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章 轉危為安
就如同做夢一般,頃刻之間,形勢已然逆轉。
福兮禍所依,這樣的變化卻是連林軒也始料未及,不過他的心中,自然是極為歡喜。
上天待自己還真是不薄,小毛球居然有如此實力……
雖然眼前的鳳凰還無法與真正的真靈相比,但已經有了幾分百鳥之王的威儀。
又過片刻,形勢越發的明朗了,雷鵬之魂已被一條條燃燒的鎖鏈緊緊捆住,五花大綁,絲毫動彈不得。
尖鋭的鳥鳴傳入耳朵,雷鵬自然不願束手就縛,然而任憑牠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有效果。
鬥法到這一步,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已然分出了勝負。
小毛球太強了!
林軒什麼也不做,繼續冷眼旁觀着。
鳳鳴九天,只見那尺許長的鳳凰略一盤旋,兩隻翅膀一扇,靈光耀眼,一大片火紅色的光霞隨之浮現,朝着前方一卷。
可憐雷鵬之魂已被禁錮,此時此刻,根本就是落了難的老虎,絲毫動彈不得,只有逆來順受一途,被那片美麗的光霞包裹。
隨後,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光霞雖然耀目,但卻是半透明的,故而裡面雷鵬的景象依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只見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了。
明明是翼展近百丈的龐然大物,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化為了寸許長的迷你雷鵬,然而身形雖然小了,散發出來的威壓卻是半點不弱。
在光霞內左衝右突,想要逃出牢籠,然而沒有用。那光霞看似很薄,卻如銅牆鐵壁一般。將牠牢牢禁錮。
隨後鳳凰停了下來。
兩隻翅膀一展,鳥喙張開,如長鯨吸水一般,將那光霞連同雷鵬的魂魄,毫不客氣的給吸進了肚子裡面。
林軒看得瞠目結舌,隨後那小鳳凰的身體,卻驟然亮了起來,“啵”的一聲傳入耳朵,鳳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毛球重新映入眼簾。
小傢伙還打了個飽嗝,一臉的滿足之色。
雷鵬之魂的味道實在是太美妙了,難以用言語描述。
而除了小毛球,鳳凰法相也浮現而出。然而略一轉折。卻像林軒飛了過來,一閃,沒入他的頭顱不見。
剛剛那火之領域自然也化為了虛無。如果不是強大的敵人已經消失,地上卻殘留着打鬥的痕跡,林軒幾乎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目光在小毛球的身上掃過,吞食最強大的妖魂。能夠模仿真靈鳳凰的秘術,看來這小傢伙。遠比自己想像的要神秘得多,然而能夠與九天神羅相變化出來的真靈法相融合,這傢伙與墨月族,墨月天巫訣之間,究竟又有什麼聯繫呢?
林軒不曉得,現在也沒有時間給他去探究,最讓他哭笑不得是小毛球,這小傢伙回到了他的手掌之中,翻身就倒,然而呼嚕呼嚕的睡起了大覺。
林軒無語,搖了搖,小傢伙絲毫沒有醒的意圖,而且還一邊打鼾,一邊吹起了泡泡。
“算了,不管如何,說牠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也不為過,小傢伙既然累,那就如牠所願,讓牠香香的睡個好覺。”
林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寵溺之色,拋開小毛球為自己帶來的幫助暫且不提,這小傢伙本身,那也是非常可愛地。
林軒手掌一翻,將牠送回到了萬魂塔裡面,隨後又袖袍一拂,收了自己所祭出來的寶物。
然後他的目光,就瞄向了地上的雷鵬靈骨。
其實除了靈骨,雷鵬的其他部分,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現在守護牠的雷鵬之魂已初,林軒當然不會再客氣什麼,反正自己腰間的須臾袋空間夠足,林軒將牠們全部裝進去了。
寧殺錯,勿放過,至於除了靈骨外其他部分的用途,以後再慢慢研究好了,退一萬步說,即便對自己沒有用處,也可以拿去交換或者拍賣的。
“呼!”
林軒鬆了口氣,這次冰炎谷之旅,總算沒有空手而回,雖然沒有尋覓到三眼聖祖所藏留的寶物,不過有這雷鵬遺骨,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強敵已除,林軒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之色。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轉過,彷彿靈光一現,另外一個差點被他忽視的事情突然想起來了。
那個問題自己剛剛就思量過。
據說,此雷鵬生前的實力,比自己所見還要強大得多,一身神通,幾乎與半個真靈相差彷彿。
這雖然是傳說,然而據林軒推測,卻是大有可能的,雷鵬一族,本來就是非常強大的生物,冰炎谷環境特殊,讓這只雷鵬發生了異變,自然就更強大了。
然而或許是天妒,此雷鵬若繼續修煉下去,幾十上百萬年後化身真靈也不是不可能地,然而不知為何,牠卻與一古魔聖祖大打出手,被斬殺於此處。
至於那古魔聖祖是哪位大能,就誰也不曉得,不過據林軒推測,雷鵬是死了,不過那位聖祖也未必好過,十有**也重傷隕落,最後的結果根本就是同歸於盡來着。
林軒這樣想,自然是有他的理由,要知道雷鵬剛被滅除,皮毛骨骼,都是新鮮的,價值之大,遠勝如今的遺骨,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有大用,沒道理棄之如草芥般的扔在這裡。
唯一解釋得通的理由,就是那位古魔聖祖,自己同樣重傷隕落,一個死人,當然不會來清點收割戰利品的。
那傢伙若是隕落,遺骸會在哪兒呢,古魔聖祖是誰,林軒並不在乎,然而想想他腰間的儲物袋,心中卻一片火熱。
那可是渡劫期大能的寶物。
曾幾何時,林軒已覺得自己很闊,與同階修士相比,用富得流油來形容,那是半點也沒有錯。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麼?
以前或許不錯,然而自從遇見了鼐龍真人,林軒才知道自己是坐井觀天,錯得有多麼的離譜,與那些渡劫期大能相比,自己根本就是窮人一個。
養神木被他用來做畫舫,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
自己夢寐以求,甚至不惜冒險來到魔界,就是為了尋訪煉製分神丹的材料,然而這樣的靈丹,在鼐龍真人眼裡,卻不過是毛毛雨,隨手就送給了自己。
而且一送就是十粒。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一章 雪花聖祖與寒螺仙子
對方這麼做,簡直不能用大方或是奢侈來形容。
總之渡劫期老怪物的身家,已到了一個讓林軒不敢妄自揣摩的地步。
當然,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即便在渡劫期老怪物中,鼐龍真人也是頂兒尖兒的人物。
一般的古魔聖祖,與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相比。
可以這樣說,鼐龍真人與三大散仙,三大妖王相比,差距也僅有一線而已,乃是渡劫期頂峰的人物,一般的古魔聖祖,那是要差不少的。
但不管如何,經過與鼐龍真人的這一次相遇,林軒對渡劫期老怪物的身家,那是期待無比,就算對方遠遠沒有辦法鼐龍真人相比,那也是非常值得期待地。
如今危機已經解除,黑袍古魔與雷鵬之魂都已隕落,冰炎谷中的危險,對林軒來說,已不值一提,自然可以尋找一下這古魔聖祖的遺骸在哪裡。
唯一需要忌憚的就是田小劍,不過林軒對這傢伙,也有瞭解,對方十有八九已離開了此地。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還沒有走,那又如何,對上這小子,林軒雖然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但應該是不會落在下風的。
於是林軒化為一道驚虹,不過飛行的速度卻很慢,並且將神識放出,在冰炎谷細細尋找了起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月有餘。
林軒手起劍落,眼前擋路的幾頭魔獸魂歸地府,這種魔獸也不是很好對付,與自己糾纏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林軒之所以將精力花費在此處,是因為經過月餘的尋訪,他終於確定,那古魔聖祖的遺骸,就在此處。
總算不枉自己花費了這麼久的功夫。
林軒鬆了口氣,左手一擺,九宮須臾劍就飛回到了衣袖裡面。
隨後林軒抬起手來。朝着那幾隻魔獸虛空一抓。
刺啦……
魔獸的屍體爆開,幾顆龍眼大小的魔獸晶核飛射過來。懸浮在眼前。
這幾粒晶核甚是奇特。居然有兩種光華包裹,一半是湛藍色。觸手冰冷。彷彿萬年寒冰一般。
另外一半則是火紅色,摸上去彷彿是火。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但這種情況也是不多見的,冰火雙屬性的魔獸晶核,除了此谷,其他地方能夠孕育出來的屈指可數。
林軒手一抬,就將這幾粒魔晶收入到了腰間,隨後化為一道驚虹,像前面飛去了。
越過一熔岩湖。又穿過一片小小的冰原,一座山峰出現在面前。
此山並沒有什麼起眼,然而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着,附近的魔獸不僅不會接近此處,而且入谷的魔族修士一旦靠近,還會受到牠們的招呼。
林軒為了來到山腳,斬殺的魔獸足有數百之多,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來到目的地了。
他揚起頭顱,凝望眼前的山峰,雖然不過百丈餘,但卻刀切斧削,顯得陡峭雄奇,就這麼一座小小的山峰,卻給人一種孤傲的氣勢。
“怪不得那位古魔聖祖,會選擇此處作為埋骨之地。”
林軒嘆了口氣,那位渡劫期的魔族大能,斬殺雷鵬後確實是重傷不治,以至於隕落在了這裡。
事到如今,林軒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隨後他也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像山腰處的山洞飛去了。
此山洞掩映在一片蔓藤之中。
這也是冰炎谷為數不多的綠色植物,雖然已經爬滿了山壁,不過自然是阻擋不了林軒地,劍光一閃,蔓藤紛落如雨,林軒閃身走了進去。
山洞並不甚長,不過走了十幾丈,眼前就豁然開朗,一件大廳映入眼簾,林軒毫不猶豫的邁步走進去了。
大廳並不大,方圓不過十丈餘,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餘。
並沒有石桌石椅,只有一個丈餘高的石台浮現於視線。
在石台上有一具遺骸,然而卻並不是躺着的,而是盤膝而坐,雙手各掐法訣,平放於胸口,從動作可以看出,對方是坐化於此處。
而在骸骨的旁邊,放著兩件事物。
左邊的是儲物袋,還有一個就是黑色的玉瞳簡裡。
林軒神色一動,沒有去取那儲物袋,而是先將手伸像玉瞳簡。
握在手裡,明顯是年生久遠之物,林軒略一遲疑,才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一個個魔族的文字映入眼簾,林軒默默的觀看,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才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嘆息之色。
隕落的這位魔族大能也算性情中人了,人稱“雪花聖祖”,說起來,同鼐龍真人還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處,都是一樣的貪花好色,不過實力卻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鼐龍真人乃是渡劫期巔峰的人物,一身身體,幾乎能與散仙比肩了。
然而這位雪花聖祖,就要差上許多,勉強進入渡劫期,就再無寸進。
還有,他雖然也貪花好色,但自從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後就修身養性了,沒錯,當他與一位分神期的魔族女修,寒螺仙子結為雙修道侶後,就再沒有出去風流過,夫妻倆比翼雙飛,日子過得真比神仙還快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一次,雪花聖祖閉關潛修的時候,寒螺仙子外出尋找寶物,進了冰炎谷,要知道,寒螺仙子也是分神後期的魔族,所以,按理說,冰炎谷中的危險,於她也是無礙的。
可偏偏,她在採摘一株靈花的時候,卻遇見了雷鵬。
後者的實力,可是堪與半個真靈相比,更加不會憐香惜玉,寒螺仙子的下場可想而知,不僅肉身隕落,連元嬰都沒能逃脫,魂歸地府,從此與夫君陰陽相隔。
血花聖祖閉關結束,得知了這個消息簡直是捶胸頓足,他與愛妻情好愛篤,如今卻再也無法相見了。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他怎麼還坐得住,於是這位多情的聖祖大人,立刻前往冰炎谷,後面的過程不用多說,他順利找到了雷鵬,一番大戰,可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
最後雷鵬終於被他滅殺掉了,算是報了殺妻之仇,不過雪花聖祖,也付出了極大的大家,畢竟那雷鵬堪與半個真靈相比,而他不過渡劫初期,為了滅殺強敵,他接連使用了數種不可思議的秘術,而那些秘術,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威力大得出奇,然而對自己,也是會帶來極大的後患地,簡單的說,就是殺人一千,自損八百。
加上他受了重傷,雪花聖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
不過他並不懼怕死亡,雖說踏上修仙之路,目的只為長生,但愛妻既已隕落,他對這世界也就生無可戀了。
於是他乾脆沒有離開冰炎谷,先是為妻子,立了一衣冠塚,隨後就在附近擇一山洞,坐化於此處。
林軒嘆了口氣,這還真是一多情種子,同時心中也慶幸不已,幸好自己做對了選作,沒有先去動儲物袋,而是拿的玉瞳簡。
因為在玉瞳的最後面,說得很清楚,骸骨旁邊的儲物袋,根本就是假的,若有貪心之徒動手去取,就會激發雪花聖祖用最後的法力,佈下的殺着……
看到這裡,林軒不寒而慄,心中慶幸不已,他可沒有信心,擋下渡劫期老怪物的一擊,對方用最後法力佈下的殺着,必定厲害無比。
至於真正的寶物,則藏在寒螺仙子衣冠塚的旁邊,只要對著此衣冠塚磕三個頭,就算作兩人的弟子,可以得到聖祖夫婦傳下來的寶物。
林軒看完玉瞳,沖那骸骨作了一個揖,就化為一道驚虹,飛了出去。
很快,他來到了一個小山谷,寒螺仙子的衣冠塚,就在此處。
山谷外,寒風厲號,山谷中,卻溫暖如春,百花綻放,充滿了花香,這也是雪花聖祖的手筆,為了愛妻,他還真花了不少心思。
衣冠塚很容易找,林軒看著眼前的墓地,嘆了口氣,他可沒有興趣,成為兩名古魔的弟子,不過投桃報李,以這麼豐厚的寶物作為交換,給寒螺仙子磕幾個頭,也沒什麼了不起。
林軒並沒有想過取巧,從玉瞳的安排,可以看得出那位雪花聖祖心思細膩,若是自己不磕頭,找別的方法代替,萬一對方也設下了什麼手段防着這一着,自己豈不是弄巧成拙,林軒才不會幹什麼傻事的。
於是林軒來到墓碑前,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隨後吱呀一聲傳入耳朵,一旁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靈光從裡面飛了出去。
速度極快,靈光中,明顯包裹着什麼事物,林軒自然不會放過,
右手抬起,虛空這麼一爪,並沒有多餘的動作,那靈光上空,卻有一青色巨手浮現而出,閃電般向下一撈,隨後將抓住的事物,送到自己的眼前。
是一式樣奇特的儲物袋……不對,哪裡是儲物袋,根本就是須臾袋,別說裡面的寶物,光是這東西,在修仙界就不可多得。
林軒的臉上滿是喜色,將神識沉入。
片刻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越發高興了,雖然他只是初略一掃,但裡面的寶物還真不少,失之東偶,收之桑榆,錯失了三眼聖祖的寶物,卻得到雪花聖祖的遺寶。
第兩千四百二十二章 擦肩而過
袖袍一拂,林軒已將那須臾袋掛在自己的腰間了,隨後林軒沒有在冰炎谷多做耽擱,在這裡消耗的時間已經太久,他渾身青芒一起,原路飛了回去。
很快,林軒遁光一緩,那七座小山重新映入眼簾。
附近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不過曾經與自己作對的古魔,如今已魂飛魄散掉了,林軒松了口氣,這次冰炎谷之旅雖然危險以極,幾經波折,好在最後總算是平安度過。
目光在這些山峰上掃過,並沒有發現不妥,於是林軒袖袍一拂,七七四十九顆極品魔石飛掠而出,隨後林軒雙手揮舞,一個一個的法印也由指尖浮現,慢慢映入了眼簾。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那些法印很快融入了虛空裡,這一次,比剛剛還要順利,隨即,地表傳來強烈的震動,一條小路出現在了視線中。
此路毫無起眼之處,然而由牠,卻可以通向外谷,這一次不會有敵人阻攔了,林軒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小路上面。
十幾息後,林軒來到了外谷,這裡的危險對他來說,就更蘇乏可陳之處,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值一提,林軒繼續像外面飛去。
很快,出了冰炎谷,林軒依舊絲毫也沒有停留的意圖,雖說危險已經解除,但是非之地留下去沒有半分好處,林軒遁光速度不減,繼續飛像了天邊。
林軒不曉得,他離開冰炎谷不過小半天的功夫,遠處光華一起,一艘魔舟就來到了此地。
光華收斂,那魔舟的頂端站著一身穿儒袍的中年。
天元聖祖!
不過這次來的可不是什麼化身,而是這老怪物的本體,此刻他的面容上帶著一份焦急。
原本,他早就應該來到這裡,然而一樁意外,卻讓他不得不滯留了月余,如今才來此處,那滅殺自己化身的傢伙會不會早已經走了?
儘管這個可能性極大,此行很有可能一無所獲,然而不到冰炎谷調查一番,他是不會安心的,就算找不到那該死的傢伙,或許也能夠得到什麼線索……
心中如此想著,天元聖祖身形一閃,撲向了冰炎谷裡面。
……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他不知道自己的運氣著實不錯,居然與天元聖祖擦肩而過,否則,兩人若是狹路相逢,林軒絕沒有半分逃跑的希望,雖然與同階修士相比他很強,但較之真正的古魔聖祖,彼此的差距,不可以道裡,或者說,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
但不管如何,林軒運氣不錯,不知不覺,又度過一次危機了。
……
關於天元聖祖的事情,林軒並不曉得,不過離開冰炎谷後,他絲毫沒有停歇的意圖,一路風馳電掣。
這一趕路,就是半月之久。
這天,林軒遁光一緩,終於停了下來。
算算,林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飛了有多遠,不過這麼久的時間,千萬里是絕對不止,中間還改變了方向數次,從這個角度,自己如今已然安全。
這麼久的趕路,雖然談不上疲累什麼,不過多少還是有點煩,於是林軒決定暫歇片刻,順便清點一下雪花聖祖所遺留下來的寶物。
如今他所處的環境,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只在天邊極遠之處,才點綴著幾座小山,林軒渾身精芒一起,隨後就飛了過去。
袖袍一拂,幾道劍光魚游而出,林軒熟門熟路,很快就開闢出一座洞府。
當然,是很簡陋的那種,不過林軒的目的,本來也只是暫時歇息與清點寶物,自然足夠了。
雖然這裡人跡罕至,不過為了穩妥,林軒還在周圍布置下了數套陣旗,以及隱匿的禁制,隨後才身形一閃,來到了洞府裡面。
此處雖然簡陋,但臥室還是有,林軒先洗了個澡,然後來到臥室中呼嚕呼嚕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
隨後他來到練功房,坐在蒲團之上。
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破破爛爛的寶塔飛掠出來,林軒一道法訣打出,白光大做,隨後變化成一個漩渦,小毛球被送出來了。
“呼嚕呼嚕。”
小傢伙掉在林軒的手掌,卻依舊睡得正香,不止打鼾,嘴巴裡還吐著泡泡,看得林軒是一陣苦笑,隨後他開始了思考。
小毛球喜歡吞食妖獸的魂魄,這一點,林軒早就清楚,而且小傢伙還很挑食,一般的妖魂不吃,能夠讓他感興趣的,只有古獸或者一些天地靈族才可以。
那神奇的領域,讓林軒一開始,就猜到這小傢伙來頭非小,然而這一次與雷鵬之魂的遭遇,還是讓林軒感到驚奇,對方居然能夠與九天神羅相融合,小傢伙與墨月族難道也有關係?
種種疑問在心中閃過,不過林軒也只能暗自揣度,有用的消息太少了,小毛球靈智雖然不錯,但還沒到可以與自己交流說話的地步。
“算了,現在空想也沒有用處,有朝一日,總會真相大白的。”
林軒如此對自己說,也沒有去吵醒小毛球的好夢,將牠重新送到了萬魂塔中,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摘,將雪花聖祖的須臾袋取了出來。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在冰炎谷的時候,他雖然用神識看過,但那時候,只是初略一掃,發現裡面有很多寶物,具體是些什麼,卻並不曉得,因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充滿了期待之色。
與儲物袋不同,須臾袋面積要大得多,可以裝太多的東西,所以林軒並不準備一次拿出裡面所有的寶物,因為這洞府太小了,完全有可能堆不下的。
好在一次拿出多少,用神識可以輕鬆操控。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將須臾袋拿起,袋口朝下,輕輕一抖,一道黑色的光霞從裡面噴薄,隨後眼前就出多了一大堆事物,閃爍著美麗的光澤,全是魔石,各種屬性的都有,而且無一例外皆是極品之物,渡劫期老怪物果然非同小可,這麼多極品魔石堆在一起,林軒以前也不曾見過。
而且這只是須臾袋中所有魔石數量的十分之一。
想到這裡,林軒嘴上難掩歡快的笑意。
第兩千四百二十四章 重回靈界
望著眼前那玄妙的陣法,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ji動之色。
用神識檢查是沒錯,不過為了穩妥,接下來還需要測試一番的,林軒袖袍一拂,只見靈光如墨,數以百計的魔石飛掠而出。
每一塊,都蘊含著驚人的魔力。
“落!”
隨著林軒一聲大喝,那些魔石紛落如雨,準確的鑲嵌在陣法的凹槽處。
林軒深深呼吸,一指向前點去。
如水銀瀉地,此陣法表面的花紋一一亮起,隨後發出了一陣“嗡嗡”的聲響,魔光大放,光彩琉璃,各色光華不停閃爍,看上去充滿了華美而神秘的氣息。
林軒大喜,此陣法運轉無虞,已通過了最後一道測試。
於是林軒取出了那玉盒,“啪”的一聲將盒蓋打開,隨後用兩根指頭將破界珠拈了起來。
屈指一彈,那破界珠就飛到了陣法的中間,鑲嵌在最後一個凹槽裡面,隨後林軒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嗚嗚”的聲音顯得越發古樸,陣法中各色光華旋轉得也極為迅速,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隨後光華一斂,陣法黯淡了下來,仿佛停止了運轉。
不過這只是表面,下一刻,無數手頭大小符文從裡面噴薄。
並且合在一起化為一道光柱,如利劍一般,直刺蒼穹。
刺咖…
雲層被穿破,接著天空仿佛也被撕裂了,一道直徑丈許的裂縫,隱隱出現在了林軒頭頂的上空。
破碎虛空!
儘管穿越界面的經歷,林軒已經有過一些,但眼前的場面,依舊感到震撼以極,林軒不敢輕心大意,深深呼吸,隨後邁步走進了陣法裡。
嗚……
林軒的身體,也被一層符文包裹,隨後被那陣法的力量托舉著,送入了空間裂縫。
而當林軒進去後不久,那裂縫就迅速彌合,原本玄妙的天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更加詭異的是,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連那空間陣法,也自己發生了爆炸,而且威力非同小可,當煙塵消散以後,根本就看不出這裡曾經布置過一個陣法。
靈界。
某片不知名的荒原,十幾名修士聚集在某座山峰之上,然而卻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派。
而在他們中間,兩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正各自祭出自己的寶物,在那裡爭鬥不已。
說是寶物,其實只是兩件靈器,左邊的,是一柄烏黑鬼叉,右邊的,則是一口青色飛劍,在各自主人的操縱下,互相追逐,纏鬥不休。
而旁邊的那十幾名修士,大部分也不過靈動期,只有領頭的兩個是築基期修仙者,一邊觀看,一邊像他們點評著。
顯然,這是兩個修仙家族的年輕弟子正在較技,不過看上去,這兩個家族的交情,應該不錯的樣子。
“嘖嘖,程師弟還真是了得,青狼劍的威力,明明要比對方的天鬼叉遜色冇一些,可現在居然大占上風,如果不出差錯,這一局他應該是贏了。”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的少女頗有幾分姿色。
“嘿,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程師兄天生的九靈劍體,不僅修煉比同輩弟子要快一些,而且實力也要往上提幾個等級,打不贏才是怪事,如果我擁有九靈劍體的天賦,說不定早就取勝了。”旁邊一少年不以為然的說,聲音中充滿了羡慕。
“怎麼,葉師弟,你可是嫉妒?”那少女咯咯嬌笑的說。
“嫉妒,我嫉妒他做什麼?”旁邊那少年努力想要擺出不屑之色,可略帶驚慌的眼神還是將他的真冇實想法給出賣了。
“你又何必不承認呢?”少女嘆了口氣,理了理鬢邊的發絲:“別說你,我做這個做師姐的又何嘗不嫉妒,若有好的靈根天賦,修仙自然可以事半而功倍了,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勤能補拙,只要努力,葉師弟你也同樣會有出息”
“真的嗎,師姐,你真這樣想?”
那少年大喜,正欲追問下去,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去,狂風大作,一時間,飛沙走石,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在場的修仙者不由得滿面錯愕,場中的兩人停止了爭鬥,其他人也聚在一起。
天空中銀蛇亂舞,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方圓百里,天地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這裡聚集。
在場的不過是一些低階修仙者,一個個被嚇得瞠目結舌,根本就不敢胡亂走動了。
又過片刻,刺啦一聲傳入耳朵,頭頂上空,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縫,隨後一片五色彩霞從裡面噴薄,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的扔下來了。
不過只了扔了一半,就見靈光一閃,那光霞閃開,一名身穿青袍的少年浮現於眼前。
隨後,漫天的異象消失得蹤影全無,仿佛從來也沒有出現過。
不用說,這突然出現的怪人就是林軒了,他晃了晃頭顱,深深呼吸,終於將隔界傳送的不適壓了下去。
隨後目光在周圍掃過,卻略微有些訝異了,原本林軒以為自己出現的地點會是一人跡罕至之處,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修仙者。
不過這些人的修為太低,故而林軒倒也並不在意。
“這裡是什麼地方?”林軒目光在眾修士的臉上掃過,聲音平淡的開口了,然而語氣卻威嚴以極,儘管他靈壓已收斂了,可在場的修士,還是莫名的感覺到強大的壓力。
“這裡是柏松荒原。”
一名四十出頭,道裝打扮的築基期修士走了出來,衝林軒行了一禮,戰戰兢兢的開口。
“柏松荒原,沒聽說過,這裡是靈界嗎,如果是,又是位於靈界的哪一個界面?”
“前輩所言不錯,這裡是鼐龍界。”
林軒的問題,讓眾修士大驚失色,難道這神秘人是跨界前來的,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們當然知道跨越界面,有多大的難度,對實力的要求,又是何等苛刻,腦海中念頭轉過,那中年道士的表情越發恭敬了。
第兩千四百二十五章 天河郡與樹仙城
“鼐龍界?”
林軒心中大喜,卻也暗自松了口氣,破界珠神妙無比,自然不是隨機傳送地,在布置那輔助陣法的時候,只要事先動一些手腳,就可以如願以償的傳送到自己想到的界面去。
所以從一開始,林軒就知道這次傳送的目的地,不過話又往回裡說,雖然林軒早已心中有數,然而修仙界的事情,誰又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呢?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靈界的小界面這麼多,林軒還真怕傳送出錯,好在如今看來,一切的擔心,全都純屬多餘。
自己到底還是平安的回到了鼐龍界裡,雖然眼前這個地名沒有聽說,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林軒也知道鼐龍界面積廣博,大部分地方自己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總之,只要回到此界就好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一縷笑容,隨後右手抬起,輕輕一拂,頓時,十餘道青芒從衣袖中飛『射』而出,如閃電驚虹,去勢若電,一下子沒入那些修士的頭顱裡面。
噗通噗通之聲不絕於耳朵,絲毫懸念也無,在場的修仙者,無一例外的翻身栽倒了。
不過呼吸平穩以極,僅僅是暈過去。
隨後林軒目光掃過,來到一二十餘歲的少年面前。
正是剛剛拼鬥的兩個傢伙之一。
“如何,你沒有看錯,這傢伙的身軀,真的對你適合?”林軒聲音平淡的開口了,所說的話卻頗有幾分奇怪之處。
“不錯,老奴絕不會看錯,這傢伙乃是九靈劍體,正好滿足我奪舍條件的。”一有些興奮的聲音從裡面衣袖中傳了出來。
隨後靈光一閃,一個『玉』瓶出現在面前,“嘭”的一聲傳入耳邊,瓶蓋打開,一團黑氣從裡面蜂擁出來,略一翻涌,變化出一張鬼臉。
不用說,自然是天鬼上人那傢伙。
原本離開魔界之前,林軒就信守承諾,準備將與他的主僕契約解除,結果這個傢伙自己卻不願意了。
『弄』得林軒好一陣驚愕,隨後天鬼上人說,他希望與林軒一起,到靈界來。
這個要求對林軒來說不值一提,但著實讓他驚異,自然是要追問一番地,隨後天鬼上人才將原委傾吐,原來,他本也是下界的人類修仙者,只不過後來飛升到魔界去了。
經過魔氣灌體,化身為了古魔,不過對於自己原先人族的身份,他還是頗為懷念的。
林軒聽到這裡,也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直接問出了所想的問題:“你想隨我回靈界,莫非還想成為人類修仙者?”
“主人所言不錯,老奴確實有這麼一番打算來著。”天鬼上人毫不諱忌的說。
“有打算,然而可能麼?”
“沒什麼不可能的,老奴修煉的功法特殊,何況『肉』軀已經毀去,這麼多年裡,元嬰與魂魄中都衰弱了很多,但因禍得福,裡面被灌注進去的魔氣原本一般情況下不可消除,可隨著生命與法力的流逝,一樣大為減弱,所剩十成不過只剩下一成罷了,這種情況下,我奪舍一具軀體,自然就能夠重新成為人類了。”
“原來如此。”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從對方的描述,貌似確然是大有可能的。
“好吧,你既然想要重新成為人類修仙者,那林某就滿足你這個願望好了。”
“多謝主人。”天鬼上人大喜,成為古魔,一直是他心中的缺憾,如今重新有機會變回人類,那是幾位歡喜。
“呵呵,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天鬼上人的實力,在如今林軒的眼中,自然沒有什麼了不起,不過他知識豐富,在魔界老馬識途,還是幫了自己不少忙的。
於是林軒帶著他,一起回到鼐龍界來了,原本,林軒準備到了此界以後,再為他尋找一具合適的軀體奪舍,哪知道運氣如此不錯,剛來就遇上了。
眼前這小子,不過靈動後期,實力在林軒的眼裡,與螻蟻也是沒有區別地,然而天賦卻頗為不錯,居然是九靈劍體。
而且巧合的是,這樣的天賦,正好適合天鬼上人的奪舍。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碰見自己主僕兩個,就算這小子倒霉了。
當然,天鬼上人不會在這裡奪舍,渾身青芒一起,將那倒霉的少年卷過,就帶著他飛往天際了。
……
一個月後,某連綿的大山之中。
林軒站在絕頂之上,倒背雙手,眺望著遠處,突然,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他身後的一『洞』府的大『門』,絲毫徵兆也無,突然打開了。
隨後從裡面走出一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修為很低,僅有靈動期,抱拳像林軒行了一禮:“多謝主人為我尋覓靈地,又護法讓我奪舍,大恩大德,天鬼感『激』不盡的。”
“行了,林某僅僅是兌現承諾,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倒是道友奪舍順利,重獲軀體,可喜可賀。”
“都是托主人的福。”
天鬼上人笑容滿面的說,他如今,雖然修為不過靈動期,然而畢竟有底子在那裡,重新修煉,將事半功倍……不對,哪裡是什麼事半功倍,比正常的修煉速度,將快上千百倍,最多數百年,修為就可以重複舊觀,而且這一次不是古魔,而是恢復『成』人類修士的身份了。
追本溯源,這可以是得自林軒的恩賜,他內心深處,如何能不感『激』,這也是為何,林軒信守承諾,與他解除了禁錮,他卻依舊以老奴自稱的。
林軒笑了笑,不以為意,擺了擺手:“道友不用如此,你我後會有期。”
林軒話音剛落,渾身青芒一起,已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遠方的天際。
……
數日後,林軒來到了一修仙者的城池。
此巨城雄偉以極,而且沒有禁空禁制,只見遁光無數,顏『色』各不相同,在此城中飛進飛出,將該城更是掩映得繁華到極處。
“這裡應該就是‘樹仙城’了。”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此城的名字與方位,乃是數天前,從幾名巧遇的幾名散修口中聽聞的。
從那幾名修士的口裡,林軒還得知了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這裡乃是天河郡。
天河郡,林軒初聞之時還真是大吃一驚。
林軒畢竟在鼐龍界待了數百年之久,對於該界面的情況,不說一清二楚,還是頗為了解的。
做為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鼐龍界的面積遼闊無比,整個鼐龍界是由九九八十一個郡府組成的,而每一個郡府,又被分為了成百上千個凡人的國家。
而天河郡雖然不敢說是修仙『門』派最繁盛的一個,但絕對最為有名,無他,傳說該界面的驕傲,靈界第一『花』『花』公子,鼐龍真人的府邸,就是設在天河郡地。
當然,具體在哪裡,除了少數頂級大能之外,沒有人曉得,但不管如何,光是這傳說,就足以讓該郡威名遠揚了。
鼐龍真人,如果有可能的話,林軒還真想去拜訪一下,一來感謝他的贈丹之德,二來,與這樣的頂級大能『交』好,那好處是不言而喻。
再說,與其他的渡劫期老怪相比,鼐龍真人言語幽默,又不拿架子,確實是值得相『交』朋友地。
當然,如今也只是想想,一來,鼐龍真人說不定還在魔界,二來,當初分別之時,鼐龍真人雖然送與了自己一枚『玉』佩,作為信物,但卻為忘記告訴自己,他『洞』府的具體所在地,這一點讓林軒哭笑不得,他就算想要登『門』拜訪,也找不到地方。
還是先回雲隱宗!
林軒在心中做下了決定,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用依託雲隱宗的庇護,然而反正一時片刻,也沒有想好該去哪裡,何況該宗主自己不薄,回去做牠的太上長老,似乎也不錯。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林軒就做下這樣的打算來了。
然而想法雖然不錯,不過如今他所在的地方與雲隱宗相距,何止千萬里,若是想要飛回去,即便以他的遁速,沒個數年那也是想也別想的,林軒當然不會傻傻的那麼做,要知道與人界不同,靈界的頂級界面,稍微大一點的城池,都是設立得有傳送陣的。
當然,每次傳送,都要消耗大量的晶石,何況別人開『門』做生意,多少總要賺上一些,所以那傳送,就是一不菲的數字,不是隨便一個修仙者,都負擔得起。
不過林軒當然不存在這個問題,以他的身家,這點晶石消耗,不過是『毛』『毛』雨,林軒原本就富足,這次魔界之行的收穫,更是非同小可,連聖祖的遺寶,都繼承了一個,不敢就此說就能夠媲美渡劫期老怪物,但以普通修士的標準衡量簡直太富有。
絲毫『波』折也無,林軒就進入這樹仙城了,別說,裡面的修仙者還真多,林軒去過修士的聚居地無數,但少有這麼繁華的,既是如此,那先逛逛也不遲,林軒心中如此想著,隨便拉過一名低階修仙者,打聽了城中坊市所在之處,就走過去了。
第兩千四百二十六章 青靈尊者
寬闊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建築風格迥異的店鋪,一切的一切,都在書寫著這樹仙城的繁華,林軒隨便走進一間店鋪,裡面的各種寶貝,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櫃檯,用琳琅滿目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這一次,林軒並沒有將修為壓得太低,洞玄期的境界,已足以讓大部分修士敬畏以極。
故而才踏進店鋪,就立刻有青衣小帽的夥計迎了出來,滿臉陪笑之色“給前輩見禮,不知道您需要些什麼東西,不是小的自誇,這‘追風齋’是本城數一數二的店鋪,絕對能讓前輩賓至如歸的。”
這夥計不過築基期,以他的實力,自然看不出林軒的具體修為在哪裡,不過長期為店鋪服務,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顯然,這是一位非同小可的顧客,故而他也就加倍恭敬了。
“林某隨便看看而已,你不用招呼,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林軒擺了擺手。
聽他這麼說,那小二一愕,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衝林軒行了一禮“是,那前輩自便好了,若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召喚小的。”
說完這話,他就走到一邊去了。
這樣做是十分正確的選擇,要知道,高階修士中脾氣古怪的很多,有些人喜歡安靜,討厭被人打擾的。
林軒逛了片刻,卻並沒有發現讓自己中意的寶物,這倒不是追風齋徒有其表,而是他的眼界太高。
沒有收穫,林軒倒也並不在意,施施然走了出去。
就這樣,花了兩個時辰,林軒已將整個坊市,大概逛了一遍,依舊是兩手空空,沒關係,就當做散心而已,
林軒臉上毫無失望之色,這種事情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在長街的盡頭,有一處閣樓,一個大大的了“茶”字映入眼簾,林軒嘴角邊露出一抹笑意,慢慢的是了過去。
突然,他腳步一緩,偏頭看向左手邊。
一大群修士圍在那裡,竊竊私語。
林軒不由得有些詫異。
須知修仙者大多冷漠,很少圍在一起看熱鬧的。
反正左右無事,林軒也緩步走過去,他並不怕遇見什麼危險,一來,這是在坊市裡面,二來,林軒雖不敢說自己是修仙界頂級的存在,但除非遇見渡劫期老怪物,或者其派出來的化身一流,否則一般的修仙者,林軒已經可以高枕無憂。
人有些多,其中十有**是離合期以上的高階修仙者,洞玄也有五六個,不少相熟之人還在評頭論足,竊竊私語的議論著什麼。
林軒越發好奇,不動聲色的擠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玉盤,上面有一行一行的靈文浮現。
林軒略感詫異,這玉盤本身,就是一不錯的寶物,居然堂而皇之的放在這裡,連看守也無,就不怕人取走?
不過再一看上面靈文的內容,林軒就恍然了。
哪有人敢取走這寶物,不說別的修仙者,便是林軒自己,也萬萬不敢的,因為這玉盤,原來是一懸賞的啟事,而發布牠的,則是本界的大能之一,青靈尊者。
與鼐龍真人相比,青靈尊者名氣自然要遜色一些,但也是如雷貫耳地,同樣是渡劫期老怪物,只不過僅僅是初期罷了。
但那又如何,能進入渡劫,放眼三界,又有幾個,每一個用福澤深厚來形容也不為過。
青靈尊者當然沒有鼐龍真人好色,眾所周知,修士境界越高,想要繁衍後代也是越困難的。
其實,這位青靈尊者乃是苦修之士,一直以來,都是獨身一人的,即便進入渡劫期也不例外。
然而當邁入這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後,不管他怎麼努力,十萬年來,修為都再也沒有寸進。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而渡劫,已是最後一關,想要在進入此境界之後,再有進展,那難度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三界之中,渡劫期的大能,不管是古魔聖祖,人族修士,妖王洞主,還是陰司鬼物,絕大部分都卡於初期的瓶頸,少有能夠寸進。
青靈尊者也是如此,十萬年的苦修沒有用處,他才心灰意冷,死了繼續修行這條心。
隨後娶了幾房侍妾,萬餘載後,其中一女,終於為他生下了一寶貝兒子,不知道這算不算老年得子,然而青靈尊者,卻是高興異常。
可福兮禍所依,不久就發現,寶貝兒子先天不足,居然身患寒陰絕脈之體,而這絕症,即便是他這位渡劫期大能也十分頭疼,當然,並不是沒有辦法治好,然而想要煉制的丹藥,卻有一味主藥材尋訪不到。
幽魔蘿花!
此藥材聽名字就不是靈界之物,而是魔界才有的,且即使在魔界也是非常的珍稀,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青靈尊者手中沒有此物,聯繫幾位好友,同樣沒有,至於其他的坊市,拍賣會,派人尋訪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
青靈尊者著急了,雖然他他也是渡劫期大能,但並不是,渡劫期老怪物,就都有能力,破碎虛空,到其他界面去的,與鼐龍真人相比,他畢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能到魔界去,找不找得到幽魔蘿花還是個問題。
可就這樣放棄,也是不可能地,畢竟萬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雖是妾室所出,他依舊是萬分不捨,怎麼可能就這樣甩手不管了。
一時間,青靈尊者苦無良策。
後來,倒是一名手下給他出了一個主意,張榜尋找這件寶物。
平心來說,這主意並不高明,不過青靈尊者別無他策,也就死馬當做活馬醫,靈界修仙者無數,萬一哪名修士有幽魔蘿花呢?
榜單中說得清楚,誰可以提供此物,青靈尊者願意高價收購。
雖是苦修之士,但誰也不會懷疑一名渡劫期老怪物的身家,何況榜單中還說了,如果不願意用寶物交換,還可以得到一個承諾,就是像青靈尊者提要求,讓他去做一件事。
當然,讓青靈尊者做的事情必須是力所能及,而且對方也承諾了,只要能做到,就絕不推拒。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七章 天賜良機
這個條件簡直誘人以極! 青靈尊者的實力名氣,雖然遠遠無法與鼐龍真人相比,但也是渡劫期大能。 修仙者踏上仙路,最終的目的當然是舉霞飛昇,成為傳說中的仙人。 然而古往今來,放眼三界,能有此機緣的又有幾個? 與天地同壽,是修仙者永恆不變的追求,但換一個角度……太難。 別說成仙,就算邁入渡劫期,也需要莫大的毅力與機緣,渡劫,雖然不能真正做到長生不老,然而只要運氣尚可,活個幾十上百萬年絶對不是胡亂吹噓來着。 而且渡劫期大能的實力,更是可怕以極,遠遠不是下面境界的修士能夠比擬,在一般修士的心目中,渡劫期老怪物,幾乎是無所不能地。 現在對方卻許下一個承諾,只要拿出此寶,就可以隨時像他提一個要求。 打一個比方,這好比神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說可以為你實現一個願望。 或許這個比喻,稍微誇張了那麼一些,但就是這個理。 眾修士自然心動以極。 這樣的機緣,可不是時時能有地,簡單的說,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畢竟對於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洞玄級別的高人,也絶沒有機會接觸到渡劫期老怪物。 然而心動又如何? 沒有幽魔蘿花一切都是白說,此時此刻。他們也只能站在這裡眼饞,交頭接耳的議論着,卻沒有人敢去動那寶物。 林軒以手撫額,將那靈文看了數次,心中開始盤算起得失! 幽魔蘿花他正好有一株。 說起來也是巧合,那是得知雪花聖祖遺留下來的寶物。 雖然事易時移,很多年過去,不過對方佈置的禁制,實在是巧妙以極。所以該靈物的藥性,並沒有怎麼流逝。 不可否認,這是一非常珍貴的寶物,不過對自己,卻並沒有太大的用途,如今用牠,可以換取一渡劫期大能的承諾,這買賣林軒自然是千肯萬肯的。 機會難得。千萬不可以錯過。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踏前一步,伸出手來,將那玉盤摘下來了。 一時間,眾修大嘩,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又過片刻。他們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去動青靈前輩的寶物,這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不錯,幽魔蘿花即便在魔界,也不可多得,一區區元嬰級別的傢伙也能夠拿出?” “這小子一定失心瘋了。” “哼,擅揭榜文,卻拿出尊者想要的寶物,各位道友,你們說。這小子下場會是如何?” “這還用說,當然是被抽魂煉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立刻有一修仙者從旁應和。 …… 眾修士看像林軒的表情皆不善以極,且充滿了幸災樂禍之意,林軒嘆了口氣,知道他們這是嫉妒的心理。當然,也怪自己,剛才逛店舖看東西的時候,林軒還將修為保持在洞玄初期,然而此刻的目的是去茶樓喝茶。那裡更多的是低階修士聚集,林軒為了不引人注意。再次將修為收斂了許多,變為元嬰級。 這種境界雖不能說低,但在靈界也確然沒有什麼了不起,此刻人人都不敢去揭那榜文,自己一低階修士卻那麼做,也就難怪會引得眾修士譏笑嘲諷。 林軒沒有開口辯駁,與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做口舌之爭一點意義也無,然而那些傢伙卻來勁兒了,各種冷嘲熱諷不絶於耳朵,而且越說越是刻薄…… 林軒眉頭微微一皺,原本收斂的靈壓突然綻放而出,絲毫徵兆也無。 轟! 於是便造成了非常令人震撼的結果。 隨着驚人的氣勢由他身上瀰散而出,巨大靈壓也從天而落,頓時讓附近修士神色大變的倒退數步,那些修為稍微淺一些的修士更是不堪,感覺身上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便是那幾名洞玄期修士稍好一些,但也身形巨震,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滴,顯然感受到了巨大而可怕的壓力。 “分神期修仙者!” 冷嘲熱諷聲戛然而止,剛才還用看小醜的目光看林軒的修士,一個個驚駭以極。 隨後就轉變為畏懼! 沒錯,畏懼! 剛才他們肆無忌憚的嘲諷林軒,是因為在他們的眼裡,對方只是區區一名元嬰期修士,誰都可以不在乎,然而轉眼間,沒有事易時移,他們還是他們,可對方,卻由元嬰級別的存在,變成了分神期大能。 沒錯,就是大能! 其實別說成仙,就算是渡劫期,對於修仙者來說,依舊是飄渺以極,按照通例,分神期修仙者,就可以冠以大能的稱呼,等閒難得一見地。 他們這些在場的傢伙,幾乎也沒有見過,今天算是運氣不錯,有緣得見了這種大能修仙者,可……自己居然冷嘲熱諷,將對方當做白痴一樣的挖苦。 想到此處,這些修士的心中都開始打鼓,若是易地而處,自己是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絶不會將挖苦自己的螻蟻放過。 心中如此想著,不少修士都汗流浹背,畏懼得瑟瑟發抖,然而他們不敢走,生怕刺激到林軒,此刻的感覺……那真叫一個度日如年。 好在林軒並沒有為難他們的意圖,林軒可不是睚眥必報的人物,區區幾句嘲諷又算得了什麼,所謂宰相肚裡能撐船,林軒做為大能修士,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禍從口出,不過今天,林軒並不準備實踐這一格言,將玉盤收入懷裡,隨後渾身驚虹大起,像天邊飛去。 …… 以他的速度,自然是瞬息千里,很快距離樹仙城已有數萬里之遙,隨後林軒才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在腰間一拍,重新取出那玉盤。 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刺啦…… 只見靈光一閃,上面浮現的文字驟然改變。 一個地名浮現在面前。 天河郡齊國,天翔山脈。 與鼐龍界其他的郡府一樣,天河郡也是由數以百計的凡人國家組成的,和齊國在哪裡,林軒並不曉得,不過打聽一下是很容易的。 取此玉盤者,如果不能在一個月以內,到達指定的地點,就會被被列為無理取鬧者,青靈尊者自然不會將他放過,得罪一位渡劫期大能,結果如何,那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林軒自然是不在意,畢竟他是確實擁有幽魔蘿花地。 林軒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很快有了收穫,左側萬餘里處,有一隊修仙者,找他們,應該可以問到齊國天翔山脈位置的。 林軒飛過去了。 …… 數日以後。 一道驚虹劃破蒼穹,隨後那遁光一緩,停了下來,林軒終於來到了齊國的境內,隨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天翔山脈。 又過了大約半日光景,一條蒼茫的山脈映入眼簾,林軒目光掃過,隨後就毫不猶豫的飛進去了。 很快,一個山坳映入眼簾,然而此地,卻明顯被禁制包裹,林軒袖袍一拂,一道傳音符由衣袖中飛射而出,林軒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隨後手一抖,那傳音符化為一道火龍,飛進了山坳之中。 並沒有等多久,大約也就半盞茶的功夫,前面的霧氣湧動起來,隨後像兩邊散開,一條蜿蜒的小路顯現出來,隨後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一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出來。 大約十七八歲年紀,服飾雖是丫鬟,然而修為卻是不弱,乃是離合期的修仙者,氣度更是非同小可,比那些名門大派出來的天之驕女更勝一籌。 畢竟她的主人是渡劫期老怪物,下人也就顯得出類拔萃了。 此女出來以後,沖林軒福了一福,嬌聲軟語的開口了:“前輩可是揭了我家主人榜單的那個人麼?” “不錯,林某機緣巧合,曾得到一株幽魔蘿花,還請姑娘帶路,拜謁青靈前輩,可以麼?”林軒可不想與一名小婢囉嗦,直接開門見山的講明了自己的意圖。 那丫鬟聽了,不由得大喜:“前輩真有此寶,那可是主人的貴客,快隨我進去。” 隨後也顧不上禮數,就在前面帶路,林軒正合心意,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曲徑通幽,進去以後,卻發現這是一普通的山谷,與自己原先想像的完全不同,很快,一潭小湖出現在面前,湖水清澈,而在小湖的旁邊,蓋着幾間茅屋。 林軒不由得一愕,看上去,就彷彿普通隱士的居所,實在難以想像這裡竟然住着一位渡劫期老怪物。 在那丫鬟的引領下,林軒走進了中間的一座茅屋,裡面的陳設簡樸以極,一床,一桌一椅,床上坐著一名五旬老者,正在打坐。 林軒目光掃過,神識卻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不過林軒到底不是普通的修士,與這種等階的存在,那也是打過牌交道地,眼前,並不是青靈尊者本體,只是一化身而已。 不過這沒有關係,化身與本體,除了實力不同,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差異,他同樣是可以為本體做主地。 所以林軒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直接彎腰行了一禮:“晚輩給前輩見禮。”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二十八章 望空山之約
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眸,眼中神光湛然,林軒心中一凜,同樣是渡劫初期老怪物的化身,眼前這傢伙,卻明顯比天雲聖祖的那具化身強得多。
林軒自信不會看錯,這是怎麼回事呢?
心中驚疑,不過表面上,林軒卻分毫異色不露,畢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等級的存在了,林軒的表現,自然要比一般修士從容得多。
青靈尊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異色,渡劫期老怪物的眼光不用懷疑,僅僅是一眼掃過,他就看出林軒的不凡了。
於是態度也就頗為平和,並沒有因為對方修為較低,就露出小看之意。
“道友不用多禮,請坐。”
“謝前輩!”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隨後也不拘束,就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來了。
鼐龍真人他也把酒言歡過,區區一渡劫初期老怪物的化身而已,林軒又怎麼會坐立不安呢?
如此氣度,卻是讓青靈尊者心折,越發對此子高看了。
“道友可是在樹仙城揭了榜文?”對方並沒有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切入正題,顯得乾脆無比。
“不錯。”林軒坦蕩異常的開口了。
見對方回答得那麼從容,青靈尊者臉上不由得露出大喜之色:“這麼說,道友手裡是有幽魔蘿花麼?”
“嗯。”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平和的笑容:“若沒有此物,晚輩又怎麼敢冒昧的去揭那榜文呢?”
“好。”
青靈尊者喜動於色,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愛子有救,他心中自然是歡喜異常的:“既有寶物,可否拿出來讓老夫一觀呢?”
“這是應該的。”
林軒話音未落,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耀眼,一個玉盒飛掠出來。
長尺許,表面靈光琉璃,便是此物,也頗有不凡之處,更不要說裡面所裝載的寶貝了。
林軒手一抖,該玉盒就被一層靈光包裹,緩緩的像前面飛去了。
青靈尊者並無遲疑,伸手接住,隨後屈指一彈,“啪”的聲音傳入耳邊,那盒蓋已飛了起來。
一株靈藥映入眼簾。
做純黑色,牠的葉子形狀頗為奇特,數量也是極多,握在手裡,藥香撲鼻。
青靈尊者何等了得,然而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渾身發抖,畢竟此物關係著愛子的命運如何,他怎麼可能不上心呢?
右手拿起,細細觀摩,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深深呼吸,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不錯,果然是幽魔蘿花,而且是萬年以上的寶物,這東西對老夫正好適合,不知道友打算用什麼方式交換呢?”
“多謝前輩,晶石法寶,林某並不或缺什麼,只需要前輩的一個承諾。”
“承諾?”
“不錯。”
“你想好了,若是選擇寶物的話,老夫所給的報酬,絶對會讓你瞠目,以後數萬年的修行都不會有憂愁。”青靈尊者眉頭一皺,如此這般的開口。
“這晚輩自然是信的,不過我覺得與渡劫期前輩的承諾相比,什麼寶物都不值一提。”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堅持。
“好吧!”
青靈尊者嘆了口氣,對方既然做此抉擇,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食言什麼,於是也就不再勸說,伸出手來,只見手腕翻轉,掌心中已出現了一枚令牌。
做淡青色,並不甚起眼,然而此令牌是什麼材質,以林軒見識之廣博,卻也辨認不出。
“以後你持此令符,可以來望空山找我,不論什麼要求,老夫力所能及,絶不會推拒。”
“望空山?”
“不錯,那裡是老夫本體的居所,具體該怎麼走,令符上有描述,我也就不再多說。”青靈尊者如此這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多謝前輩。”
林軒將法力注入,那令符上靈光一現,果然浮現出一幅地圖,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手一抖,那令符已滑入其衣袖之中。
“既如此,晚輩告辭。”
林軒彎腰行了一禮,不亢不卑,氣度從容,隱隱與對方平齊,僅僅是口頭上以晚輩自居。
這當然不是由於林軒目中無人的緣故,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妄自尊大呢?
林軒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眼前並非青靈尊者的本體,說來說去,也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那麼卑躬屈膝。
……
不管如何,這由樹仙城延伸出來的小插曲,總算是皆大歡喜,林軒得到了對方的承諾,雖然現在對自己來說,不一定有什麼用途,但在關鍵時刻,卻能發揮出難以想像的效果。
以一株自己不用的靈花換取渡劫期老怪物的承諾,雖說是各取所需,但在自己,不管怎麼,都是穩賺不賠的。
林軒心情不錯,現在也沒有必要繼續在外面遊蕩耽擱,該回雲隱宗一趟了。
出了天翔山脈,林軒取道向東,飛了大約兩個時辰之久,前方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座雄城的輪廓。
瀚海城!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異色,他早就知道這裡有一座修仙者的大城了。
林軒飛了過去,進城的過程略過不提,與以前的經歷,也不過是大同小異。
這一次,林軒再沒有閒情逸致去逛什麼坊市,雖談不上歸心似箭,但也沒有必要,一直這麼在外面拖延。
這瀚海城也是有傳送陣地,而且很容易打聽,就在城西十分顯眼的位置,林軒叫過一輛獸車,將自己載了過去。
很快,一座氣勢不凡的建築出現在了眼簾裡,林軒丟給趕車的修士一塊高階晶石,就邁步走了進去。
“前輩,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林軒剛進去,就有一名道裝打扮的修士走了過來,境界卻不值一提,凝丹期。
“林某想要去天霜郡楚國。”
林軒目光在小道士的身上掃過,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天霜郡?”
那小道士一呆,拿過陣圖查閲片刻,苦着臉開口了:“距離這兒太遠,本城的傳送陣,傳不到那兒去的。”
“那找一個最靠近天霜郡的地方傳送就可以了。”林軒臉上並無異色,一邊說,一邊像前面的傳送陣走去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6-24 17:05 編輯 ]
第兩千四百二十九章 雲隱宗滅門之禍
經過來回往復的多次傳送,數日之後,林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天霜郡楚國,鼐龍界的面積實在太大了,因而這此回宗,難免會有一些波折,不過總體來說,還是頗為順利的。
一入楚國,林軒自然不需要以傳送陣代步,化為一道驚虹,風馳電掣,向著雲隱山飛去了。
半日以後,一片蒼茫的大山映入眼簾。
百年的時間,雖談不上滄海桑田,但眼前的景物,似乎也有一些改變。
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還是深秋,萬物凋敝,如今卻散放著濃濃的春意,百花繁盛以極。
林軒目光掃過,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笑意來了。
與魔界遍布危機,需要處處小心相比,回到這雲隱山,自然是放鬆地。
林軒停留片刻,渾身青芒一起,像山脈的深處飛去。
突然,他眉頭一皺。
原本放鬆的臉色,轉而被凝重給替代了。
隨後林軒抬起頭顱,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很快就有了收穫,不過他的表情更是陰霾以極。
居然有外敵!
簡單的說,如今的雲隱宗總舵,打了個一塌糊塗,入侵的敵人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更叫一個非同小可。
該死!
自己好不容易回宗,怎麼就遇見了這樣的事,林軒臉色難看以極,這意外的變故,將他的好心情都破壞光了。
雖然他不是雲隱宗土生土長的修仙者但兩位太上待他委實不薄若是自己此刻還在魔界也就罷了,如今既然遇上,自然沒有不管的理由。
哼,看看是哪夥膽大包天的傢伙。
林軒心中是真的好奇畢竟雲隱宗的實力他是心中有數地,雖然不能與那些頂級的宗門相比但在楚國,卻是首屈一指,其實別說楚國就算放到整個天霜郡,那也是可以排名前五的頂級宗門了。
而且相對來說雲隱宗的修士對名利比較淡薄,因此仇家也不多其中最有名的只有一個,天屍門。
不過因為自己的緣故,天屍門早在百餘年前就被弄了一個要死不活,實力大挫,根本不可能再與雲隱宗爭雄的。
那究竟會是誰打上門來呢?
難道這百餘年,雲隱宗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林軒只能這樣揣摩,畢竟他離開太久,掌握的信息實在不多。
此時此刻,林軒可以說雲裡霧裡,完全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沒有關係,他的臉上絲毫懼意也無,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了,畢竟從魔界歸來的林軒,實力已是滄海桑田,遠非百年前可比,這次魔界之行,他奇遇無數,直接進階到分神期了。
再加上自己所修煉的神通與擁有的寶物,林軒雖不敢說就是此界頂級的修仙者,但只要不涉及渡劫級別老怪物,林軒相信,自己都足以應付。
總之,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接近冇昔日的宗門了。
眼前的場景,只能用慘烈來形容,護派大陣顯然曾經開啟過,不過卻被對方用更強力的方式摧毀了。
靠近山門的幾座大山,已經被夷為平地,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焦木,碎石,劍痕,枯枝……
當然,更多的是修士的屍體,其中絕大部分是雲隱宗弟子,也有不少身穿黑袍的陌生修士。
而在屍體周圍,則散落著靈器寶物,小部分還是完整的,大部分,則已靈性大失,顯然,護派大陣被攻破,雲隱宗的弟子卻沒有馬上退縮,在這裡,組織了一次反擊,只不過結果,卻是慘烈地。
當然,在這裡鬥法的修士,實力也不高,以築基和凝丹期居多,都是各脈的低階弟子,其中就有不少,穿著他金丹峰的服飾。
林軒的眉頭皺在一起,看來這次雲隱宗遭遇的危機,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些,弄不好,就是滅門之禍,否則,斷不會,將這些低階弟子也派上陣的。
畢竟低階修士,在宗門中,地位雖然最低,但真遭遇大禍,卻是宗門首先想要保護地。
這不難理解,這些嫩苗,是一個宗門傳承的希望,如果沒有今日的低階弟子,又怎麼會有以後的執事長老,每一名高階修仙者,也都是由菜鳥一步一步的成長。
而如今,雲隱宗卻將這些低階修士都派上陣了,說明他們面臨的敵人極多,宗內人手已是不足……
林軒的遁光不由得加速。
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究竟是哪個勢力,將雲隱宗bī迫到了如此地步。
林軒的遁光何等迅速,很快就深入到宗門腹地了。
一陣喊殺聲傳入耳朵,只見前方的小山谷,靈光不停閃爍,還夾雜著法寶撞擊的音符,林軒神色一動,如同一道旋風,飛進了山谷之中。
隨後,爭鬥雙方的面容,就映入了他的眼簾中。
林軒神色一動,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雙方爭鬥的弟子,各有十幾人之多,修為也是不弱,都是元嬰級的,那夥神秘的修士暫且不說,雲隱宗這邊,林軒一眼就認出了兩三個。
其中一紅衣少女,容貌秀麗,馭使著一匹紅綾,如蛟龍搏兔,以一人之力,對上兩名同階修仙者,雖然落於下風,但攻守之間,依舊極有法度,這一點,實在是難得。
蘇茹!
林軒嘆了口氣,記得自己剛入宗時,這丫頭不過靈動後期,如今也成了元嬰修士,不過除了眉梢眼角,多出幾分滄桑之色,容貌與幾百年前,幾乎沒有什麼改變的。
畢竟女修的功法,大多有駐顏效果,相對他,常虎就要老了許多,容貌也由二十多歲的青年,變成四十出頭的中年,不過卻明顯更沉穩了。
他的寶物也甚是奇特,比一般的仙劍要大上許多,這個不是使用了巨劍術,而是當年打造法寶,本身就是如此的。
天罡劍大開大闔,對上一名元嬰後期頂峰的修仙者,居然不落下風,林軒暗暗點頭,常虎就資質來說,並不是很出眾,但由於性格穩重,這基礎功之紮實,卻是勝過了很多自詡天才的修士。
而在常虎左邊,則是一靈獸峰的少女,驅使著一群巨大的彩蛾禦敵,那些彩蛾大小不一,最大的翼展足有尺許,輕輕一扇,就有無數紫色的粉末彌散而出,被一陣狂風包裹,朝著敵人席捲去了。
聲勢也是不弱。
然而除了這三人以外,雲隱宗其他的弟子,明顯實力不及,左支右絀,落敗是遲早的。
而如今,可不是同門較技,一旦輸了,那可就有隕落之禍,而且自己死了不打緊,還會連累同門。
這個道理,人人曉得,所以雲隱宗的弟子,都在苦苦支撐,然而修仙界講的,畢竟是實力,修為不及,鬥法的時候再努力,也不過是荀延殘喘而已。
果然,不過又堅持了數息,一名身穿道袍的雲隱宗弟子就抵擋不住,法寶被對方硬生生劈成兩半了。
“噗……”
這可是與他有心神聯繫的寶物,自然是一口鮮血噴出,這麼好的機會,對手豈會放過,一道法訣打出,只見利刃一閃,已經劈到了他的面前。
此人大驚失色,卻連躲避都來不及了,其他雲隱宗修士有心相助,卻被各自的對手纏得緊緊的。
眼看就要血濺五步,然而就在這時,異冇變突起。
一冷哼聲傳入耳朵,雲隱宗的修士並沒有感到不妥,然而那些陌生的黑袍修士,一個個卻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不已。
“啡心
那利刃從道袍修士的頸邊劃過,僅僅是割傷了一些皮肉而已,而他的對手則站立不住,狂噴鮮血直接從半空中掉下去了。
林軒的實力,今非昔比,區區元嬰級別的修士,甚至用不著出手,僅僅是一聲冷哼,就將這些傢伙滅除。
隨後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顯現而出。
死裡逃生,反敗為勝,而且是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雲隱宗弟子驚喜之餘,面面相覷,對這出手相救的修士,竟是戒懼不已,不過很快,常虎與蘇茹就看清楚了林軒的面容,兩人臉上,盡皆露出大喜之色,在半空中就跪拜下去了:“參見峰主。”
“峰主,難道是那位傳說中的金丹峰主?”
其他弟子一呆,表情更是震駭,雲隱宗弟子中,見過林軒的或許不多,然而沒有聽說過他大名的,更是寥寥可數。
與天璇劍尊一戰,林軒可以說是威震雲隱,從此穩坐本宗洞玄期第一修士的寶座,更不要說,太上長老對他也極其看重,傳下法諭,讓林軒執掌雲隱令。
此消息一出,雲隱舉派側目。
該令符意味著什麼,本門修士又豈會不曉得,如此一來,林軒的地位就僅遜於兩位師叔,對除了五脈峰主的修士,皆可生殺予奪。
只不過林軒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很快,又銷聲匿跡了。
但他的大名,已鏤刻進每一名修士的心裡,成為雲隱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修仙者。
如今,在這危機時刻,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突然冒出,救了大家一命,眾修士如在夢裡。
第兩千四百三十章 天絕門
不過僅僅發呆了片刻,眾修士就反應過來,人人喜動顏色,紛紛大禮像林軒參拜起來了。
雖說雲隱宗五脈之間,一向略有不合,不過如今面臨著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候,大家還是能夠同仇敵愾的。
“好了,不用多禮,敵人究竟是什麼路數,為何圍攻我雲隱宗總舵。”林軒開門見山的說,他一向便不怎麼喜歡虛禮應付。
“我們也不曉得。”眾人的回答卻讓林軒大驚失色,不由得略帶愕然的轉過頭顱,看向常虎。
兩人地位雖然懸殊,然而關係卻是非同小可,當初林軒被真靈餘威掃過,渾身骨骼盡碎,就是被他與蘇茹還有靜虛救回來的。
“啟 稟師祖,我們確然不知道,敵人是今天早晨突然出現在雲隱宗附近的,實力非同小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護派大陣攻破,宗內弟子倉儲應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加上敵人數量又多,我們只能疲于應付,於敵人的身份,卻是懵懵懂懂,並不怎麼清楚。”常虎苦笑著說,不過表情卻是恭敬到極處。
“原來如此。”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倒也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不曉得也就算了,大不了一會兒捉幾個敵人,抽魂煉魄。
不過從常虎那隻言片語的描述,本門如今確然危機,故而林軒倒也不已在這裡耽擱下去。
“好,那你們也分頭禦敵,不過自己小心一些。”
林軒囑託了一句,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像門派總舵的深處飛去。留下幾名修士面面相覷,不過很快。遠處又有喊殺聲傳入耳裡,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當此危難,自己怎麼還在發呆,於是也尋聲飛了過來。
……
再說另一邊。
林軒懸浮在半空裡,而在他身旁,則是密密麻麻的屍體,全部是那些身穿黑袍的修仙者,散落在周側。足有近百具之多。
說起來也是這些人倒楣,原本奉命去攻佔雲隱宗一重要地點,結果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卻與林軒狹路相逢。結果可想而知。
林軒雖不是心狠手辣之徒。但對於入侵本門的敵人,自然也沒有手下留情一說,平心而言。這近百人實力不弱,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級,其中元嬰後期的也有三分之一,領頭的兩個,更是離合級別的修仙者。
這麼多人聚集,堪稱精英彙聚。可惜遭遇的是林軒,那還有什麼懸念。前後不過幾息,就全部隕落,可以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倖存的傢伙,只有一個,不過那也是林軒有意為之來著。
林軒留下了一名修為最高的洞玄期修仙者,此時此刻,正對他施展搜魂之術……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林軒手中火光一起,將這倒楣的傢伙也化為了虛無,表情卻是難看到極處。
“居然天絕門的修仙者。”
林軒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意,這天絕門,並不是本郡的宗門,放眼鼐龍界,也說不上頂級勢力。
也就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
然而天絕門名氣卻是極響,至於原因,則是因為該派的太上長老天絕老怪,號稱鼐龍界渡劫以下第一大能。
簡單的說,就是這老怪物,乃是此界分神期修士中的第一高手。
一身神通高深莫測,遠不是普通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甚至有傳言說,他的實力比起渡劫期前輩的化身也不遜色,當然,這僅僅是傳說,具體是不是就沒有人曉得,畢竟真見過這位天絕老怪出手的修士,寥寥可數。
“怪不得本宗會抵擋不不住,原來是這大敵。”
林軒歎了口氣,臉上卻也沒有多少懼意,渡劫期老怪他打不過,但僅僅是分神期,管他有多大的名氣,林軒都並不是很在意,化為一道驚虹,風馳電掣,向著前面飛去了。
很快,又有發現,只見前方靈光狂閃,各色光芒沖天,爆裂呼嘯之聲如炒豆子一般,連綿不斷,叱喝叫駡聲不絕於耳邊。
林軒眉頭一皺,他已感覺到天地元氣,在震盪不已,顯然這一次拼鬥的雙方,不再是小蝦米,而是貨真價實的洞玄期。
正確的說是洞玄巔峰,考慮兩派的實力,這已是除太上長老之外,最為高端的戰力,林軒遁光方向略微一改,飛了過去。
很快,拼鬥的雙方就映入了眼簾裡。
三男一女,分成敵對雙方。
林軒目光掃過,他們修為如何,就全都了然於心了。
果然全都是洞玄期,然而修為最高的卻是那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林軒覺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就想起來了。
此女姓黎,名叫紅袖,乃是法陣峰峰主,能夠執掌一脈,自然是本門的頂尖高手,然而此時此刻,她僅是孤家寡人一個,卻被三名洞玄期的敵人圍攻,自然是左支右絀,抵擋不住。
畢竟三名敵人,其中也有一個後期,兩個中期,紙面實力,遠非她可以企及。
好在此女是法陣峰峰主,精擅陣法之術,此女祭出幾套她隨身攜帶的陣旗,這才勉強應付。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落敗那也是遲早地。
林軒與這位黎仙子不熟,不過既是同門,見到了當然沒有袖手的道理。
遁光一斂,林軒已停了下來。
而以他速度之快,直到來到身前,那幾名天絕門的弟子這才反應過來。
“來者何人?”
一黃衫老者瞠目大喝,然而心中也有點打鼓,從速度,也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易於之輩來著。
林軒哪有心情與他囉嗦,袖袍一抖,數十道劍氣魚遊而出,迎風一閃,已變化為數尺之長,如疾風驟雨,像他劈刺而去。
那老者大驚失色,對方出手之迅速,遠超他想像許多,好在他一直心存警惕,右手一指向前點去,身前的盾牌頓時變大了十倍有餘,將他身形遮蔽。
然而沒有用處,下一刻,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那盾牌有如紙糊,輕鬆異常就被撕裂掉了。
“不!”
老者一聲驚呼,卻再也無處可躲,被亂劍分屍,連元嬰都來不及逃脫。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一章 望愁谷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有,堂堂洞玄中期的修仙者,面對林軒,卻絲毫還手之力也無,一招之間,就被送去了陰曹地府,拚鬥的雙方,不由得大驚失色,“呼啦”一聲散開,並且將自己的寶物收了回來,隨後才抬起頭顱,驚疑不定的像那不速之客望去了。
“林師兄是你?”
黎紅袖的臉上滿是詫異,作為法陣峰主,他的消息自然是靈通地,林軒不是參加分神試煉,到魔界去了嗎?
機會雖然難得,但也是危險萬分的。
而且就算能夠平安回來,也不應該是現在,應該還有百餘年。
故而她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將神識放出,在林軒身上來來回回的掃過,可沒有錯,眼前之人就是金丹峰主,絶不是有人假冒來着。
“咦,你的修為……”
突然,黎紅袖張口結舌,滿臉的呆滯之色,表情之驚愕,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神識的判斷了。
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分神期修仙者!
有沒有搞錯,如果她沒有記差的話,林軒是在本宗進階到洞玄的,這前後才多久,千餘年的功夫,就從洞玄又到分神,怎麼可能……
世間絶不會有人修行如此迅速,一時間,她又懷疑起,眼前之人是不是林軒。
相比黎紅袖的滿面錯愕,那兩名天絶門的修仙者,就除了畏懼還是畏懼了。
“不好,是分神期老怪物,快離開這裡!”
左邊那名矮胖老者勃然變色,二話不說,在身上貼了一張符籙,頓時渾身上下,被藍芒包裹。
水遁符!
可惜沒有用處!
林軒一拳向前打出,表面上看,平平無奇,然而卻擁有令人驚駭的威力,拳勁所過之處,空間都塌陷了。
那老者才剛剛逃了丈許,就被拳勁力攪了進去,漫天血雨,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已去了陰曹地府。
剩下的一人,駭得魂不附體,那是一身材高瘦的中年修士,此刻倒是逃出了百丈餘,不過又有什麼用處。
林軒變拳成爪,輕輕這麼一抓,頓時,空間波動驟起,漫天的元氣,化為一隻青色怪手,閃電般向下撈去。
那人只覺四周的空氣一緊,隨後就被巨手抓住,他自然不甘心束手就縛,然而拚命徵兆也沒有用途。
林軒左手向前點出,一道亮麗的光芒從他胸前穿過,護體靈光有如紙糊,連元嬰都被貫穿掉了。
厲害,實在太厲害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兔起鶻落,林軒不過一拂,一拳,再一抓,就連滅三敵。
要知道,這三人可不是什麼湊數的低階修仙者,而是天絶門實打實的長老來着。
黎紅袖看得眼都直了,前一刻,她還與三人交手,自然最清楚他們的厲害之處,可眼前……
若不是親眼目睹,真不敢相信所發生的一幕,林軒是真進階到分神期了,否則他雖然挑落過天璇劍尊,在本門得享大名,但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與眼前相比,還是有着太大的差距。
這一百多年,他在魔界,一定有着非常了不起的奇遇。
除了羡慕還是羡慕,不過黎紅袖好歹是一峰之主,心中雖然諸般念頭閃過,臉上依舊分毫異色不露,這點城府還是有的,她衝著林軒盈盈一福:“多謝師叔出手相助……”
話音剛落,此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師叔,快去望愁谷。”
“望愁谷?”
林軒略帶詫異的回過頭。
“不錯,兩位太上長老,被敵人圍在那裡,還請師叔快去。”黎紅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若兩位太上長老隕落,雲隱宗恐怕也就要樹倒猢猻散了。
“好,我自會去,你也自己小心一些。”
林軒也知道事情緊急,話音未落,就已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朝望愁谷的方向飛去。
雖然在雲隱宗的千年,他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然而作為一峰之主,也不至於對本門總舵的地形都不清楚。
何況望愁谷距離金丹峰不遠,就位於牠與法陣峰的中間,林軒以前倒也去過,那是一面積絶大的山谷。
四周被群山環繞包裹,然而中間的空地,起碼有數十萬畝。
能將太上長老困住,自然不可能是分神以下的修仙者,難道那位威名赫赫的天絶老怪,也來這裡了麼?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心中並無畏懼之色,反而隱隱有幾分期待的。
一邊想一邊飛,路上倒也遇見了幾撥修仙者,若是本門弟子,林軒就一言不出的飛過去,以他遁速之快,那些人連看都都看不清楚,只隱隱覺得前一刻天邊有青光閃動,然而下一刻,那青光已到了身後老遠的地方,同時,有輕微的破空聲傳入耳朵。
那些修士大為駭然,有的以為遇見了鬼怪,有的也懷疑是敵人,不過對方修為如此可怖,借他們一個膽也不敢上前查看什麼。
若是遭遇了天絶門的修仙者,嘿嘿,那就對不起,對方都打到了本宗腹地,難道還與他們客氣,林軒手下,一個活口也無,既然敢發動宗門大戰,那就要有隕落的覺悟。
很快,望愁谷已映入眼簾,然而出乎預料的,這裡卻並無埋伏,林軒遁光不緩,直接飛進去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方圓百里,天地元氣都朝着這裡匯聚,雖然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就都可以調動天地元氣,但他們的程度,與分神級別的大能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所以天地元氣,皆被聚集在了這裡。
就好比兩塊磁鐵,自然是磁性強的能夠吸走鐵片,這道理是一樣地。
很快,前面出現了一潭小湖,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卻讓林軒眉頭皺起來了。
雲隱宗兩位太上長老果然都在此處。
然而那龍姓少年卻是躺在地上的。
雙眸緊閉,不知道是生是死。
不過他的身形,依舊被一層淡黃色的光罩包裹,由此看來,這位“龍師叔”多半還活着,這光罩是一件防禦的異寶。
也幸虧如此,否則他現在的情形,雖然多半沒死,但也是人事不知,而旁邊,那銀瞳少女正與一身穿黑衣的鴆面修士鬥法,罡風餘波四散而出,若沒有那異寶放出的光罩守護,這龍姓少年下場如何,可就頗值得商榷了。
林軒並沒有急着現身而出,先躲在暗處,看清楚情形再做定奪。
這也是林軒的隱匿神通玄妙到極處,所修煉的墨月天巫訣又有返璞歸真的效果,否則,分神期修士的神識何等強大,他又不是早就藏在此處,而是從遠處飛來,按理說,早就該被發現。
然而此刻,兩人卻一無所覺,依舊打得激烈。
這是林軒第一次見那銀瞳少女出手。
此女是分神中期的修仙者,實力果然不弱,兩口仙劍上下飛舞,做璀璨的銀色,其動作,有如跳舞,此女修煉的功法,還真有奇妙之處。
“果然……”
看了片刻,林軒已印證了一點,就如同自己以前的猜測,此女身上,果然是有一點妖族的血統,這從她召喚來的天地元氣,含着妖力就可以判斷了。
而那鴆面修士,顯然也不是天絶老怪,同樣是一分神中期的大能,與銀瞳少女可以說是棋逢對手,打了良久,都難以分出勝負。
林軒將神識放出,可以確定,方圓數萬里,都絶沒有其他分神期存在了,對於自己的神識,林軒還是信心十足,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天絶老怪居然沒有來麼?
耳邊的喝斥聲很快又將他的神思拉了回來。
眼前的鬥法,依舊是僵局,銀瞳少女與那鴆面修士各有所長,照這樣下去,再有三天三夜,也很難分出勝負。
最後的結果,多半是兩敗俱傷,誰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當然,這是指她倆單打獨鬥的結局,如今,自己既然來了這裡,自然不會放任這種結果發生地。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平心來說,分神中期的修仙者,他還真沒有怎麼放在眼中,畢竟,林軒是在魔界晉級,所接觸到了強敵,也都是古魔。
而古魔天性好鬥,一般來說,渡劫期以下,同階修士與古魔對上,取勝的,十有*是後者。
不過林軒雖然自問實力勝過對方,卻依舊沒有打算現身一戰,能偷懶就偷懶,反正修仙界只看結果,既是如此,偷襲一下又如何。
卻說那鴆面修士,眼看戰局陷入僵持,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耐之色,正想要取出師兄賜予自己的寶物,然而偏偏就在此刻,異變突起了。
絲毫徵兆也無,前方的空氣中突然傳來異樣的波動。
鴆面修士一愕,但隨後就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給揪緊了。
“不好!”
他大驚失色,然而已來不及躲,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湧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絶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nn[ 本帖最後由 風陵渡 於 2012-6-25 21:08 編輯 ]
第兩千四百三十二章魔界奇毒
這就是偷襲的效果,否則,正面對上林軒最後雖然也能取得,但哪能如現在這樣一招制敵。
鴆面修士臉上還帶著不能置信之色,自己這陰溝裡翻船也翻得太莫名其妙了,雖然頭顱被貫穿,不至於隕落,但肉身卻是報廢掉了。
可惡!
然而怒歸怒,可事已至此,發火又有什麼用處呢,當務之急,如何脫身才是最重要地。
“嘭”的一聲,殘軀就自動爆開,一團刺目黃芒從中飛掠出來,瞬間就激射出百餘丈之遠,裡面有一個和鴆面修士相似的嬰兒隱藏在其間。
整件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前一刻還令人頭疼的強敵突然就變成了喪家犬,銀瞳少女愕然不已,直接愣在了原地。
然而那元嬰想要逃走依舊是絲毫機會也無,因為一旁的林軒可不會發呆。
在用墨靈鑽偷襲的同時,林軒早已在準備後手,只見靈光一閃,一隻青色巨手閃現,表面還纏繞著電弧,同時有符文在其肌膚表面浮現而出。
此手現形以後,立刻五指張開,向下一拍,頓時,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如泰山壓頂一般,狠狠朝著對方籠罩過來。
周圍的空氣一滯。
那元嬰大驚,若是不管對方的攻擊,自己會被拍成肉泥,他的遁光只能一緩,揚起頭,從嘴巴裡噴出一四四方方的寶物,離口以後,迅速變成閣樓大小,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入耳朵,到底將那可怕的巨力擋住。
“呼!”
元嬰松了口氣,但很快,臉色又變得慘白,林軒此舉,根本就是聲東擊西,有了這空隙,已施展九天微步,來到他的面前。
元嬰大驚,看著這莫名出現的青袍少年,對方的容貌雖然平凡以極,然而身上卻散髮出分神期修士才有的強大氣息。
剛剛就是他出手偷襲!
元嬰心中,恨不得將林軒抽筋扒皮,可惜如今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林軒一把就將他抓在了手裡。
可惡!
元嬰自然不肯束手就縛,渾身有黑紅色的光芒閃過,想要與林軒拼了。
林軒眉頭一皺,嘴角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
掌心中藍芒一起,只是略微使用了一點幻靈天火的威力,對方就被凍住,畢竟他如今只是元嬰之體,自然沒有多少反抗之力。
一層寒冰浮現而出,很薄,但足以將他禁錮。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手取出一個玉盒,將他裝進去了。
“你……你是林軒?”
這時候,那銀瞳少女總算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滿是驚駭,堂堂分神中期的大能修仙者,此時此刻,卻連說話也有些結巴了。
“不錯,師姐別來無恙?”
林軒撓了撓頭,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原本的師叔,轉眼卻是平輩論交了,不過這也正常,修仙界達者為先,輩分本來就是以實力來確定的。
“你真是林軒?”
“你怎麼會在此處,你不是參加分神試煉,去魔界了?”
“還有你的修為,才短短的一百多年,怎麼可能進展到這般?”
此女連珠價般的問題傳入耳朵,林軒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短短的百餘載,自己經歷了太多太多,一時片刻,怎麼可能解釋清楚。
他嘆了口氣:“師姐,以後閒暇之餘,我可以慢慢告訴你,如今本門的危機尚未解除,龍師兄也是生死不知……”
“不錯!”
此女到底是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剛剛只不過太過驚愕,此刻經林軒略一提醒,頓時反應過來了。
事有輕重緩急,如今最緊迫的任務,應該是解除本門的危機。
“走,我們先去對付外敵。”
“可龍師兄……”
林軒看了一眼還昏迷在地的白髮男子。
“不用擔心,龍師弟只是中毒,一時片刻,尚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他有明溪盾守護,天絕門的分神期修士又被你滅除,如今侵入總舵的敵人,已沒有誰能夠傷害到他了。”銀瞳少女目光掃過,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
林軒點點頭,不再多說,與銀瞳少女略一商議,便分頭禦敵。
……
一個時辰後。
明溪幻境,銀瞳少女的洞府。
這裡是雲隱宗最重要的禁地,太上長老的修煉之所,未得傳喚,便是五脈之主,也不能擅入此地的。
不過林軒如今已進階到了分神期,成為太上長老是板上釘釘地,自然可以出入此地。
天絕門的分神期老怪既被滅除,其餘的入侵者,自然就不足為懼,林軒與銀瞳少女分頭禦敵,很輕鬆就將這些傢伙滅殺殆盡。
龍姓少年依舊昏迷不醒,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妥,然而林軒施展出天鳳神目,卻發現其眉宇之處,有一團淡淡的黑氣。
那黑氣古怪以極,竟呈現出一迷你的骷髏頭形狀。
“修羅骨毒!”
林軒訝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修羅骨毒,那是什麼?”
銀瞳少女臉上流露出大喜之色,以她見識廣博,也只看出龍師弟是中了毒,然而具體是什麼毒,卻認不出來了,一連使用了數種方法想要拔除,都沒有用處。
“此毒非靈界之物,而是魔界的一種奇毒,難怪師姐妳會不認得。”林軒嘆了一口氣的說,若不是這次分神試煉,讓他在魔界待了百餘年,林軒同樣會一頭霧水來著。
“師弟既然認得,那可有辦法解麼?”銀瞳少女歡喜的說。
“我試試。”
林軒並沒有給與肯定答覆,畢竟這種毒,他也只是在魔界的典籍上見過,親身遇見,還是第一次,自然不敢將話說得太滿。
“那就有勞師弟了。”
“應該的。”
林軒沒有多說,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拔開瓶塞,林軒將兩粒漆黑的藥丸倒了出來,這也是得自雪花聖祖的寶物,不過對修羅骨毒也只是有緩解的效果,並不能完全拔除。
林軒喂龍姓少年服下靈丹,隨後左手翻轉,幻靈天火浮現出來。
五色琉璃,但很快變成了碧綠之色,想要接觸修羅骨毒,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三十三章 紅顏禍水
雖是第一次嘗試解除此毒,但以林軒幻靈天火的神奇,總算沒有出差錯,兩個時辰之後,那白髮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眸,雖然依舊有幾分虛弱,但既然醒來,自然表示沒有大礙。
“呼!”
銀瞳少女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滿是欣喜:“師弟,你感覺如何,最好運轉一下法力,看還有什麼不妥。”
此女關心的說。
“師姐,是妳救了我?”
“不,是林師弟出手的,若不是他力挽狂瀾,別說龍師弟你了,便是整個雲隱宗,說不定也是另外一番光景。”銀瞳少女幽幽的說,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之色,當年邀林軒入宗,還真是正確選擇。
“林師弟?”
龍姓少年一呆,整個雲隱宗就只有自己與師姐兩名太上長老而已,什麼時候又來了一位林師弟。
不過驚愕也就是片刻,很快目光就落在林軒身上了:“是你,咦,你的修為……”
就如同剛剛銀瞳少女初見林軒,這龍姓少年的神識掃過,也如同見了鬼似的,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這才短短的一百多年,按理說,對方應該還在參加分神試煉,沒想到居然已經晉級,成為了如自己一般的大能修士,這未免太不可思議……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已經找不到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不過對方到底也是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吞了一口唾沫,深深呼吸,將心中的驚愕強壓下去:“林師弟,你究竟有多少奇遇?”
“林某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倒是本宗究竟怎麼回事,為何會招來天絶門這樣的大敵?”
林軒表情嚴肅的開口了,他可不認為打退一次敵人的攻擊,就萬事大吉,天絶老怪還沒有現身。
這一次損兵折將,只會讓對方暴跳如雷而已。
銀瞳少女嘆了口氣:“這禍端是我招來的。”
“師姐,妳怎麼這麼說,一切都是那小子不知死活,咎由自取,與妳沒關係。”龍姓少年開口辯駁,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林軒心中不由得大奇,看來這件事情還頗多曲折,比自己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心中如此想著,他的臉上,自然而然的露出好奇之色,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
“事情是這樣的……”
銀瞳少女櫻唇微啟,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而整件事情的始末隨着她講述,一一呈現在林軒的眼前。
林軒聽得是目瞪口呆,饒是他見識廣博,經歷風雨無數,也沒有想到雲隱宗這次的禍端,來得是……如此奇怪。
或者說,太過莫名其妙了點。
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
銀瞳少女外出遊歷,結果卻在一座仙城的坊市中,遭到惡少的調戲。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不過嚴格說來,這種事情不算稀奇,自己這位師姐,雖然不知道的是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但做為分神期修仙者,駐顏有術,容貌身材,都有如二十許人的少女一般。
至於五官,雖談不上絶色佳麗,但也是秀美以極,引來好色之徒的調戲,那是毫不稀奇。
想必她是有隱匿修為地,畢竟分神期已是大能修仙者,就算鼐龍界等閒也很少能夠見到的。
冒冒然進入坊市,非引起轟動不可,暫時隱匿修為,自然就是最佳選擇,而銀瞳少女的描述,也證實了林軒的猜測。
為了不引人注意,她確實有隱匿修為來着,哪知道卻美貌惹禍,一紈褲子弟施施然衝上來調戲了。
銀瞳少女自然大怒,區區元嬰期修仙者也敢不知死活,不過她也沒有馬上動手,畢竟做為分神期大能,這點氣度還是有的,何必與一螻蟻般的存在計較呢?
此女也算是心慈手軟了,存心放對方一馬,於是不再隱藏實力,放出強大以極的氣息。
按銀瞳少女的想法,對方必誠惶誠恐,像其賠禮道歉,這件事情也就算圓滿,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脫離了她的計算。
察覺到她是分神期修仙者,那紈褲子弟確然滿面錯愕,然而卻並沒有露出多少畏懼之色,相反,驚喜更多。
林軒聽到這裡,也有些愕然了,此事委實不合常理,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一區區元嬰期螻蟻得罪了分神期高手應該滿面惶恐,生怕被滅除,難道那傢伙,也是在扮豬吃虎?
林軒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答案卻是否定的,對方不是在扮豬吃虎,但卻又真不害怕,原因無他,這小子是天絶老怪的兒子啊!
而且是唯一的後人。
老怪物向來寵愛無比,所以才養成這囂張跋扈的性格。
要曉得,天絶老怪雖然也是分神期修仙者,但既有此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之稱,實力之強,又豈是普通的分神期的修士能夠相提並論。
而那小子,看中了銀瞳少女的美色,仗着天絶老怪實力強橫,居然毫不害怕,依舊要大言不慚,要銀瞳少女跟他回去,做其雙修道侶。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修仙界強者為尊,與男子相比,女修的仙路還要更加曲折一些,為了能夠走得更遠,也不乏女修以色娛人,希望得到強者的庇護,然而她們依附的,必然是比自己厲害得多的強者,而眼前這傢伙,不過元嬰期,卻要銀瞳少女做他的雙修道侶,這不是太搞笑了些。
原本這樣,還罪不至死,僅僅是瘋子,可這傢伙,還敢衝上去動手動腳,那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雖然與其他修士相比,銀瞳少女算是難得的好脾氣,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何況是遇見了這種問題。
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直接被抽魂煉魄,他的幾個隨從,也被送去了陰曹地府,可當時是在坊市裡,人多眼雜,儘管銀瞳少女立刻離開了是非之地,但最終身份還是暴露了出去。
“原來如此!”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說起來,還是心軟惹的禍,如果換成自己,當時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修仙者,管他是否無辜,都先滅口了再做定奪,不就一切無事了,哪會惹來今天的大禍?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了,抱怨也沒有用途,林軒只是用詫異的目光看了一眼銀瞳少女,堂堂的分神期大能,按理說,經歷的腥風血雨無數,怎麼會這麼心軟呢?
似乎察覺到林軒目光隱含責備之意,那銀瞳少女嘆了口氣,沉默不語,倒是那龍姓少年有些看不過去,咳嗽一聲開口了:“林師弟,你也別怪師姐,這與她修煉的功法有關係。”
“哦!”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瞭然之色,修仙界功法無數,有一些會對心性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只是事到如今,兩位決定怎麼辦呢?”
林軒眨了眨眼,聲音平淡。
“禍是我闖下來的,原本我還希望此事不要暴露,如今自然是不可能的,這次林師弟力挽狂瀾,但天絶老怪,遲早會找上門來,雲兮受雲隱宗大恩,自然不想連累宗門,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親自去天絶門。”銀瞳少女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絶之意。
“師姐,這怎麼可以……”龍姓少年勃然變色。
然而他話音未落,林軒已從旁接口了:“不錯,師姐此言,太過意氣用事了點,事已至此,即便妳負荊請罪,又有何用途,難道天絶老怪就會善罷甘休了麼,不要忘記剛才的一役,天絶門損兵折將,隕落的弟子數以萬計,其中甚至還包括分神期的太上長老,也折在了這裡,如今已不是妳與天絶老怪的私人恩怨,而是兩個門派的問題,雲隱宗與天絶門,如今已是不死不休是結局。”
“那怎麼辦?”
銀瞳少女的臉色陰霾下去,其實林軒所說的道理,她何嘗不曉得,可以說,心如明鏡似的,然而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感情上想要逃避是另外一回事,事已至此,她真不願意將宗門牽扯進去。
可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今兩大門派,已經演變成不死不休的結局。
而真實的情況比林軒想像的要糟糕得多,關於天絶門的資料,是他翻閲典籍的時候,上面偶然提到了一點,其實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情況了。
有天絶老怪這麼彪悍的太上長老,這些年來,該宗門的發展很快,雖然依舊夠不上鼐龍界的超級勢力,但也遠非雲隱宗可以企及,而不是根據典籍上的描述,只比雲隱宗略勝一籌而已。
對上這樣的龐然大物,可以說,雲隱宗是半點機會也無,絶對的大敗虧輸,而對方肯定不會點到即止,多半是斬盡殺絶,如此一來,雲隱宗傳承了上百萬年的道統,恐怕就要毀在自己的手中。
想到這裡,銀瞳少女的臉色難看以極,恨不得立刻死去,雖然嚴格來說,這也算飛來橫禍,但無論如何,她是脫不了干係的,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宗門被滅除,九泉之下,自己有什麼顏面,去見歷代先祖。
第兩千四百三十四章星月城的決鬥
“師姐,你不用著急,此事還有輓回的餘地。”
與兩位太上長老臉若死灰不同,宗門面臨這樣的危機,林軒依舊顯得是平靜以極,或者說,胸有成竹,所以他一點也不帶焦急來著。
“輓回的餘地,林師弟,你這話何意?”
龍姓少年回過頭顱,臉上滿是不解之色,在他看來,本門的前途,可是一片灰暗來著。
“師弟,你快說,只要能讓我雲隱宗保住傳承,不論有任何艱難險阻,妾身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銀瞳少女的臉上則滿是驚喜,此刻她是病急亂投醫,就仿佛一個溺水者,眼前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緊緊抓住。
簡單的說,就是亂方寸了。
見兩人望向自己,林軒當然不會賣關子。
“俗話說,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天絕門的實力,雖然遠勝於我,但我們雲隱宗畢竟也不是紙糊,如果真逼得急了,給他們來個魚死網破,該宗門的修士,也會隕落不少的,這個道理,我想那天絕老怪也曉得。”
“不錯,可那又如何?”龍姓少年臉上露出疑惑,銀瞳少女也沒有明白林軒究竟在說什麼。
“即便如此,對方也不可能將我們放過,難道這仇怨有辦法化解麼?”
“當然不可能化解,但如果有一樁好處擺在面前,既能達到報仇的目的,又可以避免本門的損失,你們說,那天絕老怪,會不會動心呢?”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略帶神秘的開口了。
“師弟,你是說……”
銀瞳少女眼中異芒閃過,隱隱有點明白過來了:“星月城的決鬥?”
“不錯。”林軒笑著點了點頭:“師姐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什麼,師弟,你怎麼會想這麼個主意,我們誰能打敗天絕那老怪物,這麼做,根本就是找死。”
那龍姓少年卻臉如土色,這太離譜了,不是明擺著找死麼?
關於星月城的決鬥,在鼐龍界可以說是歷史悠久,從上古時期就已經有了。
修仙界多風雨,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仇恨產生,個人的之間的還好說,若是涉及宗門家族,除非雙方的力量對比,實在懸殊,否則都有可能出現林軒剛才所說的那種情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然而偏偏有一些仇恨,又是根本不可能化解的,於是不知道從何時起,便興起了一種方式,決鬥。
簡單的說,就是兩個有仇恨的宗門家族,先談妥條件,然後各自派出最強的高手,一戰定勝負。
勝者,可以按照事先談妥的條件,對敗的一方,提出任何要求。
哪怕約定的是,敗的一方,必須全部兵解坐化,也不能反悔。
至少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出現例外。
當然,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星月城,會對規則的執行,提供絕對的保證。
要知道,該城,雖然不屬於任何宗門家族,但卻是鼐龍界的超級勢力,據說,背後有三名以上的渡劫期老怪物,做為該城的客卿。
放眼此界,恐怕也只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鼐龍真人,敢不將星月城放在眼裡,其他的勢力,不管散修還是宗門家族,都敬畏以極,在新月城進行的決鬥,只要事先定好了規矩,事後是肯定是沒有人敢違反地。
傳說,十萬年前,有一個門派敗了,當時約定的條件,是該宗門所有的修仙者,全部兵解,結果他們不願意這樣魂歸地府,於是食言而肥,解散了宗門,各自跑路。
該宗上至太上長老,下至靈動期弟子,有數萬之多,按照他們的想法,怎麼也能夠跑出一小部分。
結果這種臆想,明顯太天真,根本不用贏的那個宗門動手,星月城派出大量的執法修士,結果那個宗門的人一個也沒有跑出去,全部被抽魂煉魄,下場比自己兵解要慘得多。
在百萬年的歲月裡,違約反悔的事情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違約者都沒有好下場,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敢那麼做,星月城的大名,別說修仙者,便是很多凡人,也如雷貫耳的。
銀瞳少女也嘆了口氣,還以為林軒真有能力輓狂瀾,哪知道,卻盡出餿主意,不過她的臉上也並無責備之色,畢竟禍是自己闖的,還有什麼面目去指責他人呢?
“師弟,你說的方法,理論上是不錯,可天絕老魔太強了,真要這麼做,只會弄巧成拙。”
“不錯,對方一定會提條件,讓我們全宗兵解,與其如此,還不如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或者現在就解散宗門,總能保留一些薪火,只不過這麼做,未免有些對不起歷代祖師了。”龍姓少年神色黯淡的說。
“師兄師姐,你們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天絕老怪又如何,小弟不才,卻有信心將他斬落馬下。”
“你?”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片刻,竟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十幾息的功夫,銀瞳少女才開口了:“林師弟,你勇氣可嘉,我也知道,師弟你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否則當年洞玄中期的時候,也不至於能將天璇斬落馬下。”
“不錯,師弟,你短短的百餘載,就能進階到分神期,確實天才,然而天絕老怪號稱渡劫期下第一人,更是小視不得,這件事情關係著本門所有的修仙者,千萬大意不得。”龍姓少年也接口了。
林軒嘆了口氣,多說無益,當然他也理解兩人的疑慮,換位處之,自己同樣會顧慮重重。
“師兄師姐,既然你們不放心,那不如我們切磋一番,你們看看林某的實力,再做定奪也不遲。”
“好!”
林軒話說到這一步,兩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死馬當做活馬醫,他們心中,也是真的好奇,林軒哪來的這份自信。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儘管他們也覺得不可能,但心中也盼著奇跡發生。
於是三人離開洞府,來到外面的一較技之處,開始了切磋,林軒既有心展示自己的實力,當然也不會藏著掖著的客氣,提出以一敵二,讓兩人一起動手。
第兩千四百三十五章 一箭雙鵰
銀瞳少女與白髮少年對視一眼,答應下來。
隨後三人各展神通,開始了切磋。
最後的結果,讓兩人瞠目結舌,雖然他們也知道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遠非普通修士能夠比擬,但做夢也沒有想到,會彪悍到如此地步。
法體雙修,林軒舉重若輕的施展出數種不可思議的神通,動用了幾件威力大得難以想象的寶物,輕易就將兩位分神期大能擊敗了。
鬥法較技,輸給一後學末進按理說是很丟臉的,然而銀瞳少女與龍姓少年卻又驚又喜。
什麼語言都是蒼白地,只有親身體驗林軒的實力,他們才會有信心。
強,實在太強大了!
雖然他們不曾與天絕老怪交過手,對方的名頭也無確實響亮到極處,但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畢竟剛剛的切磋,自己這邊可是兩人聯手,然而依舊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輕鬆異常就被擊敗了,而且林軒的表現,根本就是舉重若輕,換句話說,如果自己沒有料錯,林師弟根本就沒有動用真正的實力,不過是隨手揮灑而已。
雖然他們也不敢據此判斷,林軒就一定勝過那天絕老怪,但至少值得賭一賭。
兩人對林軒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
“師弟,依你之意,若是我們贏了,該提什麼條件呢?”
龍姓少年略有些興奮的說,這樣的變化,前一刻,他還是想都不敢想的。
“先不急。”
林軒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玉瞳簡飛掠出來,你們看看,裡面的材料,本宗能拿出多少?
兩人略感錯愕,不知道林拜顧左右而言他是為什麼,但銀瞳少女還是伸出素手,將那玉、瞳接過來了。
貼於額頭,將神識沉入。
裡面密密麻麻,羅列的材料足有數百種。
全部是稀有異常之物。
以林軒的性格,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來著,他之所以熱心的要與天絕老怪決鬥,一來確實是為了解除雲隱宗的危機,但除此以外,還另有目的。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還沒有完全煉制完,魔界之旅,收穫豐厚,將融合火屬性的材料,也全部湊足。
同時還獲得了雷鵬靈骨,這是融合雷屬性的主原料。
然而九宮須臾劍的屬性,共有九種之多,想要找齊剩下的材料,依舊可用難如登天來形容,於是乎,林軒就有一個想法了。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銀瞳少女抬起頭顱,咬了咬嘴脣:“林師弟你需要這些寶物,數量太多了,即便以本宗的積累,再加上我與龍師弟的收藏,也只能拿出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麼?”
林軒臉上並無失望之色:“已經夠了,師姐你將那些寶物給我,剩下的,則作為條件,找天絕門要好了,當然,還有一個附帶條件,就是以後該派的修士,見到本宗弟子,必須退避三舍,也再不能找我們尋仇。”
“可這麼多寶物,對方未必能夠拿得出。”
龍姓少年也抬起頭,雖然天絕門的實力,比本宗強得多,然而林軒羅列出來的這些材料,實在太離譜,每一種,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且一共有數百種之多,他可以肯定,天絕門是一定拿不出來的。
“拿不出來,又有什麼關係,本宗的積累,都能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天絕門多少也能湊一些。”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的如意算盤,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好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軒本來就沒有奢望,一次能將這些寶物湊齊,能得到多少算多少,自己是穩賺不賠地。
“總之,我們光提這個要求,並定一個期限,嗯,就兩千年。”
“兩千年…六
銀瞳少女一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以手支頜,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師弟是想要一箭雙鵰,此計大妙。”
“一箭雙鵰?”
龍姓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林軒已經撫掌笑了起來:“不錯,師姐果然聰明,一點就透。”
“你們倆在說什麼?”
“龍師弟,林師弟的打算妙極,一來,他需要這些寶物,若是決鬥贏了,不費任何力氣,就可以從天絕門那裡得到一些,而且對方肯定湊不齊,再定一個期限,對方為了不受星月城的懲罰,未來的兩千年,必定盡出全宗之力,四處尋訪,如此一來,整個宗門的運作都會被打亂,更不要談什麼修煉。”
“這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方法,兩千年的時間,天絕門必定衰弱下去,即使星月城不出手懲罰,他們也再對本門形不成威脅。”
聽完銀瞳少女的解釋,龍姓少年目瞪口呆,自己這位林師弟,未免也太腹黑了一點,根本就是殺人不見血啊!
讓敵人給自己做苦力,而且還能夠達到削弱的目的。
“師姐分析得不錯,不過為了達到預定的效果,還需要加上一條,就是兩千年後,對方若是還湊不齊這些寶物,我也不要他們全宗兵解,天絕老怪一個人就可以了。”林軒微笑著說。
“嗯,這條不錯,天絕老怪肯定不甘心就死,為了求得生機,肯定會拼命督促全宗的弟子為師弟尋找寶物。”銀瞳少女高興的說:“這樣,該門派也就更容易衰落了。”
“師弟,師姐,你們倆打算不錯,不過想要實現,得有一個前提,就是林師弟能贏了決鬥,否則倒霉的就不是天絕門,而是我們雲隱宗了。”龍姓少年嘆了口氣,計謀固然是妙極,然而想要實現並不容易。
銀瞳少女聽了,表情有些忐忑,林軒卻絲毫緊張也無,自己的神通自己清楚,聖祖化身自己也會過,雖然沒有見過那天絕老怪,但若沒有幾分把握,他又怎麼敢這麼做?
何況退一萬步,就算自己輸了,林軒也還有一護身符,青靈尊者的承諾,不錯,星月城的規則是不容挑釁的,但那是對低階修仙者來說,青靈尊者也是渡劫級別的老怪物,若他出面做和事老,對方未必不會網開一面的,所以林軒進退自如,根本就沒有後顧之憂什麼。
當然,這一殺手鐧,乃是自己的底牌,即便是師兄師姐,現在也沒有必要與他們說。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畢竟這已是如今最好的選擇,除此以外,雲隱宗也沒有別的出路,安排決鬥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林軒操心,他在明清幻境開闢了一座洞府,只需要養精蓄銳就可以了。
數曰後,北涼郡七玲山。
這裡是天絕門總舵。
然而氣氛卻與往常不同,宗內弟子,十有八九都露出義憤填膺之色。
剛剛傳來消息,本門鐘長老帶領一部分門中弟子,遠征天霜郡雲隱宗,結果損兵折將,幾乎全軍覆滅,連分神期的鐘長老也隕落掉了。
最開始,天絕門弟子對這個消息是嗤之以鼻,怎麼可能呢?
本門雖然算不上鼐龍界的頂級勢力,但比起區區雲隱宗,還是勝過不止一籌,雖然這次遠征,只動用了門內一小部分勢力,但結果依舊應該是沒有懸念地,如泰山壓頂一般,將雲隱宗碾為粉末,然而想法固然不錯,結果卻是大相徑庭的,雲隱宗什麼事情也無,反倒是他們派出去的弟子大敗虧輸。
除了憤怒還是憤怒,這個結果,是天絕門修士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畢竟,他們可是有號稱本界渡劫期下第一人的天絕老怪做太上長老,宗門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區區雲隱宗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如今卻被打敗羞辱,這樣的氣,怎麼能忍呢?
天絕門弟子大為憤怒,都叫囂著要洗刷恥辱,集舉派之力,將雲隱宗從這一界抹除。
然而低階修士雖然叫得凶,那些高階的長老卻較為穩重。
正如林軒的分析,殺人一千,自損八百,他們不能不有這個顧慮,原本天絕門的高層,也沒有將雲隱宗放在眼裡,然而結果卻仿佛狠狠給了他們一個耳光似的,情報出錯,那雲隱宗,比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這可有些麻煩了,雖然他們自問,本門還是要強大一些,取勝沒有問題,可若是此戰下來,本門修士死傷太多,可就有些不划算了。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雙方的仇,已是不死不休,絕沒有半分化解的可能,該怎麼辦呢?
既不想太過損傷本門的實力,又想滅了雲隱宗,這實在是一個難題,天絕門的眾長老撓頭不已。
而就在這時刻,該派卻來了一不速之客,遞上拜貼。
巡查弟子看了之後,大驚,連忙稟告給掌門,掌門見了那拜貼的內容,也不敢擅自做主,持著那拜貼,來到宗門境地的寒潭之中。
這裡是本門的境地,此乃本門禁地,天絕老怪的清修之所,若無要事,便是他身為掌門,也不敢未經傳喚,冒然到這裡來。
當然,這一次情況特殊,眼前這一樁大事,便是其他太上長老也不能夠做主,必須稟告給天絕師叔。
很快,他穿過重重禁制,來到寒潭深處,將拜貼,遞到了天絕老怪手中。
第兩千四百三十六章 北冥郡
“星月城決鬥,雲隱宗還真是膽量不小,居然敢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寒潭正中,天絕老怪盤膝而坐,從外表上看,他也不過五十出頭,寬額大臉,一身素袍,容貌並不出眾,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由身上彌散而出。
“師侄也覺得奇怪,雲隱宗雖然不識好歹,但到底也是源遠流長的宗派,不會不知道師叔您的厲害,提這麼一個要求,根本就與找死差不多,會不會有陰謀?”那掌門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如果僅從外表上看,他明顯要顯老一些的,不過修仙者的年齡,本來就不能單從容貌上判斷。
“陰謀,能有什麼陰謀,星月城的背景,你又不是不曉得,區區雲隱宗,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不成麼?”天絕老怪不以為然的說。
“可對方這麼做,實在不符合常理。”
“哼,想那麼多幹什麼,說不定對方已經失心瘋了,難道你還怕本尊輸了不成麼?”
“不,師侄當然不可能有這種心理,師叔縱橫無敵,豈是區區雲隱宗的跳梁小丑可以比擬。”
見天絕老怪臉露不豫之色,那掌門忙開口奉承的說,自己這位師叔,可是喜怒無常的圭兒。
“好了,對方既然想與老夫決鬥,那就滿足他們的要求,按照星月城的規矩,決鬥雙方要先定下勝利後的條件,他們是怎麼說的?”
掌門老頭吞了一口唾沫,恭恭敬敬的將一翠綠欲滴的玉瞳簡遞上來了。
天絕老怪神識一掃,臉上露出玩味之色,隨後撫掌冷笑起來:“有意思,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看來雲隱宗那些傢伙,對這次決鬥,還真有幾分信心來著。”
“所以師侄才擔心他們索要的天材地寶,無一不是曠世難尋之物,以本門的積累,也只能拿出五分之一剩下的想要在兩千年內湊齊,不說一點機會也無,但著實渺茫得緊,萬一……”
“行了。”天絕老怪不耐煩的一揮手:“怕什麼,對方提的條件再苛刻,也要他們贏了才可有老夫在,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
掌門雖然依舊覺得有點不妥,不過師叔話都說到這一步他自然不敢再相勸什麼,連聲稱是。
隨後抬起頭顱,滿臉媚笑的開口:“師叔,那我們贏了,又該提什麼條件呢?”
“哼這還用問麼?”天絕老怪袖袍一拂,眼中有凶芒閃爍:“整個雲隱宗,要從這一界抹除該宗弟子一個不落,我要他們全部魂歸地府。”
“是謹尊法諭,那弟子先告辭。”
掌門像寒潭中的人影行了一禮,默默無聲的退了下去。
北冥郡位於鼐龍界的極北之地,面積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之中雖不敢說第一,但也是排名前列地。
然而與其他郡府相比,這裡地廣人稀,氣候也惡劣以極,一年四季,除了夏季最熱的幾天,終年都飄著鵝毛大雪。
這樣的環境,別說凡人不多,便是修仙者,也是不喜。 然而偏偏,有鼐龍界第一仙城之美譽的星月城,就坐落在這裡。 這簡直令人詫異,可謂此界的不解之謎。 因為星月城的緣故,北冥郡修仙界的實力,倒不能說薄弱,每年各個時節,都會有大量的修士涌入此處。 而星月城除了決鬥,在此界聞名遐邇,其他仙城該有的東西,也是一樣不落,坊市,拍賣會,在九九八十一個郡府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不過大量的修士之所以來到此地,卻是另有緣由。 可以說,他們是慕名而來的。 傳說,星月城背後的勢力龐大以極,有三位渡劫期老怪物做為太上長老,雖然這僅僅是傳說,一直沒有辦法能夠得到證實,不過有一點,卻是肯定地。 就是此城,常年有不止!一位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坐鎮此處,這一點是絕無懷疑的,因為在一些重大的典禮上,可以看見這些前輩的化身現世。 要知道,渡劫期,做為修仙的最後一個境界,在大部分修士的眼裡,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雖然鼐龍界是靈界的頂級界面,不乏這樣的大能存在,特別是鼐龍真人,放眼三界,那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然而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傢伙,一般來說,又怎麼會出現在人前呢? 他們的洞府在何地,也沒有人清楚。 然而星月城不同,能夠見到渡劫期存在的化身,已經足夠讓那些修士興奮。 傳說有資質絕佳的幸運者,被一渡劫期前輩的化身看中,收為弟子。 要知道,這可是一步登天的事。 又有傳言說,某美貌女修,機緣巧合,被某渡劫期前輩收入房中,並給予侍妾的身份。 那也是讓無數的女子眼紅。 要知道,侍妾的地位雖然遠不及明媒正娶的雙修道侶,但也要看是什麼人的妾,渡劫期前輩,那侍妾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即便分神期修仙者,也不敢輕易得罪。 更不要說,作為枕邊人,肯定會得到大量好處,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渡劫期老怪物隨意指點兩句,都能夠讓修士少走很多彎路,如果得寵的話,晶石丹藥更是予取予求,再也不用為修煉擔憂。 就衝這兩點傳說,每年來星月城的修仙者,那就是絡繹不解,當然,想要拜師或者做渡劫期老怪侍妾的,畢竟是少數,大家也明白,這樣的機緣,是可遇而不可求,大部分修士來到這裡,要麼是衝拍賣會,要麼是衝決鬥。 決鬥不用說,星月城的信譽,在鼐龍界那是絕對一流,至於拍賣會,也是數一數二的。 當然,拍賣雖然時時有,但最重要的拍賣會,卻是九年才舉行一次,而每當那時,從各地涌入星月城的修仙者,將成倍的增加。 而今年就是如此,不止是普通修士,就是各宗門的重要人物,很多也耐不住寂寞,出關前往星月城了。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月的功夫,然而星月城卻已經熱鬧非凡起來了。
第兩千四百三十七章 天外魔頭
隨著時間的推移,慕名前往星月城的修仙者,也越來越多,修為也是參差不起,從初踏仙途的靈動期散修,到一些名門大派的太上長老,不一而足,便是分神期修仙者,時而也能見到。
這天清晨,距離拍賣會只剩下半月光景,在該城西南約萬里之遠,兩道遁光不緊不慢的映入了眼簾。
待距離稍近,遁光中的人影已能夠看清,左邊,是一容貌英俊的白髮少年。
沒錯,他的頭髮,比天空中飄落的雪花,還要更加潔白無瑕。
面孔更是英俊以極,可以說近乎妖異。
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他的一雙眼睛,充滿了滄桑的感覺。
他的耳朵,也與一般人大不相同,居然是尖尖的,那充滿了滄桑之感的眼睛更是銀色。
儘管渾身上下,僅有淡淡的靈壓散髮而出,然而那氣度卻是非同小可,讓人一眼就可以辨識出,這是一位了不起的高階修仙者。
然而具體的境界究竟是什麼,一般人卻根本就難以捉摸,神識一靠近他身前三尺之處,就會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
有這種效果,可不僅僅是因為境界高的緣故。
不是因為此子隨身攜帶得有寶物,就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特殊。
而與這白髮少年相比,與他同行的夥伴就顯得平凡以極。
或者說不起眼。
兩人唯一的相同之處,大概就只有年輕,除此以外,那青袍少年沒有任何顯眼。
人長得……也不能說醜,只能說非常的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會被迅速遺忘的那種。
整個人沒有任何的特點,連散髮出來的法力也很平淡。與白髮少年同行顯然完全不起眼。
然而偏偏兩人,卻是以那平凡少年為主。
不用說,他們自然是從天霜郡遠道而來的林軒與龍姓少年。
原本,銀瞳少女也想同行,不過考慮到宗門還需要留下一人坐鎮,以防不測,故而最後商量的結果,是讓龍姓少年與林軒同來此處。
雖然路途極遠,不過以兩人的身份,自然不缺晶石。動用了數次傳送陣,並在一日前,來到了距離星月城數十萬里遠的一小鎮,隨後的路途,兩人改用遁光趕路,看似不緊不慢,其實速度卻是快到了極點,如今距離星月城,只剩下萬里之遠。
這一路上,可以說是平靜以極。或許是敬畏星月城的緣故,一般來說,很少有修士在這附近鬧事。
而兩人一邊向前趕路,一邊還興趣盎然的閒聊著什麼。
“龍師兄,這星月城,真的有渡劫期前輩坐鎮麼,雖然典籍上多有記載,不過大部分。都是語焉不詳的傳言,是真是假,林某心中,可還有幾分疑惑。”
若論實力,林軒是遠勝雲隱宗的兩位太上長老,比龍姓少年。勝過不止一籌,但若說對這一界的見識,林軒則拍馬難及,畢竟他是飛升修士,來此界不過千年,大部分時間,還在閉關,而對方不同。乃是土生土長的修仙者,而且活了有近十萬年,耳濡目染,對此界的認識,自然遠遠勝過了林軒。
“這一點。師弟不用懷疑,星月城是肯定有渡劫期大能地,而且,隨時都還有一位大能的本體坐鎮在這裡。”龍姓少年嘆了口氣,肯定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什麼,渡劫期前輩的本體,師兄是怎麼知道地?”林軒心中不由得大感驚奇,便是諸多典籍,也僅僅是提到渡劫期前輩的化身,偶爾會出現在此處,至於本體會不會來星月城,則沒有隻言片語的描述。
“呵呵,師弟有所不知,家師機緣巧合,曾結識過一位渡劫期大能,玄冰上人,而對方就是星月城三位太上長老之一,剛才我所說,是家師親口聽玄冰上人所述。”
“什麼,師叔曾經結識過渡劫期大能?”
林軒一呆,不過很快又為之釋懷,雖然這個消息,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修仙界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凡人之中,還有忘年交一說,修仙界,有時候機緣巧合,高階修士一樣有可能與比自己修為低得多的修士,結為好友。
不過林軒又有些奇怪:“既然本門,還與這麼一位大能存有香火情,這次天絕門苦苦相逼,為什麼不像其求助,對方只要願意幫忙化解,應該是輕鬆異常。”
“如能那樣當然好了,但玄冰上人願意折節下交,是因為與師尊有緣,若是師尊還活著,當然可以像其求助,但愚兄的師尊早在數萬年,就兵解於天劫之下,小小的雲隱宗,怎麼能入那種大能的法眼,隨著師尊兵解,原本的那點香火之情,也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
林軒嘆了口氣,修仙界就是這麼的現實。
“不過因為家師與玄冰上人交好的緣故,本門對星月城,倒是遠比外界了解得多,該城隨時有一位渡劫期大能坐鎮,據說是因為天外魔頭。”
“天外魔頭,那是什麼?”林軒一呆,以他見聞廣博,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愕然之色:“難道是古魔,這個叫法可有些奇怪了。”
“不……不是古魔,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對方並非魔界之物,當然,更不是靈界或者陰司界的存在了,總之……是很可怕的東西就是了。”
這不廢話!
林軒撇了撇嘴,會讓渡劫期大能都重視的東西,當然可怕以極,不過聽對方的話語,竟不像三界的之物,難道除了靈界,陰司界,魔界,人界還有仙界之外,居然還有其他的界面存在。
林軒除了好奇還是好奇,不過從龍姓少年的嘴裡,顯然也問不出什麼東西,林軒也就不再去費心思索,改而與對方閒聊起了一些別的。
很快,一座雄偉的城池就映入眼簾。
“這就是星月城?”
林軒懸浮在半空,望著數十里外的巨大城墻,臉上露出一絲震撼之色。
其實要說城池的規模,眼前的星月城並不出眾,然而牠卻真正可用銅墻鐵壁來形容。
沒錯,就是銅墻鐵壁,眼前的城池,根本不是由巨石堆砌,而是由銅精玄鐵,澆築而成地。
要知道,這可是煉制法寶的材料,即便靈界資源遠比人界豐富,可用來築城,未免也太奢侈了,當然,用這種方法,所築成的城池,其堅硬程度,也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
與石頭不同,銅精玄鐵,上面都可以鏤刻上各種各樣的法陣,再在周圍布置上各種禁制,說星月城堅不可摧,或許有些誇大其詞,但想想其有渡劫期老怪物坐鎮,想要攻破,有多大的難度,也就可想而知。
同其他修仙者的聚居之所一樣,星月城周圍,同樣是有禁空禁制的,林軒與龍姓少年在城郊降落下來,又用了些許時間,就來到了城門口。
此處,雖然有一些執法修士把守,不過林軒與龍姓少年並沒有掩飾修為的意圖,故而對方當然不可能刁難,一臉恭敬的就將兩人迎進去了。
就算星月城,分神期修仙者依舊是令人敬畏的。
裡面的建築鱗次櫛比,風格迥異,甚至有的建築還是懸浮在半空裡,這樣的奇景,除了修仙界,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看到地。
“林師弟,走吧,我們先找好住所,畢竟距離決鬥,還有數日,你需要養精蓄銳。”龍姓少年回過頭,和顏悅色的開口。
“師兄安排就行了。”
林軒自然是一點異議也無,於是就隨著他而去。
龍姓少年倒是老馬識途,顯然以前是來過星月城的。
很快,一片小巧精緻的建築映入眼簾。
幾位侍女站在外面迎客,見到兩人,忙恭敬的走了過來,盈盈一拂,恭敬的開口了:“給兩位前輩見禮,歡迎來到星月城,兩位既是分神期的大能,自然有資格入駐此地,請挑選喜歡的閣樓。”
“哦,只有分神期修士才會住這裡麼?”林軒以手撫額,有點感興趣的說。
“前輩所言不錯,分神期大能入駐,是完全免費的,至於其他的修仙者,便是支付再多的晶石,也沒有資格。”那領頭的侍女,笑靨如花的解釋說。
林軒點了點頭,眼睛微眯,望向眼前的閣樓,足有近百座,居然有這麼多分神級別的修仙者,到這裡來麼?
鼐龍界不愧是靈界最頂級的界面之一,換一個界面,便是整個界面加起來,也未必有那麼多分神期大能的。
不過林軒也僅僅是在心中感慨,臉上可分毫異色也無。
目光掃過,很快就挑中了一座安靜偏僻的閣樓:“我就住那裡好了。”
“好,那我就要旁邊的一座。”
龍姓少年微笑著說。
“這是兩位所住閣樓的令符,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那少女恭敬的遞過來兩塊玉佩,用牠可以將閣樓的禁制破開。
“林師弟,你好好休息,我會聯繫決鬥的事宜,有了消息,會盡快通知你。”
“好的,那就有勞師兄了。”林軒抱拳微笑著說。
“師弟說哪裡話,若不是你力輓狂瀾,雲隱宗已樹倒猢猻散,師兄無用,只好做一些跑腿的活。”龍姓少年苦笑著說。(未完待續)
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 見面不如聞名
“師兄說哪裡話來,林某如今,既然也是雲隱宗的太上長老,本門有事,自然該一力擔當,師兄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林軒擺了擺手,並不居功。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林軒就告辭回到了閣樓裡。
此建築外表小巧精緻,裡面卻寬廣以極,而且禁制也頗有不凡之處,只要開啟,除非是渡劫期老怪物,否則,其他存在絕對沒有辦法窺探到裡面情形的。
林軒來到臥房,直接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龍姓少年說得很對,如今距離決鬥已沒有剩下幾日,養精蓄銳乃是當務之急。
畢竟這勝負,關係可是非同小可,林軒神通,雖然遠勝同階修士許多,但人的名,樹的影,面對這天絕老怪,也不敢說,就一定穩操勝券了。
不過,對林軒來說,即便是輸了也沒有關係,有青靈尊者的承諾,不管此戰勝負如何,都可保自己安全無憂。
當然,若是那樣,雲隱宗就會陷入大麻煩,做為條件的法寶材料,也就變為了奢談,這兩點,自然是林軒不願意看見,所以,只要有可能,他還是要盡量爭取勝利,現在先好好休息,以便接下來應付強敵。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這幾天,連龍姓少年也沒有打擾林軒,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帶來消息,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決鬥將在兩天后舉行。
星月城的決鬥,分成兩種,一種是公開擂台性質的,會有大量的修士前來觀禮。甚至會有許多人下注,押哪一方會取得勝利,若是有冷門爆出,贏的一方往往會賺得盆滿缽滿。
還是一種,則是私底下的決鬥,星月城不會對外公布,因此自然也就不會有押注一說,影響力較弱,然而會用這種方式決鬥的,通常都是真正的大能修仙者。
這樣的存在。不論有什麼恩怨,當然也不會願意有一群陌生的修士。在一旁看戲,對他們來說,那是一種輕辱,所以整個決鬥過程。除了少數星月城的執法長老做為評判,不會再有外人看見。
然而,這樣的決鬥,看起來影響力小,其實不然,幾乎每一場,都決定著此界宗門家族的興衰。而且這種單獨的決鬥,所需要支付給星月城的費用,也比那種擂台賽似的決鬥多得多。
比如說,林軒與天絕老怪這一場。就支付了天文數字的晶石,那費用,足以讓稍小點的宗門家族,傾家蕩產。
……
一晃又是兩天。
太陽初升,一大早,龍姓少年就來到了林軒所住的閣樓前。
看著被淡藍色光幕包裹的建築,深深呼吸,將心中的緊張平復下去。今天是決定雲隱宗命運的時刻,但願師弟。能夠力輓狂瀾。
袖袍一拂,一道火光從他的衣袖中飛掠而出。
是傳音符!
很快。遁光一斂,林軒從那建築中走了出來。
“師弟,如何,這幾天休息得可還好麼?”龍姓少年踏前兩步,有點急切的開口。
做為分神期大能,原本該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無法做到心境平靜無波,關心則亂是最好的形容,畢竟這關係著宗內數以萬計的弟子,關係著宗門能否傳承延續。
“還好。”
林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經過這幾天的可以調整,他不論精氣神,體力還是法力,全都達到了巔峰。
“師弟既然休息好了,那我們就走。”
“勞煩師兄帶路。”林軒無所謂的說。
於是龍姓少年叫來一輛獸車,走向了城區中心的建築。
很快就到了,一座巨大的殿宇,漂浮在半空中,氣勢磅礡,表面有淡淡的靈光散髮而出。
“師弟,這法尊殿,就是修士決鬥的場所。”龍姓少年老馬識途的說,這一次決鬥,關係重大,他自然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嗯。”
林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就隨著龍姓少年一起飛上去了。
近距離看,這座建築更加磅礡,仿佛是為巨人修建的,共三層,每一層高足有百丈之巨,修仙者站在那裡,也感覺恢宏以及,而且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
兩人沒有在第一層停留,直接通過傳送陣來到了最高的一層。
當陣法的光暈散開,林軒發現已有兩名修士等在外面。
左邊的一人,是位白眉老僧,身披大紅袈裟,身材高大,右邊卻是儒袍修士,面容看上去還很年輕,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角,有很多細密的魚尾紋。
“靜空大師,盧道友,兩位怎麼親自來了。”
看清楚兩人的面容,龍姓少年不由得大驚失色,忙衝兩人抱拳行禮,舉止神態,竟顯得恭敬以極。
“呵呵,貴宗林道友挑戰天絕老怪,我們兩個也是心中好奇,不知道貴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神通廣大的大能之士,所以自告奮勇的老當評判使,還望道友不要嫌我們兩個老骨頭多事。”那白眉老僧雙手合十,神態和藹的說出這番言語。
“大師說哪裡話,有兩位當評判使,小弟求之不得,怎麼還可能有異議?”龍姓少年滿面大喜,聽他的口氣,似乎與眼前兩人有幾分交情地。
“這位就是林道友麼?”
白眉老僧同他客氣了幾句,隨後就轉過頭顱,望向林軒這正主兒,臉上滿是詫異之色,一旁的盧姓修士,表情也差不多。
他倆都是星月城的重要人物,等閒也是不過問世事了,一般都在城內閉關打坐,這次卻聽下面的執事弟子,匯報說近期有一場重要決鬥,有人居然挑戰天絕老怪。
兩人聽了不由得心中大奇。
他們與天絕老怪算是同一時期的修士,與那老怪物曾經也是打過交道地,深知盛名之下無虛士,老怪物渡劫期下第一人的稱號絕非吹噓,什麼人居然敢捋虎鬚。
再一問,是雲隱宗的修士,這一來更加好奇,因為玄冰上人的緣故,他們對雲隱宗也算熟悉,然而這一代的雲隱宗修士,似乎沒有什麼傑出人物,兩位太上長老,比他們都遠遠不如,居然敢與天絕老怪叫板,那不是活膩了?
而且決鬥遠不是個人恩怨這麼簡單,那涉及到宗門的興衰榮辱,按理說,絕不可能是一時的頭腦發熱。
再詳細詢問,得到的消息更讓他們好奇,單挑天絕老怪的並非他們所熟悉的兩位太上長老,而是另有其人。
雖然宗門家族為了壯大,若有機會,也會招攬一些高階散修加入,但能夠成為太上長老的情況畢竟寥寥可數,雲隱宗可不是那種三四流的門派,實力與他們星月城相比,雖然遠遠不及,但在鼐龍界,也算說得過去。
像這種宗門,能夠招攬到太上長老,已經很令人驚奇了,而新入門的長老,居然還敢挑戰天絕老怪,那就實在是有些……
於是兩人才破例來當這評判使,目的就是看一看,那位叫林軒的神秘修士,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然而聞名不如見面……不,這話應該反過來,原本他們心中很是期待,可見了真人,卻是失望以極。
對方居然僅是區區一名分神初期的修士。
這不是開玩笑麼,就算是分神後期大成的修仙者,對上天絕老怪,那也是半分機會也無,對方的威名是殺出來的。
像這麼一個剛踏入分神境界的修仙者,從絕對實力來說,也不能說弱,但與天絕老怪相比,那實在不是一個數量級。
“林師弟,這位是靜空大師,這位是盧雲盧道友,兩位乃是星月城的六大長老,他們的威名,師弟想必是聽過地。”龍姓少年卻沒有注意前面兩人的臉色,興致勃勃的像林軒介紹起來了。
“幸會幸好。”
林軒抱了抱拳,態度不亢不卑,眼前兩人的修為確然非同小可,都是分分神後期的大修士,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星月城的實力,確然是非同小可。
“道友真要與天絕老怪決鬥?”那名叫盧雲的修士開口,雖然神識掃過,他隱隱也覺得林軒與同階修士相比,似乎略有不同,但畢竟修為太低,這一役,肯定是沒有勝算地。
“龍老弟……”
靜空大師的臉上露出不忍之意,想要勸解,龍姓少年卻搖了搖頭,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他們也不想林軒與天絕老怪一決勝負,這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麼?
“好,兩位道友既然心意已決,那我們就去決鬥的場地。”
靜空大師嘆了口氣,當先帶路,林軒等人自然是跟上去了,穿過迴廊曲折,走過重重禁制,最後四人又來到一傳送陣面前。
不過眼前的陣法,卻比剛剛的要複雜許多。
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解之色,靜空大師開口解釋:“兩位都是分神期修仙者,這一鬥起來,威力非同小可,普通的地方可能會受波及,所以這次的競技場,是設立在一密閉的空間裂縫裡。”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空間裂縫可以被開闢成洞府,或者秘密儲物之處,自然也能夠做競技場的用途。
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 四大長老
林軒連魔界也去過,區區空間裂縫所形成的小空間自然更是不會放在眼中,當即也不多口,直接跨出一步,就來到那小巧異常的傳送陣了。
龍姓少年緊隨其後。
靜空禪師搖了搖頭,雖然也佩服林軒的氣度,但還是不認為他有分毫取勝機會的,不過事已至此,當然也不會去做那勸說的無用之事。
“阿彌陀佛!”
大和尚輕誦佛號,與那盧雲長老一起來到傳送陣上了。
隨後輕輕撥動念珠,也不見多餘的動作,一道法訣飛沒而入。
嗚……
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同時傳送陣一閃,一團乳白的光芒亮了起來,將他們的身形包裹,下一刻,就消失得分毫蹤影也無。
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當再次清晰,眼前的一切已與剛才大不相同,他們來到了一陌生的小空間之中。
林軒將神識放出,眼前的空間確實不大,方圓也就數百畝,不過作為競技鬥法之處,面積卻是絕對夠了。
而且林軒一進來,就感覺到幾股陌生的力量,流動在空氣之中。
林軒對於陣法之術,也涉獵過一些,雖然談不上多麼的精通,但在這方面的見識,那是遠遠勝過普通修士。
凝神略一辯駁,頓時看出幾分端倪來了“大師,這空間裂縫,可是用特殊的禁制加持過麼?”
“不錯,施主好眼力。”
大和尚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驚異“此處縫隙,乃是用歸元三才陣加固過地,除非是渡劫期前輩動手,否則其他境界的道友可以在這裡隨意較技無憂。”
“哦!”
林軒點了點頭,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禁制之力,確然只有加固的效果,對於自己施展神通絲毫影響也無,於是也就放心了。
“那天絕老怪還沒有來,林道友不妨熟悉一下四周,對一會兒的戰鬥,說不定也會有些許作用。”那盧雲突然開口。
林軒回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多謝道友提醒。”
“這不算什麼,我與靜空大師,同貴宗雖說不上交情深厚,但還是有些許香火之情,不過做為評判使,卻需要公平,一會兒與天絕老怪的決鬥,我們還是要不偏不倚的。”
“這林某心中有數。”
林軒微笑著說,隨後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這小小的空間,並非一馬平川,在前方千餘丈遠,有幾座綿延起伏的小山。
說是山,其實講成丘陵更加適合,同時整個空間彌漫著淡淡的霧氣,別說高大的植物,連低矮的灌木也無。
……
幾人並沒有等多久,很快,前方的空氣開始波動,幾個人影浮現在眼簾中。
兩男一女。
林軒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中間那身穿素袍的修士上,從外表上看,此人不過五十出頭,寬額大臉,容貌並不出眾,然而卻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由身上彌散而出……
天絕老怪!
林軒雖然和他素未謀面,但在玉瞳簡中,卻看過他的容顏,自然能夠一眼認出來,何況與他同行的兩人,雖然也是分神後期的修仙者,然而氣度,與他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
“余夫人,暉長老,他倆也一起來了。”
靜空大師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容顏,自己既然會對此戰大感興趣,余夫人、暉長老前來觀禮也就沒有什麼奇怪地。
不過這也算創了一個記錄,從星月城存在開始算起,還從來沒有一場決鬥,需要勞動六大長老中的四人同時主持。
“姓林的小傢伙,就是你,想要與老夫決鬥麼?”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天絕老怪臉上也難掩驚訝之色,雖然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雲隱宗的提議,未免有些不知死活,但也萬萬不曾想,最後與自己決鬥的,居然是一分神初期的小傢伙。
“不錯,正是林某,一會兒還請道友多多手下留情來著。”
林軒話雖然有些示弱,然而臉上卻帶著調侃的笑容,根本就是在揶揄對方來著。
“好,好。”天絕老怪颯然大笑“還真是不知死活,那一會兒老夫就送你還有整個雲隱宗歸西好了。”
“你辦得到麼?”
反正雙方的關係也不可調和,林軒自然不會示弱。
“好,老夫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夠嘴硬到什麼時候。”老怪物一邊說,一邊轉過了頭“余夫人,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動手。”
那滿頭銀發的老嫗抬起頭“如今已在空間裂縫,兩位道友想要較技,自然隨時都可以,不用顧及。”
話音未落,她與星月城其他幾名長老,一起退後。
“師弟小心。”
龍姓少年說了一句,也向後退去。
兩位分神期存在交手,聲勢肯定是非同小可,他們雖然是同階存在,也不想被殃及的。
“小傢伙,受死!”
“是麼,誰勝誰負,可還是兩說。”林軒嘴巴上自然不肯示弱,而話音未落,對方已攻了過來。
只見他右手抬起,捏了一個奇特的法印,隨後翻過手掌,衝著自己身前輕輕一按!
無聲無息,然而林軒卻感覺到一股磅礡巨力。
朝著自己當胸壓了過來。
“這是什麼法術?”
饒是林軒見聞廣博,眼前這詭異神通也不曾見過。
不過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意外歸意外,卻是難不倒他的,肩頭一抖,像左跨出一步,已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九天微步!
然而剛剛躲過對方的攻擊,林軒還來不及松一口氣,背後寒毛就倒豎而起,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恐懼。
危險!
平心來說,林軒根本就不知道危險來自於何處,那是長期經歷艱難坎坷,所磨練出來的一種本能反應。
林軒根本就不及多想。
袖袍一拂,只見紅光耀目,九宮須臾劍已魚游而出。
九九八十一柄,在身體四周盤旋飛舞,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有許多細小的東西被磕飛掉了。
林軒定睛一看,不由得渾身發寒,居然是數以百計的牛毛細針,每一根,都閃爍著碧綠色的光澤,顯然是劇毒之物。
對方什麼時候將此寶祭出,居然將自己的神識瞞過?
第兩千四百四十章 大意輕敵
俗話說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天絕老怪,果然遠非普通的分神期修士能夠比擬,林軒心中驚疑,不過表面上,神色依舊是淡淡地,輸人不輸陣就是這個道理。
不管自己多麼驚愕,也絕不能讓對方將虛實看出,不僅如此,林軒很快還要還以顏色。
袖袍一拂,也不見多餘的動作,然而前方的天絕老怪,卻察覺到不妥,只見他肩頭微微一晃,身形模糊,驟然已從原地消失了。好玄妙的法術,不是瞬移,但卻勝似瞬移。
空間挪移術!
林軒瞳孔微縮,但即便如此,天絕老怪也沒能完全將林軒的攻擊躲過,只覺肩頭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去了。
沒能擊中,但多少還是造成了一些擦傷的效果。
隨著林軒境界的提升,這墨靈鑽的威力,也越來越玄妙了。
“小傢伙!”
天絕老怪勃然大怒,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受傷了?
雖然剛剛是一時大意,但還是讓他心中憤怒以極,區區螻蟻,也敢傷害自己的身體。
沒錯,就是螻蟻!
在天絕老怪的心中,根本就沒有將林軒這同階修士當成對手來著。
原本對方該在自己腳下匍匐,如今卻居然真敢與自己放對起來了。
“不知死活的小東西,你會後悔地。”
天絕老怪獰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一本金色的書冊映入到了眼簾中。
“以書作為寶物,難道這老傢伙,修煉的是儒門的功法麼?”林軒心中暗暗嘀咕。
這次決鬥,關係到雲隱宗的興衰榮辱,整個宗門,自然都關心到極處,若能做到知己知彼,對這一戰自然是大有用途,然而說起來輕鬆,真想要收羅情報,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錯,天絕老怪是威名遠播,然而這老傢伙,也是以心狠手辣著稱的,以前雲遊修仙界之時,曾經與他交過手的修士,無一活口,全都被他送去見九幽閻羅,後來更是深居淺出,很少見客,故而以雲隱宗全宗之力,倉促之間,連這老怪物修煉的什麼功法都沒有弄清楚。
此刻林軒見他取出書冊,心中這才做出半斷來了,雖然不敢說一定沒錯,但應該是**不離十的,畢竟修仙四大流派,正魔儒佛,其他三家很少以書作為本命寶物,而儒門修士則很多。
儒門功法,玄妙繁複,禮、樂、射、御、書、數,此六藝無不是博大精深到極處,昔日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望亭樓,就是儒門修士來著,其浩然正氣的威能,果然是非同小可。
林軒心中凜然,但也並無畏懼,對方很強,但自己也不是泥捏紙糊地。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一道法訣浮現而出,卻又一閃,消散融入身前的空氣裡面。
頓時,清鳴聲大做,九宮須臾劍一閃,表面的靈光猛然明亮起來,隨後一化為三,頃刻之間,已有數百道耀目的劍光浮現在眼前。
層層疊疊,猶如火紅色的雲浪一般,聲責駭人到極點。
而九宮須臾劍當然不僅僅是好看,隨後那些劍光縱橫盤旋,連成一火紅色的匹練,如長鯨取水一般,向著對方劈砍過來。
“咦?”
天絕老怪略感驚異,這姓林小子的神通暫且不提,但這祭出的本命法寶,顯然是頗有幾分不凡地。
“不過憑這個就想要挑戰於我,還是有些不知死活。”
天絕老怪冷哼的聲音傳入耳朵,雙手上下飛舞,隨著他的動作,一個又一個的法印浮現而出,一閃,隨後就融入了那金色的書冊裡面。
隨後如泉水噴薄,數以百計的符文由那翻開的書冊中狂涌而出。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篆寫體的“矛”字。
“去!”
天絕老怪一聲輕叱,那些符文迎風一閃,隨後風化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柄古樸的長矛浮現於面前。
那些長矛長短不一,但無不銳利以極,隨後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化為一道道厲芒向著前面攢射。
很快,就與九宮須臾劍短兵相接在一起了。
隨後老怪物又一指向前點去,想要使用別的招數,可下一刻,還沒有等他將新招用出來,就臉色大變。
只聞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邊,那些長矛與劍光浦一接觸,就仿佛泥塑紙糊,頃刻間冰消瓦解掉了。
開玩笑,林軒這本命寶特,可是用了無數心血煉制出來的,所花的奇珍異寶更是不計其數,其鋒利程度,已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豈是對方隨便使用一阿貓阿狗的招數就能擋住地,這一次,是天絕老怪太過輕敵,於是讓林軒抓住了時機。
“喝!”
林軒右手連點,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注入自己的本命法寶裡面,九宮須臾劍連成一線,速度越發的晉級,很快就劈刺到天絕老怪身前的三尺之地。
變起倉儲,對方連防禦法寶都來不及祭出。
這就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效果,誰讓他要對林軒心存輕視呢,於是報應來了,才一出手,就將自己陷入被動。
老怪物眉頭一皺,這時候躲也來不及,從他的身體裡,猛然噴射出黃金色的勁氣,連成一體,隨後形成了一保護膜。
“哼,浩然正氣的威力確然非同小可,不過這樣,以為就能擋住林某的寶物?”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印證他所說,下一刻,刺啦聲大做,那金色的保護膜,仿佛布錦一般的被撕破,九宮須臾劍飛到了面前,圍著老怪物一陣攢射。
若是普通的修仙者,這一擊,恐怕已被刺成了蜂窩,然而天絕老怪號稱鼐龍界渡劫期下第一人,若是這樣就隕落,未免也太搞笑了。
別說旁觀者不信,就算林軒自己,也決計不相信,世界上有這般好事的。
果然,九宮須臾劍雖鋒利以極,卻並沒有能夠透身而過,一件古樸的戰甲浮現而出,硬生生將林軒的攻擊擋住。
此戰甲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著稱的,但防禦當真堅固。
第兩千四百四十一章 化身千萬
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一時片刻,九宮須臾劍無法將對方的鎧甲刺破,林軒臉上露出一絲陰霾之色。
因為對方輕敵,而讓自己贏得了先機,這樣的機會,殊為難得,若是一旦錯過,下一次可就不會有了。
一定要抓住!
林軒沒想到能就此滅敵,但一定要讓老怪物掛點彩才可以,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意,右手抬起,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視線裡。
輕輕一抖,渾身的法力已如決堤之水一般的注入,此寶表面符文斑駁,青光耀目,林軒右手已狠狠的朝著下方揮落。
刺啦之聲大做,一股凶戾氣之氣沛然而出,與之伴隨的是無數符文從長戈表面若隱若現的吞吐。
緊接著那些文字一閃,圍成了一個圓圈,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月牙形的光刃緊接著浮現!
直徑足有丈余,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塌陷扭曲,如流星墜地,向著對方激射過去。
…… “這是什麼寶物?”
“似乎具有空間神通,而且還不是皮毛,難道是通天靈寶?”
“不,一般的後天靈寶,哪有這樣的威力,但先天靈寶,又不可能落在一分神修士的手裡。”
“不錯,那應該是上古大能修士所煉制的本命法寶了。”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面對天絕老怪。林軒自然不可能藏著掖著,然而倒海戈一出手。就引起了旁觀眾修士的驚呼。
觀戰之人雖然不多,但境界都非同小可,星月城四大長老不提,龍姓少年也是分神期。自然都看出林軒這寶物非同小可,一個二個露出極為關注之色。
再說另一側。
“喝!”
晴天霹靂般的大吼傳入耳朵,天絕老怪揚聲吐氣,突然雙手抬起,朝著前方平推過去。
隨著他的動作,一團金黃色的氣浪爆射而出。
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所過之處,九宮須臾劍被炸了個七零八落,不過林軒的本命法寶自然不能用常理揣摩,靈性連絲毫損失也無。一轉眼又圍上來了。
然而速度雖是快極,但總是留下了一點空隙,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點時間,已讓天絕老怪抓住了時機。
身形一閃,從九宮須臾劍的包圍攢刺中逃了出來,隨後右手抬起,朝著前方輕輕一劃。刺啦,仿佛布錦被撕破,一道空間裂縫出現了。
林軒勃然變色,旁觀修士也一陣駭然,單手撕裂空間,這老怪物好可怕的實力。換做自己,無論如何是辦不到地。
眼見那光刃斬來,天絕老怪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已沒入了那空間裂縫裡面。 這倒是絕好的躲藏之處。然而下一刻,老怪物就笑不出來,銀光一閃,那月牙形的光刃勢若閃電,已狠狠的擊打在空間裂縫上面。
塌陷!
原本的空間裂縫,驟然消失無蹤,隨後天絕老怪的身影顯現出來,臉色極為難看。
這一次,別說護體罡氣,連那古樸的戰甲也沒有分毫用途,刺啦聲再次傳入耳朵,老怪物被攔腰斬為了兩段。
“這……”
饒是以林軒的城府,此刻也不禁有些發呆,一時間竟然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然而一旁的驚呼聲卻是此起彼伏。
“不可能!”
“有沒有搞錯!”
“難道我在做夢麼?”
……
驚訝的遠不止林軒一個,旁邊觀戰的幾名分神期存在同樣驚得目瞪口呆,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天絕老怪,可是威震此界已有數萬年。
怎麼可能被一分神初期的存在輕易打敗?
對方絕不是浪得虛名,這一點,眼前的幾人都可以肯定,難道來參加此次決鬥的僅僅是他的一具化身?
這個念頭在幾人腦海中轉過,這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不……也不對。
靜空大師搖了搖頭,這種想法太荒謬。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決鬥,而關係著兩個門派的興衰榮辱,天絕老怪再狂,也不敢如此託大。
何況,退一萬步說,他就算真頭腦發熱,敢派一化身過來,自己幾人,也絕不會看不出來。
畢竟化身與本體相比,怎麼都有著太大的差距。
剛才絕對是天絕老怪本人無疑。
但……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落敗。
不錯,剛才那幾下兔起鶻落,林小子的表現,確實超出分神初期存在的水準了,但也不至於能夠斬殺掉天絕老怪。
龍姓少年除外,其他四人捫心自問,若是剛才那種情形下與天絕易地而處,雖然狼狽,但絕對有保命手段的。
自己都能化解危機,天絕老怪絕沒有隕落的道理。
除非剛才自己所看見的一切,全都是幻覺,對方的障眼術。
不錯,一定是這樣的。
圍觀幾人如此這般的想著,而林軒的反應,卻比他們還要迅速,若論鬥法經驗的豐富,林軒比起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怪物,那是隻強不弱。
所以林軒除了最開始的驚愕,這一點,林軒卻比他們更快,就反應了過來。
對付障眼術,林軒也是有方法的,立刻不慌不忙的眼睛一眯,瞳孔中銀芒乍起,天鳳神目用在此刻,那顯然是最合適的。
然而很快,林軒就發現了不妥。
這哪裡是什麼障眼之術,天絕老怪確實被斬成兩段了,然而傷口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對方的元嬰也沒有逃逸的意圖。
“這……”
林軒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不妥,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
“磞!”
天絕老怪被斬成兩斷的身體,居然同時自爆掉了。
那威力非同小可,林軒與圍觀的眾修士也不由得退後躲避餘波。
那爆炸掀起了漫天的塵土,然而當看清楚塵土中的事物,林軒則目瞪口呆了。
天絕老怪並沒有因為爆炸而消失得無影無蹤,相反,他變化成了千百個。
沒錯,就是千百個。
仿佛變魔術一般。
不過每一個天絕老怪都很小,高不過尺許,然而五官與身材的比例,卻與剛剛的本體,是別無二致地。
換句話說,一個大的天絕老怪,變化成了千百個小怪物。
“這是什麼秘術,未免也太離譜,難道又是障眼法麼?”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卻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於是眼睛微眯,再次施展出天鳳神目,可還是同樣的結果,每一個小人,都神完氣足,絕不是幻影,或者用什麼替身變幻。
都是真的!
林軒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他自問也是經歷過無數的鬥法,見識廣博,然而這種詭異的神通,以前別說見了,連聽都不曾聽說。
居然能夠化身千萬!
……
圍觀的眾人同樣是大驚失色,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了。
“大師,天絕老怪的這份神通,你以前可曾見過?”那名叫盧雲的修士回過頭。
“沒有。”
老和尚搖了搖頭,旁觀的眾人之中,以他與天絕老怪最熟,兩人算是同一時期的修仙者,數萬年前,還曾聯手闖過秘境。 然而那時候的天絕老怪,雖然也厲害非常,可與現在相比,還是大不一樣。 尤其是這詭異的神通,那時候的天絕,肯定是不會的。
“化身萬千,倒與傳說中,我佛宗至高無上的神通頗有幾分相似,不過天絕修煉的,乃是儒門功法,顯然只是形似罷了。”
“是麼?”
盧雲嘆了口氣,這份神通當真了不起,天絕已經有上萬年沒有在外走動,實力恐怕比傳說還要更強一些,林小子機緣巧合,剛剛占據了一點上風,這一下,恐怕要慘了。
龍姓少年的臉上滿是擔心之色,然而卻是如之奈何,別說他絕不可能給林軒以任何幫助,就算可以,又有用麼? 自己的實力,與兩人相比,都差遠了,此時此刻,除了幹著急,根本就什麼也不能做。 林軒也確然大驚失色,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發呆什麼。
袖袍一拂,一指向前點出,隨著他的動作,清鳴聲大做,九宮須臾劍同樣是化身萬千,像著對方斬落。
對方神通再詭異又如何,難道還能比自己的墨月天巫訣更玄妙麼?
變得再多又如何,九宮須臾劍的數量同樣是充足的。
一物剋一物,對方變小了,想必每一個的實力也會弱上許多。
劍氣如虹,然而半空中卻傳來冷笑之色,隨後那數以百計的天絕老怪動手了,每一個小人都是同樣的動作,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隨後一桿桿判官筆就從儲物袋中飛了出來。
長不過寸許,但迎風一閃,立刻以驚人的速度暴漲起來,隨後將牠們拋出,那數以百計的判官筆寶物,立刻就迎著九宮須臾劍飛過去了。
叮叮噹當的撞擊聲傳入耳朵,與剛才由符文幻化出來的長矛不同,這些判官筆,都是貨真價實的寶物,堅硬程度非同小可,九宮須臾劍雖然略占上風,但一時片刻,居然拿牠們沒奈何。
林軒的臉色有些陰霾了。
而一擊不能奏功,對方自然也不會等著挨打,那些小怪物突然腮幫一鼓,隨後從嘴巴裡噴出一道道兒臂粗細的光柱。
第兩千四百四十二章 攻防一體
粗一看,此神通似乎沒有什麼出奇,然而林軒心中卻警兆大起,背後寒毛根根倒豎,這看似不起眼的光柱,似乎含有絕大神通似的。
可惡,好不容易占據的先機,居然莫名其妙就被對方扳回一局,林軒心中不甘心以極。
面對這可怕的攻擊,不退不避,袖袍一拂,只見靈光耀目,噬靈劍已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
霎時間,厲芒大起,一股磅礡的靈氣,以林軒手中的仙劍為中心,向著四周轟然勃發出去。
四靈的身影浮現而起,開始還有點模糊,但很快就清晰起來,張牙舞爪的朝著前方撲過去了。
四靈性質迥異,但聯手之下的威力卻讓人咋舌,然而那光柱當真非同小可,很快雙方就在半空爆裂成一片。
轟隆隆!
仿佛滾雷降落,密如雨點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在兩人的中間,一團不停涌現五色符文的神秘光暈驟然浮現,那光暈不算多麼的耀目,然而卻有兩股驚人靈壓交替著從裡面沖天而出,竟然讓這小空間的天空扭曲變形,並不停的傳來“嗤嗤”的磅礡古怪之音。
……
“靜空大師,老身若是沒有記錯,此處陣法的防護,應該是由你參與加持的,沒大礙吧!”
那手杵龍頭拐杖的白髮老嫗回過頭,臉上帶著幾分驚悸之色,這場鬥法的激烈程度,已經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期了。
“放心,既然會被選作競技場,此處空間縫隙,原本就是很穩定的,再經‘歸元三才陣’的加固,除非是渡劫級別的修仙者,否則絕不會有塌陷一說。”白眉和尚雙手合十,臉上的表情倒是很平淡的。
“大師既有把握,那就好了,不過林道友的實力,當真是非常了得,以區區初期的境界,居然掌握得有莫大神通,龍道友,看來你們雲隱宗,還真是撿到寶了。”盧雲回過頭,臉帶笑意的說。
“呵呵,盧兄過獎了,不過林師弟經歷非凡,若論實力,確實遠非龍某與師姐可以企及。”龍姓少年嘆了口氣,語氣之中不無羡慕,不過歡喜的成分更多,若不是機緣巧合,有林軒這一怪胎加入,雲隱宗這一次還真的是萬劫不復,半點機會也無。
“這位林小友確實是天才沒錯,然而對上天絕老怪還是太勉強了。”
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那自從來後就沒有說過話的灰袍修士開口。
“暉長老,你是說……林師弟要輸?”
龍姓少年勃然變色,到場的星月城四長老中,若論實力,靜空大師或許要強一些,但其他三個,也不是弱者,各有長處,而這位暉長老,就是以眼光獨到而聞名的。
龍姓少年話音剛落,仿佛要印證他的擔心似的,兩人的這一記鬥法,已分出了勝負,四靈虛影居然土崩瓦解掉了,雖然那可怕的光柱,同樣消減了許多,但剩下的,依舊有百餘道之多,眨眼之間,就來到林軒的面前。
“師弟!”
龍姓少年駭然驚呼,臉色已是陰霾到極處,他的實力,雖然是在場眾修中最弱的一個,但再差也是分神期修仙者,這眼光又能差到哪裡了?
他已看出來,林軒來不及躲。
一般的遁光沒有用處,九天微步涉及空間法則,然而此時此刻,那射來的詭異光柱,卻是將空間都扭曲了,在這種情況下使用九天微步,危險性就太大了。
所以,林軒是既不能躲,也不敢躲,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硬接了。
然而想要接住這樣的攻擊,難度有多大簡直是難以言喻,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的,那光柱的威力,剛剛人人都看在眼裡。
林軒的表情也是嚴肅以極,然而並無畏懼,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一塊數寸大小的法寶被他從嘴巴裡噴吐了出來。
此物做扁平狀,漆黑如墨,竟是塊硯台似的寶物。
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然而仔細看,卻發現其造型古樸,上面所雕飾的花紋更是玄妙到極處。
玄武真靈硯!
林軒得自雪花聖祖的通天靈寶。
雖然並非後天之物,但在先天靈寶中,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林軒默運通寶訣,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此硯台靈光一閃,隨後急速轉動起來。
頓時直徑變大到了丈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遮掩,而這還沒有完,黑濛濛的霧氣從上面噴勃,以此寶為中心蔓延開,接著一股筆墨之香充斥出來。
那霧氣略一翻涌,隨後就連成了一片,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浮現,隨後那些符文迎風一閃,居然化為了利劍,向著光柱迎了上來。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頂級的防禦法寶其實是攻守兼備地。
雖然不能奢望憑這個就將那可怕的光柱擋住,但多少還是有一些削弱的效果,而這就已經足夠了。
果然,經過那劍光的消磨,光柱的數量雖然不減,但表面的靈光,卻明顯有些暗淡。
威力大減!
但即便如此,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過來,那黑霧所變化的光幕一陣模糊,堅持了約有幾息的功夫,終於如水泡一般,破滅掉了。
然而那又如何,雖然這層護罩堅持的時間不長,但光柱的數量,只剩下一半了。
如此變故,讓旁觀眾修士瞠目結舌,這是什麼寶物,太玄妙了。
“咳咳,龍道友,貴宗什麼時候如此富有了,林小友祭出的幾件寶物,都非同小可,連老衲看不出來歷是什麼。”
靜空大師轉過了頭,意帶詢問的開口,雖然林軒的表現也很搶眼,不過倒海戈與玄武真靈硯給他們的印象更是深刻,所以才有這麼一問來著。
龍姓少年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大師誤會了,這兩件寶物,都是林師弟自己所有,並非本宗之物,來歷我也不曉得。”
“什麼,不是貴宗暫時借與林道友的?”
盧雲驚訝了,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第兩千四百四十三章 不死之身
他們的想法與盧雲差不多,都以為這兩件寶物是雲隱宗所有,暫時借給林軒使用。
畢竟不論倒海戈還是玄武真靈硯,所表現出來的威力都太搶眼,連他們都為之心折,按理說,林軒一區區分神初期的小傢伙不可能搜羅到這樣的寶物。
然而雲隱宗不同。
雖然就整個鼐龍界來說,該宗派不能說最頂級的,然而畢竟傳承自上古,潮起潮落,在修仙界,宗門家族的興衰起伏是再正常不過,雲隱宗也曾出過頗為了得的大能存在的。
當然,這裡說的了得是參照分神期的標準來說,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雲隱宗歷史久遠,在這漫長的歲月裡,若是有哪位祖師收羅到一兩件了不起的寶物,也是分毫不足為奇的。
然而林軒自己擁有,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難道這姓林的小傢伙,其實是扮豬吃虎,背後其實有非常了不起的靠山麼?
眾人心中如此想著,但很快就搖了搖頭,不可能,林軒若真是某渡劫期老怪的後人,又怎麼會加入雲隱宗呢?
該派實力雖也尚可,但並沒有什麼值得渡劫期老怪圖謀!
……
這邊,圍觀的眾人還在思索,另外一側,決鬥卻不會因此停下來的。
如雨打蕉荷,僻裡啪啦的亂響聲傳入耳朵,那剩餘的數十根光柱,也不能說沒有效果,玄武真靈硯被打得一陣顫動,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這一波攻擊,林軒算是撐住。
而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頭頂上空有驚疑的聲音傳入耳朵,天絕老怪又驚又怒,然而他化身為千百個,元嬰與魂魄會藏在哪裡呢?
林軒如此這般的思索。
面對這種情況天鳳神目也沒有什麼作用,所有小人全都是一模一樣。
算了。不管!
能滅一個是一個。
林軒可不是挨打不還手的性格,剛剛化解掉對方的攻擊。立刻就還以顏色。
袖袍一拂。幾道黑色的厲芒已破空而出,正是他祭煉好的墨靈鑽秘術。如今目標很多。對方既然化身萬千,那每一個化身的實力,與老怪物本體相比,必定差了不止一籌,那隨便尋一個,都可以作為目標的。
“嘣!”
“嘣嘣嘣!”
接連幾聲悶響傳入耳朵,林軒射出的墨靈鑽無一落空,共有六個小傢伙被擊中,有的穿過胸口。有的破腦而入,這沒有關係,不管擊中的是哪裡,以這小傢伙渺小的身軀,都只有隕落這個結局。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同時也提防著對方的反撲,畢竟以天絕老怪桀驁的性格,吃了苦頭絕沒有忍氣吞聲一說。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林軒大驚失色。
六具化身被滅,其餘的小傢伙卻絲毫憤怒也無,遠處光暈一閃,又有六具新的化身浮現。
有沒有搞錯!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駭然失色,這老傢伙,難道是傳說中的不死之軀麼?
雖說盛名之下無虛士,但對方這神通,未免也有些太離譜。
“林小子,你的寶物確實不錯,實力也勝過了普通的分神初期的修仙者,不過僅僅這點倚仗,就敢與老夫叫板,未免也太不自量了,若你現在束手就縛,老夫還有可能放你的魂魄重入輪迴,否則……”
有若洪鐘般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抬起頭顱,然而臉色卻難看到極處,因為那些小傢伙是一起開口,連口型都完全相同,根本分辨不清楚,這話是誰說的。
好狡詐的老傢伙!
“想要林某束手就縛,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能耐再說。”
林軒話音剛落,雙手已是一握,幾道法訣接連打出,隨著他的動作,九宮須臾劍靈光大做,總算將對方那千百跟判官筆法寶擺脫。
畢竟是林軒苦心煉制的寶物,威力當然是不同凡響的。
“疾!”
林軒又是一指向前點去,那些仙劍激射在一起,芳香四溢,劍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九朵美麗的蓮花出現在視線裡。
仙劍之蓮!
隨後滴溜溜的一轉,原本含苞的蓮花緩緩的綻放開來。
隨後刺啦聲大做,無數火紅色的細絲從裡面激射而出。
數量多到令人瞠目結舌,只怕有數萬之多。
隨後這些劍絲分成兩股,其中一小部分將那重新飛來的判官筆纏住,然而絕大部分,卻仿佛被強弓硬弩發射,嗤嗤聲大做,漫天花雨,像著敵人籠罩過去了。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化身萬千又如何,自己這招,看你怎麼躲?
可別小看林軒這招化劍為絲的神通,分化出來的劍絲每一根,威力都不下于飛針法寶的,數量這麼多,一起放出,足以秒殺掉同階修士了。
變起倉儲,那些小怪物果然大驚失色,隨後伸出拳頭,狠狠一捶胸口,頓時,每個小人,都噴出一口精血,那些精血迎風一閃,各自化為一米粒大小的符文,隨後倒飛入那些小人的額頭裡面。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小人的皮膚,變成了金色,仿佛是用赤金打造而成的,隨後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如同飛針一般的劍絲擊中了,然而沒有效果,居然能被對方擋住。
“阿彌陀佛!”
遠處,靜空大師也不由駭然失色,這招看起來,怎麼有些像佛宗傳說中的金剛不壞體神功呢?
然而那可是佛宗至高無上的頂級功法,便是自己,也不曾涉獵,天絕明明是儒門修士,怎麼可能會呢……
一定只是表面有些像而已。
但不管如何,這招確然不錯,將林軒化劍為絲的神通,輕鬆就化解掉了。
一擊不中,林軒卻並沒有氣餒什麼,身形一閃,已來到了那些小怪物的面前。
右手抬起,僻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一拳像著前方打過去了。
雖然是赤手空拳的一擊,但威力是不下法寶地,擋在前面的幾個小傢伙,直接被那拳勁,狠狠的撕成了幾片,隨後,一團火焰從林軒的拳頭上面浮現。
幻靈天火!
那些小傢伙在此火焰浮現的一刻就流露出不安之色。
以極快的速度向後退去了。對方可是擅長空間騰挪,其玄妙程度比之九天微步,那是隻強不弱。
緊接著,那火焰轟然爆裂開,籠罩了畝許方圓,儘管對方逃得很快,但林軒這次有備而來,還是有三分之一的小怪物,被籠罩在了裡面。
這一次,對方那金身的防禦沒有效果,所有的小怪物,都被籠罩化為了虛無。
“呼!”
卻是旁觀的靜空大師松了口氣,原來只是虛驚一場而已,對方使用的,並不是金剛不壞體之術,否則哪有那麼容易被破除,僅僅是外表上有些像罷了。
“沒想到林道友居然是法體雙修!”
“不錯,而且那火焰的威力也如此出眾,我們還真是小看他了。”
“一般的分神後期修士,也許真敵不過林道友,不過天絕老怪可不是那麼好對付。”這幾個回合,林軒雖然占到了上風,然而那灰袍修士,依舊並不看好。
“暉兄,對方的化身,不是已有三分之一被滅除?”
龍姓少年有些不解的說,他心中正高興,對方的看法,有如一盆冷水潑下。
“三分之一,也未必有效果。”灰袍修士冷冷的說。
這一次,龍姓少年,卻是半信半疑,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發生了,仿佛要印證對方所說,左側數千丈遠處,光芒一閃,又有不少小怪物浮現,看數量,與剛剛被林軒滅殺的,一個不落。
“不可能,對方真是不滅之體麼?”
連那白髮蒼蒼的老嫗也脫口驚呼,天絕老怪雖然好大的名氣,然而眼前的一幕,未免也太不可思議。
別說修仙者,就算是古魔,也沒有聽說誰有如此詭異神通來著。
旁觀者尚如此,作為當事者的林軒,臉色那就越發的難看。
不過他雖驚卻是不亂。
林軒從踏上仙途,經歷鬥法無數,經驗那是無比豐富,比眼前更可怕的敵人,也不是沒有遇見過。
他絕不相信,世上還真有不死之身一說。
自己將他一部分化身滅除,對方想要讓新的化身生成,肯定會付出一些代價,只不過具體是什麼,一時片刻,林軒也難以揣摩。
所以,也不敢這樣與對方耗下去,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對方的元嬰魂魄,肯定是隱藏在某一個化身之中。
只不過隱匿得實在高明,自己的天鳳神目,也看不出任何不妥。
天絕老怪固然難以對付,而就在此刻,對方又動手了。
那些化身袖袍一拂,一柄柄的仙劍隨之浮現而出。
林軒先是一愕,不過很快就神色如常了,對方雖是儒門修仙者,但這個門派的修士也有精修劍術的。
飛劍麼,看這傢伙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妥,那些化身不再聚成一團,而是各自散開,隨後一柄一柄的仙劍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
幾乎沒有死角的像自己激射過來。
“劍陣!”
林軒打了個冷戰,一下子反應過來。
第兩千四百四十四章 林軒陷入大危機
林軒不由得眼睛微眯,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劍陣,顧名思義,是修士聯手對敵,所布下的一種陣勢。
與用陣盤陣旗所布禁制有相通之處,但威力更加的非同小可,細細品味起來,要玄妙得多。
畢竟,陣盤陣旗乃是死物,煉制出來是什麼樣子,也就是什麼樣子,即便有人主持,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差異。
然而劍陣不同,這是由人完全布置操控。
通常,一個門派的修仙者,都會演練一兩套劍陣用於對敵的。
憑藉著陣法之力,可以發揮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效果,比方說,九名凝丹期修士,對上一元嬰級別的存在,那結果,肯定是有敗無勝的,然而若是以劍陣作為輔助,結果說不定又會有不同……
而在修仙界之中,劍陣種類繁多,一言很難累述,最少的劍陣,兩三人即可布成,比如說“兩儀劍陣”,“天地人三才陣”。
不過這只是最簡單的,真正玄妙厲害的陣法,所需要的修士數量眾多,那通常都是由數百,甚至上千人組成。
然而這樣的劍陣,威力固然是非同小可,不過弱點也是明顯到極處,就是修士相互之間的配合,人越多,也就越容易出錯。
所以,千人以上的劍陣,雖然威力令人眼饞,然而放在修仙界裡面,卻是很少見,無他,這樣的陣法,實用性太差,通常還沒能將敵人滅除,自己就先因為配合而露出破綻來了。
得不償失,是最確切的描述。
然而……
林軒瞄了一下眼前,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這天絕老怪變化出來的化身,數量眾多,一千或許尚無,但**百,是怎麼也差不了的。
這麼多小怪物布下的劍陣。究竟是什麼尚不曉得,然而光從規模與數量。也知道。一定是非同小可。
尤其是,這些小怪物本是一人。心意相通。雖是聯手布下的陣勢,但卻有如一人運使,就配合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任何差錯……
有劍陣的優點,因為玄妙的功法,卻硬生生將缺點剔除,也就難怪林軒會如臨大敵了。
……
“不死之身再外加劍陣,天絕老怪,不愧是分神期第一人。我看此戰,也就僅止於此,結果已沒有懸念。”那旁觀的灰袍修士嘆了口氣,臉上不無羡慕,同為分神後期,然而天絕老怪的實力,卻遠非他們可以企及。
“不錯,龍老弟,林道友的實力雖然遠勝同階修士許多,但讓他與天絕老怪決鬥,貴派的這個決定,還是太輕率了,事已至此,你有什麼打算呢?”
盧雲也會回過頭,做為星月城六大長老之一,雙方所提出的決鬥條件,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不過事已至此,便是他也愛莫能助,故而才有此一問來著。
龍姓少年雙眉緊鎖,並沒有回答,儘管他也心中忐忑,但這場決鬥,關係非同小可,不到最後一刻,他怎麼能夠放棄呢?
但願林師弟還有後手。
……
“小傢伙,你現在認輸,還可以少受一些苦楚,否則,老夫一會兒動手,可就真的萬劫不復。”
天絕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威脅之意顯露無疑,然而依舊無法分辨他的真身在哪裡。
“認輸,閣下以為這樣的勸導會有用處,有本事,就將林某拿下,否則,就不要在這裡逞口舌之利了。”林軒冷冷的說。
眼前的劍陣確然難以對付,然而自己,也有許多壓箱底的秘術,想贏自己,並不是表面上的那麼容易。
而且不管是不死之身也好,還是這劍陣也罷,這兩種神通確實玄妙以極,但林軒相信,消耗也是很大地,否則,對方不會一再讓自己認輸。
換句話說,自己即便沒有取勝的手段,但只要能夠堅持,不定也會迎來轉機。
雖然這僅僅是推測,但林軒的經驗與眼光都是非同小可,對於這一點,他還是有七八成把握。
“小傢伙,居然敢說我逞口舌之利,那就等你做了劍下亡魂,再去慢慢後悔好了。”
天絕老怪大怒,凶厲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些化身各自雙手掐訣,一個一個法印在虛空中浮現而出。
隨著他的動作,懸浮在半空中的仙劍竟然旋轉起來了,速度極快,有嗚嗚的怪響聲傳了過來。
一時間,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金色的光團,每一個光團,都是由於仙劍旋轉造成的,仿佛能夠撕裂萬物,所過之處,虛空中都有一道道白痕浮現而出。
林軒眉頭一皺。
這仙劍的威能似乎非同小可,先試探一下再做定奪,於是他手掌一翻,一柄碧玉彎刀浮現。
此寶綠氣瑩然,表面還彈跳著拇指粗細的閃電,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材料所鑄,但一眼也能夠看出此寶的非凡。
而類似的寶物林軒還有許多,都是滅殺敵人後所得,如今正好拿來試探一下這劍陣的虛實如何。
林軒手一甩,已將這碧綠彎刀祭了起來,化為一道耀眼的匹練,狠狠的劈刺上前。
然而才飛出不到百餘丈遠,其中一金色的光團就迎了上來。
咔嚓……
兩者相觸,那匹練頓時黯淡,彎刀變為三截,由半空中掉落,顯然此寶已經毀了。
“好厲害!”
林軒倒吸一口涼氣,僅僅一柄仙劍化成的光團就有如許威力,那整個劍陣如何,可見一斑。
“林小子,現在才知道害怕麼,已經晚了。”
耳邊,又有天絕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些小怪物將兩手往中間一合,所有的光團,頓時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無死角的飛了過來。
所過之處,空間都有些扭曲,換句話說,面對此陣,無法用九天微步去躲,若改用普通的遁光,能夠逃走的角度,又被封住,只有硬接一途。
不過林軒卻沒有忙著將玄武真靈硯祭出,此寶的防禦雖然非同小可,然而面對這種情況,恐怕也有些不夠看了,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林軒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揮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衝著九宮須臾劍打出。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五章 新百龍之牙
霎時間,清鳴聲大做,九宮須臾劍的表面,有一道道的劍光瀰散而出,隨後更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些劍光拉伸暴漲,竟變化出了一頭頭的蛟龍。
每一頭都有七八丈長,被赤紅色的鱗片包裹,顯然與仙劍的屬性相同,這些蛟龍也都五行歸火。
從場面來說,與林軒昔日壓箱底的秘術,百龍之牙,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林軒雙手依舊在舞,隨着他的動作,更多的法力被注入進去了。
那些火龍揚起頭顱,在其身側盤旋飛舞,動人心魄的龍吼聲不停傳入耳朵。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着林軒雙手變幻不已,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都沒有分毫減弱,頓時,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旁邊的老怪物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沒想到林軒當此絶境,居然還保留着如此威力磅礴的秘術手段來着。
不過他們依舊不看好。
對手太強了,掙扎也沒有用?
事實真的如此麼,只要勝負還沒有決出,就沒有人清楚。
林軒臉上露出冷笑之色:“劍陣又如何,先試試林某的百龍之牙再說。”
要知道,林軒雖換了新的本命寶物,但九天明月環也並沒有因此就浪費掉了,而是作為材料,融入了這新的仙劍之中。
只不過如今的九宮須臾劍只屬火,故而所施展出來的百龍之牙也就僅剩下火龍,然而此招是以施術人的法力,以及作為承載體的寶物為基礎,林軒如今已是分神期修仙者,九宮須臾劍的玄妙也勝過昔日的明月環許多,故而即便只剩下單屬性的火龍,然而這招的威力,卻比以前擴大了百倍還多。
隨着他一聲輕喝,火龍的咆哮越發的震耳欲聾,口中有赤金色的火焰噴吐,張牙舞爪的向着敵人撲過去了。
那聲勢,難以言述!
旁觀者暫且不提,面對他的天絶老怪也心驚不已,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又露出冷笑之色,憑這個就想要對抗他的玄妙劍陣,依舊是太……不知死活。
老怪物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深深呼吸,再一催法訣,頓時,那些光團飛掠的速度,比剛剛快了一倍還多。
下一刻!
與火龍轟然撞在一起了。
那聲勢,難以言述,整個空間都在顫抖,天空中,靈光耀目,大半個天幕,都被一團不停吞吐的火紅色靈雲給佈滿了。
驚人的靈氣,由裡面狂湧而出,附近的空間,彷彿是一塊破布,被兩股異常強大的力量不停撕扯,不過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林軒的百龍之牙固然威力不小,可與對方的劍陣相比,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
很快,那靈雲中的金色,就壓過了紅色,火龍雖然不停的噴火,但已明顯支撐不住。
“小傢伙,現在才後悔嗎,誰讓你那麼愚蠢,居然不自量力的螳臂擋車?”
老怪物的獰笑再次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譏嘲之色。
“螳臂擋車?”林軒臉上卻絲毫慌亂也無,更不要說看見畏懼之色:“閣下是在說自己麼?”
“死鴨子嘴硬又有何用處,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麼?”
對於林軒的反唇相譏,天絶老怪是不屑以極,這小子的實力還算可以,但為免太不知進退了些,輸了就是輸了,嘴巴上空自不服,又有何用處?
要知道修仙界是以實力說話的,又不是比誰更能說。
然而林軒當真是嘴硬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他從一開始,就料到這百龍之牙,是敵不過對方的,所以在發出這招的同時,他已在準備後手。
只見他手抬起,左右手各捏了一道法印,隨着他的動作,絲毫徵兆也無,一團金芒從林軒的背後爆射而出。
耀眼刺目,看上去尊貴華美到了極處!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那耀眼的金芒越來越亮,隨後竟變化出了一尊法相。
初始還有點模糊,但緊接着,那耀眼的金光,卻開始瘋狂的滋長。
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
華美而尊貴的金色光芒。
少頃,那光芒一斂,顯出了法相的原形來。
容貌與林軒別無二致,就彷彿自己的影子,然而卻有九頭十八臂,一股令人畏懼的氣息,頓時沛然而起。
小羅天法相!
然而與以前相比,似乎略有不同之處,法相的身體表面,多出了一些花紋模樣的東西。
不,不對,這哪裡是什麼花紋,根本就是由不知名符文,所組成的微型法陣。
無疑,對於小羅天法相的實力,將有加成的效果。
隨後那法相的手掌一翻,一幅古樸的畫卷映入眼簾。
山嶽金烏圖!
正是林軒在魔界得到的另外一件靈寶了。
那法相的手臂分持捲軸的兩端,將其緩緩延展了開來。
一團火紅色的煙霞一閃,九座山峰映入眼簾。
高矮不一,但氣勢都恢宏以極,隨後聒雜訊傳入耳裡,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
三足金烏,數量也是非同小可,雖談不上遮天蔽日,但至少也有數百隻,一時間聒雜訊大做,惡狠狠的像着前方飛過去了。
這金烏本來就是法力借寶物的威能幻化而出,自然不知道畏懼為何物,一頭就扎入那靈雲之中,得到牠們的支援,百龍之牙潰退的聲勢稍減,然而依舊沒能挽回頽勢,劍陣依舊是牢牢佔據着上風。
林軒雙眉緊鎖,一聲大喝,背後持着捲軸的那雙手臂也是狠命一抖,除此以外,不見多餘的動作,然而懸浮在頭頂的九座山峰卻猛然暴漲起來。
就拿最小的一座來說,原本高不過百丈餘,此時此刻,猛然間卻暴漲了十倍還多,化為千丈高的擎天巨物,其他山峰也差不多,隨後惡狠狠的像那靈雲砸過來了。
轟!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光是一座山峰,聲勢就令人心折,何況連珠價般的九座。
靈雲被砸得劇烈翻湧,紅芒大做,而金色的光暈則黯淡了許多。
形勢似乎倒轉了。
如此變故,讓旁觀的五人看得是瞠目結舌,星月城四長老滿面錯愕,而那龍姓少年則又驚又喜。
可惜他僅僅高興了幾息,異變又是突起。
“哼。”
伴隨着冷哼聲傳入耳朵,只見天絶老怪的化身雙手齊舞。
一道一道的法訣由指尖激射,沒入身前的虛空不見了。
隨後那靈雲金光大做,而那火紅的顏色,卻如曇花一現般,開始逐漸消退了。
“林小子,看不出你會的秘術與寶物還真多,不過那又如何,本尊劍陣的威力,剛剛不過發揮了三成而已,小子,還不快點認輸,隨便你怎麼掙扎,都沒有用處。”
……
“什麼,只有三成?”
作為旁觀者,靜空也不由得大驚失色,真的假的,就這三成的威力,已足以將他們這些在場的修士滅除。
天絶老怪是本界第一人沒錯,然而他真有這麼強麼?
對方這麼說,會不會是在虛張聲勢?
“暉兄,你怎麼看?”大和尚轉過了頭。
“我也不曉得。”
灰袍修士搖了搖頭,他眼光雖然是幾人中最出眾的一個,然而眼前這一戰,還真不能用常理揣摩,可以說是高潮疊起,一波三折,原本以為林軒早就應該落敗了,可那小子,卻一次又一次的讓眾人驚愕,力挽狂瀾,而天絶老怪,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雖然使用的寶物不多,但就不死之身與眼前佈下的這劍陣,已足以力挽狂瀾了。
所以,他真的不想去猜測,因為那很有可能出錯,至於天絶老怪說只出了三成力,究竟是真的,還是攻心戰術,就真的只有天知,地知,還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不管如何,林軒好不容易挽回的頽勢,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又煙消雲散,他重新處在了下風。
不過林軒臉上倒並無氣餒之色,對老怪物的威脅也是無動於衷,袖袍一拂,一式樣古樸的長戈又飛掠而出。
背後法相的一隻手臂伸手握住。
輕輕一抖,嗡鳴聲大做,隨後就朝着下方揮落。
一巨大的月牙形光刃出現了,表面還有拳頭大小的符文噴薄,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變成了小湖,一圈圈的波紋蕩漾而出,擴散像遠處。
速度更是快點了極點,只見光暈一閃,已飛到了那朵靈雲的面前,隨後一頭紮入到了裡面。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是難以挽回頽勢。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但並沒有退卻之意,二話不說的一張口,五色琉璃,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脫口而出,略一翻滾後化為頭車輪般大小,直奔靈雲而去。
然而這一次,他是真的遇上了硬茬子,即便加上幻靈天火,依舊是不足以挽回頽勢。
不過天絶老怪的化身,一個個,表情也很嚴肅,這小子的手段寶物未免太多,有沒有搞錯,自己在分神初期的時候,實力與他相比,可是拍馬難及。
不行,一定要將這小子斬於此地,危險要扼殺在萌芽裡,否則這小子若是繼續成長下去,自己也是萬萬不敵。
第兩千四百四十六章 百寶齊出
想到這裡,一股令人戰慄的凶厲之氣,由他的身上沖天而起,那些化身張開口,各自一口精血噴出。
迎風一閃,拳頭大小的符文映入眼前。
數量極多,如長鯨取水一般,倒射進了身前的靈雲裡面。
霎時間,如同滾雷般的轟鳴傳入耳朵,那靈雲的表面,竟然被一道道丈許粗的電芒包裹,金光大做,可怕的靈壓更是轟然彌散出來了。
“小傢伙,讓你見識一下本尊劍陣十成的威力如何,能夠逼我不再藏拙,你也算是足以自傲了。”
隨著這話音落下,天空仿佛已被煮沸了,那靈雲不僅僅是翻涌,此時此刻,就仿佛是一鍋開水似的,氣泡不停的向上冒著……,腳下的地面開始顫抖,周圍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是因為能量太過浩瀚的緣故,此時此刻,那空間已有些承受不住。
不止林軒瞳孔微縮,周圍旁觀的修士也坐不住。
“大師,此處空間真的沒問題麼?”
那白髮老嫗有些擔憂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個問題不久前她才問過,可這兩人的比鬥實在是遠遠超過了預想許多,若是此空間承受不住,塌陷化為虛無,他們這些評判者一樣會被捲入,雖然未必隕落,但面臨的危險肯定是非同小可,畢竟空間消亡帶來的余波可是不能用常理揣摩。
其他人也回過頭顱,這個問題一樣是他們所關心的。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不用擔心什麼,老衲說過,此空間的承受力絕對是非同小可,除非渡劫級別的比鬥,否則沒有大礙的。”
與其他幾人的略顯慌張相比,靜空大師卻顯得胸有成竹,畢竟他是親自參與了此處空間的加固對它的承受力最清楚。
林軒與天絕老怪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非同小可,但想要此空間坍塌依舊是不可能的。
“哦!”
余夫人點了點頭,多年的相交,她對靜空大師的為人自然清楚,這種問題,絕不會胡言亂語,他既然說不會有問題,那就是真的沒事。
既然這場決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波及自己那他們也都松了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投到了場中去。
此時林軒又將幾件寶物祭起。
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尖錐形狀的寶物。
此寶做火紅色,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一看就是雷火雙屬性的!
此寶也是被法相的一隻手臂祭起。
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刺咖…
不僅電弧大做,還有一圈炙熱的火浪從此寶表面彌散而出,一下子就提高了周圍的溫度。
而這還沒有結束,很快雷火錐就在林軒的頭頂急速盤旋,最後竟化為一道虛影快若不見。
“去!”
林軒口中一聲輕叱,霎時間,雷火錐所化的光影拖著長長的尾焰,仿佛彗星一般的閃現,一頭撞入了那靈雲裡面。
當然,僅憑這個)依舊遠不足以與對方十成的劍陣相抗衡,不過林軒所祭出的,本來也就遠非一種寶物。
還有幾桿陣旗也頗為引人矚目。
不用說,自然就是五行蘊靈陣了,此寶不管用於對敵,還是防護,都有頗為玄妙的效果,林軒背後法相的五條手臂各執一幅。
五桿陣旗,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若是普通的修仙者,根本沒有能夠驅使一說,不過林軒卻不同,他的法力屬性,並沒有固定,而是能夠根據需要,在五行間隨意轉換來者。
很快,林軒就將不同屬性的法力,分別注入五桿陣旗隨後輕輕一揮舞,那些陣旗頓時迎風暴漲,有原先的數倍來長。
表面光暈吞吐,並且有一陣陣嗡鳴聲傳入耳朵,隨著靈光閃動,陣旗上鏤刻的各種符文開始旋轉噴薄,層層疊疊顯得神秘到極處,隨後從每桿陣旗的表面各噴出一光團,顏色各不相同裡面隱隱還有什麼動物的虛影晃動,但又看不清楚,隨後,五個光球往中間一合。
刺呃...…
那新生出的光球迅速變大,隨後,如幼鳥出殼,從裡面出現了一怪物,似蟒似龍,難以描述,然而卻有五顆不同的頭顱,背後還有蝙蝠一樣的翅膀延展而出。
此怪物凶相畢露,一顯形後立刻惡狠狠的像那靈雲撲去了。
緊接著,林軒又祭出了許多寶物,百靈鐘,可以釋放天雷沙的葫蘆,不一而足……,總之這一次林軒是真的神通盡出,除了驅蟲術在這種情形下不適合,還有五龍璽輕易不能顯露,其他能用的神通法寶,幾乎都用上了。
要知道,再強大的修仙者,同時操縱法寶的數量也是有限的,每一件寶物,都會消耗一部分神識,而且越厲害的寶物,消耗的神識也越多。
林軒雖然有藉助法相之力,但同時操縱這麼多寶物,還是讓旁觀的眾修士瞠目結舌。
“嘶,這位林道友,還真是了得,同時操縱這麼多寶物,便是我們這等分神後期的修士,也不外如此。”盧雲倒吸了一口涼氣’讚嘆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難道林道友的神識,真與我們不相上下。”
“阿彌陀佛,盧賢弟這一次恐怕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了?”
盧雲一愕:“大師這話怎麼說?”
“賢弟似乎只注意了林道友操縱法寶的數量,然而這些寶物的威力,又豈是一般的可比……”靜空大師嘆了口氣,眼中隱隱也有羡慕之意。
這話僅是點到即止,但對於盧雲這種等級的修士已是夠了,不由得脫口驚呼:“以大師之意,這位林道友的神識強度,比我們還要勝上一籌。”
“恐怕正是如此。”
旁觀眾人的議論暫且不提,此時此刻,林軒能操縱的法寶已到達極限了,他的神識確實遠勝同階修仙者,但也有個度,好在這麼多弓物齊出,終於將對方劍陣的威力擋住。
而讓林軒欣慰的是,天絕老怪發動的這劍陣非同小可,也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無法再祭出其他寶物攻擊,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兩人陷入了僵持。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四十七章 不可思議的逆轉
天空中依舊有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彷彿滾雷降落,然而鬥法的兩人,卻沒有了多餘的動作。
情勢發展到這一步,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已由不得兩人用別的方式一決勝負,最後的結果,將取決於誰的法力更深厚,誰能夠堅持得更久。
換句話說,如今這場決鬥,已經轉變為比拚法力的深厚。
……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入耳朵,靜空大師雙手合十,臉上充滿了嘆息之意:“林施主當真了不起,區區分神初期,就有如此實力,可惜這場鬥法,到底是技遜一籌。”
其實這算是很委婉的說法了。
一旁的龍姓少年已是臉如土色,前兩次,那暉長老也說林軒要輸,然而他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然而這次不同,連龍姓少年也認為林軒不可能再力挽狂瀾了。
畢竟,境界雖是決定修士實力最重要的因數,卻並未唯一,低階修士憑着種種秘術,以及不可思議的寶物,越級挑戰雖然艱難,但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眼前不同,兩人是在比拚法力的深厚,這與秘術寶物都沾不上關係,境界才是最重要地。
此其一。
而且對林軒來說,還面臨着一個非常不利的問題,此刻,他之所以能與對方的劍陣勢均力敵,是因為祭出了太多的寶物。
簡單的說,就是以數量彌補質量的不足,然而如此一來,法力的消耗會更多,也就是說,要維持現在這種僵持,林軒在同樣時間內消耗的法力,要遠遠勝過天絶老怪的。
本來就不如人家深厚,再有這不利因數的掣肘,眼前的決鬥,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林軒必輸。
然而真的如此麼?
表面上的分析是沒有錯,然而林軒豈是能用常理揣摩。
至少此時此刻,他依舊是氣定神閒來着。
不錯,自己雖有雙嬰一丹相助,但法力比起分神後期大成的天絶老怪來說,依舊稍遜一籌。
而且為了維持眼前的局面,法力消耗也比對方更多,這兩點都沒有錯,可那又怎麼樣呢?
據此判斷自己就一定會輸,還是太武斷了。
要知道一場鬥法的勝負,除了與修士的實力,擁有的寶物,掌握的秘術大有關係,其實還有一樣東西,也是有影響地。
只不過這個因數,在一般的鬥法中,常常被忽略罷了。
那就是修士的身家。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晶石一樣是可以砸死人的。
現在的局面是比拚法力的消耗沒錯,然而若是其中一方擁有可以瞬時恢復法力的寶物,會不會因此化險為夷呢?
沒有人曉得,然而卻是大有可能的。
至少此時此刻,林軒就胸有成竹,與自己比拚法力的深厚,這老傢伙,還真是不知死活。
與旁觀者心中認定的勝負不同,此時此刻,林軒已是穩操勝券了。
雖然這樣的勝利,有取巧的嫌疑,不過那又如何,修仙界向來只看結果,至於過程是怎麼樣的,則根本沒有人會在意的。
就這樣,兩人相持,時間如白駒過隙,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然流逝。
隨着時間的推移,林軒的氣息越來越弱,法力已所剩無幾了。
“小傢伙,居然敢與老夫叫板,這下嘗到苦頭了,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隕落,一會兒一定將你的元嬰抽魂煉魄。”天絶老怪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揶揄之色,彷彿林軒已是他的囊中物。
“是麼?”林軒的臉上卻露出笑容,完全不為所動,只見他左手突然伸出,在儲物袋上一拍,手掌上多了一個小瓶出來。
隨後林軒一仰頭,往嘴巴里滴入一滴萬年靈乳。
呼!
此靈藥一下肚,原本有些枯竭的法力,立刻從丹田中湧出,順着奇經八脈,流遍了四肢百骸。
於是,原本快要落敗的林軒,立刻又穩如泰山。
“嘖……”
天絶老怪一愕,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起來了,但很快又變成冷笑之色:“不錯,不錯,居然有萬年靈乳,不過那又如何,不過是延緩一下你落敗的速度,不要做垂死掙扎了。”
“是麼?”
林軒的回覆依舊是冷冷的:“有本事,就將林某拿下再說,否則逞口舌之利,又有什麼用處。”
“好,好,小傢伙,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何況區區萬年靈乳,你以為你有,本老祖就拿不出來了麼?”
彷彿要打擊林軒的信心來着,那些天絶老怪的化身往中間一合,嘭的一聲傳入耳朵,萬千化身不見了,天絶老怪的本體顯現而出,此時不需要操縱劍陣做什麼複雜的動作,僅僅是單純的消耗法力相持,本體就可以了,只見他袖袍一拂,手中同樣出現一個玉瓶了,瓶塞拔開,沁人心脾的香味兒瀰散出來。
那味道很熟,果然是如假包換的萬年靈乳,然而林軒的表情依舊是淡定以極,對方的攻心戰術完全不起作用。
場面繼續僵持着。
其間林軒又喝了一滴萬年靈乳。
又過片刻,天絶老怪終於堅持不住,他法力比林軒深厚是沒錯,單位時間內劍陣的消耗也確實小得多,可畢竟也有一個度,林軒法力都恢復兩次了,他也終於油盡燈枯。
不過老怪物並不慌亂,反而望着林軒冷笑數聲,隨後一仰頭,就着瓶口,將萬年靈乳,喝去了一小半之多。
沒錯,他一口氣就喝去小半瓶之多。
這是很正常的,萬年靈乳雖有瞬間補滿法力的效果,但那是對低階修士來說,像分神級別的大能,法力浩瀚如海,區區一滴萬年靈乳,怎麼可能補滿了。
所以他一口氣得喝那麼多。
表面上,天絶老怪滿不在乎,其實內心深處,也有些心疼的,畢竟像萬年靈乳這樣的逆天之物,你就算有晶石,也是沒處賣去的。
這一瓶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手,原本作為保命之物,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用在這裡了。
僅僅是對付一區區初期的傢伙。
老怪物怎麼可能不心疼呢?
可惡!
一會兒不將他抽魂煉魄,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
天絶老怪惡狠狠的想著,而時間也在繼續流逝着。
雖然在這小空間裡看不見日月的輪替,不過從僵持到現在,肯定是過去了一天一夜有餘。
老怪物臉上的從容早消失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錯愕以極,隱隱似乎還帶著幾分恐懼。
自己好像在做一件蠢事。
但這怎麼可能呢?
一直以來,他沒有看見林軒拿出更多的萬年靈乳,前前後後,就只有那一瓶罷了,可這麼能夠堅持那麼久,這一夜之間,對方已喝了不下八九次之多。
按理說,早就應該消耗完了。
天絶老怪又瞅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萬年靈乳,瓶子早就已經空空如也了,與林軒的奢侈相比,他才喝了三次,而第三次,數量明顯已是不足,根本就沒有將自己法力完全補滿。
如今他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而且已經使用了一種激發潛力的秘術,簡單的說,就是飲鴆止渴,即便能將眼前的危機度過,也非元氣大傷不可。
而且那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如今他滿心驚慌,根本就看不見自己贏的希望。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不可能啊!
對方明明只有一瓶萬年靈乳,怎麼就喝不完呢?
這也不能怨天絶老怪,這件事情,他本來就不可能明白。
所有的環節都沒有出錯,老怪物可以說面面俱到,將該考慮的東西,全都考慮進去了,只所以還會有這樣悲慘的結局,是因為林軒喝的是提純後的萬年靈乳。
換句話說,是藍色星海改變了此戰的勝負。
普通的萬年靈乳,要喝上數口,才能恢復分神期修士的法力,然而林軒那經由提純後的不同,只需要一滴,就已經夠了。
差距就在這裡,然而對方怎麼可能想到呢,藍色星海這種逆天之物,放眼三界也是就此一家,別無分店的。
從這個角度,天絶老怪陷入這尷尬的境地,實在是冤枉以極,然而是不會有人同情他地,誰讓這傢伙眼睛不亮,偏偏與雲隱宗為敵?
雲隱宗沒有什麼了不起,然而卻招收到林軒這逆天的傢伙,於是活該天絶老怪倒霉了。
算人者人亦算之。
原本他想為林軒挖陷阱,哪知道最後的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天絶老怪又驚又怒,面孔都有些扭曲,然而此刻,他卻是騎虎難下,不,正確的說,是……回天乏力。
畢竟現在這種僵局,除非是有渡劫期老怪物插手,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化解,他只要一將劍陣撤除,立刻會被林軒那可怕的攻擊淹沒,被轟得連渣都不剩的。
儘管繼續堅持,似乎也是死路,但能拖延一刻算一刻,而且他心中總存着僥倖,萬一那小子也是在死撐,已經沒有萬年靈乳,這樣的話,自己大不了損耗些元氣,依舊有可能取得勝利的。
於是他心一橫後,只能咬着牙齒,飲鴆止渴般的繼續堅持了。
第兩千四百四十八章 九天仙露
時間繼續流失著,每多過一刻鐘,天絕老怪的臉色都要多鐵青一分,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即便是使用了大傷元氣的秘術,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而旁觀的眾修士,更是心潮起伏。
今天的這一戰,實在是太挑戰他們的想象力了。
從最開始,人人都是懷著好奇,盛名之下無虛士,天絕老怪縱橫此界這麼久,他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哪個不知si的敢來捋虎鬚。
所以才會出現軒轅城六大長老,有四人都出現在這裡,另外兩個,若不是身有要事,實在是分身乏術,恐怕也會來的。
然而見面的結果,卻讓四人驚愕,以為雲隱宗瘋了。
不是麼?
來挑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只是區區一名分神初期的修仙者。
雖然看著比同階修士厲害一些,但這樣的境界,敢挑戰天絕老怪,那與送羊入虎口又有何區別了?
這不是失心瘋是什麼?
儘管心中不解以極,但既然來到了這裡,他們也就打算將這場決鬥看下去。
不管如何,總要有一個結果,既然做了評判使,那就要恪守職責。
然而林軒接下來表現,卻讓四長老驚愕,林軒居然一出場就大占上風。
不過驚愕歸驚愕,但他們依舊不看好林軒的,因為天絕老怪明顯太輕敵了。
那小子不過是將機會抓住,這樣的領先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果然,天絕老怪一旦認真起來,場面就大為改觀,這老傢伙,不愧是有鼐龍界分神期第一人之稱的,祭出的寶物雖然不多,但每一件,都可以說非同小可,神通更是玄妙詭異到極處。
不親眼目睹很難用言語表述清楚,什麼千萬化身,不死之體,劍陣,哪一樣不是令人驚愕,不過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那區區分身初期的林小子居然接下來了。
公正的說,那小子的表現,更是搶眼以極,寶物秘術,都遠勝同階修仙者,便是他們這些分神後期的存在,也自愧不如。
面對天絕老怪的狂攻,林軒局面上雖然稍弱,但硬是一一接下來了。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
林軒的表現,讓他們也大是嘆息,這小子實在是了不起,如果能進階到後期,對上天絕老怪只強不弱,只可惜現在就挑戰委始有些太早了。
尤其老怪物劍陣一出,局面對林軒更是不利到極處,雖然他又使出法相秘術,最後勉強擋住,但在他們這些旁觀者的眼裡,已經改變不了大局,最後的落敗,不過是時間而已。
這一點,連同為雲隱宗修士的龍姓少年也是承認地。
勝負已分!
可令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最後的結果,他們居然料錯,最終改變局面的寶物,是萬年靈乳,可那東西,天絕老怪也有來著,按理說,不該成為左右勝負之物,可偏偏,天絕那瓶,兩三口就喝完了,這也是正常的,可林軒那瓶,卻仿佛取之不完,用之不盡。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四長老百思不得其解,竊竊私語的一陣猜測,卻絲毫不得要領來著。
最後還是靜空大師開口了。
“阿彌陀佛。”大和尚雙手合十,衝著龍姓少年行了一禮:“龍施主,老衲冒昧,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施主。”
“大師請說。”
龍姓少年回禮,臉上滿是喜色,原本以為林軒輸定了,整個雲隱宗,包括自己,人人都將萬劫不復,哪知道峰迴路轉,林師弟居然力輓狂瀾,他的心情,自然是好到極處,可以說,是喜動顏色。
“那老衲就不客氣了,老衲想要請教的是,林道友,喝的真的是萬年靈乳?”
“不錯,盧某,也有此一問來著。”那盧雲也忍不住開口了:“像我們這等修士,萬年靈乳是恢復不了多少法力的,按理,早就應該喝完了,除非,除非……”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覺得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九天仙露。”
倒是旁邊的白髮老嫗給補齊了,說這話時,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九天仙露,對他們來說,也僅限於傳說,其實別說他們幾個,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得到此物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九天仙露,不僅具有萬年靈乳同樣的效果,當然,要好得多,即便是渡劫期存在,喝上一滴也能將法力補滿。
而且此物,要有一樁好處,具有療傷的效果,雖然不能做到活si人,肉白骨,但療效也是非常顯著。
要知道,兩名修士鬥法,若是打到快要油盡燈枯的境地,那不僅是法力所剩無幾,渾身上下,肯定也會有不少傷地,而九天仙露既能恢復法力,又能療傷,簡直可以說是居家旅行,外出必備的保命之物。
哪個不想帶上一兩滴呢?
注意,這裡說的不是一瓶,而是一兩滴,蓋因此物實在非同小可,名字中帶有一個“仙”字,那可不是叫著好聽來著,據說,那本來就是仙界之物,不知怎麼就流傳一點到下界來了。
渡劫期的大能存在無不趨之若鶩,可惜有幸得到一兩滴的畢竟是極少數。
想著此物的好處,四長老都有些jī動了,除了此物,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迅速恢復分神期修士的法力。
人人盯著龍姓少年,希望從他的嘴巴裡,能夠得到一個確切答案。
被四名後期存在盯著,龍姓少年緊張得滿臉冷汗,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四位道友,你們不要看著我,林師弟的事情,我也不曉得。”
“什麼,你也不曉得,你們不是同門麼?”那灰袍修士怫然不悅的說,就算不想說,也不用這樣敷衍他們,實在太看不起人了。
“暉兄切勿見怪,林師弟是千年前才入門的,而且一直深居淺出,就算進階分神期,也是不久之前。”龍姓少年苦笑著說,當初雖是他拉攏林軒入宗,但對於這小子的來歷,也不是很清楚,這話,他確實沒有撒謊的。
龍姓少年現在都有些恍惚,雖然他們決定讓林軒對上天絕老怪,靠此戰的勝負,來決定本宗的前途,但平心來說,他與師姐,都沒有多大的把握,不過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故而死馬當做活馬醫罷了。
畢竟別人不清楚,但他可是曉得,林軒進階分神期,也不過近年而已,雖然不知道這位林師弟有什麼奇遇,表現出來的實力,遠遠勝過同階許多,甚至自己與師姐聯手,也不敵,但人的名,樹的影,天絕老怪號稱本界渡劫期以下第一人,又豈是好相與。
總之這次決鬥雖是不得已,但贏面卻是極小地。
沒想到他還真的力輓狂瀾,以區區分神初期的實力,打敗了天絕老怪,如今鬥法雖然並未結束,但可以說,勝負已絲毫懸念也無。
難道本宗運氣真如此不錯,撿到了寶,這位林師弟竟是百萬年一遇的修仙奇才?
幸福來得太突然,即便以龍姓少年的城府,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而星月城四長老聽的他的言語,卻是大驚失色:“什麼,林道友是才進階分神期的?”
四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錯。”
龍姓少年再次點了點頭。
“唏……”
四長老不由得面面相覷,人人表情錯愕以極,倒吸涼氣。
“林道友如此年輕就這樣了得,那進階後期以後,實力豈不是可以堪比渡劫期大能了。”盧雲吶吶的說,眼中滿是羡慕。
“阿彌陀佛,盧長老此言差矣,渡劫與分神期,可是完全不同地,即使林軒以後進階後期,實力也不可能與那個境界的大能相比。”
“靜空大師所言不錯,但不管如何,肯定是遠遠勝過我輩許多。”
“不錯。”
那白髮老嫗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羡慕:“龍道友,貴宗真是好福氣,有這位林道友的入盟,想必用不了多久,雲隱宗就會成為本界第一流的宗門了。”
“好說好說。”
龍姓少年抱拳還禮,臉上也充滿了企盼之意,若是運氣不錯,余長老的描述是完全可能的,畢竟一個宗門的興衰起落,與該宗門最強修士的實力,很大程度是呈正比。
林軒的來歷他雖然不是非常清楚,但顯然是遠比自己與師姐年輕得多,如今就這樣了得,進階後期後就越發令人期待了,若是再有機緣,進階到渡劫,那本門……
想到這裡,龍姓少年搖了搖頭,自己思慮得太遠了,渡劫與分神不同,體現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進階的難度,即便林師弟天縱奇才,想要成為渡劫期大能,也僅有那麼一絲可能。
不過沒關係,不管如何,有林師弟的加入,本門的昌盛已是指日可待的,唯一可慮的就是林師弟是半途入宗,對本門的感情不夠深厚,萬一有別的宗門來挖墻角……
想到這裡,龍姓少年不寒而慄,覺得這次回去一定要與師姐商議,一定要好好籠絡林軒,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他留在本宗裡,畢竟這樣的機會是可與而不可求地。nn[ 本帖最後由 seemgs 於 2012-7-4 14:46 編輯 ]
第兩千四百四十九章 最後一搏
且不說旁觀的幾名修仙者,此時此刻,場中的形勢越發緊張了,天絶老怪雖然一連施展了數種壓箱底的秘術,然而此時此刻,依舊是瀕臨了油盡燈枯,眼看法力已快要支撐不住。
轟隆!
天空中依舊有滾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靈雲在不斷翻湧,然而與起初時不同,此時此刻,金芒已黯淡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而璀璨醒目的紅色,則將整個雲彩都映紅了。
可惡!
天絶老怪又驚又怒。
別說旁觀者,連他這當事人都覺察出,自己是敗局已定了。
然而他心中不服,這一仗實在輸得讓人窩火,太莫名其妙了。
雙方相持,不論從哪個角度,自己都是穩操勝券的。
怎麼會輸?
天絶老怪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難道自己一世英名,真的要在這裡化作流水。
可惡!
他不甘心,而且也不能輸,畢竟這不是普通的鬥法,打不贏,下一次,還可以重新來過。
如今他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了,若是自己敗了,整個天絶門也會跟着萬劫不復,對方提出的條件他心裡有數,表面上看並不離譜,沒有讓他們全宗修士,來個自刎什麼,然而那條件,其實卻是殺人不見血的。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敗在一分神初期的小子手裡……
就算還有機會活着,自己從此,也沒臉見人了。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天絶老怪的眼睛紅了,眸底深處,有瘋狂的戾氣閃過,不行,自己絶不可以這樣認輸,即便再險惡,自己也要搏上一搏。
死中求活!
……
他雙手一握,幾道玄妙異常的法訣打出,將渾身的法力收回,隨後整個人向後急退。
“愚蠢,以為這樣能夠逃掉麼?”
林軒眼中異芒閃爍。
也不見多餘的動作,神念動處,渾身的法力更如同決堤之水一般,狂湧而出。
此消彼長下,靈雲紅芒更是大做,而那金黃的光芒,已完全消退掉了。
隨後靈雲化為了暴風,以難以言喻的速度,像天絶老怪退避的方向狂湧……
瞬間,方圓數十畝,就被完全籠罩住了。
天絶老怪退避不及,也一下子被籠罩了進去。
而這靈雲所化風暴的威力,是兩人相持一天一夜才形成的,簡單的說,就相當於兩人蓄勢了那麼久,聯手發出的一個大招,不客氣的說,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硬挨上一下,恐怕也不好過,足夠他們喝一壺,眼前的天絶老怪麼……那是絶無幸理一說。
就算他全盛之時,也必定隕落,更不要說,此時此刻,已是油盡燈枯。
然而真是如此麼?
在靈雲所化風暴將老怪物淹沒的一刻,林軒卻瞳孔微縮,渾身青芒驟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後退去。
速度那叫一個快極。
與此同時,林軒身前數丈遠出,一黑洞詭異的出現了。
直徑不過丈許,然而卻顯得深邃以極。
刺啦……
彷彿什麼碎裂的聲音傳入耳朵,一隻巨爪從裡面伸了出來。
那巨爪做青灰色,表面纏繞着一圈一圈的電弧。
所過之處,虛空在不停的碎裂着,足以可以看出牠的非同小可。
林軒退得迅速,然而那巨爪的攻擊速度,還要勝上一籌。
眼看就要拍到他的胸前了。
若是此此爪擊中,隕落或許不至於,但林軒的肉身,肯定會報廢掉。
明明要取得勝利,轉眼卻又陷入危機,這場鬥法的曲折,看得旁觀的幾名修士是唏噓不已,那感受,就彷彿是過山車,跌宕起伏,難以言述。
“師弟,小心。”
龍姓少年的心,一下子揪緊,然而他在一旁,也只能是乾著急,根本就幫不上忙地。
眼前那青灰色的巨爪,距離林軒的胸前只剩下丈餘,玄武真靈硯突然憑空而起,林軒右手一抬,輕撫上此寶的表面,隨後靈光一閃,玄武真靈硯變大了起來,緊接着化為一層光幕,將林軒包裹。
下一刻,撞擊聲大做,那可怕的巨爪,已經狠狠的擊打上去了。
作為從雪花聖祖哪裡得來的寶物,玄武真靈硯的防禦非同小可,然而此時此刻,卻有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僅僅略一相觸,此寶的防禦就被攻破,那怪爪夾雷霆萬鈞之勢,繼續狠狠的打過來了。
林軒來不及躲,似乎在劫難逃了,然而就在此刻,又有幾面盾牌浮現而出。
玄青子母盾!
林軒雖有了新的防禦寶物,但這件寶物,也沒有拿去扔了,畢竟防禦手段越多越好。
此刻就派上了用場,那七面盾牌有如通靈一般,連成一線……不,是呈扇形排列起來,上面各自有靈光勃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以極。
青灰色的巨爪打了上去。
那光幕閃了幾閃,也化為了碎片。
隨後巨爪快如閃電,印在了林軒的胸前。
然而並沒能穿胸而過,一件古樸玄妙的鎧甲浮現而出。
真靈之鎧!
乃是由九天神羅相變化而出,九頭十八臂的法相已從林軒的背後消失了。
這一次,那可怕的攻擊總算被擋住。
原因有二。
一來真靈之鎧確然非同小可,二來一連洞穿林軒的兩件防禦寶物,那巨爪的威力也被消磨了許多,雖然不能說是強弩之末,但確然是所剩無幾。
於是,林軒在經歷一連串的驚險後,終於化險為夷。
“可惡!”
遠處,悲憤的咆哮聲傳入耳朵,林軒循聲轉過頭顱,就看見了天絶老怪,此刻,他滿臉悲憤之色,臉色也是青灰青灰的,顯然法力所剩無幾。
然而這還不是最引人矚目之處,此時此刻,老怪物的四肢,只剩下了一隻右手,林軒先是一呆,隨後也就反應過來,那靈雲所化風暴的威力,足夠渡劫期大能喝一壺,油盡燈枯的天絶老怪哪有那麼容易逃脫。
為了化險為夷,他不得不壯士斷腕,施展替身渡劫大法,付出兩手一腿的代價,才終於逃得了 一條性命啊!
不愧是分神期第一人,這種情況下,還能發出剛才那驚天一擊,林軒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
第兩千四百五十章 分出勝負
果然是盛名無虛!
還好自己反應迅速,否則,還真被這老怪物給逆轉了。
好在剛剛那一擊,應該是老怪物最後的秘術,現在,他已是名副其實的油盡燈枯。
林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正要衝上去痛打落水狗,然而就在此刻,對方又動了。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他那殘存的右手猛然在腰間一拂,隨後一個黑色的口袋飛掠而出,袋口張開,刺耳的蟲鳴聲大做。
隨後無數的魔蟲由那袋中蜂擁而出,瞬間化為三色的巨大蟲群,遍布了老怪物頭頂之上,足有數十畝丈之廣,看起來聲勢駭人之極。
林軒眼睛微眯,只見那些魔蟲小如豆粒,通體做紫黑之色,然而又有綠芒在它體表若隱若現的噴薄,當真是詭異可怖到極處。
而且這種魔蟲體態雖小,長相卻極是凶惡,口器比利刃還要鋒利得多。
“天刃螺蟲!”
林軒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對於少有修士涉獵的驅蟲術,他可是十分精通,各種蠻荒奇蟲,雖做不到如數家珍的地步,但大部分卻也很熟。
這天刃螺蟲從名字,也可以聽出非同小、可,其可怕在於它的嘴巴,幾乎可以咬噬萬物,就算是再厲害的防禦法寶,也經不起它的吞噬消磨,此蟲的口器太鋒利了。
好在也有弱點這種魔蟲的防禦不算離譜,用大威力的法術寶物,總有辦法將其滅殺的。
然而即便如此,也是難纏以極,因為魔蟲不是一兩隻,而是成群出現地。
天知道有多少數量,鋪天蓋地,再玄妙的法寶,也難免有漏網之魚只要有一兩隻鑽進了,就能輕易啃掉修士的護體靈光,甚至鑽入丹田氣海,將元嬰也吃掉。
就算那人發現了不妥,可一邊應付飛到身前的魔蟲,一邊還要與驅蟲修士鬥法,也難免手忙腳亂,而高手過招,哪容分神,一個不查就有可能隕落。
這天絕老怪,還真是難纏,已到了這般地步,居然還一個手段接著一個。
可惜,是班門弄斧。
天刃螺蟲是難纏沒錯,自己卻正好有應付手段的。
林軒的臉色一沉,伸手像腰間摸去,只見靈光一起,一口小鐘出現在視線,高不過尺許表面做紫色各種花紋神秘古樸還有符文若隱若現的噴薄。
百靈鐘!
此寶在一般的鬥法中用處不大,但卻專門能夠克制靈蟲。
當然了,水能克火,也要看火勢究竟如何,如果火勢太大,一兩盆水肯定是沒有作用啊!
同樣的道理百靈鐘雖然能夠降伏奇蟲,但如果奇蟲的等級太高此寶也有可能失效。
不過天刃螺蟲從體態來說,顯然也不是成熟體,故而百靈鐘的克制,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林軒一道法訣打了上去,隨後右手抬起,食指與拇指微曲,衝著此寶輕扣了上去。
“嗡。”
古樸的鐘聲傳入耳朵,冇隨著林軒的動作,肉眼可見的淡紫色波浪以此鐘為中心,一圈圈盪漾而出,像著四周jī冇射過去了。
天刃螺蟲並沒有擰做一股,而是從四面八方想要尋隙突入,然而哪有效果,百靈鐘的防禦是全方位的,不論上下左右,還什麼前面背後,分毫空隙沒有。
吱,。”
蟲鳴聲大做,卻是蟲群在各個方向,都與聲波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原本應該凶厲的魔蟲,此刻卻仿佛狂風暴雨中的花朵,紛紛下落,很快,蟲屍就鋪滿一地了。
天絕老怪臉色如土,到了這一刻,他所有的手段,是真的已經窮盡掉了。
“唉!”
嘆息聲傳入耳朵,裡麵包含的感情福複雜到極處,有沮喪,有茫然,有後悔,又不甘,一時片刻,難以言述。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老夫認輸。”
識時務者為俊傑,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自己再苦撐下去也霞有什麼意義了。
那林小子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若是自己繼續堅持,他多半會趁機痛下殺手。
畢竟星月城的決鬥可沒有點到即止一說,既然上了擂台,那就是生si各安天命了。
可惡!
天絕老怪認輸歸認輸,然而心中的窩火卻是難以形容,尤其是想到對方決鬥前所提出來的條件,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如此,何必傻乎乎的與對方去決鬥呢,直接親率本門弟子,去將雲隱宗滅除。
就算這林小子實力不弱,然而兩大宗門力量對比懸殊,對方也是迴天乏術,可恨自己一念之差,如今將卻將自己與天絕門雙雙陷入萬劫不復。
他悔恨!
然而那又有什麼用處,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聽說過有後悔藥一說。
與天絕老怪滿心苦澀不同,林軒則松了口氣,暗呼僥倖不已,這一次鬥法,不能說是他踏入仙道以來最險惡的一次,但回思鬥法過程,卻是處處充滿了變數,自己取勝得僥倖以極。
可以說充滿了運氣。
真要論實力,這位天絕老怪委實勝過了自己,只不過運氣不好外加大意輕敵。
假若鬥法重新來過,自己取勝的機會實在是頗為渺茫的。
十有八九會輸。
想到這裡,林軒也有些不勝唏噓,好在沒有如果,勝了就是勝了,誰讓自己運氣好呢。
念及至此,林軒的嘴角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然而因為這場決鬥勝了,最高興的還不是他,畢竟林軒還有後手,即便輸了,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可龍姓少年不同,他與雲隱宗的前途融入,都與這一戰是息息相關的。
勝,自然一切好說。
敗,則萬劫不復!
偏偏對手又強大無比,林師弟取勝的機會是十分渺茫地。
原本龍姓少年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上天垂憐,林師弟居然力輓狂瀾,他心中的高興,難以用言語描述,臉上喜悅的表情是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住。
何況本也沒有必要掩飾什麼。
“恭喜龍施主。”
靜空大師的聲音傳入耳朵:“化險為夷,如履平地,有林小友的加入,貴宗的興旺發達是指日可待啊!
第兩千四百五十一章 揚名立萬
“多謝大師,同喜同喜。“
龍姓少年抱拳還禮,已經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其他幾人莞爾一笑,倒也並不稀奇,自討若是與對方異地而處,自己的表現恐怕也是相差仿佛。
與之相比,無人搭理的天絕老怪就顯得凄涼以極。
成王敗寇,修仙界就是這麼的現實,四位長老也都知道他們此次決鬥開出的條件為何,經此一役,天絕門縱然不被連根拔起,也必然衰落下去。
天絕老怪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所以對他也不用太過搭理在意。
天絕老怪默默不語,他可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怪物,對於修仙界的人情冷暖又豈會不清楚,作為失敗者,自己被冷落忽視是很正常的。
然而他並沒有泄氣,目露凶光的看了林軒一眼就低下了頭,往後的幾千年,天絕門與自己的日子,都會變得很難過,但他不會因此就放棄的,總有一天,要報這一箭之仇。
林軒是何等伶俐的人物,將天絕老怪的表現看在眼中,嘴角邊流露出一縷笑意。
那表情是高深莫測以極。
想報仇麼?
剛才對方雖然已經認輸,但林軒若是願意,依舊可以裝作沒聽見,或者收勢不及,將他格殺在當地。
林軒之所以放棄,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報仇?
哼,想法是不錯,不過能不能實現是一個問題,林軒心中有更深層次的算計。
這些善後的問題暫且不提,很快幾人就離開了這裡,從小空間出去。
隨後回到了貴賓館裡。
一路上,龍姓少年依舊是興貳奮以極,這次的幸福來得實在是太意外,太突然了些。
“師弟真是了得,平心說,我與師姐,可都沒能想到,你真能取得勝利,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
“呵呵,小弟也只是僥倖而已。”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這並不是誇大其詞,真相本就是如此:“這一次能贏,大部分其實倒是僥倖,那天絕老怪非同小可,若再打一次,我十有八九會輸。”
“師弟太謙了,不管如何,贏了就是贏了,有星月城約束,對方絕不敢再來找本宗麻煩,而且我們所提的條件,對方也必一一兌現。”
“嗯。”
林軒點了點頭,他的神色就要平靜許多,畢竟像林軒經歷那麼豐富,心境早已到榮辱不驚的境界了。
“對了,我出來前,與師姐商量過,若這次能化險為夷,師弟就是本宗最大的功臣,師姐將退位讓賢,將大長老一職,交予師弟。”
“什麼,不可以”
林軒聽了,卻是勃然變色。
“師弟,怎麼了?”
林軒如此大的反應,將龍姓少年給嚇了一跳,林軒可是本門好不容易才挖到的寶貝,難道已經有人來挖墻角?
這個念頭一轉,龍姓少年也啞然失笑,現在消息尚未傳開,別的宗門又怎麼可能來挖墻角。
自己是關心則亂,緊張得過分了點。
不過他依舊好奇,林軒為何一口推拒。
“師兄想必也猜到了,林某乃是一心最求仙道的苦修之士,否則也不會有如此的神通與實力,以林某的性格,實在不適合擔任一宗大長老的,畢竟門內事務繁雜,對於修行,可沒有好處,師兄師姐的好意林某心頜,小弟還是做一普通的太上長老就好。”
“原來如此。”
龍姓少年松了口氣,又勸導幾句,林軒依舊不許,只得作罷。
其實提出讓林軒任大長老一職,哪裡是銀瞳少女的主意,根本就是他自作主張而已,唯有一個目的,籠絡林軒,畢竟他是半路入宗的修仙者,對雲隱宗的歸屬感不夠,被挖墻角是大有可能的。
而要籠絡人,就要給其好處,以一個宗門來說,還有什麼好處是勝過以大長老的職位相授。
雖然此時他並沒有與師姐商量,是自作主張,不過龍姓少年相信,若是師姐在這裡,也必然會同意自己的主意。
此時見林軒堅決不取,雖然理由充足,但他心中依舊悵然若失,一塊石頭沒能落地,看來回頭還得好好想辦法籠絡這位林師弟。
龍姓少年雖然懷著心事,但表面上卻不露異色,作為分神期修仙者,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又詢問了一下林軒的身世。
林軒倒也坦然自己是飛升修士,不過對方若是問更多,林軒可就顧左右而言他了。
龍姓少年是何等聰明的人物,見林軒不願意說,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繼續追問了,非常自覺的將話題岔開,又興致勃勃的與林軒談論了一些修仙界的奇聞異事。
還別說,林軒實力雖然遠勝於他,但活的年月,則拍馬也不如,飛升鼐龍界後,又是以閉關為主,對方所說的很多奇聞,都是從未聽過,倒也津津有味,漲了不少見識。
又過片刻,熟悉的建築映入眼簾,卻是兩人已經回到了找到分神修士的貴賓館。
“林師弟,原本此間事情已了,可以回去,不過星月城的拍賣會也是非同小可,愚兄修煉需要的幾樣事物還要看能否在這裡找到著落,所以我們還要耽擱上幾日的。”龍姓少年有點歉意的說。
“呵呵,師兄說哪裡話,林某又不是外出遊子,歸心似箭,這幾日耽擱,又算得了什麼,何況關於星月城的拍賣,我同樣想要見識一二的。”
林軒擺了擺手,滿臉的不在乎。
“如此,為兄就告辭了,這幾日,師弟隨意就好,等拍賣會開始,為兄自會通知你的。”
“如此多謝師兄了。”
林軒也拱手告辭,隨後手一揚,掌心中的令牌飛出一道白光,將禁制解除,然後就回到自己租住的閣樓裡了。
龍姓少年也是同樣的動作,不過他回去以後,卻並沒有忙著休息什麼,而是先給師姐飛劍傳書,畢竟此戰的勝負,整個宗門,上下數以萬計的弟子,無不翹首企盼著,他自己因為要參加拍賣會的緣故,不得不晚回去幾日。
而林軒則不同,這場大戰自己最終雖然贏了,然而耗費的精力著實非同小可,於是回到閣樓,他什麼也沒有做,直接洗了一個澡,然後就呼呼呼的大睡起來了。
數日後,整個鼐龍界都轟動了。
俗話說,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何況這次決鬥,雖然是並不是公開性質的,然而決鬥的結果,卻也沒有必要保密。
很快,先是星月城裡傳開消息,說有一名修士,在決鬥中打敗了天絕老怪。
起初,聽的人嗤之以鼻,認為是好事者,以訛傳訛。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天絕老怪,威震此界已有數萬年,被稱為分神期第一人,甚至被眾修士認為,最有可能進階到渡劫期大能。
以前,也有人像天絕老怪挑戰,但結果,無不悲慘到極點,這一兩萬年,老怪物已很少在外露面,怎麼可能有人不知死的像他挑戰。
在很多修士心中,認為能打敗天絕老怪的,只有渡劫期修仙者,然而那種境界的大能,又怎麼可能以大欺小,隨便出手呢?
所以,這個消息一定是以訛傳訛。
當然,相信的人也是有的。
雖然是極少數,但這部分修士認為,鼐龍界那麼大,了無邊際,藏龍臥虎,怎麼就能說,一定沒有人能夠打敗天絕老怪呢?
須知長江後浪推前浪,萬一又有什麼天才出現……
這兩種論調各執一詞,在城中的大小酒樓,茶館,爭論了起來,如今拍賣會就要開始,大量的修士涌貳入此地,星月城雖說不上人滿為患,但茶館酒樓的生意也是好到了極點。
修仙者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雖然能夠辟谷,但喜歡滿足口腹之欲的也很多,酒足飯飽,自然免不了談論一下修仙界的奇聞異事了。
而林軒與天絕老怪一戰的勝負,就是最近最為引人矚目的消息了。
開始,還各執一詞,但很快,又有消息傳來,說那名打敗天絕老怪的乃是雲隱宗修士,而且才邁入分神期。
此消息一處,所有修士為之嘩然。
有沒有槁錯。
這個消息也太離譜。
別說那些本來就不相信天絕老怪會落敗的修仙者,就算持另外一種看法的也為之啞然,他們雖然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其他的天才,可能打敗天絕老怪。
但怎麼也要是分貳身後期大成的才可,一分神初期的……這唬誰呢?
說謊也該有個度,吹牛也該打一下草稿,他這麼說,以為大家智商有問題麼?
於是,原本還是爭執,可這一來,卻所有人都不相信了。
甚至連帶雲隱宗也成了笑柄,然而這種情況沒有尺許多久,因為很快,有準確的消息傳來,說放出天絕老怪落敗消息的,不是別人,而是星月城四大長老。
所有修士發呆。
星月城地位崇高,是因為有渡劫期老怪,然而渡劫期存在,豈會輕易出現在人前,平常事物,都是由六大長老主持,可以說的上位高權重,六大長老,全部是分神後期的修士。
如今六人中有四人都放出這個消息,難道說,天絕老怪是真的敗了。nn[ 本帖最後由 seemgs 於 2012-7-5 20:46 編輯 ]
第兩千四百五十二章威震鼐龍界
畢竟四人位居星月城長老之職,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然而天絕老怪好大的威名,敗在區區一名分神初期修士的手中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很快,這驚人的消息就不僅限於在星月城中流傳,而是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整個鼐龍界擴散。
不用說,自然是引起了更大的波瀾,可以說,整個鼐龍界都吵翻了天。
大部分修士,依舊是視作無稽之談,畢竟渡劫期下第一人敗在區區一分神初期的修士手裡,太讓人難以接受了點,情何以堪!
然而隨著此消息流傳越來越廣,做為當事的另一方,天絕門與天絕老怪,卻一直保持沉默,絲毫沒有澄清的意圖,眾修士才猛然意識到了此事竟多半是真的,一時間,整個鼐龍界都為之沉寂了下來。
一夜成名!
原本默默無聞的林軒,一下子成了整個鼐龍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無數認識不認識的修仙者,在茶餘飯後,或者好友見面之時,都或多或少提到這個名字。
而雲隱宗也水漲船高,因此得以沾光不少。
別的不提,這幾日,就有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涌來,想要加入該派。
……
這些暫且不提,儘管林軒因為此戰,一下子擁有了很大的名氣,然而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並不在乎什麼。
區區虛名而已,於自己的仙路又有多大的用處。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有了這樣的名氣,林軒倒也泰然以極,畢竟他如今已是“大能”修仙者,凡事不用那麼小心,如履薄冰……
不過林軒並未出去,畢竟關於自己的議論,絲毫不曾減弱,若走在大街上,非引起眾修仙者的圍觀不可。
對於這樣的待遇,林軒可是絲毫興趣也無,所以就縮在屋裡圖清閒了。
反正對於修士來說,閉關枯坐百年,也不過是家常便飯,小小的在屋子裡宅幾天,倒也絲毫不覺得無聊為難。
算算時間,再有數日,就是星月城拍賣會的日子,這樣的盛事,林軒倒是無意錯過。
不過龍師兄也說了,到時候會叫他的,所以林軒就在租住之處,安心的等待著。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數日,明天就是大拍賣會的日子,臥室裡,林軒一身素袍,正盤膝打坐。
突然,他緩緩抬起頭顱,眼睛也睜開了。
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他來這裡做什麼?”
不過疑惑歸疑惑,林軒還是很快站了起來,走像閣樓外面。
整棟建築,被一淡藍色的光罩包裹,不用說,這就是守護的禁制了。
林軒右手一抬,手腕輕輕翻轉,一塊小巧的令符出現在掌心裡面。
一道靈光飛射而出,那光罩消融開來,周徹的霧氣也慢慢散開,林軒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九百號樓外。
一白眉老僧駐足而立。
身披大紅袈裟,神態慈和,一看就佛法精深的大德之士。
“靜空大師。”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儘管他心中驚奇,眼前的老和尚怎麼會來這裡,不過表面上,自然是絲毫異色,都不會流露地。
“林施主。”
靜空也是雙手合十,數日前的那一戰,他做為評判使,親眼目睹,對林軒,自然是高看到極處,修仙界尊敬強者,他面對林軒,當然也不會有分毫的輕忽。
“大師怎麼來此處,若不嫌棄,請去陋舍一坐。”林軒熱情的說,揮手迎客。
“阿彌陀佛!”
渾厚的佛號聲傳入耳朵:“老衲多謝師叔,不過您的美意卻不能領受。”
“為何?”
林軒眼中一絲異芒閃過,猜都猜得到大和尚來此,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剛剛不過是互相客氣,不過現如今卻是馬上就要說到正題。
“不是老衲不識好歹,想要謝絕施主的美意,而是我這次來此,是奉一位前輩的命令,請林施主前去一見地。”
“前輩?”
林軒瞳孔微縮,立刻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
要知道,這靜空和尚已是分神期大成的修士,那他口中的前輩,自然是非同小可,除了渡劫級別的老怪物,沒有人能當此人這樣稱呼。
這種級別的老怪物找自己做什麼?
雖然這幾天,林軒並未外出,但也曉得,因為那一場決鬥,讓自己成為了整個鼐龍界風口浪尖的人物,名聲大炙。
但按理說,這只是下面的修士鬧得歡騰而已,不論從哪個角度,都不應該驚動渡劫級別的老怪物。
既是如此,對方找自己,又是為何?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然而急切之間,卻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心中驚異駭然,不過以林軒的城府,表面上,不說分毫異色不露,至少依舊是非常平靜的。
“不知哪位前輩召喚林某,又有什麼事呢?”
“這……”
靜空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那位前輩的名號,老衲不能說,有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老衲不過是傳遞消息而已,請施主隨我去。”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換句話說,就是前途未卜,此去是福是禍,只有天曉得。
不過很快,林軒就做下決定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被渡劫期老怪物盯上了,難道自己還能跑麼?
那樣只會弄巧成拙。
林軒可沒聽說,天絕老怪與某名渡劫期大能還有關係,換句話說,應該不是為他出頭地。
那麼……
林軒腦海中靈光閃過,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了。
當然,只是猜測,不過仔細想想,應該是大有可能的。
若是那樣的話,對自己可就非禍是福,善加利用的話,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面容也放鬆一些了,回過頭顱:“大師,那林某可否留言給師兄說一聲呢?”
“請便。”
靜空和尚一擺手,那位前輩並沒有說不許,這只是小事一樁而已。
林軒松了口氣,既然允許自己與師兄留言聯繫,那此去多半是沒有什麼危險地,對於自己剛剛的猜測,他不由得又多上幾分信心了。
“大師請稍待!”
第兩千四百五十三章 北海真君
林軒說完這話,就放出神識,龍姓少年所住的閣樓,就在其旁邊,雖然也有禁制守護,但這樣的防護手段,林軒真想要將神識投入,又有什麼作用呢?
很快,就有了結果,閣樓中沒人,看來龍師兄是外出,他說過要去收羅幾種材料寶物,雖然明天有拍賣會,但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此,如今大量的修士涌入此地,私底下的交換會舉行得如火如荼,那兒也會出現不少寶物,龍師兄多半去參加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將神識收回來了。
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張傳音符飛掠出來,林軒將此物貼於額頭,輕輕說了幾句話後,袖袍一拂,那傳音符就化為一道火龍,飛入前方的光幕。
“好吧,大師,請帶路。”
“阿彌陀佛,施主緊隨老衲就好了。
靜空雙手合十,心中也有些佩服林軒的氣度,若是易地而處,他絕沒有林軒這麼好的養氣功夫。
此子不僅修為了得,心境也修煉得令人羡慕,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麼?
滄海桑田,潮起潮落,雲隱宗得到此子,躋身鼐龍界最頂級的宗門幾乎是指日可待……
當然,靜空大師也只是在心裡默默的想著,表面上,依舊是分毫異色不露。
隨後兩人上了一輛獸車。
此獸車寬大異常,拉車的靈獸乃是一三頭四足的怪鳥,體長足有丈許,身體表面隱隱還冒著火光。
具體是什麼靈獸林軒也不曉得,不過飛行卻十分迅速,而且城內的禁空禁制對此獸車也是完全沒有效果。
林軒注意到在車廂頂部有一個徽章,散髮著神秘的力量。
星月城從規模來說頗為磅礡,然而面積並不大。
很快,獸車就飛出了城池,一路朝北飛去。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想來那位渡劫期老怪也不會居住在城裡。
這一情況他是早就有預料地。
好在並沒有飛多久。
大約兩個時辰以後,那獸車的遁速,明顯一緩,隨後停了下來。
“到了。”
老和尚的聲音傳入耳朵,剛才的旅途,兩人聊了一些修仙界的奇聞異事,還交換了一下修煉心得,林軒神通雖然出眾,但對方進階分神,也有數萬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林軒也是獲益良多,不管兩人心中怎麼想的,至少表面上的氣氛,是非常融洽。
此時聽對方說到了,林軒是除了驚愕還是驚愕,他不用外出,憑神識也將周圍的一切掌握,這裡,不論從哪個角度,都不像渡劫期老怪的隱居之所。
雖然心中存疑,林軒還是跟著對方走了出去。
兩人懸浮在半空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群山。
然而綿延也不過數裡,說不上多麼的磅礡,雖然也滿山翠綠,放眼望去,鬱郁蔥蔥,然而靈氣濃度,卻是差強人意,絲毫也沒有起眼之處地。
林軒不由得再次懷疑,渡劫期大能,真會隱居在這裡?
難道是幻術?
將原本的環境掩蓋了。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如此這般的想著,不過他並沒有施展天鳳神目。
且不說若真是渡劫期老怪布下的禁制,自己的天鳳神目,多半也是徒勞無功,不會見到什麼作用,而且即便能夠看出端倪,那麼做,明顯也太失禮。
林軒當然不會那麼傻,天知道那老怪物脾氣如何,如果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將他惹火,自己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大師,這裡就是那位前輩的居所?”
林軒轉過頭顱,與其自己在那裡傻乎乎的猜測,不如詢問旁邊這名大和尚好了。
林軒自問做出了一個十分正確的選擇,然而靜空大師的臉上,卻滿是高深莫測:“呵呵,林施主不用揣摩,跟著老和尚,一會兒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大師還要賣關子麼?”
林軒搖了搖頭,臉上微露不滿之色,不過也沒有多說。
靜空大師身形一閃,已飛向了前面的群山,林軒自然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很快就到了,大和尚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山峰面前,隨後目光掃過,最後落在山腰處的一座山洞。
此山洞的大半洞口,都被一蔓藤狀的植物掩蓋,映著周圍的綠色,若不小心,根本就看不出來。
靜空大師身形一閃,已飛到了山洞裡面,林軒眉頭一挑,一語不乏的繼續跟在他的後面。
山洞裡面黑乎乎的,不過以林軒的眼力,依舊能夠看得清楚,高約有丈許,能容數人通過,然而山壁卻是並未休整,也沒有鑲嵌夜明珠或是月光石用來照亮什麼。
看上去,完全不像有修仙者來過。
不過這樣才會有更好的隱蔽效果。
試問就算有修仙者從附近經過,誰會留意這靈氣稀薄的山峰,更不要說,這隱蔽的山洞?
沒有禁制的遮掩,恰好是最好的掩護,否則弄一障眼術,將山洞口遮住,遇見高階修仙者,說不定反而會弄巧成拙。
這中間的道理,林軒心裡有數,所以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跟著大和尚往前走。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路已到盡頭,一間石室,映入了眼簾中。
兩人走了進去,石室並不大,不過數丈見方,別無他物,然而在中間,卻有一個陣法。
沒錯,就是傳送陣,而且是頗為複雜的那種,林軒經歷傳送無數,一眼就看出此陣法非同小可,傳送的距離恐怕是非常遠的。
到了這一步,林軒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位前輩並不居住在這裡,不過卻能借用傳送陣跨越與他居住地的遙遠距離。
靜空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耀眼,十餘枚晶石飛掠出來,全部是形如棗核的極品之物,上面有充沛異常的靈氣散髮而出。
極品晶石!
靜空大袖一拂,就將這些晶石鑲嵌在傳送陣的凹槽處,隨後又從懷裡拿出一圓形的玉符。
此玉符做潔白之色。
表面有幾個古文鏤刻著,林軒一眼望去,也並不認識。
靜空手一晃,從那玉符中飛出一道光束,沒入陣法中間的一塊晶石,隨後嗚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整個傳送陣啟動了。
林軒眉頭一挑,這樣的陣法他還沒有見過,要那玉符才能啟動麼,就仿佛一把鑰匙,有牠才能將鎖開啟,如此一來,就算機緣巧合,有修士來到此地,也不能使用這傳送陣地。
不過林軒還是覺得,這樣的方法穩妥歸穩妥,卻有些多此一舉,一個陌生的傳送陣,不知道通往哪裡,相信只要神經正常的修士,都不會利用牠去傳送地。
否則另一頭萬一是有絕大危險之地,豈不是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林軒心中腹誹,表面上當然不會說什麼,與靜空大師一起,站到了陣法的中間,很快,耀目的光暈,包裹住兩人的身體。
隨後嗡鳴聲越發的響亮,光影一陣模糊,兩人的身影已消失了。
……
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不過林軒一提法力,不適的感覺就消失了。
隨後他抬起頭顱,開始打量自己畏懼何處,這一看,不由得瞠目結舌。
居然是在一座荒島。
沒錯,真的是島,四面則都是蔚藍的海水,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神識也探不到底。
林軒不由得滿面錯愕,有些無語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位大能存在是居住在海島上的。
“林道友,走,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靜空和尚一聲招呼,看起來,他不是第一次來此處,顯得很熟悉路途。
“嗯。”
林軒點了點頭,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還可以說不。
很快就到了。
在那海天交接之處,一座巨大的島嶼映入眼簾,附近的靈氣,更是充沛以極,難以用言語描述,即便用靈界的標準衡量,這裡擁有的,也是超一流的靈脈了。
“林施主,這裡就是北海真君的隱居之處。”
“北海真君?”
林軒一愕,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大師不是說這位前輩的名號不能說,怎麼……”
“在星月城時不能說,如今既然到了前輩的隱居之所,自然是沒有大礙了。”
“哦!”
林軒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種說法,很多渡劫期老怪,脾氣都是古怪的。
很快兩人已接近了島嶼,迎面卻飛來了一對持戈的修士,這些修仙者身穿戰甲,手裡拿著古樸的長戈,修為非同小可,最差的也是離合,領頭的更是洞玄級別的。
靜空大師迎了上去。
也不多說,直接亮出一塊令符。
那些修士原本氣勢洶洶,見了令符,表情卻是迅速緩和下來了,行了一禮,像兩邊讓開了。
“林道友,走!”
靜空一聲招呼,兩人頓時像小島落上去了。
島嶼很大,形狀有點像一輪彎月,島嶼上的靈氣越發非同小可,亭台樓閣,美麗到極處,一眼望去,就與人間仙境差不多。
順著一條小路,穿過迴廊曲折,隨後來到了一座閣樓的面前。
那閣樓是懸浮在半空上的。
“走吧,北海前輩應該就是在此處等我們。”
靜空一邊說,一邊飛過去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7-6 21:20 編輯 ]
第兩千四百五十四章 渡劫期存在
“好!”
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猶豫什麼。
臉上保持著淡定從容之色,跟著對方一起飛進去了。
眼前豁然開朗,那大廳顯得古樸輝煌。
而在大廳的盡頭之處,映入眼簾的豁然是一張寒玉床。
床上盤坐著一身材高大的老者,白須白眉,一身素袍纖塵不染,自有一代宗師的氣度沛然而出。
“想必這位就是北海真君。”
林軒心中一凜。
老者身上雖沒有靈壓散髮而出,且兩者相隔,至於還有百餘丈,然而林軒卻莫名的感受到一些壓力,甚至連手腳都不知該放哪裡。
不過他深深呼吸,很快就恢復了淡定從容之色,就氣場來說,眼前的老怪物雖然非同小可,但也要看同誰比,較之鼐龍真人,依舊是遜色了不止一籌。
不過眼前的老者,顯然不是身外化身,而是渡劫期老怪本人。
林軒的目光,又瞄向了那寒玉床,此寶長丈余,寬約有數尺,表面有寒氣氤氳而出,做湛藍之色。
林軒眼光不弱,一眼就此寶散髮出來的寒氣非同小可,一般的修仙者,不要說坐在上面練功了,就算是稍微碰觸到一點寒氣,也會受不了的。
不愧是渡劫期老怪物,想必這位北海真君修煉的功法,是寒屬性的。
林軒心中嘀咕,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隨著靜空,一路走過去了。
“阿彌陀佛!”
相距還有二十丈余。靜空站定,雙手合十,衝著前方行了一禮,表情恭敬以極。
林軒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行了一禮,不過態度卻是不亢不卑地:“後學末進,得見真君,幸如何之,給前輩見禮。”
老者身軀似乎動了一動,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的一雙眼睛說不上明亮。眸子甚至有些渾濁,然而卻一點沒有老眼昏花的感覺。反而被他目光掃過,就像所有的秘密皆無所遁形似的。
林軒也不由打了一個突。
自己的秘密太多,他下意識的想到藍色星海與五龍璽了。
不過害怕也僅僅是一瞬而已。
林軒很快想到,連鼐龍真人本體。近距離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眼前的北海真君再洞若觀火,又豈能與本界第一人相媲美的。
所以自己其實不用擔心什麼。
若表現得畏首畏尾,反而令人懷疑。
想到這裡,林軒吸了口氣,表情重新平靜下去。
而這細微的變化,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抬起頭顱,目光在靜空的臉上掃過:“靜空師侄,這次辛苦你了。”
“阿彌陀佛,前輩太客氣了。能為您效力,晚輩榮幸以極。”
大和尚雙手合十,臉上恭敬的表情難以言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好,你先下去。”
“是!”
靜空自然沒有違拗的道理,再次行了一禮,隨後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廳堂裡,就只剩下林軒與北海真君兩人而已。
要說不緊張是騙人地。
林軒甚至略略有點後悔。在來之前,他甚至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形勢。
在別人的地盤,面對的又是渡劫期老怪。如果這北海真君心存歹意,自己別說自保抵擋,就算一心想要逃走,機會也無限趨近於零。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自己的命運,完全拿捏在對方的手裡,這種感覺,恰恰是林軒最忌諱討厭地。
然而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既來之,則安之,這北海真君既是渡劫期老怪物,想來也應該自重身份,不會無端對自己不利的。
心中如此想著,但林軒並不會放鬆警惕,假如對方真對自己不利,就算打不過他也要搏一搏,到時候恐怕唯有祭出五龍璽了。
“你就是林軒麼?”
北海真君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越發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不錯,不錯,法力果然比一般的修士深厚得多,不過僅憑這一點,遠不足以打敗天絕那小傢伙,看來你修煉的功法,是頗為玄妙的了,擁有的寶物,也頗有不凡之處。”
對方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卻暗暗咋舌,天絕居然都被稱呼為小傢伙,不過以對方渡劫期修士的身份,那是絕對有這個資格。
“晚輩只是僥倖而已,功法寶物在同階修士的眼中,或許有幾分出眾之處,但在前輩這等大能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林軒謙虛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當然,這番回答,那也是有技巧地。
對方笑而不語,倒是認可了這種說法,林軒與天絕的那一戰他雖沒有親眼目睹,但使用了些什麼寶物,他可是一清二楚,正如這小子自己所說,在分神期修士中,出類拔萃的東西,但放到渡劫期存在的眼裡,則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他今天叫林軒來,當然是有目的,其他的寶物或許不在意,但有一樣東西,便是他聽了也是頗為眼饞,就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東西。
作為渡劫期修仙者,面對一小輩,當然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什麼,北海真君抬起頭顱,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老夫讓靜空帶你來此,是想與小友做一番交易。”
“交易?”林軒聽到這裡,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的預料,應該沒錯,對方十有**,是為了那東西,若是那樣,自己此行,應該是沒有危險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的臉上,露出受寵若驚之色:“前輩太客氣了,晚輩惶恐,不知道我有什麼東西,能讓你看中。”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又故意露出幾分惶恐之色,如此看上去,就顯得越發逼真了。
“嘿,是不是那物,現在也不好說,你能夠贏天絕那小子,最後勝在法力深厚,你補充法力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拿給老夫看看,小友應該沒有意見吧!”
“這……”
林軒儘管已經料到了,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怎麼,道友不願意麼?”
北海真君的表情,一下子冷下來了。
“怎麼會呢,前輩有所命,晚輩安敢不從。”林軒似乎被嚇了一條,連忙服軟的道。
第兩千四百五十五章 錯認寶物
聽林軒這樣說,北海真君流露出一絲自得,小小一分神期修仙者,料來也不敢不識好歹違逆自己命令的。
雖然林軒現在好大的名氣,然而在渡劫期存在眼裡,根本就沒什麼了不起。
打敗天絕那傢伙又如何,渡劫與分神間的差距,根本就不可以道理計,對渡劫期修士來說,不論是林軒還是天絕,都不過是螻蟻。
只見林軒伸手一拍,靈光耀眼,隨後一小、巧的玉瓶,就浮現於眼簾。
“前輩說的,可是此物,晚輩與天絕一戰,就是靠它將法力補滿。”林軒畢恭畢敬的聲音傳入耳朵,面對這種等級的老怪物,便是他,也絲毫不敢輕忽,此時此刻,說如履薄冰,那是一點也沒有錯。
“嗯,待老夫看看如何?”
北海真君話是這麼說,其實一點也沒有徵詢林軒的意圖,右手微抬,那玉瓶仿佛被一股不起眼的力量牽引著,飛到了他的手心裡面。
老怪物把玩著此物,隨後輕輕一抖,將瓶塞拔開,沁人心脾的香味兒散髮出來,彌漫至整個大殿。
林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萬年靈乳乃是提純之物,林軒生怕他從中,看出些許端倪。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心中多少還是有那麼幾分緊張地,關心則亂就是這個道理。
北海真君嗅了嗅鼻子,隨後表情大變,隱隱有狂喜之色閃現與他的雙眸,隨後低垂下頭,開始分辨這瓶中的事物,林軒看得清清楚楚,這位渡劫期老怪物身體有點抖,可想而知,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是多麼的jī動。
足足過了十幾息的功夫,北海真君才抬起頭,然而與剛剛的興奮相比,他的臉上卻明顯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饒是林軒心智如狐,此時此刻,也有些弄不懂。
不過他也沒有去多想什麼,因為不用自己揣摩,謎底也是很快就會揭曉的。
“唉!”
嘆息聲傳入耳朵,裡面的感情卻複雜到極處:“果然是太虛靈乳,可惜僅僅是次品之物。”
“太虛靈乳,那是什麼寶物?”
林軒撓了撓頭,一臉的迷惑,這表情卻並非刻意假裝來著,他見聞雖然廣博,但這所謂的太虛靈乳,依舊是第一次聽說。
“哼,我聽靜空他們幾個,說了你與天絕那小傢伙決鬥的經小…”對方卻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說:“你小子實力雖然尚可,但最終能取勝靠的卻是這瓶寶物,只需要一滴,就能夠瞬間恢復法力,靜空他們幾個見識淺薄,都猜測是九天仙露。”
星月城四大長老被他評為見識淺薄,林軒聽起來怪怪的,不過眼前的老傢伙,確然有這個資格,能夠進階到渡劫期,天知道他又活了有多少年了。
“九天仙露是何等寶物,便是我等渡劫期修仙者,也可遇而不可求,除非有大機緣者,才有可能機緣巧合,得到那麼一滴兩滴仙露,區區分神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好運呢?
對方說道這裡頓了一頓,隨後又接著往下說:“不過若只是普通的萬年靈乳,僅僅一滴,絕沒有可以恢復分神期修士法力的道理,所以老夫當時便在揣摩,你是不是運氣好,得到了一點太虛靈乳。”
“太虛靈乳?”
“不錯,雖然那也是極為了不起的寶物,但數量畢竟比九天仙露要多上一些的,即便分神期修仙者,偶爾也能得到此寶。”
“哦,那太虛靈乳的效果是什麼?”
林軒尋根究底的聲音傳入耳朵。
“哼,那還用問麼,與萬年靈乳是一樣的,或者,你根本就可以把它當成是加強版的萬年靈乳,裡面蘊含的靈力要深厚得多,一滴就可以補滿分神期修士的法力,即便是老夫這樣的渡劫期修仙者,喝上一小口也就夠了。”
“可惜你手中這瓶乃是次品之物,裡面蘊含的靈力,就要比真正的太虛靈乳稍遜一籌,老夫若是油盡燈枯,至少需要喝上一整口。
“嗯。”林軒點了點頭,這才明白,對方的表情為何如此古怪,似乎很欣喜,但又明顯帶著幾分失望之意。
林軒正估量著該怎麼說,對方卻又話鋒一轉了:“好在你手中這瓶太虛靈乳,品質雖然差了一些,但數量卻是足夠充足,對老夫依舊是有大用的,你還有麼?”
“沒了。”
林軒嘆了口氣:“晚輩機緣巧合,也只得到這麼一瓶而已,除了已經用掉的數滴,其餘的全在這裡。”
“嗯。”
北海真君點了點頭,臉上並無懷疑之色,太虛靈乳雖然不像九天仙露那樣,乃是仙家之物,但數量依舊是極其稀少的,別說這小子了,就算是他們這等境界的大能,得到一瓶也不容易,想來這林小子也不可能有更多地。
不管如何,這一次的收穫已算不錯,這麼一瓶太虛靈乳,已足夠自己恢複數次法力,在關鍵時刻,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不要以為,渡劫期老怪物,就能夠不老不死,儘管他們的壽元漫長以極,但也確實是有限地。
而且在這修仙界中,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危險,雖然是極少數,但一旦碰上了,同樣是有可能隕落掉的。
得到這瓶太虛靈乳,北海真君高興到極處,袖袍一拂,已將此寶收入懷中,不過他並沒有強搶的意圖,而是沉吟著開口了:“林小、子,這瓶寶物,換給老夫,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沒有,前輩能看上,那是晚輩之福,怎麼可能有意見呢?”
林軒忙擺了擺手,不過眉宇之間,隱見沮喪之色,當然,那也是他裝出來的。
“小傢伙,你就不用在這裡強顏歡笑了,怎麼,以為老夫會持強取你這小輩的事物?”北海真人眉頭一皺,略帶不滿的開口。
林軒自然是連稱不敢了。
“嘿,不用在那裡裝了,你心中必是如此想的,哼,老夫何等身份,豈會占你一小輩的便宜,放心,我會拿出東西與你交換地。
兩千四百五十六章 獅子大開口
“說實話,太虛靈乳,交給分神期修士使用原本就是暴殄天物,你們本不需要如此高階恢復法力的事物。
北海真君的眼睛半開半闔,然而那目光卻仿佛要將人心中的秘密刺破:“小子,說吧,你打算要什麼東西,交換這太虛靈乳,不用客氣,老夫做事,向來是童叟無欺,不會占你一小輩的便宜,你不論要什麼代價,老夫都付得起。”
對方的口氣,狂妄以極,不過這也是正常地,渡劫期存在的身家,本就遠遠勝過其他境界的修仙者,這一點,在魔界遇見鼐龍真人時,林軒就已經有了體悟。
對方既然這麼說,自己不多弄一些好處,似乎反而有些對不住。
獅子大開口可不是自己的本意,而是對方自己邀請地,想到這裡,林軒袖袍一拂,一翠綠玉滴的玉瞳簡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低垂下頭顱,顯然是在用神識往裡面刻印什麼事物,北海真君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訝異之色,不過很快,就重新恢復平靜了。
很快,林軒就重新抬起頭,畢恭畢敬的將那玉瞳遞過來了。
“前輩,這裡面所鏤刻的,就是晚輩需要的東西,我想對您來說,應該是不值一提。”
林軒這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大拍對方的馬屁,好話人人愛聽,這一點,便是修仙者,也不能免俗地。
果然,這話讓北海真君的臉上,露出一分笑意,可惜是一閃即逝而已,隨後表情就歸於淡漠,若有深意的開口了:“需要鏤刻在玉瞳簡裡,看來你是準備從老夫這裡交換不少東西。”
話是如此,不過他剛才自己讓對方不用客氣,此時,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神識在那玉瞳簡中掃過,隨後將閉上的眼睛睜開了。
語氣有點哭笑不得,有點慍怒:“小傢伙,你還真是,居然獅子大開口,這玉瞳中羅列的事物,無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莫非你想敲詐老夫?”
“前輩言重了。”
林軒裝作誠惶誠恐的開口,但語氣卻是頗為堅定的:“不錯,這些東西,卻是珍稀,不過前輩身為渡劫期修仙者,怎麼都有辦法湊齊,而且林某認為,這些東西的價值,並不高於太虛靈乳,因此又何來是獅子大開口一說。”
“哼,你倒是很會巧言令色,不過光是嘴巴會說是沒用的,你倒是告訴我,怎麼叫沒有獅子大開口了?”
對方的話語平靜以極,但林軒能夠聽到裡面所蘊含的危機,自己若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隕落雖不至於,但一番苦頭是免不了地。
而自己的謀劃,也就付諸流水。
這絕對是林軒不願意看到的。
要曉得,他在玉瞳中所羅列的寶物,都是煉制九宮須臾劍其他幾種屬性最重要的原料。
雖然這些東西,他已在決鬥的條件中羅列了一份,天絕門的人上天入地,也會想辦法為他湊齊。
然而俗話說,盡人事,聽天命。
努力是一回事,能不能辦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雞蛋不能放在不一個籃子裡。
林軒是深蘊其中的道理。
特別是他剛剛列出來的那十幾種材料,除非天絕門修士的運氣真的好到極點,否則湊齊的機會,真的是非常渺茫。
林軒又怎麼可能將希望,完全寄託在他們的身上。
而眼前的好機會不能錯過,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是沒有機會同渡劫級別的老傢伙,交換寶貝的。
關於理由,林軒倒是老早就想好了,故而他臉上並沒有慌亂之色,從容不迫的聲音,緩緩的傳入耳朵:“前輩剛才也說了,太虛靈乳,即便對您這個等級的修仙者,也不容易獲得。”
“不錯,那又如何,其價值就值得獅子大開口麼?”
“當然值得。”
林軒肯定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且不說物以稀為貴,光是此寶貝的價值,就值得,畢竟實力到了前輩這個等級,法力深厚無比,一般補充法力的寶物,根本就沒有用途,而太虛靈乳則可以,好鋼是要用在刀刃上,在某些關鍵時刻,此寶甚至可以用來保命的,晚輩這麼說,沒有錯吧!”
北海真君陷入了沉默,良久,哈哈大笑起來了:“不錯,不錯,你這小傢伙,有膽有識,老夫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不是,你所說的,確然有理,從這個角度,這瓶太虛靈乳的價值,無與倫比,好,這個交易,老夫做了。”
“呃……”
對方應允,按理說,是十分完美的結果,對方答應得,遠比想象的要爽快得多,然而林軒卻並沒有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反而愣住。
他發呆是有原因的。
有沒有搞錯,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難道渡劫期修士比自己想象的還富有,這麼多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他身上都有現成的,這未免也太彪悍了。
仿佛要解答林軒心中的疑惑,對方話鋒一轉的開口了:“交易老夫是應允了,不過你列出來的這些東西,老夫身上也不能湊齊,不過沒有關係,不久之後,老夫會去參加一個小型的交易會,能出席的都是渡劫期修仙者,還有妖族這個境界的大能,你這些東西,在那交換會上,應該是可以湊齊,到時候,老夫會派人給你送去,你看可不可以?”
這一次,對方用的卻是商量的語氣,林軒受寵若驚:“前輩太過客氣,晚輩豈會信不過您,不過,在下還想交換一件寶物,不知道當不當說。”
“小傢伙,你還真是貪得無厭了。”
北海真君一陣無語,笑罵了起來,這小子當真大膽,其他修士見了自己,無不戰戰兢兢,生怕說錯話惹自己生氣,敢這麼打蛇隨棍上的就林小子一個而已。
不過還別說,真有幾分對他的胃口,因此沒有發火,笑罵這麼一句就應允了:“先說說,你小子還想要換什麼。”
“多謝前輩。”林軒大喜:“其實在下也就想要一些萬年靈乳而已。”
“萬年靈乳?”
北海真君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第兩千四百五十七章 空手套白狼
“不錯。”
林軒表情誠懇的開口了:“晚輩的太虛靈乳,已做了前輩的囊中之物,但我自己,總需要一些寶貝來恢復法力,萬年靈乳的效果,雖然要差一些,但對晚輩這樣的分神期修士來說,只要多喝幾口,一樣有效果。”
“嗯,這話倒也不錯。”
北海真君怡然自得,大度的將手一擺:“好吧,老夫就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只見他袖袍一拂,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幾個潔白的玉瓶跌落於身前了。
“多謝前輩厚賜。”
林軒心中大喜,隨意取過一瓶,拔開瓶塞,頓時有沁人心脾的香味兒從裡面飄散出來。
果然是上好的萬年靈乳。
林軒喜動顏色,手腕一翻,一道光霞席捲,將那幾個瓶子全部收入到了懷裡面。
自己所料沒錯,對方果然是答應了。
畢竟萬年靈乳對渡劫期大能來說,根本就是雞肋,即便一口氣喝上幾瓶,也不過能恢復兩三成法力,這點效果,對這種境界的修士來說,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原先,身上或許還需備上幾瓶,以應對不時之需,現在既然有了太虛靈乳,就越發顯得此物雞肋,所以送給林軒他也毫不心疼的。
“多謝前輩,您實在太慷慨了。”
林軒占了便宜,心中自然高興以極,打躬作揖,口中大拍馬屁,這件事情由不得他不欣喜,畢竟這次交換,表面上看是各取所需,其實自己根本就是大占便宜,甚至說成是空手套白狼也不為過。
不是麼?
如今得了這些瓶萬年靈乳,回去用藍色星海提純一下,不就又成了所謂的太虛靈乳。
而且品質多半比給北海真君的還好一些,畢竟上次是用幾千年份的靈乳提純的,這次則是貨真價實的萬年靈乳,而且隨著自己修為的增長,藍色星海中銀色光點的規模,明顯也更多。
給對方一瓶,自己換到了更好的,只需要付出一下提純的辛苦,而這對林軒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於是玉瞳簡中羅列的十幾種材料,就相當於對方白送給自己。
不知不覺間,林軒其實已占了天大的便宜,只不過眼前的老怪物,並不知道而已。
交易到此為止,落了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隨後林軒像北海真人告辭,由大殿中出去。
迎面就遇見了靜空大師。
“阿彌陀佛,施主此行,想必是大有收穫。”靜空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隱隱帶著幾分羡慕。
即使在分神期修士的眼裡,渡劫期存在,依舊是高不可攀地,他雖然不知道北海真人叫林軒來,究竟是有何事,不過隱隱還是有一些揣度,這小子的運氣,著實讓人羡慕。
“呵呵,是有一些收穫,還要多謝大師牽線搭橋了。”
林軒十分低調的說。
“好說好說,那是施主自己的機緣,與老衲無乾。”靜空並沒有居功的意圖,畢竟這涉及到渡劫期老怪物,分寸該如何拿捏他自然心中有數。
兩人又客氣了片刻,隨後林軒才開口了:“大師,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阿彌陀佛,老衲也正有此意,那我們就一同動身如何?”
“大師,請。”
後面的過程不用累述,有靜空老馬識途,回去的整個過程,顯得是順利到極處,數個時辰後,星月城已是歷歷在目。
“林施主,我們在這裡分手如何?”
靜空和尚提議了,畢竟兩人這樣聯袂而入,被看見了,多少會有一些不好。
“嗯,林某也正有此意,大師,在下告辭。”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
“施主請便就是。”
老和尚如此說著,自己卻先飛走了。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啞然失笑起來,雙手一握,僻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青光閃過,林軒身形憑空拉長了一尺,變成了一又瘦又高竹竿般的人物,五官也與剛剛大不相同,以他如今的實力,施展換形易貌之術,除非是渡劫期老怪物,否則其他的修仙者,就算是當面,也看不出分毫端倪來的。
林軒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最近,自己實在太有名了,如果不變幻一下容貌,就這樣進城的話,非引起轟動不可,林軒可沒有興趣被人圍觀什麼,所以才出此下策。
結果,一切順利,林軒的易容術,神妙以極,自然不會有什麼人看破,他叫過一輛獸車,讓牠將自己載到租住的居所。
很快就到了。
然而車中的林軒卻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縷異色。
隨後他也顧不上多說,丟給對方兩枚中品晶石,然後就下了車。
一銀發少年映入眼簾,此刻,自己這位師兄,滿臉的惶急之色,就與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
不過當他看清楚林軒的時候,惶急就變成了驚喜,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林師弟,你沒事,太好了……”
“小弟不是有給師兄留言麼?”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自己明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在留言中寫得清清楚楚。
“正因為看了你的留言,所以為兄才這麼擔心。”
龍姓少年苦笑不已,隨後又轉頭望了一下四周:“這裡不是說話之地,先進去……”
“嗯。”林軒點了點頭,如今他們站在街道正中,周圍沒有禁制阻隔,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容易被其他修士用神念偷聽去的。
兩人回到林軒所租住的閣樓,禁制打開,隨後龍姓少年袖袍一拂,一青色的隔音罩飛掠而出,如今的星月城藏樓臥虎,住在附近的更以分神期修士居多,容不得他不小心在意。
做完這一切後,龍姓少年才忙不迭的開口:“林師弟,究竟是哪位前輩找你,怎麼樣,沒有為難你吧!”
他的臉上滿是關心之色,這也是難怪的,林軒如今可是雲隱宗的希望,本門能否興旺,全都指望在他的身上,這種情況下,龍姓少年當然害怕林軒有個閃失,留言上說,是一位渡劫期前輩相邀請,他不由叫苦不已,那些老怪物脾氣古怪以極,萬一林師弟有個差錯,那該怎麼辦呢?
第兩千四百五十八章 回雲隱宗
“有勞師兄掛心了。”
林軒目光在龍姓少年的臉上掃過,只見他確實是一臉的擔憂之色,且不說他的目的是什麼,但對自己的關心確實是如假包換的。
“是北海真君讓靜空大師來請我……”
“北海真君?”
林軒話音未落,龍姓少年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吃驚之色。
“怎麼,這位前輩的名號師兄聽過?”林軒有點意外的說。
“豈止是聽過,早年機緣巧合,我還曾經見過這位前輩一面的。”
“哦?”
林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可惜並非北海前輩的本體,只是外出行走的一具化身而已,但神通之玄妙,依舊是令人瞠目結舌,遠勝我等分神期修仙者。
這不廢話麼?
林軒臉上露出古怪之色,一時沒有接口,渡劫期修士超凡脫俗,即便是身外化身的實力,一般也遠勝過前一境界的修仙者。
師兄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林軒倒也無疑去打探這位北海前輩的風采如何,兩人默然片刻,還是龍姓少年先開口了:“師弟,北海真君為何召喚於你,沒有……為難吧?”
“師兄放心,北海真君傳我,不過是交換一些事物。”林軒微笑著說。
“交換事物?”
龍姓少年吃驚了,與渡劫期修仙者,這說出去,可有些驚世駭俗。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不過關於交換的經過,卻沒有詳說,而是含糊其辭,龍姓少年莞爾一笑,自然不會去追根究底,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何況這交換還牽扯到渡劫期修仙者,他自然更不敢隨意去打聽了。
“師弟沒事就好。”
平安即是福,這一點是最重要的。
兩人又聊片刻,龍姓少年就出言告辭了,然而臨走前,卻又想起一事:“對了師弟,明天即是大拍賣會,要不要一起……”
“不了。”
林軒搖了搖頭:“如今這種局面,小弟暫且還是不露面為宜,師兄若有興趣,不妨自己去,我就在這貴賓樓中等你。”
“也好,師弟請便就是。”
見林軒改變主意不去,龍姓少年也沒有相強的道理,何況林軒現在紅得發紫,不露面避避風頭也是很正常的事。
於是他又囑咐了幾句便告辭。
等龍姓少年一走,林軒袖袍一拂,幾個玉瓶飛掠而出,他開始檢視自己從老怪物那裡騙來的萬年靈乳。
芳香四溢,果然全是品質極高之物,用牠提純出來的太虛靈乳,蘊含的法力肯定要更勝前一瓶許多。
林軒心中歡喜。
不過這裡顯然不是什麼上佳的提純之地,林軒可不想一時大意,而讓人家發現自己藍色星海的秘密。
明天的拍賣會究竟去還是不去,這真是一個問題。
雖然林軒已拒絕了龍姓少年邀約自己的提議,不過他心中還是有點癢癢地,畢竟機會難得,星月城的拍賣會在此界也算出了名的。
很難得才有此一屆,這次若是錯過,下回再想參加,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林軒以手撫額,眼中光芒不停閃爍,思慮的結果,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九宮須臾劍需要的材料,已經有了著落,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參加拍賣會呢,畢竟打敗天絕老怪,已經引發了太大的關注,即便易形換容,然而此刻星月城高手無數,就一定能保證不被發現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自己也沒有什麼緊要的需求,那這個拍賣會錯過也不算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無欲無求,安心的在房間中打坐。
很快就到第二天了。
一大早,林軒就收到龍姓少年的傳音符,自己這位師兄倒也是心細的人物,臨走之前,再次詢問林軒,究竟去還是不去。
林軒搖了搖頭,傳音回絕掉了。
隨後自己繼續打坐。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再次看見龍姓少年的時候,發現他滿臉喜色,林軒一問,自己這位師兄,還真在拍賣會上收羅到自己急需的寶物。
當然,為此大出血一番是免不了的,花去了天價數量的晶石,不過這沒有什麼了不起,修仙界很多寶物都是有價無市,能夠買到就是萬千之喜,花點晶石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
總之,這一次星月城之旅,算是完美以極。
隨後兩人十分低調的離開了此處,關於決鬥後敗者旅行承諾,就不需要他倆操心那麼多,星月城自然會派修士監督,以該城的實力與信譽,天絕門除非想要灰飛煙滅,否則絕不敢陽奉陰違。
數日後。
兩道驚虹劃過天際,速度那叫風馳電掣以極,很快,一片蒼茫的大山映入眼簾,如今他們已進入了雲隱山脈。
遁光一緩,停了下來,左邊站著的是林軒,右邊站著的則是龍姓少年,與出來時憂心忡忡不同,此時此刻,龍姓少年的臉上滿是意氣風發之色。
見距離雲隱山已經不遠,他突然袖袍一拂,一道火光從衣袖中飛掠而出,如蛟龍出海,很快就沒入眼前濃濃的山霧。
“師兄,這是為何?”
“呵呵,師弟這次為本門立下大功,若靜悄悄的回山,未免有些說不過去。”龍姓少年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林軒搖了搖頭,也沒有提出反對之意,隨他去。
很快,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突然遁光大起,五顏六色的驚虹出現在視線裡。
密密麻麻,數量之多,林軒也被嚇了一跳,恐怕也有萬餘。
換句話說,本門凝丹期以上的修仙者,幾乎全都出來迎接了。
林軒除了驚愕還是驚愕,這排場也太大了。
龍姓少年也是一呆,隨後卻滿面微笑了起來。
“走吧,林師弟。”
雖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事已至此,林軒當然只有上前。
很快,雙方相遇,只見那萬餘名修仙者,颯然分開,隨後一起向著林軒躬身下拜,異口同聲的大呼:“雲隱宗弟子,恭迎林長老回山,林長老神功無敵,分神期第一人,名至實歸。”
說完這話,這些修士全都面帶興奮的像林軒拜了下去。
第兩千四百五十九章 這是什麼寶物
雲隱宗弟子對林軒的感激,是真心實意,若不是他力輓狂瀾,本門將樹倒猢猻散,不,結果恐怕還要更加的悲慘。
在場的修仙者,不說全部隕落,但能活下來的,絕對是屈指可數,從這個角度,林軒不止是輓救了宗門,同樣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修仙者雖寡情薄意,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是人人感激。
而且林軒表現出來的實力,更是令人側目,連名動天下的天絕老怪,也有所不及,那麼除了那些傳說中的渡劫期大能,林長老豈不是本界分神期中的第一人。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修士可是異常清楚,說雲隱宗會變成此界的超級宗門,或許有些誇大其詞,但會發揚光大,則是板上釘釘地。
有林長老坐鎮,本宗的實力地位,都將躍升幾個等級,因此占據的修煉資源更是遠非此前可比,他們做為雲隱宗弟子,不用說,也會因此獲得極大的好處,因此人人自然是欣喜若狂了。
林軒本性淡漠,對於這樣的排場並不是很在乎,不過也明白雲隱宗弟子此刻的心情,所以並沒有說什麼。
抬起眼眸,卻見眼前靈光閃過,那銀瞳少女從遠處飛過來了,在距離林軒數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後雙膝一軟,居然跪下來衝著他大禮參拜。
林軒被嚇了一跳,連忙抬手虛扶:“師姐,妳這是做什麼,折殺小弟了。”
所謂強賓不壓主……呃。這麼說,或許稍稍有點不適合。但道理是一樣的,雖然林軒如今的實力,是遠遠勝過了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但可沒有想過就作威作福。將雲隱宗收為自己的囊中物。
一句話說穿了,林軒是苦修之士,志不在此,他加入宗門家族,只是為了替自己的修行提供便利與庇護,真成為雲隱宗的主宰者對他來說,是弊大於利的。
何況自己實力雖勝過兩人許多,但畢竟也只是分神期修仙者,受銀瞳少女這樣的大禮,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然而林軒固然有自己的想法。可對方也有著不一樣的考慮。
儘管林軒抬手虛扶,但此女還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一旁龍姓少年也看得滿目錯愕,銀瞳少女的聲音卻緩緩傳入耳朵:“林師弟,你不要在意,這三個頭,是師姐謝謝你。雖說是陰錯陽差,但這一次雲隱宗的災禍,歸根結底,都是我招惹來的。”
“若不是師弟力輓狂瀾,愚姐就算去了陰曹地府,也沒臉見列祖列宗。所以,這三個頭,是我感謝你的,師弟你不用因此,感到不安什麼。這是你應得。”
“呃……”
對方話說到這一步,林軒又能如何,臉上滿是苦笑之色:“師姐妳太客氣了,林某既是雲隱宗長老,本門有難,自然沒有置身事外一說,當然應該盡其所能,以保本門繁榮昌盛。”
林軒話音剛落,就聽見周圍的修士一陣歡呼,林軒實力雖強,然而是半路入宗,如今闖下好大的名氣,別的宗門家族知曉了,十有**不會放過,在修仙界挖墻角是很正常的。
這也是雲隱宗修士最擔心的一點,而從林軒剛才的表示來看,他對本宗很有好感,應該不會背叛。
接下來的情況不用多說,在如此多的修士的簇擁下,林軒回到了雲隱宗總舵。
眼前的景色與離去時大不相同,張燈結彩,布置得花團錦簇,原本如今已是深秋,然而仙術神奇,讓百花綻放,美得就如同人間仙境一樣。
“師姐,這是……”
“師弟這次大敗天絕老怪,解本宗之厄,同時威名遠播,這樣的喜事,於情於理,當然要慶賀一番的。”銀瞳少女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則有些無語,本能他是不喜歡這種場面的,然而如今箭在弦上,掃興也是不好,於是隻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隨便吧,不過小弟的性格,師兄師姐也清楚,我是不會怎麼參與的,最多到時候出來露下臉而已。”
“沒有關係。”
銀瞳少女則是不怎麼介意。
林軒是苦修之士,她又豈會不曉得,這樣的慶祝,他願意露下臉也就夠了。
接下來的,雲隱宗果然是大為慶祝,而銀瞳少女也遵守承諾,只是在最初,讓林軒出來露臉,見了一下本門弟子,隨後就沒有煩他了。
與前山的熱鬧不同,此時此刻,林軒卻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嗯,話也不能這麼說,因為這個洞府,不是他原來在金丹峰上的那個,林軒雖然謝絕了大長老一職,但既然已進階成了分神期修士,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本宗的太上長老,有資格到靈氣最好的明天幻鏡,開闢洞府。
當然,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必要親自動手,林軒僅僅是選好中意的地點,隨後開闢洞府的工作,自然有小輩負責。
數人合作,不過數個時辰就弄好了。
寬大異常,臥室、密室,煉器房,藏書閣,甚至連藥園都是一應俱全的,不僅如此,在洞府的周圍,還布置了數套禁制,即便以林軒的眼力,也覺得這些禁制非同小可,叫過一名小輩問了,這是銀瞳少女的吩咐,這些布陣器具,都是從本宗寶庫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驗收了一下洞府,隨意誇獎幾句,就將這些小輩打發走了。
外面的慶祝依舊是如火如荼,不過林軒卻不打算參與了,接下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首先便是提純萬年靈乳。
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普通的萬年靈乳,不能說沒用。但效果已是大減,林軒當然要用藍色星海將其提純一番。
真正的太虛靈乳林軒不曾見過。自己用幾千年份的靈乳提純出來的,效果相當於太虛靈乳中的次品,現在用萬年靈乳提純,得到寶物的效果。能不能與真正的太虛靈乳相媲美呢?
林軒也不曉得。
因為沒有見過實物,所以根本就無從比較什麼。
不過沒有關係,至少這次提純得到的寶物,效果肯定要勝過換給北海真君那一瓶的。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就流露出一絲笑意,這一次交換,自己還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
拔開瓶塞,乳白色的液體映入眼簾,芳香四溢。聞了令人心曠神怡。
萬年靈乳,而且是品質極高之物。
也就難怪林軒會如此高興了。
隨後的煉化過程不用累述,林軒已是熟門熟路。
何況與上次煉化時相比,他已進階到了分神期,故而煉化的過程更加順利。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經過這幾日不休不眠的努力,這一瓶已提純成功了。
然而看著提純出來的萬年靈乳,林軒臉上卻露出幾分疑惑。
不僅香味兒與上次提純出來的迥異,連顏色都改變了一些。不再是乳白色,而是淡銀色,難道量變引起質變,這提純出來的,已不再是萬年靈乳,而是別的寶物?
太虛靈乳!
這四個字。不停的在林軒腦海中晃動著,然而他也不敢肯定什麼。
略一遲疑,林軒從裡面取出一滴,然後,一仰頭。喝了下去。
“嘶……”
一股精純異常的法力,憑空而起,迅速由丹田,涌向四肢百骸,然而此時此刻,林軒並沒有油盡燈枯,這突然涌出來的法力,也就不好過,身體仿佛是一個皮球,然而氣卻打得太多,給人的感覺,仿佛要爆炸了。
可惡!
好在林軒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而且對這樣的情況,也是有預料的,當然不可能爆體而亡了,於是他雙手揮舞,一個一個的法印浮現而出,多餘的法力,可以宣泄出去,不過那樣太浪費了。
林軒準備用牠們煉制墨靈鑽秘術,此神通本來就是事先將法力壓縮,儲存在體內的。
這又花費了林軒一天一夜的功夫,墨靈鑽煉好了百枚,而且威力與以前相比,似乎真的要更勝一些。
難道自己提純出來的,真的是太虛靈乳?
林軒心中越發的肯定了,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時候,林軒袖袍一拂,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另外幾個裝萬年靈乳的瓶子,也被他取出來了。
接下來林軒繼續提純,過程略過不提,也是十分順利的成功。
然而林軒將所有提純出來的靈液,全部裝到一個瓶子裡了。
不到一瓶,然而其價值難以估計,林軒化為一道驚虹,暫時離開洞府。
很快,眼前出現了一棟九層高的建築,那是雲隱宗的藏書閣。
氣勢恢宏,看清楚林軒的容顏,守門的修士大驚失色,忙屈膝跪下去了:“見過林長老。”
林軒雖然謝絕了太上長老之職,然而在門中的威望是如日中天地,他的容貌,幾乎是人人認識。
“不知長老大駕光臨此處,有何貴幹呢?”
“林某想要找一些典籍。”
“當然可以,長老請進。”
一名身穿藍袍的修仙者,畢恭畢敬的將林軒引了進去,畢竟他的身份擺在哪裡,有資格隨意查閱雲隱宗保存的任何典籍。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六十章 融合水屬性
“不知長老要查閲哪一種典籍,說出來,弟子可以稍盡綿力,徒孫修為雖不值一提,但在藏書閣當差,已百年有餘,對這裡的大部分典籍,都很熟悉。”那守門的修士滿臉獻媚之色,若能得到這位長老祖師的好感,自己終生,將受用不盡地。 “哦,林某想要查閲在短時間內,為修士補充法力的材料,我想這藏書閣應該有這一類的典籍。”林軒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補充法力的靈物,當然有,徒孫若沒有記錯,這些應該是放在第三層的,弟子這就帶師祖去如何?” “哼,還用問麼,前面帶冇路。” 林軒大手一擺的說。 對方自然絲毫異議也無,就畢恭畢敬的引着他像藏書閣的第三層走去了。 此建築外表看上去就很威武,裡面更比想像的要寬大得多,大廳乃是橢圓形的,足有千丈。 一排排的木架縱橫排列着,越發的顯得氣勢磅礴。 在木架上放著玉瞳簡,還有一本本式樣各異的古書。 那些書籍一看就是年生久遠之物,而且經過特殊法術的處理,所以雖歷經歲月的磨礪,依舊保存得完好以極。 “師祖,就是此地,不過具體是哪一本典籍,徒孫也記不清楚。” 那守門修士有點懊惱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 然而林軒卻並沒有責難他的意圖,已經算是幫大忙了。 “你先下去。” 那守門修士又行了一禮,隨後畢恭畢敬的離開了此地。 望着眼前的書架,玉瞳與古書加在一起,至少十萬有餘,凡人就算是窮一生之力,也未必能夠看完這麼多典籍然而對修仙者來說,卻沒有什麼了不起,林軒閉上眼眸,強大以極的神識瀰散而出,頃刻間,就將整個第三層的書架囊括。 古人說,一心不可二用,然而那是對普通的凡人,像林軒這樣的修仙者,只要神識夠強就算同時閲讀上萬本書,也絶非天方夜譚的。 並沒有等多久,很快,林軒就睜開了雙眸。 隨後手一抬,一灰樸撲的玉瞳簡就飛了過來,林軒伸手握住,低下頭顱用神識仔細查看起來了。 良久,林軒才抬起頭。 “果然沒錯,原來所謂的太虛靈乳,與萬年靈乳根本就是同一種事物,只不過太虛靈乳的品質,要好上許多。” 儘管先前林軒就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但如今在典籍中得到證實,心中還是十分歡喜的。 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拔開瓶塞,芳香四溢沒有錯,從色澤到香味兒,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太虛靈乳。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藍色星海的功用,實在太神奇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林軒當然沒有必要繼續在藏書閣待下去了,於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萬年靈乳已提純成功,如今自己擁有了太虛靈乳,不過冇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最首要的就是提升九宮須臾劍的威力。 這一次魔界之行,收穫豐富無比,林軒不僅僅是進階到了分神期,而對於這本命寶物的最終煉化融合,該有一個怎樣的方向也都確定好了。 根據墨月天巫訣的描述,九宮須臾劍乃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冰風雷三才屬性、已經最後一種幻屬性組成九宮同啟,天下無敵。 火劍已經煉製成工。 而其他屬性的材料,則還在尋找。 不,也不能說是都在尋找,由於融合,比重煉一種寶劍要容易得多,林軒機緣巧合,將水屬性的材料,都已經湊足。 於是從藏書閣中回來以後,林軒直接就來到練功房冇中,不僅如此,還發出一道傳音符,通知門內的另外兩名太上長老,說自己馬上將要閉關,如果沒有特別的要事,請一定不要打擾。 龍姓少年與銀瞳少女收到這傳音符,心中都大為驚愕,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去詢問什麼。 至於普通弟子,則並沒有得到消息,不過沒有關係,以他們的身冇份,本來就不敢隨便到明天幻境上來地。 再說林軒,此刻他正在練功房盤膝而坐,轉眼過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林軒的不論法力還是精神,也都恢復到最佳狀態了。 隨後他睜開眼眸,袖袍一拂,眼前頓時出現了數十個瓶瓶罐罐還有木盒,大部分表面都貼有禁制符籙,不用說,這些東西,就是林軒用來融合水屬性材料的。 收集它們着實不易,所以這一次機會林軒是非常的珍稀。 對了,還有一件寶物! 林軒再次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無數漆黑如墨,形如柳葉的飛刀出現在面前。 黑水修羅刀! 這是得自天嵐雙魔的寶物,威力非同小可,而且因為屬性緣故,也可以將它作為融合九宮須臾劍水屬性的寶物。 一舉兩得,林軒當然不會放過。 林軒從腰間的須臾袋中取出一個鼎爐。 此鼎形狀奇特,看似古樸,然而在其表面,居然一正一反,有兩個惡鬼圖案,這寶物,也是從雪花聖祖那裡所得,叫厲鬼鼎,名字有些兇殘,但功用卻是頗為不凡的。 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去,那黑水修羅刀被一陣藍芒包裹,緩緩的飛起來了,隨後鼎爐的蓋子打開,黑水修羅刀變小,然後進入了裡面。 林軒臉上的表情平靜以極,雙手卻是如穿花蝴蝶一般的舞動不已,一個一個的法訣浮現於空氣,隨後融入了那鼎爐裡,林軒一張開,一團雞蛋大小的嬰火噴吐而出。 “噗”的一下擊中鼎爐,隨後那雞蛋大小的嬰火,一下子熊熊爆燃起來了,包裹住整個鼎爐。 林軒眼睛微眯,觀察片刻,臉上露出一縷喜色,隨後小心翼翼的操縱嬰火,煉化起鼎爐中的事物。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天,那鼎爐突然晃動了起來,隨後爐蓋打開,只見黑水修羅刀,已經被煉化成液體。 早有準備的林軒,面色不驚的一抬手,五指張開的虛空一抓,頓時,一個玉盒飛了起來,林軒將裡面的粉末狀事物,倒入了鼎爐。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六十一章 三屬性九宮須臾劍
時間如白駒過隙,三個月後,林軒終於離開了練功房。
他的臉上滿是疲倦之色,然而眉梢眼角的興奮,是無論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住的。
這一次重新祭煉寶物,為九宮須臾劍增添水屬性的任務,雖然歷經辛苦,但總算是沒有出什麼差錯,圓滿成功。
不過想想那過程,林軒也是捏了一把汗的。
俗話說,水火不容,五行屬性,原本就相生相剋,想要一件寶物,同時擁有相反的屬性,聽起來拉風,然而真想要將理想變成現實,卻是困難到極處。
林軒這次,就是遇見了不小的波折,要不然也不會一拖三個月之久。
好在魔界之旅,他的收穫實在豐厚,在冰炎谷,林軒機緣巧合,得到了一朵熔岩雪蓮來着。
此物生長於岩漿湖,卻是寒屬性的寶物,原本就囊括了冰與火,牠的作用,更是玄妙到極處。
原本水火相生相剋,然而此寶卻能夠居中調和,讓水與火,不再相衝,反而龍虎相濟,威力更勝往昔。
即便如此,也是費了不小的波折,才終於讓九宮須臾劍重新祭煉成功。
表面上看,寶物還是那件寶物,然而仔細看,牠的顏色卻發生變化了。
不再是單純火屬性時的紅色,也不是單純水屬性時的藍色。
而是變成了青色。
就彷彿春天的樹葉,吐出了新芽,那種青幽幽,惹人憐愛的顏色,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林軒也不清楚。
雖然此寶是他親手鍊制,但修仙界不可確定的因數太多,即便是親手鍊制的本命寶物,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瞭解得清清楚楚。
這世間,總存在變數,修仙界虛無縹緲的東西總是數不勝數。
但不管如何,且不說九宮須臾劍變成了什麼顏色,牠如今的威力,卻是今非昔比,貨真價實的水火雙屬性寶物。
雖然林軒以前擁有的九天明月環,從屬性來說,也是兩種,然而這威力之間的差異,那就是天淵之別地。
林軒在魔界時已進階到了分神期,如今有這寶物,更是如虎添翼。
三個月的辛苦,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隨後林軒沐浴更衣,好好的休息了數日。
正當他身心都從疲憊中恢復之際,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北海真君派人,送來了約定好的寶物。
這自然是喜上加喜!
林軒忙出去應酬了一番,隨後一查點,寶物都是按照事先約定好的,不論種類,數量,還是品質,都沒有分毫差錯。
對方果然一言九鼎,言而有信。
不愧是渡劫期大能,這麼輕易就湊夠了,若是換做自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好事還不僅於此,天絶門既然輸了,有星月城監督,他們自然不敢出爾反爾,林軒羅列的種種法寶材料,品種太多,一時間想要湊齊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們也想盡主意,拼湊了大約三分之一,讓人送到了雲隱宗這裡。
至於剩下的材料,天絶門弟子,只要不想全部被抽魂煉魄,未來的兩千年裡,必然會上天入地,拚命的想辦法湊齊。
這一點不用林軒操心,他們自己為了能夠生存下去,就會非常的努力。
而云隱宗雖然不是鼐龍界第一流的大派,然而畢竟傳承自上古,這底蘊還是很深厚,林軒需要的材料寶物,宗門中雖然不多,但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儘管每一種都是價值連城之物,然而林軒如今的身份地位擺在哪裡,雲隱宗籠絡都來不及,自然不會吝嗇,只要本門有的,全都盡其所能的拿出來了。
這樣一湊,融合其他屬性需要的材料,每一種都有了大半,而雷屬性的,因為林軒在魔界之時,得到了那雷鵬的妖丹與靈骨,則算是湊足。
林軒心中大喜,乾脆一鼓作氣,閉關,重新祭煉九宮須臾劍,這一回,是希望在原有的基礎上,為牠再添加一種屬性。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擔心,然而這句話卻也未必準確,當一個人運氣來了,那真是擋都擋不住,這一次祭煉融合,雖然不能說沒有分毫波折,然而與上回相比,真的是容易了不知凡幾。
前後只花費了一個月左右的功夫,林軒就重新出關了。
看他喜動顏色,不用說,這一次祭煉,自然是成功了。
至此,九宮須臾劍超過當年的明月環,除了冰與火,還擁有了雷屬性,乃是貨真價實的三屬性寶物。
而牠的顏色,再一次發生了變化,由嫩綠青蔥的顏色,變成了淡淡的銀色。
與體內星海中的銀色光點是一樣的,只不過從色澤來說,要黯淡許多,至於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用脫胎換骨來說,也不為過,當然,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還需要一名對手來檢驗的。
不過,林軒信心十足,擁有三種屬性的九宮須臾劍與原來,絶對是完全不一樣了。
隨後,林軒勞逸結合,又休息了數日,才開始思索,接下來,自己應該如何。
不用說,依舊是增強實力,不過主元嬰才踏入分神期,短時間,已不可能晉級,於是,林軒將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元嬰與妖丹上面。
妖丹還好說,已是洞玄後期,距離分神,也就一步之遙而已,而第二元嬰的境界,就比較難看了一點,才洞玄初期。
原本,林軒想在魔界讓第二元嬰晉級,畢竟那裡有充沛的魔氣,然而機緣巧合,他卻又提前回來了。
不過沒有關係,林軒在魔界之時,得到了一件寶物,相當於靈界的天機府,簡單的說,就是一完整的洞府,而且是自帶魔脈的,裡面的魔氣,充裕以極,魔嬰在裡面修煉,絶對事半而功倍地。
聽起來不錯,但林軒還是有些不滿足,就算有魔脈的輔助,也只是加快修煉的速度,想要魔嬰晉級,不是短短幾百年可以辦到地。
林軒可不想專門為了第二元嬰,去這洞府裡,閉關個幾百上千年,那樣不划算。
有沒有辦法,讓第二元嬰分離出來,自己修煉,這樣林軒的主元嬰與本體,依舊可以空出手來,做別的事。
第兩千四百六十二章 身外化身與身內化身
聽起來有些玄乎,想要一舉兩得,常言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世上的好事,總該有一些取捨,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將好處給全占了。
表面上,這道理沒錯,然而修仙界的一切,又豈能由常理揣摩,還別說,林軒經過一番思索,真被他給找出,一舉兩得的方法來了。
說起來也簡單,主元嬰與第二元嬰雖有主輔之分,但說起來,都是單獨的個體,若是能為第二元嬰弄一具軀體,讓他有了肉身,那麼就可以自己在那洞府中修煉。
這樣一來,第二元嬰可以不斷的晉級,林軒的本體,想要做什麼事,也盡可騰出手來,不會因為第二元嬰需要修煉閉關,而成為本體的羈絆。
這不是一舉兩得?
而這樣做,說起來有點麻煩,其實好處還很多,第二元嬰有了軀體,就相當於自己修煉了一個身外化身的存在。
而且這個化身,絕對是最高級的那種,與普通修士修煉的第二化身秘術截然不同。
畢竟普通的化身,操縱牠的也就是元神,簡單的說,就與一個收發由心,最高級的傀儡差不多,若是本體隕落,那麼化身也就同樣煙消雲散了。
然而林軒修煉的則不同。
那操控化身的,可不是一縷分魂,或者第二元神這樣低級的東西,而是一個單獨的元嬰,除了實力稍弱,功法屬性不同,第二元嬰與主元嬰在記憶情感方面都是一模一樣的。
換句話說,即便林軒本體遇見什麼大災大難,一不小心,隕落掉了,他也不會死,而是經過一個過程,慢慢轉變為主元嬰的存在。
這樣的話,林軒就相當於有兩條命了。
能夠單獨修煉,還能讓自己的生命,換上雙保險,這樣的好事,林軒自然不會放過,何況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修煉身外化身,本來也就是很正常地。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翠綠欲滴的玉瞳簡飛掠而出,若是自己沒有記錯,這裡面就有關於修煉化身的詳細描述。
林軒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很快,就找到了,林軒眉梢一動,隨後靜下心來,開始細細研讀。
這一看,就是數個時辰之久。
林軒起初開始看的時候,還是上午,當看完玉瞳簡中關於這一部分的描述,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
之所以花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裡面所描述的東西,實在是博大精深以極,林軒當然不是看過就算,而是需要花費時間,靜下心來細細體悟一番。
還別說,修仙百藝,不是一言可以描述地,其實別說百藝那麼多,就算是中間的任何一種,那也是前人智慧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複雜以極。
別的不說,像化身這一秘技,就可以分成數種。
元神操控,分魂操控,還有第二元嬰操控。
其中最高級的,當然就是由元嬰操控的。
而元嬰操控的化身,根據所奪舍軀體的不同,往下面,又可以分成數種。
最平常,最普遍,最簡單,也是最常用的一種,就是找一具與第二元嬰境界差不多的修士,出手將他滅除,當然,是指滅除他的元嬰與魂魄,至於軀體麼,嘿嘿,當然是用於第二元嬰的奪舍。
隨後將他與元嬰同化,再把原主人留下來的印記抹除,經過一些歲月的磨礪,這身外化身就修煉成了。
注意,用這種軀體修煉出來的是僅僅是身外化身而已。
身外化身,雖然讓修士擁有了兩條性命,而且化身與本體可以各自修行或者做其他的事,能夠互不影響。
聽起來似乎美妙以極,然而這種秘術,其實也是有牠自身弱點地。
眾所周知,第二元嬰若不分離,而是一直存在於本體的丹田裡,那麼雖然對境界無益,但在同境界下,卻可以大的提高修士的法力。
從而遠遠勝過同一境界的修仙者。
然而一旦修煉了身外化身,第二元嬰有了自己的軀體,從本體中分離,如此一來,他提供的法力加成的效果,也就煙消雲散掉了,換句話說,本體實力會有削弱,雖然身外化身可以加入戰鬥,以二打一,圍攻敵人,有時候會更強,但有時候,也會被各個擊破。
而這,就是修煉身外化身的弱點了。
有沒有辦法將整個瑕疵也彌補呢?
聽起來很難,然而上古大能無數,三界之中,不乏聰明機變之士,經過無數歲月的揣摩,還真被他們想出辦法來了。
或者說,那是對化身神通的改良升級。
身外化身不是最好地,因為有那可能被各個擊破的瑕疵,然而身內化身,就完美無暇,再沒有弱點可以被對方利用。
什麼是身內化身呢?
聽起來有些玄乎,其實還是要在第二元嬰奪舍的軀體上面做文章的。
這一次,此神通採用的軀體,不再是修士或者妖族的身軀,而是草木之物。
什麼是草木之物呢?
簡單的說就是各種靈藥,或者天地間的奇草。
眾所周知,萬物皆可修仙,便是路邊的一顆小草,若是機緣巧合,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也有可能慢慢進化出靈智。
然後再有一些巧合,這株原本平凡的小草就有可能走上修仙之路。
聽起來有些玄乎,但修仙界的事情本來就是如此的,很多東西你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牠就是客觀存在地。
草木靈花既然有可能踏上仙途,那麼奪舍牠們的軀體是不是可以作為身外化身來用?
上古大能開始了思索,當然,光想,肯定是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的。
需要實踐!
很快,也有大能這麼做,最起初,當然是全都失敗了,不過沒關係,不有一句話是那麼說,失敗是成功之母。
這畢竟只是大能修士們的一個設想揣摩,剛開始當然不可能一帆風順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番設想卻變成了現實,奪舍靈草靈花,作為化身的軀體。
但為什麼要將牠稱之為身內化身呢?
這是因為這麼做有一樁好處。
靈草也好,靈花也罷,與修士的身軀,那是不會排斥的,換句話說,在面對強敵,不需要二打一,或者說,為了防止被各個擊破,不止是第二元嬰,連這草木之軀,都可以收進自己的丹田氣海里。
如此一來,對本體的實力,不僅不會有分毫的削弱,而且還會有一定程度增強的效果。
瑕疵變成了好處。
當然,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將身內化身放出,讓他與本體聯手,一起圍攻強敵,總之與身外化身相比,身內化身明顯要玄妙一些,可以做到收發由心,將弱點消除,只剩下好處。
不過天道循環,萬物滋長,自有其法則,上古大能窮其心志創立的身內化身,也不能免俗,同樣會有一些掣肘的。
這掣肘不在於練成了會如何,而是修煉的難度。
首先,身內化身只能由元嬰操縱奪舍,元神也好,分魂也罷,都想也別想。
如此一來,將修煉他的範疇,一下子就縮小了許多,雖然就靈界來說,第二元嬰,不是什麼特別了不起,需要保密的功法,高階一點的修仙者,只要願意,並有心收羅,都可以找到修煉之法的。
然而能找到又如何,根本沒有多少修士願意這麼做。
誠然,修煉第二元嬰後,對法力有加成的效果,能夠在鬥法中,勝過同階修士一籌,好處明顯以極,然而壞處,其實是一樣地。
修煉第二元嬰,雖然主元嬰只要晉級成功,第二元嬰修煉的時候,就不會遇見瓶頸,但注意,也只是不遇見瓶頸而已,想要升級,依舊需要閉關打坐,花費時間與精力的。
而一般的修仙者,都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修仙修仙,是越到後面,越發的艱難。
最糟糕的是,時間不夠,就迎來了天劫,抵擋不住,灰飛煙滅,說了那麼多,歸納成一句話,就是修仙最重要的一點,是趕在天劫或者壽元耗盡以前,晉級。
而修煉第二元嬰,要耗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顯然與這個初衷背道而馳,至於加強法力的好處,在一般修士眼中,也就變成了雞肋。
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聽起來是挺拉風的,可實際有什麼用,有那個時間與精力,還不如好好的培煉主元嬰,若是修為能更進一步,以前的同階的修仙者,就變成了晚輩,那與自己實力的差距,會更多。
所以,從這個角度,修煉第二元嬰,是得不償失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林軒,他有藍色星海,拿珍貴的靈丹當糖丸,這樣修煉起來,自然很快,第二元嬰消耗的那一點時間,算不了什麼。
畢竟在分神期以前,第二元嬰是不可以修煉化身的,也就不能夠自己修煉,節約時間。
當然,三界中奇才無數,修煉第二元嬰神通的,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想要修煉身內化身,最難的還不是這一點。
而是用於奪舍的靈草,或者奇花,實在是難得,數量之稀少,到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第兩千四百六十三章 柳暗花明
雖然花草一樣可以修仙,然而機緣畢竟太小,能夠踏上仙途的奇花異草本就是鳳毛麟角,何況要用於高階修士的奪舍,這靈花奇木的等級,自然不能太低,甚至可以說,根本就苛刻以極。
想要找到一具合適的靈木之軀,那真是談何容易,用可遇而不可求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而且有時候找到了,還不一定適合,因為所修功法屬性與靈軀本身性質不符,還有可能出現排斥現象的。
這兩大掣肘,就如同大山一般,橫在修士的面前,故而不少大能修仙者,雖然也知道身內化身的好處,然而由於條件實在苛刻,也只有望洋興嘆一說。
畢竟,身外化身雖然沒有那麼玄妙,但修煉起來,卻要簡單省事許多。
此刻林軒以手支頜,臉上也滿是沉吟之色。
雖然修煉身外化身,第二元嬰也可以自己閉關打坐,不過兩種化身的優劣在那裡擺著,如果可能的話,林軒還是希望能夠修煉身內化身的。
像最好的東西看齊,說他貪心也可以,不過林軒就是這樣的性格,不努力一下他是不會甘心的。
兩大掣肘因數,第一個對林軒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他不止有第二元嬰,而且相對於其他的修仙者,修習得也不錯,已經洞玄期了。
難就難在奪舍,自己到哪裡去尋找這麼一句合適的軀體呢?
林軒不曉得,他現在是一點線索也沒有的。
而這種難題,自己悶在屋子裡是肯定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地,林軒思慮片刻,再次來到了藏書閣。
書籍中的知識最豐富,這一定律,修仙界是同樣適用的,林軒以前遇見什麼難題,總是到通過查閱典籍來尋找答案。
這一回,他也是同樣的選擇。
過程不用說林軒如今的身份地位在那裡擺著,自然是通行無阻的進入了藏書閣,雲隱宗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會有禁地或者保密一說。
林軒整整花費了三個月的功夫,查閱了各種各樣的典籍,不能說一無所獲,然而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沒用的。
比如說,他從一本《修仙異志》上看見說十餘萬年前,散修雷鶴真人,機緣巧合,得到了一株“七巧朱果。”乃是通靈之物,於是雷鶴真人小心培育,最後更以此為靈軀,讓第二元嬰奪舍,練成了身內化身的絕頂秘術。
那七巧朱果是在邊荒沼澤中得到的,一時間此沼澤讓修士們趨之若鶩,大大小小的修仙者皆蜂擁至此處。
然而卻空忙活,再也沒有人找到第二株七巧朱果。
又比如,另外一本不知名的古書上,也記載某名修士在哪裡得到了一株可以用於奪舍的靈物,然而其他修士跑去同樣是什麼都沒有見到的。
類似的記載還有幾個,然而都是東鱗西爪,讓人不得要領,換句話說就是那幾名修士走了狗屎運。
而從這些零碎的記載中,林軒根本就得不到有用的線索這幾個月的古籍,不能說白看,但對於解決眼前的難題,幫助確實是寥寥無幾。
林軒只能另尋良策,眼見這藏書閣待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於是林軒離開了。
然而才剛來到藏書閣的大門口,眼前耀目的驚虹閃過,隨後一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師姐,你怎麼也來這裡?”
林軒的表情帶著幾分詫異,他實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銀瞳少女。
“咦,林師弟,你不是在閉關麼?”銀瞳少女的神色同樣驚奇,面帶疑惑的這麼反問了一句。
“哦,小弟的閉關已經結束,來藏書閣查一點東西。”
“原來如此,我也是查一點東西,不過並不著急,難得碰見師弟,要不,去愚姐的洞府裡坐坐。”銀瞳少女巧笑倩兮的聲音傳入耳朵。
“也好。”
林軒心中本來挺煩的,與對方聊聊天也不錯,於是欣然同意了。
此女大喜,她還生怕林軒不同意,有此機緣,自是不錯,為了宗門,自己也要好好籠絡一下林軒的。
於是她在前面帶路,林軒隨後跟上去了。
很快就來到此女的洞府,環境優雅到極處,靈氣濃度也不用說,作為雲隱宗的掌控者,此女能夠享受的資源,自然是本宗第一流的。
洞府非常的寬敞,其實與其說是修士的清修之所,還不如講成一小型的宮殿了。
布置也是極盡大氣,瑰麗以極,一路上,林軒還看見不少侍女,不過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修士,根本就是一個個的人形傀儡,只不過靈界的傀儡術比起人界,實在要玄妙許多,這些傀儡的實力暫且不說,光看外表,換一個修為稍微低點的修仙者,恐怕還真不看出什麼端倪來的。令人嘆為觀止,很快,兩人來到一處偏殿,自然有傀儡送上香茗,味道也是極其不錯,分神期修士用來招待客人的靈茶,當然是非同小可。
兩人先東拉西扯,隨意聊了一些別的,隨後才漸漸的回到正題:“師弟,你剛才到藏書閣查什麼,可否方便告訴愚姐麼?”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即便此女不問,林軒也準備將話題,引到這裡,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銀瞳少女的實力不及自己,但畢竟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光就見識,林軒絕不敢有半點輕視,他心中還想著,想要像此女請教一下呢?
沒想到對方倒先開口了。
於是林軒打蛇隨棍上:“師姐,是這樣的……,”
林軒乾脆也不隱瞞什麼,直接將自己面對的煩惱與打算道出,娓娓講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師弟神通如此了得,原來修煉得有第二元嬰神通。”銀瞳少女臉上露出了然之色,總算明白了一點事情的始末。
林軒笑而不語,想自己何止是修煉了第二元嬰,還有妖丹,當然,這一點,他是不會說的,低調是他的原則,就算現在名滿天下,林軒也不會主動炫耀什麼。
“這事確實有一些難,不過師弟如果一定想要修煉,也還是有辦法的。”
第兩千四百六十四章 冰海界
“哦?”
原本,林軒求計於銀瞳少女,也不過是抱希望於萬一,沒想到對方真有解決之策,他不由得大喜。
“師姐請說,小弟洗耳恭聽著。”
“這……”
“怎麼,師姐莫非有難處,此化身秘術,對小弟來說,確實重要以極,還請師姐告知,小弟感激不盡。”
林軒離座而起,對少女深深的作了一揖,言辭更是懇切無比。
“林師弟,你不用如此,你我既是同門,師弟有事,愚姐自然沒有袖手的道理,我之所以遲疑,也是因為這個消息,乃是道聽途說,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有人胡言亂語,實在是尚未可知。”
“原來如此。”
林軒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隨後微笑著開口了“師姐,妳不用顧慮,反正小弟現在是一籌莫展地,妳不妨說一說,我姑且聽一聽,然後再做定奪。”
“好。”
林軒話都到這一步,銀瞳少女雖有顧慮,但也不好繼續矯情下去“這個消息,是愚姐道聽途說地,師弟雖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修仙者,也應該曉得,我們靈界是由數以百計的小界面構成的。”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如今我們所在的鼐龍界雖然算不上所有界面中的翹楚,但也是可以輕易排進前十的。”
“師弟言之有理,而在這數以百計的小界面中,有一冰海界。”
“冰海界?”
“不錯,此界就面積來說,遠無法與鼐龍界相比,而且氣候寒冷以極,一年四季,就算是最熱的盛夏之時,也終日飄散著鵝毛大雪,如此一來,此界自然人稀地廣,靈山靈脈也數量稀薄,然而不知為何,據說此界靈花奇木,通靈踏入仙途的幾率,卻要比一般的界面大上許多,不少想要修煉身內化身的大能之士,通常都會去此界碰碰運氣,如果林師弟也有此意,不妨……”
“冰海界?”林軒撓了撓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到其他的界面,這可要破碎虛空,我怎麼去呢?”
雖然林軒的手裡,還有從魔界得來的破界珠,不過這樣的寶物,可是能在三界之間穿梭,如今只是去一次同樣屬於靈界的小界面,就用掉的話,林軒著實不捨,那樣太浪費了。
“原來師弟是在擔心這個,你不用著急,鼐龍界既然是頂級界面,自然設有超級傳送陣,只不過……”
“不過什麼?”林軒有些無語了,自己這位師姐,好歹也是堂堂的分神期大能,雲隱宗的大長老,怎麼說起話來,老是吞吞吐吐。
“不過這樣的隔界傳送,耗費可就是非同小可,即便對我等這樣境界的修士來說,也堪稱天文數字,不過師弟不用擔心……”
此女說到這裡,卻又話鋒一轉,露出討好之色,語氣誠懇無比的開口了“若沒有師弟力輓狂瀾,本宗早就煙消雲散,所謂飲水思源,師弟如今既有難處,愚姐與本門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所費,雲隱宗願一力承擔。”
此女嘴裡如此說著,心中卻暗暗嘆了口氣,即便是以宗門之力,承擔這筆費用,也並不輕鬆,隨後的百年,本門的開支必然拮據,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林師弟對本門有大恩大德,於情於理,也沒有袖手之理。
她可不想讓林軒寒心,畢竟,林軒的實力在那裡擺著,無論如何,都要籠絡,不想話音未落,林軒爽朗的笑聲卻傳入耳朵“多謝師姐美意,不過林某還是小有身家地,這傳送陣所需,就不勞師姐費神了。
“這……”
想不到林軒會拒絕自己的好意,銀瞳少女一呆“師弟,你想清楚了,隔界傳送,非同小可,愚姐所說的天文數字可不是說笑來著。”
“呵呵,林某心中有數,如果我支付不起那筆晶石,自然會像師姐求助。”
林軒話雖這麼說,然而表情卻是胸有成竹,畢竟自己的身家自己清楚,林軒雖然不敢媲美渡劫期老怪物,但僅僅是支付一次小界面間的傳送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林軒態度堅決,銀瞳少女當然不好繼續相勸什麼,畢竟這位林師弟不能用常理揣摩,他能夠打敗天絕老怪,就已經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了,而他擁有怎樣的財富,也實在不好用普通修士的標準去衡量的。
“好吧,師弟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請儘管說,千萬不要客氣什麼。”
“多謝師姐,那傳送陣在何處,還請師姐告訴我。”
“哦,師弟馬上就打算走麼?”銀瞳少女有點好奇的說。
“不錯,與主元嬰相比,第二元嬰的境界,相差了一大截,所以這化身的修煉,已是迫在眉睫,晚一刻不如早一刻……”
“嗯,師弟這樣想也沒錯,你稍待。”
銀瞳少女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林軒的說法,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輕輕一拍,靈光一閃,一個欲瞳簡就浮現出來。
此女伸手握住,將神識沉入。
片刻後抬起頭,將欲瞳簡遞了過來。
林軒用神識一掃,臉上露出幾分訝色“想要用隔界傳送陣,居然要去這麼荒僻的地方麼。”
不過疑惑歸疑惑,林軒卻並沒有懷疑什麼,於情於理,對方都不可能謊言相欺,除非她腦袋有問題。
“如此多謝師姐。”
林軒站起來,像銀瞳少女行了一禮,這一次,對方可是幫了自己大忙地。
“舉手之勞而已,師弟太過客氣。”
銀瞳少女並不居禮,親自將林軒送了出去。
……
半個月後,一道驚虹從雲隱山破空而出,一路向南的飛遁而走。
起初,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但很快,就從該派裡傳出消息,雲隱宗太上長老,那位打敗天絕老怪,如今被稱為分神期第一人的林軒林大長老外出雲遊去了。
這件事情,自然在修仙界又引起了一陣議論,畢竟林軒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雖然距離星月城決鬥,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不過這位神秘的分神期,還是很吸引人的眼球。
好在林軒雖然走了,有星月城作保,天絕門也不敢賴賬,該派的修士依舊到處尋找各種天材地寶。
第兩千四百六十五章 十大宗門
月余之後,在和雲隱宗相距千萬里之遠的某座小鎮。
天空中下著濛濛的細雨。
一個放牛的牧童采了一片荷葉當作雨傘,正趕著牛急急忙忙的準備回家。
突然,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隨後又抬起手來,使勁的揉了揉眼,然而天邊什麼也沒有,難道剛才是自己眼花。
牧童撓了撓頭,滿臉的迷惑不解,前一刻,他明明看見有一道驚虹在天邊閃現,可怎麼一轉眼就會不見?
難道是仙緣?
牧童不由得想起”卜鎮上流傳的,關於修仙者的故事來。
細雨還在飄落,牧童也傻乎乎的在原地站著,努力瞪大了雙眼,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驚虹卻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眼裡。
“或許,自己真是眼花了。”
牧童嘆了口氣,調轉牛頭,怏怏的往回走。
其實,他並沒有眼花,此時,在小鎮的另一端,寂靜無人的地點,一道驚虹落下,遁光收斂,顯出一容貌平凡的少年。
“傳送陣的入口,居然布置在一凡人的小鎮,還真是別具匠心在裡頭。”
林軒手裡拿著一個玉瞳簡,確定自己沒有找錯,隨後就施施然走進小鎮裡了。
小鎮並不大,也說不上繁華,然而卻顯得很寧靜,林軒放出神識,將方圓數萬里,全都囊括進去,卻絲毫沒有發現修仙者的蹤跡。不過也並非收穫全無,修仙者是沒有,然而禁制波動卻是很明顯的。
“入口果然在此處。”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掉轉頭,像發現的地方走過去了。
很快,林軒來到一破敗的小屋前,屋子大門緊閉,門上沒有任何標記,看起來普通以極。
這樣的地方,很少會有人光顧,然而林軒卻伸手像那大門推去了。
奇怪 看書蟲的是,林軒的手一推,並沒有遇見阻隔,那木門的表面,波紋驟起,林軒仿佛是將手伸進了水裡。
隨後他整個人都邁入了進去。不過一障眼法而已。
對林軒來說,不值一提,不過擋住凡人與普通的低階修士已沒有問題。
而考驗並沒有這麼簡單,在這層幻術的後面還有數層禁制,就要複雜許多,不過對林軒來說,依舊是不值一提,很輕鬆就走了過去。
一片華麗的宮殿出現在視線裡。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而這所有的一切,居然是懸浮在半空中的。
在宮殿的四周,還有一朵朵的祥雲漂浮,看上去美麗到極處。
而林軒一進入這裡,就感覺到極其強大的禁空禁制,真的是彪悍以極,別說普通的修仙者,就算是洞玄級別的,在這裡,也別想馭器飛行了。換句話說,能夠踏足此地的,只有分神級別的老怪物。
這自然是難不倒林軒的。
渾身青光一起,那可怕的禁空禁制就被他視作空氣,飛了上去。
然而人還在半空中,從那宮殿之中,就亮起了數十道驚虹,風冇馳電掣,向著這邊迎上來了。
很快,那些驚虹一斂,一名名修士的身影映入眼簾,全部是俊男美女,而且修為並非參差不起,皆是離合期。
然而林軒目光掃過,發現他們衣服雖然相同,然而衣領袖口的標識,卻是迥然相異,顯然,這數十名修仙者,並非來自同一個門派地。不過林軒並不感到驚奇,這一點他早有預計。
這跨界傳送陣本來就不單屬於哪一個勢力,而是由鼐龍界最頂尖的十大宗門共同擁有地。
所以,看守傳送陣的修士,自然也包括了這十大門派的弟子。
區區離合級別的存在,林軒並不在意,目光掃過,直接像那領頭之人望去了。
此人看上去,年輕以極,不過三十餘歲年紀,不過仔細看,他的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顯然真冇實的年齡,並不年輕。
然而修為卻是不弱,居然也是一位分神後期大成的修仙者。
鼐龍界十大頂級宗門,實力自然遠非雲隱宗可比的。
而林軒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這不速之客,並且很快就認出來了:“閣下可是雲隱宗的林軒林道友,在下化意門秦松這廂有禮了。”
“化意門?”
林軒眼中異芒一閃,這可是鼐龍界排名前三的宗派,於是他也抱了抱拳,至於對方為何能夠認出自己,林軒倒是一點也不驚奇,星月城一役,他如今的名氣,那是非同小可地。
“林道友來到這裡,想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要傳送去其他界面。”對方倒是來了一個開門見山。
“不錯。”
林軒當然更沒有道理隱瞞。
“既然如此,還請隨鄙人去宮殿,一會兒詳談,畢竟去不同的界面,需要的費用是不一樣的。”
“這是當然。”
於是由這位化意門的修士當先引路,林軒隨著他一起走進去了。
三天后。
一座巍峨的宮殿裡。
此宮殿足有數百丈廣,然而卻顯得非常空曠,不過在宮殿的中心位置,卻有一個高台,上面有一個陣法,繁複玄妙,寥寥數言,難以言表。
在傳送陣的周圍,站著八名身著黑袍的修士,連臉孔也被遮住,此八人是陣法師。
三天前,林軒來到這裡,被化意門的秦松迎了進去,接下來的交談也沒有什麼好說地,無外乎,開門做生意,討價還價而已。
林軒身家豐厚,也沒有興趣與對方在哪裡討價還價,而另一邊,因為林軒的名氣如日中天,秦松也有意交好,開出的價格本就是大幅優惠的,在這樣的情形下,雙方自然是很快就達成協議了。
隨後,林軒支付了足夠的晶石寶物,不過那傳送陣非同小可,各種準備以及填充靈力,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的。如今,一切已經就緒了。
“秦道友,傳送不會有問題吧!”畢竟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林軒當然要問上一問的。
“林兄放心,絕對安全可靠。”
“嗯。”林軒點了點頭,以是大門派的信譽,想來也不會有問題。
隨後他站到了傳送陣上午,秦鬆手持令符,一道法訣打出,嗚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被一層青光包裹,隨後消失不見了
第兩千四百六十六章 冰原雪狐
冰海界。
鵝毛般的大雪由天空中飄落,寒風厲號,割面如刀,放眼望去,到處是堆積的白雪。
不過冰原的環境雖惡劣以極,倒也並非了無生趣,偶爾能看見雪狐,冰熊,寒鼠,以極其他一些耐寒的小動物。
天空之中,還有五顏六色的驚虹,那是十餘名修為不一的修仙者在低空處緩緩飛行。
一邊飛,還一邊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搜索著什麼。
這些修士,大半都是凝丹期的修為,凝結元嬰的只有為首的三人而已。
兩名元嬰初期,一名元嬰中期。
“邱兄,在這裡,真的能夠抓住雪狐嗎,我可聽說,雪狐一族是居住在寒魄冰原的深處,距離這外圍,遙遠以極。”一臉色蠟黃的修士,臉上帶著不耐之色,緩緩的開口了。
“不錯,我們可是在這裡尋找了數日,搜索範圍也比原先預計的,擴大了倍許,還是分毫線索也無,會不會是白忙活。”這次說話的,卻是一身材嬌小的女修仙者,此女穿著白色的衣服,在以冰原為背景的環境中,絲毫也不引人注目。
而兩人問話的對象,都是那為首的皂袍老者,此老正是他們中修為最高的一個。
聽了兩名同伴的抱怨,他的臉上隱隱露出不耐煩之色:“你們兩個,那麼心煩做什麼,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雪狐一族,原本是在寒魄冰原的深處,然而雪狐天性好動,族中一些不懂事的小傢伙,有時候也會溜到這附近來玩的,你們在古井城的坊市拍賣會中不是見過,那一對小雪狐就是因為貪玩,所以才被南氏三雄抓住,否則,南氏三雄的實力,也不過與我等相差仿佛,你以為他們敢去寒魄冰原的深處,招惹雪狐一族?”
“話是沒錯,不過在這冰原的外圍,想要碰見淘氣外出的小雪狐也太不容易了。”那臉色蠟黃的修士嘆了口氣。
“楚道友言之有理,其實,與其在這碰運氣,還不如去冰封森林中獵殺別的妖獸划算一些,若是在哪裡,這些天,就算收穫再差,我們至少也獵殺了四五頭三階以上的妖獸,哪會像現在這樣,一點收穫沒有。”那女修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聽上去不滿以極。
這一來,皂袍老者可有些怒了:“楚道友,閔仙子,當初提議來這裡找雪狐的是你們兩個,如今抱怨的還是你們兩個,這可有些不地道了,不錯,現在是一無所獲,但若能捉到一隻小雪狐,拿到拍賣會上,那價格如何,我不說,你們倆也清楚,豈是區區一些三階妖獸可以媲美的。”
見老者發怒,兩名元嬰初期的修士對視一眼,噤若寒蟬,好在老者也不想將彼此的關係,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話鋒一轉:“兩位道友不必心急,現在雖然吃苦一些,但隨後獲得的收益,卻足以彌補,老夫這次得到的冇情報還是頗為準確的,相信我麼不會白忙活。”
話都說到這一步,兩人還能如何,自然是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了。
於是,三人不再嘀咕,帶領弟子繼續在這一帶搜索,轉眼又是大半天過去了,依舊沒有得到分毫線索,這一來,連那皂袍老者的表情,都有些陰霾了。
難道真是情報出錯?
可按理說,提供消息的那個傢伙,應該是不敢欺騙自己的。
皂袍老者腦海中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心中警兆驟起,寒毛根根倒豎,仿佛有絕大危險來襲似的。
老者心中大駭,不及細想,伸手在胸口一拍,一團紅芒在他的體表亮了起來,隨後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一道兒臂粗的光柱,由半空中轟落,那光柱看似並不起眼,然而威力卻令人咋舌。
由於皂袍老者在千鈞一發之極逃脫,故而它擊中了前面的一座山峰。
轟!
爆裂聲震耳欲聾,那數百丈高的冰山轟然炸裂掉了。
冰屑漫天飛舞,整座冰山從原地消失掉了。
老者臉如土色,隨後表情多了幾分戾氣,瞠目大喝:“是哪個傢伙,居然敢偷襲老夫,活得不耐煩了。”
“活得不耐煩,閣下是在說自己麼,區區幾個人族,居然敢來我們妖修的領地,本大王這就送你們到陰曹地府裡。”
話音未落,頭頂上空妖風驟起,往中間一聚,一高大的身影顯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妖風散開,是一身穿獸皮的大漢,赤著雙足,渾身肌肉似鐵,更比常人高上許多,怕有近丈許了。
兩隻眼睛中更隱隱有紅芒閃爍,顯然,這是如假包換的妖族,而他肩膀上扛的狼牙棒更是惹眼到極處。
“化形後期的妖族。”
在場的修士不由得大驚失色,紛紛騷動起來了。
便是那為首的三名元嬰修士,表情也很難看。
而那妖修根本不願多言,手中的狼牙棒一舞,頓時一陣怪風以他為中心席捲而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可憐那些凝丹期修士絲毫抵擋不住,在捲入那怪風之中,全部魂歸地府。
三名元嬰期修士的表情也很難看,雖然他們人多,但對方是後期存在,真打起來,絕對是敗多勝少。
又不能逃,否則會被各個擊破。
該怎麼辦呢?
兩名初期修士都看向那皂袍老者,他不僅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也是最有主意的。
“怎麼樣,你們若是乖乖束手就縛,可以少受許多苦楚。”那妖修得意的說。
“束手就縛”亨,老夫卻是打你不過,不過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組合傀儡如何。”皂袍老者冷笑著說,臉上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
“組合傀儡,邱兄,難道你買了那事物?”
兩外兩人卻是大喜過望了。
“不錯。”老者傲然的說,隨後他左手微揚:“接好了。”
話音未落,已有兩件事物像同伴揮出。
這一次,輪到那妖族大驚失色,不過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兩聲傳入耳朵,那兩件事物迅速變大,然而形狀卻各不相同,長得怪模怪樣的,不過,一看就是用各種材料,煉制出來的傀儡。
第兩千四百六十七章 倒霉的妖族
兩名元嬰初期的修士身形一閃,已飛遁而來,緊接著,吱呀聲傳入耳朵,那傀儡的一面,居然打開了,兩名修士仿佛乘馬車一般的坐了進去,這傀儡居然是由修士直接操控地。
至於那皂袍老者,也是同樣的動作。
而玄妙的一幕,還沒有結束,隨後三具傀儡往中間一合,就仿佛變形金剛一般的組合起來了。
三具傀儡合而為一,一巨大的巨猿形狀的傀儡出現在了視線裡。
此物的表面,雖然沒有靈壓發出,不過一看就非同小可,那妖修臉色,也有些陰霾起來了。
不過也沒有退卻之意,而是一舞狼牙棒,霎時間,激射出數團靈光,也不知道是什麼秘術,就朝著這邊轟落而來了。
那組合傀儡也不示弱,大口一張,頓時噴出一道直徑丈許粗的灰濛濛光柱,表面還纏繞著電弧……
轟!
下一刻,爆裂聲傳入耳朵,雙方打得是如火如荼。
……
轉眼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傀儡與那妖修,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這傀儡實力如何,也就一目了然了。
相當於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這可非常的了得,要知道,一名元嬰中期加兩名元嬰初期修士的實力,其實是遠打不過一名後期修士地,境界的差距,不是簡單的數量就可以彌補,然而此時此刻,組合傀儡卻讓他們可以不分勝負。
雙方勢均力敵,也不知道最後會是怎樣一個了局。
大雪依舊由天空中飄落,出人意料的一幕突然毫沒徵兆的發生了。
刺啦……
仿佛布錦被撕破,隨後,低沉的雷鳴之聲傳入了耳朵,就在雙方爭鬥的不遠處,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晃動起來了。
如水波一般,肉眼可見的波紋,像著四周擴散,隨後電芒大做,空間仿佛被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給撕開了。
“空間縫隙!”
那妖修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抽身向後退避,操縱傀儡的幾名修仙者,表情也差不多,這種層次的力量可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雖然不知道空間縫隙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然而自己一旦被卷進去,那是絕無幸理。
於是也連忙操縱傀儡退避。
一時間,雙方連鬥法都顧不上了,十之**的精力,都注意著那空間縫隙。
……
原本那空間裂縫不過尺許,但隨著電芒四射,直徑卻驟然增大了數倍有餘,隨後一烏黑髮亮的雷球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究竟是什麼?”
那膽大包天的妖修吞了一口唾沫,此時此刻,臉上只剩下了畏懼之色。
隨後那雷球一斂,裡面居然出現了一少年。
容貌普通以極。
一眼望過去,就仿佛是一無足輕重的路人而已。
然而那妖修神識掃過,臉上的表情卻是有如死灰了。
對方的法力深不可測,他絲毫分辨不出對方的境界如何。
難道是離合,甚至是洞玄級別的老傢伙?
此妖有些膽寒了。
這種存在可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居然有如此可怕的修士踏足寒魄冰原,必須盡快將這件事情告知給雪狐一族的香兒公主。
腦海中念頭轉過,此妖立刻被一陣冰風包裹,以極快的速度向後激射。
可惜,這極快,也是相對來說。
放在林軒的眼中,那就慢得一塌糊塗,畢竟,雙方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裡,此時,剛剛完成傳送的林軒,頭腦還有些迷糊,畢竟,是界面間的穿梭,就算對他來說,也依舊會造成一定的身體負擔的。…
剛剛出來,還沒緩過勁,頭腦迷迷糊糊,這妖族逃跑的動作,就被林軒下意識的認為是敵意了。 於是,他一揮手。 這絕對是百分之百的下意識動作,然而,那倒霉的妖族,卻悲劇了。 一道劍氣激射而出,以比那妖修逃跑快百倍的速度追了上來,牠躲無可躲,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徹底的剿為了粉末,甚至連自己是怎麼隕落的都並不清楚。 另一邊,三名元嬰期修士也嚇呆了,頓時停止了準備逃跑的動作,在這可怕存在的手裡,自己有機會逃麼?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跳都在打鼓。 只能滿臉忐忑的等待著命運的裁決了。 後悔,早知道就不來這裡捉什麼小雪狐,如此不就不會遇見這可怕的怪人了。 三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然而那又如何,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沒有後悔藥一說。 好在他們的運氣不錯,此刻林軒已經從傳送的不適中緩過勁來了。 貌似剛才殺了一倒霉的化形期妖族,林軒撓了撓頭,隨後就將目光投向眼前奇怪的巨猿傀儡了。 傀儡雖然沒有靈壓散髮而出,不過以林軒的實力,依舊可以一眼看出此傀儡大概相當於什麼境界的修仙者。 不過元嬰後期,不值一提,然而林軒的眼神,卻流露出幾分興趣,這傀儡的實力,在他看來,有如螻蟻,不過這傀儡本身麼,倒頗為有趣,似乎是由另外幾個傀儡組成地,而且還由修仙者坐在裡面操控。 這樣的傀儡機關之物,自己倒是沒有見過,靈界每個界面,果然都是各有其特點的。 林軒以手撫額,如此這般的想著。 “你們幾個,還坐在那傀儡裡幹什麼,莫非想要本少爺將你們拖出來麼?” 林軒的聲音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然而那三名修士聽了,卻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 下一刻,傀儡背部的艙門打開,三名修士從裡面飛了出來。 這樣的選擇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雙方的差距在這裡擺著,林軒要滅殺他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雖然不知道這老怪物是從哪裡來的,不過他們自然不敢觸怒,於是只有乖乖的聽令行事了。 與三人的忐忑不同,林軒臉上卻有幾分喜色,傳送是隨機的,他也沒想到運氣會如此不錯,一出來,就遇見了幾名修仙者。 這正好讓自己了解一下此界面的。 畢竟這次到冰海界有些倉促,自己根本就沒來得及去多了解一下此界面的情況如何。 銀瞳少女也只知道此界可能找到修煉身內化身的奇花靈木,關於此界的其他情況並不清楚。
第兩千四百六十八章 飄渺仙宮
也就是說,自己雖然來到了冰海界,但對於此界面的情況,卻是一片空白,完全不了解的。
如今遇見此界面土生土長的幾名修仙者,他們老馬識途,正好從其口中,好好打聽一番的。
林軒可沒有想過,自己會運氣爆棚,剛來到冰海界,就尋找了需要的靈花靈木,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就算師姐的情報沒錯,此界確實有適合自己的材料寶物,真想要找到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做事情也急不得,林軒準備先對此界熟悉了,然後再著手去尋找自己需要的寶物。
由於傳送是隨機的,而就算是鼐龍界,相對於它的面積,也可以說是地廣人稀,所以,林軒本來以為,自己十有八九會傳到一荒僻之地。
嗯,這樣的想法倒是沒錯,眼前的冰原確實蠻荒涼的,然而出人意料的卻是在這裡碰見了修仙者,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見三人滿臉忐忑,林軒臉上的表情不由得變得溫和了一點,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你們不用害怕,林某是意外來到此界面的,這裡應該是冰海界吧,我對它不是很熟悉,三位道友能否介紹一二呢?”
“嘶……”
聽了林軒的話語,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同是元嬰期修仙者,但靈界的存在,可比人界的,見識要豐富得多。
眼前的老怪物,是從其他界面過來的,這意味做什麼?
空間穿梭!
要知道,即便是靈界的各小界面之間,同樣存在著空間之力,一不小心可能遇見空間亂流,就算有傳送陣能夠避過,空間傳送也不是一般修士承受得起的。
若他是自己撕裂空間來到此處,那就更可怕了……想到這裡,三人暗暗搖頭,傳說,能夠不藉助傳送陣,以本身法力,撕裂空間,在各界面穿梭的修仙者,那只有渡劫期老怪物。
而且,並非每一個渡劫期大能,都有此實力,只有極少數,精擅空間法則,且修為驚人的老怪物才能做到的。
眼前的少年,雖然彈指間,就滅殺了一化形後期的妖族,但若說他,是渡劫期老怪物,三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但不管如何,這傢伙絕對是極其可怕的存在,肯定不是離合,究竟是洞玄還是分神呢?
心中如此想著,三人的表情那叫恭敬到極處,點頭哈腰的開口了:“前輩您太客氣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晚輩絕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好。”
林軒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雖然自己若是心狠手辣一點,用搜魂術更方便,然而此術也是有瑕疵的,並不是自己用搜魂神通,從對方的記憶裡,想要找到什麼東西,就能找到什麼東西。
搜魂,其實只能查閱到對方記憶的一小部分。
若是運氣不好,就有可能將自己需要的信息漏掉。
所以,用搜魂術,並不保險,何況,林軒也不是什麼殘忍嗜殺的人物,與三人無冤無仇,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害他們的性命呢?
此時見三人配合,林軒心情也不錯。
於是很快便拋下第一個問題了:“這裡是哪裡,距離此地最近的修仙者城池在何地?”
林軒當然沒有想過,從三名區區的元嬰期修士口中,就能得到自己全部想要的情報了,他肯定要去一下附近修仙者的聚居之地,從哪裡打聽自己需要的信息。
“這裡是寒魄冰原,距離這裡最近的仙城,是明雪城,離此大概有一百萬里。”沒想到對方問的是如此簡單的問題,那皂袍老者松了口氣,忙小心翼翼的回答了林軒的問題。
“哦,只有一百萬里?”
林軒眼中露出玩味之色,這麼近,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方便一些,他目光在附近掃過:“這兒不是談話之所,不如我們離開此地,邊走邊談如何。”
“前輩既有吩咐,晚輩豈敢不從。”
三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沒有牴觸,若不是遇見這位神秘的前輩修仙者,他們雖有組合傀儡相助,但與那妖修誰勝誰負,也並不好說。
如今,經歷了這麼一幕,更是沒有心情來尋找小雪狐,畢竟與晶石財富相比,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嗯,你們的遁光有些慢,林某就載你們一程好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頓時,只見靈光一閃,一艘十餘丈長的靈舟就出現在了面前。
“是,多謝前輩。”
三人當然不敢有異議,那皂袍老者袖袍一拂,一道光霞席捲而出,半空中的巨猿傀儡頓時一化為三,並且縮小,被他收到了衣袖裡面。
林軒瞳孔微縮,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傀儡居然是由幾個部件組合而成,這樣玄妙的傀儡之物,自己在鼐龍界也不曾聽說。
嗯,魔界也沒有見過,難道是冰海界的特產麼?
“怎麼,前輩對這傀儡敢興趣?”
那皂袍老者倒是很會察言觀色,小心而討好的聲音傳入耳朵。
“確實很玄妙。”
林軒並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雖然這傀儡本身的實力不值一提,但構思卻讓人嘆為觀止:“怎麼,是你做的?”
“呵呵,前輩太抬舉小的了,這樣玄妙的傀儡器物,又豈是我做得出,這是飄渺仙宮的得意之作。”
“飄渺仙宮?”林軒感興趣的抬起頭。
“嗯,飄渺仙宮是我冰海界人族最大的勢力,以擅長製作傀儡聞名,如果不是有飄渺仙宮一力支撐著大局,恐怕我們早就被妖族欺壓得不成樣子。”皂袍老者說道這裡心有餘悸,對飄渺仙宮的敬仰更不是假裝地。
“被妖族欺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一界,人族修仙界的實力很弱?”
林軒有些震驚了,以前他所待過的靈界小界面,人族的實力,可都要略勝妖族一籌,尤其是鼐龍界,由於有鼐龍真人存在,人族的勢力,更是遠非妖族可比,怎麼眼前……
林軒心中疑惑,然而眼前的三名元嬰期修仙者,卻齊刷刷的嘆了一口氣。
第兩千四百六十九章 寒冰老祖
“前輩,您有所不知,要說此界人族與妖族的實力,就整體來說,本來是相差不多,然而……”
“然而如何?”
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
“然而妖族那邊,有一位玄冰老祖。”
“玄冰老祖?”
“不錯,此老怪物,可是活了上百萬年的存在,本體是什麼不曉得,但卻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渡劫期大能了。”
皂袍老者嘆息的聲音傳入耳朵,開始娓娓像林軒講述。
……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林軒也將此界最基本的情況弄清楚。
要說這冰海界,人族與妖族的實力本來也相差仿佛,然而妖族強就強在擁有一位渡劫期老怪物。
雖然只有一人,但足以定鼎乾坤,畢竟渡劫與分神是完全不同地,人族這邊,根本就沒有修士能夠力輓狂瀾,與其對抗一番。
林軒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這麼說,在冰海界,人族實力不及,必須仰妖族的鼻息?”
“這倒也不是。”
那皂袍老者卻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前輩所言有錯。”
“哦?”林軒更感興趣了:“這不是你說的,何錯之有呢?”
“一來,玄冰老祖雖是渡劫期,修為通天徹地,但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一般確實不會過問世事地,就算人族與妖族間有什麼糾紛,也最多派一具化身出來。”
“嗯。”林軒點了點頭,這話倒是言之有理的,渡劫期老怪物,不管人族還是妖族,一般來說,都很少再參與修仙界的恩怨了。
畢竟實力到了他們那個等級,還有什麼看不破,能讓他們動心的寶物也不多。
而皂袍老者的話尚未結束,還在繼續往下說。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則是我們人族這邊,擁有飄渺仙宮的存在。”
“縹緲仙宮?”
林軒有些疑惑,剛剛他就聽對方說了,那是此界人族最大的勢力,可那又如何,仙宮中同樣沒有渡劫期修仙者,怎麼對抗玄冰老祖?
仿佛看出林軒心中的疑惑,那皂袍老者討好的解釋起來了:“飄渺仙宮確實沒有渡劫期大能,然而卻有一具從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組合傀儡,那是所有組合傀儡中最為強大的一具,由仙宮宮主與幾位長老駕馭,即便與玄冰老祖,也可一戰地。”
“真的假的?”
林軒這一次是滿臉驚愕,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了。
傀儡術,他也涉獵了一些,雖然說不上精通,但多少還是懂,傀儡術作為修仙百藝之一,在鬥法中也不過起的是輔助效果,什麼傀儡能與渡劫期老怪物平分秋色……這未免太離譜。
見林軒流露出明顯不信的神色,皂袍老者也有些忐忑,小心的開口了:“那超級傀儡晚輩自然也沒有見過,不過到處都流傳著關於牠的傳說,想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既然是傳言,那他也就姑且聽之,以後若是有機會,倒不妨去想辦法見識見識。
隨後,林軒又問了一些此界其他的問題,三人也都分別作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了,林某雖是意外來到此處,但聽說你們冰海界盛產一些特殊的靈花靈果,有一些植物因為環境特殊,通靈踏入仙途的幾率,比其他界面要大許多,可有此事麼?”
“這……”
三人一呆,面面相覷起來,過了片刻,還是由那皂袍修士開口:“前輩所說,晚輩三人也不曉得,畢竟我們修為太低微了。”
“嗯。”林軒點點頭,他剛才也就那麼一問罷了,對方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談不上有任何失望的。
說話間,距離最近的明雪城已經不遠。
腳下的靈舟突然停了下來。
“前輩,你這是……”
三名元嬰修士一呆,都有些忐忑不安了起來,林軒卻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袖袍一拂,一道光霞從衣袖中席捲而出。
三人自然來不及躲,與光霞一接觸,就翻身栽倒的暈過去了。
林軒可不希望身份暴露,滅口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從三人的嘴裡,自己也知道了不少消息,過河拆橋這種事,林軒還是不屑為之地。
於是只好多費一番手腳,將三人見過自己的記憶,全部給剔除掉。
這也不算多麼繁複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隨後林軒將三人丟在了一座荒山的山頂上,然後將靈舟一收,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像天邊激射而去。
飛了半盞茶的功夫,林軒眼前一亮,鵝毛般的大雪依舊從天空中飄落,一座氣勢恢宏的冰城在眼簾中浮現而出。
此城是依山而建的,高千丈有餘,遠遠望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勢。
林軒遁光一緩,找一個無人的地點降落下來,隨後施展斂氣之術,讓自己的修為看上去,就與一名洞玄期修仙者,相差仿佛,隨後施施然像此城飛過去了。
並沒有遇見什麼意外波折,林軒很容易就進入到了這明雪城中。
映入眼簾的,是寬闊異常的街道,足可以容納數輛並行通過的獸車。
林軒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叫過一輛獸車,前往最近的客棧了。
林軒估計,自己要在這明雪城待上一段時間,故而先將住處安排好再說。
過程非常順利,林軒雖然收斂氣息,但洞玄級別的實力,已足以讓店主仰視,隨後林軒就一刻不停的去了坊市。
要打聽什麼消息也好,或者要尋找什麼珍貴的材料,坊市無疑是最好的去處,雖然不一定就能找到所要之物,但多少都應該能從哪裡找到一點線索。
這明雪城坊市的規模不大也不小,乃是縱橫交錯,呈“井”字形排列的四條街道。
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街上的修仙者也很多,顯然人氣是夠足。
林軒倒也不急,畢竟是初到貴地,於是他沿著街道,慢慢的逛起來了。
很快,一家書店映入眼簾。
林軒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隨後從裡面淘選了一大堆典籍,從那三名元嬰期修士口中了解的,畢竟只是一鱗片爪,而通過典籍,對於此界,想必會了解得比較詳細。
第兩千四百七十章 神秘老者
從書店中出來,林軒繼續在坊市中漫步,不過這一次,他將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各原料店了。
林軒畢竟人生地不熟,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尋找寶物,故而也只能採用這種比較笨的方法了。
……
然而一天逛下來,卻一無所獲。
林軒倒也並不氣餒,俗話說,好事多磨,如果能夠這麼輕鬆就尋找到自己需要的事物,他恐怕反而會感到有些奇怪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要能找到煉制身內化身的靈物,就算在此界滯留個幾十上百年也絕對值得,如今這一點點時間又算得了什麼。
林軒不急,等天黑就回到了棲身的客棧裡,閱讀典籍,第二天再來坊市尋覓。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目標,已並不僅限於各大販售原料的店鋪,茶樓酒肆,凡是修士聚居之所,林軒都不放過。
有時候,消息情報,就是在不經意間獲得。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過去了月余。
林軒還是一無所獲,於是他決定是時候該離開這明雪城了。
畢竟,這只是人類修士與妖族勢力交界的一個城池,說中轉站也不為過,並談不上多麼的繁華,在這裡打聽不到有用的線索也是正常的,林軒已買好了地圖,準備飛往其他地方碰碰運氣再說。
過兩天就打算走了,這天早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林軒如同往常,來到坊市的街道中閒逛。
開始一切正常,然而過了片刻,林軒眼中卻閃過一絲古怪之色,隨後方向一改,越走越是荒僻。
隨後,他站定腳步,微微偏過頭顱,臉上帶著幾分譏嘲之色:“道友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著林某,究竟意欲如何,是不是應該現身了。”
林軒的口氣看似輕鬆,然而卻隱隱含有幾分殺氣在裡頭。
“呵呵,道友千萬不要介意,在下沒有惡意,而是有一樁天大的好處要找你商談地。”
一男子聲音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靈光一閃,空氣中波紋驟現,一個身影由模糊逐漸清晰起來。
林軒眉頭一皺,抬起頭顱,目光在此人身上掃過。
那是一五十餘歲的老者,看上去頗為瘦弱,留著一副山羊鬍子,看上去有點奸猾的樣子。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人看上去,毫不出奇,然而卻是一洞玄初期的修士。
“有好處與林某商議?”
林軒的表情冷漠以極:“沒興趣。”
俗話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自己與他素不相識,就有好處給自己,林軒可不是剛剛踏入修仙界的菜鳥,豈會相信這樣的好事,若不是這裡還是坊市範圍,人多眼雜,林軒說不得將他捉住,施展搜魂之術,看這不開眼的傢伙,究竟圖謀什麼。
現在,當然只好便宜他了。
林軒冷漠的拒絕之後,就轉身往回走。
“林道友請稍待,閣下何必如此性急,拒人於千里之外。”那老者的表情有些難看,忙重新開起了口來:“在下只問一個問題,閣下聽了,若是沒有興趣,再走也不遲。”
“好,你打算問什麼。”
林軒停下腳步,表情語氣,依舊是冷冷的。
就算對方有什麼不軌的企圖,林軒也不會畏懼,雙方境界的差距擺在哪裡,他若想對林軒不利,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見林軒停下腳步,老者總算是松了口氣,原本準備的一番巧言說辭,現在也只好吞進肚子裡,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敢問道友,可是在四處尋找通靈的奇花靈木。”
對方話音未落,林軒臉色就陰沉下來了:“你怎麼知道的?”
林軒可以確定,眼前這傢伙,是第一次見到的,以他的實力,以前若有人跟蹤自己,也不可能不曉得,這傢伙是從哪裡得知,自己在尋找通靈的奇花靈木?
“都有不要誤會,范某可沒有惡意,不瞞你說,我可以算是此城的地頭蛇,有好幾名好友,都是這坊市店鋪的大掌櫃來著,關於道友的需求,我是從他們那裡聽來的。”
“哦?”
聽了對方的解釋,林軒表情一緩,這個理由,倒還是說得通,畢竟他這一月以來,可是走遍了城中所有的店鋪,如果這傢伙在鋪面中有朋友,確然有可能聽說自己的來意。
林軒不由得心中一動。
難道這傢伙有自己需要的寶物?
否則他攔住自己幹什麼?
想到這裡,林軒心中有些激動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然表面上,他依舊是絲毫表情不露,讓那范姓老者,絲毫看不出,他心中想的是什麼。
老者說這話的時候,也在觀察林軒的表情,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只聽見冷漠的聲音傳入耳朵:“怎麼,你手中有林某需要的事物?”
“道友說笑了,通靈的奇花靈木,那是何等珍貴的逆天之物,范某手中即便有,肯定也早拿到拍賣會中,怎麼會留在身上。”
“既沒有林某需要的事物,那你莫非是消遣我?”林軒的表情不由得陰霾到極處,聲音也有些發怒。
“道友不要發怒。”
范姓老者苦笑起來了:“我們無冤無仇的,在下何必消遣你,那樣做,於我,又有什麼好處?”
這話倒也言之有理。
林軒以手撫額,表情也略微一緩了:“閣下有話就明說,不要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了。”
“不是在下吊人胃口,而是這裡不是說話之地,道友若有興趣,不妨隨小老兒到一個地方詳談如何。”對方滿臉希翼的說。
“好吧。”
林軒如果也只是洞玄期修仙者,對這個提議肯定會再三斟酌,跟對方走,若是到了別人的地盤,那可是會有諸多危險。
可惜林軒其實是隱藏了實力,因此也就毫不在乎,對方所言,雖然有點模糊,但似乎與通靈的奇花靈木,有那麼一點關係的。
既然如此,林軒當然不可能放過,是真是假,都要去探尋一番了。
第兩千四百七十一章 一頭霧水
如果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自然是萬千之喜,假如對方另外打著什麼別的主意,嘿嘿……
林軒也不是什麼好惹地。
因為隱藏了實力,故而林軒顯得有恃無恐,略一躊躇,就大方的一揮手:“帶路。”
“呵呵,道友這麼做,絕對是正確選擇,與老夫走一趟,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見林軒點頭讚許,那范姓老者不由得大喜,先這麼恭維了一句,隨後就當先像前方走去。
結果,他所說的地方並不遠,一會兒的工夫後,林軒就隨他來到了一座茶樓的面前。
然而此茶樓並不起眼,生意也很清淡,大堂中,只有寥寥兩三名修士在那兒品茶,而且修為很低,皆不過築基期。
林軒與范姓老者,略施小術,從他們身邊經過,幾人都還懵懂不知。
穿過茶樓,卻是一四合小院映入眼簾。
一眼望去,似乎也平平無奇,然而林軒何等閱歷,卻看出這院子周圍,布置得有極為厲害的陣法。
雖然不是什麼大威力的殺伐之陣,然而卻具有預警,困敵,防止偷窺以及隔音的效果。
看來秘密就在這院落。
見林軒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那范姓老者不由得有些佩服:“原來道友還精擅陣法之術,在下真是失敬了。”
他一邊說,卻是一邊袖袍一拂,一面巴掌大小的陣旗由衣袖中飛掠而出。
老者伸手握住,輕輕這麼一搖,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晃動起來了,隨後吱呀一聲傳入耳朵,卻是那小院的大門,自己打開。
“好,陣法已經暫時撤除,道友可以隨我一起進去了。”
那老者一邊說,一邊當先引路,林軒當然也不會遲疑猶豫什麼,隨後緊緊的跟上去了。
才踏入院落,林軒立刻不動聲色的將神識放出,立刻,整個小院的格局,盡在掌握。
此院落並不甚大,除了正前方的廳堂,只有六間廂房。
然而此時此刻,廳堂與其他五間屋子,明顯都是沒有人的,唯有左側的一間廂房,竟同時有四名修仙者待在其間。
林軒略感詫異,沒有再放出神識去探究那四名修士,畢竟馬上就要揭曉謎底,自己又何必去做那得罪人的事。
要知道,按修仙界的規矩,這樣用神識窺探是很沒有禮貌的,林軒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先給對方一個不好的印象。
那不符合他低調做人的原則,即便自己比對方要強大,如無必要,林軒也不會那麼做。
而這顯然是十分正確的選擇,下一刻,那范姓來者就帶著他朝左側的那間廂房走去了。
吱呀一聲傳入耳朵,廂房的門被推開,那四名修士也回過頭來,於是,林軒自然看清楚了他們的容顏。
四人中居然有兩人都是女子。
左手邊,是一身穿宮裝,頗有幾分姿色的婦人,另外一個,則是滿頭白髮,杵著龍頭拐杖的老嫗。
至於那兩名男子,其中一個,相貌堂堂,身穿錦衣,容貌氣度,都是非同小可,一眼望去,讓人為之心折。
至於另外一個,居然是一披頭散髮的頭陀。
此頭陀滿臉橫肉,渾身上下,隱隱有古怪的法力波動散髮而出,顯然修煉的功法,頗有幾分玄妙之處。
四人修為雖略有差異,但都是洞玄期!
此時見到那山羊鬍子的老子,頭陀第一個忍不住開口了:“范老兒,你終於回來了,咦,這人是……”
其他三人的目光,也在林軒身上掃過,表情絕說不上友好的。
林軒對這一切,自然是視若無睹,區區幾名洞玄期存在的態度,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必要在乎。
對自己的神識,林軒信心十足,這裡絕沒有分神期存在,或者埋伏,否則,決然瞞不過自己的。
而那范姓老者,顯然也是一油滑異常的人物,絲毫不在意四人的態度,微笑著開口了:“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林道友,是老夫這次為我們找來的幫手。”
“林道友,好陌生的面孔,此人似乎並不曾在此地出現過,要不然,明雪城的高階修仙者,老身可是無一不識的,范老兒,你說的幫手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要讓此人,加入我等我計划不曾什麼。”
“嘿嘿,穆夫人果然聰明,一點就中,不錯,我正是打算讓林道友加入我等計劃的。”那范姓老者一摸鬍鬚,怡然自得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至於妳沒有見過林道友也不稀奇,因為他是剛來明雪城地。”
“外來的修士,不行,一個連底細都不知道的修仙者,怎麼能參與我們的計劃,這太過兒戲……”有些尖銳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這次反對的,卻是那身穿宮裝的女子,此女就容貌來說,頗有幾分姿色,然而聲音聽著,卻讓人極不舒服。
“易夫人,范某對林道友的底細,雖然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保證,他對我們的計劃,只有助益,絕不會帶來危害地,再說,若不是夫人你負責聯絡的那幾名道友,一個個都有事,在這節骨眼兒上不能到此,我又何必到外面去尋求其他人的幫助。”范姓老者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所說的東西,顯然是含有那麼幾分責備之意。
“你,我找的那些人是因為……”
宮裝婦人臉上一紅,明顯被這幾句話擠兌得有些羞怒。
“好了,都不要吵了。”
一直皺眉不語的錦衣大漢開口了,而此人顯然頗有威儀,聽他喝止,那婦人雖然猶有不滿之色,但還是訕訕的住口了。
“嗯,咳。”
就在這時,一聲清咳聲傳入耳朵,卻是一直被晾在一邊的林軒忍不住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的存在了。
從雙方的對話中,林軒能夠聽出一鱗半爪,似乎他們要執行什麼任務,結果人手不足,於是,這范姓老者,臨時找了自己來湊數,而他此舉,又沒有與其他幾名同伴商議,於是,雙方因為意見相左,而發生了爭執。
“林道友……”
聽見林軒的輕咳,范姓老者也覺得將另外一位當事人晾在旁邊,有一些不妥,尷尬的回過了頭。
目光所及,卻見林軒的臉色滿是陰郁。
“范道友,你剛才說,要帶我尋找通靈的奇花靈木,怎麼我現在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林軒沒好氣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物,如果對方謊言相欺,或者故意戲耍自己,林軒絕不會這麼算了,肯定會讓他們後悔莫及。
“林道友,你不要著急,也切莫生氣,老夫豈會吃飽了撐的來戲耍你,你且稍坐,一會兒聽我慢慢說,老夫會給你一個滿意解釋的。”范姓老者如此這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
林軒聽了,果然將怒氣收斂起,既然都來到此處,那又何必發火,先等等再說,且先看一個結果,隨後再做定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拉開一張椅子,施施然的坐下來了,見一旁的茶几上還放有美酒瓜果,乾脆老實不客氣的在那裡大吃大喝。
看得旁邊五名洞玄期修士都瞠目結舌,這位……倒挺沉得住氣的。
隨後,卻是那錦衣大漢開口:“范兄,這位林道友你是從哪裡請來的?”
“呵呵,也是機緣巧合,因為差人手,所以老夫這幾日,都大清早的外出,沒想到聽問仙閣的掌櫃說……”
范姓老者倒也並不避諱什麼,直接將在坊市中聽說,有一位洞玄期修仙者到處打聽靈花靈木的消息,娓娓講述……
“原來如此。”
其他幾人聽了,對視一眼,表情也都稍和,似乎看林軒順眼了許多。
“這麼看,林道友應該與我們那幾個對頭沒有關係,不過林兄,你來歷如何,可否給我們說一說。”那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某是其他界面的修仙者,機緣巧合,來到此處,你們信是不信?”林軒卻是語出驚人。
錦袍大漢一愕:“林兄說笑了。”
林軒則暗暗搖頭,就知道說真話太過驚世駭俗,這些傢伙不會相信的。
“哼,看吧,林某來歷如何,說了估計你們也不會相信的,林某是第一次來到此處,不認識各位,更不認識各位的對頭,也沒有興趣與你們合作,我只是要尋找通靈的奇花靈木,各位若是曉得,還請告知,當然,在下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來換取。”
林軒的話誠懇以極,幾名修士卻聽得面面相覷。
“嗯,這麼看,林道友應該沒有與我們的對頭沒有關係。”
“不錯,老身也這樣覺得。”
“好,本夫人也認可。”
那頭陀沒有說話,但表情顯然也是並不反對的。
如此結果,卻有些出乎林軒的預料了,不由得開口聲辯起來:“幾位道友沒有聽清楚麼,我只想知道通靈的奇花異草的線索,卻沒有興趣……”
“林道友不要著急,你要尋找的東西,本就與我等幾人圖謀的寶藏有關係,所以,道友若想要如願,還不如與我們合作一番。”那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邊。
第兩千四百七十二章 自然仙法
“哦?”
林軒聽了,臉上的不滿漸漸退去,以手撫額,換成了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對方既然這麼說,那不妨聽聽再做定奪。
“嗯,道友這樣就對了,老夫既將你請到此處,那所談的合作,自然是與你我雙方皆有利的,老夫一會兒會詳細講述,道友聽後可以自己斟酌,如果不願意合作,老夫絕不會勉強的。”
林軒聽到這裡,精神一振,知道正題來了。
見林軒不再牴觸,那老者臉上閃過滿意之色,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才緩緩的開口了。
“這次請林道友來此,是想讓你與我們合作,隨我們跑一趟寒魄冰原的。”
“什麼,寒魄冰原?”
林軒聞言,臉色不由得一變。
他已不是初到貴地的修仙者,在這明雪城逗留,已有月余之久,雖然林軒的主要精力,是打探那通靈植物的線索,然而並不意味著,除此以外,林軒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要知道,他第一天到坊市,就購買了一大堆的典籍,想要了解一個界面的消息,這方式,無疑最省時省力。
而那些典籍中,自然有關於寒魄冰原的記載,畢竟,明雪城本來就距離那個地方不遠,甚至可以說,是人類修士,通往寒魄冰原的一處據點。
所以,那上面的記載,不僅是有,而且非常的詳細。
也正如那三名元嬰期修士所提,這冰海界,人族與妖族勢力的對比,果然要稍遜一些。
而寒魄冰原,正好是兩族勢力的交接之地。
在冰原中,生活著大量的妖族。
這其中,除了許多低階不能化形的妖物,高階的妖修也是數不勝數。
眾所周知,低階妖獸還好對付,而妖獸一旦進入化形期,靈智開啟,而且其壽命,一般比人族修士要長上許多,再加上妖獸本身的天賦,實力,還要穩壓同階修士一頭。
即便放眼整個靈界,妖族的實力,也是能與人族相媲美的。
修士有三大散仙,已經是超越了渡劫期的存在,然而妖族同樣有三大妖王,可怕程度,不會遜色半點。
這而寒魄冰原就生活著大量的妖族,外圍還好說,通常只是一些蠢笨的妖獸而已,不少修士還到這裡來碰運氣,然而冰原深處,可就是高階妖修們的聚居之所,修士若敢深入,那絕對是危險萬分的。
說有去無回有點過,但九死一生絕對是恰當的形容。
“幾位要去冰原深處做什麼,要知道,就算是分神級別的修仙者,也有可能在裡面隕落。”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口氣完全就像一名洞玄級別的修仙者,既然是演戲,那當然要演族。
“呵呵,閣下是說寒魚派的余真人麼?”
“不錯,據說此分神期大能就是隕落在寒魄冰原的。”林軒如今所說的東西,自然是來源於典籍。
不過古書上既然言之鑿鑿,相信不會是空穴來風的。
“呵呵,道友多慮了,關於余真人隕落在寒魄冰原深處,只是來自於傳說,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實,不瞞道友,老夫與寒魚派交情不錯,據該派的修士推測,這個傳言多半是靠不住的。”
范姓老者摸了摸鬍鬚,臉上的表情自信以極。
林軒倒不由得一愕,撓了撓頭的開口了:“即便是又如何,就算依道友所說,這寒魄冰原對我等修士來說,依舊是非常危險的。”
“危險是不假,否則老夫又何必找到閣下,少一個人分寶藏豈不是更好,放心,我們那麼多人聯手,只要小心一些,安全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哼,寶藏什麼的,林某可不感興趣,我想要的,是已經通靈的奇花異草而已。”林軒冷哼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這一點,必須要說清楚,畢竟他的修為與眼界都不同,眼前幾名修士垂涎的寶物,放到他的眼中,卻未必是什麼吸引人的東西,林軒可不想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稀裡糊塗的跟著他們去冒險了。
“呵呵,道友放心,通靈的奇花靈木,別的地方,小老兒不敢說,但在那寶藏附近,卻是肯定有的。”
“道友為什麼這麼說,我想應該有幾分依據吧。”
林軒若有所思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俗話講,口說無憑,他可不會因為對方,空口白牙的講幾句,就表示相信。
“道友還真是小心,小老兒又豈會欺騙閣下,這次我們要尋找的,是靈花仙子的洞府,而靈花仙子,乃是上古修士,本來就是一位罕見的德魯伊。”
“什麼,德魯伊?”
林軒大驚失色,以他見識廣博,德魯伊是什麼,當然清清楚楚。
修仙百藝,博大精深,源遠流長,然而有一些東西,歷經歲月的磨礪,還是慢慢的消失。
比如說,自然仙法。
所謂自然仙法,有點類似於驅蟲術,或者馭獸術,只不過用自然仙法控制的既不是靈蟲,也不是靈獸,而是植物。
沒有看錯,就是植物。
以法力操縱植物與人戰鬥的神通,被稱為自然仙法,曾經,也是修仙百藝的一種。
當然,這裡所說的植物,不是普通的植物,也是由修仙者平日裡,精心培育的。
平常,這些植物以種子的形態存在,一旦遇見敵人,將其灑落,頃刻之間,就可以長成參天大樹,或者其他玄妙異常的植物。
用其對敵,同樣是厲害無比,而操縱這些植物的修仙者,就被稱之德魯伊。
只不過,會自然仙法的修士,原本就不多,而在經歷了三界大戰之後,更是大部分的隕落掉了。
林軒也算見聞廣博,去過不少界面,然而卻從來不曾見過真正見過德魯伊的。
如今聽說,要去的,居然是這麼一位修士的洞府,林軒也不由得大感興趣了,何況德魯伊操縱的原本就是植物,在她哪兒,能夠發現通靈的奇花靈木,也是很有可能的。
林軒自顧自的在那兒想著,范姓老者的臉上卻露出讚嘆之色,隱隱還有幾分錯愕:“道友還真是見聞廣博,沒想到連德魯伊都聽說過。”
原本他還打算給林軒解釋一番,現在倒好,全可以省了。
“呵呵,林某也是機緣巧合,在一本典籍上見過,讓道友見笑了。”
林軒半真半假的聲音傳入耳朵,在場的幾名洞玄期修士,越發摸不清他的深淺虛實。
“道友既然聽說過德魯伊,那再好不過,相必也就知道小老兒所言不假了,如何,可否願意與我們合作,一起聯手尋那寶物,只要找到了,對你對我,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范姓老者熱切的聲音傳入耳朵。
其他幾個人的臉上,也都流露出關注之色,畢竟,急切之間,除了林軒,他們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選,而若是光由他們幾個前去尋找寶物,深入寒魄冰原的深處,力量又有些過於單薄,所以,都熱切的盼望著林軒同意的。
“這……”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當然,這幅表情,完全是他裝出來的,既然已經確定了對方所言不假,有可能在那裡找到用於修煉身內化身的奇花靈木,那麼,就算是龍潭虎穴林軒也不會退縮,寒魄冰原又算得了什麼,不過一些妖修的聚居之所,本少爺可都是連古魔界都闖過,與其相比,眼前的危險,著實算不了什麼。
不過,打定了主意是沒錯,表面上,林軒還是要表現出一些鄭重與斟酌,這才與一名洞玄期修士的反應相符,而隱藏實力自有隱藏實力的好處,林軒可不打算在幾人的面前暴露。
過了足足十幾息的功夫,林軒才舒了口氣,做出一副解決斷的表情:“好,既然是上古德魯伊的遺跡,這個險,林某與你們冒了。”
“呵呵,道友這麼做,絕對是正確的選擇,你放心,老夫既然敢冒這個險,那肯定是有幾分把握,我們一定會滿載而歸的。”范姓老者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其他幾人望向林軒的眼神,也明顯緩和了許多。
“道友既然有把握,那什麼時候出發呢?”
“事不宜遲,道友看三天后如何?”
“林某是沒有問題,各位道友決定就好了。”
隨後,林軒在發下了心魔之誓,表示絕不外泄此事後,就與眾人告辭了,三天的時間,他也需要養精蓄銳,做些許準備的。
而林軒之所以會答應此行,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畢竟從對方的描述,如果不出什麼差錯,倒是真的很有可能找到通靈的奇花異草,至於此行的危險,林軒不說完全不在乎,至少不用真的太過害怕的。
畢竟他是隱藏了實力,並非洞玄,而是分神期,加上過人的神通與諸多寶物,只要不遇見妖族的那位什麼玄冰老祖,即使被數名分神期大成的妖修圍攻,也無大礙的。
而渡劫期老怪物,一般情況下,都是不過問世事,更不會在外面走動的,又哪裡那麼容易遇見了。
所以,此行,自己的運氣只要不是差到人神共憤的地步,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第兩千四百七十三章各有打算
至於,與那幾名同行的修士完全不熟,對方會不會在尋找到寶物後對自己不利,林軒則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自己可不是真正的洞玄期修仙者,如果幾人規規矩矩倒也罷了,人不犯我,只要不出現什麼逆天級別的寶物,林軒也不會翻臉的。
但假如他們心懷不軌,意圖對自己不利,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
而林軒不知道的是,在與他相隔數條街的一間密室中,那山羊鬍子的老者與那白髮老嫗也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哼,那林小子答應得如此乾脆,你看他可靠麼?”
“可不可靠又有什麼關係,難道妳以為老夫,還真與他合作,這小子,不過是我找來的棄卒,在寒魄冰原遇見危險,隨時可以捨棄的。”
范姓老者一改和顏悅色,惡狠狠的聲音傳入耳朵:“何況就算真的運氣不錯,讓我們平平安安的找到了寶物,你以為那小傢伙,會有機會來分一杯羹麼,放心,老夫將所有的一切,全都算計好了……”
“全都算計好了?”
那白髮老嫗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絲譏嘲之色:“我勸你,凡事還是多想一些退路,不要真以為,自己就是最聰明的,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世間的東西,可不是老早就能說得清楚,何況,就算那林小子不足慮,其他人呢,那姓易的小娘子也就罷了,惡火頭陀,還有那錦衣尊者可都不是好忽悠的,實力甚至猶勝你我,那位前輩的遺寶非同小可,你又怎麼知道他們就沒有打別的主意呢?”
“夫人多慮了,惡火頭陀實力確實不俗,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有勇無謀的傢伙,不足為慮,至於那錦衣尊者,倒是有勇有謀,不過他只是孤家寡人一個,豈及得上我二人聯手,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你我表面上不合,其實卻是親如一家的同門師兄妹的。”
“何況老夫手中還有一件寶物,即便他們留有後手,也足以克敵制勝的。”
范姓老者說到這裡,臉上流露出幾分得意,隨後嘴脣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而是施展出傳音之術。
老嫗聽了,臉上也流露出大為震驚之色:“什麼,你居然收羅到了那樣寶物?”
“不錯,這一次師妹該相信老夫的計劃,是萬無一失了。”
老者微微揚起頭顱,一副胸有成竹之色,而這一次,白髮老嫗沒有再反駁,似乎對方剛才透露的底牌,真的是什麼極為了不起的事物。
……
再說林軒,回到住處,已是日落時分了,於是林軒洗了個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7*
隨後林軒又一次去了坊市,不過這回,可不是去打探什麼消息,而是前往各大店鋪,購買進入寒魄冰原可能需要用到的一些事物。
雖然林軒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不能太掉以輕心了,一些必要的準備,還是不能少的。
林軒出手豪闊,自然讓不少店鋪喜上眉梢,所拿出來的,也都是本店最好的事物,林軒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
所買的其他事物暫且不提,其中的傀儡,則算是比較引人注目的東西,這也可以算是冰海界的特產,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林軒發現此界面的傀儡之術,確實比其他界面要玄妙得多。
這一點,便是號稱靈界頂級界面之一的鼐龍界,也有所不及。
明雪城不算什麼大的仙城,林軒所購買到的,也就不是產自縹緲仙宮的精品,但這些形態各異的傀儡,依舊非同小可,全部是元嬰級別的。
而且林軒一次就購買了上百之多。
將所需要的東西,全都補充足,隨後的兩天,林軒則沒有外出,就在客棧中吃了就睡,睡了再吃,有時間就調息打坐,反正兩天的時間也做不了什麼,乾脆就養精蓄銳了。
……
到了約定的時間,林軒從容離開了客棧,化為一道驚虹,像城外飛去了。
很快,一座小小的土山,映入了眼簾,這就是那天約好的匯合地點,林軒將神識放出,發現在山峰頂部,已經有兩個熟悉的氣息,聚集在那裡。
於是林軒毫不猶豫的飛了過去。
很快就到了,只見那范姓老者與白髮老嫗已經先到了。
“林道友果然是守信之人。”
前者看見林軒,露出欣喜之色,十分友善的打起了招呼,至於後者,眼睛半開半闔,僅僅是確定林軒到來的時候,微微抬了一下頭顱,隨後就恢復了,那仿佛在打瞌睡一般的神色。
林軒倒也並不在意,衝兩人抱了抱拳,就隨意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地面,坐了下來。
接下來也沒有等多長的時間。
前後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剩餘之人就一一到來,隨後六人也沒有再合計,畢竟該說的問題,那天都已經有提,只是相互之間,略打了一下招呼,然後就各展神通,破空飛向了遠處。
他們並沒有選用靈舟趕路,那樣雖然省力,但隱蔽性與速度都談不上上佳的,而且還不夠靈活,這一次,他們要深入寒魄冰原腹地,自然是安全第一,至於多費一些精力,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問題。
林軒雖然有隱藏實力,但表現出來的境界,也是同幾人一樣的洞玄期,這種存在趕路,速度自然不會慢了,兩個時辰之後,天氣越發的冷了,大名鼎鼎的寒魄冰原,此刻已是歷歷在目。
嗖……
遁光一緩,那領頭的范姓老者先停了下來。
其他幾名修士雖略感詫異,但自然也不會喧賓奪主,也都在他身後停下來了。
“范老兒,怎麼了?”
那惡火頭陀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不耐煩之色。
其他幾人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各位道友,馬上就要進入寒魄冰原了,老夫提議,為了穩妥,我們不妨各自施展隱匿之術。”
“在這裡施展隱匿之術,是不是太小題大做?”惡火頭陀的聲音傳入耳朵,滿是不以為然的神色。
第兩千四百七十四章 進入冰原
“不錯,范道友,你還真是越老,膽子越小,我們不過是剛進入寒魄冰原而已,就這樣草木皆兵,至於麼?”
那宮裝美婦的聲音也傳入耳朵,隱隱帶著幾分譏嘲之色。
這也是難怪的,寒魄冰原雖然是妖修的聚居之所,但也要分範圍的,那些高階妖修,全都居於寒魄冰原的深處,而外圍生活的,不過是一些連靈智都沒有的蠢物。
所以,寒魄冰原雖然危險,但也並非所有的地方,都令修士們談之色變,至少外圍區域,對他們這種等階的存在來說,還是非常安全。
甚至這附近,還常常可以看見尋寶修士。
畢竟,低階妖獸渾身是寶,皮毛骨骼,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對於一般的修仙者來說,有著極大的誘惑,所以常有低階修士來這裡試試,自己運氣如何。
連那些元嬰甚至凝丹期修士都敢涉足的地方,他們弄得這樣戰戰兢兢,至於麼,傳出去,非成為整個修仙界的笑話不可。
“兩位道友此言差矣,這附近確實以低階妖獸為多,但並不意味著,那些高階妖修就完全不可能來了,俗話說,小心無大錯,我們這次圖謀的東西非同小可,萬事多長一個心眼兒總是沒錯,否則,萬一遇見了高階妖修,見我們那麼多洞玄修士闖入,非引起軒然大波不可,對我們後面的行動,可是極為不利的。”
范姓老者搖了搖頭,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自己一番考量的。
“嗯,我覺得范道友所言不錯,雖然幾率不多,但此地確實有可能有高階妖修出沒。”那錦袍大漢點了點頭,一看此人的性格,就是比較老成持重。
“只是施展隱匿之術,就有可能降低我們此行的風險,老身也贊同。”
那白髮老嫗本來就與范老兒是一夥,當然不可能與他唱對台戲了。
“林道友意下如何?”
“林某沒有意見,各位既然商量出這麼一個結果,我照做就是了。”林軒打著哈哈的說,不過聽口氣顯然也是贊同的。
“好吧!”
那宮裝美婦與惡火頭陀對視一眼,少數服從多數,他們也不好繼續反對下去了,反正不過是施展隱匿之術,多消耗一些法力而已。
隨後那范姓老者兩手一掐,身上驀然冒出大片的光華,將他渾身上下包裹,那光華耀眼刺目,但很快就黯淡下來了,老者身形也隨之模糊不清,最終化為了一條淡淡的虛影。
林軒點了點頭,這隱匿術倒不錯,即便是同階修仙者,只要不是距離太近,且將神識全力放出,一般情況下,也很難發現不妥。
如果不是此人修煉的功法,本來就含有此秘術,而是他刻意修煉的,那麼此人的深謀遠慮,就著實令人佩服。
范老者既然已經帶頭,其他人也都各展神通,作為洞玄期修仙者,或多或少,都會一些隱匿潛藏之術。
當然,有的精通,有的則比較粗淺了,不錯粗淺也沒有關係,為了此行,大家的準備都是非常充分地,再輔以一兩張隱匿符,那效果也不錯。
林軒更是這方面的行家,他所修煉的墨月天巫訣,還有著返璞歸真的效果,如果林軒不藏拙,非被眼前的幾人驚為天人不可,不過那樣的話,也就難免引起他們的懷疑。
現在,林軒還不想修為身份暴露,所以,用的都是普通的隱匿之術。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一旦商量好了,施展起來還是很迅速。
一行人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隨後重新上路。
……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
因為要隱匿身形的緣故,所以遁光不能太快了,但慢也是相對來說,此時他們深入寒魄冰原,已有十萬里左右。
當然,相對於此冰原廣袤無邊的面積,他們現在,依舊是在外圍而已,進展絕說不上迅速,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既然是處心積慮來妖族的地盤尋找寶物,這點耐心肯定是有的。
那上古修士的遺址在何處,范姓老者雖然沒有透露,但據他所說,他選擇的那條路線,是經過精心策劃過的,相對而言,絕對是較為安全的一條路,不過花費的時間也比較多,中途為了避過一些高階妖修可能的聚居之所,甚至需要繞路,以他們現在的速度,沒有一個月,是別想趕到的。
對方既然說得很清楚,那林軒當然是一點也不急了,雖然以他的實力,並不怕遇見什麼波折,但能夠一切順利自然是最好的。
於是,林軒老老實實的隨著他們趕路,一切表現,看上去都像一名普通的洞玄期修仙者,演戲,林軒可是經驗豐富,區區幾名洞玄期修士,自然看不出分毫破綻來的。
……
一路無事,前半截路程,可以說順利得出奇。
轉眼十天過去,他們沒有碰見任何波折,當然,妖獸肯定是見到一些的,但都不過是一些低階的傢伙,甚至不能發現他們的隱匿之術。
而幾人這次來寒魄冰原有所圖,好端端的,當然也沒有必要去招惹那低階的妖物。
算算時間,已是十天過去了。
“范道友,我們走了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吧?”那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朵:“再往前,可就是冰箭山了。”
“嗯,是有三分之一了。”范姓老者點了點頭,隨後臉上露出幾分吃驚之色:“冰箭山,道友來過此處?”
“不錯,我確實來過,那是千餘年前的事了,本尊在此,曾與一高階妖修爭鬥過,還差一點,隕落在他的手中,越過這冰箭山,雖然不算進入寒魄冰原的腹心之處,但從這裡開始,就有高階妖修出沒了,我等得更加小心一些的。”錦袍大漢凝重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一次,沒有人再反對了,畢竟在場的,全是洞玄期級別的修仙者,活了多少年暫且不說,在這麼漫長的歲月裡,或多或少,肯定見識過高階妖修厲害的,那可是與低階妖獸完全不同,靈智開啟後的妖族,再憑著本身過人的天賦,實力通常要勝過同階修士一籌。
當然,他們人多勢眾,碰見一個兩個高階妖修可以不在乎,但不要忘了,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啊,一旦行蹤暴露,那面對的高階妖修可就不是一個兩個,弄不好,全部隕落在這裡,也不稀奇的。
“大家要小心了,前方的冰箭山,居住著不少冰箭獸,此獸雖然不是什麼高階妖族,單個的實力也就相當於凝丹期修仙者,但數量極多,若是被牠們纏上,還是非常麻煩的,關鍵是有可能,將我們的身形暴露,大家要千萬小心了。”
錦袍大漢既然來過此處,對於這附近的地形,也就比較清楚,此刻如同老馬識途般的吩咐,頗有點反客為主,不過那范姓老者乃是心機深沉之徒,臉上也無不滿之色,笑吟吟的與大家一起照做。
既然知道前方的冰箭山不容易過,當然要養精蓄銳一番了。
於是接下來由那錦袍大漢提議,在這裡休整了半個時辰,調息打坐,將精氣神頭調整到最佳狀態,隨後不再藏拙,施展最好的斂氣術,或者用最好的隱匿符,爭取能夠平安度過此處。
別看錦袍大漢言語不多,但顯然是頗有威望的人物,連桀驁不馴的惡火頭陀見他說得鄭重,都點頭稱是,其他人更不用說。
當然,林軒心中是不以為然的,但表面上的表現,依舊是恰到好處。
“付大哥,這冰箭山既然不容易穿過,我們為什麼不繞路呢?”那宮裝美婦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帶著不解之色。
“易夫人,能繞路的話,小老兒在選擇路線的時候,早就考慮了,這附近的區域,想要通過,不論危險與難度,都更大的,相對來說,這條路,已經算最好走的。”錦袍大漢還來不及開口,范姓老者,就先苦笑起來了。
那宮裝婦人眉頭一皺,略有些不滿的樣子,但也不再開口了,畢竟大家現在是同舟共濟,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撒謊的道理。
而林軒心細,卻注意到一個細節,范姓老者只說附近的路更難走,但有什麼,根本就沒有說,這中間,究竟有什麼貓膩呢?
不過疑惑歸疑惑,林軒也沒有開口問什麼,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用怕什麼,這幾個傢伙,願意勾心鬥角,那就勾心鬥角好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六個人的法力與精神不說恢復到了最好狀態,但與先前相比,總是好了許多,倒不是他們舍不得休息更多的時間,而是如今待在這裡,同樣有一定的危險,所以,該動身了。
隨後,大家又各自施展隱匿之術,這一回,除林軒外,其他五人都不再藏拙,隱匿的效果,顯然比剛剛又好了許多。
那范姓老者目光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一會兒大家跟著我,每個人之間,保持一百里的距離,飛行的速度,都盡量慢一些。”
范姓老者殷殷叮囑,畢竟飛快了,法力的波動,有可能泄露,而保持一定的距離,既能降低被發現的風險,以他們的神識,又能輕易感受到的。
第兩千四百七十五章運氣不錯
其他人自無異議,隨後由范姓老者領頭,其餘之人則魚貫跟上去了,林軒被安排在中間的位置,前面後方,都各有兩名修仙者。
而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其餘之人對他有些不放心,則很難說。
林軒當然是不在乎,以他的實力,難道還需要顧忌區區幾名洞玄期修仙者,這幾個傢伙循規蹈矩也就罷了,如果意圖對自己不利,不過是送羊入虎口而已。
一行人小心翼翼,像前方的冰箭山飛去。
雖然他們有刻意控制遁速,但還是隻花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只見前方冰山林立,原本在寒魄冰原這並不出奇,然而那些冰山的形狀,卻與眾不同,就如同一簇簇的利箭,直指蒼天,雖然談不上高大巍峨,但那氣勢,依舊是動人心魄。
“各位道友小心了,冰箭獸雖然不是什麼高階妖族,單個的實力也就相當於凝丹期修仙者,但數量極多,若是被牠們纏上,還是非常麻煩的。”范姓老者的傳音進入耳朵,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提醒了。
其他人心中一凜,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斂氣術越發的運轉到極致,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可真經過冰箭山時,卻順利以極,方圓萬里,哪裡有什麼妖獸的蹤跡,如果不是這裡的山峰形狀奇特,他們都要以為,是不是走錯路了。
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原本眾人是如履薄冰,哪知道卻驚險全無,順利異常的就越過冰箭山了。
“范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那宮裝美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妳問老夫,我又哪裡曉得,按理,這裡不應該是這樣的。”老者的臉上滿是,回過頭:“付兄,你看出什麼端倪來了麼?”
“沒有。”
錦袍大漢搖了搖頭,臉上同樣滿是不解之。
眾修士議論了片刻,卻不得要領。
“好了好了,沒有遇見危險,只能說明我們運氣不錯,這有什麼好苦惱的,難道各位還真想與那冰箭獸大戰一場麼?”
惡火頭陀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帶著不以為然之,在他看來,這樣的討論,根本就是沒有意義的。
其他修士的看法雖然略有不同,但這種情況下確然很難討論出一個結果,故而也都住口不說,大不了下面的旅途,大家多小心一些就是了。
於是,眾人繼續上路。
……
轉眼,又過去了數日。
他們距離寒魄冰原的腹心位置,又接近了許多,每一名修士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憂慮之,並不是他們最近的路途,遇見了太多的危險與麻煩,恰恰相反,最近這幾天,他們實在太順了點。
沒有遇見任何的危險。
表面上是好事,然而仔細分析,其實未必如此。
如今,他們可不是剛進入寒魄冰原,而是已經來到了其腹心位置,根據情報,這裡可聚居著眾多的高階妖族,這幾天,他們就一連經過了數個比較危險的地點,然而都是順順利利的,這不是太奇怪了。
一次可能是運氣不錯。
兩次還有可能是運氣好。
可三次四次用運氣來解釋就太過牽強了。
六人都是身經百戰的修仙者,大風大浪裡闖過,這點道理豈會不曉得。
如今,人人的臉上都帶著陰郁之,便是林軒,心中也有點嘀咕,他是隱藏了實力沒錯,但分神期修士,並不代表就天下無敵了。
林軒還沒有自大到那個地步,如今這奇怪的遭遇,讓他心中,也有點不踏實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當然,疑歸疑,林軒心中可沒有半分畏懼的。
俗話說,好事多磨,想要取到寶物,又怎麼可能一點風險都不冒呢?
與林軒的淡定相比,其他人,明顯就要焦慮得多,他們迫切希望遇見點什麼,如今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然而一路還是無事。
於是這天上午,眾人終於停止了趕路,聚在一隱蔽之處,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了。
“如今這種情況,各位道友有什麼看法麼?”
先開口的是范姓老者,如今的局面,有些脫離掌控,來之前,他考慮了各種各樣的危險,有可能遭遇到的陷阱麻煩,甚至被高階妖修圍攻的情況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料到會是現在如今局面。
“最近幾天,別說高階妖修,一路上,我們連那些低階妖獸,也很少見到,各位道友有注意麼?”
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錯,這一點老身也留意到了。”
那白髮老嫗點了點頭,陰沉的面容顯得越發醜陋。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妖族內部恐怕發生了什麼變故。”
范姓老者一貫嬉笑的表情也不見了,緩緩開口,山雨欲來風滿樓,他從這平靜中,已嗅出了不妥。
“那怎麼辦呢,要不,我們放棄這次的任務。”那宮裝美焦慮的聲音傳入耳朵,她似乎是這幾人中最膽小謹慎的一個。
“什麼?”
她話音剛落,那披髮頭陀就已經蹦起來了,范姓老者也回過頭,臉上帶著不滿之:“易夫人這話怎麼說的,如今我們好不容易來到寒魄冰原深處,怎麼能夠放棄呢?”
“不錯,如今是我們知道那德魯伊前輩的遺寶之所,但俗話說,夜長夢多,若是此事拖延下去,難保其他的修士,不會也得到線索,那時候,我們可就追悔莫及了。”錦袍大漢搖了搖頭,這種半途而廢的做法是他所深惡痛絕的。
“可……”
“易夫人,妳想太多了,如今這種局面是不利,妖族那邊,可能發生了什麼問題,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安知妖族這次的變故,不會對我們有好處呢?”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他這種想法,算是換了一個角度,無論如何,林軒也不會放棄煉制身內化身的寶物,所以才這麼出言開導的。
“嗯,林道友所言不錯,我們根本不靈界寒魄冰原發生了什麼,半途而廢實在是太蠢了,大不了,下面的路途,我們再加倍小心一些就是了。”
第兩千四百七十六章 遭遇危險
最終,眾修士也沒能討論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不過半途而廢是肯定不行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來到寒魄冰原的縱深之處,怎麼能夠白白的放棄呢?
何況林軒也言之有理,妖族的變故,有可能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危險,但也有可能,讓此行比原先的預計,還要順利一些。
總之,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現在言退出,還為時過早了。
當然,接下來的旅途,眾修士肯定比原先要上心許多,不僅在隱匿斂氣方面更下功夫,而且輪換著將神識全力放出,以防遇見不測。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依舊沒有遇見任何不妥,算起來,距離他們的目的地,只剩下五六日的路程了。
眾人都松了口氣,看來這一次,運氣還真不錯,妖族發生了什麼變故雖然不曉得,但十有八九是對他們有利的。
雖然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但眾修士的表情,明顯都輕鬆了一些。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林軒身形一緩,竟然將遁光給停了下來。
其他幾人不由得一呆,也滿面驚愕的停了下來。
“林道友,怎麼了?”范姓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不解之色。
“我們的左側,各位道友看看,自然就曉得。”林軒臉色難看的說。
“左側?”
其他修士對視一眼,也不多言,各自將神識放出。
很快就有了收穫,一個個,也都臉色發白了。
“那麼多低階妖族,難道是獸潮麼?”那白髮老嫗驚疑不定的開曰了。
獸潮,顧名思義就是大量的妖獸聚在一起,這些妖獸等級或許不高,然而數量卻驚人以極,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便是等級比他們高得多的修士碰見了,那也是九死一生地。
“不對,不是獸潮。”
那錦袍大漢卻十分肯定的說。
“何以見得,付兄為什麼這麼說?”那宮裝美婦回過頭,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若是獸潮的話應該只有一種妖獸才對,我可沒有聽說,爆發獸潮的時候,還會有多種妖獸同時聚集,然而眼前的那些傢伙,至少是有五六種妖獸組成的。”錦袍大漢表情嚴肅的說,對於自己的判斷顯得信心十足。
“不要管是一種妖獸還是幾種妖獸了,它們是像我們這邊來的,若是一旦被這獸潮淹沒,即便是我等,也會遇見很大危險,輕易更是脫身不得。”范姓老者尖銳的聲音傳入耳朵,從語氣,也可以聽出來,此時此刻他是比較焦急了。
話音未落,此老不再耽擱渾身被一層金芒包裹,風馳電掣的像著前方激射而去了。
其他人見了,自然也不會留在此地,紛紛各展神通,隨後跟了上去。
這一遁速全開,什麼斂氣隱匿之術,也就隨之失去了效果,不過此時此刻,眾修士也是顧不得不管如何先規避了眼前的危險再說。
轉眼,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眾人的臉色與剛才相比,還越發難看了一些。
“可惡,難道那獸潮的目標就是我們麼,居然緊緊的跟在後面。”
“失策了這些低階妖獸,居然能將遁光連成一體如此一來,其遁速,甚至比我們還要稍快一些,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地。”…
“哼,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問題,老夫擔心的是,這多種妖獸聚集在一起,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獸潮,而是由高階妖修操控地。”范姓老者咬了咬牙,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錯,妖族的情況與我們人類不同,那些高階妖修,只要使點手段,就很容易控制同族的低階妖獸。”錦袍大漢點了點頭。
“那我們怎麼辦?”惡火頭陀開口了:“既然逃不脫,乾脆與他們拼了。”
這傢伙,一看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物,想出的主意,也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
“不妥,且不說,這些妖獸後面如果有高階妖修,我們能不能打過,光是被這些低階妖獸纏住就夠麻煩的,若是一會兒大量的妖修發現我們在此處,聯袂殺來的話……”范姓老者搖了搖頭。
“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過,那依你之意應該如何,難道束手待斃麼?”惡火頭陀暴躁的聲音傳入耳朵,逃不是他的風格,這傢伙快要火冒三丈了。
“道友不用著急,我們一起走,目標太大,確實有可能被對方追上,但若是分開走,脫身的幾率,卻會成倍增長地。”老者略一躊躇,這種被強敵緊追不捨的情況他也預想過,自然有準備方案的,一邊說,還一邊袖袍一拂,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幾枚玉瞳簡。
“這玉瞳中記載得有一個地址,各位道友好自為之,我們兩天后在那裡匯合。”
范姓老者說話後,方向一改,遁光的速度,居然增加了小半還多,這傢伙,剛才還在隱藏實力麼?
其他幾名修仙者見了,也不遲疑,那白髮老嫗看上去老態龍鍾,此時的動作,卻比靈猴還要迅捷,抓過一枚玉瞳簡,隨後將手中的龍頭拐杖一拋,此寶物靈光一閃,居然變大變長了數倍,隨後老婦站了上去,就如同駕馭仙劍一樣,那拐杖飛行的速度,同樣比剛才不是快了一點半點。
而惡火頭陀,錦袍大漢,宮裝美婦也沒有閒著,做為洞玄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沒有壓箱底的功夫,各人施展的遁術,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
於是眨眼間,林軒就被孤零零的一個人撂在了這裡。
他的眼中,露出幾分譏嘲之意。
范姓老者的做法,值得玩味啊,強敵又不止一個,那獸潮完全有可能分成數股,這樣分開走,有意義麼?
這傢伙,該不會是趁機,想要將自己這些人丟下,一個人去尋找寶物吧!
林軒在心中猜測,當然,即便是,也沒有關係,因為在離開前,他早就做了手腳,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下了追蹤印記,想要甩下自己,不過是做夢而已。。
兩千四百七十七章 雪蝠
而思量間,那獸潮又接近了不少,與自己相距,不過百餘里。
林軒雖然不怕,但也沒有必要與對方硬碰硬啊!
他的嘴角邊露出幾分譏嘲之色,也不見多餘的動作,渾身就青芒大起了,風馳電掣,閃了幾閃,就消失在遠方的天邊。
與其他人一心逃命不同,林軒還有閒暇回過頭,望了那追來的獸潮一眼。
不出所料,對方果然也分成了數股,像不同的方向追去了。
林軒眉頭一皺,然而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平淡以極,這樣的情況,本來就是預料之中地。
而林軒雖然有隱藏氣息,但神識的強大,依舊是不受影響的,此刻不再藏拙,全力放出,立刻就發現了些許不妥。
果然……剛才的疑慮不是胡亂猜測,在這獸潮的後面,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波動著。
這些妖獸,是被幾名高階妖修操控著。
林軒若是遁速全開,想要甩掉追兵並不為難,然而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飛得不快也不慢。
半個時辰以後,林軒已將追兵引至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地點,隨後他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就這樣,大咧咧的懸浮在半空中。
這樣規模的妖獸,再加上有高階妖修操控,對於洞玄級別的修仙者,是很大的危險,但在林軒的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傻乎乎的逃呢?
抓住那妖修,然後施展搜魂之術,不就知道寒魄冰原發生了什麼。
若是換一名分神期修士與林軒易地而處,想要將這麼多妖獸滅除,雖然並非辦不到,但多少還是有一些麻煩。
然而林軒不同,他的手段,豈是一般同階修士能夠比擬的。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光華耀眼,一件式樣奇特的寶物,已出現在了眼前。
是一寶塔形狀的東西,分七層,雖不能說破破爛爛的,但確實沒有分毫起眼。
就這麼懸浮在身側,而除了此寶外,林軒居然沒有祭出其他的東西來了。
他並沒有等多久,僅僅小半盞茶的功夫,嗡鳴聲大做,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縷白線,由於天空中飄落著鵝毛大雪,冰原上的一切,也都是白色,所以,這縷白線,看上去毫不起眼。
然而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那白線就清晰了起來,層層疊疊,如同海面上的浪潮一般,向著這裡洶涌而來。
而那嗡鳴聲連成一片,也更加的刺耳。
林軒眼睛微眯,瞳孔中隱隱有銀芒亮起。
雖然雙方相距,還有數十里,不過藉助天鳳神目,林軒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種形如蝙蝠的妖族。
然而比起一般的蝙蝠,卻要大上許多,翼展足有丈許,而且渾身上下皆是雪白地,甚至連眼睛,都是灰白之色,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林軒眉頭一皺,這種雪蝠,他在典籍上見過,據說,乃是吸血蝙蝠的一種變異,性格凶厲以極。
不過,也沒什麼了不起。
出乎意料,這些雪蝠,在距離他還有十幾裡的時候,就停下來了,雖然翅膀還在不停的扇動,但確實就這麼懸浮在半空。
林軒眼睛微眯,依舊是靜靜的矗立在那裡。
又過片刻,一紅一綠兩道光芒亮起,由那雪蝠的後面,迅捷以極的飛遁上前。
很快,光芒閃開,卻是現出一男一女兩名高階妖修出來。…
左邊,那隱藏在綠色光華中的男子,身材雖然高大,然而面容卻是陰厲以極,雖然容貌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但臉頰的兩邊,卻有不少古怪的妖紋浮現。
而右邊的女子,身材修長,一眼望去,似乎長得還不錯,不過仔細看,卻發現她的腳踝,小臂,都長著不少蛇類妖族的鱗片,尤其令人望而生畏的是,此女的腰間,居然纏繞著一條頭生獨角的火紅蟒蛇。
從渾身的妖力波動來說,這兩名妖修,皆是洞玄級別的。
見林軒有恃無恐的懸浮在那裡,這一男一女兩名妖修對視一眼,也都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福兄,你看這傢伙……”那女子遲疑的聲音傳入耳朵。
男子的表情也差不多,不過神識在林軒身上掃過,實在沒有發現不妥,這傢伙,也許不過是故布疑陣罷了。
就算有陷阱又如何,先讓雪蝠上去試一下就好了。
心中如此想著,那男子揚起頭,喉嚨中有尖銳的長嘯發出,隨後,原本懸停在半空中的雪蝙,突然像受到了刺激一般,朝著前方狂涌而來。
那聲勢,難以用言語描述,簡直就與雪崩差不多,似乎轉瞬之間,就要將林軒淹沒。 “愚蠢的傢伙,想要靠數量取勝麼,那林某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你們見識一下我魔蟲的威力如何?” 林軒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抬起手,一道法訣像前打了出去,萬魂塔一抖,靈光大做,第一層打開,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 仔細看來,那蟲雲鋪天蓋地,乃是由一隻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蟲組成地,如血色的浪湘一般向著對手蜂擁而來。 其數量令人瞠目結舌,即便是獸潮與牠相比,也成了小巫見大巫。 “不可能!” 兩名妖修駭然失色,卻也不敢耽擱,渾身遁光一起,向後飛了過去,下一刻,蟲群與獸潮撞在了一起,廝殺聲大做,一時片刻,倒也很難分出勝負。 不過林軒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 袖袍一拂,又是一道法訣打出,頓時,轟隆隆的聲音大做,血火蟻開始自爆了。 雪蝠被炸得七零八落,而後面的血火蟻,不僅有傷害免疫,吸收了暴走的能量後,反而變得更加的強壯,就這樣,此消彼長,很快,獸潮就被橫掃一空,不過血火蟻也所剩無幾,這種魔蟲,單體戰鬥力疏乏可陳之處,遇見強敵,就只能使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辦法了。 不過沒有關係,血火蟻消耗再多,只要有蟻後,都可以很快得到補充的。
第兩千四百七十八章識時務者為俊傑
二妖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在那可怕的魔蟲所剩也是不多,否則,他們肯定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了。
此刻,二妖心中雖然也很驚疑,但就這樣離去,顯然是心有不甘地。
畢竟,他們不知道林軒神通究竟如何,萬一,對方只有驅蟲術拿得出手呢?
“福兄,你看我們……”
那女妖有點驚慌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魔蟲的可怕讓她瞠目結舌,她可不想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原本的獵人,變成了獵物。
“走,先離開此處。”
那名綠光中的男子略一躊躇,也還是決定,小心為上了。
話音剛落,卻有一冷笑聲傳入耳朵:“走,想法不錯,可事到如今,你們還走得了麼?”
如今已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林軒自然沒有必要再隱藏修為了。
吸了口氣,強大無比的法力,在體內運轉不已。
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落,二妖的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白了。
“不好,對方扮豬吃虎,是分神級別的老怪物。”
感受到那令人顫抖的法力,女妖的表情,一下子陰霾以極,對他們來說,這無疑是最壞的結果,此女哪裡還敢在這裡耽擱。
只見她玉手一拂,那原本纏繞在她身體表面的火紅色巨蟒頓時倒飛而出,而此女也是同樣的動作,身形一晃,已站在了那巨蟒的腦袋之上。
這時候,她已來不及多想,雙手急舞,接連數道法訣打出,接著玉足一點,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巨蟒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蛻皮,然後長出了鱗甲與利爪,形貌與剛剛大不相同,由蟒蛇變成了蛟。
與剛剛相比,身形大了一倍有餘,渾身上下靈光大做,被一層妖風包裹,接著怪鳴聲傳入耳朵,化為一道驚虹破空遁走。
速度之快,以洞玄期的標準來說,那當真是非常了得。
另一邊,那男子也沒有閒著,只見他雙手一握,渾身上下冒出碧綠色的妖火,將他整個身軀包裹,隨後同樣是風馳電掣,像遠方逃去了。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二妖逃跑的方向,是完全相反地。
然而林軒卻毫不在意,區區兩名洞玄期存在而已,如果能夠從自己手下跑掉,那才是咄咄怪事,那自己乾脆也別再追尋長生之路,直接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林軒這麼說,並不是小瞧對方的實力,而是雙方的差距,就這麼清晰異常的擺在哪裡。
林軒面無表情,但神識不動聲色的略一感應,就立刻鎖定了二妖的身形。
從實力來說,那男子明顯要略勝一籌,但有時候逃跑的功夫,不一定與實力成正比。
此刻,就是那女妖的遁速,要越發的更勝一些。
柿子撿軟的捏,不過林軒如今,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已徹底鎖定了那女妖的身形,隨後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再說那女妖,如今已跑了萬里之遠,然而她的臉上毫無輕鬆之色,即便這麼遠的距離,也不一定能逃脫那老怪物的神識感應。
分神期修士的可怕,她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看看族內,那幾名分神期長老的威儀,就已經能夠管中窺豹了。
絕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若換一個地點,擺脫對方几乎也是痴人說夢一般,好在這裡是寒魄冰原,附近高階妖修的聚居之所,她自然曉得,所以能夠施行禍水東引之策。
只要將水攪渾了,自己還是大有希望跑掉的。
此女如此這般的想著,然而就在此刻,一尖嘯聲傳入耳朵。
開始還有點模糊,但卻越來越清楚,那女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嘯聲她豈不會不曉得,是修士的遁光與空氣摩擦產生的。
對方這麼快就追來了?
不可能!
她驚駭的回過頭,可入目之處卻是空空如也,一個鬼影都沒有,此女松了口氣,可當她再轉過來的時候,臉色卻一下子……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陰郁得仿佛要下雨了。
只見前方數丈遠處,林軒靜靜的懸浮在那裡,表情冷漠以極,望過來的目光,就與在看一個死人無疑。
不可能,她是什麼時候跑到自己前方去的。
此女臉色紅白交替了數次。
顯然,內心也在掙扎不已,顯然,如今她是陷入了一個死局。
“前輩饒命!”
雖然她也覺得,這樣的求情,實在是蒼白無力,然而除此以外,又能如何,與一分神期修士拼了,那不是找死麼?
即便是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那麼做,實在太愚蠢了。
可惜,林軒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徒,修仙界,只有朋友與敵人一說,美色這種東西,林軒根本就不在意,何況眼前蛇精這點姿色,林軒也看不進眼裡。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女妖大驚失色,雙手一舞,從他她衣袖中飛出數十條帶著翅膀的火蛇,惡狠狠的向著青霞撲咬過去了。
結果當然是徒勞。
在巨大的境界差距下,這樣的招數,根本就沒有半分用處,青霞的勢頭僅僅是略略一阻,就見那女妖裹住。
那女妖只覺天旋地轉,意識一陣模糊,不過此妖也非同小可,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居然保持著靈台的一線清明,大叫道:“前輩饒命,千萬不要施展搜魂之術,你想要知道什麼,小妖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話音剛落,她就徹底暈過去了。
林軒則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玩味之色,這麼聰明的傢伙還真不多。
於是也不忙著對她搜魂了,而是帶著此女,像另外一個目標追去了。
其過程不用描述,那男子的神通,雖然比此女還要略勝一籌,然而在林軒面前,又有什麼用,依舊是絲毫反抗之力沒有,輕鬆異常就被抓住掉了。
林軒沒有下殺手,同樣是讓此妖暈過去就行了。
隨後他卻不再客氣,施展搜魂之術。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手一松,火光驟起,隨後此妖就在烈火中化為了灰燼。
林軒則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玩味之色。
通過搜魂之術,是得到了一些線索,然而卻僅僅是殘缺不全的,並不能完全為自己解惑。
畢竟仙術也是有侷限的。
搜魂只能讀取對方一部分記憶,而且讀取哪部分不能選擇,全憑運氣,所以有可能,不一定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像這一次,自己的運氣,就疏乏可陳之處。
林軒的目光,落在那昏迷的女妖身上了。
繼續搜魂,如果運氣不好,一樣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與其如此,還不如……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想好了該怎麼做。
袖袍一拂,一道法訣從指尖激射而出,沒入此女的頭顱,隨後她緩緩的睜開眼眸,清醒過來了。
“我這是……”
剛醒來,此女還有點迷糊,不過很快就想了起來,臉色一變,接下來,她看見了林軒,大驚之色,此女卻沒有逃走,而是衝著林軒盈盈一福,一副恭敬乖巧之色。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大為滿意,與聰明人做交易,顯然要更加容易。
“道友在這裡遇見我們,應該不是巧合吧,你們聖殿究竟掉了什麼東西,居然值得這樣大動干戈?”
林軒話音未落,此妖就臉色大變了,這老怪物怎麼曉得……
不過她也不傻,很快就反應過來,朝左右轉了轉頭,發現自己如今在一空曠之處,然而方圓百里,再也不見第三個人的蹤跡。
此妖的神情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但略一躊躇後,還是囁嚅著開口:“與我同行的福道友……”
“林某對他施展了搜魂之術,如今已魂飛魄散掉了。”林軒並無隱瞞,而此女雖然有所預料,但聽了之後,還是忍不住渾身一抖。
“道友可想落得他同樣的下場?”林軒平靜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這時候,聲音越冷漠,對方越害怕的。
此女嘆了口氣。
“前輩不用嚇我,晚輩屈服了,您想要問什麼,儘管直言,晚輩絕不敢有任何隱瞞,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道友明白自己的處境就好,那妳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前輩所言不錯,晚輩等驅動低階妖族,當然不是機緣巧合,想必您也清楚,這寒魄冰原雖然居住著大量的低階妖族,但若論實力,卻是以雪狐,冰熊,寒鼠三族最強,而在三族之上,還有一個聖殿,可最近,聖殿所供奉的寶物,卻突然失竊了。”
“聖殿供奉的寶物?”
這些天,林軒雖然閱讀了一些典籍,惡補了一下關於冰海界的知識,但一時片刻,又哪掌握得了許多,所了解的,大多是皮毛而已。
比如說,關於寒魄冰原的聖殿,就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有那麼一問來著。
沒想到,眼前的女妖也搖了搖頭:“是什麼寶物,晚輩也不曉得。”
“妳也不曉得?”林軒拖長了聲音,語氣明顯不信。
見林軒臉色不善,此女連忙分辨:“前輩恕罪,晚輩是真不曉得,絕不敢謊言欺騙你的,不過這聖殿所供奉的寶物,絕對非同小可……”
第兩千四百七十九章 妖族的陰謀
當林軒盤問蛇妖的時候,距此不知道多遠的寒魄冰原深處,冰熊族領地,一間幽深的密室裡,兩個人影躲在暗處,正嘀嘀咕咕的商量著什麼。
“鼠兄,聖殿失竊已有月余,一切皆按照我們預想的行事,如今火候已差不多,我們是不是應該將此消息,透露給那個大人了。”一有些沙啞的聲音,滿是不耐地說道。
“熊賢弟,切莫著急,此事的火候還差一些,若現在就透露給那位大人,有可能弄巧成拙,還是再等一等。”另一個清冷的聲音,悠然的說到。
“等,再拖下去才是風險十足,雪狐族的那位香兒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燈來著,萬一被她看出端倪,是我冰熊族監守自盜,派出高手冒充人類修士,盜走了聖殿的寶物,那可說……”
前一個聲音滿是怒氣的開口,而藉著幽光,也終於看清楚了此妖的面容。
身材高大以極,表面上看,大約三十出頭年紀,虎背熊腰,容貌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然而渾身濃重的妖氣,卻是揮之不去。
“哼,熊道友衝鼠某發什麼脾氣,若不是你凱覦雪狐族那位香兒公主的美色,想要逼她嫁給你,我們又何必布下這個局,完全可以用更穩妥的方法盜取聖殿寶物地,如今,你既想要美人在懷,又不想冒風險,這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好事。”清冷的聲音的主人,是一身穿白袍的老者,五官都生得不錯,然而不知為何,湊在一起,卻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好了,鼠兄你不要生氣在下也就是有些焦急,我聽你的還不成麼,鼠兄足智多謀,我們的計劃一定會成功地。”
見冰熊王服軟,寒鼠王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表面上,卻一本正經的開口了:“這就對了,心急吃不了肉豆腐,熊賢弟再忍耐片刻,我一定讓你如願就是了畢竟這次合作,對你我兩族,都有著天大的好處。”
“那是當然的。”
且不說這邊寒鼠與冰熊的密謀,另一邊,林軒從蛇妖的嘴裡,卻沒有得到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只知道聖殿是由三族分別看管的,而在雪狐族值守期間卻丟了供奉的寶物。
三族都大為震怒。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寶物是被一人類修士所得,所以整個寒魄冰原,高階妖修輕騎四處,驅使著低階妖獸,布下天羅地網,尋找那人類的修仙者。
整個寒魄冰原的腹地,外松內緊,布下層層防禦現在是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卻難了。
林軒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怪不得經過冰箭峰等一連串危險的地域,卻是如履平地,原來,那裡的妖獸,已經被高階妖修們驅使到別的地方去布防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如果繼續前進,碰見危險的幾率反而小一些,如果掉頭回去想要離開寒魄冰原反而不容易?”林軒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若有所思之色。
“前輩所言不錯,三族精銳盡出,其中不乏分神級別的妖物,而低階妖獸更是數量眾多,布下了天羅地網即便是以前輩之能,想要離開不被發現也不容易的。”
那蛇妖老實的開口,反正不該說的消息,她都已經說了很多,這些小細節,就更不會隱瞞了。
…
同伴已被抽魂煉魄,她可不想落得同樣下場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以他的城府,當然不難看出此女所言是真是假的。
不過林軒也沒有想太多,天羅地網又如何,更危險的魔界自己都闖過,眼前這點小場面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那聖殿失落的寶物,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的,畢竟妖族看垂的東西,對於人類修仙者,卻未必有用的。
當務之急,自己是要找到煉制身內化身的靈物,至於妖族的事情,他可不想去摻和。
雖然聽見雪狐族的時候,林軒神色一動,然而雪狐本身,並不算很特別的妖族,在靈界各個界面比較寒冷的地方,都存在著。
此雪狐未必是彼雪狐,林軒又沒有未卜先知的神通,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聯繫到媛河與香兒身上呢?
所以,他也沒有太在意的。
妖族的閒事,林軒無意摻和,那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前進,與那幾名修仙者匯合。
既然現在寒魄冰原的防禦是外緊內松,那尋寶之旅,將會容易許多,至於離開時危險重重,林軒現在根本就不去考慮的。
見林軒露出沉思之色,那女妖心中忐忑,該說的情報自己都說了,對方會不會過河拆橋,來個殺人滅口
。 畢竟這種事情,對修仙者來說,一點也不稀奇。
她的小命,全在對方一念之間而已。
短短的幾息,卻比百年的打坐還要難熬。
突然,林軒動了,袖袍一拂,一個木盒飛掠而出。
此妖臉上滿是驚怕之色,但看看清楚那木盒後卻又有些不解了。
“林某不是食言而肥的人物,但現在放了你也是不可能,這一點,想必你也心中有數。”
此妖點了點頭,換做她,也不會放虎歸山的。
“所以,林某想了個兩全其美的主意,你現出原形,我暫且將你封印,等林某辦完事,離開寒魄冰原的時候,自然會將你放出。”
“好,多謝前輩大恩大德。”
此妖盈盈一福,儘管這樣,她依舊危險,林軒若是隕落,她的下場就只有陪葬了,但正如對方坦言,現在不能放她離開,我為魚肉,人做刀俎,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
討價還價只會將對方激怒,若是這老怪物改變主意,直接將自己滅除,那可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人貴在知足,所以此妖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隨後此妖一掐訣,渾身上下靈光閃動,妖風大做,居然變成了一條長十餘丈的赤紅蟒蛇。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蟒蛇一裹,縮小後裝進木盒,隨後林軒將此盒一收,化作一道驚虹,飛向了天邊遠處。。
第兩千四百八十章 重新聚首
一個人趕路,比起同幾名洞玄期修士一起,明顯容易了不知凡幾。
林軒不用再藏拙,全力施展斂氣之術,再加上墨月天巫訣返璞歸真的效果,別說那些低階妖獸與普通妖修,就算同級別的存在由身旁經過,能不能發現也依舊是兩說。
加上妖族如今的防禦,本來就是內松外緊,故而林軒沒有遇見任何波折,有如閑庭信步。
半天后。
驚虹一閃,出現在了一雪峰的上面。
此雪峰高千丈余,表面上看,平平無奇,然而那道驚虹略一盤旋,雪峰周圍的景物就驟然大變。
原本由風雪形成的霧氣一斂,翻涌露出了一直徑丈許的通道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二話不說,就飛進去了。
峰頂之上,有四名修士或站或坐,看見林軒,臉上都露出笑容。
正是范姓老者,白髮老嫗,錦袍大漢,還有宮裝美婦。
“呵呵,林道友也平安到此,可喜可賀,小老兒還以為你被妖族攔截了。”范姓老者哈哈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喜動顏色,那興奮的表情,絕不是假裝出來的。
林軒眉梢一動。
這與自己原先預想的不同。
讓大家分開走,還以為這老傢伙是想要將大家甩開,自己一個人悄然去尋找寶物,所以林軒還在他身上做了追蹤標記來著。
現在看來,自己想多了。
這老傢伙究竟有什麼打算呢?
林軒有些疑惑。
不過也沒去多想什麼,自己只要以不變應萬變就可以了。
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班門弄斧而已。
林軒遁光一斂,慢慢的降落了下去。
“咦,惡火道友還沒有來麼?”林軒的聲音比較驚奇,雖然接觸不多,然而他的眼力,非同小可,這惡火頭陀的實力,在五人中,不是數一也是數二地,連修為最弱的宮裝美婦,也來到了此地,難道惡火頭陀的運氣,真是如此不濟。
“哼,那傢伙,向來好勇鬥狠,我們被妖族攔截,都是想辦法甩脫,他卻多半是硬碰硬了。”一生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循聲轉過頭,卻見那白髮老嫗,一臉的不豫。
“嗯,惡火頭陀的性子,確實暴躁了些,不過他的神通寶物,都非同小可,應該不會有大礙的,我們再等一等。”范姓老者摸了摸鬍鬚,有些尷尬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等什麼,如今在妖族的腹地,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越有風險暴露,他既然要好勇鬥狠,自己去就好了,我們何必在這裡奉陪呢?”那宮裝美婦有些不滿的說。
“呵呵,易夫人言之有理,不過那位前輩的洞府,是被禁制封閉,需要數名洞玄期修士聯手,才能打開,就我們幾個人,雖然也不是辦不到,但花的時間會更久,那樣還不是容易暴露,與其如此,還不如在這裡多等一會兒,還划算一些。”范姓老者嘆了口氣,到了這一步,由不得他不吐露一些秘密。
“原來如此。”
宮裝美婦聽了,臉上雖然猶有不滿之色,但也不再堅持,要馬上走了。
“但我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易夫人的話不無道理,在這裡待得越久,越有可能暴露,所以我們只等半天如何,如果太陽落山,惡火道友還不出現,那我們就先離開,去尋找寶物。”錦袍大漢略一躊躇,如此這般的提議了。
“好。”范姓老者點了點頭。
“老身也沒有意見。”
“林道友呢?”
“林某沒有意見,為大家的馬首是瞻。”
於是,眾人很快達成了協議,等半天,確實是比較穩妥的主意。
隨後林軒找了一塊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盤膝打坐。
……
半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太陽已落下山坡,月亮雖然還沒有升起,但天色已變得昏暗以極。
然而四周除了風雪的聲音,依舊可以說是萬籟俱寂。
“唉!”嘆息聲傳入耳朵,范姓老者的臉上,滿是愁苦之色:“看來惡火是真遇見大麻煩了,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等一等。”
一直不發表意見的林軒卻開口了,范姓老者不由得一愣:“林道友,怎麼了?”
“再等一會兒,我感覺到一股靈力波動,很微弱,是不是惡火道友,可不好說,但確實是像這個方向飛來的。”
林軒淡淡的說,當然,這番話半真半假,他的神識,比眼前幾人,實在是強了太多,所以實際感受得清清楚楚,就是惡火頭陀。
聽林軒這麼一說,其他幾人也連忙放出神識搜索,然而卻一無所獲,一個二個,全部露出茫然之色。
“林道友,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宮裝美婦狐疑的說。
然而林軒還沒有回答,范姓老者興奮的聲音就傳來了:“真有靈力波動,很遠,不過應該是惡火道友。”
他與惡火頭陀是老交情了,對於其靈力屬性,自然是比較熟悉的。
其他人聽了,忙重新放出神識,一番忙活後,人人都有收穫。
“林道友還真是了得,神識比一般修士強得多。”那白髮老婦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怎麼聽,都有些不懷好意的。
“呵呵,讓道友見笑了,林某因為功法的緣故,神識確實比同階修士要強一些。”林軒坦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隨後嘆了口氣:“可惜這功法的威力,就不如何,唯有在神識與保命方面,有幾分玄妙之處。”
林軒半真半假的說,至於對方信不信當然是沒有關係了。
說話間,那靈力反應清晰了許多,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確定是惡火頭陀,又等片刻,連驚虹都映入眼簾了。
范姓老者袖袍一拂,將禁制打開,將惡火頭陀迎了進來。
與昨日相比,惡火頭陀的臉色蒼白以極,所散髮出來的氣勢,也衰弱了許多。
“怎麼,道友被妖修追上了?”范姓老者假作關心的說。
“別提了,我被兩名妖修追上,本尊者大展神通,滅殺他們以後,沒走多久,又遇見了三名妖修……”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7-22 22:04 編輯 ]
第兩千四百八十一章 靈花仙子的洞府
惡火頭陀臉上現出一絲疲憊之色,將這幾日的經歷,娓娓講述,所有人聽得是瞠目結舌,連林軒也有些無語了。
這哥們兒幾乎是一路打過來的。
其好勇鬥狠的程度,簡直不輸於那些古魔。
不過其修為確實不錯,換一名同階修仙者,在這樣的情況下,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還真的是兩說。
“好了,大家不要感慨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此處,惡火道友既然是一路殺到這裡,其行蹤肯定引起了更多妖修的注意,若是我們繼續留在這裡……”
范姓老者的話沒有說完,點到即止,畢竟在座的沒有白痴,都能領會他未說完的含義。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自然沒有異議。
於是,由范姓老者引路,幾人各展神通,迅速異常的離開了此處。
為了避免被妖修看破蹤跡,他們沒有按著既定的路線走,而是故意繞了一個大圈,雖然,這樣一來,路程與原先相比,明顯增加了許多,但至少安全是有了著落。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果然沒有遇見妖族,經過近十天艱難辛苦的跋涉,這天,在一座小小的峽谷面前停下來了。
此峽谷的兩側,都是萬丈高的雪山,不過在寒魄冰原,這樣連綿不斷的雪山並不罕見。
至少一路走來,類似的景物,他們就看見了幾十處,絲毫也不引人注目。
別說那幾名洞玄期修仙者,就算林軒將神識放出,也沒有發現這裡,有任何的不妥。
他甚至一點也沒有感受到禁制的波動。
若不是有人帶路,林軒估摸著,自己就算是從這里路過,也絕對不會注意這峽谷分毫的。
“這裡真是那位靈花仙子最後坐化的洞府?”
“范老兒,你確定沒有帶錯路?”
……
“呵呵,各位道友,你們慌什麼,范某若沒有一定的把握,又豈會傻乎乎的冒這麼大的風險呢?”
范姓老者顯得信心十足,而他這番解釋,也確然是很有說服力的,其他人就算還有些許疑惑,也都將嘴巴閉上了。
不過每個人的神識,卻有意無意的將范姓老者緊緊鎖住,在穿越寒魄冰原的路途中,大家可以精誠合作,但真尋到了寶物,每個人對其他的同伴,肯定都會有一定防備心思了。
畢竟修仙之路,危險極多,背信棄義的事情,那是毫不足奇的。
范姓老者自然也感覺到了大家目光的不同,不過他的臉上卻毫無異色,故作不知的袖袍一拂,一張黑乎乎,仿佛獸皮模樣的東西就飛掠而出。
此物不過巴掌大小,仿佛鬼畫符般的刻畫著不少東西。
林軒目光掃過,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上面標記的是什麼,卻也一陣迷糊……完全看不懂。
林軒注意了一下其他修士的臉色,也都是驚訝茫然的居多,顯然他們心中的疑惑,並不比自己少半點的。
當下,所有的修士皆不說話,任由那范姓老者忙活。
只見他對照著既像藏寶圖,又像獸皮的事物,在峽谷中做挪動一塊石頭,回身過來,又在哪塊冰面上按一下。
諸如此類,忙了足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
咔嚓咔嚓的聲音傳入耳朵,眼前的山峰,開始劇烈抖動,隨後居然像旁邊挪移了一小段距離,一個黑黝黝的地洞出現在視線裡。
林軒臉上流露出驚訝之色。
並不是因為雪山移動了,對於他這個境界的修仙者來說,移山倒海,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讓林軒驚訝的是,推動這山峰的,並不是什麼禁制之力,而是用的凡人世俗中的機關傀儡之術。
怪不得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法力的波動。
其他幾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一個個皆露出嘆為觀止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聲長嘯由遠及近的從天邊飛速傳來,接著遠方天際藍芒一閃,一道驚虹由遠處飛馳而來,轉眼間就到了幾人的上空。
藍芒一斂後,一形貌古怪的修士出現在眼前。
此人看上去四十出頭,頭帶羽冠,身披獸袍,相貌猙獰以極,而且一臉的麻子,看上去更是平添了幾分凶厲。
林軒目光掃過,一眼居然沒有看出此人的境界如何,而且他渾身所散髮出來的氣息也十分奇特,不是人類,不是妖族,與古魔也扯不上關係,難道說……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玩味之色。
而這怪人一看清楚此地,竟然聚集得有這麼多修仙者,表情也是一愕,但等他看清楚雪山已經挪移了一定距離,並露出那深不見底的大洞時,表情更是難看無比:
“鼠輩,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覬覦本尊者的洞府,還不快滾出去,否則,我將你們一個個抽魂煉魄。”
“你的洞府?”
林軒等人一愕,不由得都像范姓老者望去了,他該不會是搞出一個烏龍,連寶物的地點都弄錯。
“咳。”范姓老者一聲輕咳,臉上同樣閃過一絲尷尬與疑惑:“各位道友不要聽他胡說,這裡絕對是靈花仙子坐化的洞府,我們聯手,先將這怪人給滅除。”
“什麼,你們知道這是靈花仙子的洞府,好,那就一個也不能放你們回去了。”
那怪人聽了,臉上閃過一絲青氣,隨後袖袍一拂,兩道綠芒由衣袖中飛射而出。
這傢伙夠大膽的,面對這麼多高階修仙者,居然沒有分毫的畏懼之色,說動手就動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柿子撿軟的捏的緣故,那兩道綠芒,都是衝宮裝美婦飛掠而去的。
此女大怒,她畢竟也是洞玄級別的,真那麼好欺負,同樣是玉手一舞,兩條彩帶飛掠而出。
迎風一閃,居然化成了數柄透明的仙劍,靈光大做,像那兩道綠芒迎上去了。
兩者一接觸,“嗤嗤”之聲傳入耳朵,那綠芒居然不堪一擊,輕鬆就被絞為了粉末,化為數十個光點像地面落下去了。
這樣的結果,讓其他準備動手的人一呆,宮裝美婦也是詫然了起來,難道對方僅是嘴皮子厲害?
第兩千四百八十二章 靈樹修士
隨後那些綠色的光點,墜落到了地面,並且靈光一閃的就此融入冰原,徹底消失不見。
轟隆隆的巨響聲傳入耳朵,方圓數裡,整個空間,都輕微的顫動了起來。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其他修仙者也發現了不妥,他們腳下的地面,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了一塊靈光閃閃的圓形陣圖。
隨後,周圍的空氣,突然莫名其妙的凝滯起來了,四周光霞閃動不已,如同將一枚石子投下小湖,極目所見之處,到處都是詭異異常的靈波。
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以他的實力,未必不能化解眼前的危局,然而林軒卻選擇了放棄,什麼也不做,靜觀其變而已。
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周圍的靈光一斂,眼前的景物卻是大變,放眼望去,哪裡還是飄著鵝毛大雪的冰原,而是來到了一植被茂密的森林裡面。
不錯,就是森林,周圍皆是參天大樹,還有許多見都沒有見過的植物,一時片刻,那玄妙的感覺難以言述。
“這是什麼,莫非是幻術?”
驚呼聲傳入耳朵,林軒回過頭,就看見了那宮裝美婦,此刻,此女的面容上滿是驚訝之色,剛才的自得已經一分都看不見了。
“恐怕不僅僅是幻術。”
又一個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回過頭,就看見那錦衣大漢懸浮在身側,此刻,他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哼,是不是幻術,有什麼好討論的,我們這麼多高階修仙者,難道還怕那區區一個莫名其妙的怪人麼?”
惡火頭陀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裡面滿是不耐,他的性格,向來是好勇鬥狠的,這樣凡事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覺,實在太難過。
“看我一把火燒了這些討厭的植物。”
話音未落,他伸手在腦袋上一摸,隨後就祭起了一樣寶物,林軒目光掃過,見是一火紅色的圓缽,表面鏤刻的符文頗為奇特,看來多半是有幾分不凡了。
隨後頭陀也不耽擱,左手一甩,揚手就是一道法訣向前方激射過來。
“砰”的一聲融入那圓缽,隨後此寶翻轉,從裡面噴出大片赤紅色的火焰,略一轉折,居然化成了數頭赤紅色的火蛟,張牙舞爪,像著前方撲去了。
五行相生相剋,不管是參天大樹,還是什麼奇花異草,火焰自然都是他們最為害怕之物,何況這傢伙既然號稱惡火頭陀,所修煉的火焰,自然也就頗有靈妙之處。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也頗為嘉許,就同階修士的標準來說,這惡火頭陀的神通,確實不弱。
林軒冷眼旁觀著。
其他人的想法雖然各不相同,但既然有人願意當出頭鳥他們當然是樂見其成的,於是也都在一旁看起戲來了。
說也遲,那也快,那幾頭火蛟甚是凶猛,眼看已撲到了森林的上空,然而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明明沒有風,可森林中的樹木卻開始左右擺動,隨後那最為高大的幾棵參天大樹的表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無數蔓藤來了。
那些蔓藤的表面,還生有尖刺,就仿佛有生命似的,如同鞭子一般,狠狠的朝著那幾頭猙獰的火蛟抽落。
霎時間,僻裡啪啦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短短幾息的功夫,數以百計的蔓藤雖然被燒成了灰燼,但那些火蛟也不好過,同樣被抽得煙消雲散了。
“這……”
惡火頭陀一呆,臉上覺得火辣辣的,這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了,眼中凶芒閃過,他的左手在腰間一摸,一赤金色的禪杖就浮現而出。
隨後頭陀雙手一合,將禪杖的一端握住,口中有神秘的咒語聲傳出,他的身體,居然變大了,在頃刻之間,就化為了一身高十丈,眼若銅鈴的巨人。
巨大術!
眼前的修士皆能認出,不過能將巨大術修煉到如此收發由心的地步,惡火頭陀,卻是是下了不少功夫。
吼!
變大後的他一聲厲喝,那聲音就與晴天打了一個霹靂差不多,手持禪杖,狠狠的朝著下方掃落。
而森林中,陡然也是靈光噴薄,砰砰砰的聲音傳入耳朵,從裡面飛出了無數巨木,長短雖然不一,但最小的也有十丈余,如同雨點一般,像著惡火頭陀迎去。
由於巨木的數量太多,霎時間,在森林的上空,竟然組成了一堵木墻,那聲勢看上去,著實讓人駭人。
轟!
禪杖掃去,無數的木頭化為了齏粉,但此攻擊也被擋住,惡火頭陀勢若奔雷的一擊,硬生生被彈開掉了。
如此一來,旁觀的修仙者,除了林軒,人人皆露出驚訝之色。
“諸位道友,大家一起出手。”
范姓老者一聲招呼,當先祭起了自己的寶物,是一對方天畫戟,迎風一閃,就化為了兩條蟒蛇,張牙舞爪的向著前方撲去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於情於理,其他修士自然也不好再袖手旁觀了,也紛紛各展神通,祭起自己的寶物。
只見那白髮老嫗將手中的龍頭拐杖往地上一跺,頓時,一道白濛濛的旋風出現了,開始還不起眼,但迅速暴漲起來,連天接地,向著那木墻橫掃而去。
至於那錦袍的中年人,則是祭出一玉如意。
表面光暈噴薄,幻化出一鷹首獅身的怪物。
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像著前面噴薄。
至於那中年美婦,依舊是將彩帶,幻化出數柄仙劍,似緩實急,向著前面劈砍而去。
林軒見了此幕,不出手是不行了,於是袖袍一拂,放出一通體碧綠的仙劍形狀的寶物,也直奔戰團而去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頗為竊喜,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若還看不出幾分端倪,那未免也太搞笑了些。
這怪人的神通如此奇特,眼前的環境也並非全是幻術,那若是沒有料錯,這傢伙多半就是一通靈的植物來著。
當然,通靈的植物未必都可以用來煉制身內化身,不過眼前這怪人的出現,至少表明了一點,那位靈花仙子真是德魯伊沒錯。
這裡既是她的洞府,恐怕真能得到自己合用的寶物。
林軒有些期待了。
要不要出手將這傢伙拿下呢?
畢竟已經找到了靈花仙子的洞府,自己似乎沒有必要再隱藏實力了。
心中如此想著。
不過隨後,林軒又搖了搖頭,畢竟還沒有真正見到寶物,而范姓老者的行為,著實有些詭異,他聚集自己這些人,一起尋寶,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幾人合力,通過寒魄冰原會安全一些。
這一點,林軒一直心中存疑,權衡利弊,他決定再等上一等。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雖然自己的實力遠勝這幾個傢伙,但小心一些,總是沒有大錯。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壓下了出手的衝動。
繼續劃水,反正只要顯露出一名洞玄期修士該有的水準就可以了。
轟!
爆裂聲大做,那木墻雖然非同小可,但哪經得住幾名修士的合力,很快就分崩離析。
幾人的寶物,一起想森林中殺去。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兩道綠芒,無聲無息的像那宮裝美婦斬去。
這兩道綠芒速度極快,然而卻毫不起眼,更玄妙的是,牠們的法力波動,皆被一神秘的力量掩蓋。
宮裝美婦絲毫反應也無,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小心。”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傳入耳朵,林軒操縱仙劍,將那兩縷綠芒擋住。
這樣的攻擊,他就算不施展天鳳神目,也無法將他瞞住。
“多謝道友。”
死裡逃生,宮裝美婦面無人色,感激的像林軒道了一聲謝,隨後一聲嬌喝,又是一柄柳葉飛刀形狀的寶物祭出,向著天空某空無一人的方向刺落。
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朵,空間波動一起,那怪人的身形顯現在視線裡,因為偷襲被林軒擋住,導致他的身形也意外暴露了。
其他幾名修士大喜,總算找到了正主兒,哪裡還肯放過,紛紛將寶物放出,一時間,怪人的處境危險以極,他的實力,也不過相當於洞玄期,被數名同階修士圍攻可不是說笑地。
尤其這六人都不是弱者。
林軒隱藏實力暫且不說。
范姓老者,惡火頭陀,還有那錦袍大漢實力都有不凡之處。
很快,慘叫聲傳入耳朵,那怪人先是被惡火頭陀的禪杖擊中。
一時雖然沒有隕落,但重傷卻是免不了的。
這一來,處境越發的艱難。
勉強又招架了一盞茶的功夫,被宮裝美婦的仙劍取下了頭顱。
此女還不解恨,操縱寶物繼續斬落。
“等等!”
不用林軒出聲阻攔,卻是那范姓老者,將她的攻擊擋架掉了。
“道友為何攔我?”
此女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夫人切莫動手,先看看再說。”
范姓老者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興奮之色。
話音未落,周圍的一切驟然發生改變了。
只見景物一陣模糊,滿目的翠綠消失得沒有蹤跡,眼前哪裡還有什麼森林,他們分明是在剛剛的冰原裡。
第兩千四百八十三章 通靈何首烏
眾修士彼此目光掃過,表情皆有些迷糊,剛才的一切,委實太玄妙了,似幻術,又非幻術,難道這就是自然仙法的神奇麼?
剛剛那怪人,自稱此地的主人,他與靈花仙子,究竟有什麼關係?
諸般疑問浮現在腦海里。
不過此時此刻,眾修士也沒有想太多,大家的目光,都落像身前的一物。
“這是……”那宮裝美婦掩口驚呼。
“萬年何首烏。”
惡火頭陀的臉上也滿是驚喜之色。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千年靈藥已不值一提,不過萬年的寶貝還是可遇而不可求地。
“道友此言差矣,這哪裡是什麼萬年的東西,根本就是一通靈之物,若是本尊沒有料錯,牠就是剛剛那怪人的本體了。”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這番言語,乃是推測,不過語氣卻是十分肯定的。
也難怪他這麼說,因為眼前的何首烏,根本就與普通的靈藥大不相同,一眼望去,竟有點像人蔘果,整個形態,已是人形之物,可惜長得太醜了,眼耳口鼻,與剛剛那怪人,惟妙惟肖到極處。
“通靈之物!”
在場的修士聽了,表情無不火熱,靈藥也是分等級的,而通靈的寶貝,無疑是最珍貴的。
然而林軒目光掃過,卻並沒有太過欣喜,而是性質缺缺地。
雖然平心來說,眼前這何首烏,也確實可以拿來作為煉制身內化身的寶物,不過那又如何。
這何首烏是通靈草藥沒錯,但品質卻是差強人意的。
而林軒的眼光遠勝同階修仙者,這種程度的何首烏他是看不上眼的。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林軒是不會隨意看見一株通靈植物,就拿來煉制自己身內化身的。
然而他看不上眼,其他幾名修士卻起了一些爭端,如果不是估摸著靈花仙子的洞府中,還有更好的寶物,說不定他們就已經動手打起來了。
最後,還是那范姓老者一聲清咳,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各位道友,怎麼說,這此尋寶的線索,也是由小老兒提供的,我是不是應該多拿一點寶物,這何首烏歸我,各位應該沒有什麼意見的。”
幾人聽了,面面相覷,這番話倒也入情入理。
隨後眾人商量了幾句,那錦袍大漢的聲音傳入耳裡:“好,范道友言之有理,不過此何首烏乃是通靈之物,價值非同小可,也許,靈花仙子遺寶中最重要的就是此物,因此,你既然拿了牠,一會兒進了洞府,就不能再提別的要求,不論找到什麼寶物,我們都要平分了。”
“不錯,范道友雖然提供了消息,但我們卻是一起冒險地,你若拿何首烏,其他寶物就必須平分了。”惡火頭陀摸了抹頭顱,凶狠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吧!”
范姓老者略一遲疑,最後同意了這個提議,不過眼中的不甘,那卻是顯而易見地。
但不管如何,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等范姓老者在眾人羡慕的表情中收起何首烏,隨後大家的目光,就集中於雪山移開後,所露出來的那個地洞。
此洞黑乎乎的,隱有寒風吹出,並有一個不大的青石台階直深入地底深處。
林軒將神識放出,剛一進入,就被反彈了回來,不用說,這裡有頗為玄妙的禁制在裡面。
“大家小心一點。”
范姓老者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帶頭走了下去。
其他人略一躊躇,也都隨後跟下去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何況寶物就在眼前,就算這地洞有些古怪,他們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富貴險中求,修為能到洞玄期,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想要獲得好處,當然需要有一點冒險的魄力了。
階梯很長,而且兩邊的石壁,並沒有鑲嵌能夠發光的寶石,神識在這裡又受到限制,雖然不至於變成聾子瞎子,不過危險也是可想而知。
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提起十二分小心,既怕被同伴偷襲,又怕這古修洞府中有可怕的危險找上自己。
連林軒也不敢大意。
不過他的情況到底要好一些,眼眸深處銀芒閃過,即便絲毫光亮也無,然而藉助天鳳神目,林軒依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眾修士已經下到了地下千丈深處,隨後前面出現瞭亮光。
一直徑十餘丈的圓形大廳映入了眼簾。
此大廳空曠異常,別無他物,唯有在中間的地方,矗立著幾個石柱。
而那些石柱並不是胡亂排列的,錯落有致,在石柱的周圍,還有一些符文古怪以極,連在一起,構成了一類似於陣法形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
惡火頭陀的臉上滿是狐疑之色。
其他人也紛紛圍過來了,打量起那石柱。
“老夫也不曉得,我上次來到此地的時候,這些石柱就在這兒了,據我推測……”范姓老者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范老兒,你的推測是什麼……”
惡火頭陀接口了一句,但緊接著,就發現了不妥,臉色大變:“什麼,范老兒,你曾經一個人來到此處?”
其他人也驚呆了,諸般疑問浮現於腦海。
對方以前既然來過,為何沒有取走寶物?
而且好端端的邀約自己這些人一起尋寶做什麼?
雖然除了林軒以外,他們每一個人,都與范姓老者有些交情,但要說為了這一點情意,對方就將寶物贈予,那顯然是不可能地。
除非他腦袋有問題。
畢竟修仙修仙,拼的就是資源,除非是雙修道侶,否則誰會將寶物拿出去與對方共享呢?
那不符合常理,甚至可以說,荒謬以極。
這樣奇怪的事情發生,對方一定是有目的。
俗話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范老兒可是出了名的狡猾奸詐的人物,一定是不懷好意。
林軒不了解范姓修士的性格,但其他幾人都與他相交上千年了,雖然談不上知根知底,但這一表面上的東西,又豈會有不知道的道理。
第兩千四百八十四章 五毒碧蠶蠱
諸般念頭轉過。
除了惡火頭陀反應較慢,其他幾人無不發現了不妥。
“不好!”
錦袍大漢一聲暴喝,渾身的護體靈光轟然勃發而出,然而已經晚了,下一刻,身側綠芒一閃,隨後他的護體靈盾,就仿佛布錦一般被撕開,一只可怖的鬼爪毫無徵兆的躥出,此爪十指尖利,速度更是快極。
一下從他的後背插入,鮮血狂涌而出,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受這樣的重傷,肉身也鐵定隕落,除非他有起死回生符,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錦袍尊者瞪大了眼珠,表情滿是怨毒,他雖然料到了不妥,也沒有想到對方心狠手辣到了如此地步,他究竟為什麼下殺手呢?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靈芒一閃,一寸許高的元嬰浮現在了其頭頂上面,手中抱著一龍眼大小的圓珠,慌慌張張的想要尋找脫身之處。
可惜註定是徒勞的。
對方既然費盡心機布下了這個局,怎麼可能放他離去?
一張大網出現在了視線裡。
元嬰儘管施瞬移之術,然而面對這天羅地網也是徒勞的,一頭撞了進去,隨後那寶物的禁制發動,讓他動彈不動。
“為什麼?”
錦袍尊者瞠目大喝,渾身上下戾氣噴薄,他自問與對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甚至可以說,交情還不錯,他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陷害自己?
范姓老者笑而不語。
另一邊,同樣傳來慘叫與暴喝,惡火頭陀的下場也差不多,白髮老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手的。
他們倆從一開始就約好了。
可憐惡火頭陀的實力或許是這五名洞玄期修士中最強的一個,然而面對偷襲,也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同樣是肉身隕落,元嬰被對方束縛。
“你……你們兩個要做什麼?”
宮裝美婦大驚失色,嗖的一下退開,距離兩人有數丈之遠,然而卻不敢返身逃往通道外面,那樣,會露出絕大的破綻,非被對方給偷襲不可,與其他幾人相比,她的實力原本就偏弱,此時此刻,更是不敢冒險了。
“易夫人,你如果乖乖的束手就縛,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范姓老者依舊是和顏悅色,然而如今再看他這副面容,卻讓人覺得猙獰異常了。
“師兄,都到了這一步,還何必與她囉嗦,不管她束不束手就縛,都已經是我們的囊中物。”
那白髮老嫗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更是冷漠以極。
“什麼,你們是同門?”
宮裝美婦大驚失色,隨後衝林軒轉過頭顱:“林道友,事到如今,我們只有聯手,才有望殺出一條血路,啊……”
話音未落,她突然一聲痛呼,以手抱著頭,滿臉的痛苦,同時,此女的小臂,臉孔都被一層瑩瑩的綠光包裹,肌膚下面,更仿佛有魔蟲爬動似的。
而那白髮老嫗,則單手掐訣,隱隱有古怪的咒語聲,從她的嘴巴裡發出。
“妳……妳對我做了什麼?”
“呵呵,也沒有什麼,只是易道友可還記得,數月前找我討要的那顆碧心丹麼?”
“什麼,妳在丹藥上做了手腳。”
“也談不上什麼手腳,我只是在此丹藥的基礎上,加上了一點五毒碧蠶蠱罷了。”白髮老嫗陰冷的說。
“什麼?”
宮裝美婦驚駭欲絕,五毒碧蠶蠱的厲害,她當然心中有數,太大意了,不過也不能怪她粗心,誰能想到,一向交好的朋友,會突然算計自己呢?
“好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老身也不想看著妳太痛苦,乖乖的將元嬰交出來吧!”
白髮老嫗話音未落,手中龍頭拐杖向前點出。
“啊!”
一聲慘呼,隨後那宮裝美婦身不由己的往下落,砰的一身摔在地上,暈過去了。
靈光一閃,一面容酷似她的元嬰出現,不過也是昏迷的。
白髮老嫗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森之色,袖袍一拂,一道灰色的光霞飛掠而出,將那元嬰裹住,然後給拉回來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隨後她與范姓老者回過頭,呈左右夾擊之勢將林軒給包圍了。
“你們……”
林軒的臉上也滿是驚慌之色,當然,這表情完全是裝出來的,至於,如今已到了圖窮匕見的一刻,他為什麼還要演戲,那當然,也是有林軒自己一番考量的。
總之,現在還不到顯露實力的時刻。
“道友是乖乖的將元嬰交出,還是準備吃一番苦?”
范姓老者笑眯眯的說,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那虛偽的表情看上去越發的令人憎惡。
林軒臉上的表情,則驚慌以極,看上去,他似乎在小心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友從一開始就算計我們,林某認栽了,不過你想要我的元嬰麼……”
林軒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悲壯的笑意:“別做夢了……”
“不好,他要自爆!”
范姓老者的反應也極為迅速,嗖的一下向後退出,這時候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唯有想辦法防護,畢竟同階修士的自爆可不是說笑的,一不小心被卷進去,就是隕落的結局
“該死,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自爆的勇氣。”
范姓老者懊惱不已,但這時候,鬱悶是沒有用處地,他身形一閃,已退到了白髮老嫗的旁邊,隨後袖袍一拂,祭出了數件防禦的寶物。
白髮老嫗也是同樣的動作,此時只有兩人聯手,才有可能撐過這危機的,一時,各色光芒耀眼刺目,在兩人身邊,出現了不下十個各種顏色的保護膜。
然而就算這樣,兩人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下一刻,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罡風四射……
林軒真的自爆掉了,一名洞玄期修士的自爆,當真是非同小可,最外層的保護膜,幾乎是如同紙糊一般,被撕扯掉了。
接下來的一面大盾,在這樣的威能下也化為了一堆廢鐵。
兩人布下的防禦,一層一層的被撕破,好在那可怕的威力,也逐漸被削弱掉了。
第兩千四百八十五章 相煎何太急
短短十幾息的功夫,給人的感覺,卻是那樣漫長到極處,終於罡風散去,爆炸的餘波,也慢慢化為了虛無。
“呼!”
范姓老者松了口氣,臉色蒼白以極,剛剛還真是危險,差點在陰溝裡翻船,這林小子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白髮老嫗的表情也差不多,一臉的慶幸之色,雖然這林小子的實力並不如何,但到底也是洞玄期修仙者,在這樣封閉的石屋,自爆的威力,那可不是說笑的。
還好,總算是撐過去了,否則,若是不明不白的隕落在此處,那才真是太冤枉了。
此刻,說是劫後餘生也不為過。
然而奇怪的一幕卻映入眼簾了。
林軒剛才那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然而這間小小的石室,卻依舊是完好無損的。
給人的感覺就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別說坍塌龜裂了,連石室中間那幾根排列得錯落有致的石柱,依舊是好好的,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來著。
這怎麼可能呢?
“區區一間石屋,怎麼可能堅硬到如此地步?”
那白髮老嫗喃喃自語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哼,這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這靈花仙子洞府入口的禁制奇特,當年我就將寶物取到手,何必還這麼大費波折,布下一個局呢?”范姓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
“嗯,這話倒也沒錯,不過此禁制是什麼,師兄你確定自己已經弄清楚。”白髮老嫗緩緩的說。
“如果沒有十足把握,老夫也不會準備此行了。”
老者重新將目光落像前面的石柱,微微嘆了口氣:“當年老夫無意發現了靈花仙子的洞府,然而卻鎩羽而歸,沒有得到任何寶物,後來我輾轉翻閱了無數典籍,終於將此擋路的禁制弄清楚,竟是魔道早已失傳的‘玄陰魔禁’”。
“什麼,玄陰魔禁,那不是上古魔道最為著名的三大禁制之一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那位靈花仙子不是修煉的自然仙法?”白髮老嫗面色一變,有點吃驚起來:“師兄,會不會是你弄錯?”
“師妹,妳多心了,老夫說過,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將此禁制看錯的,至於靈花仙子身為德魯伊,為何會懂得魔道的禁制,這我也不清楚。”老者喃喃的說:“反正只要能將此禁制破除就行了。”
“師兄言之有理,那你翻閱典籍,一定是找到破解之道了,而且與修士的元嬰有關係,否則錦衣尊者,惡火頭陀,還有易夫人,同我們都是有幾分關係的,以前合作尋寶,這一次為何一定要偷襲他們幾個呢?”白髮老嫗眼睛半開半闔,等待著對方解惑。
“師妹所言沒錯,老夫花了無數心血,終於找到如何解除玄陰魔禁的方法了,此禁制玄妙以極,防護力,更是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境地,若是想用蠻力將牠解除,雖然也並非辦不到,但別說我們洞玄期修仙者,就算是分神期大能,沒個一年半載,那也是想也別想的。”
“而這裡位於寒魄冰原的深處,耽擱那麼久,就算再有逆天的運氣,也非被妖族發現不可,所以用蠻力是不可取的,不過若是湊齊四名洞玄期以上修士的元嬰,施展血祭之術,最多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可以將此禁制解除。”范姓老者惡狠狠的說。
“原來如此。”
白髮老嫗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起初,她雖然配合范姓老者的行動,但對這一切,都還是迷迷糊糊,如今所有的謎底,終於是全部解開了。
不過隨即,她的臉上又露出一派苦色:“可林小子,已經自爆掉了,需要的四個元嬰差一個,如今又該怎麼辦呢?”
“這……”范姓老者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變通一下,還是可以想到解決之策。”
“變通,怎麼變通呢?”
聽說還有方法將這可怕的禁制破去,白髮老嫗不由得大喜,畢竟此行,他們也是冒了極大風險,他可不想空手離開這裡。
“咦……”
然而就在這時,范姓老者卻張口結舌,臉上流露出極為吃驚之色,目光呆呆的像後面望去了。
“怎麼了?”
白髮老嫗一愕,以為有什麼危險與不妥,也忙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
范姓老者的嘴角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
一張開,一柄灰濛濛的仙劍裹著光霞飛掠而出,一閃,就已經斬下了那白髮老嫗的頭顱。
接著,一寸許高的元嬰出現了。
然而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之色,似乎一時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范姓老者卻沒有閒著,袖袍一拂,剛剛那天羅地網又飛掠而出,將元嬰僅僅束縛,於是白髮老嫗也成了籠中鳥,插翅難逃。
“為什麼?”
元嬰目赤欲裂,尖銳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時此刻,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為什麼,這還用問麼?”
范姓老者的臉上,卻滿是好整以暇之色:“師妹,妳太天真了,林小子自爆了,想要將這禁制撤除,還差一個元嬰才有可能的,只要將你的元嬰拿到手,不久湊足。”
“可……我是你師妹啊!”白髮老嫗的聲音跟杜鵑啼血差不多:“我們擺在師尊門下,同門學藝數千載……”
“哼,那又如何?”
范姓老者臉上卻滿是不以為然之色:“師妹又如何,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想要求得長生之路,除了機緣與運氣,各種寶物是必不可少的,誰占有的資源越多,誰就離長生不老更進一步,區區同門的情意又算得了什麼……”
“靈花仙子的遺寶我是志在必得,如今寒魄冰原妖族已經異變,我如果放過這次機會,等待下一次再來取寶,那危險性將成倍的提高,妳以為我會做這樣的傻事嗎,所以只好委屈師妹了。”范姓老者厚顏無恥的說。
“你……”元嬰已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過了片刻,才厲聲道:“好,果然是我的好師兄,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連同門都不放過,遲早會遭報應的。”
第兩千四百八十六章 黃雀在後
“報應?”
范姓老者聽了,臉上滿是不以為然之色:“師妹,別天真了,妳我都是修仙者,追尋長生之路,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妳還真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麼?”
“這一次是為兄對妳不起,不過我也會記得妳的好處,妳就不要記恨為兄,乖乖的去陰曹地府。”
話音未落,那范姓老者袖袍一拂,又是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將那元嬰一裹,慘叫聲傳入耳朵,隨後元嬰就暈過去了。
老者見了,臉上無驚無喜,隨後在腰間一拍,很快就布置了一個玄妙,但卻詭異異常的陣法出來。
將四個已經昏迷的元嬰放在陣法中間,隨後他雙手連連揮舞,幾道法訣打出,那陣法陡然亮起來了,一層妖異的紅色,將那四個元嬰包裹……
半個時辰後。
轟隆隆的巨響聲傳入耳朵。
石屋中間的幾根石柱,已經蹤跡全無,而在一側的墻壁上,卻有一高丈余的石門顯現而出。
“哈哈哈!”
范姓老者喜動顏色,臉上的表情更是得意,費盡辛苦,自己終於將這礙事的陣法破除,同時,與自己一起尋寶的修士也全部魂歸地府,如此一來,所有的寶物,全都歸自己一個人了。
隨後他不再遲疑,伸手像那石門推去。
吱呀一聲傳入耳朵,石門並不能成為阻隔,像兩旁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映入眼簾,范姓老者身形一閃,已邁步走入了裡面。
那通道並不長,後面就是靈花仙子真正的洞府,格局也與一般的修仙者的洞府差不多。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比剛才石屋要小上一些的廳堂,不用說,這自然就是客廳了。
然而裡面卻空無一物,一看就沒有任何寶物存在了。
不過范姓老者卻並沒有立刻離開這裡,而是仔仔細細的尋找了一番,其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隨後臉上才帶著失望之色,像前面走去了。
小小一個洞府,能有多大,很快,煉丹房、靈藥園、藏書閣、還有練功房,都被他翻了一個底朝天,結果卻是一無所獲,范姓老者的表情有些難看了,難道自己費盡辛苦,最後卻是白忙活。
不可能啊!
他得到的這個消息,明明是非常準確的。
靈花仙子坐化於此處,她生前沒有收弟子,好友也不多,按理說,隨身的寶物,應該都在此處,怎麼會找不到呢?
范姓老者有點急了,苦心謀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將師妹都害了,他可不想最後的結果,卻是白忙活。
深深呼吸,才將那鬱悶的心情慢慢平復下去,隨後他像洞府的最後一間石室走去。
那是靈花仙子的閨房,希望不要再讓自己失望。
走進閨房,迎面卻聞到一陣花香,老者大驚失色,忙袖袍一拂,一陣狂風呼嘯而出,他害怕那花香中有毒。
不過這明顯是杞人憂天了。
隨後他才看清楚屋子中的擺設。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用白玉雕刻的一玉像了。
有真人大小,惟妙惟肖。
用栩栩如生來形容,一點也沒有錯,這應該是靈花仙子本人的雕像了。
而在雕像的旁邊,放著一張精美的牙床。
床的中間,還堆著一些東西。
范姓老者目光掃過,心頭頓時狂震起來了,表情一下子變得火熱,甚至有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
“我沒看錯吧,這是天靈草,傳說不用煉制,也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還有這花花綠綠的東西,難道是海風藤,傳說,這東西甚至能夠讓修士靈根的品質,在原來的基礎上晉上一級,還有這白花蛇舌草,據說是真靈黑水玄蛇巢穴附近才會生長的靈物,此寶若是現世,妖族那些渡劫期大能,恐怕也會打破頭的……”
范姓老者的見識,當真是非同小可,看清楚牙床上的數種草藥後,臉上露出震驚以極的神色。
雖然他已經幻想過,靈花仙子的遺寶非同小可,但也萬萬沒想到,會到這樣的地步。
“哇哈哈哈……”
他難掩心中的得意之情,忍不住哈哈哈的狂笑起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道友連自己的師妹都不放過,你這麼無情無義的傢伙,也配擁有前輩修士的遺寶麼?”
“誰?”
范姓老者大驚失色,那心仿佛一下子從高空跌到了谷底,他忙祭出一防護的寶物,然而卻並沒有遇見偷襲什麼。
唯有輕微的腳步聲從背後傳入耳朵。
范姓老者有點膽寒了。
緩緩的轉過身體,一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裡。
“不可能,是你!”
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然而那熟悉的身形,明明就是林軒。
“不可能,你怎麼還活著,我明明親眼看見你自爆的。”
范姓老者的表情,就與見鬼了差不多,這樣詭異的一幕,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了。
“自爆,那不過是掩人耳目,道友一路上的表現,委實可疑,所以林某用了一個小伎倆而已。”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方的表情,則已是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剛剛那所謂的自爆能夠將自己瞞過,這可不是普通洞玄期修士能夠做到的,難道說……
他不由得再次將神識放出,想要確定一下林軒的修為如何。
而這時候,林軒當然沒有必要在隱瞞修為了,強大無比的法力在體內肆無忌憚的流淌著。
“你……你是分神期老怪物!”
范姓老者的聲音有點發抖了,儘管這時候看見林軒,他隱約也猜到對方的實力恐怕非同小可,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最糟糕情形的。
這一次尋寶,他準備充分以極,甚至還備有殺手鐧,就算碰見洞玄後期的妖族,都可以一戰。
然而分神期,根本就不是一個慨念。
可惡,怎麼會碰見這種扮豬吃虎的傢伙呢?
他的心中鬱悶以極,然而這時候後悔已經沒有了意義,腦海中念頭急轉,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再想要矇混過關似乎真是奢望了。
第兩千四百八十七章 行蹤暴露
然而話是這麼沒錯,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修仙者。
儘管明知情勢惡劣到極處,可他又怎麼甘心束手就縛呢?
“原來前輩剛才是在扮豬吃虎,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
林軒笑了,這麼蒼白無力的解釋有什麼用處,自己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隨隨便便都可以騙過:“道友不用抱僥倖心理了,乖乖的去陰曹地府,黃泉路上,你師妹會很樂意看見你的。”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左手已抬起來了,隨著他的動作,陡然間狂風大做,從袖口中涌出十餘道銀色的劍光來了。
那些劍光一出袖口,迎風一閃,競化為了百餘道之多,如狂風暴雨一般,向對方鋪夭蓋地的席捲……那范姓老者大驚失色,當林軒開口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妥,故而反應也是極為迅速。
只見他身形滴溜溜一轉,頓時,一股股灰色魔氣,從身體表面噴薄出來,鬼哭狼嚎聲大做,那些魔氣,頃刻間,就化為了一條條水桶粗細的蟒蛇,惡狠狠的像劍光撲過去了。
而老者的招數還不止於此,他可不敢奢望,這樣的招數,就能將分神期大能的攻擊擋住,在放出魔氣的同時,他已向後退去,同時,祭出了兩桿方夭畫戟……兩寶一出,立刻寒芒大做,神勇異常的擋在他的身前了。
然而有什麼用!
很快璀璨的劍光已殺到了眼前。
放眼望去,只見銀芒一片。
不管是魔氣變化的蟒蛇,還是那對方夭畫戟,都沒有起到半分用處,頃刻之間,就已被剿為了粉末。
老者魂飛魄散掉了。
“前輩饒命!”
他一邊身形一閃,朝著斜刺裡激射開,一邊大聲求饒。
然而林軒視若無睹,對於這種心狠手辣,背信棄義的傢伙還需要手下留情麼?
劍光將他的招數破除,絲毫停頓也無,如影隨形般的追上去了。
“阿……”
慘叫聲傳入耳朵,惡入自有惡入磨,范姓老者機關算盡,最後卻還是隕落在林軒的手中,連元嬰都沒有來得及逃出,只剩下一儲物袋孤零零的在那裡懸浮。
洞玄期修士的寶物,林軒未必看得上眼,但俗話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浪費是可恥的。
林軒走上兩步,伸手將儲物袋抓住,隨後才低下頭,打量起身前的的寶物。
那些奇花異草,全部擺放在牙床之上,共有十餘種之多,可以說,每一樣寶物,全是非同小可。
價值之大,看得林軒也怦然心動。
平心來說,這一次冒險,還真沒有白忙活。
然而林軒的臉上,卻滿是古怪之色,這一次收穫是很豐富沒錯,然而這些奇花異草中根本就沒有通靈之物,換句話說,也不可能拿來煉制身內化身了。
這次尋寶,收穫是不菲,但目的卻沒有達到。
林軒發呆了片刻,嘆了口氣,隨後又深深呼吸,開始調整自己的情緒。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好鬱悶地。
俗話說,入貴知足,得到了這麼多逆夭之物,自己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自己來到冰海界才多久,就算這一次沒有尋找到合用的寶物,以後不也還有機會麼?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心情頓時好了許多,袖袍一拂,將牙床中的事物一一收起來了。
隨後林軒又在整個洞府中仔仔細細的尋找了一遍,依1日是沒有任何發現。
於是,林軒也死心了,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靈花仙子的洞府。
這次尋寶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收穫還是不菲地,林軒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畢競從那蛇妖的口裡,林軒知道如今的寒魄冰原可是危機重重,雖然以他的實力並不害怕,但沒有好處,林軒也無興趣去摻和妖族的閒事阿!
一個入趕路,比起來時同幾名洞玄期修士一起,明顯又容易了一些,畢競這時候林軒沒有必要再隱藏實力,可以將斂氣術和隱匿神通毫無保留的發揮到極致。
一路行來,那蛇妖果然沒有撒謊,整個寒魄冰原內松外緊,進來時相對容易,這想要出去,則困難以極。
一路上,高階妖族不計其數,各種禁制,還有低階妖獸,數量也是數不勝數。
表面上看,那些低階妖獸的實力不值一提,但其實,牠們都可以作為妖修們白勺耳目,故而林軒是絲毫大意不得。
好在林軒的隱匿潛藏之術實在是玄妙異常,故而一路行來,表面上看,處處充滿了危險,其實卻是如履平地,就這樣,一連數日過去。
俗話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因為要施展隱匿之術,所以林軒飛行的速度自然是快不了的,一連幾夭過去了,也並沒有趕多少路,依1日在高階妖族的勢力範圍中。
……這夭清晨,萬里無雲,一道灰濛濛的驚虹由夭際劃過,說是驚虹,其實卻不顯眼以極,即使在很近的距離,也難以看清楚,而且幾乎沒有靈氣外露。
遁光中,林軒悠然的趕路。
雖然這附近,散落著不少妖族,甚至還有幾名高階妖修,但林軒不在乎,對自己的神通,他信心十足,這幾日,他好多次從高階妖修身邊飛過,對方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妥。
所以林軒也不打算繞路。
然而這一次,他錯了。
下方的冰面上,一形如蝸牛的妖獸慢慢的爬著,看上去,毫無起眼之處,然而這種低階妖獸別的神通沒有,卻能看破世間絕大多數的幻術。
牠頭上的兩根觸角動了動,隨後,尖嘯聲大起,數道驚虹從遠處同時升起,直奔林軒飛射而來。
“不好!”
林軒的遁光驟然停住,臉色陰霾以極,這還真是陰溝裡翻船,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高階妖修都拿自己沒奈何,他的行蹤,卻會被一低階妖獸,莫名其妙的發現。
太大意了!
不過怒歸怒,林軒卻沒有什麼驚慌之色,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異芒又起,隨後漫夭都是磅礡的妖氣,轟隆隆如同滾雷般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那異芒以極快的速度飛像了這裡。
第兩千四百八十八章 新九宮須臾劍
林軒眼睛微眯,臉色越發陰郁。
自己今天的運氣,還真是不好以極。
前面幾名妖修也就罷了,後面這個,則是貨真價實的分神期妖族。
看來今天自己有麻煩了。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林軒也就不再小家子氣的藏著掖著,此時再想要隱匿本也是多此一舉,林軒乾脆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
很快,那幾道遁光就來到面前,光芒一斂,幾名妖族的容貌清晰異常的映入眼簾。
前面的三個林軒沒有在意。
兩男一女,都不過離合期,這樣的修為,在林軒看來,不過是嘍囉而已。
然而後面那個,則當真是非同小可,高足有丈余,身材更是魁梧到令人嘆為觀止的境地,渾身肌肉虯結。
熊首人身,穿一身銀白色的戰甲,單手提著一柄巨斧,那巨斧的表面隱隱竟有一些黑霧形態的陰魂縈繞著,一看就是凶煞之物,至於那銀白色的戰甲,表面的符文也是玄妙古樸,一看就知道這鎧甲不是什麼凡物。
此妖方一現身出來,可怕的靈壓就已從天而落。
這是一名分神中期的妖族,而且是中期的頂峰。
“參見尊者!”
林軒還沒有什麼,那三名離合期的妖修卻是大驚失色,忙屈膝跪下去了。
“哼,對方是分神期修士,你們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而已,都給我滾到遠處去。”那熊妖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如同晴天打了一個霹靂。
“是!”
那三名離合期妖族自然分毫異議也無,行了一禮渾身就已精芒大起了。
在分神期存在的眼裡,他們不過是螻蟻,捲入這種程度的爭鬥,連怎麼死的,到時候,恐怕都不曉得,讓他們退出,三妖自然是求之不得。
然而真的是想走就能走麼?
一旁的林軒可不是看客,此時此刻,他的嘴角邊露出了一絲譏嘲之色:“幾位道友慌什麼,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好了,否則別人還以為林某不懂得待客之道的。”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一片青霞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已化為十餘道劍光,先是“嗖”的一聲像四周散開,隨後繞了一個圈後又飛了回來。
這詭異的動作,讓那熊妖一愕,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慘叫聲傳入耳朵,那三名離合期妖族才跑了數十丈遠就被攪為了粉末,連妖魂都沒來得及逃出。
林軒並不嗜殺,但該心狠手辣的時候,也絕不會手軟,不將這倒霉的三妖滅除,難道還要傻乎乎的放他們回去報信麼?
而斬殺三妖以後,劍光並沒有散去,而是化為幾道驚虹,飛向了遠處的天際。
很快,爆裂聲傳來,卻是方圓百里,所有的妖獸也被攪為了粉末,吃一塹,長一智,自己的行蹤之所以暴露,就是因為這些能夠看破隱匿術的低階妖族,林軒當然要將牠們滅除,以絕後患了。
“好,好。”
狂笑聲傳入耳朵,然而那熊妖的臉上卻滿是暴怒:“居然敢在本尊者的面前殺我族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麼?”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懶得與他囉嗦,事情了到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今最佳選擇就是立刻動手,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滅除,否則,一旦驚動更多的妖族,那麻煩可就大了。
林軒雖然對自己的神通信心十足,但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也人人清楚。
於是一點也不耽擱,話音未落,袖袍已是一拂,霎時間,銀芒刺目,九九八十一口淡銀色的仙劍從衣袖裡面飛掠而出。
這可不是什麼垃圾劍光了,而是林軒實打實的祭出自己的本命寶物。
九宮須臾劍!
且是三屬性的。
在原來火屬性的基礎上又加上了水還有雷電!
究竟威力會如何?
說實話,林軒也不是很清楚,因為這三屬性的寶物自從祭煉成功之後還從來沒有用於對敵。
也算眼前的熊妖倒霉,被林軒當作了試劍之物。
只見銀光連閃,那一柄柄的仙劍,在林軒身體周圍盤旋。
隨後林軒口中輕誦法訣,右手抬起,似緩實急的一指向前點去。
“疾!”
話音未落,一團璀璨的銀芒就爆開了,隨後那些仙劍一化為九,變幻成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
璀璨的劍氣,直衝雲霄,耀目的劍光,更有如波浪,層層疊疊,像著對方席捲而去。
那聲勢驚人以極,難以言喻。
熊妖也是大驚失色,原本區區一名人類修仙者,他根本沒有放在眼中的。
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面對林軒這可怕的攻擊,他竟然從內心裡,產生了一股寒意。
這可是數萬年都不曾有的。
可惡!
冰熊一族像來是以勇猛著稱的,自己怎麼能怕區區一分神初期的人類修仙者。
下一刻,熊妖就為自己心中的怯弱而感到羞愧了,隨後他一聲暴喝,臉上的些許彌漫退縮已消失得分毫蹤跡也無,取而代之的是猙獰之色。
單手一舞,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卻是從他的衣袖中,又飛射出一道烏虹,雖速度快極,然而林軒何等眼力,依舊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式樣古樸的長戈,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僻裡啪啦聲大做,此寶在飛行的途中居然變大了十倍有餘,如一頭凶猛的蛟龍般,惡狠狠的像著那銀色的劍光撲咬而去。
下一刻,兩件寶物接觸在一起。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如同將一滴墨水滴入到湖裡,那烏虹迅速被銀色的劍光吞噬。
石子投入小湖尚能激起一絲波瀾,可眼前,完全是泥牛入海,就如同送羊入虎口一般。
“不可能!”
熊妖大驚失色,眼珠子幾乎都快要瞪出。
雖然看出對方祭出的寶物非同小可,然而他剛剛的那件古寶也不是凡物,居然連一點波瀾都沒有掀起就被吞噬了。
背後寒毛倒豎!
不過這時候再感到害怕也沒有意義了。
吼!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入耳朵,他渾身上下妖氣噴薄,整個身形驟然暴漲起來了,原本就高丈許,頃刻之間,更變大了十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