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六章 回天之術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五章 藝高人膽大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六章 回天之術

原本,她如此打算沒錯,哪曉得林軒居然力挽狂瀾,在這樣的劣勢下,讓本門弟子轉危為安。

不用隕落,這原本是好事來著,然而她當時用權宜之計壓制劇毒,此時此刻,後患卻如同毒水猛獸一般的爆發開了。

一發不可收拾。

此女原本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時間,自己依舊活著,對於這種情況,自然是準備不足,一不留神下,竟被那劇毒侵入了肺腑,奇經八脈皆有毒素,如今她渾身的法力,都調集到丹田,氣海乃是修士肉身的根本之處,又被稱為靈力之源,元嬰也在裡面。

若是這裡失守,被毒素侵入,那她的下場將萬劫不復。

聽完此女的描述,龍姓少年大是焦急,然而術業有專攻,他雖然是分神期的大能存在,可因為所修功法的緣故,對於毒素,那是一竅不通。

空自著急,卻根本幫不上忙半點。

至於其他的弟子,雖然也有幾人略通用毒,然而限於修為,對於分神期存在使用的劇毒,那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在那裡乾著急的。

可惡!

難道看著師姐隕落?

龍姓少年心中恨極,偏偏卻又無計可施,正在那裡如熱鍋上的螞蟻,突然聽得外面的弟子轟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龍姓少年不由得大怒,師姐命在旦夕,那些弟子還在沒輕沒重高興些什麼,與他此刻糟糕的心情相比,那歡呼聲聽來刺耳到極處。

大怒之下,他如旋風一般衝出,正欲喝叱,這已經可以說是遷怒,然而隨便換一個人與他易地而處,誰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呢?

就算是分神期修仙者,也不可能時時做到冷靜的。

然而喝叱還沒有出口,眾弟子的歡呼聲卻又傳入了耳朵。所呼喊的內容各不相同,但明顯都是歡喜愉悅到極處:

“弟子參見林師祖。”

“師祖神通蓋世,威震三界。”

“多謝師祖救命大德,弟子日後必赴湯蹈火,以報師祖大恩的。”

……

小小的山谷前,留守在這裡養傷的雲隱宗弟子已跪成一片。

人人的表情皆是激動仰慕,林軒在他們心目中,簡直與天神相差彷彿。就算雲隱宗的創派祖師復生來到此地。聲望恐怕也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

這樣的說法絶對毫無誇張之處,誰讓林軒每一次的表現都這樣離譜,說驚天地。泣鬼神也毫不為過。

這一切,龍姓少年都看在眼裡,然而他卻毫不在乎。儘管同是太上長老,他的聲望,要比林軒這半路入宗的修士差上許多,但他卻不會有分毫的嫉妒。

因為林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應得,幾次拯救本門於水火,說於自己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這樣的修士做為同門,乃是本門大幸。龍姓少年又非不識好歹的人物,怎麼可能去羨慕嫉妒?

恰恰相反,林軒此刻找到這裡,龍姓少年的表情,那是激動以極,就彷彿落水之人,突然抓到救命稻草一樣。

這個比喻或許並不恰當。然而他的心情,確然就是那樣。

師姐身中劇毒,自己正苦無良策,林師弟的到來,不是上天的垂簾是什麼。在他的心目中,林軒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那毒藥雖然刁鑽古怪到極處。但若是林師弟的話,一定可以解除。

這樣的信心可以說絲毫道理也無,然而龍姓少年偏偏就是深信不疑的。

大喜之下,他也顧不上客套禮儀,一步上前,就將林軒拉住:“林師弟,你來得真是太好了,快跟我走。”

話音未落,不由分說,就拖著林軒飛向山谷深處。

這樣的動作,將林軒也弄得一愣一愣的。

在其心中,龍師兄向來有禮穩重,今天為何……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不過事發突然,林軒也知道必有古怪。

對於這位師兄,他還是頗為信任的,也不多說,就隨著其飛向山谷深處。

這樣的距離,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自然是轉瞬及至。

很快,林軒就達到了兩人棲身的洞窟。

環境頗為簡陋,只有一些石桌石椅。

不過林軒自然是不在意,銀瞳少女憔悴的面孔已映入了他的眼簾裡。

“師姐,妳看我帶誰來了。”

龍姓少年的聲音,透著驚喜,隨後又轉過頭顱,臉上很明顯的露出了企盼之色:“師弟,你快看看,師姐身中劇毒,深入肺腑,已快要支撐不住。”

“劇毒?”

林軒眉頭微皺,目光卻落像了銀瞳少女的左手,一條玉臂,已齊肩斷去,不翼而飛,天知道去了哪裡。

傷口的鮮血雖然止住。

然而卻呈青灰色,且有一股怪異的香甜之味,由那傷口瀰散而出。

果然是劇毒。

而且這毒性還真是古怪到極處。

林軒瞳孔微縮,臉色也變得非常嚴肅。

“如何,師弟,可有救麼?”

龍姓少年緊張的聲音傳入耳朵,與林軒不同,他和銀瞳少女可是從小就拜入雲隱宗,一起學藝,一起成長,彼此的交情已有數萬年之久。

如此漫長的歲月,兩人間的同門之誼自然是深厚無比。

只要有一線希望,龍姓少年都是不願意看見師姐有事。

此時,他全神貫注的看著林軒,只盼望從他的嘴裡,聽見有救兩個字。

短短幾息的功夫,在他的感受裡,竟是漫長無比。

而林軒同銀瞳少女間的情意,當然無法與龍姓少年相比,但自從加入雲隱宗,此女待自己一直不薄,如今她身中劇毒,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必須用心救治的。

他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像銀瞳少女的傷口探去。

很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林軒抬起頭,重新將眼睛睜開了。

“唉!”

嘆了口氣。

而這聲嘆息,卻讓龍姓少年緊張無比。

一顆心,差點從嗓子裡跳出去。

“如何,難道師姐已經沒救了麼?”

他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分哽咽之色。

“不。”

林軒卻搖了搖頭:“師兄不用擔心,師姐的毒傷固然很重,但毒性只要沒有侵入氣海之中,林某自然有回天之術。”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七章 祛除百毒

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龍姓少年如聞仙樂,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銀瞳少女睜開眼眸,憔悴的容顏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她已準備放棄肉軀,然而對於修仙者,奪舍畢竟是下下之策。

因為天地法則,會受到諸多掣肘,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修士願意這樣做,能夠將毒驅除,自然是最好選擇。

“師弟,真的可以麼?”

“師姐放心,小弟自有把握。”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一旁的兩人卻並不清楚,林軒這話是安慰的成分居多。

銀瞳少女所中之毒,林軒雖然認不出,但顯然是非同小可之物,絶不是等閒可以解除。

而這一點還不是最糟糕的。

關鍵是,她的毒已深入肺腑,奇經八脈,幾乎沒有倖免之處,可以說,每一處經脈,都與劇毒糾纏在一起。

整個身體,除了丹田氣海,渾身上下,皆被毒素侵入,這種情況下,想要替她將毒驅除,那是何等的難度。

幻靈天火也沒有效果。

至於其他的神通,林軒更是毫無把握。

可以說,單憑他自己,根本沒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救人解毒。

但林軒還是十分爽快的給予了對方肯定答覆。

而他這麼做,當然是有緣由,並不僅僅是為了安慰此女的。

誠然,林軒本身沒法解毒,但並不意味著,他就真拿這毒藥沒有辦法,神通起不了效果,但自己不是還有飄渺九仙丹麼?

沒錯,就是在冰海界飄渺仙宮所得的寶物。

飄渺九仙丹,可是其鎮派之寶,聽著似乎是一種丹藥,然而卻是天地自生的靈物。飄渺九仙丹只是一個模糊的稱呼,其實這些丹藥的功效各不相同。

紫色的,乃是傳說中的療傷聖物,雖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不論受什麼重傷,只要服上一粒,應該都可以將性命保住。

還有這藍色的。應該是可以增進修為的那種。即便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服上一粒,也可以抵百年苦修之功。甚至連渡劫級別的大能,服後也有一定的作用。

至於這綠色的,應該對衝擊分神期各階段的瓶頸有神效。不過最寶貴的,還是旁邊那顆白色的,溫潤如玉,乃是傳說中的化劫之物……

化劫丹!

乃是飄渺九仙丹中最珍貴的一種,服用後,可以將進階渡劫期的機率,提高一成……

此寶的價值,甚至在林軒煉製身內化身的藥靈之上。

林軒袖袍一拂,一個潔白的玉瓶飛掠而出。

扒開瓶塞。沁人心脾的異香由裡面飄散,林軒將瓶子倒轉,從裡面倒出一粒粉色的仙丹。

飄渺九仙丹各有奇效,其中這粉色的,可解百毒,哪怕是如今這樣,毒素已侵入五臟六腑。一樣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而這樣的丹藥,林軒一共只有三顆。

每一粒,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之物,能夠在修仙界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哪怕是渡劫期老怪物,同樣會垂涎三尺的。

原本。林軒也有些不捨,但他畢竟不是自私冷血的人物,平心來說,自從加入雲隱宗,此女就對自己頗多照顧,儘管自己也數次救該派於水火,但不管如何,銀瞳少女的情,總是要承的。

再不捨又如何,難道還眼睜睜看著此女去死麼,要知道,像她這種情況,即使將肉身捨去,讓元嬰重新奪舍,能不能將毒解除,依舊是兩說。

見死不救這樣的事情,林軒畢竟是做不出來的。

當然,他願意拿出粉紅色的飄渺九仙丹,原因還有一個。

林軒本身,修煉有幻靈天火,依靠此神通,放眼三界,還能夠傷害到他的毒藥,已是屈指可數,所以一般情況下,林軒也用不上此物,用於解毒的飄渺九仙丹留上兩顆,對自己來說,已綽綽有餘了。

否則,假如林軒沒有百毒不侵的把握,這種粉紅色的丹藥又只有一顆,即便銀瞳少女對他不錯,林軒會不會用在其身上可就是兩說。

人畢竟是自私的,修仙界又危險到極處,於情於理,林軒總要為自己安危考慮的。

不過這只是假設。

就他如今的情況而言,林軒還是要救銀瞳少女一命的。

於是,他將丹藥取出,至於心中的想法,當然也不會有半分流露。

“師姐,這是小弟機緣巧合,所得到的寶物,即便是中了三界十大奇毒,此丹藥多少也會有一些效果,妳快點吞服,然後將藥力煉化至全身各處,應該就可以化險為夷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丹藥遞過,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則聽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前者,自己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

所中劇毒,絶對是非同小可之物,又深入了肺腑,想要驅除,必定大費周折,原本她還在疑惑,林師弟會施展什麼大神通驅毒,沒想到事到臨頭,居然只是讓自己服下一粒丹藥麼?

有沒有搞錯!

不論從哪個角度思索,都有些太兒戲了。

然而身為當事者,她畢竟不怎麼好說。

而龍姓少年驚愕之餘,就有一點忍耐不住。

“那個……林師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就這麼小小一粒丹藥,就能將這劇毒驅除,師姐她……”

“呵呵,師兄不用多說,小弟什麼脾性,難道你還不清楚,若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莫非我還會拿師姐的命來開玩笑?”

聽了對方的質疑,林軒卻也並未生氣,畢竟他心裡有數,自己若是與其易地而處,面對這種情況同樣會難以相信的。

這樣的劇毒,豈是一粒丹藥能夠解除?

不過飄渺九仙丹的神奇,林軒也是親眼目睹,故而信心十足,只要丹田氣海沒被侵入,就一定能為銀瞳少女解毒。

林軒話都說到了這裡,兩人雖然心中存疑,但也不好繼續深究下去,何況他們也習慣了,林軒的手段,不能揣之以常理,他既然說得那麼有把握,那恐怕就真能解毒。

“如此多謝師弟了。”

銀瞳少女一邊說,一邊從林軒手中將丹藥接過。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3 11:59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八章 除惡務盡

做為分神期修仙者,她就算不擅長用毒,但對於丹藥品質如何,還是一眼能夠分辨出,目光在那龍眼大小的丹藥上掃過,臉上露出幾分吃驚之色。

這異香,這色澤。

此丹藥具體有多玄妙不好說,但寶貴程度,絶對遠在自己以前見過的丹藥之上。

也許根本就不該是分神期存在應該擁有之物,林師弟從哪裡弄到的?

當然,這疑問僅僅是在心中思索,若是真像林軒相詢,那就顯得有些太不識好歹了,銀瞳少女活了數萬年,自然不會連這點眼力都沒有的。

既然看出了此丹藥的寶貴程度,對於牠能夠將自己體內的毒素解除,自然也就憑空多了幾分期望與把握。

掙扎着起身,對著林軒盈盈一拂:“如此,愚姐就多謝師弟的寶物。”

林軒忙抬手相扶:“師姐不可,妳現在身中劇毒,就不要與小弟做這些虛禮了。”

隨後林軒轉過頭,像龍姓少年招呼:“師兄,師姐現在要服藥驅毒,你我就不要在這裡打擾她了,出去護法如何,否則,萬一有莽撞之徒,或者什麼變故,從中驚擾了師姐,可就大為不妙了。”

“哦,好。”

龍姓少年自然絲毫異議也無,雖然心中依舊忐忑,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着實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祈禱林軒拿出來的丹藥,真能為師姐解去此毒,隨後兩人魚貫而出。

兩人離了洞窟,就在不遠的地方巡視守護,原本雲隱宗驟逢多事之秋,按理,兩位太上長老湊在一起,該有許多問題討論商議,可龍姓少年心思不屬,哪有興趣多談宗門事物。

林軒見了,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尋一乾淨的地方坐下,雙目緊閉,兩手平放雙膝,打坐調息。

……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原本對於分神期修仙者,這點時間,無論如何,也算不了什麼,說轉瞬即逝。也不為過。然而龍姓少年卻急得抓耳撓腮的。

林軒看得有趣,不由得暗自猜疑,難道這位龍師兄。其實早已對銀瞳少女情根深種,只不過臉皮薄,不好意思宣諸於口麼?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也有可能真是兩人間的同門之誼非同小可,畢竟在同一個門派待了數萬年,感情深厚肯定不一般。

具體是什麼,林軒不曉得,當此情景也不好八卦打趣什麼,只好自顧自的打坐,由得龍姓少年去慢慢着急了。

突然。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那洞窟的大門。轟然打開了,一容貌秀美的少女,輕移蓮步,由裡面款款走了出來。

龍姓少年先是一呆,隨後就流露出驚喜萬分的表情來。

也不遲疑,幾步就搶了上去。

“師姐,妳……已經好了?”

一邊說。一邊打量對方的臉色,此刻,這位分神期老怪物,當真是喜形於色。

雖然對林軒的手段有把握,然而師姐所中之毒。委實是太重了,俗話說關心則亂。短短兩天的時間,對他來說,卻與煎熬相差彷彿,好不容易才迎來了結果。

只見此刻,銀瞳少女的臉色與兩日前相比,當真是好了許多,那曾籠罩在她身上的青氣,已消失不見了,臉上多出幾分紅潤的光澤,光就氣色,與中毒受傷以前,已有**分相似了。

“多謝師弟,愚姐的傷,已沒有大礙了。”

銀瞳少女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隨後像林軒走了過去,這次不是盈盈一拂,而是直接跪拜了下去。

林軒大驚失色,忙伸手相扶:“師姐這是為何,快快請起,如此可折殺小弟。”

然而銀瞳少女卻沒有順勢站起,而是當真磕下了頭去:“師弟不必驚疑,此禮你受得起。”

原本僅僅是揣摩,等服用後,此女才深切體會到,林軒給她服用的丹藥寶貴到何種程度,輕鬆異常的將自己體內的毒素驅除,順利到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地步。

原本就已經認出這丹藥非同小可,如今更是進一步肯定了,此丹藥多半是連渡劫期老怪物都要垂涎的寶貴之物。

雖然不知道林師弟從何處得來,但居然捨得給自己使用,你讓銀瞳少女如何不感動。

可以說,這已經超越了救命之恩的範疇。

偏偏以林軒的實力,此恩此德她這輩子多半是無以回報的,於是,只能磕上三個響頭,已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稍一思索,已明白了此女為什麼這麼做,若是堅持不受這幾個響頭,反而讓她心中不安難受,於是也只好勉強接受。

其實行禮是小,心意是大,如此一來,林軒可以說,已得到雲隱宗上上下下一致的感激仰慕,該派從某種角度,可以說,已經是從屬於他的勢力了。

這樣的結果,林軒十分滿意,不過接下來,還有許多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

天玄門,靈鬼宗,天晶谷,三派聯盟雖然已在礦脈之爭中告負,並狼狽異常的退出,然而與三派的恩怨,卻並不意味着就告一段落。

恰恰相反,雙方的仇怨,已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矛盾不可調和,血債血償這句話用在這裡,那是一點也沒錯。

如今,雲隱宗雖然損失不小,然而三派聯盟更被自己打得士氣全無,雖然太上長老有一半左右逃脫,然而這些人即便回到宗門總舵,難道就有信心與自己放對麼?

從這個角度,雲隱宗可以說是佔據到絶對上風的。

而以林軒的性格,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絶不會錯過。

當趁此時機,一鼓作氣,將三派的威脅完全解除,他可不希望有什麼變故,三派聯盟能夠重整旗鼓,對雲隱宗形成威脅挑戰的。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林軒深信,除惡務盡。

心慈手軟乃是對雲隱宗不負責,以林軒的性格,當然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銀瞳少女的毒傷已經解除,於是他就將自己對這件事的看完完整的提出,給另外兩位太上長老揣摩。

聽完林軒的敘述,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佩服與讚歎。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4 10:42 編輯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九章 目標靈鬼宗

尤其是前者,更是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林軒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在得知林軒的實力遠超自己預期許多,能以一人之力,擊潰二十餘名同階存在以後,此女就已經在思索,應該主動出擊,解決與三派間的恩怨了。

拖下去對雲隱宗不利。

既然佔據上風,就應該趁此良機,一勞永逸的為本門解決這個難題。

她所擔心的,就是林軒乃苦修者,對於自己的看法並不認同,畢竟自己這位林師弟,論實力,那不用提,然而平日裡,卻幾乎從不過問宗門事物,在這些事關宗門前途的看法上,能否與自己一致,可就很難說。

萬一他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那就還要多費許多唇舌,而且能否最終說服林軒,此女也沒有什麼把握。

好在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沒想到林師弟表面上不過問宗門事物,其實眼光卻是如此的非同小可,有一些問題,甚至考慮得比自己更全面,更深遠,此女狂喜之餘,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至於龍姓少年,雖然考慮不如兩人這麼多,然而聽他們略一描述,也就明白兩人這麼做的思量與考慮了。

自無不允的道理,於是,雲隱宗的三名太上長老,很快就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

“師弟的考量不錯,那依你之見,三派之中,我們應該選擇哪一派做突破口?”銀瞳少女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徵詢起林軒的意見來了。

“靈鬼宗。”

這個問題,林軒顯然也早就考慮過,想都不想,一口就回答了出來。

“靈鬼宗。”

銀瞳少女秀眉微揚,這一次,卻沒有馬上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露出了幾分沉吟之色:“師弟做此選擇,想必是有一番詳盡思索,你的考量如何。可否與我二人講講麼。”

此女用的商量的語氣,顯然對林軒尊重以極,再也不因為他是半路入宗而有分毫隔閡,言語舉動都顯出推心置腹的親密。

這不僅僅是因為林軒對其有救命之恩的緣故,更重要的一點,是正如龍姓少年所提,林軒之加入,根本就是本門之福。

對於這位神通廣大的師弟。籠絡尚且不及。哪裡能讓他感到自己對其,有哪怕那麼一分的見外之意。

本宗的前途,可是與林軒息息相關的。也許因為他的加入,能成為鼐龍界的超級勢力,基於此。銀瞳少女是絶不會讓林軒對本宗或者自己,有一絲一毫不滿地。

這中間的變換,以林軒心思之細,自然也能夠感受清楚,心中大為滿意,他也確實需要一個對自己能夠不遺餘力支持的宗門家族,這種程度的合作,對雙方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而林軒的性格,絶不是別人對自己恭敬就蹬鼻子上臉的人物。俗話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故而兩人的實力雖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但林軒依舊表現出足夠的敬意,微笑道:“師姐太過客氣,這個問題。妳即便不提,小弟也會對妳解釋清楚地。”

“之所以選擇靈鬼宗,是因為在三派之中,牠最容易突破,俗話說。這捏柿子麼,不妨選擇軟的。”

“靈鬼宗是軟柿子。這話從何說起?”

龍姓少年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若不算林軒的戰力,三派聯盟中隨便拿出一個,其實都比雲隱宗強了太多,就拿靈鬼宗來說,修習的乃是鬼道之術,各種神通以詭異神秘著稱於世,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被算作是軟柿子。

“呵呵,師兄只知其一。”

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笑意:“好教兩位曉得,數日前的一役,靈鬼宗主及其夫人,已在小弟的手中隕落。”

“什麼,靈鬼宗主與其雙修伴侶都死了?”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大驚失色,面面相覷下,臉上皆露出狂喜的表情來了。

也難怪兩人不曉得,畢竟事情才發生了數日之久,而前兩天,銀瞳少女又在療毒,精力自然沒有關注到這一塊的。

他們只收到籠統的情報,林軒大展神通,將靈鬼五行大陣破除,並擊潰了二十餘名同階修仙者。

至於對方傷亡如何,就完全不知道了。

哪想到,對方連這樣重要的存在都隕落,也就難怪林軒會選擇靈鬼宗做突破口。

“妙啊,靈鬼宗宗主夫婦都已魂歸地府,群龍無首,正是我們狹大勝之威力,一鼓作氣,將該派徹底擊潰的好時候。”

龍姓少年拍手贊同,這個提議聽起來,前景確然美妙。

“呵呵,師兄所言沒錯,但選擇靈鬼宗,對我們有利的情勢,遠不止這一種。”林軒略帶神秘的輕笑傳入耳朵。

“什麼,還有其他有利之處,這……愚兄可就參詳不透,還請師弟詳說。”

龍姓少年一呆,隨後露出大喜過望的表情來。

銀瞳少女的反應也差不多,一時片刻,他們真想不到,對付靈鬼宗,究竟還有其他什麼有利的條件了。

見兩人臉上皆露出期待企盼之色,林軒自然也不會逗人恨的賣什麼關子。

嘴唇微啟,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據林某所知,靈鬼宗其實是由幾個大的修仙家族所控制,這幾個家族,誰的實力強橫一時,便由其家主出任宗主之職。”

“這……愚姐也聽說過,師弟是說……”

銀瞳少女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錯,看來師姐也想到了,現任靈鬼宗宗主乃是出生鐘氏修仙家族,該家族也是靈鬼宗幾派中實力最強的,然而如今其與雙修道侶一起隕落,鐘家實力自然大降許多,對其他幾個家族無法再形成絶對的優勢,此消彼長,其他幾個家族,自然不會願意再讓鐘家作威作福,必定會出面與其爭奪宗內的地位,畢竟,這可涉及到諸多修仙資源的分配。”

林軒話說到這一步,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哪還能不清楚。

因為宗主夫婦的隕落,靈鬼宗將發生一系列重大變故,豈止是群龍無首,簡直是會亂成一鍋粥,這樣的情況下,只要不是傻瓜,就會選其做為突破口。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章 傳說中的修士

話說到這一步,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好討論了,林軒與兩人達成了一致,三派聯盟,他們將先對付靈鬼宗。

隨後需要確定的,就是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不過有一點,大家的看法是一樣地。

兵貴神速,不能給靈鬼宗以喘氣之息。

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拖延下去,對本門不利。

畢竟靈鬼宗雖群龍無首,亂成了一鍋粥,但也存在着變數。

若是時間不小心拖久了一點,該派的幾大修仙家族,已決出勝負,重新選出了新的宗主,那對於此役的勝負就會增添新的變數。

硬碰硬林軒雖然也有把握,但損失肯定要大得多,哪及得上利用對方的矛盾,火中取慄,來得方便快捷呢?

在這一點上,三個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他們一點時間也不耽擱,傳下法喻,讓眾弟子留在原地好好養傷休息,同時對礦脈,也是一種看護,而林軒則與師兄師姐上路,馬不停蹄的趕回總舵。

三人皆是分神期修仙者,實力神通,或許各不相同,但遁光的速度,都是非同小可,這一全力趕路,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不過數日功夫,三人就越過了千山萬水,回到了雲隱宗。

見三位太上長老平安歸來,雲隱宗修士無不狂喜,要曉得,對一個宗門來說,太上長老平日裡雖然很少過問宗門事物,只是做為一種威懾性存在,唯有在生死存亡過頭,才會出手。

但這種職責,並不妨礙其成為一個宗門的主心骨,太上長老若是隕落,宗門也就相當於失去了可以依託的庇護。對其打擊,絶對是毀滅性地。

這些日子以來,雲隱宗上下都可以說是提心吊膽,三人的平安歸來,自然是引得雀躍聲一片。

眾弟子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對著三人大禮參拜。

面對眾弟子的熱情,林軒三人也不好棄之不顧,只好耐着性子略作安撫。待眾弟子退去以後。才傳召五脈峰主,前往大殿具體商議進攻靈鬼宗的細節了。

這中間的過程暫且不提。

……

且說距離雲隱宗總舵數千萬里外的白凡郡以西,有十萬大山惡名昭彰以極。

一座座險惡的山峰。綿延不絶。

終年環繞着濃重的瘴氣,此乃人跡罕至的絶地。

別說外來者,就算是當地人也不敢深入。瘴氣也就罷了,傳說山脈深處,乃是連通了幽冥地府。

凶魂惡鬼數不勝數。

甚至還有吸血吃人的殭屍出沒。

深入山脈中有不少珍稀的藥材,人參也不罕見,但誰若敢去摘采,必定是有去無來……

久而久之,十萬大山成了禁地,人們無不駐足,然而凡人們又豈會清楚。那里根本就與陰曹地府絲毫關聯也無,其實是白凡郡超級大派靈鬼宗的總舵。

所謂的惡鬼殭屍,不過是小小的迷幻陣法罷了。

畢竟修仙者的領域,又豈容凡人涉足。

其實別說普通的凡人了,就算一般的修士來到這裡,都難免九死一生的,靈鬼宗。修習的乃鬼道之術,向來以詭異神秘著稱的。

而白凡郡雖然在鼐龍界算不上廣博,修仙界的實力也只算中等,然而靈鬼宗在該郡卻是排名第一的超級大宗,自然有強橫霸道的資格。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再強大的宗門也難免遇見波折。偶爾有落難的時刻,比如說如今,靈鬼宗眾長老,聚在一寒潭附近,人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的表情,甚至說惶恐也不為過。

宗主夫婦隕落,靈鬼宗現在的處境,是不妙以極,說內憂外患一點也不為過,然而與林軒三人的猜測不同,該派幾大修仙家族,並沒有忙着爭權奪利,一來現在宗門若是分崩離析,覆巢之下是不會有完卵地。

這個道理,那些老怪物心中有數。

從這個角度,他們比林軒的推測,要顯得有理智與有遠見得多。

不過這一點還不是最重要地。

幾大家族之所以沒有互相爭奪,在於宗主夫婦雖然隕落,但鐘氏家族就實力來說,依舊佔據着絶對上風,就算其他幾個家族聯合,也無可與抗,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爭奪。

林軒的計劃,可以說是完全失算了。

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時間倉促,能夠打探到的情報是有限的,其實別說時間不多,就算是十分充足,鐘家所隱藏的實力,也是靈鬼宗最大的機密,外人根本是無從得知地。

林軒的計劃失算了,這一戰,又存有了變數,不過林軒的實力確然非同小可,礦脈一役,已讓靈鬼宗倖存的長老聞風喪膽,就他們而言,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與林軒為敵,唯有等本宗那位傳說中的強者出關。

此刻寒潭一片靜默,幾名分神期修仙者似乎連大氣也不敢出。

氣氛似乎壓抑到極處,等了小半天的功夫,終於有人忍耐不住。

一滿頭銀髮的老者開口:“鐘老這一次閉關,似乎已經有萬年了吧!”

“不錯,整整一萬兩千年了。”

旁邊一皂袍修士藉口。

“過去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鐘老實力到了何等地步,是否對付得了林軒?”

說到林軒的時候,那銀髮老者一臉的心有餘悸之色,顯然是被嚇破膽了。

“這……”

在場的修士皆陷入了沉默,林軒的實力,他們都曾親眼目睹,從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分神期修仙者,他們是萬萬不敢與其放對了,不過鐘老乃是已故宗主的父親,就資質來說,放眼本門,恐怕是百萬年來最為天才的一個,雖然沒有進階成為渡劫期修仙者,但實力也遠非一般分神期修士可比的。

若不是他早已將虛名看破,對於名氣並不熱衷,哪輪得到天絶老怪號稱本界渡劫期下第一人,他若想相爭,十個天絶老怪,也早被宰了。

而萬餘年前,鐘老更是在玄陰寒潭,閉起了生死關,一閉就是上萬年,據說,是修煉一種極為可怕秘術,具體是什麼,他們雖然不清楚,但以鐘老的資質,也要休息上萬年之久,威力如何,那還用多加描述麼?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一章 好事多磨

正因為他們對本宗這位傳說中的強者信心十足,否則,根據前方弟子傳回來的消息,靈鬼宗現在說不定已分崩離析。

這話,絶不是誇大其詞。

須知,紙包不住火,林軒雖然無意過早暴露本門的意圖,然而想要圖謀靈鬼宗,是何等大事,這中間需要調動,牽扯到的弟子太多。

俗話說,人多口雜,雖然他與另外兩位太上長老已經傳下法諭,讓下面的弟子務必嚴格保密,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是難免有口風不緊的傢伙走漏了消息。

三派聯盟已被林軒將膽嚇破,所以他們都派出了大量的密探來打量雲隱宗的動向如何。

得知林軒的圖謀以後,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太玄門,天晶谷皆慶幸不已,靈鬼宗則風聲鶴唳。

一邊佈置防禦,一邊像另外兩派求援。

可惜不論太玄門還是天晶谷,對林軒皆是聞風喪膽了,只求他不來找麻煩就已經心滿意足,如何還敢主動去捋虎鬚呢?

儘管他們也心裡有數,靈鬼宗若是不保,接下來輪到的可就是自己了。

可清楚歸清楚,想要面對強敵依舊是一點信心也無。

俗話說得過且過,不管靈鬼宗的使者怎樣勸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是誘之以利,他們都緊咬口風,絶不願意再去招惹林軒了。

說起來,兩派修士膽怯害怕固然沒錯,然而卻不是全部緣由。

他們也有自己的算計。

畢竟進攻一派的總舵與礦脈一役是完全不一樣地。

礦脈之時,雖然他們也做下了層層佈置,然而畢竟是倉促為之,而靈鬼宗總舵不同,要知道,該派也是傳承自上古。

乃是白凡郡首屈一指的宗門家族。

而總舵又幾乎不曾變遷過,一直位於十萬大山深處,經過該派歷代祖師的經營。各種陣法陷阱數之不盡,論威力絶對還在靈鬼五行大陣之上的。

靈鬼宗佔據地利,背水一戰,自然又有了人和,就算林小子再強,想啃下這硬骨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若崩壞他兩顆牙,雙方拚個兩敗俱傷,自己宗門不就有了希望。

三派雖然聯盟。但這種時刻。不論太玄門,還是天晶谷,自然都是為本門自己考慮的。

倒霉的靈鬼宗。已被他們視為了棄子。

兩派自然不願意相助,而是打算在一旁坐山觀虎鬥的。

靈鬼宗倖存的分神期老怪物又不傻,盟友們打的什麼主意。豈會心裡不知道啊!

他們面臨的形勢,可以說不利到極處,若不是有鐘老這殺手鐧,該宗派說不定真已經樹倒猢猻散了啊!

鐘老在玄陰寒潭閉關,歷時已一萬兩千年,平心來說,時間是有些太久了,然而換一個角度,能這麼久閉關不出。所修煉的神通也就更加令人期待到極處。

三天前,他們得到林軒可能圖謀本宗的消息,立刻用一種特製的傳音符,將求援的信息,連同事情的經過發往玄陰寒潭的深處。

按理,鐘老在早就應該受到了,為何卻一點動靜也無。

難道他遇見什麼意外不成麼?

或者。正閉關到不能動彈的緊要時刻。

眾修士心中忐忑的想著。

不論是哪一種猜測實現了,對本門來說,都與滅頂之災相差彷彿。

隨着時間的推移,不安的氣氛越發濃重,在場等待的雖然都是分神級別的老怪物。然而漸漸的,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鐘老怎麼還不出來。難道傳音符沒有收到麼?”

“不可能,傳音符乃是本門特製之物,這麼短的距離,如何會出差錯,一定是有別的緣故。”旁邊一銀髮老者搖了搖頭,滿臉肯定的說。

“傳音符中,可將情況說清楚?”

“說清楚了,包括本門的危機,以及宗主夫婦都隕落在那林小子的手裡。”

銀髮老者的聲音確定以極,此事本來就是由他負責,萬般小心下自然不可能出差錯。

眾老怪物再次陷入了沉默。

鐘老身為本門最年長的修士,對於靈鬼宗的感情,那是不容置疑,而已故的宗主夫婦,是他的親生愛子與兒媳,兩人隕落在林小子的手裡,於情於理,他更沒有不管不問的道理。

兩個消息傳進去,按理,他應該立刻怒髮衝冠的由裡面出來,咬牙切齒,想要將林軒抽魂煉魄,怎麼會沒有一點反應呢?

難道不幸真是被自己這些人料中,他無法從閉關中出來,或者遇見了什麼意外?

眾老怪想到這裡,人人臉色難看以極,卻偏偏沒有別的主意,只能像傻瓜一樣的在這裡等下去。

時間慢慢推移。

平時打坐晃眼即過的光陰,如今在他們的眼裡,變得是難熬無比。

終於,又是兩天過去。

這數十個時辰,眾老怪雖然沒有離開玄陰寒潭,然而外面的消息,依舊有弟子詳詳細細的傳進來。

情況越發的危機,繼續這樣等下去,靈鬼宗只能是坐以待斃,最終被林軒一口一口的吃進去。

他們是沒有信心,面對那可怕的傢伙,所企盼的鐘老,偏偏又是絲毫消息也無。

“不行,不能這麼等了,時不待我,繼續等下去,本門就完了,要不我們闖關如何?”

緊張的氣氛中,銀髮老者率先開口,然而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老怪物,是個個臉色大變啊。

“闖關,王師兄,我沒聽錯吧,這可是大忌。”

旁邊,那皂袍修士的驚呼聲傳入耳裡,其他修士,也都被驚得瞠目結舌,而他們這樣的反應,是很正常的。

要知道,修士閉關,最忌諱的就是被打擾,若是緊咬關頭,一點外界的響動就有可能讓其功虧一簣掉,弄不好還會走火入魔,總之那壞處之多,一時片刻,那是難以言述。

銀髮老者的提議太大膽了,冒然闖入,極有可能陷鐘老於萬劫不復,就算運氣好,沒事,這樣的舉動,也是其心可誅,現在大敵當前,鐘老也許不會與他們算賬,然而一旦退了林軒,他們一個個,恐怕都跑不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二章 出關

冒這樣天大的風險不值得。

畢竟,宗門安危雖然讓他們焦頭爛額,然而自己的小命卻是更重要的。

林軒固然不能力敵,然而若真到了生死關頭的一刻,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走麼?

隨便找個深山大澤一躲,林軒拿他們也無可奈何,只不過那樣做,靈鬼宗就分崩離析掉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如此做地。

然而硬闖鐘老的閉關之所,這與放棄小命兒又有多大差別呢?

銀髮老者的聲音迴響於耳朵,可惜卻沒有人應和。

在場的分神期老怪物或耷拉著頭,或乾脆將臉轉過,這可是事關小命的選擇,沒有人願意無端擔這風險的。

“好,好。”

銀髮老者目光如刀,臉色更是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然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他也無可奈何,畢竟大家都是分神期修仙者,他根本無權命令對方去做什麼。

心中怨毒,然而他卻並不會放棄什麼,雖然大多數修仙者都將自己的小命兒放到第一位,但偶爾也會出現一個異類。

比如說,這銀髮老者,對於靈鬼宗的感情就深厚到極處。

就算拼了老命也絶不願意看著宗門就此在修仙界除名。

“你們都愛惜自己的羽毛,那這個惡人就由老夫來當。”

他這話其實已得罪了在場的所有修仙者,然而此人為了宗門,連自己的小命都可以棄之不顧,這區區得罪,又算得了什麼。

冷笑一聲,便大踏步像玄陰寒潭走過去了。

轟!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玄陰寒潭的水,突然如噴泉一般,向著上方激射。

黑色的潭水。化為了一頭蛟龍。

衝天而起,隱隱還有蛟龍的咆哮,傳入耳朵。

龍吟鳴響,九天翱翔。

“這是……”

在場的修仙者,大驚失色,便是那銀髮老者,也愕然停下了腳步。

眾人不由得抬起頭顱,隨後不知道從誰的嘴巴里。傳來了一聲歡呼。

“鐘老。是鐘老出關了。”

……

喜悅流淌,迴轉在每一個人的心間,銀髮老者不用說。其他的修仙者,固然愛惜自己的羽毛沒錯,但對靈鬼宗。也並不意味著,就沒有感情了,若他們真對宗門不在乎,又怎麼會還留在此處,畢竟早一點走,躲進深山大澤,那安全,也就憑空更多一分保障的。

“真是鐘老出關了!”

更多的修士歡呼,只見黑色的潭水。凝成了蛟龍,而在那蛟龍的頭上,卻凌空而立著一名老者。

乍一看,年紀已老。

然而仔細瞧,卻是童顏鶴髮的神仙人物。

雖鬚眉皆白,卻精神矍鑠,更令人驚異的是。他的臉上,竟沒有一絲皺紋,眼角,更無魚尾存在。

紅光滿面。

氣色之佳,便是二十出頭的青年。也拍馬難及。

鐘老閉關前,可不是這樣地。

眾修士心中驚異。一萬二千年過去,鐘老居然更年輕了一些,這可有些不合常理,要知道,在修仙界,駐顏有術,算不得稀奇,然而想要返老還童卻不是那麼容易。

比如說一名修仙者,如果他修煉的功法,從一開始,就帶有極佳的駐顏效果,那麼千百萬年過去,依舊可以保持當初修煉時的容顏,比如說林軒。

還有一些修仙者,修煉的功法,也有駐顏效果,但並不是極好的,這種情況下,此修士就不能保持容顏不老,不過衰老的程度,與凡人相比,那就不知道要減慢許多。

而大部分男修仙者的情況,也就是這樣了。

差別就是衰老減慢的程度不同。

記得鐘老閉關以前,已活了數萬年,雖法力高強,但滿臉的皺紋也如同樹皮一樣,怎麼……

眾修士驚愕之餘,也都想起了一個傳說。

據說,修仙者在衰老以後,想要返老還童,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了,只有進階渡劫,那樣的大能才有實力翻轉天地法則,讓已經衰老的自己,重新歸於年輕的。

當然,能做到,並不意味著一定要那麼做,渡劫期存在中,也不乏很多白髮蒼蒼的老者,修為到了他們那個等級,除了女子天**美以外,男子,對於自己的容貌,可是並不怎麼在意。

但除了渡劫期修仙者,其他等級的存在,是絶沒有能力讓自己返老還童的。

難道,難道說……鐘老已經進階渡劫了。

想到這裡,靈鬼宗眾修士震撼之餘,不約而同的將神識放了出去。

一掃而過,可接下來,卻是滿臉的茫然之色。

對方的境界,居然是“空”的。

空與深不可測不同,但具體的差別卻不好說,總之對方境界是什麼,他們是無法體會了。

茫然之餘,眾修士卻一陣驚喜。

難道鐘老真是進階到了渡劫期。

若是如此,區區一個林小子又算得了什麼,他再強,也只是分神期修仙者,而放眼三界,縱橫古今,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一位分神期的天才,能夠越級挑戰。

渡劫分神境界完全不同,別人不行,林小子,也決然做不到。

鐘老必能將那小子輕易殺之。

不僅如此,本門出了一位渡劫期大能,豈會還困在小小的白凡郡,附近幾個郡的修仙界,都必然俯首稱臣,本門會躍升成整個鼐龍界最頂尖的超級宗門。

如此一來,自己這些人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

獲得的修仙界資源與好處,也遠不是現在可以比擬的。

想到這裡,眾修士心中激動以極,而就在這時,一股駭人之極的靈壓,由那鐘老的身上瀰散而出。

轟!

事先分毫徵兆也無,卻讓在場的修士承受不住,“蹬蹬蹬”的連退數步,彷彿萬斤壓身一般,甚至有人不得不將護體靈光祭出,如此一來才勉強扛住。

要知道在場的修仙者,境界最差的也邁入分神期了,光是靈壓就能讓其如此失態,除了傳說中的分神期大能,還有可能是別的人麼?

如此一來,眾長老心中最後的疑惑,也打消掉了。

紛紛躬身行禮,表情尊敬以極:“恭喜師叔境界渡劫,神通無敵,威震靈界!”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三章 小渡劫期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此時此刻,靈鬼宗眾長老的心緒,彷彿由地獄,一下子昇華到天堂了。

天衍山礦脈一役,林軒大展神威,以不可思議之神通,將他們的種種陰謀與佈置,一一擊潰。

三派損兵折將,分神期長老,更是折損了一半還多,對林軒自然是畏懼到極處,說聞風喪膽,那是不帶分毫誇張的。

即便鐘老在派內威信素著,對上林軒他們也沒有太大把握,說句難聽的,能夠有五成的機率取勝,他們就已是燒高香了。

說盡人事而聽天命也不為過。

然而現在不同,鐘老進階到渡劫期,那林小子就不足懼,不僅如此,本門的光大也變成了指日可待啊!

你讓諸長老如何不驚喜。

一個個的表情恭順以極,而且是發自內腑地。

然而話音未落,一平靜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諸位同門不必如此,鐘某並沒有能夠進階到渡劫期。”

語驚四座!

說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也不為過。

在場的分神期存在都驚得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下有若木雞,一個個的表情那是呆滯以極。

嗚……

寒風吹過。

寒潭附近的修士無不覺得渾身涼颼颼的,要知道,他們無一例外,可都是分神級別的大能存在,肉身經過靈力無數次的淬煉,早已到寒暑不侵的地步,會有這種發涼的感觸,可想而知,此刻他們的心情,是何等的糟糕與失望了。

一時間,沒有人接口,足足冷場了半盞茶的功夫。

那銀髮老者才囁嚅著說話了:

“鐘……鐘老,您說什麼,你沒有進階到渡劫期麼。不會是開玩笑?”

“是啊,鐘老,你不要嚇我,本門如今的情況您也曉得,我們可是經不住你嚇的。”

“哼,王某忝為分神後期的修仙者,都無法看出您的境界如何,鐘老卻說沒能進階到渡劫。這不唬人麼?”

一絡腮鬍子的修仙者。臉上猶帶不滿之色,緩緩的說。

“老夫未能進階到渡劫期,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光彩事。騙你們為何?”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淡淡的說。

此話大為有理,旁觀眾人聽了,臉上不由得現出驚駭之意。一時間,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明顯人心已是浮動以極。

“哼,都慌什麼,一群沒用的東西,老夫雖說沒能成功晉級,但對付那叫林軒的小子依舊是易如反掌地。”

見一干同門這樣膽小如鼠,鐘老恚怒之餘,說話不留半點餘地。隱隱以長輩自居。

眾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然而此時此刻,卻顧不上生氣,畢竟與小命相比,些許面子,又算得上什麼東西。

孰輕孰重,大家還是分得清地。

然而對於鐘老的囂張跋扈。卻是不以為然的人居多,畢竟林軒的實力,在場之人都曾親眼目睹,鐘老的神通再有非凡之處,真能與那不可思議的傢伙相媲美麼?

口說無憑。不拿出點真功夫,又怎麼能夠服眾。

畢竟此事不是玩樂。事關大家的小命與前途,誰也不敢懈怠疏忽。

“鐘老,不可輕敵,那林小子的實力,遠非同階存在可以比擬,我們三派聯盟二十多位分神期修仙者,又佈下重重陷阱禁制,然而都沒有分毫用處,連靈鬼五行大陣也輕易被其破除……”

那銀髮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他是對宗門前途最著緊的一個。

“你不用提點老夫,事情的經過,傳音符裡不都說清楚,哼,二十餘名分神期修仙者,加上靈鬼五行大陣那又算得了什麼,那林小子也不過能在你們面前猖狂罷了,但若是面對高他一個境界的修仙者,還不是砧板上的魚,任由老夫宰割……”

這番話一出,將一眾長老們聽了個稀里糊塗。

玩笑也不帶這麼開的,難道鐘老閉關走火入魔,已將腦袋給練壞了麼?

“咳,咳,鐘老,你不是說,自己沒有成功進階到渡劫期麼?”那銀髮老者吃吃的聲音傳入耳朵,滿面迷惑,其他修士的表情,那也是相差不多,遇見這種情況,誰不是聽得雲裡霧裡呢?

“老夫確然說過,沒能成功晉級為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但誰說,我就是你們的同階修士了,分神期,嘿嘿,老夫……早已不是了。”

眾人大嘩,這鐘老的腦袋,是真壞掉了吧!

眾所周知,修仙分為八個境界,分神以上不就是渡劫?

千百萬年來,向是如此,這鐘老,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望著眾人詫異的眼神,鐘老的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井底之蛙,又怎麼知道天地的廣大。

不錯,修仙原本是八個境界沒錯,然而想要進階到渡劫,卻太難了,那瓶頸的難度,一前面的晉級,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不知道多少傲視群倫的天才,卻在這一道關口折翼。

進階渡劫希望全無,但這些人又不甘心停留在分神後期不能寸進一步,白白將時光與精力消磨,他們在不斷衝擊渡劫期瓶頸的時候,也在尋覓著新的修仙之路。

其中的難度與艱辛是不足以像外人道的。

但千百萬年來,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以後,還真被其中的一位天才給找到了。

由分神再進一步,踏入另一個境界,然而並不是渡劫。

相對來說,這種晉級,要較為容易,不過增長的實力,也遠遠比不上邁進真正的渡劫期,那位天才測算過,大概只有跨入渡劫三分之一的實力。

但不要小看這三分之一,即便是不完整的晉級,該修士的實力也遠非分神時可比。

渡劫與分神,原本就有天壤之別,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實力,也能橫掃分神這個境界。

上古修士將這個無中生有的境界命名為“小渡劫期”,倒也是形象以極,不過凡事有舍就有得。

小渡劫期,相對而言,進階較為容易,但帶來的隱患,卻是很可怕地。

首先,這個境界只有一級,不分初期,中期,與後期,小渡劫期就是小渡劫期。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四章 雙方都信心十足

其次,該境界是另闢蹊徑的晉級,不是正途,一旦選擇了這條路,就將後面的修行之路,徹底堵死,休想再寸進一步,別說成仙,就算是晉級到真正的渡劫期,也是絶無可能地。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那些天才也不會選擇這條路,加上敝帚自珍的緣故,知道如何晉級到小渡劫期方法的修士屈指可數。

該境界流傳不廣,也不是正途,所以不算在修仙八個境界之中。

鐘老也是機緣巧合,萬餘年前在一個古修士洞府中發現了這堪稱逆天級別的修行之路。

如獲至寶。

對於他來說,這可與雪中送炭相差彷彿。

不錯,他是天才,冠絶該派,讓本門的同階存在仰視,然而天才又如何,自古以來卡在渡劫期瓶頸的天才數不勝數,又有幾人能機緣巧合的突破。

在嘗試了萬餘年後,鐘老也早放棄了。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條路。

小渡劫期,對他來說是誘惑無比。

從此以後,不能晉級又如何,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本就沒有希望晉級到渡劫期的。

如今能晉級到小渡劫期也不錯,實力壽元都有望飛昇許多。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俗話說,人貴在知足。

然而小渡劫期,雖比晉級到真正的渡劫容易,也是相對來說地,其難度,依舊是讓一般的修仙者望而卻步,於是,他得到此秘法後,也不敢怠慢,就在玄陰寒潭開始了閉關。

而這一閉就是上萬年,終於晉級,得償平生所願。

隨後的兩千年,他也沒有閒着,鞏固境界,以及修煉各種秘法寶物。這境界既然提升了,以前看著眼饞的一些神通,自然也就有了希望修煉。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最早也還需要五六百年才能出關。

不料,數日前收到傳音符,本門居然遭逢大難,被一小小的雲隱宗,逼迫到要分崩離析的地步。

連他的親身愛子與兒媳婦。也被一叫林軒的小子給滅殺掉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門發生這樣的變故,他身為太上長老。怎麼可能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呢?

於是,在拖延數日,將最後一項神通修煉純熟。此老怪物就出關了。

血債血償。

這林小子如此可惡,不將他抽魂煉魄,如何能消自己的心頭之恨呢?

至於傳音符中,對林軒的神通大加渲染描述,什麼遠勝同階修仙者,有鬼神莫測之法術,他卻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中。

再強又如何,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分神級別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與自己放對呢?

越級挑戰。別開玩笑了。

雖然小渡劫期,不是正途,也算不進修仙的八個境界之一,但也有真正渡劫三分之一的實力,絶不是區區分神期修士能夠望其背項地。

鐘老對自己信心十足,不管同門的修士如何替可惜吹噓,他都沒有將那林小子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分神期修士,都只是砧板上的魚。

而以他的高傲,也沒有心情詳細解釋,不過為了安定人心,還是簡略說上了數語。

小渡劫期?

在場的靈鬼宗長老們瞠目結舌。這對他們而言,完全是一片新的天地。不過在場的修仙者,修為最差的也是分神,見識自然不弱,是真是假一眼即可分辨出。

鐘老口中所說,雖然有些離譜,但決然不是信口開河。

渡劫期三分之一的實力,那滅殺林小子肯定也是沒有問題。

“原來如此,師叔進階小渡劫期,同樣是神通蓋世。”

一賊眉鼠眼的傢伙開口了,諛詞潮送,對方雖沒有進階成為真正的大能,但不管如何,與他們已是完全不同,當然要狠狠多拍一下其馬屁的。

周圍其他的分神期修士聽在耳裡,雖然心中鄙夷,但卻又不願落於人後,同樣是口稱師叔,說了很多奉承之語。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鐘老聽得渾身舒泰,再也沒有推拒,乾脆就以長輩自居,彷彿他真的進階到了渡劫期。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此時他與龍姓少年已經上路。

至於銀瞳少女,雖然已用飄渺九仙丹祛除了體內的劇毒,但傷勢卻沒有完全平復,便留在總舵修養生息,當然,這樣做還有一個緣由,總舵確然需要一位太上長老坐鎮守護。

林軒可不希望前腳自己出去禦敵,後腳卻被對方趁機偷襲。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力求穩妥,何況對付靈鬼宗,人數其實也不需要太多,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要自己潛入總舵,將其殘餘的太上長老滅除,剩下的一些小蝦米難道還敢繼續頑抗麼?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

失去太上長老的庇護,該派肯定會分崩離析,不會花費自己太多的時間與精力。

所以,林軒制定的計劃是突襲,帶的人手也不太多,除了他與龍姓少年兩個,剩下的,不過是一百餘人的精鋭罷了。

一百餘人,對於雲隱宗自然算不了什麼,但這一百人,卻絲毫馬虎不得,全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其中有半數都是洞玄期修士,剩下的,也是離合級別的核心弟子。

人手是稍微少了一些,但人少有人少的好處,可以借用傳送陣趕路,否則,兩派分別屬於不同的郡府,彼此相距,何止千萬里,若是使用遁光飛到那裡,恐怕早已走漏了消息,也達不到效果突襲。

人數若是太多,傳送的費用便是雲隱宗也負擔不起。

挑選這一百餘人,自然有林軒的考慮。

傳送比較奢侈,但效率不用提,當然,有的時候,也需要用遁光趕路,就這樣,跨越千山萬水的距離,不過用了寥寥數日而已。

這天正午,當他們完成最後一次傳送,又飛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距離靈鬼宗總舵,已不遠了。

在往前約五萬里,就將進入十萬大山的地界。

按照先前商量的計策,龍姓少年暫時帶人在這裡潛伏,而林軒將孤身一人,前往靈鬼宗,將該派攪一個天翻地覆,合適的時候,再發出傳音符,龍姓少年帶人來收拾殘局就行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八十五章 藝高人膽大

這樣的安排看似粗淺,其實有林軒自己的打算,一來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就算對方的總舵被經營成銅牆鐵壁,林軒也有足夠的信心應付。

至於第二點,則是因為這麼做,可以讓本派修士的傷亡,最大程度的減少許多。

如今的雲隱宗,林軒已看成自己的勢力,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自然要儘量照拂。

何況林軒也比較習慣一個人行動,帶上後輩弟子,說是幫手,其實能不能幫到根本就是兩說,在林軒看來,成為累贅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點的。

所以林軒如此選擇。

而在見識了林軒不可思議的神通以後,龍姓少年,早已唯他馬首是瞻,自然是絲毫異議也無。

雙方一拍即合,在略做一番佈置以後,林軒就出發了。

……

十萬大山,乃是險惡之地,毒霧瘴氣,數不勝數,叢林之中,也多猛獸出沒,至於蚊蠅魔蟲,那更不必提,被叮上一口,就有可能讓那小命西去。

便是世居此地的凡人,也只敢在外圍採藥打獵,內裡的深山大澤,那是絶不敢越雷池一步。

然而林軒自然是毫不在乎,以他的實力,又豈會在乎區區的毒霧魔蟲。

當然,不在乎並不代表就會主動去招惹。

何況林軒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沒有想過,大搖大擺的去挑靈鬼宗的總舵。

一派重地,又是傳承自上古,各種陣法陷阱必然是數不勝數,遠非一臨時佈下的靈鬼五行大陣可以比擬的。

這麼淺顯的道理,林軒心中有數。

就算自己不懼,但硬闖也明顯會多費手腳許多,傻瓜才會那麼做,能偷懶就儘量偷懶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沒有好處,林軒是不會去無端逞能的。

於是,他施展斂氣隱匿之術。小心將自己的行跡給藏好了。

為了不讓身形暴露,林軒飛行的速度也刻意放緩了許多。

當然,放緩那是相對來說,他如今的遁速,若是放在元嬰或者離合級別修士的眼裡,那依舊是風馳電掣,絶不會有慢一說。

一路無事,外圍雖然也有一些警戒巡邏的弟子。但自然是發現不了林軒的蹤跡。而林軒也沒有去招惹,找這些低階弟子的晦氣,兩派交鋒。這種炮灰一般的存在,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以大欺小太無聊了些。而且有可能暴露行跡。

林軒自然是不屑於那麼做,悄無聲息,從這些修士的身邊,一掠而過,而他們自然也沒有發現分毫不妥。

雙方相安無事,就這樣,林軒繞過數撥巡邏的弟子,眼看日頭已到正午,他也接近了靈鬼宗的總舵。

嗖……

彷彿是一陣微風吹過。林軒的身形悄無聲息的停下來了。

前面巡邏的弟子不算什麼,但想要闖入對方總舵深處,只怕卻不是那麼容易了。

隱匿斂氣之術,或者可以瞞過該派的修仙者,然而陣法神奇,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觸動禁制,那樣就起不到偷襲的效果。反而會落入該派弟子的圍攻。

怕,林軒固然是不怕,但就將此行的計劃給打亂了啊!

所以,林軒並不準備冒然闖入,而是準備等在那裡。以待時機。

轉眼兩個時辰過去,林軒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等在那裡。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點耐心林軒自然是有的。

突然,他神色如一動。

一紅臉修士進入了視線中。

此人大約三十歲左右年紀,元嬰後期。

境界雖然並不如何,但就整個宗門來說,應該也是核心弟子,屬於小有地位的人物。

最妙的是,此人乃是落單一人,方圓數十里,都再沒有別的修士。

林軒臉色一喜,這樣的好機會自然不會放棄。

袖袍一拂,一道灰濛蒙的光霞飛掠而出,區區一名元嬰後期的修士如何抵擋得住,正確的說,是絲毫反應也無,被那光霞一裹,隨後就暈過去了。

林軒身形一閃,已飛到他的身邊,右手輕抬,虛按在他的頭頂上面。

二話不說,施展起搜魂之術,很快就有了結果,隨後林軒手上火光一起,此人已化為了灰煙。

緊接着林軒伸手在臉上一抹,咯嘣咯嘣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他渾身上下青光大做,身形驟然拉長了數寸還多,身材樣貌也與剛才大不相同,不用說,林軒是施展了易容換形之術,變化成剛剛被他滅口的那名倒霉的修仙者。

林軒右手平展,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儲物袋也飛到了他的掌心裡面,林軒將神識往裡面一探,果然有代表身份的令符,有了此物,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靈鬼宗了。

於是林軒毫不遲疑,化為一道遁光向前飛去。

一路無事,不過半個時辰以後,林軒就停了下來。

此人畢竟只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雖然也算小有地位的人物,但大部分禁地,卻也沒有資格深入,再往前走,可就會暴露行跡了。

於是林軒只好繼續潛伏,不久後又等來了一名落單的靈鬼宗修仙者,這傢伙乃是離合,林軒也不含糊,如法炮製的將他制住,先搜魂,再冒充其身份繼續潛入。

……

如此這般,等又過片刻,林軒所冒充的,已是一名洞玄級別的存在了。

洞玄期修仙者,在靈鬼宗來說,也絶對是高手無疑,身份僅次於太上長老而已,不僅能夠出入的地方極多,而且腦袋中所知道的各種信息,也是豐富以極。

通過對他施展搜魂之術,林軒知道如今靈鬼宗眾長老,正在一叫天鬼閣的地方議事,林軒心中大喜,若是能潛入那裡,將該派碩果僅存的太上長老一網打盡,那次派必分崩離析,這樣的好機會,林軒自然不會放棄,藝高人膽大,他也不將靈鬼宗區區幾名太上長老放在眼裡,當即就往天鬼閣而去。

一路上,果然戒備森嚴,不過林軒如今冒名頂替的這名修士,身份甚高,加上他施展了搜魂術,對該派的情形,也頗為瞭解,應答得體,一路上,自是有驚無險,很快,天鬼閣已在眼前。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11-8 21:31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