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六十六章 囂張的妖族
此刻該婦人也被血火蟻團團圍住,然而,她居然沒有太好的手段應付,只是祭出一錦帕形狀的寶物,將自己渾身護住。
同時,手中高舉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雷珠。
從裡面激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電弧。
電弧所過之處,血火蟻被掃蕩一空掉了。
然而這種魔蟲數量太多,且根本不知道畏懼為何物,那雷珠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至少,很難幫助她脫困而出。
此女的臉上滿是慘然之色,難道自己,真要隕落在這裡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突然有輕微的轟鳴聲傳入耳朵,雖然此聲不大,並且距離很遠的樣子,但也讓此婦人為之一呆,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然而目光所及,卻是空空如也,哪有分毫異常存在。
不過此女的表情卻是更加焦急了起來。
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那林小子離這裡已經很近了,該怎麼辦呢?
大急之下,此女將渾身的法力,注入手中的雷珠。
轟!
霎時間,電弧四射。
威力一下子比剛剛激增了數倍還多……
方圓百丈內的魔蟲,皆被橫掃一空,隨後此女身形一轉,化為一道淡紫色的驚虹,激射像遠處。
可剛剛飛了沒幾步。
遠處的血火蟻又圍上來了。
此女逃跑的路,再一次被堵住。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即將絶望的一刻,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逃之無益,道友將性命交予林某如何?”
一邊說,一邊將右手抬起,其化身修煉的乃是雪影真魔功,神通與本體那是迥然不同。
只見黑芒一閃,右臂猛然粗大了一圈。指甲暴漲,變成了一黝黑魔爪的模樣。
隨後輕輕一舞,刺啦聲大做,無數黑色的爪芒激射而出。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此女身體表面的光幕被撕破,她直接被打成篩子了,連元嬰也沒來得逃脫,一起隕落。
這樣的結果。連林軒都被弄得呆呆的。
這……似乎也太容易了。
雖然自己的實力強過同階許多,但也沒這麼離譜。
何況化身與本體相比,畢竟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什麼時候也能不動用寶物,瞬間秒殺掉同階了?
不過疑惑只是一瞬間,很快,林軒就將明白過來。不是自己太強,而是此女太弱,而且面對攻擊,她甚至沒有一戰的勇氣,拚命逃跑,這也就難怪會隕落掉。
不管如何,又滅殺了一名分神期修仙者,至於過程如何,這裡就沒有必要去深究了。
林軒身形一閃。正準備離開此處,下一個目標,已被他的神識鎖定了。
然而身形僅僅是微微一抖,林軒就又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體,盯向了身後空無一人的某處。
“兩位道友倒是膽子不小,居然敢跟在林某身後,到底意欲如何,現在可以劃下道兒來了。”
“嘿嘿。林道友好大的名氣。果然是盛名無虛,區區一具化身而已。也能發現我們兩人的蹤跡,既然身形被道友看破,那我倆也只好出來一見了。”
話音未落,距離林軒數十丈遠,靈光一閃,一朵妖雲浮現。
隨後那妖雲滴溜溜旋轉,雲氣收斂,兩個人影顯現出來。
左邊的那個,長耳碧目,皮膚鮮紅,額頭上竟詭異的生有三隻妖目,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右邊的則是一妖族女子。
乍一看頗有幾分姿色,然而她的眼睛,卻放出血紅色的光澤,左右兩邊的臉頰上皆長有不少赤紅色的鱗片。
身穿紅衣,櫻桃小嘴生得頗為周正美麗,然而一張口,卻可以看見一條細細蛇芯吞吐不已。
此女的本體呼之欲出,肯定是由某蛇類修煉而成地。
二妖也是分神後期的存在,而且渾身所散發出來靈壓,卻是非同小可,遠遠勝過同階許多。
不過這不稀奇,沒有兩把刷子,又怎麼敢在身後跟蹤自己。
林軒的臉上自然也不會有分毫懼色:“兩位道友這是如何,主動送上門來,是想要找死麼?”
“找死?”
那長耳碧目的妖族笑了:“閣下好大的口氣,不過這句話應該送給你。”
“送給我?”
林軒有些意外了。
“不錯。”
話音剛落,卻是一旁的女妖接口了:“林道友何必虛張聲勢呢,你如果是本體到此處,我兄妹二人或許會退避三舍,但只是區區一具化身而已,再強又能到什麼地步,以我二人的實力,難道還不足以送你歸西?”
“嗯。”
聽著二妖自信滿滿的言語,林軒居然沒有馬上反駁,僅僅是在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兩位的道友是這麼認為的,好吧,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林軒的表現是絲毫忌憚也無,自然讓二妖心中忍不住一陣嘀咕。
不過如今事情已走到這一步,轉身而逃顯然是不可能的,對方多半是虛張聲勢,區區一具化身能有多大的本事?
彷彿是要印證心中的猜測,那蛇妖一聲嬌叱後動手了。
只見她玉手一拂,一道亮麗的紅光激射而出,風馳電掣,論速度,居然不比墨靈鑽遜色。
林軒似乎準備不足,一下被這紅芒穿胸而過,對方這一下十分陰毒,那紅芒雖然僅有拇指粗,但所命中的部位正是他的心臟來著。
即便對於修仙者,這也是絶對的要害沒錯。
雖然這一下不至於隕落,但肉身肯定是報廢掉了。
“呵呵,百聞不如一見,林小子,我還真當你有翻天的本事,原來也不過如此。”
沒想到這一下偷襲,居然收到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那蛇妖的臉上露出大喜若狂之色,表情囂張的嬌笑起來了。
而那紅芒也並沒有激射像天際,而是一頓現出了原形,竟是一枚寸許大赤紅色的鱗片,邊緣鋒鋭以極。
顯然林軒已失去了反抗之力。
她志得意滿的飛了過去。
“如何,林道友,還覺得妾身是在誇大其詞麼,根本就不用我二人聯手,僅僅妾身一個就足以送你上西天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六十七章 化身顯神通
“是麼?”
一直緊閉雙眸的林軒,突然睜開了眼,沒有多說,同樣是做了一個揚手的動作。
刺啦……
一道厲芒電射而出,做純黑色,狠狠的劈向此女的頭顱。
變起倉儲,蛇妖明顯是準備不足,不過她的反應也算是極為迅速,大驚之下已來不及祭出寶物,更沒有多餘的時間輾轉騰挪,僅僅是猛然將身體一側。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要害躲過,但一條手臂已齊肩不翼而飛了。
攻擊卻並沒有結束,那黑色的厲芒一閃,居然已經倒飛了回來。
如迴旋鏢一般,直取此女的頭顱,而如今,她已經沒有可以躲閃的角度。
嘭!
一道烏光斜飛而出,將那厲芒擋住。
不用說,是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出手了。
他所祭出的法寶形狀奇特,是一灰濛蒙,彷彿鐵塊一般的東西,然而威力不俗,硬生生的將林軒的這一招擋住。
厲芒也顯出了原形。
是一柄烏黑短斧,此斧表面符文隱現,手柄處有一個鬼臉栩栩如生的雕刻在上面,顯得頗為不凡。
而且此斧散發出來的氣息與靈界的寶物迥然相異,顯然是純正的魔寶無疑。
天鬼斧!
林軒初到魔界時所得,雖然不是什麼不凡的寶物,但偶爾用來偷襲,效果還是很不錯。
蛇妖雖然沒有被斬下頭顱,但失去一條手臂也讓她臉色大變,額頭上滿是冷汗,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
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不可能,你的心臟明明被擊中,肉身怎麼還能用的?”
“這就不要道友多操心了。”
林軒淡淡的說。
右手抬起,噼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黝黑的光芒閃爍。此手迅速變化成巨大的魔臂了。
隨後輕輕一舞,刺啦聲大做,無數黑色的爪影浮現而出。
剛剛,那倒霉的婦人就隕落在這一招下的。
不過,眼前的二妖修為要高得多,自然不會如此不濟了。
那蛇妖恨林軒入骨。
憤怒之下居然化身成了一條長十餘丈的赤紅蟒蛇。
兩隻眼睛凶光閃射。
渾身的鱗片全部倒豎起來了。
“林小子,我看你這一次還不隕落。”
此妖怨毒之極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渾身上下的鱗片如被強弓硬弩發射。一起向着前方爆射而出。
與這樣的攻擊相比,林軒剛才祭出的爪芒就有些不夠看了。
而那長耳碧目的妖族也沒有閒着。
袖袍一拂,一團綠霧激射而出。
尚未至。就腥臭四溢,顯然,其中藴有劇毒。
綠霧深處。隱隱還有點點星光閃爍。
若是沒有料錯,裡面蘊含得有飛針類寶物。
林軒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了。
這具化身,乃是藥靈之體,若論玄妙程度,比妖族的不滅之體更勝一籌,但這樣強猛的攻擊,也不敢視之為無物。
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頓時從他的衣袖中飛出一本古樸的卷書。書頁翻開,一股蠻荒古樸的氣息從裡面透射出來。
一看就是不凡的寶物,此寶乃是林軒在冰海界所得,原本是飄渺仙宮一位分神後期大修士的隨身寶物,威力非同小可,對上天外魔頭也曾激戰上幾個回合,林軒當時就有些眼饞了。待其隕落,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據為己有。
此寶不僅威力磅礴,而且就屬性來說,更與一般的靈寶大不相同。倒有幾分像魔界之物,其具體來歷。林軒沒有深究的意圖,將其交由化身使用。
其實這樣說,稍微有些不對頭,要曉得,化身雖是由第二元嬰操控,但記憶情感都與本體無異,完全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與本體除了修煉功法不同,實力有差異,其餘的,根本就是一樣地。
這些暫且不提,只說林軒將書卷法寶祭起,早已準備好的數道法決沖其打了出去。
霎時間靈光大作,嘩啦啦翻動的聲音傳入耳朵,隨着書頁翻轉,一個又一個的古文從裡面噴薄出來。
那些古文皆做漆黑之色,字體卻是各不相同。
有隷書,有楷書,有小篆,甚至還有些字,一筆一畫,如同刀切斧鑿,就彷彿是用利物,刻印在石頭上面的。
“疾!”
林軒一指沖其點了上去,隨着其動作,那些古文驟然發生變化了。
有的拉升變長,化為了刀劍模樣,有的體態膨脹,變化成了一個個臉盆大小的火球,還有的迎風就漲,居然變化成了一些魔界怪獸的形象。
不,不止是像,根本就是活靈活現以極,那些怪獸揚起頭顱,動人心魄的嘶吼傳入耳朵,隨後這些傢伙惡狠狠的像着前方撲過去了。
而林軒還不滿足。
兩手一握,渾身魔氣翻湧,伴隨着他的動作,一股驚人之極的魔壓衝天而起,頭頂上隱有魔雲凝聚,隨後那魔雲滴溜溜一轉,一身高十餘丈的巨大幻影浮現出來。
此虛影通體黑光濛濛,面目十分兇殘,青面獠牙,披頭散髮,赤着雙足,胸前掛着一串用骷髏做成的念珠。
法相秘術!
此惡鬼是林軒用六言惡鬼咒召喚而出。
一現身,立刻探出一對幽冥鬼爪,像着敵人惡狠狠的撈下。
二妖大驚失色,原本他們是打着捏軟柿子的念頭,然而林軒哪裡能用常理揣摩,他倆機關算盡卻一腳踢到鐵板上了。
萬萬不曾想一具化身也如此難以應付,神通寶物都遠遠勝過同階存在許多。
有沒有搞錯!
二妖悔得腸子都青了,然而這時候才知道後悔哪裡還有用處,林軒迅猛的攻擊已惡狠狠的殺過來了。
轟!
首先是爪芒與蛇妖射出來的鱗片相觸,爪芒不敵,被打了個七零八落。
但也並非絲毫用處也無,那鱗片的速度與威力,在這種情況下都有削弱。
就這樣稍一耽擱,十幾個符文已飛到了近前之處。
那些符文皆是楷書,所寫的字也輕輕楚楚。
盾!
隨着林軒一聲輕喝,這寫出來的盾字當真化成一面面漆黑的盾牌了,每一面都不甚大,卻如同魚鱗一般,層層疊疊的連為了一片。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六十八章 古書與寶鏡
轟!
下一刻,彷彿雨打蕉荷,噼啪聲大做,一團團拳頭大的血芒在盾牌表面爆裂開,如同將石子投入小湖,一圈圈的波紋蕩漾而出,那盾牌也急速晃動起來,表面的魔光迅速黯淡,明顯呈現出幾分將要不支的樣子來。
這些赤紅蛇鱗的威力,竟遠超常人想像,每一枚的威力,竟都彷彿一件頂階法寶,不過也不稀奇,此秘術本來就是那女妖壓箱底的絶技。
輕易使用不得,因為每一枚鱗片的生長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堪稱她反敗為勝的保命絶技。
如今含恨使出,威力更勝往昔一籌。
也就這古書的威能非同小可,林軒化身修煉的雪影真魔功也是玄妙到極處,否則換一名同階修士與他易地而處,十有**已被打成篩子了。
刺啦……
盾牌終於破裂開。
不過時間也因此耽擱了許多,林軒不需要什麼瞬移之術,也能輕輕鬆鬆的避過此攻擊了。
至於另一側,那長耳碧目的妖族所祭出的毒霧,以及所隱藏在其中的飛針寶物,同樣被古文所變化的盾牌攔了下來。
而那綠霧雖有劇毒,飛針的穿刺力也不錯,但與女妖的蛇鱗相比,還是弱了許多,並沒有能夠將盾牌刺破,那古書是攻守一體的寶物,二妖的攻擊,輕鬆異常就被化解掉了。
林軒已化險為夷,如今輪到二妖面對他兇猛異常的攻擊。
轟隆隆!
如同悶雷一般的巨響聲傳入耳朵,那臉盆大小的火球就彷彿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劈頭蓋臉般的像着她砸了下去。
同時面對兩名強敵,林軒化身的實力與本體相比,畢竟要弱上那麼一些,所以他的攻擊,也是主次分明地。
林軒準備將蛇妖拿下再做定奪,所以那火球轟落的目標全是此女,不僅如此。由符文變化出的刀槍劍戟,也一股腦的像她轟了過去。
此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勉強應付而已。
嗤嗤之聲傳入耳朵,只見那赤紅色的蟒蛇左衝右突,從嘴巴里不停的噴出毒霧與烈火,銅鈴大的眼睛中寒芒四射。
乍一看,好像頗為勇猛。
然而仔細瞧不過是疲於應付,十餘丈長的身體上已佈滿一道道的傷痕了。
至於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形勢則要好得多。
他僅僅是被符文變化出來的魔獸纏住。
沒錯。就是纏住。
林軒的目的是很明顯的。
各個擊破!
現在,只要他不來妨礙自己就心滿意足。
這道理,此妖也心中有數。
拚命的左閃右躲。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如今他已沒有拯救同伴的意圖,或者說顧不上了。
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雙修道侶尚且如此,更不要說,自己與對方僅僅是結拜兄妹。
管她是否會隕落在此處,只要自己能平安逃脫就萬事大吉了。
然而想法沒錯,真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卻是困難重重。
那些由符文變化出來的魔獸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每一頭的威力,全都是非同小可。更可怕的是,牠們只是看著像魔界的怪物,其實本身,並非生物,自然也就不會有害怕畏懼一說。
原本僅僅是這樣,他還能夠勉強應付,但不要忘了。四周的血火蟻還數以萬計。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隙,然而那些魔蟲又鋪天蓋地的衝過來,轟,爆裂聲傳入耳朵,牠們居然用自爆的方法將他擋住。
不論魔蟲還是魔獸皆悍不畏死。面對這樣的攻擊,那長耳碧目的妖族。也是苦無良策。
然而牠的處境還算好了,僅僅是一時無法逃脫,另一側,那倒霉的蛇妖已被逼至絶地。
原本火球與古文變化出來的刀劍已讓她疲於應付,林軒用六言惡鬼咒召喚出來的厲鬼也將她牢牢鎖定住。
幽冥鬼爪以及其他陰毒的神通源源不絶的施展而出,此妖被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皮粗肉厚,說不定早已一命嗚呼。
然而這樣的情況,也勢必堅持不了多久。
難道自己真要隕落在此處?
蛇妖悲哀的想著。
都是自負惹的禍,早知道來惹這煞星做什麼?
然而如今後悔已經晚了,求饒也沒有用處,人類也好,妖族也罷,總歸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在蛇妖絶望的眼神中,林軒袖袍一拂,靈光四射,又祭出了一樣寶物。
此刻天色已經晚了,漆黑的天幕下,一面古鏡映入眼簾。
散發出瑩潤的光澤。
通天靈寶!
不,這時候,或者應該叫通天魔寶。
齏雷古鏡原本是從飄渺仙宮寶庫中得到的寶物,原本就威力不俗,為了滿足化身使用的需要,或者說,與其所修功法更好的配合,林軒花費了不少材料寶物,將其重新祭煉了一遍,單就威力而言,提升或許有限。
然而屬性卻有了很大的改變。
能夠更好的配合真魔功法,所以如今這齏雷古鏡說通天靈寶已有些不適合,講成通天魔寶更契合牠如今情況的。
但不管是靈寶也好,還是魔寶也罷。
屬性固然不同,但目的都只有一個。
將敵人滅除!
此刻林軒將此寶祭起,揚手朝裡面打出了幾道魔氣。
刺啦……
彷彿布錦被撕破,那古鏡的鏡面頓時亮起來了,隨後電芒四射,一條張牙舞爪的電蛟由鏡面浮現而出。
開始尚小,但迎風就漲,很快就有了十餘丈長,更可怕的是此蛟龍尾巴一擺,居然由原地消失不見。
雷遁術!
蛇妖瞠目結舌,眼中滿是恐懼之色,然而這時候想躲,明顯為時已經晚了,蛟龍來到她身前數尺之處,爪子一合,已將巨蟒牢牢抓住,隨後尾巴也纏上來了。
刺啦……
電光大做,耀眼的電弧,將整個天空都照亮掉了。
一時間,竟彷彿回到了白晝一般。
俗話說,由一點可窺全貌,從這電弧的亮度,也能夠輕易想像其威力如何。
一股焦糊的味道瀰漫而出,蛇妖隕落,正確的說,是整個被烤熟掉了,這齏雷古鏡威力,比林軒預期的,還要高上少許,輕鬆助他滅殺了強敵。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六十九章 狂化之體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袖袍一拂,幾道魔氣電射而出,隨着他的動作,嘭的一聲傳入耳朵,蛇妖的屍體已爆成一團血霧。
唯有一顆龍眼大小的圓珠被林軒懾在了手裡,畢竟是分神後期的妖族,別的材料暫且不說,這妖丹的價值可是非同小可。
浪費可就有些不對了。
而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前後不過一瞬間的工夫,恰好都被那長耳碧目的妖獸看進了眼中。
此妖的臉色可想而知,陰霾得彷彿要下雨。
心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意,兩個都打他不過,如今義妹已經隕落,只剩下自己一個,這豈不是死定了?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他也明曉得打林軒不過,但總不能束手待戳,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修仙者,要曉得,他前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在腥風血雨中拚搏,九死還生,才有今日成就的。
所以怕歸怕,此妖卻並沒有因此,就放棄逃生的努力與希望。
他伸出手來猛然一捶胸膛,整個肌膚在頃刻間,居然變成了血紅之色,一股狂暴的戾氣沛然而起。
“狂化之體!”
林軒倒是一點也不稀奇,以他見識廣博,什麼古怪妖體不曾見過,區區狂化之體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通過激發血脈之力,能夠讓擁有狂化之體的妖族在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近半還多,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凡事有舍就得,或者通俗點講,有一利,那就必有一弊,狂化之後,此妖的修為固然能夠大漲,然而因為戾氣的影響,頭腦也會失去冷靜的判斷力。表面上看,一往無前,其實不過是逞血氣之勇而已。
這種狀態,硬碰硬尚可,但一不留神,就會落入對手的陷阱裡。
簡單的說,此時此刻,長耳碧目的妖族。實力雖然增強了許多。但卻變成了有勇無謀的匹夫,這種存在,有什麼好怕的。怎麼可能威脅到林軒呢?
要知道,上兵伐謀,林軒對敵。可不僅僅是憑蠻力,智取,那也是必不可少地。
果然,開啟狂化之體後,那長耳碧目的妖族,臉上滿是瘋狂之色,仰起頭,從喉嚨裡發出震天的嘶吼,隨後肩頭一搖。從兩邊肩膀之上,各飛出一道灰濛蒙的烏光。
速度快極,一閃,就將身前的幾頭魔獸劈刺成了兩半。
隨後,那幾頭魔獸轟然爆開,還原成點點魔氣,消散在了半空裡。畢竟這些活靈活現的怪物歸根結底,畢竟是古文變化出來的而已。
這且不提,將攔路的魔獸滅除以後,那長耳碧目的妖族一聲大喝,霎時間。從頭到腳,濃稠如墨的妖氣翻湧而出。頃刻間,就將他渾身包裹。
一個烏黑的光幕浮現而出,凝厚以極,不用說,此物就是那狂暴妖氣聚合而成的。
隨後此妖一聲大喝,頂着這護罩一般的光幕向前衝。
“想逃麼,做夢!”
林軒嘴角邊閃過一抹冷笑之色,也不多說,更沒有其餘的動作,僅僅是一道神念發出。
“嗡!”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魔蟲,頓時像着這邊聚攏。
血火蟻可不知道畏懼為何物,不過此蟲單個的戰鬥力太弱,不足以擋下陷入瘋狂的對手,於是,轟的巨響傳入耳朵,又開始自爆了。
雖然如此一來,此蟲的損耗會非同小可,然而血火蟻的繁殖力,更是驚人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只要蟻后存活,不管隕落了多少也很容易得到補充。
這一點,林軒心中清楚,所以,也就不需要有太多的顧慮。
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疏,此妖激發狂化之體後修為激增的幅度還是有些出乎他預料了。
成千上萬的血火蟻前仆後繼,拚命擁了上去,然而即便是自爆居然也沒有多大的用途,此妖身體表面的妖氣光幕太凝厚了,無法撕破防禦,自然也就難以達到阻止的意圖。
可惡!
林軒瞳孔微縮,眸底深處寒芒四射,兩手一握,渾身上下魔氣翻湧,伴隨着他的動作,一股驚人之極的魔壓衝天而起,頭頂上隱有魔雲凝聚,隨後那魔雲滴溜溜一轉,一身高十餘丈的巨大幻影浮現出來。
此虛影通體黑光濛濛,面目十分兇殘,青面獠牙,披頭散髮,赤着雙足,胸前掛着一串用骷髏做成的念珠。
法相秘術!
林軒再一次用六言惡鬼咒召喚出了幫手。
此鬼現形蟻以後,雙手環抱胸前,兩腿一卷,口中有古怪的咒語發出。
隨着他的動作,此鬼的身形居然暴漲……不,是縮小了許多。
原本是身高十餘丈的龐然大物,此刻身形居然縮小了十倍還多,短短一瞬間,就只剩下丈許身高了。
雖然體型是縮小了,他的氣勢,卻沒有分毫減弱。
甚至可以說,與剛剛相比,還略微增強了那麼一些,渾身的肌肉更是虯結以極,充滿了爆炸性的精力。
隨後此鬼一伸手,黑芒閃過,一桿烏黑飛叉在其掌心中浮現而出,此鬼雙手緊握,一聲大喝,高舉飛叉,狠狠像着對方當頭劈下。
這一擊,角度刁鑽以極,對方除非願意退回去,否則避無可避,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大怒,使用了狂化之體的他頭腦已不能冷靜思索,自然不願意退縮,一聲大喝,袖袍一拂,身前也浮現出一柄大刀形狀的寶物。
兩手握住,以硬碰硬的對著飛叉斬落。
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兩件法寶終於正面對撼在一起了,除了爆裂聲震耳欲聾,一團光暈還在兩人的身前勃發而出。
霎時間,罡風四射,空間都被切割出一道道的白痕來了。
然而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緊接着,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朵,厲鬼與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就彷彿世俗的兩名武林高手一般,刀來叉往,鬥了個不亦樂乎。
乍一看,勢均力敵,但很快仔細分析,就可見厲鬼是明顯處於下風地。
不過有血火蟻以及林軒其他一些手段的幫助,也盡能抵擋得住,長耳碧目的妖族再非同小可,也不過勉強維持一不勝不敗的局面罷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章 震古爍今
場面似乎僵持起來了。
然而真的是平手麼?
顯然這樣的判斷並不準確。
那長耳碧目的妖族看似兇猛,然而所作的,不過是困獸猶鬥。
而林軒不同,拖延對方的主力,不過是用六言惡鬼咒召喚出的惡鬼罷了,雖然操縱牠禦敵,也要消耗施術者一部分的神識與法力,但林軒明顯還行有餘力,他如今不過是在等待時機。
此刻他所扮演的角色就彷彿一條毒蛇,只等對方露出破綻,然後就可以上去撕咬了。
這個比喻或許有些不適合,但大體的意思,就是這樣沒錯。
林軒冷靜的等待着。
儘管以他的實力,真想要將對手滅除,方法肯定不止這一個。
但可以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林軒所挑選的,是最為節省時間與法力的一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此妖與惡鬼依舊是打得熱鬧以極,隨着時間的推移,那長耳碧目的妖族,是越來越占上風。
又過片刻,他終於找着空擋,一刀斬落,劈砍下了那惡鬼的頭顱,此妖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刻,身側的空氣中卻傳來異樣波動。
“不好!”
雖然激發狂化之體後,讓此妖已不能冷靜思索,然而本能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背後汗毛根根倒豎,側過身體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湧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墨靈鑽!
此神通雖然是墨月天巫訣所附帶的秘術,但並不是一定要修煉此功法才可以施展出,只要原理清楚。一法通,萬法通,以雪影真魔功為基礎,一樣可以施展出來的。
在惡鬼隕落的一刻,也恰好讓林軒尋覓到破綻了,於是毫不猶豫的施展出墨靈鑽秘術,起到了一擊斃敵的效果,妖族的身體固然比人類修士要強橫一些。但頭顱被穿破。這肉身也必定是報廢掉了。
而林軒是不會給對方以喘氣之息的,右手抬起,又從指尖放射出一道魔氣。刺啦,隨着他的動作,一顆雷球從齏雷古鏡裡面噴薄。瞬間變大了十倍還多。
一閃,就激射到了此妖的身體上面。
原本頭顱已被貫穿,這一下,渾身上下,更是被耀眼的電芒包裹,一陣焦糊的味道瀰散而出,此妖的下場,與剛剛那蛇精算是相差彷彿。
殘屍墜落而下!
林軒抬手衝著虛空輕輕一抓。
嘭!
此妖爆成了一團血霧,一顆藍色圓珠在血肉橫飛中激射而出。
然而林軒五指一合。就輕易將牠攝到了手中,都到了這一步,林軒還怎麼會放任他的妖丹逃脫。
林軒漫不經心的看了此妖丹一眼,就將牠收入了儲物袋裏面。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太玄門主低下頭顱,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在他的胸前。插着一柄淡銀色的仙劍。
沒有鮮血流出,然而他的臉上卻滿是絶望之色。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百年生,早知今日。當初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貪圖雲隱宗的極品礦脈的。
然而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後悔藥一說。
轟!
那仙劍的表面,突然焚起了一團火,將老者渾身上下包裹,連元嬰代肉身全都化為灰燼了。
只剩下一儲物袋孤零零的在那裡懸浮。
林軒右手一抬,此物頓時飛到了他的手心裡面。
這已是死在林軒本體手上的第八名分神期修仙者。
隨後他將神識放出,卻再也沒有了收穫,血火蟻的數量雖非同小可,但分神期存在也不全是水貨,各展神通下,還是有近半的傢伙,逃出生天掉了。
表面上,沒有達到林軒一網打盡的效果。
然而經此一役,三派都元氣大傷了,即便分神期老怪物沒有全部隕落,但也被林軒將膽嚇破,對雲隱宗,在也不會有分毫威脅什麼。
林軒以一人之力,取得這樣的戰果,放眼三界,縱橫古今,那也是足以自傲了。
林軒沒有去追,畢竟分神期老怪物的遁術各有玄妙之處,自己即便緊追不捨,也最多還能夠滅殺一二人的。
那樣做,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既然如此,林軒也就懶得去多費事了。
又過了幾息的功夫,一道驚虹映入眼簾,卻是身內化身飛了回來。
靈光一閃,就與本體合二為一了起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略辨識了一下方向,就朝着斜刺裡飛出。
……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數萬里的礦脈深處。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三派聯盟近萬修仙者,正對雲隱宗最後一處據點開始圍攻。
與兵強馬壯的三派不同,如今雲隱宗只剩下寥寥千餘名弟子,若不是有兩位太上長老主持大局,恐怕早就冰消瓦解,然而不論是龍姓少年還是銀瞳少女,此刻的形象也是狼狽以極,顯然是身受重傷地。
這樣下去,遲早是被對方一網打盡的結局。
兩人的眼中滿是憂慮,然而三派弟子卻是士氣高漲以極。
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的山頂,有數十名甲士侍女恭敬而立,被他們簇擁着的則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紀,錦袍玉帶,面如冠玉,好一位濁世佳公子。
一旁的女子則是宮裝美婦,身材豐腴,年齡雖然大了一些,但容貌氣質皆是不俗地。
三派其他太上長老去圍攻林軒,剩下他們兩個,在這裡主持大局。
“雲隱宗那些傢伙,還真是不知死活,都到了這一步,還負隅頑抗,難道他們以為,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不成麼?”那年輕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摺扇,意態閒散,然而嘴角邊卻滿是譏諷之色,在他看來,雲隱宗這些傢伙,太過愚蠢了。
那宮裝美婦理了理髮絲,正欲接口,然而就在這時,二人背後的天際之處,忽然有紅光閃動,接着一道火光由遠及近的飛射過來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一章 驚怒
宮裝美婦一呆,略感愕然,不過卻也沒有遲疑什麼,玉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隨着她的動作,紅光在其頭頂略一盤旋飛舞,隨後穩穩的墜入了其手中。
嘭!
紅光爆射,一團火焰洶洶燃燒起來了,這竟然是一張極為高階的傳音符。
此女驚疑之下忙將神識沉入。
“什麼?”
僅僅過了瞬息的功夫,此女就駭然失色,表情一下子難看起來,並忍不住驚呼。
“盧道友,怎麼了?”
那年輕男子愕然回頭。
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值得同伴大驚小怪的,如今所有的一切,不皆在自己三派的掌握之中。
“是掌門師兄冒死發過來的消息,讓我們儘快撤離。”宮裝美婦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撤離,盧道友,你沒開玩笑吧!”
年輕男子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聽見了世界上最荒謬的問題。
“這樣的事情妾身豈會胡言亂語,具體情形如何,道友看了本門大長老的傳音符自然就一清二楚。”
宮裝美婦的表情難看到極處,她何嘗不希望這僅僅是有人開的一個玩笑呢?
然而企盼固然沒錯,理智卻在時刻提醒着,那是絶不可能的,以大長老的性格,平日裡輕易不苟言笑,這種關乎本門氣運的大事,又怎麼可能拿來與自己胡說?
除非他瘋了!
但堂堂分神後期的修仙者,又沒有閉關打坐,好端端的神經又怎麼可能錯亂呢?
所以不管自己願不願意,事情已經很清晰,三派面臨着滅頂之災的結局!
或者現在這樣說,還有些為時過早,然而從傳音符中的寥寥數語,此女確然感受到一股絶望的情緒。
大長老的性格她清楚,向來是果敢堅毅的,連他都悲觀至此。情勢之危機哪裡還用得着多餘言語的描述。
也許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糟糕得多,此女腦海中念頭轉過,不由得慌亂起來了。
而這時候,一旁的年輕男子也抬起頭顱。
他的臉色同樣是陰鬱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原本的獵人變成了獵物,大好的局面突然急轉直下,就算是分神期存在,也同樣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有沒有搞錯。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的。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被戾氣給佈滿了,乍一看,居然有幾分像陷入窮途末路的野獸。
“呼呼!”
他深深呼吸。使勁喘了幾口粗氣,才讓自己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下去。
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難看以極,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不可能。我三派聯盟二十多名分神期修仙者,佈下靈鬼五行大陣,還有冥河之毒,甚至從雲隱宗中尋到了叛徒,這所有的佈置加在一起,就為對付區區一個林小子,怎麼可能失利,對方又不是渡劫期……”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之意,似乎在詢問蒼天。又有幾分像是在問自己。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苦澀的笑意,宮裝美婦的心情,一點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回過頭顱,露出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得多:“道友問我,我又去問誰呢。那林小子我們誰都不曾見過,但這一次,顯然是我們三派太過小看他了。”
“小看麼?”年輕男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二十多人圍攻一同階修仙者,又是陣法,又是使毒。甚至還有反間計相配合,如果這都算小看的話。請問一下,究竟要怎麼做,才能算是重視呢?
然而她張了張口,這個問題到底問不出,或者說,這時候即使問,也絲毫意義也無,再好的過程也及不是一個有利的結果,如今的情況是,他們三派大敗虧輸,甚至很有可能連範本的機會都沒有了。
“好了,不要說了,如今討論這些,還有什麼用處,我們必須快點離開此處,大長老可是拼着小命兒才發出的傳音符,我不想讓他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讓近萬弟子,全都交代在此處。”
那宮裝美婦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她倒是二人中清醒較快的一個。
“好吧!”
年輕男子沉默了幾息的功夫,也點了點頭,心中再不甘又如何,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
三派二十多位長老都擋林軒不住,難道他還敢單槍匹馬跑去送死麼?
心中激憤是一回事,有沒有膽量是另外一回事,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一些,只有傻瓜才會去白白送死。
因此,他對同伴馬上撤退的提議,自然不會有分毫反對與異議。
沒有人,會與自己過不去,若不是附近還有近萬弟子,說不定他就已經像總舵落荒逃去。
“好!”
見年輕男子不反駁,宮裝美婦露出大喜之色,她剛才還真怕對方太過憤怒,做出不理智的選擇,而將自己也殃及掉了。
好在這種擔心是多餘,於是此女馬上轉過身去,聲音恢復了冷漠與威嚴之意:“你們都聽到了,傳本宮法喻,所有弟子裡金額撤離,放棄對雲隱宗的圍攻以及對礦脈的佔據,立刻回到各自本派的總舵裡。”
“是!”
兩名老怪物對話時,並沒有施展傳音術,於是簇擁在一旁的甲士與侍女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們沒有看見傳音符,但看兩位太上長老慌亂的神情,多少也猜到情勢糟糕到極處。
早就人心惶惶了。
只不過修仙界尊卑有序,兩位長老不走,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在那裡焦急的等待結果,如今見兩位長老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們自然是欣喜到極處,行了一禮後,立刻以本門派特有的方式聯絡。
……
再說另一邊,面對三派聯盟的狂攻,雲隱宗弟子浴血戰鬥,然而沒用處,雙方的差距太大了,對方的平均修為,非他們可比,人數更是十倍有餘,這還怎麼打,根本就是一邊倒啊!
若不是對方不要俘虜,投降或者被抓住結果都是抽魂煉魄,雲隱宗早就樹倒猢猻散了,如今知道沒有了退路,還能拚命抵抗着,然而這又能堅持多久呢?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二章 劫後餘生
大家心裡頭都沒有底,但事已至此唯有咬牙堅持。
人人都在企盼奇蹟,儘管他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地。
如今他們能倚仗的,就是這最後一道陣法,還多少能為他們提供一點庇護,可那層看似凝厚的光幕,在對方的狂攻之下,也不停削弱。
這樣下去,結局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隕落,似乎已不可逆轉了。
雲隱宗修士的臉上,大多浮現出悲哀之色。
不論修為高低,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都不容易,誰又願意隕落,問題是,如今,他們根本就看不見一絲求生的希望在哪裡。
“拼了!”
陳雨咬了咬貝齒,她只是區區一名凝丹期修士。
能夠活下來也算異數,或者說運氣着實不俗,燃而她的好運也到此為止,一旦這最後一道陣法被破除,像她這種境界的修仙者,肯定是一個罩面,就隕落掉了。
甚至沒有掙扎的餘地!
陳雨的心情悲哀以極,努力放出神識,尋找三派聯盟的敵人中,有沒有自己可以勉強匹敵的修士。
她不想自己隕落得沒有一點意義。
就算注定不能活着,也要先拉一個墊背的。
燃而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卻並不是那麼容易,三派聯盟高手如雲,強將如雨,派來爭奪礦脈的都是宗內的精英弟子,人數雖有近萬人之多,燃而這麼多修士中卻很難找到一個凝丹期修仙者。
修為最差也是元嬰期,而這樣的存在,可不是如今的陳雨能夠匹敵。
她的臉上閃過失望之意。
燃而就在這時,陳雨卻發現了一點不妥。
或者說很令人奇怪的一幕。
三派聯盟的弟子居然開始撤離。
不,不能說撤離。
對方似乎收到了什麼消息,隨後就彷彿將一瓢水倒進滾燙的油鍋裡,頓時沸騰了起來,通過神識。陳雨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不可一世的三派弟子居然露出了驚慌之色。
沒錯,就是驚慌,彷彿他們突然要大難臨頭了一樣。
這這麼可能呢?
此時此刻,他們明明還暫居絶對上風的。
差一點就可以將最後的陣法攻破,應該驚慌的是雲隱宗的修仙者,三派聯盟的弟子驚慌什麼。
陳雨除了驚奇還是驚奇,恍惚間。甚至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然而她晃了晃頭顱,突然發現周圍的同伴都是一臉的驚奇之色,顯然他們與自己有着同樣的疑惑,那換句話說,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陳雨為自己這個發現狂喜起來。儘管她不明白這一切的始末,但隱約覺得,事情恐怕是出現轉機了。
或許,自己用不着隕落。
這個念頭在陳雨的腦海中冒出,沒有任何理由,但僅僅是這發現已足夠令她驚喜了。
漸漸的,雲隱宗弟子大多做出類似的判斷,喜悅在他們中間蔓延。
而三派聯盟的修士則顯得驚慌失措,已經有人開始撤離了。
原本只有很少的人這麼做。然而既有人帶頭,那麼接下來恐懼就會傳染,如瘟疫一般的像四處蔓延。
很快,撤離變成了爭先恐後的逃跑,堂堂三派聯盟,近萬名強大的修仙者,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居然就樹倒猢猻散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離譜,然而事實就在那裡擺着。
要怪就怪三派留守的兩位長老。沒有將事情的原委講清楚。弄得眾弟子迷迷糊糊,於是在自己的臆想之下。恐懼反而擴大了許多。
但不管如何,對雲隱宗來說,這可是一個極好的結果。
原先僅僅是揣摩,所抱的希望也不敢太大的,沒想到所企盼的一切還真的實現了,大家沒有隕落,一個個,全都完好的活着。
“我們這不是做夢吧!”
一修士目瞪口呆的聲音傳入耳朵,連手中的法寶掉在地上都並不曉得,就在剛剛,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一幕,不論從哪個角度,委實都有些太挑戰常識了。
以至於現在,他們都還有些發呆,沒能完全從震撼中反應過來。
良久,才終於有修士爆發出一聲歡呼,隨後彷彿喚醒了周圍所有的修仙者,大家都蹦着,跳着,歡呼起來了,甚至有感情豐富者,與周圍的同伴抱頭痛哭,不過那眼淚是喜悅沒錯。
劫後餘生的興奮,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的。
……
這裡是一個洞窟。
裡面聚集着四五名修仙者。
人數雖然不多,然而境界卻是非同小可,最低的也達到洞玄中期了。
上首的兩個,更是分神級別的大能存在了。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
雲隱宗除了留守總舵的修仙者,其餘抵達礦脈的高階修士,除掉隕落的,其餘幾人全都在這裡了。
外面,距離此地不過數十里遠,殺聲震天,諸弟子正與敵人浴血奮戰。
他們躲在這裡不出,不是怯弱,而是養精蓄鋭,準備迎戰對方的高階修仙者。
他們的對手要更加可怖,要知道洞中的這幾個人,可是人人帶傷不淺地,尤其是銀瞳少女,左臂居然齊肩斷了去。
鮮血雖然已經之中,然而卻有一古怪的異香由其傷口瀰散而出,顯然此女並不是僅僅被人斬去一條手臂,那中了劇毒。
這樣的傷勢,換一個人,或許已經臥床不起。
然而銀瞳少女的表情,依舊淡然以極,不錯,論修為,論實力,她是遠遠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但一派之主,經歷的風雨也是旁人很難想像地。
形勢再險惡又如何,做為大長老,她就是本門弟子的主心骨,傷勢再重,也不可以露出分毫的軟弱。
否則,她如果先倒了,本門就真的會萬劫不復,所以再苦再難,哪怕一隻手臂被敵人斬落,哪怕身中劇毒,她也必須咬牙撐住。
“如果林師弟在就好了。”
此女心中如此想著,儘管她不認為在對方絶對的優勢下,林軒能夠力挽狂瀾,但以他的實力,至少能將本門弟子多少救出幾個。
也算為本門多留下一些薪火。
算了,何必想那麼多,只希望在林師弟的帶領下,本門剩餘的弟子能夠同心同德,守護住總舵。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三章 驚人的消息
雲隱宗雖然不是什麼超級大派,但也傳承自上古,若是斷送在自己手中,九泉之下,她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銀瞳少女心中感慨,然而卻也不敢有任何懈怠,集中精力驅毒,希望在敵人到來以前,多恢復幾分實力的。
修為到了她這般地步,怎麼甘心默默無聞的隕落呢,就算注定要去陰曹地府,在這之前也要先給對方留下一慘痛回憶再說。
雲隱宗固然打不過三派聯盟,但也絶不會任其宰割。
誰想要將本派吞落,都必須準備付出慘痛代價的。
遠處,喊殺聲漸漸的沒落,最後更是完全平息下去了。
“守在外面的弟子,已全部為門派捐軀了麼?”
銀瞳少女心中一疼。
隨後猛然將眼眸睜開,精芒四射。
她不需要軟弱,外面的弟子已盡到了職責,接下來,該輪到他們這些門中的執事長老了。
其餘幾人也同樣抬起了頭。
臉上的表情都堅定到極處。
沒錯,修仙者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
然而被敵人逼到這般地步,已沒有了退路,那還有什麼好擔心在乎?
生死已置之度外,那就不存在有恐懼一說,拼了。
雲隱宗碩果僅存的幾名高階修仙者,人人臉上皆露出視死如歸之色。
然而就在此刻,銀瞳少女卻修眉一挑,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過了大約幾息的功夫,一道驚虹映入眼簾,光芒收斂,露出一面色蠟黃的中年人來,身穿粗布長衫,衣服上血跡斑斑,顯然經歷了非常艱苦的大戰。
此人雙腳一沾地面,立刻納頭就對洞中的幾人拜了起來。
“張駱,是你。你還活著?”
龍姓少年認出了面前的修仙者,那是他二徒弟所收的弟子,按輩分算起來,該是自己的再傳弟子。
“徒孫見過兩位師祖,見過幾位師叔。”
那張駱團團行禮,隨後衝著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磕下了頭去,臉上的表情恭敬以極。
然而後者的眼睛卻微微眯起,英俊的五官上隱見幾分怒意;“張駱。你不是在前方禦敵。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見敵人勢大,居然膽怯畏懼。臨陣脫逃嗎?”
也難怪龍姓少年生氣,他也是雲隱宗的太上長老之一,若是再傳弟子做出臨陣脫逃的蠢事。他有何面目再統御本門弟子。
聽師叔這麼說,中年人表情一愕,隨後笑起來了;“師祖,您老人家誤會了,弟子雖然不才,但面對敵人也知道奮勇爭先,哪敢臨陣脫逃抹黑您老人家的臉面。”
聽對方這麼說,龍姓少年面容稍緩,但心中的疑惑並未解除。表情依舊是冷冷的;“那你不在前面殺敵,來這裡是何意?”
“啟稟師祖,三派聯盟退兵了。”
中年人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他來此地,原本就是報信地。
“你說什麼?”
銀瞳少女霍然抬起頭顱,搶在師弟面前開口了,其他幾名老怪物。也都露出關注之色,剛才他們聽得清清楚楚,但卻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退兵,有沒有搞錯。
不論從哪個角度,這個消息都太離譜。
甚至可以說。荒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師祖,各位師叔。你們沒有聽錯,弟子是說,三派聯盟的修士,已經落荒而逃了。”
中年人加重語氣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一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肯定自己聽得清清楚楚,絶沒有分毫差池來著。
但還是那句話,這怎麼可能呢?
一時間,眾老怪愣住,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
“師弟,你怎麼看?”
銀瞳少女回過頭顱,以她見識之多,也對這件事情感到疑惑,於是集思廣益,徵求起師弟的建議。
“不是陰謀!”
龍姓少年默然片刻,斬釘截鐵的說。
“哦,師弟敢這樣肯定麼?”
此女有些意外了。
“對,師姐妳想,本門現在的情況,說被逼至絶境也毫不為過,簡直是油盡燈枯,沒有任何迴旋之處,這種情況下,對方順風順水就能將我們滅除,哪用得著多此一舉的玩什麼陰謀?”
“嗯。”
銀瞳少女點了點頭,這個分析沒錯,她自己也是如此想的,只不過不敢像師弟如此肯定罷了,此刻一聽他分析揣摩,兩相印證下,越發有了把握。
“只是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撤離呢?”
此女理了理髮絲,這個疑問在心中揮之不去。
“這個中緣由,師弟沒有未卜先知之術,可就參詳不透了,不過據我揣摩,三派恐怕遇見了非同小可的變故,或許……”
“或許什麼?”
銀瞳少女急切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弟不用顧忌,反正都只是猜測揣摩,你有什麼分析,儘管但說無妨地。”
“恐怕與林師弟有關係。”
龍姓少年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林師叔?”
“這不可能吧!”
……
話音未落,迎來的卻是一片驚呼。
一直沒有插嘴的幾名洞玄期修士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們認為不可能麼?”
龍姓少年的目光掃過。
“啟稟師叔。”
說話的是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不是弟子們懷疑您的揣摩,而是這樣的說法太不可思議了,誠然,林師叔的修為非同小可,曾屢次拯救本門於水火,甚至連天絶老怪也被他斬落,神通之強,我等弟子無法望其背項。”
“然而林師叔再強,總也有個限度,他老人家到底不是渡劫期大能的,而據弟子所知,三派聯盟在此地至少有二十五六名分神期修仙者,這裡可不是星月城,決鬥必須遵守一對一,林師叔就算來到這裡,對方肯定也不會講規矩,一擁而上,林師叔怎麼抵擋,俗話說,好漢敵不過人多,雙拳總是難敵四手的……”
“不錯,廖師兄這話大是有理,林師叔再神通蓋世,一個人也不可能將三派聯盟給挑了。”
其他洞玄期修士連連點頭,都對老者的說法深以為然的。
銀瞳少女聽了,也不由得有些遲疑,畢竟這樣的說法大是有理,一個人神通再強,又怎麼可能單挑二十餘名同階修仙者,這種事情從來不曾聽聞過。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四章 勇者無敵
然而龍姓少年卻對林軒信心十足,嘴角邊帶著幾分冷笑之色;“常理,我們這位林師弟所創造的奇蹟,什麼時候又遵循過常理,星月城一役,你們還不是以為他必敗無疑,結果如何……”
“還有,就拿分神試煉來說,你們這輩子,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彪悍的戰績,奇蹟,用在旁人身上是如此,但就我們這位林師弟,創造奇蹟就與吃飯睡覺一般容易,單挑二十餘名同階修仙者,你們認為發生在他身上真的就不可能麼?”
“這……”
所有人皆陷入了沉默,畢竟龍姓少年所說的事情不是信口開河,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家親身經歷,親眼目睹,正如他所說,這如果也可以算作是奇蹟的話,世界上的奇蹟未免太多,也太過不值錢了。
有什麼事情是在林軒身上不可能發生的呢,哪怕是以一人之力,單挑二十餘名分神期修仙者。
或許在別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放到林軒手中,卻是未必如此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所有人對於原先的觀點,都有點動搖。
既然不敢肯定什麼,自然也就不好再胡亂開口了。
一時間,洞穴裡,幾名高階修士面面相覷,氣氛變得古怪而詭異,好在並沒有持續多久,銀瞳少女的聲音將這沉寂打破;“我們這是怎麼了,不管三派撤兵的原因如何,對於本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至於內中因由如何,又有什麼關係呢,何必在這裡妄作爭論,究竟是與林師弟有關也好,還是別的原因也罷,都不重要。何況只需要留心打聽下,自然可以見分曉。”
“師姐所言不錯,是小弟太著相了。”
龍姓少年聽了此語,臉上也露出釋然之意,剛才的爭論根本就是無謂地。
“兩位師叔所言不錯,都是弟子太過糊塗。”
那仙風道骨的修士也拍了拍頭顱,一臉的歉然之色。
其他洞玄期修士見了,也告罪不已。其實也不能怪他們糊塗,主要是這個消息太過意外,讓大家暈暈乎乎的都有些找不著北了。
“好了,好了,大家也不必自責,這件事情就算揭過。既然三派聯盟已經退兵,想必外面的弟子還有一些存活。”
銀瞳少女有些關切的聲音傳入耳朵。
“啟稟師祖,弟子來前已清點過,一共還有九百五十二名同門沒有隕落,只不過或多或少,身上也都帶了一點傷勢來著。”
那張駱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此人倒是一粗中有細的傢伙。
“九百五十二人麼,銀瞳少女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悲痛而落寂;“若是我沒有記錯。看守礦脈以及前後趕來增援的本門弟子足有萬餘之多,如今所餘,連一千都不夠了麼……”
“師姐不用傷心,只要我們還在,本門道統,就不會斷絶的,逝者已矣,而活下來的弟子,經此歷練必能成為本門的中流砥柱。有朝一日。我們一定會像三派聯盟報回今日之仇的。”
龍姓少年勸慰的聲音傳入耳朵,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沒有必要繼續傷心。
那樣絲毫意義也無,放眼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嗯。”
銀瞳少女也只是一時感慨罷了,做為分神期老怪物,生離死別早已看過太多太多,又豈會看不破。
她理了理髮絲,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冷冽之意,當即傳下法喻,讓眾弟子好好養傷休息,同時派出一些修為不弱,且聰明機警的修仙者,兵分兩路,一路與總舵聯絡,探問那邊情形如何,至於另一路,則著力打探三派聯盟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在大好形勢下,突然如喪家之犬一般退兵的。
這個原因一個要弄清楚,根據三派遇見不同的變故,雲隱宗也好對陣下藥的應付,畢竟雙方的仇已經結下了,並不是退兵就能夠握手言和,恰恰相反,雙方的矛盾,已激化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未來必定還會有更大的衝突。
與三派的深厚實力相比,雲隱宗顯得有些薄弱,如此一來,就更有必要早做準備了。
……
這中間的過程暫且不提,很快,消息就傳了回去。
遠比想像的還要順利。
三派因為撤退得匆忙玄乎,實現分毫準備也無,難免會有一些掉隊的修仙者。
被雲隱宗派出的探子截住,幾個對付一個,形勢數量都在頃刻間就逆轉了。
於是,三派落單的弟子反而成為俘虜,雲隱宗修士恨他們入骨,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通通施展搜魂之術,在解氣的同時,也將想要的消息找到了。
隨後,在幾廂對照,確定沒有錯之後,迅速報與兩位師祖。
“什麼,真的是林師弟?”
銀瞳少女大為驚喜,這樣的結果雖然最離譜,或者說不可思議,但對於雲隱宗,無疑也是最有利。
“不錯。”
稟告的,依舊是那名叫張駱的中年修仙者,他的臉上,同樣充滿了震駭之色,驚喜無比的聲音傳入耳朵;
“龍師祖所言,還真沒有錯,真是林師祖來援,對方才退兵。”
“來援,除了林師弟,本門赴援的,還有多少修仙者?”銀瞳少女感興趣的說。
“沒有其他人,就林軒一個。”
“什麼,就師弟一個。”
這一回,連一直沒有插嘴的龍姓少年也有些吃驚了。
雖然,他對林軒信心十足,然而三派聯盟在礦脈的實力非同小可,豈是一個人就可以撼動了,原本他以為,總舵的修士將閉關的林軒請出,對方多半還是帶了一些人馬來此處。
一個好漢三個幫,林軒是在總舵精英的配合下,才將三派的封鎖打破,進而將他們逼退的。
哪知道,居然會如此離譜……
“當真是一個人麼?”
“不錯,弟子聽著也覺驚奇,但再三核實都沒有錯,林師祖是單槍匹馬來礦脈的,據說,三派聯盟已圍攻過一次本門總舵,但卻被林師祖以大神通化解掉了,然而他的行蹤,卻也因此暴露,三派的老怪物,已事先就得到他會應援這裡的消息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六百七十五章 雲隱宗之福
“什麼,他們事先就得到消息了,那林師弟這麼做,敵暗我明,豈不是一不小心,就會落入對方佈下的陷阱?”
銀瞳少女大驚,儘管明知道此刻林軒無事,但想想當時情勢危機,心中也不由得一陣緊張憂急。
龍姓少年的表情也差不多,被對方以有心算無意,難以想像,林師弟,究竟是如何闖過了所面對的危機。
而那張駱的口才則極為不錯,此刻正繪聲繪色的講述著;
“整個過程曲折離奇,三派聯盟的長老陰險卑鄙,忌憚林師祖的威名法力,以多打少,尚不敢正面對敵,只能在暗處佈下一些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
“不錯,據說是靈鬼宗主提議,佈下靈鬼五行大陣對付林師祖,他們甚至威逼利誘,讓本門一些被俘虜的弟子做了叛徒,將林師弟引入大陣深處,並由那叛徒偷襲,讓林師祖出其不意,就中了冥河之毒……”
“什麼?”
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面面相覷,都聽得呆了。
他們雖然猜到三派得知林軒的行蹤,必然會施以陰謀詭計,但也沒想到如此陰毒,又是陣法,又是劇毒,還有反間計,以二十多人對付林軒,還施展這麼多手段,別說林師弟只是分神中期的修仙者,就算渡劫期老怪物,與其易地而處,在如此層層陰謀下,也很難全身而退地。
“你真打探清楚,對方是如此對付林師弟?”
銀瞳少女吞了一口唾沫,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似的。
“弟子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兩位師祖面前胡言亂語。”
那稟告的中年人賭咒發誓:“通過搜魂術,得到的就是這個結果,而且我們已經核對了數人的記憶,應該是不會出錯。”
“好吧,那結果如何?”
事已至此,銀瞳少女已不好爭辯這件事情是否真實,先聽完再做分析。
“結果。自然是林師祖大展神威,不懼冥河之毒,靈鬼五行大陣也沒有效果,被師祖他老人家施展大神通攻破,然後以一人之力,對上三派二十餘名同階修仙者,卻將對方殺得屁滾尿流。”
張駱老實的說,不敢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畢竟林軒創造的戰績已太可怖。光是平淡敘述就已夠讓人震驚了。
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也就愣愣的聽著,直至對方敘述結束,都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了。
兩位師祖如此。讓張駱心中忐忑,更不敢貿然發表絲毫意見什麼。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著。
足足過了一頓飯的功夫。
銀瞳少女才終於開口,彷彿剛剛從震驚中甦醒似的。緩緩抬起頭顱,聲音依舊帶著震撼之色:“師弟,這一切你相信麼?”
“我……”
龍姓少年張口結舌,表情也露出幾分茫然之色。
原本,他是對林軒最有信心的一個,然而那又如何,再有信心也該有一個限度,從徒孫哪兒聽來的消息太離譜。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他都要懷疑。林軒的實力堪比渡劫期大能了。
但這可能麼?
雖然修仙界奇人異士無數,偶爾也有天才能夠越級挑戰。
但渡劫與前面的境界是完全不同的。
縱橫三界,放眼今古,從來沒有聽說有分神期存在能夠越級挑戰渡劫的。
林軒再善於創造奇蹟,這聽上去也有些太離譜。
可能麼,他也不曉得,這所有的一切。已經超越他的認知了。
所以面對師姐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從何回答說起了。
“我也不曉得,不過林師弟成為本門修仙者,我們還真是撿到一個寶了。”
他答非所問的說,而銀瞳少女居然也沒深究。反而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錯,林師弟的加入。確然是本門之福。”
至於這件事情的真假,他們再沒有討論辯駁,畢竟,弟子言之鑿鑿,打聽的渠道也沒有謬誤,這還怎麼可能有假呢?
不管林師弟是不是堪比渡劫期修仙者,總之他的實力,已到了一個自己完全無法理解揣摩的地步。
既然如此,還何必自尋煩惱的深究呢,一句話,本門之福。
相信林軒的加入,一定會讓雲隱宗光大昌盛的。
這一切至此告一段落,兩位太上長老不願意再多做討論揣摩,命令下面的弟子也不要妄加議論什麼,傷重者,休養生息,傷勢輕一點的,則去佔據礦脈的各處要地,清理損失,並順帶尋找本門,是否還有其他倖存的修士。
諸事繁多,聽上去千頭萬緒,不過在兩位太上長老的安排下,卻也顯得井井有條以極。
一夜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第二天一早,龍姓少年正在打坐,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入耳朵,裡面隱隱帶著幾分痛苦之色。
他忙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銀瞳少女痛苦的面容。
少年不由得大驚失色:“師姐,妳怎麼了?”
嘴上這樣問著,他自己卻是慌忙將神識放出,只見銀瞳少女嬌美的面容上滿是黑氣,一副劇毒已深入肺腑的樣子。
怎麼會如此,師姐不是說,那毒已經被她用玄功逼住,並可以一點一點化解掉了麼。
怎麼會突然發作,而且如此嚴重離譜,看樣子,似乎要危機到師姐的生命了。
似乎察覺到師弟的關切,銀瞳少女睜開雙眸,然而一對漂亮的大眼睛,已是神光渙散了。
“師弟,對不起,這都怨我,沒有對你說實話的。”
“實話?”
“嗯。”
銀瞳少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苦笑之色,這件事追根究柢,其實也不能怨她。
此女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術,誰曉得,林軒能大展神通,以一人之力,就將三派聯盟二十餘名分神期老怪擊潰掉啊,逼得他們,不得不做退兵一說。
原本,此女是心存死志,決定以身殉派,與眾弟子共存亡。
故而那所中劇毒,她是施展了一種會大有後患的秘術,將其暫且壓制下來了,反正此女以為,一旦最後的陣法被攻破,自己大戰一場後免不了隕落。
既然都不在乎魂歸地府,後患什麼的,那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