著對方遙遙相擊。

這一拳並不帶什麼火氣。

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舉手投足,出招對敵,未必要聲勢顯赫。平淡不帶一分煙火。暗地裡,同樣可以潛藏殺機。

返璞歸真就是這個道理。

鐘老怪大驚失色,對方居然是法體雙修麼?

俗話說。百密一疏,這一點,靈鬼宗的修士雖然心中清楚。卻偏偏忘提掉了。

變起倉促,即便這老怪物的實力非同小可,卻也來不及躲,白忙之中,將一面烏黑髮亮的盾牌祭出。

此盾不過巴掌大小,乍一看,漆黑如墨。

然而在盾牌的中間,卻雕刻着一精緻的鬼臉。

雖是青面獠牙的東西,做工卻十分精細。栩栩如生以極。

此盾從衣袖中滑落,立刻迎風延展,頃刻間,就變大了十數倍有餘,那鬼臉更是齜牙咧嘴的活了過來。

鐘老怪鬆了口氣,此盾牌乃是他的隨身寶物之一,論防禦雖然不是最強的一個。但祭出速度,決然是最快的。

最擅於應付偷襲,僅僅是擋下分神修士的一擊,那更是分毫沒有問題。

何況這林小子的本命法寶如此非同小可,想來雖走的法體雙修之路。但也是煉寶為主,煉體即便有兼顧。想必也不會很精通。

這樣的想法不能說有錯,然而運用在林軒身上卻明顯不適合。

於是,這鐘老怪也就注定倒大霉了。

轟!

明明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卻讓整個空間塌陷。

當然,被波及的僅有那拳勁的落點,但那盾牌也承受不住,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鬼臉的牙齒都被打落,靈光黯淡了許多。

而林軒可是得理不饒人的。

以他鬥法經驗之豐富,當然不會僅僅打出這一拳就算了。

緊接着左手微抬,五指微曲,一爪向着前方撕扯而去。

隨着他的動作,嗤嗤聲大做,黝黑的爪芒將整個天幕,都切割得支離破碎掉了。

鐘老怪勃然變色,心中悔恨得腸子都青了,然而這時候已來不及躲,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爪芒將靈光黯淡的盾牌撕破,緊接着,將自己上下左右全都籠罩住了。

獵人變成了獵物。

前一刻,他明明還想要玩貓捉老鼠,下一刻,或者說,僅僅過了須臾的功夫,就已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了。

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但更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化險為夷,從眼前的危機中脫身逃去。

一不小心,可是會將小命兒送掉地。

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林軒嘴角邊噙着冷笑之色,便是天絶老怪此刻與那姓鍾的易地而處,也絶難全身而退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前方已有了結果,只見那鐘老怪右手微抬,袖子如唱戲一般,向着前方輕輕一甩,似乎有一團灰霧由裡面噴薄出來。

眼前的景象略一模糊,當重新歸於清晰以後,那漫天的爪影居然已經不見了。

“這……”

林軒瞠目結舌,剛才那一刻發生了什麼,便是連他,也並不怎麼清楚,對方究竟用什麼神通化解了自己的招數。

難道說……

天地法則!

這是林軒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除了法則之力,對方絶不可能這麼輕鬆的化險為夷。

一時間,林軒的臉色變得嚴肅無比,隱隱透着幾分陰霾之意,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小渡劫期,果然不是胡亂吹噓出來地。

分神期修士絶做不到這一步,假如對方真能隨意調動天地法則,那對自己來說,危險可就太大了。

大敵!

不,說句不客氣的,是自己與其單挑,多半是敗多勝少。

林軒的眼中,浮現出幾分憂慮,不過這個念頭,也僅僅是一閃即過而已。

因為他注意到,對方雖然毫髮無損,但臉色與剛剛相比,卻明顯灰白了許多,渾身的氣息,更是大幅度減弱。

如果沒有料錯,施展剛剛那一招,恐怕代價非同小可,不僅消耗的靈力令人驚愕,其中多半還牽扯到本命元氣,以及其他一些珍貴的東西。

換句話說,對方即使能調動天地法則,也絶不是能夠輕鬆隨意,不僅次數有着嚴格限制,而且代價非同小可,多半隻能作為保命壓箱底的功夫。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章 萬魂幡

一念至此,林軒心中驟然安定了許多。

小渡劫期,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創立,但歸根結底,也只是另闢蹊徑而已,完全無法與真正的渡劫大能相比。

偶爾能夠調動天地法則,換成分神期修仙者,將是致命的,只需要一絲法則之力,就能輕易將他們滅殺無疑,然而換做自己,情況自然是大為不同地。

腦海中念頭急轉,林軒手上的動作可是一點不慢。

袖袍一拂,靈光四射,一柄尺許長的短劍由衣袖中飛掠而出,造型與原來的魔緣劍完全不同,噬靈劍根本就是另外一件寶物。

清鳴聲大做,一股華麗霸道的氣勢沛然而出。

林軒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往手中的噬靈仙劍注入進去。

隨後手起劍落,隨著他的動作,厲芒驟起,一股磅礡的靈氣,以林軒手中的仙劍為中心,向著四周轟然勃發出去。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靈的虛影在那璀璨的靈光中浮現而出,拳頭大小的符文,更是數以千計,如此聲勢,讓鐘老勃然變色。

這時候躲已經來不了,而正如林軒的猜測,他雖然能夠調動天地法則,然而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非同小可,是不可能隨意使用的。

可惡!

這老怪物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自己居然被一分神期存在逼到如此地步。

急怒之下,他在腰間一抹,一桿幡旗浮現而出。

此寶一被祭起,霎時間陰風大做,隱隱有厲鬼的咆哮傳入耳朵。

不,不僅僅是咆哮。那聲音簡直勾魂蕩魄。若是心智並不怎麼堅定的修仙者,也許就此一命嗚呼。

“小傢伙,讓你見識一下老夫萬魂幡的威力如何!”

萬魂幡?

聽著有些耳熟。與自己初踏修仙界的時候,幽州魔道魁首,極惡魔尊的本命寶物是一樣的。

不過極惡魔尊。僅僅是人界一小地方的霸主,如何能夠與眼前這位上界修士相媲美呢?

萬魂幡也僅僅是名字相同,至於威力,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極惡魔尊那件寶物,不過是封印了數以萬計的的凡人魂魄,其中用做主魂的,則是二十餘名凝丹與築基期修仙者。

威力在那時的林軒看來,十分可怖,但若是拿到現在。則與一個笑話差不多。

然而眼前的萬魂幡不同,光看材料,就非同小可。至於裡面的魂魄。更不是什麼普通凡人了,無一例外全是修仙者。

而且數量不下十萬之多。用做主魂的,更是近百名洞玄級別的修仙者,其中甚至有幾個,是分神修士的魂魄。

這一展開,頓時陰風慘慘,天地也為之色變。

“疾!”

那鐘老怪一指像頭頂的萬魂幡點去,隨著其動作,噗嗤一聲傳入耳朵,一朵碧綠色陰雲從幡旗表面浮現而出。

並急劇暴漲起來,將鐘老怪的身影罩在了其間,霎時間,刺骨的寒風大做,那陰雲的顏色,更是詭異的翻湧變化起來了。

前一刻,還如一泓碧綠的潭水,下一刻,卻已是漆黑如墨,僅僅又過了須臾的功夫,居然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屍雲了。

濃重的屍氣,中人欲嘔,裡面隱隱有人影閃動。

似乎還有鐵鏈墜地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瞳孔微縮,眸底深處卻是銀芒大做,隨著天鳳神目發生效果,林軒將裡面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居然是三具高大煉屍。

左邊一個背有點駝,手持長戈,兩隻瞳孔做灰白色,一股彪悍之氣沛然而出。

右邊一個,所使的也是重兵器,雙手緊握著的,居然是一開山巨斧,一般的殭屍,都血肉乾枯,然而這傢伙不同,渾身肌肉,虯結無比,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的妖魔。

然而這兩個還不是最可怕的。

中間的殭屍,一身肌膚,居然已呈現出淡淡的銀色,似乎還有一些如同符文般的紋路。

而他手中,沒有持著兵器,只是在雙手的手腕之上,各縛著一根粗大的鏈條,那拽地的聲音,就是由此鏈發出來的。

其也是屍氣最為濃重的一個。

三具煉屍皆獠牙外露,而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轉瞬間,那四靈虛影已殺到了眼前,倒要看牠們如何應付。

此萬魂幡的威力,似乎比想像的還要遠勝許多,林軒好奇之餘,心中竟隱隱有幾分期待之意。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其瞠目結舌。

面對四靈虛影的攻擊,三具煉屍沒有正面迎敵,而是往前一撲,屍氣大做下,居然冰消瓦解。

隨後屍氣重新凝聚,不過幻化出來的卻不再是煉屍,而是骷髏,林軒初略一數,居然有一百零八顆。

看到這一幕,即便以林軒見識之博,也不由得歎為觀止了。

三界法術之中,以陰司界的神通最為詭異多變,古人誠不欺我。

那一百零八顆骷髏一出,立刻二話不說的嘴巴一張亂嚼,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口噴魔火。

那些魔火做碧綠之色,配上陰風,越發令人從骨子裡覺得發寒,然而威力卻當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數量那麼多,連成一片,半邊天幕都被慘綠色的火焰填滿。

四靈虛影氣勢蓬勃,然而被這無邊魔火一衝,居然丟盔卸甲,被迅速湮沒。

“這……”

林軒瞠目結舌,他雖然知道萬魂幡的威力非同小可,但也萬萬不曾想,僅僅一個照面,自己的噬靈劍就抵擋不住。

眼看魔火氣勢洶洶,如海潮怒濤一般蜂擁,已快要將自己包裹,林軒二話不說,身形滴溜溜一轉,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由其身體表面浮現而出,像著前方激射。

五色琉璃,正是幻靈天火。

離開林軒的身體以後,立刻迎風就漲,很快化為一五色琉璃的光罩,將林軒渾身護罩。

鐘老怪見了此幕,嘴角邊滿是冷笑之色,一催法訣,那綠色的鬼火越發洶湧,頃刻間,就將林軒吞沒。

“嘿嘿,被這萬魂鬼火包裹,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存在,也非脫層皮不可,小傢伙,這次你還不化為灰燼麼?”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一章 以火克火

鐘老怪的臉上殺機畢露,經過這幾個回合,林軒的實力雖然沒能完全考校出,但這小子顯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難應付。

絶非普通分神期存在能夠比擬的。

雖然嘴巴上不願說,然而鬥法到這一步,他內心深處,對於林軒,自然還是有幾分顧忌。

若能將其滅殺,也不敢再藏拙。

要曉得,貓捉老鼠雖然解氣,但一個不好,卻有可能將自己小命搭進去。

做為活了十餘萬年的老傢伙,這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他又豈會不曉得,在這種時候,自然不會為圖一時暢快,而去意氣用事的冒險。

小心駛得萬年船。

所以眼見萬魂鬼火勢如破竹,他一點留力的意思也無,反而雙手連彈,一道道法訣激射出指尖,用意很明顯。

趁其病,要其命,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將林軒留在這裡。

化為灰燼是最好地。

然而哪有那麼容易。

對方的火焰固然難纏,連噬靈劍都抵扛不住,然而林軒對於幻靈天火依舊是信心十足。

以火克火,此神通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相信這回也是一樣的。

不過話是如此,林軒也不敢大意疏忽,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往幻靈天火注入進去。

那護罩越發的凝厚以極,且五色琉璃,隱隱還有符文吞吐,顯出神秘與不凡之處。

嘶……

彷彿蟒蛇吐信兒的聲音傳入耳朵,下一刻,那林軒連人帶護罩,已被墨綠色的鬼火吞沒。

與那漫天的鬼火相比,林軒顯得太弱小了一些,幻靈天火所幻化出來的防護。就彷彿是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搖擺起伏,隨時皆有可能傾覆……

“小傢伙,何必負隅頑抗呢。掙扎是徒勞的,乖乖被煉化成灰燼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仰天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鐘老怪的臉上滿是得色。林軒已被自己的鬼火包裹,前後左右,無處可逃,勝負雖然還沒有完全決出,但形勢顯然已明了到極處,如今他說話的語氣,都是以勝利者自封。

“是麼,閣下也知道頑抗沒有用處,何不束手就縛。上天有好生之德,林某若是心情不錯,也許會饒閣下一條小命兒的。”

林軒雖身處烈火。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之色。甚至連口頭上也不願意服輸,巧舌如簧下。彷彿他才是佔據上風的一個。

“你……”

鐘老怪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臉上的表情越加憤怒,過了幾息的功夫,才勉強吐出一口胸中的怨氣,那聲音寒冷得彷彿來自九幽地府:“好你個不識好歹的小傢伙,不過牙尖嘴利又有什麼用處,一會兒你會後悔的。”

話音未落,只見他一張口,一團精血噴吐而出,隨後嘭的一聲爆成血霧,那些骷髏見了,眼中紅芒狂閃,一個個,露出喜悅不禁之色,大口張開,將那血霧大口吞食了起來。

隨後,牠們吐出的鬼火越發奪目,可接下里發生的一幕,卻讓鐘老怪瞪大了眼珠。

萬魂鬼火的威能增加了許多,然而依舊沒能撕破幻靈天火所幻化出的防護,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的鬼火,居然被吸收掉了,沒錯,就是吸收,如同萬流歸宗一般,融入進了那五色光幕。

“這,這怎麼可能呢?”

鐘老怪又驚又怒,眼前的一幕,若不是親眼目睹,不論誰說與他聽,都不會相信。

此鬼火,可是自己的殺手鐧之一,居然這樣輕鬆,就被對方破去。

除了不可思議還是不可思議。

但這個老怪物反應也是很快,一道法訣打出,那些骷髏就收了鬼火,隨後厲嘯著像林軒撲過去了。

同時,他手一抬,劍葫中的魔劍,再次像林軒激射過來。

兩種攻擊,都堪稱是鋪天蓋地,不過林軒也不是那麼好對付地。

九宮須臾劍雖被污濁,但這到底不是普通的寶物,一道神念發出,劍身上電芒四射,同時還有一道道火焰噴湧而出。

這本來就是冰火雷三屬性的寶物,發威之下,幻陰神雷附著在上面的效果也被橫掃一空,九宮須臾劍完好如初。

隨後往中間一合。

九朵銀光閃閃的蓮花浮現而出。

原本是花骨朵,可滴溜溜一轉,卻綻放了開來,隨後旋轉越發的迅速,一道道耀目的劍氣由裡面激射而出,與對方的劍葫鬥在了一起。

鐘老怪大驚失色,幻陰神雷污濁對方寶物向來是無往而不利的,被污穢的寶物雖然也不是廢了,但不重新在丹田中祭煉一番,也是很難重新發揮效果,而對方的仙劍居然能視之為無物,這究竟是什麼寶物。

那九朵蓮花散發出來的劍氣不是實體,自然也就不懼對方幻陰神雷的污濁,彼此間鬥了個不亦樂乎,急切間也是難分勝負。

而面對氣勢洶洶的一百零八個骷髏,林軒手一抖,靈光四射,卻是將一幅極其古樸的畫卷祭出。

此畫卷長三丈餘,緩緩展開,上面所繪的一十二座大小不一的山峰最為顯眼。

然而與普通的山水畫不同,這些小山並不是翠綠青蔥,恰恰相反,那一十二座山峰可用挺拔孤傲來形容。

怪石嶙峋,直插入雲霄之中,山峰表面,別說花朵樹木,連一絲雜草也無,倒是很容易看見火焰在那裡燃燒著。

火山!

但又與一般印象的火山明顯不同。

最為顯眼的是那山腰之處,有一些奇怪的鳥兒盤旋飛舞。

羽毛做金色,有三足,居然與傳說中的金烏相似到極處。

“這是什麼寶物?”

鐘老怪見識廣博,但此時此刻,心中也有些駭然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林軒一指像此寶點出,霎時間,紅霞大做,隨後一閃,那一十二座山峰已映入眼簾。

高矮不一,但最小的一座高也有百丈餘,每一座的形狀,都是各不相同,衝天的氣勢隨之瀰散而起。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聒雜訊傳入耳朵,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

放眼望去,談不上遮天蔽日,但數百隻還是有餘,很快,與骷髏抖在了一起。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二章 神通玄妙

金烏!

傳說中的真靈。

雖然無法與百鳥之王中的鳳凰相比。

但實力也是不可輕辱地,尤其此物,擅食妖鬼,因此更是陰魂鬼物最為懼怕的剋星。

雖然這幅山嶽金烏圖,威能不及真正金烏之萬一,但既然封印有其精魂,自然也就延續了此真靈喜啖妖鬼的特性。

換句話說,正是那骷髏頭疼之物,於是兩相接觸,僅僅幾個回合,金烏就大占上風。

鐘老怪當真是又驚又怒,這萬魂幡可不是他煉製出來的,而是本門鎮派之寶,只不過戾氣太重,尋常分神期修士根本不敢使用,他也是進階小渡劫期成功,才敢驅策這件寶物。

原本想要一擊建功,沒想到又被對方詭異法寶克制住。

有沒有搞錯,這真是一分神期修士能施展的手段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見那十二座巨山中的其中一座靈光一閃,隨後消失不見。

下一刻竟驀然出現在了其頭頂上面,毫不客氣,狠狠砸落下來。

鐘老怪大驚失色,雖然他的眼力非同小可,早已看出這十二座翠峰的不凡之處,但也不曾想過,這樣的龐然大物,居然能夠暗合空間法則,說瞬移,就這樣輕鬆瞬移過來了。

這一下若是被砸中,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抬腳想躲,卻發現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滯了許多,雖然這樣的程度,還不至於讓其動彈不得,然而想要在巨峰壓頂以前先一步逃脫,也就成痴人說夢了。

可惡!

鐘老怪驚怒之餘,當真是被嚇得魂飛天外了。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束手就縛。

留在原地什麼也不做簡直就與等死是一樣的。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揮舞,隨着其動作,一股驚人之極的靈壓由其身上颯然綻放而出。

頭頂黑芒一閃,一道五六十丈高的幻影驟然浮現。

居然是一通體墨綠的怪鳥,六目四翅。猙獰異常。

法相秘術!

林軒瞳孔微縮,只見那怪鳥現身以後,四隻翅膀狂扇,頓時一道道灰濛蒙的颶風衝天而現。

聲勢猛惡,非同小可,然而想要將山峰托起還是太過痴人說夢了。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巨山依舊是狠狠砸落,見事不可為。那怪鳥六隻妖目。同時凶芒大起,翅膀狂閃,居然自己飛了上去。

儘管牠身長五六十丈有餘。但與巨山相比,依舊是太小了一些。

說蚍蜉撼樹或許有些太過,然而兩者相較當真是小巫見大巫。

完全托住山峰下落是不可能的。不過全力閃動翅膀讓其下落速度稍緩,卻還不算太過為難。

而高手過招,只爭厘毫,有這怪鳥法相為其爭取到的一線時間,鐘老怪終於逃出生天。

然而剛剛脫險,還不等他發怒,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怪鳥抵擋不住,已被山峰硬生生壓成了粉末。

法相神通。可不同於一般的秘術,與本命法寶一般,同修士那是心神相連。

被壓為粉末,鐘老怪又豈會好過,彷彿被大鎚猛擊胸口,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而林軒是得理不饒人的。一見山嶽金烏圖建功,哪裡會棄此法不用,抬起右手,又是一指向前點去。

隨着他的動作,空間波動驟起。又一座山峰不見了蹤跡。

不……不是一座,而是接二連三的。

趁他病。要他命,林軒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將鐘老怪壓成肉餅留在這裡。

然而對方自然不會乖乖的讓他如意。

手中萬魂幡一展,陰風大做,那一百零八個骷髏,往中間一聚集,居然還原成三具殭屍。

吼!

咆哮聲傳入耳朵,那肌膚呈淡銀色的殭屍,手中鐵鏈舞動有如靈蛇,所過之處,那些火鳥紛紛退避,一時間反客為主,大占上風。

而另外兩個身形一閃,居然施展瞬移回到了鐘老怪的身邊,咆哮聲中,身高變大了百倍有餘,一持巨斧,一持長戈,狠狠向前斬去。

轟!

天空都彷彿被這一擊切為了兩半。

兩抹亮麗的月牙形光刃浮現出來。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先後浮現的兩座巨山居然被切為了兩半。

彪悍!

林軒也勃然色變,那骷髏噴出來的鬼火也就罷了,變幻出來的殭屍居然如此了得,這一點,卻是他事先,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

不過再難應付也總得面對,林軒嘆了口氣,背後金芒乍起,九頭十八臂,也施展出了小羅天法相的絶技,不,如今應該叫九天神羅相,威力更甚往昔。

身形一閃,同樣是變大了起來,同時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出現在了牠的指掌間,上下揮舞,厲芒大做,與兩具煉屍鬥了個不亦樂乎。

鐘老怪瞠目結舌,林軒手段之多,神通之強,已讓他再不敢有半分小視之意,然而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禦敵,林軒右手抬起,一式樣古樸的長戈又出現在視線裡。

此寶物長不過丈許,式樣卻是古樸以極,一股霸道的氣勢衝天而起,林軒右手高舉,隨後狠命像下方揮舞了過去。

刺啦之聲大做,一股凶戾氣之氣沛然而出,與之伴隨的是無數符文從長戈表面若隱若現的吞吐。

寒光耀目,月牙形的光刃緊接着浮現而出,那些文字則烙印在其身側,形成了一個個如同微型法陣般的神秘電弧。

彈跳變幻,玄妙無端,空間都被撕破,鐘老怪駭然失色,不知不覺間,背後已是冷汗淋漓,面對這可怕的攻擊,他竟然有一種大禍臨頭之感。

倒海戈的一擊,本來就可怕以極。

加上變起倉促,一般的手段他根本就無發應付,好在他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乃是小渡劫期大能來着,當此危機,衣袖朝着前方甩去,看似輕描淡寫以極,然而卻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轟!

一聲巨響後,那光刃居然被化解為無形,天地法則,果然是威力無窮之物,不過施展這一擊,對他來說,也不是輕鬆愜意。

不僅消耗了極多的法力,連本命真元,也動用了不少,臉色頓時灰白以極,一副元氣大損的樣子。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三章 斬魔

危險是唯一的形容詞,但不管如何,他總算是逃過了倒海戈的一擊,於狼狽萬狀中化險為夷。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突起,身側的空氣,有詭異的波動浮現而起,事先半分徵兆也無。

“不好。”

鐘老怪大驚失色,然而已來不及躲,不過這老傢伙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於百忙之中,身體猛然朝一旁扭過。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然而右邊胸口,依舊是猛然一熱,已被一黑色的厲芒穿破,鮮血瞬間狂湧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鐘老怪颯然轉過頭顱,只見左側百餘丈遠處,另一個林軒浮現而出,除了肌膚顏色要稍黑一些,五官身形無不相似以極。

“身外化身!”

鐘老怪的表情滿是怨毒,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目,這化身居然也是分神期,未免太令人不可思議。

然而即便他見識廣博,也絶料不到林軒這具化身與一般意義上的卻是大有分別之處。

眼見墨靈鑽沒能起到一擊必殺的效果,林軒倒也並不着急,化身手一拂,那本古書浮現而出,隨後另一條手臂往空中一抹,又將齏雷古鏡祭起,雙寶合併,與本體一起,對敵人進行左右夾擊。

一時間,鐘老怪的處境艱難以極。

僅僅面對林軒本體,他已是應接不暇,那化身的實力雖然不及,但相差也不是遠了去,同樣遠勝一般的分神修士。

而更令他頭疼的是,化身所施展的,居然是一身魔道功法,而且精純以極,簡直與另一個界面的古魔相似。

而本體則大開大闔,以墨月天巫訣為主。偶爾輔以鳳舞九天訣中的奇術,讓他着實是難以應付。

該死!

早知這林小子難纏至此,就不應該將鬥法之所,選在這封閉空間之中,那樣一旦不敵,還可以讓眾位師侄從旁策應照顧,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到哪裡去呼叫援助。

鐘老怪悔啊。腸子都青了。

可這時候說什麼。也沒有用處,唯有咬牙堅持,施展渾身解數。希望在林軒與那可怕化身的夾攻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處境越發不利,可以說,已是疲於應付,這樣下去,落敗是遲早的。

雖然他是小渡劫期的修仙者,對於天地法則,已經有了不小的領悟,但原本作為殺手鐧的法則之力。卻不敢輕易使用了。

無他,剛剛吃了一個大虧啊!

林軒的墨靈鑽原本不算什麼,可正是瞅準了他施展法則之力虛弱的空擋施展出,卻差點讓其萬劫不復。

若不是他本能將身體一扭,將要害躲過,結果……

他已不敢去多想了。

然而一次能夠有好運,再來一回卻是未必了。

他不敢冒險。

所以只能將此殺手鐧棄之不用。打疊起十二分精神與林軒和化身纏鬥。

所有的注意力皆集中,絲毫懈怠不得。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按理,這樣的方法沒有任何不妥。

然而林軒見了,嘴角邊卻露出幾分譏嘲之色,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轟!

鐘老怪竭盡所能。終於又化解了林軒的一擊,然而刺啦聲傳入耳朵。卻是幾條水桶粗的電芒飛到了身側,這齏雷古鏡也是通天靈寶之一,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他正要想辦法化解應付。

突然覺得手臂一疼,百忙之中低頭一見,卻是一嬰兒拳頭大小的魔蜂浮現於眼前,做黑紅色,胸腹之間,卻有無數銀色的斑點,眼睛更是血紅以極,充滿了凶戾的氣息。

但他也沒有太在意。

雖然不清楚這魔蜂是從哪裡來的,但魔蟲通常都只有數量達到一定規模,才能讓高階修士談之變色,區區一隻,又算得了什麼,不管是那林小子放出,還是這封印空間本有之物,對自己的威脅,都算不了什麼。

所以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屈指微彈,一道劍氣浮現,將那魔蜂打飛,就抬起了頭顱,準備另外施展一種大神通,去應付那可怕的電蛇。

然而就這麼須臾的功夫,被那魔蜂所蜇之處,突然爆發出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原本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就算被敵人斬去一手一足,都算不了什麼,偏偏此刻的疼痛,卻讓他忍耐不住。

斬去手足算什麼,就算是抽魂之苦,與其相比,也成了小巫見大巫。

這老怪物,如同殺豬般的狂叫起來了。

高手過招,只爭厘毫,他這麼一鬧,原本準備好的大招自然施展不出。

而電蟒可不會因此手下留情什麼,猛然往前一撲,刺啦……

電流聲大做,只見鐘老怪渾身上下,被兒臂粗的電弧包裹,護體靈光被撕破,滿臉的痛苦,在這樣的打擊下,或許不會隕落,但重傷卻是難免的。

形象更是狼狽到極處,頭髮鬍子,被電得根根倒豎,遠遠看去,就與刺蝟相差彷彿。

然而危機還沒有結束。

趁着老魔失神的這一刻,數十朵銀色的光點突然如鮮花一般,猛然綻放了開來。

玉羅蜂!

而是這一次,不是一隻,而是數十有餘,趁着空隙,全部爬到老魔身上了。

“啊!”

被一隻叮上就痛不欲生,這數十隻一起來,老魔哪來忍耐得住,比殺豬更難聽的叫聲遠遠傳出。

然而痛還不是最可怕的,此時此刻,鐘老怪的臉上滿是驚駭,他感覺體內的壽元,正飛速流逝着。

時間之毒!

老魔想到了一個古老的傳說!

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掉了。

他連忙深深呼吸,開始調動渾身的法力,以此來抵擋時間之毒的侵襲。

原本開始衰老的面容,變得乾癟的肌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可如此一來,還如何面對林軒與化身的聯手攻擊,僅僅須臾,他就踏入了即將隕落的境地。

然而不管時間之毒,自己也會隕落。

老怪物的臉上滿是怨毒,嘭的一身,肉身化為了粉末,元嬰以極快的速度遁出,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但自己只能這麼做。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九十四章 冰封

畢竟肉身沒了還能奪舍,元嬰一旦隕落,可就真的萬劫不復。

鬥法打到這一步,鐘老怪早就毀得腸子都青了。

然而如今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寄希望於東山再起後再對林軒報復。

他心中充滿了怨毒,但也心中清楚,如今是敵強我弱,當務之急,是思量如何將小命兒保住。

雙手一握,空間波動驟起,元嬰已施展出瞬移。

當然,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元嬰之瞬移,也遠非普通修士可比,其中已蘊含得有法則之力。

儘管驅動天地法則,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然而此時此刻,他已顧不得,事有輕重緩急,如何保命才是當前應該考慮,至於其他損耗也好,後患也罷,在隕落的威脅下,又算得了什麼啊!

天地法則,變幻莫測,用來攻敵,有着雷霆萬鈞之力,拿來逃跑,同樣妙用無窮地,如果換一名分神期修仙者,恐怕還真只有眼睜睜看著,然而林軒,那是普通人麼?

他與檮杌,都曾經交手過,雖然只是其化身之一,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遠非眼前投機取巧的鐘老怪可比。

林軒固然不敵,但那交手的經驗,對他卻寶貴無比。

分神期,本已能觸摸到天地法則,林軒的領悟力,更是一等一,與檮杌生死相搏,又怎麼會沒有一點感悟?

法則之力,對方能夠使出,對林軒而言,雖然有着更大的難度,但也並非遙不可及。

如果願意,林軒同樣可以在自己的招數中,糅合上那麼一絲法則之力。

雖然論威能,沒有辦法與對方相比,但僅僅是阻止他逃跑,還是有那麼幾分把握地。

於是眼見對方瞬移。林軒二話不說,指天畫地,也是一拳,遙遙相擊。

這一拳不帶分毫火氣,但其中,卻蘊含得有他所領悟的法則,平心來說,與鐘老怪領悟的相比。略微還有那麼一點差距。

不過那又如何?

鐘老怪如今連肉身都舍了。只剩下一個元嬰倉皇逃脫,元嬰之力,又怎麼能與神完氣足的林軒相比。天地法則,同樣需要承載之物,元嬰威能不足。天地法則也就成了失去根基的浮萍之物。

何況林軒這一拳,用意不是破敵,他的目的,僅僅是打斷其瞬移,阻止這傢伙逃跑而已。

如今林軒是占儘先機,僅僅想要實現這樣的目的,自然是不難地。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隨後兩種天地法則,在半空中狠狠激撞在一起。霎時間,罡風大做,整個天地間的聲音,卻莫名消失。

一股壓抑的感覺,沛然而起,讓人心中難受以極。

那過程難以言喻,好在持續的時間。僅僅是瞬息。

嘭!

空間波動驟起,鐘老怪的元嬰腳步踉蹌,滿臉惶急,跌跌撞撞的摔了出去。

林軒的臉上卻是無驚無喜,這樣的結果。本來就是預料之中地。

甚至根本不必等他有所動作,化身已先一步撲到近前了。

身內化身由第二元嬰操控。與林軒本就是一為二,二為一,表面上看似兩人,實質上卻是一體,不是心不心意相通的問題,而是彼此的想法,本就是可以共享地。

所以化身的這一撲,那是恰到好處,隨後只見他一張口,一縷纖細的火焰已從嘴巴里噴吐。

幻靈天火!

然而這一次,卻不是五色琉璃,而是散發出大海一般的湛藍之意,那光澤,竟與萬年不化的寒冰相似以極,僅僅看一眼,就能夠感受到那彷彿將空間都可以凍結的寒氣。

且速度快極,挑選的又是那元嬰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時。

刺啦……

準確無誤,剛好擊中了那元嬰的胸口。

隨後,開始飛快的蔓延,很快,就將那小小的元嬰,徹底冰封在了裡面。

整個過程說來繁複,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那元嬰的小臉上,甚至都還保持着驚恐之色,隔着透明的玄冰,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林軒又是幾道法訣打出,讓湛藍玄冰徹底凝固,以幻靈天火之威能,也不用擔心對方能夠逃出,無需再額外貼上禁制符籙。

而林軒之所以選擇冰封而不是滅除,當然也不是心慈手軟的緣故,

以他的性格,雖然從沒有殘忍嗜殺一說,但對敵人,下手也向來不會容情的,修仙界的殘酷,林軒早已體會得清清楚楚,婦人之仁這種錯,在他,是永不可能犯的。

不過現在,將鐘老怪生擒活捉,遠比滅除有更大的好處,林軒這樣做,是只有一番考量計較的。

隨後,他目光在腳下的亂石堆掃過,袖袍一拂,耀目的光華飛掠而出,碎石被搬開,一個式樣古樸的儲物袋映入眼簾。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就曉得,對方肉身雖然化為了粉末,但這儲物袋,肯定是完好的。

這傢伙藉著肉身自爆的一刻,將其藏於亂石之中,準備留待日後來取,想必裡面有不少寶物,不過如今,卻全都歸自己了。

林軒大喜之餘,自然是毫不客氣,將其收入了懷裡。

隨後又抬起頭顱,只見百餘丈遠處兩件寶物,孤零零的在那裡懸浮。

左邊是一火紅色的葫蘆,右邊的幡旗則被濃重的陰氣凝聚包裹,失去主人法力的驅策,靈鬼宗這件鎮派寶物再也不能發揮神通,那三具煉屍已化為陰氣,回到了幡旗。

以林軒眼界之高,也不由得眼睛一亮,任何描述都及不上親身目睹,剛剛與鐘老怪一役,他可是吃了這兩件寶物不少苦,如今敵人已經被捉住,這兩件神通不俗的寶物,自然也就歸自己所有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林軒袖袍一拂,就將這兩件寶物收到了手裡,細細把玩揣摩,臉上流露出極為歡喜的神色。

當然,現在還驅用不得,必須先將對方的神識印記抹除,然後用嬰火重新祭煉一番的。

這對林軒也沒有太的難度,不過現在,自然沒有時間去做。

林軒一手將那冰封的元嬰抓住,一邊卻將神識放出,很快就在那老怪物的儲物袋中找到一個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