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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八十一章 冰炎谷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一十九章 鳳凰之火之領域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八十一章 冰炎谷

可惜這不是玩笑,而是事實。      可想而知,得知真相的田小劍,鬱悶到何種程度,沒有當場發飆,已算他的養氣功夫,修煉得着實不錯,而就在此刻,那分魂的聲音傳入耳朵:“劍兒,你不用生氣,義父豈會害你,放心,這件事,是有辦法補救地。”      “有辦法補救?”      田小劍回過頭顱,他雖然心中生氣,但也曉得,事有輕重緩急。      “不錯,用這種方法升級,雖有境界跌落的危險,但只要找到一顆冰炎草吞服,自然就可以化險為夷。”那分魂胸有成竹,他確實沒有害田小劍的意圖與動機。      “哦,既有補救的方法,你為何一早不說?”      田小劍心中還是不舒服,他最恨被人蒙在鼓裡了。      “劍兒,為父這麼做,是有苦衷的,雖然你用我教的方法晉級分神期,不會遇見瓶頸,但並不意味着,就沒有一點危險與難度,若是我一早就將這些東西全部告訴,你自己估摸,有沒有可能因此產生心魔。      田小劍默然不語,對方所說,確然是相幾分道理。      雖然他心中依舊憤怒,但此時此刻,確然不是時機與對方翻臉的。      於是田小劍舒了口氣:“那是孩兒誤會義父,這冰炎草是什麼,又該怎麼獲得,怎麼我從來也不曾聽說過。”      “冰炎草,生長的環境特殊也難怪你不曉得,但冰炎谷你總該聽過,那兒就生長得有這種靈草的。”      “什麼,冰炎谷,難道是黑炎州那著名的禁地,我聽說,即便是分神期的大能古魔一旦進入,也有可能隕落。”田小劍吃驚的說。      “不錯,冰炎谷確實比較危險,不過以你如今的實力,再加上老夫的指點,應該也沒有大礙。”      “好事不宜遲,那我們這就前往冰炎谷。”田小劍也是果決的人物,當即方向一改,像目的地飛去了。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四個月後,林軒在一連橫穿了數個州府之後,遁光出現在了黑炎州境內。      當然,能夠花這麼短的時間,就趕了如此多的路並不僅僅是因為林軒遁光迅速,很大一部分,得益於他財大氣粗不計成本的使用傳送陣的緣故,否則,魔界面積廣博除非是渡劫期老怪物,想要在數月內倚靠自己的遁光橫跨數個州府,一般人那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      黑炎州,顧名恩義,從名字就可以聽出該州環境惡劣一年四季,氣溫比其他的州府要高得多,夏季旨且不提,便是冬季的氣溫也遠非其他州夏季的溫度可比。      如此一來此州的凡人世界自然是人稀地廣,魔脈也數量不多品質更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並不是說,黑炎州就一無是處。      因為天氣炎熱,所以該州反而盛產各種火屬性的靈藥,而該州的宗門家族,也以修煉火屬性神通的為主。      而該州的幾大禁地,危險暫且不提,但裡面盛產的一些天材地寶,也是讓人眼紅不已。      其中冰炎谷,就是最富盛名的禁地。      林軒做事情,向來是謀定而後動,這一次要前往冰炎谷尋找三眼聖祖的寶物,自然是將冰炎谷及整個黑炎州的情況,全都打探清楚。      為怕夜長夢多,林軒一路上根本就沒有太多的耽擱,眼看距離蝎尾城,只剩下半日的路程。      蝎尾城,是距離冰炎谷最近的一座魔族城池,冰炎谷雖然凶名在外,但每年,總還是有一些魔族,前往冒險。      剛瞭解到這一點時,林軒還有一些奇怪。      那裡既然有魔族敢深入,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哪個好運的傢伙,機緣巧合,發現三眼聖祖的遺寶?      不過再翻閲了大量典籍之後,林軒心中的疑惑,總算解除,原來,那些魔族雖然大膽,卻也只敢再冰炎谷的外圍採摘靈草,不敢深入,而寶藏是藏在內谷之中的,如此一來,當然不怕被普通的魔族發現了。      要知道,冰炎谷危機重重,就算是分神期大能也有可能隕落,雖然古魔聖祖,肯定能夠來去自如,但那種等級的老怪物,等閒是不會隨意四處走動的。      眼看太陽快要落下山坡,遠處,一座雄偉的城池,也終於進入眼簾了,林軒大喜,遁光越發的迅速,不消片刻,就將蝎尾城看得清清楚楚。      少頃,林軒在該城的近郊降落,隨後施展斂氣之術,悄無聲息的走進去了。      城門後的街道十分寬闊,足可以容納八輛並行通過的獸車,兩旁的建築也是錯落有致,將整座城池的氣勢,襯托得十分的磅礴。      “這位道友,請留步。”      “前輩,您叫我?”一豬首人身的古魔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也難怪他如此,林軒雖然收斂了氣息,但所表現出來的境界,依舊是非同小可,足有洞玄初期,這在一般的修士看來,已經是非同小、可,他又怎麼敢怠慢這種等級的前輩呢?      “此城的客棧位於何處?”      林軒已經將神識放出,然而發現城中設有禁制,可以干擾壓制修士的神識,雖然用強,林軒也可以破解,但那樣做,必然引起對方的注意,林軒來這裡,又不是為了惹是生非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放棄。      “前輩是初到我們蝎尾城吧?”那古魔一愕,隨後畢恭畢敬的遞過來一枚玉瞳簡:“這裡有城池的地圖,前輩盡蒂拿去用?”      “此人倒是爽快。”      林軒毫不客氣的接過玉瞳,將神識沉入。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抬起頭顱,隨後袖袍一拂,一枚極品魔石飛掠而出:“這地圖我要了。”      那豬首人身的古魔接過,臉上滿是驚詫之色,旁邊路過的古魔也驚呆了,除了羡慕還是羡慕,對方居然用極品魔石來換玉瞳簡,自己怎麼沒有遇見這樣的好事呢?      而林軒早已走遠了,城中雖然也有禁空禁制,但還是隨處可見高階古魔飛行,於是林軒也化為一道驚虹,很快來到了客棧的門口。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八十二章 蠍尾上人

接下來的過程不用累述,林軒這樣的前輩駕臨此處,那客棧的老闆親自招呼,點頭哈腰的奉承不已,最後讓侍女將林軒領到了最好的客房裡去。

說是客房,其實是一小小的院落,環境清幽,各方面的條件,可以說,都是極為不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趕了這麼久的路,他多少也有些累了。

於是洗了一個澡,就來到臥房,呼呼大睡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

隨後,林軒出了客房,來到大街之上。

既然要去冰炎谷尋找寶物,在這之前,林軒當然要做一些準備了。

而蠍尾城做為距離該谷最近的補給點,各種資源,那也是極為豐富,而且從這裡,還可以打聽到不少關於冰炎谷的具體情況。

林軒一早出門,直到傍晚,才回到客棧。

臉上並無疲倦之色,有的只是高興與滿足,這一次出門,果然是大有收穫。

看看天色已晚,林軒準備再在此地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即趕路。

……

然而剛剛回到臥房,林軒突然眉頭一皺,外面的禁制,傳來波動,有人到訪。

自己初到貴地,怎麼會有人來尋找自己?

林軒略感詫異,但還是邁步走了出去。

袖袍一拂,一道法訣飛掠而出,那禁制撤出,吱呀一聲,小院的門被推開,那客棧老闆陪著一名身穿大紅色長袍的古魔走了進來。

此古魔修為不弱。是一名元嬰中期的傢伙,不過林軒心中越發的詫異了,因為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傢伙,自己百分之百不曾見過,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那古魔臉上的表情恭敬以極,衝著林軒行了一禮:“您就是林前輩吧!”

“不錯,找我有什麼事麼?”林軒冷漠的開口了。表情平淡以極。

然而那紅袍古魔卻毫不介意,再次行了一禮:“前輩不要生氣,晚輩是蠍尾上人的奴僕,明天,是我家主人納妾的良辰吉日。想請前輩前去觀禮。”

一邊說,一邊將請柬遞過。

“哦?”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這樣的事情,倒真是他沒有想到的。

蠍尾上人的名頭,林軒自然聽過,乃是如今所在的這座蠍尾城的城主,分神初期的老怪物。

據說,此人不僅神通了得。而且頗有上古修士孟嘗君的風範,極是好客,交友那叫一個廣闊。

不過此人也有弱點,或者是因為所修煉功法的緣故,蠍尾上人非常的好色,正牌的夫人暫且不說,侍妾那是娶了一個又一個。

不過納妾,居然還舉行什麼雙修大典。

林軒倒真有那麼幾分詫異了。看來這新納的侍妾,是極得他的歡喜,否則不會有這樣的禮遇。

把玩著手中的請柬,林軒並沒有給出明確的表示:“好,多謝蠍尾前輩一番好意,林某自會斟酌地。”

“還請前輩一定光臨。”

那紅袍古魔又行了一禮,就在掌櫃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林軒沒有詢問對方如何找到這裡。

畢竟蠍尾上人做為城主。簡單的說就是地頭蛇,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那就不用混了。

對方離開以後,林軒離開了臥房,一時間。倒也沒有想好究竟去還是不去。

不過很快,林軒就撓了撓頭,這些許小事,自己又何必在這裡苦惱呢?

即便前去觀禮,也不過多耽擱一天的時間而已,既是如此,那去看上一看,又有何妨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就做下決定了。

……

第二天一早,林軒出了客棧,像城主府走去。

一路上,魔修絡繹不絶,他們的目的地,也與林軒一樣。

而這些魔族的修仙者,境界更是參差不起,既有離合與洞玄期的高階修仙者,也不乏元嬰,凝丹之流的古魔。

林軒甚至還發現了一些築基期的菜鳥。

這些低階古魔,當然不是蠍尾上人所刻意邀請的,不過這位城主大人,既然有孟嘗之風,今天又是他納妾的大喜日子,對於賀客,當然是來者不拒的,不管修為高低,都會迎進府去。

當然,不同的修士,會有不同的待遇,像這些不請自來的低階古魔,蠍尾上人也讓下人安排得有流水席。

城主府位於蠍尾城的中心,那是一片式樣精美的建築,就與世俗的皇宮差不多,金碧輝煌,美麗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林軒隨著人流走進去了。

與那些低階修士不同,林軒雖隱藏了氣息,但所表現出來的洞玄期實力,依舊是令人敬畏地,被接待的下人畢恭畢敬的迎了進去。

既然來參加觀禮,這賀禮林軒自然是要準備地。

這當然難不倒林軒,隨便拿了一件普通的魔寶出來,畢竟自己來這裡只是看熱鬧而已,禮物送太重反而引人懷疑。

迴廊曲折,穿過重重院落,林軒被領到一間大殿之中,絲竹之聲傳入耳朵,隨後便看見不少美貌的魔族侍女在大廳的中間載歌載舞,而在大殿盡頭的主位之上,坐著一童顏鶴髮的老者,看上去似乎已一百多歲年紀,然而精神依舊矍鑠以極。

不用說,這就是本城的城主,那位傳說中的蠍尾上人了。

而在兩旁,還擺放著數十張案几,每張案几的後面,都坐著形貌不同的古魔,而越靠近主位的案几,後面坐的古魔,修為也越高。

林軒神識掃過,除了蠍尾上人以外,並沒有發現其他分神期的古魔,林軒先是一愕,不是說這位交遊廣闊麼,怎麼大喜的日子,卻沒有一名同階修士道賀?

不過略一思索,林軒也就想明白是為什麼。

畢竟這只是納妾而已,並不是迎娶真正的正妻,所以這蠍尾上人雖然幾位寵愛新納的妾室,卻也不好意思通知好友來參加典禮。

既然賀客中沒有分神期老怪物,林軒“洞玄期”的修為就顯得非同小可,被侍女引領到主位左側第三張的一案几上了。

這案几上除了林軒以後,還坐著一山羊鬍子的老者,林軒目光掃過,發現對方雖然也是一名洞玄初期的古魔,但渾身的法力,明顯要比同階修士薄許多。

第兩千三百八十三章 娶親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異芒,但隨即就恢復了常色。 眼前這老者的法力如此單薄,看來他修煉的多半是進階容易,然而威力卻差強人意的功法了。 林軒剛剛落座,那老者的聲音就傳入耳朵:“在下孟羅,不知道友是哪門哪派的強者?” “孟道友客氣了,林某只是散修一個。”林軒冷淡的聲音傳入耳朵,明顯不想與對方多費脣舌。 然而這位姓孟的老者,卻是一自來熟,也不管林軒態度如何,就自顧自的與他東拉西扯。 “道友既是散修,那來到此處,恐怕是想進冰炎谷,嘿嘿,那道友可要小心了,該谷所盛產的靈藥雖然非同小可,但危險也不是我等可以無視的,在下昔日有一好友,就是因為貪多而隕落在谷中,不過我看道友骨骼清奇,法力也深厚無比,若是就在外谷尋找些寶物,想必還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聽這位喋喋不休的在那裡囉嗦,林軒表面雖不動聲色,但內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種自來熟的性格,雖然有一點煩,但平心來說,也不算太過討厭。 對方講完了冰炎谷,話鋒一轉,很快又將討論的話題,轉移到這次的納妾上面。 臉上帶著幾分神秘之色,甚至微微湊過了頭顱:“老弟,你可曉得,這次蝎尾前輩納妾,可是與以前並不相同?” “老弟?” 林軒一愕,自己與對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自從進入修仙界。已經多少年沒有聽見這樣的稱呼。 不過錯愕歸錯愕,林軒依舊是不動聲色,只是他心裡,倒底是增添上了幾分好奇,畢竟他的心性再成熟,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難免會有幾分八卦心理的:“不就是納妾麼,有什麼不同與新穎之處?” 林軒確實有點不解。 俗話說。龍生九子,各不相同,修仙界面積廣博,這修士的性格,那更是不能一概而論了。有不近女色,一門追求仙道的苦修者,也有貪花好色,除了正牌的雙修道侶,侍妾娶了一個又一個,仿佛花花公子般的傢夥。 蝎尾上人,無疑屬於後者,但這也沒什麼好指責。每個人的追求是不同的,別人喜歡女色,你又能如何? 再說,即便是在上位界面,分神期,也已經屬於大能存在,這種高手,就算妻妾成群。那也是十分正常的。 “嘿嘿,道友不曉得,那一會兒你可別亂說,這個消息,也是老夫機緣巧合,才打聽到的,若是流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那孟姓老者故作神秘的說。 “你愛說不說。”林軒卻有些不耐煩了。 “嘿嘿,老弟還真是一個心急的傢夥。”那孟姓老者也不生氣:“誰讓我們坐一桌,也算有緣,老夫就免費告訴你……” “道友還是傳音的好,否則我怕大家都聽到。”林軒似笑非笑。 那老者臉上一紅。自己怎麼將這一茬給忘了,在座的都是修仙者,能夠進入這大殿的,修為最低的也是離合,自己聲音再低,也難免落入他們的耳裡。 回過頭,果然有幾名古魔在留神傾聽著。 還好蝎尾上人有事恰好去了後面,不在大殿,否則,他說不定馬上就會有麻煩。 想到這裡,那孟姓老者吞了一口唾沫,果然改為傳音了:“這次蝎尾前輩娶的侍妾,並非我們聖族。” “不是聖族?”林軒眉頭一皺:“你可不要信口開河。” “嘿,老夫騙你做什麼,這秘密,老夫也是偶然聽到的,那女子,是人類修仙者,不知道怎麼機緣巧合,流落到我們聖界了。” “哦?”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則有點嘀咕,不過就算是人類修仙者,那又如何,同自己沒有關係,他來到這裡,只是一時好奇,看看熱鬧而已。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陣絲竹之聲傳入耳朵,林軒回過頭,只見那蝎尾上人,也已經回來了,然而衣服卻是不同,換了一身新郎的裝束。 “各位道友,隨老夫一起前去迎親如何?”

蝎尾上人豪爽的大笑傳入耳朵,今天要做新郎官了,明顯看得出來,這老怪物的心情,那是非常不錯。
“前輩既有所命,我等自然是樂意效勞的。”
迎親而已,下面的古魔又豈會不願意,紛紛站起,隨著那蝎尾上人像大殿外走去。
仙樂大做,然而卻是傳自頭頂上空。
於是眾人又紛紛各展神通,飛到了天空之中。
循著那仙樂望去,只見無數道光華出現在視線裡,開始尚遠,很快就來到了百丈之外。
最引人矚目的,是當先的數十名少女,分左右兩列,每列共十二人,約十七八歲年紀,眉清目秀以極,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盞宮燈。
蓮步輕移,緩緩從天空中走來,便仿佛滴落凡塵的仙子。
而在她們後面,猿鳴鶴唳,隱隱還有無數珍禽異獸,引頸高歌,翩翩起舞,美得令人炫目,看來都是經過高人調教的。
尤其是那些仙鶴,背上也坐得有妙齡的美貌少女,有的彈琴,有點吹笛,那美妙的絲竹之聲,就是由她們發出來地。
再往後,則是一隊錦甲衛士,同樣分左右兩列,共三十六人之多,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持著鋒銳的古樸長戈,這些侍衛的修為非同小可,居然全是元嬰後期。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元衛麼?”
“你別看他們還只是元嬰,但擅長分進合擊之術,若有陣旗配合,一百零八名魔元衛一起出手,借用陣法之力,甚至能與洞玄期修士周旋上一二的。”

“什麼,魔元衛的大名我也聽說過,但道友是不是太誇張了,就算有百人之多,又怎麼可能與洞玄期修士相抗衡呢?”旁邊一名古魔的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嘿,正常情況當然不可能,不過老夫不是說了,他們可以藉助陣法之力麼?”
……
這番對話傳入耳朵,林軒也不由得為之側目,對蝎尾城的實力,需要重新做一個評估。
等那隊錦衣侍衛過去以後,終於,一頂小轎映入眼簾。
那轎子做大紅色,上面繡著鴛鴦的圖案,不用說,新娘子就在裡面了。
林軒將神識放出,然而沒有效果,一接觸到轎子的紅布,就被反彈了回來,林軒搖了搖頭,不以為忤,看來這蝎尾上人還真是一小氣的人物,都到了這份上,還不捨得,讓眾人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
後面的過程不用累述,與世俗娶親大同小異,整個城主府熱鬧無比。
既是娶妾,拜天地是不用的,然而這位城主,似乎對這新納的侍妾喜愛無比,依舊安排了拜天地。
按理,有些不合規矩,不過別人自己願意,賀客們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橫生枝節,反正修仙者,圖的就是隨心所欲,娶老婆麼,高興就可以,至於是否合規矩,又有幾個人會真的在意?
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一身材修長的少女被兩名丫鬟打扮的女修攙扶,緩緩的走過來了。
鳳冠霞帔,不用說,就是蝎尾老魔,新納的侍妾了。
眾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新娘子,不免十分好奇,又有不少將神識放出,新娘的面容被那鳳冠霞帔遮住,眾人想看一下,究竟是怎樣的絕色,讓老魔如此看重。
可惜失望了,那鳳冠霞帔也是一不凡的寶物,所有的神識,皆被一一擋在外面了。
林軒望著逐漸走進的新娘,卻是眉頭一皺,雖然沒有看見對方的面容,可就那身形,也是無比的眼熟,很想記憶中的一個人物。
難道說……
心中的好奇既被勾起,林軒自然要一探究竟,神識會被擋住沒關係,林軒悄悄吸了口氣,渾身的法力像雙眼流去。
霎時間,林軒的瞳孔變成了銀色,為了不引人矚目,林軒的天鳳神目,僅僅是牛刀小試罷了。
但即便如此,依舊是將層層遮蔽穿過,將那新娘的容顏看得清清楚楚。
確實是人間絕色,然而那面孔卻是無比的眼熟。
林軒瞳孔微縮,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林玉嬌,此女怎麼會在此處?
也難怪林軒感慨,若真論起來,此女還與他,有同門之誼,林玉嬌乃是雲隱宗大長老的親妹妹,與自己一起,來魔界參加分神試煉的。
當初臨行前,大長老還還千叮呤萬囑咐,拜託自己,對他這妹妹,照看一二的。
可惜傳送到魔界以後,兩人就分開了,消息全無,林軒就算想要照看,也無從著手。
沒想到再次重逢,她卻做了新媳婦,然而嫁給一古魔,林玉嬌是真的願意麼?
只怕未必,多半是迫不得已!
林軒再次施展出天鳳神目,片刻後低垂下頭顱,所料果然沒錯,林玉嬌的身上,被下了不知名的禁制的。
林軒嘆了口氣,早知道不來這裡,眼不見為淨,然而話是這麼說,如果不曉得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碰見,免不了要管上一管。
看來今天這喜酒是喝不成了,還得大鬧婚宴。

第兩千三百八十四章 來者不善 林軒心中,縱然已拿定了主意,然而臉上的神色,依舊是平靜以極,就算要出手,也不必急於一時,需等待尋覓合適的時機。 這點耐心,林軒還是有的,畢竟這蝎尾城,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會兒若是大鬧婚宴,面對的,可不僅僅是新郎官一個,這滿屋的賀客,都有可能出手。 所以,人肯定要救,但該怎樣救,又選擇何種方式,這些問題,都不能疏忽,需要好好思量斟酌。 旁人自然不知道林軒心中在想什麼,各種恭喜道賀的聲音不絕於耳朵,又過片刻,僻裡啪啦的鞭炮聲大做,卻是已到良辰吉時,新人該三拜天地。新媳婦自然有貼身的丫鬟攙扶,那蝎尾上人也是滿臉的喜色,前方已擺好了供桌,眼看兩人就要結為夫婦。 林軒眉頭一皺,如今形勢急迫,已再也拖延不得,雖然現在出手,時機可以說是不妙以極,自己十有**,會成為眾矢之的,但不管如何,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林玉嬌掉入火坑的。 罷了,就算與整個蝎尾城為敵又如何,這貪花好色的老魔,不也就分神初期麼? 林軒自問對上同階存在絲毫壓力也無,大不了一會兒多費些手腳罷了。 主意已定,林軒也就不再耽擱,踏前一步,然而那句“且滿”尚未出口,出人意料的變故卻發生了。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前方庭院的大門居然被震飛掉了。 隨著大門飛進來的是兩名披堅執銳的魔族守衛,兩人境界不低,都是元嬰級,然而此刻,卻是口噴鮮血,雙雙委頓在地。 “良辰吉時已到,新人三拜天……” 那司儀正興高采烈的主持儀式,這樣的變故,一下讓他傻眼了,那三拜天地的地字還沒有說完,就吞入肚子了。 變起倉儲,被這一幕給弄得傻掉的,又豈止是那司儀,正大聲談笑的賓客,一個個也瞠目結舌,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居然……有人前來攪局?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難道不知道這方圓百萬要,都是蝎尾上人的地盤? 原本熱鬧的婚宴,因為這意外的變故,一下子變得安靜以極,所有人停杯不飲,甚至可以聽見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嗚…… 一陣微風吹過,從那破敗的大門,飄過來一模糊的虛影。 此人渾身包裹養濃濃的魔霧,以至於真圌實的身影,反而看不清楚。 林軒悄悄收回了巳經邁出去的腳步,這樣的變故,委實是他也不曾預料到的。 原本想要大鬧婚宴,做夢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搶在了自己的前面。 雖然不知道是何人突然冒出來攪局,但顯然對自己是無害有利。 既然如此,林軒倒也不用太過著急,先看一看再做定奪也不遲地。 畢竟對他來說,水越渾,越有好處。 林軒這邊,心中是暗自竊喜,而那蝎尾上人,則暴怒以極,這也是難怪地,換任何一個男人,遇見這種事情,也是難以釋懷地。 正高高興興的娶妻,突然有一個人來攪局。 這是何等的憋屈與侮辱,對方簡直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他的身上,還穿著娶親用的禮服,然而一對眼珠卻變成了血紅之色,面孔上也有濃郁的黑氣浮現而出。不…不止是面孔,是整個身體,都浮現出濃郁的黑氣。 那些黑氣,在他的身周,凝結成一條條黃桶粗的觸手,如同蟒蛇一般,舞動不已,顯得詭異以極。 別說脾氣暴躁的古魔,這種事情,就算換一凡人,那也是難以忍受的。 “找死!” 只聽他一聲大喝,那些觸手仿佛在突然之間,被賦予生命了,如同鞭子一般,狠狠的朝著對手,抽了過去。 面對這麼狂暴的攻擊,那不速之客,依舊將自己的身體,潛藏在魔氣裡,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不過隱隱,似乎有一個冷笑的動作。 右手抬起,一掌向前推了過去。 平心來說,這動作毫不出奇,然而附近的魔氣,卻全部被吸入這一掌裡。噗嗤MM 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如同鞭子一般的魔氣,仿佛遇見了剋星,寸寸斷裂開來。 而攻擊還沒有結束,一聲悶哼傳入耳朵,那掌力的餘波將蝎尾上人擊中了。蹬蹬蹬,他連退三步,一下子撞倒了用於祭拜天地的供桌,香爐,還有上面堆放的奇珍異果,頓時灑落掉一地。 一壇美酒,正好撞中的尾上人的額頭,雖然傷不到他分毫,但卻滿臉滿身的酒水淋漓,那叫一個狼狽無比。 原本想讓對方滾出去,沒想到最終丟臉的卻是自己。蝎尾上人又驚又怒,但已知道來人非同小、可,雖然剛剛那一擊,自己吃了託大的苦,但一般的修士,就算占盡先機,又怎麼可能讓自己丟臉吃苦到如此地步。 同階古魔! 而且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想到這裡,蝎尾上人反而壓抑了怒氣,重新冷靜下去。 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對方會選定這個時機來攪局,那肯定是有倚仗地。 必須小心應付,否則,原本的喜事,說不定還真會演變成難以收拾的殘局。蝎尾上人腦海中念頭轉過,而一旁看熱鬧的賀客,哪裡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眼見蝎尾上人撞翻供桌,已是嘩然一片,交頭接耳之聲不絕於耳邊。 要知道,蝎尾上人可是分神期古魔,這在一般人的眼紅已是高不可攀,否則,今天也不會有這麼多賀客,慕名出現在他的納妾大典。 然而此時此刻,強大無比的分神期古魔卻撞翻了供桌,這在一般人的眼中,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難道這不速之客,居然是更可怕的強者? 想到這裡,賀客們臉上的表情精彩以極,不過的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沉默,雖然從心理來說,他們更願意站在蝎尾上人一側,但面對這未知的強者,誰又願意引火燒身呢?說到底,修仙者不論人類還是古魔,都以自私自利的居多,甚至已有人後悔來到此處,生怕一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那可就得不償失。

第兩千三百八十五章 雷鵬令與玉碎符 “閣下究竟是誰,選我大喜的日子前來攪局,是何用意?” 蝎尾上人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誰都聽得出他憤怒以極,此刻,不過是在強抑怒氣。 “哼,不過千餘載未見而已,怎麼,賀道友,就已將我忘記,或許在你的心中,賈某早就該是一個死人了。”黑氣中,那不速之客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譏諷之色。 蝎尾上人勃然變色,臉刷的一下白了。 “賈,賈老魔,不……不可能,上次白石山一戰,我與五毒尊者,親手讓你魂飛魄散掉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哼,白石山一役,老夫確然差點隕落,但就憑你與五毒那無用的傢伙,也能送我去陰曹地府,別白日做夢了,當年,我不過是自爆了一苦心煉制的替身傀儡而已,施展瞞天過海之計。” 黑氣中,得意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語氣卻非常的怨毒,一旁的賀客雖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但這寥寥幾句言語,也將雙方的仇怨展示無疑。 顯然,這位神秘的不速之客,今天是專門來尋仇地。 “好好,閣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選今天這個日子,可是為了噁心老夫,但你也太小看本城主,當年我能滅你一次,今天,就能滅你第二次。”蝎尾上人瞠目厲喝,然而怎麼看,都有些底氣不足。 “是麼,五毒已經被我抽魂煉魄,你單打獨鬥,以為還是我的對手?” “什麼。你滅了五毒,不可能,五毒精通血遁之術,就算打你不過,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蝎尾上人大驚失色,有點氣急敗壞的說。 “千年前或許如此,不過你以為老夫會像你們這些蠢貨,除了虛度光陰以外。修煉上一點進展也無。”那魔氣中的人影,傲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蝎尾上人已有些驚慌失措。 “不錯,今天老夫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千年以後。再看看我的真面目。” 那人影狂笑著說,話音未落,身體周圍的魔氣,突然轉動起來,隨後朝著兩邊散開。 一木冠老者的面容映入眼簾。 臉上略微帶著幾分病容,然而雙目卻精光四射,其目光有若刀鋒,在場的修仙者。竟然不敢與其目光相觸,紛紛低垂下了頭顱。 蝎尾上人當然不會如此不濟,但沒有了那魔氣將神識擋住,他的臉色反而大變了。 “你……你已進階到分神中期!” “嘿嘿,現在才知道害怕麼,晚了。” 木冠老者既是復仇,當然不會藏著掖著,強大無比的魔氣。在體內運轉,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得意。 而這時,小聲的議論,也傳入了林軒的耳裡。 “賈老魔,白石山一役,難道他。是昔日白石門的大長老?” “嗯,除了那人,還能有誰,白石門在千年前被瓦解,原來是蝎尾上人的手筆。這位賈老魔既然活著,也就難怪會來報仇了。” “唉,沒想到區區一個娶妾大典,卻牽扯出千年前的恩怨,早知如此,我今天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處,不論蝎尾上人,還是賈老魔,都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會惹火燒身地。” 兩魔的聲音小了下去。 林軒則以手撫額,目光不停的閃動著。 就在剛才,蝎尾上人已經吩咐侍女,將林玉嬌暫時扶了下去,林軒若要救人,如今可以說是最好的時機,不過他卻選擇了放棄。 林軒並非改變了主意,而是覺得,事易時移,眼前的機會,說不定可以渾水摸魚。 如今蝎尾上人大敵當前,已經不足為懼,自己要救林玉嬌,隨時都可以,既然如此,林軒反倒不再著急,等著,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占便宜。 不要說林軒卑鄙,面對異界妖魔難道還講什麼仁義道德,落井下石那是再正常不過,林軒這麼做,並不能說有錯。 此時此刻,蝎尾上人的表情難看到極處,原本是大喜的日子,沒想到,卻遇見這種事。 眼前的木冠老者,便是千年前尚未晉級之前,單打獨鬥,自己也沒有把握,更不要說,如今他已是分神中期的大能了。 難道今天,自己真要隕落在這裡麼? 早知道,就應該請幾個好友前來觀禮。 不過話又說回來,假如自己有幾名同階好友在此處,這賈老魔得到消息,恐怕又不會來了。 諸般念頭閃過,蝎尾上人苦思著脫身之策,然而一時片刻,又哪有什麼好主意了。 正心中忐忑,那木冠老者的聲音突然傳入耳朵:“姓賀的,千年之前,你雖然謀害老夫,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只要你聽我吩咐,也不是不能饒你一命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古魔,皆倍感錯愕,蝎尾上人更是驚呆了,過了片刻,才喃喃的開口:“你說真的?” 此話一出,頓時覺得有些示弱,尤其是周圍,還有那麼多觀禮的賓客,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 傳出去,將大損自己的威儀。 然而如今,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務,區區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兩害相權取其輕,蝎尾上人既然能進階到分神期,自然不是一莽夫,而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所以臉上異色僅僅是一閃而過,隨後就恢復如常了。 “自然是真的,你只要將雷鵬令交出,老夫就饒你一命,有何不可,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老夫不僅今日將你饒過,以後,也同樣不會來找你麻煩的。”木冠老者左手一拂,豪氣萬丈的說。 “雷鵬令,什麼雷鵬令?”蝎尾上人卻是勃然變色。 “嘿,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姓鶴的,難道你還要裝傻麼,你既然做了此地的城主,那雷鵬令又怎麼會不再你的手中?”木冠老者冷笑著說:“別想跟老夫虛以為蛇,要命還是要那寶物,你自己可以在兩者之間,做上一個選擇。” “可我真不曉得,雷鵬令是什麼。”蝎尾上人苦笑著說。 “哼,看來你是想要裝傻到底了,好,老夫就來揭穿你的謊言,距此西南約五萬里的冰炎谷,我想大家都曉得,而在冰炎谷深處,有一雷鵬的埋骨之地。” 眾古魔聽到這裡,無不面面相覷。 冰炎谷的危險,是眾所周知的,在外谷采采靈草還可,內谷,誰敢進入,便是分神期修士,也有可能隕落,更不要說,內谷的極深之處,那有什麼雷鵬的埋骨之地,他們自然是並不曉得。 然而普通古魔不曾聽說,卻並不代表就真沒有人知曉了,林軒察言觀色,發現蝎尾上人的臉色,明顯比剛剛蒼白了許多,而那木冠老者則繼續往下說。 “大家知道,在百禽之中,雷鵬算是非常強大的生物,雖然與鳳凰、金烏、孔雀這些真靈相比,遠遠不及,但也遠非普通的靈獸可比,尤其是眼前這隻,因為冰炎谷環境特殊,更發生了些許變異,一身神通,幾乎能與半個真靈相比,然而不知為何,卻被一位聖祖大人斬殺於此地,然而肉身雖然隕落,該雷鵬的元神魂魄,卻一直長存著,徘回於冰炎谷,好在一般很少出埋骨之地,老夫為了某株靈藥,必須組前往冰炎谷一行,以我的實力,其他危險皆不足懼,然而若是遇見那雷鵬的元神魂魄,卻也很難自保的,而雷鵬令,卻是一異數,只要懷揣這件寶物,就不會引起那雷鵬的攻擊,怎麼,老夫言盡於此,你還不打算交出?” 蝎尾上人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過了片刻,輕輕呼吸,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老夫若將雷鵬令交出,你真願意將我放過,以前的恩怨,全都一筆勾銷了?” 對方將雷鵬的情況打探得這麼清楚,再想要裝糊塗顯然是自取其辱,蝎尾上人也是很光棍的人物,而且他也沒有別的選擇,除了承認,哪裡還有別的路。 “哼,老夫為人,你應該很清楚,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木冠老者揚了揚下頜,不以為然的說。 蝎尾上人默然,這一點他倒是沒有疑惑,修仙者說話不算數,喜歡自食其言的很多,然而眼前的賈老魔,確然是說一不二的。 何況,眼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料來他也不會翻臉。 腦海中念頭轉過,蝎尾上人終於做下決定了:“好,老夫認輸,就將雷鵬令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他已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個黑乎乎的木盒飛掠出來。 盒蓋上貼有禁制符籙,林軒目光掃過,就看出這符籙的不同,上面有很狂暴的能量流動。 “是寧為玉碎符!” 林軒一眼就已經認出,寧為玉碎符,名字聽上去有點怪怪的,但顧名思義,該符可以認主,除了主人可以揭去,其他人一旦碰觸,此符非爆炸不可,貼在藏有寶物的木盒表面,自然就可以將寶物毀去了。 怪不得那賈老魔要對方自己將雷鵬令交出,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第兩千三百八十六章 出爾反爾 這是魔界特有的符籙,而目流傳不多,林軒以前,也只是聽說,親眼目睹,這還是第一次,不過事情,是不是真會這樣告一段落,如今下結論,似乎還為時過早了。 至少林軒是這樣看的。 所以他並沒有著急,依舊是靜靜的等在原地。 然而蝎尾上人,卻不虞有他,袖袍一拂,“啪”的一聲傳入耳朵,那玉碎符,已無風自燃,盒蓋打開,一塊溫潤的玉佩出現在面前。 然而除了其表面繪有一雷鵬的圖案,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過那木冠老者,臉上卻是露出狂喜之色。 眼中貪婪的凶芒四射,右手抬起,向著前面抓去,他與蝎尾上人之間,明明還有十丈的距離,可這一動作,卻讓整個手臂,詭異的驟然伸長了。 只見黑芒一閃,已將那玉佩抓在了掌間,拿到眼前,細細觀看。蝎尾上人大怒,對方這麼做,明顯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然而實力不及,發火也沒有底氣,權衡利弊,唯有強抑怒氣。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木冠老者“哈哈哈”的狂笑聲傳入耳朵:“不錯不錯,果然是雷鵬令符,老夫費盡辛苦,終於得到了這件寶物。” “既然你已經拿到了,那是否應該兌現承諾,從這裡離開了。”蝎尾上人咬著牙齒,一字一頓的說,今天他不僅失去寶物,丟臉也丟到了黃河,心中充滿了怨毒謀劃著怎樣才可以報復。 “兌現承諾?”木冠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色蝎尾上人頓時感覺到不妙了,臉色越發陰郁到極處:“怎麼,賈老魔,難不成你還想要食言而肥麼?” “老夫就算食言了又如何?”木冠老者微笑著說那表情,就仿佛是貓戲老鼠。 聽對方如此“直言坦誠”蝎尾上人的心,卻仿佛掉進了冰窟,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對手,他與賈老魔有深仇不假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此老魔的性格,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啊! 與別的魔修喜歡食言而肥不同眼前這木冠老者,卻是一倔強而耿直的人物,像來是說一不二,承諾的事情從不反悔。假如不是深蘊他的性格,蝎尾上人又怎麼可能僅憑一句空口承諾,就乖乖的將雷鵬令奉上呢? 那是因為他相信對方的人品,然而事實證明,他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放耍了。 怎麼會這樣呢? 一時片刻,蝎尾上人竟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你,你……… “我什麼?”木冠老者的臉上滿是譏諷之色:“很好奇老夫會說話不算數?哼,這還不是,拜你們這些卑鄙小人所賜,當年老夫說一不二,正因為如此,才被你與五毒那小人鑽了空子,要不是老夫祭煉有替身傀儡,早就魂飛魄散掉了,昔日吃了那麼大的苦,你以為千年後,老夫還會那麼愚蠢的重蹈覆轍?”蝎尾上人聽到此處,表情可用臉如死灰來形容。 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賈老魔這麼古板的人物,居然也曉得變通? “你欲有何?” “如何?嘿嘿,當然是將你抽魂煉魄。”木冠老者得意的說,大仇即將得報的感覺,那是很不錯。 “卑鄙!”蝎尾上人默默不語,過了片刻,才重新抬起頭顱,臉上滿是冷笑之色:“你出爾反爾,說過的話,就如同放屁差不多,就不怕此事傳揚出去,於自己的名聲,大有害處?” “名聲?”木冠老者仿佛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物:“那算什麼東西,千年前,老夫就是因為太過耿直,才落入你們布下的甕裡,連白石門也被毀去,如今,我豈會重蹈覆轍,不過你所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川”,蝎尾上人原本滿臉的憤怒與恐懼,然而聽到後面,心中不由得大喜,似乎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正欲巧言令色,可木冠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掉進了冰窟:“不就是那麼多人在旁邊看著,有可能出去胡言亂語麼,那老夫將他們全殺了又如何?” “你……” 蝎尾上人大驚失色,沒想到經歷上次慘痛的教訓之後,對方會變化這麼多,比自己更無恥,而且心狠手辣到這般地步。 其他圍觀的古魔,同樣是嘩然一片了,原本他們就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現在看來,哪裡是殃及,而是要被整個席捲進去。木冠老者說這話時候,眼中凶芒四射,絕不像開玩笑來著。 一時間,來到這裡的賀客,心中無不開始打鼓,早知道會有這一幕,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來湊這個熱鬧了。 然而現在,後悔也沒有用途,不論修仙界還是世俗,都從沒有後悔藥一說。 那賈老魔的目光,在周圍眾人的臉上掃過,被他看到的古魔,無不低下頭顱,居然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片刻。 終於,這老魔開口了,聲音那是絲毫感情也無:“我與蝎尾老兒的對話,你們都聽到了,識相的,就自我了段,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否則……… 此話一出,眾魔面面相覷,原本最後一絲指望,也化為泡影,對方居然是玩真的。 心中自然是極為憤怒,然而那又如何,除了蝎尾上人,那些賀客,不過是一些洞玄,分神級別的古魔,實力雖然不能說弱,但也要看,是以什麼作為參照物,比起這不講道理的木冠老者,那可是天差地遠了。 所以怒歸怒,卻依舊沒有誰敢站出來對賈老魔橫加職責,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誰都曉得。 又過片刻,木冠老者開口了:“怎麼,還不願意自裁,莫非真要等老夫動手不成麼?” 話音剛落,這一次,卻終於收到回應了。 “莫某來到此地,僅僅是為看熱鬧而已,對兩位前輩的恩怨,不感興趣,這些事情同我,也沒有關係,告辭。”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黃芒,已驟然大亮了起來,風馳電掣,飛向了天邊。

第兩千三百八十七章 扮豬吃虎的最高境界 “不知死活!” 木冠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雙目中凶光大做,右手一抬,黝黑的魔氣驟然浮現,接著“噗噗”兩聲傳來,那魔氣一下子竄出,化為一獨角怪蟒,而且背後生有翅膀。 略一轉折,已出現在了土黃色的驚虹之上。 尾巴一擺,就將對方給纏了起來。 骨骼碎裂聲傳入耳朵,隨後那怪蟒化為了黝黑的魔火,可憐那修士原本對自己的遁速有幾分自信之處,以為大有機會逃脫,哪知道最後,卻落個身死隕落的結果。 蝎尾上人的臉色陰霾到極處,其他的古魔,一時也噤若寒蟬了,或許是懾於對方的威勢,竟然不敢群起而攻之。 然而這樣拖延下去,顯然也不是個了局,遲早會被對方各個擊破地。 這道理,大家都曉得,然而前車之鑒在那裡擺著,誰又願意去當這出頭鳥呢? 蝎尾上人皺眉思索,一時片刻,卻也苦無良策。 不過沉默,總需要人打破。 林軒眼中異芒閃過,是時候該自己出場了。 “好威風,好煞氣,我們這些人,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同兩位道友的恩怨沒有關係,閣下居然要趕盡殺絕,也罷,林某為自保,說不得只好與蝎尾道友聯手,與道友周旋一番了。” 林軒話音未落,眾古魔已轉過了頭顱,此時此刻,林軒當然不會再隱藏修為什麼,深深呼吸,強大以極的法力,在體內運轉不已。 蝎尾上人又驚又喜,而那賈老魔,臉色則難看以極:“你也是分神期!” “不錯,閣下可是要將林某也一起滅除?” 林軒臉上滿是冷笑之色,然而心中的感覺,卻怪怪的,原本自己想要大鬧婚宴,與蝎尾上人為敵,誰想到世事變幻,卻要為他助拳退敵。 當然,林軒之所以做這樣的選擇,是自有一番考量來著,以他的性格,又豈會是真心相助,不過是假戲真做,謀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當然,表面上,別人自然無法將林軒的打算看出,那木冠老者的臉色,已是難看到極處。 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出現林軒這個變數。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千餘年前,他就是吃了人單勢薄的苦,被蝎尾與五毒圍攻,差點隕落,好不容易逃脫,如今存心想要報復,他又怎麼可能重蹈覆轍? 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他豈不成傻瓜了? 為了復仇,他的準備,那叫一個充足。 這次出現的時間,木冠老者是精挑細選,事前細細打探過,因為舉行的是納妾大典,所以蝎尾上人不好通知那些同階的道友,前來道賀的都是分神期以下的傢伙。 這樣的存在就算數量再多,對自己也形不成分毫的威脅,僅僅蝎尾上人一名分神期古魔,又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呢? 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然而打算固然不錯,可事到臨頭,還是出了差錯。 居然有一名陌生的分神期修士越眾而出,站在了蝎尾上人一側。 賈老魔驚怒交集,眼睛微眯,像著林軒望去。 那眼珠也變成了血紅色,眸子裡,有妖異的光華爆射而出。 剛剛,沒有人敢與他對視片刻,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形若無事的盯著對方的眼珠,嘴角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小子不好對付。” 木冠老者的心跳驟然加速,雖然不曾與林軒動手,然而內心深處,卻有警兆莫名生出,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這變數,是他不願意面對的,然而既然遇上了,卻又不得不應付。 “道友說笑了,其他人當然要留在此處,但道友既然是分神期聖族,平白無故,同你為敵,老夫能得到什麼好處,你當然是可以離開的。” 若換成千年前,木冠老者十有***,會做完全不一樣的選擇,然而上次的偷襲,卻讓他的性格改變了許多,太剛易折,該變通的時候就要變通,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自問已做出了讓步,這陌生的分神期修士想必會見好就收,然而事情的結果,卻再一次與他想象的不同,林軒接下來的回答,讓他差點吐血。 “道友真是好威風,好煞氣,要殺就殺,要讓我走就讓我走,你當自己是什麼,渡劫期的聖祖,林某憑什麼,要聽你的吩咐?” 林軒此話一出,蝎尾上人大喜,他剛才還真怕,林軒但求自保,拍拍屁股走掉,而木冠老者則又驚又怒,自己明明讓了一步,對方卻步步緊逼。 如果換一個時間,區區一分神初期的古魔,他又如何會放在眼中,肯定將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抽魂煉魄,然而此刻……他倒是想這麼做,可對方並非孤家寡人一個。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遭蝦戲,心中的鬱悶,那葉一個無與倫比。 可權衡利弊,他實在不想與這缺心眼的陌生修士為敵,如今正是報仇的關鍵時刻,何苦與一莽夫做那義氣之爭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深深呼吸,將心中的鬱悶平復下去,千年前吃的苦,讓他的養氣功夫修煉得不錯,當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居然平靜下去了。 “那你欲如何?” “我欲如何?”林軒笑了,此時此刻,自己就要扮演一憨厚老實,有些認死理的莽夫角色:“這難道還用問麼,今天是蝎尾道友大喜的日子,閣下卻前來攪局,用心何其險惡,而且你說的那些恩怨,都是千年前的了,又沒有證據,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你是故意栽贓嫁禍,而且你這個人,還出爾反爾,蝎尾道友已經將雷鵬令拿出,你卻還要趕盡殺絕,凡事抬不脫一個理字,閣下人品如此,林某路見不平,又怎麼會任你囂張跋扈,你如果識相,就將雷鵬令還給蝎尾道友,再賠禮道歉,發誓永遠不回來找蝎尾道友的麻煩,否則……林某說不得以多欺少,與你鬥上一鬥。” 林軒話音未落,周圍的眾古魔,已是嘩然一片了。 大家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怪物。 這也是難怪的。 修仙界多險惡,魔界更是如此,到處都是腥風血雨,爾虞我詐,那更是難以計數,為圖自保,古魔們總是自私自利的居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林軒若是就此離去,那是一點也不稀奇,沒有人會指責,反而覺得,就應該這麼做。 可林軒的反應,卻太出乎預料了。 這傢伙是傻瓜嗎,明明與自己沒有關係,卻硬要牌進去,跟一名分神中期的強者為敵。 這麼做,於他有什麼好處,這哥們兒,難道是智商有問題,或者腦袋被驢踢? 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便是木冠老者,聽了林軒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言語,也瞠目結舌,忘記了生氣。 這……這實在太離譜,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這麼回答與應付。 發呆了片刻,才終於愣愣的開口了:“你……,你是傻瓜麼?” “什麼?”林軒恰到好處的露出驚愕之色,他做戲的本事當真是一流,將一莽夫的神態,演到淋漓盡致的地步:“道友這話何意,難道想要羞辱林某,凡事抬不過一個理字,究竟是道歉歸還寶物,還是與我和蝎尾上人一戰,道友自己做個選擇。” 話說到這個地步,木冠老者也是無法可想了,面對聰明人時容易,遇見這種缺心眼的莽夫,你能夠如何,那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實在是難過。 平心來說,他真不想與林軒衝突,雙方無冤無仇的,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然而他是不想沒錯,可碰見這麼一個認死理的又能夠如何? 難道還可以退縮? 千年的仇怨就因為這麼一莽夫的橫插一腳就算了? 那是絕不可能的! 這與性格沒有關係,換任何一名修士與他易地而處,也絕不會這麼做。 區區一莽夫,就算是分神期,難道神通又能有多麼了得? 拼了!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重新轉變為堅毅,抬起頭顱,可怕的威壓釋放而出:“小傢伙,你真想好了,我們無冤無仇,你要為了這無親無故的蝎尾老兒,與我為敵麼,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小心一會兒就過河拆橋的被對方給賣了。” “胡說,林道友,你千萬不要聽這賈老魔,來這裡信口開河,你的推斷沒錯,這傢伙就是自持實力出眾,來欺辱小老兒的,可憐我人單勢孤,小兄弟,你一定要為我做主,你若是與我聯手,退此強敵,小老兒願與你結為兄弟……”。 周圍的古魔心中都大罵無恥,然而林軒傻乎乎的這麼做,對他們來說,顯然是有百益而無一害的,於是這些人不僅不揭破,反而隨聲附和。 “不錯,林前輩,這賈老魔濫殺無辜,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賈老魔的話信不得,我們都是站在蝎尾前輩一邊的。” “林前輩,我們就全靠你了。” 木冠老者默默無語,攤上這麼一個白痴多說無益,既然敢多管閒事,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自己會讓他後悔的。

第兩千三百八十八章 虛影魔像 一連串的變故,讓木冠老者的臉上滿是怒容,雙手一握,一股驚人之極的煞氣從他背後彌散而出。 隨後那些煞氣往中間一聚,凄厲的怪吼傳入耳朵裡,一道五六丈高的巨大幻影憑空而起。 此幻影通體黑光濛濛,面目猙獰凶惡,闊口獠牙,兩隻眼睛如同銅鈴般那麼大,剛一顯現而出,立刻右手微抬,提起醋壇大的拳頭,竟對準身前,遙遙兩拳打了過來。 轟隆隆的巨響傳入耳朵,拳風所過之處,空間有一圈圈的波紋盪漾而過,分神級別的存在一擊,那當真是非同小可,更何況對方此刻,使用的是法相秘術。 林軒瞳孔微縮,這兩拳正是對著其打過來的。 若是自己願意顯露實力,這樣的攻擊,林軒自然是不放在眼裡,然而此刻,林軒並不是真心幫助蝎尾上人來著。 與他聯手不假,但傻瓜才會全力以赴啊! 見對方來勢猛惡,林軒毫無硬接的意圖,身形一閃,已朝著斜刺裡退像一邊。 砰砰兩聲音傳入耳朵,可憐剛剛站在林軒身前的兩名古魔被打了個筋斷骨折,這替死鬼當得是再憋屈不過。 而另一邊,蝎尾上人已動手了,他一個人,自然打賈老魔不過,但如今,卻有這麼一個傻帽願意出手相助,如此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反正今天也無法了局,不如趁著有人相助,與這步步緊逼的賈老魔拼了。 只聞他一聲大喝,身上所穿的新郎袍服驟然四分五裂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褐色的魔光彌散而出。將他渾身上下包裹。 隨後,僻裡啪啦之聲大做,此老魔的身體,驟然發生了變化,腰部以下,雙腿驟然消失,隨即一蝎子的身軀,浮現在視線裡。 猙獰邪惡,尤其是那蝎子的尾巴,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澤。一股香甜的氣息彌散而出,不用說。那尾針上蘊含有劇毒。 蝎尾上人的稱號,可不是古魔們胡亂稱呼,眼前的形象,那是再應景不過。而且他不僅僅是雙腿變成了蝎子的尾巴,上半身,也浮現出那種灰褐色的鱗甲。 雖然不是包裹住全身的那種,但胸口,頸部等要害位置,都有防護,其他地方。則有詭異的魔紋浮現而出…… 一時間,蝎尾上人的氣勢,竟然比剛剛暴增了倍許。 很快,兩個老魔戰在了一起。轟隆隆爆裂聲大做,各種罡風,餘波向著四周彌散而出,凡是被掃到的古魔,無不筋斷骨折,即使沒有隕落,重傷也是難免的。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分神期的鬥法。可不是他們能夠插手參與。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如今大戰既起,自然沒有人還顧得上他們這些小蝦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除了少數被卷進去的古魔,大部分倒是抓住這天賜良機,從這要命的婚宴上溜之大吉。 林軒目光掃過,表面上,兩名老魔打得是如火如荼,其實蝎尾上人完全處於下風,不過是苦苦支撐罷了。 而自己的面前,則被那巨大的法相攔住,看來木冠老者,如意算盤打得也是不錯,想要各個擊破。 然而林軒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呢? 一切都應該按照自己設計的劇本來走。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眼中異芒閃過,身形一動,天鬼斧已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如今還不到圖窮匕見的一刻,故而林軒依舊是在藏拙,並沒有祭出自己的寶物,不過天鬼斧的威力,依舊是非同小可。 只見黑芒一閃,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黑色的匹練,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前方的虛影斬過去了。 那法相併不畏懼,雙手一合,嘭嘭兩拳朝著前面擊出。 然而林軒這一擊,只是誘敵。 身形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九天微步! 再次出現時,距離那虛影,已不過兩丈有餘,隨後林軒右手一揚,將天鬼斧拋起,一道法訣朝著前面打了過去。 刺啦之聲大做,只見魔光驟起,天鬼斧驟然增大了十倍有餘,化為一數丈長的巨斧,表面被黑色的電弧纏繞著,斬像對方的頭顱。 那虛影大驚失色,這時候想退已經來不及,但牠也不會束手待斃,兩手往頭上一舉,黑氣一陣模糊,居然變化出一面盾牌來了。 那盾牌雖是倉儲變化而出,但表面卻也魔紋斑駁,厚重堅實,防禦力非同小可。 嘭! 巨大化的天鬼斧狠狠斬落,那盾牌表面有裂紋顯現而出,但到底是將這一擊擋住,那虛影似乎松了口氣,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天鬼斧的這一擊,依舊不過是吸引注意。 林軒趁他全力擋架的一刻,已撲到近前了,右手抬起,頓時像一個漩渦般的吸引了漫天的魔氣,然後揮拳自擊,向著那魔像的小腹打去。 這一拳看上去平平無奇。 然而威力當真是不小地,那魔像絲毫防備也無,小腹頓時被打了一個窟窿,而林軒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物,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揮舞,接連幾道法訣打出。 頓時,天鬼斧縱橫飛舞,橫斬豎劈,魔像已被重創,如何抵擋得住,三下五除二就被斬了一個七零八落。 障礙被破除,林軒像一旁的戰團飛去了。 兩名古魔大驚失色,只是反映卻是各不相同。 蝎尾上人又驚又喜,木冠老者的表情則陰沉以極,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林軒這一如同傻帽般的莽夫,實力竟是如此的非同小可。 “林道友真是好神通,我們聯手,一定能打敗這卑鄙無恥的賈老魔,事後,老夫一定會重重酬謝道友。”蝎尾老者如此這般的開口。 “蝎尾道友不用客氣,林某只是路見不平而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正義……” 木冠老者冷笑不已,然而與這死心眼的莽夫,卻又無法分辨清楚,他的心中也有點打鼓,對方實力比想象的強得多,究竟是暫時退卻還是與他們倆拼了。 難以抉擇,而這時候,蝎尾老魔卻得理不讓人的出手了,林軒也將天鬼斧祭出……

第兩千三百八十九章 一石二鳥   一時間,魔氣蜂擁而出,遮擋住半邊天幕,木冠老者躲無可躲,眼中凶芒大做,右手一抬,拍像腰間的儲物袋。   頓時,厲芒驟起,一道數尺長的血光從袋口中激射而出,一晃之下就到了蝎尾上人頭頂之處,化為一道血色匹練狠狠斬落。   然而蝎尾上人不退不避,口中早已在念誦咒語,肩頭一抖,一縷黑氣飛出他的衣袖。   是一柄尺許長的黑氣小劍,同樣幻化成一道黑色的匹練。   “錚”的一聲傳入耳朵,兩件寶物就在他頭頂丈余之處,狠狠撞在一起,隨後厲芒交織,互相追逐,急切之間,倒是很難分得出勝負。   接著蝎尾上人雙手連拍,又是幾件法寶被他祭了起來,尾巴一甩,那毒針的來勢更是刁鑽,狠狠的刺向對方的心臟部位。   這一下若是擊實,就算修仙者不會隕落,這肉身也肯定是報廢掉了。   蝎尾上人的實力雖然遜色一籌,但這一番急攻,卻也讓木冠老者疲於應付,終於露出空檔來了。   “林道友,快快動手!”   “好!”   林軒臉上露出大喜之色,這麼好的機會他豈會錯過,當即雙手一握,法訣一催天鬼斧。   頓時,此魔寶戾氣大做,斧柄上的那鬼臉仿佛是活過來了,符文!閃,隨後化為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天鬼斧包裹在了裡面。   “安!”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天鬼斧勢夾勁風,帶著滾滾的魔炎,劈刺到了木冠老者的頭頂上面。   賈老魔大驚失色,忙想要躲,然而一旁的蝎尾上人,豈會讓他如願呢?   這樣的機會,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創造出來的,良機若是錯過,再想要出現,可就不容易了。   豈能讓他逃脫,這一次,即便不能滅殺賈老魔,也非將他重創不可。   心中如此想著,蝎尾上人一聲大喝,祭出的寶物縱橫飛舞,他拿定了主意,這一次,即便付出些許代價也要將賈老魔留在原處。   轟!   爆裂聲大做,裡面夾雜著兩聲慘呼,蝎尾上人疼得面如金紙,他的左臂,已被齊肩削去,血流如注,然而臉上,卻閃動著妖異的興奮之色。   因為目的達到了,賈老魔比他更慘,自己不過是失去了一條手臂,而賈老魔,卻被天鬼斧攔腰斬為了兩段。   若換一個普通人,疼也該疼死了,可古魔的生命力,本就比一般存在頑強得多,更何況是分神期的大能。   那木冠老者居然並未隕落,在傷口處貼了一張符,就讓鮮血不再流出,不過那又有什麼用處,就算他能夠將肉身保住,受了這麼重的傷,實力也一定是大打折扣了。   真是上天助我,今天原本已陷入絕境了,沒想到天降下來一傻乎乎的莽夫,莫名其妙的對自己相助,結果化險為夷,反而戰勝了強敵。   嗯,這林小子實力不錯,人卻呆呆傻傻的,等滅殺了賈老魔,自己不妨假意與他結為兄弟,趁其不注意,將這小子滅除,對方好歹也是分神級別的,想必身上會有不少寶物。   蝎尾上人惡狠狠的想著,恩將仇報對於凶殘的古魔,根本就與家常便飯差不多,誰讓對方這麼笨呢,他可絲毫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之處,然而凡事,真的能如他的意麼?   打算不錯,可錯…林軒並不是真的莽夫。   就在他謀劃著一會兒怎麼恩將仇報的時刻,異變突起了。   轟!   剛剛,林軒雖然也表現出分神期的實力,但遠比同階精純渾厚的法力,卻依舊是有掩藏保留地,這一刻,卻再無顧忌,驟然發力。   霎時間,一股令人窒息的靈壓沛然而起,同時,林軒袖袍一拂,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在他掌心中躍升而出,略一翻轉後化為車輪般大小,直奔蝎尾上人而去了。   幻靈天火!   同時林軒右手一握,萬千劍氣仿佛已被他捏在掌中,手一抖,那劍氣縱橫摔闔,也籠罩住了蝎尾上人頭頂的天空。   從天堂到地獄是什麼感覺。   此時此刻,蝎尾上人算是嘗試到了,一時間,他瞠目結舌,似乎還不相信這急轉直下的一幕,前一刻,還聯手拒敵的盟友,後一刻,卻惡狠狠的翻臉想象了。   “為什麼?”   他覺得滿嘴發苦,這樣的招數,華麗得令人炫目,不過若是換一個時間,他未必接不住,至少不會因為這區區的魔火與劍氣就身死隕落。   然而眼前不同,林軒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出手的分寸那叫一個刁鑽狠毒,他的寶物,正與賈老魔火並糾纏著,根本就來不及防護,而且他剛剛被斬下一條手臂,因為劇痛法力出現了空隙,這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沮喪,悲憤,鬱悶,各種奐面情緒將他包裹,但不解其實最多。   他想知道為什麼,可惜林軒沒有那麼好的心情為他解惑,與一個死人有什麼必要囉嗦,蝎尾上人絕望了,從林軒的嘴角邊,他看到了譏諷之色。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自己只是在自作聰明而已,還以為別人是莽夫,其實自己才是傻帽一個,算人者,人亦算之 蝎尾上人悔恨無比,可惜一切都完了,林軒是不會讓他有機會翻盤的。   幻靈天火加劍氣,林軒已將他滅除,連元嬰都沒有逃脫,相隨一起魂飛魄散掉了。   蝎尾上人化為了虛無,唯有一個儲物袋孤零零的懸浮在半空,林軒一把抓過,今天收穫不錯。   不過敵人還沒有完全滅除。   林軒轉過頭顱,望向了木冠老者。   此刻,賈老魔的表情也是震撼到極處,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實在太出乎預料了。   他望向林軒的表情複雜以極,痛恨,感激,佩服。   痛恨是因為他的雙腿被林軒斬掉,感激是因為自己的大仇人被眼前這小子滅除,至於佩殿…   千年前,他吃了那麼多苦,痛定思痛,心性大變,不再那麼頑固迂腐,做事情也學會了謀定而後動,像這次來報仇的時間那也是精挑細選,幾乎將蝎尾上人逼到絕境了。   自問,自己已是心思續密的人物,玩陰謀弄詭計也都學會了,然而碰見這林小子,卻仿佛變成了傻子,被他玩弄於鼓掌。   不止自己,蝎尾上人也是一樣,可憐自己兩個老傢伙,卻被這小子一石二鳥的計策給坑慘了,如今,蝎尾已經隕落,剩下重傷的自己該怎麼辦呢?   他真的不曉得,而林軒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自己的計劃執行得不錯,說起來,一切也都是意外與巧合,自己不過是因時而變罷了。   發現林玉嬌被蝎尾上人強娶,兩人有同門之誼,林軒不能不顧。   原本,他是打算乾脆明白的將蝎尾上人挑了,將玉嬌師妹給救出,哪知道又出現賈老魔這樣的變故,而且還有雷鵬令牽扯而出。   聽了此令牌的用途,林軒當然是志在必得,然而怎麼取,卻頗有一番藝術,直接動手強搶是最笨的,那樣將面對蝎尾上人或者賈老魔,最壞情況甚至是兩人的圍攻。   雖然就實力來說,兩人聯起手來林軒也不怕,他們再強也強不過天嵐雙魔啊,而且如今的自己,也是今非昔比。   然而打得過是沒錯,有沒有必要白費力氣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俗話說,上兵伐謀,如果能用計策省卻一番惡戰與拼鬥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林軒才扮豬吃虎,想出子這麼個一石二鳥的計策。   裝傻扮痴,果然大有用處,兩名分神期古魔,都被他愚弄於鼓掌之上,如今,蝎尾上人隕落,賈老魔的傷勢也非同小可,自己可以說,是百分之百的,達到目的了。   “你究竟是誰,目的是什麼?”   木冠老者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戒懼之色。   林軒笑了:“我是誰,閣下到了陰曹地府,再慢慢打聽,也不遲的,至於目的,嘿嘿,對不起,我也不想說。”   “閣下是吃定了我?”   木冠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瘋狂之色,怒極反笑了:“不錯,閣下好心機,好計謀,以我現在的狀況,確然打你不過,然而士可殺不可辱,若是我現在自爆,你有幾成的幾率逃脫?”   “你威脅我?”林軒勃然變色。   “威脅你又如何,要麼你放老夫離去,我們往日無怨,今日的仇,老夫也可以不放在心上,要麼,我們就同歸於盡如何?”木冠老者目露凶光的說,他覺得,事情又落入了自己的掌握,然而,真的如此麼?   前一刻,似乎還氣急敗壞的林軒,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閣下想要自爆麼,請便就好。”   “什麼?”   木冠老者一愕:“老夫若沒有記錯,我們之間,並沒有仇怨什麼,你真願意與老夫同歸於盡麼?”   也難怪他錯愕,林軒這麼做,實在是不符合常理,損人又損己,除非腦袋有問題。   然而話音未落,卻突然聽見一陣嗡嗡聲傳入耳朵,木冠老者心頭一寒,忙想要將法寶祭出,可惜已經晚了一步。   只見數十隻形如蜜蜂的魔蟲,已狠狠的像自己撲過來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九十章 福兮禍所依

“不好!”      他只能將護體罡氣放出,然而玉羅蜂卻視若無睹,如今,這種魔蟲雖然沒有完全成熟,但也差不多到了刀劍不傷,水火難侵的地步,區區護體罡氣,能奈它們何?      林軒才沒有興趣明明贏了,卻在那裡與對方多費唇舌,從而增添不必要的變數,他與木冠老者對話的目的只有一個。      吸引對方的注意,從而悄悄將玉羅蜂放出。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只聞慘叫聲傳入耳朵,護體罡氣所形成的護罩在玉羅蜂面前,有如紙糊,輕鬆就將其衝破,玉羅蜂已爬滿他的面孔。      殺豬般的叫聲傳入耳朵,林軒臉上,則露出譏嘲之色:“想自爆元嬰來威脅我,有本事自爆給哥看一個。”      玉羅蜂不僅有時間之毒,而且被蟄後的疼痛幾乎是不能忍受的,在那種劇痛下,勉強凝聚法力還可以,但想要讓法力加速狂暴,從而完成自爆,幾乎是痴人說夢,林軒早就在防着這一着,怎麼可能在大好形勢下受對方的威脅呢?      “啊!”      玉羅蜂爬滿了他的面孔,劇痛而且不能視物,木冠老者已顧不得強敵環視在側,雙手被魔光包裹,拚命的像面孔上的魔蟲抓去了。      林軒嘆了口氣,一切掙扎都是徒勞地:“何必還做那無用之事,讓林某送你到陰曹地府裡。”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一柄九宮須臾劍飛掠而出,這可不是劍氣,而是他的本命寶物。      紅光一閃,對方已由額頭的中間,被劈成了兩半,連元嬰也沒有逃出,同樣一分為二了。      他的臉上還保持着驚恐與憤怒,林軒屈指一彈,火光一卷,整個化為了灰煙,林軒將儲物袋拿在了手裡面。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上兵伐謀果然是最為正確的選擇,雖然以他的實力,就算是以一敵二,也能打敗蝎尾上人與木冠老者,但肯定會經歷一番惡鬥,哪兒會有如今這麼愜意輕鬆。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林軒並不曉得,他這得意之作,卻在不經意間為自己埋下隱患了。      距此兩三萬要的一片荒原。      兩道驚虹划過天行,驚虹中兩名古魔實力不弱,都是離合級別的,此時此刻,正竊竊私語的交談着什麼。      “邱兄,你看剛剛那姓林的小傢伙,真是聖祖大人傳令,想要尋找的那個?”說話的是一名面色陰沉的中年古魔,此時此刻,眼中帶著幾分不確定與迷惑。      而他問話的對象是一紅臉老者,此人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上一籌,已是離合期的巔峰。      “我也不曉得。”老者嘆了口氣。      “邱兄也不曉得?”那中年古魔有點詫異了,對方實力暫且不提,向來是以足智多謀著稱的。      “不錯。”那老者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就容貌身材來說,此人與聖祖大人傳給我們的畫像,別無二致,不過據聖祖大人所言,那林小子卑鄙無恥,狡猾異常,可我們剛剛在婚禮上所見,那傢伙卻是一莽失…,這一點,實在難以讓人解索。”      “他會不會在扮豬吃虎?”      “扮豬吃慮…,嗯,這也是有可能的。”老者眼中異芒閃過:“其實,我們也不用多想了,只需要將這個消息,如實上報上去,聖祖大人自然會做出抉擇地。”      “邱兄言之有理。”      那中年古魔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開口。      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只見黃芒一閃,一塊黑光濛濛的玉符出現在面前。      這萬里符乃是聖祖大人賜下的特製寶物,只有他們這些心腹才有。      天元雖然投靠了冰魄,但身為渡劫期的聖祖,自然也會有一些嫡系與心腹,尋找林軒的下落,他怕引起冰魄與寶蛇的注意,不敢公佈線索,但卻悄悄通知了自己的心腹,讓他們幫忙留意來着。      眼前兩名古魔,就是天元的心腹,他們來到這裡,本來是另有任務,恰逢蝎尾上人納妾,也就前去熱鬧恭賀,沒想到無心插柳,卻發現林軒的行蹤了。      然而相貌雖然相同,性格的差異卻未免太大了,兩名古魔,也拿不準林軒是否是聖祖大人詔令尋找的人物,不過這樣的好機會自然不會錯過,總之先通知了再說。      中年古魔低垂下頭顱,嘴唇微動,已將要說的話拓印在萬里符之中,隨後袖袍一抖,那萬里符光華閃動,已化為一道灰濛蒙的驚虹,風馳電掣的消失於視線之中。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滅殺了兩名強敵,他的臉上滿是志得意滿之色。      不過,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他可不會捨本逐末,忘記自己大鬧婚宴的目的是什麼。      林軒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很快就有所收穫,找到自己要尋找的東西了。      隨後林軒身上驚虹一起,像城主府的內宅飛去。      一層灰濛蒙的光幕出現在視線裡。      作為分神期的大能古魔,又是一城之主,這蝎尾上人的住處,可以說是極盡奢靡的,光是城主府的面積,就比世俗的皇宮還大。      而後宅,一般不會客,所以自然會有禁制守護。      然而區區陣法,怎麼可能難得倒林軒呢?      右手一抬,數十道劍氣浮現,迎風就漲,隨後往中間一合,凝結成一柄巨劍。      “破!”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那數十丈長的巨劍一閃,狠狠的劈刺像下面。      這後宅既然少有訪客,故而禁制也不會有多麼的了不得,畢竟蝎尾上人乃是分神期古魔,一般情況下誰敢來捋虎鬚呢?      只聞刺啦聲大做,那光幕一閃,已如氣泡一般的破滅開來。      驚叫聲傳入耳朵,林軒低下頭顱,只見不少侍女打扮的女魔,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她們還不知道前廳發生了什麼,更不曉得蝎尾上人已經隕落。      然而林軒散發出來的強大靈壓卻讓她們恐懼與錯愕。      “蝎尾上人新納的侍妾在何處?”林軒包含威儀的聲音傳入耳朵。      “我,我們也不曉得…”那幾名侍女慌慌張張的說。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九十一章 英雄救美

“不知道?”

林軒眼睛微眯,臉色陰沉了下去。

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傢伙,憐香惜玉這樣的事情只有初入修仙界的菜鳥才會去做,林軒右手抬起,正準備抓一人來施展搜魂之術,然而就在此刻,一身穿橘紅色長裙的侍女抬起了頭顱。

“啟稟前輩,敢問您說的可是那位人族的女孩子麼?”

“不錯。”林軒揚了揚下頜,一臉的倨傲之色:“知道她在何處?”

“奴婢曉得,就在芳庭軒後面的那棟閣樓之中。”

“哦?”

林軒聽了此語,再次閉上雙目,雖然城主府很大,然而他神識覆蓋的面積更加廣博,只要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那就好找了。

很快,林軒就有了收穫,對方果然不敢謊言相欺,林玉嬌正在那裡。

既然得到了有用的線索,林軒也沒有興趣濫殺無辜,身形一閃,已化為一道狂風消失於眾人的視線。

那些侍女無不大喜,劫後餘生的慶幸以極。

會有人大搖大擺的出現於此地,難道蝎尾上人發生了不測?

她們不敢妄自揣摩,然而前廳很快就有消息傳到此處,沒錯,蝎尾上人隕落掉了。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幾女心中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分神期大能,居然也會落敗身死麼,這對於區區凝丹期的她們來說,幾乎是無法想像的。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否認也沒有用處,這些侍女。對於蝎尾上人,自然談不上衷心什麼,當即收拾細軟,作鳥獸散。

……

再說另一邊。

既然得知林玉嬌被藏於何處,林軒要找到她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難度,一路的禁制陣法皆被破除,很快,一座美輪美奐的樓閣出現在視線中。

“就是此處。”

林軒神識檢視無誤。渾身光芒一斂,從半空降落到了地表上面。

此處已是內院,再沒有禁制阻隔,林軒伸出手來,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傳入耳朵,那門像裡面打開了。

富麗堂皇的陳設映入眼簾,各種傢俱擺設名貴無比,便是世俗的皇宮與其相比,那也是遠遠不及。

這沒有什麼稀奇,修仙者本就是超脫於凡人之上的存在,別說分神期這樣的大能,就算是一小小的元嬰期修仙者。只要願意,也可以比凡間的帝王過得更加的逍遙快活。

只不過很少有人這麼做,畢竟享受是暫時的,而長生不老顯然具有更大的誘惑。

不過蝎尾上人卻是一個異數,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心中也漸漸有數,明白自己這輩子,不論如何努力。修為也難再存進一步,既然努力沒有用處,那不如及時行樂,反正以他分神期的實力,活個十幾二十萬年還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所以這老傢伙,過得比凡間的帝王更加舒服。

然而善惡到頭終有報,因為強娶林玉嬌。卻莫名的隕落在林軒手中,甚至至死也很糊塗,不知道這一切,為的究竟是什麼。

一樓的擺設雖然奢華,然而林玉嬌卻並不在此處。露出目光轉過,就像拐角處的一樓梯走過去了。

“難道是主人回來了。”

一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才剛剛來到二樓,就看見一做丫鬟打扮的女修像自己一福。

這位也夠模糊,連人都沒有看清楚。

不過當她抬起頭顱,臉上就露出了驚愕之色:“你……你是誰,怎麼,怎麼來到這裡的?”

此女長得還算不錯,不過林軒自然沒有興趣同一小丫鬟嗦,袖袍一拂,一道青霞捲過,此女就暈過去了。

聽見響動,坐在裡首床邊的少女抬起頭顱,露出一張絶美但卻淒婉的面孔,不是林玉嬌還能有哪個。

被一古魔強娶為妾,此女早就連死的心都有了,無奈渾身的法力被禁錮,想要自爆元嬰也成了奢求。

而且她的身側,隨時有老魔安排的丫鬟跟着,便是想用別的方法求死,那也是苦無善策。

心中充滿了惶恐,好在老天爺或許是聽到了自己的祈求,在快要拜天地的一刻,老魔來了對頭……

然而危機雖然暫時推後,可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對於自己未來的命運如何,林玉嬌依舊是一點底也沒有。

心中忐忑,然而卻又無法可想,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度過,那滋味兒別提有多麼的難熬了。

此刻聽見響動,林玉嬌抬起頭顱,恰好林軒也望過來,於是,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碰。

林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林玉嬌則幾乎以為自己看錯,或者說是太過企盼獲救出現幻覺了。

她眨了眨眼,可林軒的面容卻真實的出現在面前。

那麼的和藹,那麼的溫和,絶不是自己一時眼睛出錯。

“林……林師兄。”

平心來說,兩人雖然有些交集,但彼此之間,也不能說很熟悉,然而在這異界之中,看見了同門,心中的高興與親近,卻是可想而知。

“林師妹,受苦了。”

林軒撓了撓頭,這種見面的方式,讓他也拙於言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林師兄,你怎麼會在此處,那蝎尾老怪呢?”

林玉嬌好歹也是洞玄期修仙者,這心性自然是磨練到一定程度,最初的高興過後,很快就察覺出眼前的情況有點不對頭。

自己如今可是在城主府的內宅之中。

前廳,林師兄冒充古魔,還有可能混入,畢竟今天情況特殊,賀客雲集此處,然而內宅卻是不可能的,有禁制守護,雖然這些禁制不算很強,但都有預警的效果,一旦有外人闖入,蝎尾上人馬上就會曉得。

他究竟是怎麼進來的,難,難道說……

林玉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了,那就是蝎尾上人已經隕落,唯有這種情況下,樹倒猢猻散,林師兄才有可能進入到這裡的。

想到這裡,林玉嬌一陣激動,嬌軀都因為興奮而發抖,甚至連話,都不怎麼說得全了。

“林師兄,莫非蝎尾上人隕落,被他的老對頭給殺掉了。”

也難怪此女激動,若是如此的話,自己就得脫苦海了。

林軒笑了,感覺到對方的企盼與忐忑,當然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不錯,師妹不用擔心什麼,蝎尾上人已經魂飛魄散掉了,被我滅除。”

“被你滅除?”

林玉嬌一愕,她的法力被封印住,但小部分神識,依舊是可以放出,或許沒有別的用處,但感應一下面前之人的境界還是沒有問題的。

難道說……

她與林軒上人交情不多,但也知道,對方絶非喜歡虛言浮誇的人物,這一感應,頓時大驚失色,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林,林師兄……不,應該是師叔,您進階到分神期了?”

她看林軒的表情,就彷彿在看怪物,這次多久沒見,一百三四十年,聽起來很是久遠,然而對於他們這種等階的修仙者,其實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當初冒險來魔界的目的,不過是尋覓煉製分神丹的原料而已,然而分神丹固然難得,可得到此丹藥並不代表就能順利晉級了。

可林師兄……不,師叔,才短短的百餘年未見,就真晉級成了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有沒有搞錯,見過彪悍的,沒見過誰彪悍到如此地步,林玉嬌一時間都有些恍惚,此刻的心情,那更是難以描述。

羡慕,佩服,敬畏,當然,多多少少,也有那麼幾分嫉妒。

“不錯,林某機緣巧合,確實晉級到分神期了。”

“機緣巧合?”

林玉嬌心中苦笑不已,自己這位新進階的師叔還真是謙虛,機緣巧合,有這麼個巧法麼,誰不怎麼,分神期是分水嶺,邁入以後,就可以稱之為大能修士了,所以這個境界,也是特別難突破,林師叔用機緣巧合一筆帶過,未免也太敷衍了事了。

不過心中這樣想,表面上卻不敢有分毫流露,林師叔還是洞玄期時,就能夠將天璇劍尊斬於馬下,實力之強,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如今晉級到分神期,恐怕更是非同小可,姐姐也不一定能夠打過,換句話說,是本門貨真價實的第一高手,雖無大長老之名,卻有大長老之實,這樣的存在,豈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何況若不是林師叔,自己就要嫁予那噁心的蝎尾古魔為妾,林軒救她於水火,大恩大德,一點也不比救命之恩遜色,林玉嬌不是不識好歹的女子,自己怎麼可能胡言亂語,引得恩人不快呢?

“恭喜師叔,賀喜師叔,多謝師叔的大恩大德,弟子被種下禁制,不能行禮,還望師叔不要見怪才是。”

“師叔?”

林軒摸了摸鼻子,雖然也知道修仙界的規矩,但上次見面時,兩人還平輩論交,轉眼間,卻高上一輩,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不過林軒也沒有推辭,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至于禁制,林軒自然不放在眼裡,走上幾步,同時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從林玉嬌的頭頂沒入,此女頓時如置身熔爐,一股強大無比的法力,直接將她體內的禁制,沖了個七零八落。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6-6 21:08 編輯 ]

第兩千三百九十二章 進入冰炎谷
“多謝師叔。” 此女大喜,盈盈站起,衝著林軒一福,臉上滿是恭敬之『色』,那禁制她自己也試著解除,卻沒有分毫效果,而林軒舉手投足,就輕易毀去,兩者間的實力,簡直不可同ri而語。 此女深深呼吸,調動丹田中的法力,在經脈中運轉,絲毫遲滯也無,證明所有的禁制,確實已完全解除,再沒有丁點殘留剩餘之物。 劫後餘生,此女臉上滿是慶幸,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留,而林軒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已經得到了大量的好處,繼續留在蝎尾城可就有些不智了,夜長夢多,萬一稍後有什麼變故。 雖然這樣的擔心,十有**是多餘,然而如今的情況,確實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一點絕無可疑。 兩人一拍即合,後面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囉嗦,將城主府洗劫一空,然後就各展神通,飛向了遠際的天空。 “玉嬌師侄,你是怎樣落在那蝎尾老魔手中的?” 雖然林軒不是什麼八卦的人物,不過這種事情,自己既然遇上了,當然還是要問上一問。 林玉嬌聽了,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之『色』,輕輕嘆了口氣。 “師侄數月前尋訪靈『藥』的時候,無意間顯『露』了真容,被那蝎尾老怪看見了,於是他『色』心大動,出手將我擒拿” “原來如此。”林軒沒有多餘的表示,他也就只是隨便一問而已。 與他的漠不關心不同,少女眼中卻有異芒閃動望著林軒溫和的面容,終於一咬牙的開口:“師叔您呢,又是如何晉級,短短的百餘載就由洞玄成功邁入了分神期想必師叔是有一番驚天動地的奇遇。” “林某確實有些機緣不錯,但師侄你的恭維未免有些太過了。”林軒微笑著說低調是他的原則,即便成為了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林軒也絕不會忘乎所以他隨口敷衍了兩句,關於自己來魔界後的種種奇遇沒必要與林玉、嬌說得那麼詳細……。 此女當然也不會不知趣的追問下去。 兩人遁光極為迅速,很快就飛出了十餘萬里。 林軒身形一陣模糊隨後在原地停下來了,林玉嬌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自然是有樣學樣地。 “師叔怎麼了?” “玉嬌師侄,林某還有些事情要做,你我就在這裡分手如何?”林軒神『色』平靜的開口了,他可沒有忘記,自己來此處的目的,是為了那冰炎谷。 “好。” 出乎預料,此女並沒有追問什麼,只是乾脆異常的像林軒福了一福,臉上帶著感激之『色』:“師叔的救命之恩,弟子永遠不會忘記,魔界危險遍地,雖然師叔神通了得,但也請多加小心。” “林某曉得,你自己也好好保重。” 林軒衝少女點了點頭,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幾個閃爍,就已在視線中消失了蹤跡。 “唉!” 林玉嬌嘆了口氣,若說不羡慕那是騙人地,不過很快,她的表情又平靜下去,俗話說,人要知足,自己能從蝎尾上人的手中逃脫,那已經是很幸運了。 何況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與其在這裡羡慕林師叔,不如努力尋找煉制分神丹的寶物。 再說另一邊,當太陽快要落下山坡,林軒終於也來到了冰炎谷。 望著眼前蒼茫的山脈,林軒眼睛微眯,表情也凝重下去,作為黑炎州最著名的禁地,這兒的危險是可想而知地。 外谷暫且不提,且談那內谷,傳說就算是分神期的大能,也有可能在裡面隕幕,林軒雖然對自己的神通信心十足,但冒然進入,危險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上天既然讓自己意外湊齊了藏寶圖,自己又怎麼可能將這麼好的機會白白放過,冰炎谷再危險又如何,自從踏入修仙之路,自己經歷的危險難道還少麼? 只要小心一些,林軒相信能夠順利取到寶物。 不過如今天『色』已晚,雖然對於修仙者而言,晚上一樣能夠視物,不過就一般的情況來說,黑夜會讓危險大增許多。 權衡利弊,林軒決定暫且歇息,反正也不是很著急,多等上一晚,並沒有什麼關係。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高掛於天空,林軒就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前面蒼茫大山的深處。 他雖然沒有遁速全開,但飛行的速度,那也是非常之快,並不是林軒託大,而是對於他這樣的分神期大能來說,冰炎谷的內谷,固然是危機重重,但僅就外谷來說,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屈指可數。 小心謹慎固然沒錯,但凡事總有個度,這冰炎谷的外谷,便是那些大膽的元嬰期存在,也敢來這裡尋找寶物,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膽小如鼠,未免有些也太搞笑了。 一路上,也遇見子一些魔物,然而對林軒來說,等級太低,並不能對他形成威脅掣肘。 當然,林軒也發現了一些寶物,然而同樣的道理,那些靈『藥』在元嬰,甚至離合級別的存在眼中,或許都非常了得,可在林軒看來,作用卻就微乎其微了,雖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換一個時間,也許林軒同樣會將它們采摘一空。 然而如今情況不同,林軒要忙著去挖掘三眼聖祖的寶物,這些低等級的靈『藥』,自然也就顧不上了。 由於一路上沒有遇見什麼阻隔,所以林軒只花費了半天的功夫,就已經來到內谷與外谷的交接之處。 冰炎谷地形特殊,內谷與外谷並不是直接相通的,而是要通過一狹長的山谷。 那山谷長百丈余,最寬的地方卻不過三尺,只能容一人通過。 數百萬年前,這裡發生的兩派大戰,將環境徹底改變,甚至連空間,都有些不穩,一旦進入這狹長的山谷,就會被空間縫隙吞沒。 然而這裡的空間縫隙不同,被吞了也不會遇見危險,而是如同一個傳送陣,會將修士傳入冰炎谷的內谷之中。 林軒查了大量的典籍,對這一點,還是心中有數的,於是也不遲疑,身形一閃,就進入到那狹長的山谷裡。

第兩千三百九十三章 冰火古獸
  果然,剛一踏足,立刻就有一直徑丈余的空間裂縫浮現而出,如一張大口般,要將林軒吞沒。   林軒瞳孔微縮,既然這是前往內谷的唯一通路,他自然不會躲,然而,即便明知道沒有危險,林軒還是將九天靈盾打開,同時,渾身的法力也處於戒備狀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時候小心一點,是有益無害。   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空間縫隙,雖然也有傳送的效果,但就舒適程度來說,與修士搭建的傳送陣,就根本沒有什麼辦法相比了。   一股刺目的怪味兒傳入鼻端,仿佛是樹葉堆積腐爛,放眼望去,是一座座並不太高,卻光禿禿的小山,即使偶爾有些植物,也無一例外,非常的低矮,空氣中的溫度更是駭人以極,若是普通的凡人在這裡,甚至待不了一息   不過林軒自然不在乎,此刻他正游目四顧,打量著自己出現的環境如何。   據自己事先查閱的典籍描述,進入內谷的傳送是隨機的,於是,這就有很大的運氣。   有可能一出來就遇見強大魔獸,那樣的話,即便是分神級別的古魔,也會大嘆晦氣,陷入苦戰裡,也有可能一出來,就遇見珍貴的天材地寶……,總之,機緣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運氣是虛無縹緲的。   林軒目光掃過,自己運氣似乎還不錯,至少沒有一出來,就被丟進魔獸的巢穴之中。   袖袍一拂,一個木盒飛掠而出,屈指微彈,盒蓋自己打開,一張獸皮模樣的東西飛掠出來。   藏寶圖,原本是一分為二之物,不過如今,林軒已將它,拼接成完整的。   他需要確定一下,自己如今位於何處,距離寶物埋藏的地點又有多遠。

  目光在上面掃過,林軒眉頭卻皺在了一起,這周圍的地形……,似乎找不到相對應的。   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有兩種,一是藏寶圖太過簡略,二是事易時移,上百萬年過去,這冰炎谷中的地形,也發生變化了。   一時片刻,林軒也不曉得,自己遇見的究竟是哪種,略一思索,他決定去前面看看再說。   想要知道自己準確的位置,只要找到冰炎谷中幾個最顯眼的標誌,自然就可以確定了,這一點還是難不倒他的。   想到就做,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像前面飛去了。   與在外谷時不同,林軒飛得很慢,極目望去,到處都是那種不太高的小山,一座一座的向外延展。   而且這些山,並非鬱郁蔥蔥的那種,大部分都是灰黑色的岩石結構,雖非寸草不生,卻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叢。   四周的溫度,也是越來越高了。

  林軒的眉頭卻一直緊皺。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一寬廣的湖泊映入眼簾。   說是湖,然而那湖水卻讓人心驚肉跳,居然是熱氣騰騰的岩漿,還咕咕的往上冒著氣泡。   那不是水,而是岩漿。   不過林軒的表情依舊平淡以極,他踏入修仙界經歷了這麼多腥風血雨,區區岩漿湖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這裡既然叫做冰炎谷,出現一兩個岩漿之湖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然而就在此刻,刺啦一聲傳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皺,循著聲音轉過了頭,然後就看見那赤紅色的水面颯然分開了。   一巨大的身影浮現出來。   是一條大蛇…不,不對,那僅僅是它的頭部,這居然是一頭林軒從未見過的怪物。   怎麼說呢,就像把河馬與蛇粽合在一起的生物,不過光是那蛇頸,就有七八丈長,那河馬的身體,更是巨大得如同一座小山一樣。

  它待在這巨大的岩漿湖裡,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一副十分舒服的樣子。   然而,林軒之所以感覺驚愕,卻還不是因為這一點。   眼前的可怕古物,居然是冰屬性的。   從它的身體裡,散髮出無盡的寒氣。   那些寒氣與岩漿交織在一起,顯得詭異以極。   想想,一岩漿湖裡,生活著冰屬性的怪物,不論從哪個方向思索,這幅景象都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即便林軒見識廣博,此時此刻,表情也滿是錯愕。   冰炎谷被稱為禁地,果然是有道理。   換做別的環境,肯定是看不到這種稀奇的情景。   不過驚奇歸住奇,林軒卻沒有分毫畏懼,甚至可以說,隱隱還有些歡喜。   眼前的怪物並非魔族,而是古獸。   屬性如此奇特,想必它的內丹會大有用途,而且典籍上說,冰炎谷的強大古獸所在之處,一般都有天材地寶。   雖然幾率不是百分之百,不過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   而那古獸也發現他環視在側,揚起頭,發出一身怒吼,聲音可用驚雷滾滾來形容,威懾之意,那是顯露無疑,可惜林軒一點也不畏懼,古獸的等級,與修仙者的劃分不同,或者說,它們根本就沒有等級的劃分一說,古獸的實力,往往與其壽命,或者其生長的環境,有很大關係,眼前這生長在岩漿湖的冰屬性古獸,實力顯然不弱,不過對於進階分神的林軒來說,又算不了什麼,既然它的內丹對自己有用,那就先滅殺了再說。   袖袍一拂,九宮須臾劍浮現而出,林軒無意與它久戰,所以一出手,就是本命寶物,與以前的九天明月環不同,這新本命寶物的威力,那叫一個非同小可,基本上已可以算他的一個殺手鐧了。   紅芒大做,九九八十一柄仙劍浮現而出,且上面燃冇燒著烈火,縱橫交錯,狠狠的向著他劈砍過去了。   攻勢如此猛惡,那古獸的眼中也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張開口,一大股寒氣噴射而出,那寒氣往中間一聚,數十柄明晃晃的飛刀出現在視線裡,看上去,聲勢也是非同小可,然而一與九宮須臾劍接觸,立刻不敵,叮叮噹當的聲音傳入耳朵,已被絞為粉末。   “落!”   林軒一聲大喝,那些飛劍聚集在一起,一柄巨劍顯現而出,一閃,已經斬下了古獸的頭顱。

第兩千三百九十四章 熔岩雪蓮
  如此乾淨利落,也讓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之色,不由得以手撫額,沉吟起來了。   究竟是古獸太弱,還是自己的實力,竟比原先的預計,還要強橫一些,居然一個回合,就將眼前凶惡的古獸,斬落?   應該是後者!   畢竟這傢伙生活於岩漿湖,本身又是冰屬性的,如此古怪的生物,不論從哪個方面思索,都絕不可能太弱。   想到這裡,林軒舒了口氣,看來對自己的實力,一直以來,自己都還低估了那麼一些。之所以會有錯覺,是因為對上天嵐雙魔的那一役,自己雖然贏了,但過程也頗為曲折,可以說,是歷經了辛苦。   所以,林軒難免會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較弱的評估。   然而,那一役的結果,其實根本就是不足為憑的。   一來,林軒才剛剛晉級,連境界都來不及穩固,就倉儲應戰了。   這種情況下,他能夠發揮出的實力,自然是會大打折扣,畢竟那種情況,表面上,林軒是晉級到了分神期,然而對於新境界,他毫不熟悉,在運用法力與調動天地元氣的時候,就會受到很大的掣肘。   公正的說,那一役,林軒只發榨出六七成的實力。   此其一。   其二,林軒是以寡敵眾,而且打到後面,因為愛侶隕落,那青甲古魔也不想活,施展出拔苗助長的神通,不顧有境界掉落的後果,讓自己的法力,暫時可以媲美分神後期。   雖然平心來說,他此刻的實力,與真正的分神期古魔,還是有差距,但再加上拼命的效果,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就殊為可觀了,然而即便如此,林軒依舊贏了。   可想而知,林軒實際強到了什麼地步,只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林軒也因為疏忽,沒有考慮那一役對自己的不利因數,所以在評估自己實力的時候,有些偏弱。不過他到底是很聰明的人物,斬殺古獸如此輕鬆,林軒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中間的原委曲折。臉上不由得流露出會心的笑容,原來的估計,真是太保守,原來...川自己已經有這麼強了。   林軒重新抬起頭顱,正好看見那古獸的殘屍從半空中掉落。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隨後九宮須臾劍縱橫飛舞,很快就將古獸的殘屍斬了個七零八落,有用的皮毛骨骼,自然是收入懷裡,反正須臾袋顧名思義,有著很大的空隙。   然而就在此刻,靈光一閃,一抹艷麗的雪芒從那屍骸中飛掠出來,速度極快,想要逃往天邊。   妖丹,不,正確的說,是古獸的內丹。   不過怎麼稱呼沒有關係,此物是古獸身上最重要的材料無虞,林軒自然是不會讓它逃掉地。   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後發先至,來到了那古獸內丹的面前。   隨後林軒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虛握的動作。頓時,空間波動驟起,一青光閃閃的巨手出現在視線裡,動作疾如閃電,向下一撈,就將那內丹,抓在了掌裡。   隨後五指攤開,然而那內丹已被禁錮在一淡青色的光幕裡面,隨便它左衝右突,都已逃不了禁錮。   在那內丹的中心,游離著一團光影,略有些模糊,但卻在不停的閃爍變化著。不用說,這就是那古獸的魂魄。   這內丹也是寒屬性的寶物,具體有什麼用途,林軒也不曉得,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絕對非同小可。   林軒手掌一翻,那內丹已消失不見,被他裝在了須臾袋裡面。   隨後林軒將神識放出,掃過面前的岩漿湖泊,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裡面似乎有東西,不過由於隔著岩漿湖,所以神識感應得也不是很清楚,看來要親自下去確定一下了。   畢竟有這樣的古獸守護,此處有寶物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身體表面青芒大起,九天靈盾再次包裹住他的身軀,隨後林軒撲通一聲,跳入了岩漿湖裡。   滾燙的岩漿做火紅之色,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了許多,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護罩擋住,九天靈盾對如今的林軒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厲害的法術,不過用在這種場合,還是非常得心應手。   而在岩漿之中,神識雖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但對林軒的影響,依舊是微乎其微的。   林軒突然像左側轉過頭顱,在那個方向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渾身青芒一起,林軒游了過去。   一朵雪白的蓮花出現在視線裡,足有碗口那麼大。   “天山雪蓮!”不對……僅僅是與天山雪蓮有八九分相似,但本質卻是不同地,這朵雪蓮的花蕊做火紅之色,而且天山雪蓮,顧名思義,是生長在極寒的高山之中。   眼前這朵蓮花從是由岩漿湖蘊育的,難道說……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之色,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即便在三界之中,能夠生長在熔岩湖中的寒屬性蓮花也只有一種,而且是自己夢寐以求之物。   熔岩雪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錯,這正是林軒如今夢寐以求的。   想要煉制完整的九宮須臾劍太過艱難,林軒經過思索,決定煉制簡略版本的本命寶物,簡單的說,就是以已經煉制好的火劍為基礎,將其他屬性的材料一一融入,讓原本的火劍,成為具有九種屬性的寶物。   這樣做的好處,是需要的材料要少上許多,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這樣做的壞處,是將不同屬性的材料融合,會有非常強大的排斥效果。   比如說,將水屬性的材料往火劍中融合,水火不容這個成語就能說明難度,然而林軒別無選擇,只能夠這麼做。好在也不是沒有解決之計,比如說,可以找一些材料,對兩種屬性的材料起中和作用,這樣排斥就不會那麼明顯了。   然而有中和屬性的材料實乃可遇而不可求,林軒也沒有太大把握,沒想到在這裡被自己遇上了。   熔岩雪蓮就能夠將水火調和,換句話說,有了此物,讓九宮須臾劍擁有水屬性已經沒有掣肘了。(未完待續)

第兩千三百九十五章 田小劍與神秘修士
上天還真是待自己不薄,原本來到冰炎谷,是為了尋找三眼聖祖所遺留的寶物,沒想到機緣巧合,會有這樣的收穫,林軒心中的高興,那是可想而知,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 林軒小心翼翼的將熔岩雪蓮摘取,放入一特製的木盒,又在其表面貼上幾張禁制符籙,這樣可以防止此寶的藥性,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流逝。 做好了這一切,林軒也不耽擱,渾身青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飛像了天際。 與此同時,冰炎谷內谷,一座巨大的火山頂部。 轟! 大地顫抖,一道道岩漿混雜著濃煙正從火山的頂端噴出。 整個天際,都被染成了黑紅色,這天地之威當真是非同小可,然而與凡俗的火山不同,此刻隨著岩漿一起噴發的除了濃煙與火柱,還有一個個形貌猙獰的妖魔。 真的是妖魔,那些傢伙看上去,就仿佛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眼珠,做血紅色,不僅如此,背後還有一如同蝙蝠般的翅膀延展而出。 數量更是驚人到極處,此刻密密麻麻的排布在天空,已有千餘,而且它們的同伴,隨著火山的噴薄,還不停的從岩漿裡冒出。 而天空中除了火焰、濃煙、以極這形貌醜陋的妖魔,還有一翩翩佳公子在那裡矗立著。 面對那些古怪的眼珠,田小劍臉上沒有分毫懼色,屈指微彈,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如同匹練般的劍氣浮現而出,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將那些妖魔斬了個七零八落。 一方,不過是占據著數量眾多,然而就實力而言,雙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義父,你的路沒指錯吧,這些熔岩之眼雖然只是低等魔物,但數量眾多,我可沒有興趣,與它們在這兒糾纏不清的。”田小劍一邊放出劍氣禦敵,一邊嘴脣微啟,略有不滿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放心,通過這熔岩之路,距離我們的目的地就不遠了,為父怎麼會讓你走冤枉路。”回答的聲音卻有些懶洋洋的。 然而田小劍卻似乎頗為信服,不再多說,雙手一握,黑色的閃電驟然浮現而出,包裹住他的身體,就如同是形成了一由閃電組成的保護膜,田小劍頂著這可怕的護罩衝過去了。 那些熔岩之眼放出一道道光柱,都被此閃電護罩輕鬆擋住,若是敢當面攔路,更是被直接電成焦炭了。 田小劍如同雷神降臨,威風不可一世。 蒼茫的大山映入眼簾,一儒袍修士的臉上露出冷笑之色,這裡就是冰炎谷,那可惡的林小子雖然狡詐如狐,但到底還是行蹤暴露。 他在蝎尾城扮豬吃虎究竟有何用意,又為了何事來冰炎谷? 這些問題自己一個也不清楚,不過沒關係,只要抓住那小傢伙,就能獲得九天仙女傳承下來的寶物。 至於冰炎谷的危險,儒生自然也聽過,不過在渡劫期的聖祖眼裡,又算得了什麼,儘管他不是天元的本體,僅僅是一化身而已,不過這些許危險,依舊是不怕地。 腦海中如此想著,嘴角邊浮現出一絲冷笑之色,天元聖祖身形一閃,沒入了蒼茫雄偉的群山。 另一邊,冰炎谷內某處,一隊十幾名修為不一的古魔在低空緩緩飛行著,每個人都將神識全力放出,而且還不時左顧右盼,似乎在搜索著什麼重要之物。 這些古魔修為雖各不相同,但即便最差的,也有洞玄初期的修為,為首的兩個,更是分神級別的大能存在。 一個分神中期,一個分神初期。 “師兄,你說的那古修遺址真的在嗎,我們已經尋找了數 i,可卻沒有一點線索,不會是你弄錯了吧!”一名面色蠟黃的中年古魔,臉上現出不耐之色,緩緩的開口了。 “怎麼,你不相信我?”旁邊那神色陰厲地鳩面古魔聽了,臉色越發的陰郁了。 “呵呵,師兄你是說哪裡話來,我們同門相交數萬載,師弟怎麼會不相信你呢,只是……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吞吞吐吐,像什麼分神期的大能?”那鳩面古魔不屑的冷哼傳入耳朵。 “師兄你別生氣,只是小弟覺得有些好奇,你說那古修遺跡,是百餘年前你親眼見過地,雖然時間也算不短,但我等修士,都有過目不忘之能,何況這麼重要的地點,你怎麼可能記不起來?”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你也知道,這冰炎谷,地形極為特殊,外谷與內谷並不相連,只有依靠那空間裂縫的傳送ォ能進來,老夫百年前入谷,機緣巧合被傳送到一荒蕪之處,原本我並沒有發現不妥,然而我飼養的一翻天鼠靈獸對禁制最為敏感,我ォ發現此處別有洞天,然而那禁制強大無比,我費盡心機也不能破去,離開卻又心有不甘,後來一凶暴的古獸卻來到了跟前,並想吃了我……” “那古獸智商雖然不高,實力卻非同小可,遠勝一般的分神期聖族,我打不過,只能望風而逃,當時能夠保住一命已是不錯,哪裡還記得那禁制的詳細地點。”鳩面老者沒好氣的道。 “原來如此,那師兄怎麼肯定那個地方就是上古修士的洞府,我可沒聽過冰炎谷還有人居住,這個地方的天地元氣混亂以極,也不適合修煉。”中年古魔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不過很快,新的疑問又上來了。 “我這麼判斷,自有道理,冰炎谷的環境確實特殊,但天下修行的功法不計其數,你敢說,就一定沒有適合在狂暴天地元氣的環境裡修煉的麼,從那禁制判斷,絕對是有人故意所布,裡面的財寶,想必非同小可”,。” 中年古魔舔了舔嘴脣,雖然覺得師兄的答覆,略微有那麼一點牽強,然而富貴險中求,既然踏上修仙之路,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何況自己既然都來了冰炎谷,自然不可能半途退出,罷了,搏一搏,但願能得到大量的好處。 而這所有的一切,林軒都並不曉得。 此時此刻,他正被一群獅身鷹首,背生雙翅的怪物圍攻。 這種名叫獅鷲的魔獸,他僅僅是在典籍上見過,第一次遇見還真有些棘手,關鍵是對方有數百頭。 嘎嘎的怪叫聲傳入耳朵,這些獅鷲翅膀一抖,頓時,無數羽毛飄落,化為一道道金色的匹練將大半個天空都填滿了。 林軒瞳孔微縮,雖然硬接他也接得住,但這麼做,明顯要愚蠢了,林軒身形一閃,空間波動驟起,他已用九天微步,挪移到千丈以外了。 隨後袖袍一抖,一幅卷軸從左邊的衣袖滑落。 等它墜地,林軒右手一抬,已將那卷軸抓在了掌心裡面。 慢慢展井,一幅極其古樸的畫卷隨之映入了眼簾。 只見一團紅芒在那卷軸上浮現,畫卷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十二座大小不一的小山。 然而與普通的山水畫不同,這些小山並不是翠綠青蔥,恰恰相反,那一十二座山峰可用挺拔孤傲來形容。 怪石嶙峋,直插入雲霄之中,山峰表面,別說花朵樹木,連一絲雜草也無,倒是很容易看見火焰在那裡燃燒著。 火山? 不對,與一般印象的火山明顯不同。 而在山腰之處,可以看見一些奇怪的鳥兒盤旋著。 那些鳥兒的形狀極為奇特。 與世俗的烏鴉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然而卻有三足,而且羽毛的顏色乃是尊貴而絢麗的金色。 此寶的名字已呼之欲出。 山岳金烏圖! 林軒拿出了新得到的寶物。 或許它不是林軒手中寶物威力最強的,然而通天靈寶,再弱又能弱到哪兒去。 何況此圖裡面,既然蘊含得有一絲金烏的分魂,那用在此處,最是合適不過。 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衝著卷軸打去。 頓時紅芒大做,那畫中的景物,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力一樣,活過來了。 嘭! 是一聲爆響,緊接著,金烏的鳴叫傳入耳朵,隨後十二道光柱沖天而起,少頃之後再往下一落,居然化為了一座座挺拔異常的山峰。 這些山峰雖然說不上雄偉磅礡,但也絕不是迷你的那種,形狀大小略有差異,但高都在百丈余。 隨後金烏的鳴叫越發清晰,一隻只三足金烏在那山峰的表面浮現而出,氣勢洶洶的朝著獅鷲撲去。 當然,這些金烏只是由火焰組成的虛影。 否則,假如真是真靈,根本不用動手,一個眼神,這些獅鷲恐怕就會自爆si掉。 然而即便不是真的,這些由火焰組成的金烏依舊是非同小可,浦一接觸,獅鷲就落在了下風。 山岳金烏圖,牛刀小試,就顯示出非凡的威力,眼前的危局,迎刃而解,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不過那些獅鷲也當真凶猛,明明打不過,依舊悍不畏si的往上衝,足足花費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將它們一一隕落,天空重新恢復清明了。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再次拿出藏寶圖,開始細細揣摩起來了。

第兩千三百九十六章 力拔山兮氣蓋世
良久,林軒抬起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以手撫額,沉吟片刻,隨後渾身驚虹大起,向著左側飛了過去。 “就是這裡。” 與林軒還在費盡心思尋路不同,那隊不知來歷的神秘古魔,進展要比他順利許多,此時此刻,已找到想要的目的地。 “師兄,你說那上古修士的遺跡就在這裡?”中年古魔游目四顧,臉上露出幾分懷疑,此時此刻,他們身在一冰原,寒風刺骨,當然,對於修仙者來說,這點寒冷算不了什麼。 而在這白茫茫的冰原上,還有幾座光禿禿的火山,雖然火山口冒著煙,不過好歹沒有處於噴發狀態。 表面上看,十分奇特,然而冰炎谷,類似的地形地貌其實很多,在這裡,冰與火共存,那是再正常不過,眼前,根本就看不出分毫出奇,古修士的遺跡,真的會在這裡。 “你放心,老夫這麼說,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那鳩面老者信心十足的開口了,看得出,心情不錯。 隨後遁光一斂,降落下來,中年古魔雖然心存疑惑,但師兄既然這麼肯定,當然也不好多說,同樣是收斂遁光,落到了地上。 至於其他的洞玄期古魔,更不用提,也紛紛落到地上。 鳩面老者目光在四處掃過,最後落在身前的那座火山上了。 此山並不甚高也就六七百丈,怪石嶙峋,從頂部還不停的冒出濃煙與火光。 隨後老者雙手抬起,從他的背後,冒出滾滾的魔氣,那些魔氣往中間一聚,一團黑乎乎的光影出現在視線裡開始還有點模糊,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越來越清晰。 一個巨人的輪廓呈現在了眼簾裡。 法相! 然而與一般的法相相比,卻委實太大了些,高三百丈有餘,那中年古魔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駭然之色師兄什麼時候將巨人法相修煉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見那巨人身形一抖,已經化為一團魔氣,飛到了火山的面前,隨後張開雙臂,將那山峰抱在了懷裡。 “起!” 一聲大喝,如同驚雷般傳入耳朵,轟隆隆,地表開始劇烈的顫動,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火山居然拔地而起如果換成凡人,那是絕不可能地,然而對於修仙者力拔山兮,卻絕非僅僅是傳說而已。 轟! 又是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卻是那山峰被拔起後狠狠的丟在地上了,整個大地,頭是一陣顫抖,一個大坑,硬生生的出現在視線中。 不過鳩面老者卻是絲毫也不關心這個,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火山剛才所在的位置,下面依舊是冰原然而卻出現了一條長十餘丈,寬也有兩三丈的裂縫。 裡面黑咕隆咚的卻裡面不停的吹出寒風。 “師兄!” 那中年古魔張大了口,臉上隱露喜色,當山峰被移開以後,果然感覺到了禁制的波動,看來,自己這一回,還真是搏對了,正如師兄所言,這裡,果然有一古修的遺跡。 如此隱蔽,又是位於傳說中的禁地冰炎谷裡,想必,會是非同小可。 那些洞玄期古魔,臉上同樣露出欣喜之色,雖然他們只是配村角色,但師父師叔吃肉,自己這些人,多少還是能喝一些湯的。 “走吧!” 那鳩面老者熟門熟路,臉上分毫沒有猶豫什麼,身形一閃,就跳進了那裂縫裡面,其他古魔見了,雖然心中多少有點嘀咕,然而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們猶豫,紛紛有樣學樣的跳入了那裂縫裡。 然而那裂縫之深,卻遠遠超過他們的預計,跳下去以後,做自乜由落體,飄了足足一盞茶工夫,竟然還沒有見到底部,眾魔心中都有些駭然了,表面上雖然不說,但內心裡,都暗自警惕。 然而這番打算,純屬多餘,又過片刻,他們終於落到了底,中間並沒有遇見分毫的危險。 不過此刻,他們已經不知道在地底多麼深的地方了,兩側都是光禿禿的山壁,左側卻有一個半圓形的側門,似乎可以推開,就不知道會通往何處。 “走吧!” 鳩面老者無意多說,隨便打了一聲招呼,就像那側面走去了,推開,果然看見一山洞,然而這一次,卻不是光禿禿,在山洞的頂部,鑲嵌著大量的夜明珠,最小的,也有嬰兒拳頭大,對於凡人來說,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修仙者的眼裡,卻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那山洞倒是不長,不過百餘丈,然後就看見瞭亮光,他們來到一寬廣的廳堂,那廳堂別無他物,可盡頭的墻壁卻如同翡翠一樣,閃爍著美麗的藍光。 “好厲害的禁制。” 中年古魔放出神識,然而剛一接觸到那散髮藍光的墻壁,就感覺到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將自己的神識拉扯進去,中年古魔大驚失色,忙一提法力,好不容易掙脫,卻也嚇得臉如白紙了。 “師弟,你做事情就是太莽撞了。”那鳩面老者臉上帶著責備之色。 “是小弟的錯,師兄,這裡就是古修遺跡麼?”那中年古魔興乜奮的說。 “不錯,但要先將那禁制破除。” “可這禁制如此厲害,上次師兄你也拿它沒轍,如今該怎麼破?”那中年古魔煩惱的說。 “你擔心什麼,老夫既然帶你們來此處,自然是有辦法的。” “辦法?” “不錯,你還記得,我讓你和這些弟子習練的那套火焰天魔陣麼?”鳩面老者得意的說。 “火焰天魔陣,那不是拿來禦敵的?”中年古魔有些不解了。 “此陣法禦敵當然可以,不過用於現在這種情況,同樣是非常的合適。” “師兄是說以陣破陣?” 那中年古魔也不是傻瓜,話說到這一步終於恍然大悟了啊! 再說另一邊,林軒手起劍落,又一隻古獸被劈為兩半了,此地的地形頗為奇特,幾座山峰居然是呈扇形排列的。 林軒拿出藏寶圖,比對片刻,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他終於確定自己在冰炎谷的位置了,而且自己距離三眼聖祖的藏寶之處不遠,林軒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天邊。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三百九十七章 世事變幻

鵝毛般的大雪飄落,田小劍懸浮在半空之中,雙眉緊鎖,此時三頭形貌奇特的怪物,呈“品”字形將他圍着。      與一路斬殺的魔獸不同。      這三頭獅身蝠翼的怪物不僅力大無窮,而且還分別精擅數種詭異神通,田小劍雖然不至落在下風,然而剛剛所使用的各種手段也都沒有用。      他的臉色,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了。      而在天邊極遠之處,一座挺拔孤傲的大山引人矚目,此山的形狀有點像鼎爐,整座山脈都被冰雪所籠罩覆蓋,然而從山峰的頂部,卻不停的有火焰冒出。      冰雪火山!      大自然是如此奇特,不過這樣的地貌除了冰炎谷,放其他的地方是很少見的。      靈光一閃,那魔族大統領的虛影浮現,手搭涼棚望向天邊,眼中異芒閃過,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劍兒,不要再和這些低等魔物糾纏,前面的山峰,應該就生長得有冰炎草的。”      “哦?”      田小劍聽了,也不由得喜形於色,費了那麼多辛苦,終於可以將隱患解除。      然而那些魔獸依舊不管不顧,嘎嘎嘎的怪叫聲傳入耳朵,噴出灰白色的魔火。      “滾開!”      田小劍臉上厲色一閃,再也沒有興趣與這些怪獸糾纏,右手抬起,只見黑芒閃過,他的手臂居然一下子暴漲起來了。      一巨大的鉗子浮現,看上去就彷彿龍蝦的鋼鉗,黑芒吞吐,那些怪物已被夾為兩半。      彪悍!      分神期的田小劍豈是弱者。剛剛他不過沒有認真罷了。      攔路的障礙翦除,田小劍渾身黑芒大做,已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飛向了那巨大的火山。      ……      冰炎谷另一處,這裡也是岩漿湖,不過卻不是林軒曾斬殺過古獸的那一個。      汩汩的熱氣從湖裡冒起,而除了熱氣,還有一些火魅浮現而出。      火魅,是一種很奇特的生物。既不是魔獸,也不屬於妖族,而是由天地火靈生成的。      一般來說,火魅靈智很低,喜歡到處游弋。一旦遇見生物,則會毫無理由的攻擊,也不管對方強弱,總之是悍不畏死。      可惜這一次,牠們找錯了對手。      雖然儒袍修士並不算真正的天元聖祖,只是他的一具化身而已,但也絶不是區區火魅可以冒犯地。      那些火魅悍不畏死的撲到近前,可不論牠們如何努力。爪撕牙咬,也突不破敵人的護體罡氣。      這樣的攻擊,只是讓儒袍修士感覺不耐而已。      “找死!”      儒衫修士似乎被這些火魅的攻擊給惹煩,颯然抬起頭顱,大袖一甩,頓時一片黑芒爆開,耀眼的光華照亮了方圓數畝的範圍,讓人無法睜眼。      少頃。那黑色的光華黯淡下來,周圍數以百計的火魅消失了蹤跡,甚至連岩漿湖的水位,都比剛剛下降了一些。      儒袍修士面色不變,顯然這種結果早再他預料之中了。      “真是麻煩,這冰炎谷中莫名其妙的怪物還真多,那林小子來這裡。究竟想要幹什麼?”      自言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他也就這麼一說,林軒的目的,他根本就不放在心裡,只需要把握他的行蹤就可以。      然而這冰炎谷一來地形遼闊。二來環境特殊,雖然他的神識可以輕易覆蓋數萬里之廣,但是要想找出林軒的行蹤,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看來得做一次占卜。”      修仙百藝,源遠流長,所涉獵的範圍,更是極廣,用博大精深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占卜就屬於百藝之一,只不過非常的生僻,不管修士還是魔族,少有人修習此術。      但大部分人不重視,並不意味着占卜就沒有用。      比如說此刻,神識也找不到林軒的行蹤,占卜卻正好可以發揮作用。      儒袍修士話音剛落,立刻將右手抬了起來,只見靈光一閃,掌心中多出一黑乎乎的盾牌。      不……不對,不是盾牌,而是一像烏龜殼似的東西,上面的花紋更是古怪以極,也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後天有人鏤刻上去。      儒袍修士單手托着此物,另一隻手,則上下飛舞,在虛空中划過奇異的軌跡,口中也吐出玄妙而古樸的咒語。      隨着他的動作,一層灰濛蒙的烏光從那龜殼上發出,隨後,清鳴聲大做,那聲音剛發出時甚是清朗,隨着時間的推移,卻變得厚重古樸,隨後那灰光一閃,龜殼的表面,出現了一副圖案。      儒袍修士低下頭顱,很快臉上就露出欣喜之色。      沒有白忙活,占卜已經有了結果。      雖然這個指引,也有可能出錯,但正確的機率要大得多,何況此時此刻,他也根本就沒有什麼別的選擇,自然只有照着占卜的指引去做。      “林小子,不會讓你逃出我手掌心的。”      天元聖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之色,隨後身形一閃,化為一朵咆哮的魔雲,向着左側飛去了。      然而世事變幻莫測,他並不曉得,占卜所指引的方向,正是田小劍所在的冰雪火山。      換句話說,倒霉的田小劍,再次莫名其妙的陷入危險。      然而林軒也不好過,此刻他所尋找的寶藏,已被那群神秘的修士捷足先登了。      相隔不知道多少萬里,地底深處,十餘名洞玄期古魔手持陣旗,正猛烈的攻擊着身前的禁制。      然而那散發着藍光的牆壁當真是非同小可,雖然在那轟隆隆的巨響聲中不停閃爍,可堅持了這麼久,依舊沒有破除。      鳩面老者的臉色有些難看了,看來自己的估計依舊有失誤,光憑火焰天魔陣很難將眼前的禁制破除。      “師弟,我們不要在一旁看著,該出手了。”      老者一邊說,一邊大袖一舞,黑芒閃爍,一骷髏法杖形狀的魔寶浮現而出,老者伸手握住,一巨大的火球夾雜着電弧,在半空中成型了。      師兄既已動手,那中年古魔當然不可能有推三阻四一說,在腰間一拍,也祭出一尖錐形狀的寶物來。      兩人作為分神級別的古魔,這一出手,聲勢自然是非同小可,那本就光暈亂閃的光幕,頓時搖搖欲墜了。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6-9 21:14 編輯 ]

第兩千三百九十八章 寶物與陷阱
又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地底深處,傳來一聲驚天東西的巨響,隨後,那鳩面老者狂笑的聲音也傳入耳朵:“哈哈,破了,破了,總算不枉老夫一番謀劃辛苦。” 那晶瑩如翡翠一般的墻壁,終於碎裂化為了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黝黑的階梯出現在視線中,向下不知延伸像何處。 “走吧!” 鳩面老者目光掃過,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不過費盡辛苦,好不容易才到了此處,自然不可能退縮,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當先帶頭走下去了。 階梯不算很長,僅僅花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盡頭之處。 一問墓室映入眼簾。 十幾名古魔盡皆瞪大了眼,幾乎以為看錯。 過了半響,那中年古魔才開口了,臉上帶著遲疑之色:“師兄,你不是說,是古修遺址麼,眼前這……” 那鳩面老者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可以說陰沉以極,此時此刻,他才是最失望的一個,勉強打起精神,打量起眼前的墓室來了。 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同。 顯然,這不是什麼低階修士的陵墓,此墓主人的身冇份,恐怕非同小可,這從墓室的布局,就可以窺探到一二的。 此墓巨大異常,足有百餘丈之廣,由九根需要數人才能環抱的巨大石柱,牢牢的支撐著,而這些石柱,並非光滑異常,上面雕刻著鳥獸蟲魚然而這還並不是最引人矚目地。 在墓室四角還各有一個巨大的銅缸,裡面洶洶燃冇燒著紫色的火焰,明暗吞吐,在這地底深處的巨墓之中那是顯得越發的寒磣。 而在墓室的中間,放著一巨大的棺材乃是由不知名的金屬所鑄,表面閃爍著碧油油的魔光。 那鳩面老者的表情,漸漸平復原本的注喪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欣喜禍兮福所倚,原本的古修遺跡換成了墓室表面上看是令人沮喪的,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上古巨墓非同小可焉知裡面就沒有令人心動的寶物。 其他古魔也不傻,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中間的棺材之上。 若說此地藏有什麼了不起的寶物,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那裡了。 鳩面老者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卻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大袖一甩,一道銀光飛射而出,落到了地上。 光華一斂後,一隻銀色的老鼠似的小獸,出現在了原地。 鳩面老者曲指一彈,飛出一顆猩紅色的藥丸。 小獸一張口就將藥丸吞了進去,臉上的表情滿足以極。 “去!” 老者一點指,神色嚴肅,衝著那小獸吩咐。 翻天鼠點點頭,四肢一用力,就朝著墓室中間那巨大的銅棺跑去了,不過在距銅棺還有三丈,就駐足停了下來,人立而起,鼻子不停的嗅。 鳩面老者目不轉睛的看著,一臉的緊張之色。 過了十幾息,那老鼠回過頭,吱吱的叫聲傳入耳朵。 “果然有寶物。” 老者大喜,不再遲疑,當即邁步走了過去。 右手抬起,袖袍一抖,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化為一巨斧,狠狠的朝著那銅棺砍落。 “嘭!” 巨響聲傳入耳朵,一道藍色的光幕浮現而出,將那巨斧擋住。 “又是禁制!” 老者嘆了口氣,不過臉上卻沒有多少意外之色,回過頭:“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麼,一起動手。” “哦!” 其他古魔聽了,也不遲疑,紛紛摩拳擦掌的走了過去,一時間,爆裂聲大起,出乎意料的,那禁制看起來繁複,然而真破起來,卻沒有多堅固,很快就被掃除。 眾魔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無不狂喜,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嘭!” 不用他們動手,那厚厚的棺蓋,就自己飛了起來,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那棺蓋竟然撞到了頭頂的石壁之上,然後才重重落到地上。 “不好!” 那鳩面大驚失色,一強烈的不安在他心頭浮現而出,身形急閃,退往了後面,他的反應倒是迅速,可其他的古魔,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慘叫與驚呼聲此起彼伏,中間夾雜著絕望與痛苦,就見一道黑得發亮的魔氣從那棺材中沖天而起,速度之快,如同流光電影一般。 所過之處,共有七名古魔躲無可躲,被那魔氣籠罩包裹,慘叫聲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鳩面老者與那中年古魔面面相覷,兩人都是分神期,經歷的危險不計其數,然而此時此刻,卻從靈魂深處感到惶恐。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不過有一點是肯定地,他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老者舔了舔嘴脣,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而就這麼稍一耽擱,剩下的幾名洞玄期古魔躲無可躲,也被那彌漫的魔霧,席捲進去了。 慘叫聲又是此起彼伏,不過很快,就重新停歇了下去,那魔霧一斂,剛剛被吸進去的弟子顯露出來,然而看清楚他們的面容,鳩面老者與中年人卻不寒而慄,因為他們仿佛被吸走了渾身的法力與生命,竟然變成了一個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天,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兩人都要崩潰了,原本想要尋找上古修士的遺寶,哪曉得如今卻變成要將命送掉。 早知道不來這裡,然而修仙界是沒有後悔藥賣地。 而到目前為止,他們都不曉得,從那棺材中跑出來的是什麼魔物,如果就sǐ在此處,未免也太不明不白了。 與此同時,天邊光芒一閃,那遁光來得好快,僅僅一個呼吸之間,就飛到了面前。 林軒遁光一斂,降落下來。 然而他的臉色卻非常難看。 望著冰原上那巨大的裂縫,默默不語。 已經有人來過這裡? 難道是三眼聖祖,否則別人怎麼知道這裡埋藏得有寶物? 林軒的臉色越發難看了,難不成自己費盡辛苦,最後卻白忙一場麼? 林軒自然是心有不甘的。 目光掃過,禁制被破壞的疼跡還是新的,顯然對方即使來過,應該也不久,如果運氣不錯,說不定還沒有離開。 林軒決定試一試自己運氣如何。 身形一閃,跳進了那縫隙之中。 當然,林軒是全神戒備的,畢竟,三眼聖祖不是弱者,雖然被禁錮了上百萬年,如今用的身體,也是來自於奪舍,遠遠不及全盛時期的神通,但不管如何,也絕不能輕心大意什麼,畢竟這麼久未見,天知道他恢復多少實力了? 不過小心歸小心,林軒的速度卻很快,畢竟已有人捷足先登,搶在自己的前面,這時候再磨蹭,寶物肯定沒戲。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鳩面老者渾身發抖,他親眼看著師弟被裹進那魔霧,他想要相救,然而卻沒有膽子出手。 也恨自己懦弱,可平心來說,分神期存在哪有膽小的,是那怪物太可怖,他與師弟,原本想要奪路而逃,可卻被對方看破,放出一道光幕,將保護膜堵死了,交手片刻,他依舊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怪物,反倒是師弟一個疏忽,就被那魔霧裹住。 開始,還在叫“師兄救我。”如今聲音也漸漸停歇,想必也遭遇了不測。 鳩面老者的心中發寒以極,難道說,今天真要隕落在這裡。 魔霧散開,師弟果然也變成了蒼老的容顏,堂堂的分神期存在,此刻卻如同風燭殘年的凡人老者,連站都站不穩了。 轟!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突起,那原本擋住他們逃跑之路的光幕,轟然碎開了,鳩面老者一愕,但很快就被狂喜所替代了,化為一道驚虹,想要逃脫。 那魔霧裡面的人影明顯也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有冷笑聲從裡面傳出來了:“想跑,別做夢了。” 話音未落,從那魔霧之中,竟然延伸出千百條觸手,後發先至,如同蟒蛇,向著那鳩面老者纏過去了。 老者大駭,自然不會束手就每,不得已,只好暫時將逃跑打斷,颯然回過了頭來,手中魔杖高高舉起,伴隨著的,是他渾身上下洶涌的靈力。 此時此刻,老者自然不敢藏拙,施展出來的,是壓箱底的招數,天空中浮現出數以百計的骷髏,咯嘣咯嘣的一陣亂嚼,有的噴出閃電,有的噴出魔火,威力不用說,因為光看聲勢,就知道非同小可。 作為分神中期的古魔,鳩面老者還是有那麼一分自信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臉如sǐ灰了,因為那可怕的骷髏,竟然沒有半分用處,那些觸手視之為無物,在魔火閃電中穿梭,一閃,就來到了他的身側。 連壓箱底的招數都沒有效果,護體魔氣自然更是成了擺設,輕而易舉的洞穿而過,將他的身體給纏得緊緊的。 “不……” 事情到了這一步,鳩面老者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了,大聲慘呼,然而也改變不了結果,被觸手拉進了魔霧。 而這一切,都剛好被進來的林軒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臉色颯然陰沉下去了。 藏寶圖標注的,不是三眼聖祖埋藏的寶物,怎麼會變成陷阱了?

第兩千三百九十九章 迷霧重重
“不錯,不錯,能夠提供這麼多純淨的魔氣給我,看來你也不是什麼低階聖族,只要再多吸收幾個,老夫體內的禁制,就可以完全解除。 哈哈哈的狂笑聲傳入耳朵,隨後那魔氣中的身影,颯然轉過了頭顱,雖然有陰森的魔霧遮擋著,然而林軒依舊可以看見他嘴角邊的獰笑之色。 同時,一股磅礡的威壓蜂擁而出,林軒“蹬蹬蹬”的連退三步,臉色頓時陰沉到極處,對方帶給自己的壓迫,就有如在仙雲宗總舵,遇見的天元聖祖……不,正確的說是比天元聖祖的化身,還要更勝一籌。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林軒覺得喉嚨有些乾澀,原本是想要來這裡尋找寶物,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可惡! 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難道那藏寶圖從一開始,根本就是假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這時候根本就沒有時間讓他多做思索,那怪物的獰笑聲傳入耳朵:“又來了一個不知死的傢伙,你既然來了此處,那性命就交予本尊好了。” 話音未落,那魔氣開始劇烈翻涌,隨後,鬼哭狼嚎聲傳入耳朵,魔霧的一小部分凝聚變形,幻化成一黝黑巨蟒,張開血盆大口,身形猛然彈射而出,向林軒狠狠的撲去了。 此招數看起來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那魔蟒飛到半途,身形一陣模糊,居然幻化出千百條來了。 一時間,那巨大的墓室,幾乎都被靡蟒的身影填滿。 看上去,可怖以極,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林軒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分毫畏懼。 他的鬥法經驗豐富無比。 這麼多魔蟒看著可怖,但十有**不過是幻影罷了。 這一點,林軒深信不疑。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輕心大意。 真正的魔蟒隱藏在幻影裡,準備尋找空隙,給自己致命一擊。 真真假假,連神識也被迷惑,起不到辨識的效果,不過林軒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他的。 林軒不慌不忙的眼睛一眯,眸底深處銀芒驟起,天鳳神目的秘術他早已是駕輕就熟,此時此刻,自然是輕而易舉的施展出來了。 突然,林軒右手一抬,一團雞蛋大小的五色火焰,隨著他的動作浮現,滴溜溜一轉,如同車輪般變大了起來,隨後林軒手腕一抖,那火焰“嘭”的一聲爆開,化作一五色巨網朝著前方罩落下來。 霎時間,刺啦聲大做,周圍那萬千魔蟒的虛影,一下子泯滅掉了,真正的魔蟒已被火網罩住,同樣化作了虛無,幻靈天火的威能,可不是吃素。 “咦?”那魔霧中的虛影臉上流露出幾分詫異,然而聲音中卻帶著歡喜:“看來你比剛剛那兩個傢伙,還要更強一些,嘿嘿,若是吸收了你的生命力,想必本尊能更快的將體內的禁制衝破地。” “體內的禁制?”林軒一愕,隨後以手

第兩千四百章 寶藏的真相
不對,不是代價的問題,對方剛剛攻擊,驅動的根本就不是魔氣,那神秘少年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兩眼微眯,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你不是聖族,而是從靈界來的修仙者?” “不錯。” 林軒神『色』如常的開口了,竟絲毫也沒有隱瞞之意,如今兩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那自己是魔族,還是修仙者,對如今的局面,根本就不會有影響什麼。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少年的表情越發陰霾,沉默片刻,竟出乎意料的開口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靈界來的『奸』細,不過沒關係,你身份如何,本尊並不在乎,你既然不是聖族,那我們反而可以談上一談了。” “不是聖族,反而有商量的餘地,閣下這話,是何用意,莫非是想要忽悠我?”林軒面無表情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 那神秘少年聽了,臉上厲『色』一閃而過,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將怒氣,給硬生生的壓抑:“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錯,你實力與同階聖族相比,確實強了一大截,但本尊只要願意付出些許代價,難道還會拿你不下?” “好吧,道友想要談什麼?” 林軒默然片刻,終於選擇了“屈服,”當然,這只是表面而已,他這麼做,其實是另有用意與目的。 “你究竟在那裡見到的三眼聖祖,他如今是否已經脫困了?” “道友想要知道的問題,林某可以回答你,然而若光是你問我答,林某豈不是吃虧太大。” “那你欲如何?”那少年有些不耐煩的說。 “很簡單,在下心中同樣有很多疑『惑』,閣下可否也替我解答一下呢?”林軒微笑著說。 “。亨,你倒是不願意吃虧,且膽子不小,也罷,本尊可以回答你。,,出乎預料的,對方竟答應得乾脆以極。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一人問一個問題,閣下可有異議?” “哪那麼囉嗦,我來問你,你是在何處看見三眼地,他如今情況如何,可已經掙脫了禁錮?” 那少年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很是急促,似乎對這個問題關心以極,顯然他與三眼大有關係。 “閣下究竟想要問什麼,你這可是兩個問題。”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你……,” 那少年大怒,渾身的魔氣已噴涌而出,雖然沒有動手,但林軒所面臨的壓力,竟驟然暴增了倍許:“小傢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將本尊惹火,否則……。” “閣下不用威脅我,林某能夠進階到分神期,自然不是被人給嚇大地,你剛剛所提,確實是兩個問題,難道我們先前的約定是放屁?”林軒臉上絲毫懼『色』也無,視對方的暴怒於無物。 那神秘少年聽了,不禁心裡大怒,眉頭都緊緊擰在了一起,然而不知為何,依舊強自將這口氣給忍下來了。 “好吧,三眼聖祖如今身在何處?” “這我不曉得。” 林軒話音未落,那神秘少年身上的魔氣已滾滾而出,顯然他的忍耐力已突破極限了,好在林軒對此,那是早有揣摩,所以,馬上又神『色』如常的開口了:“三眼聖祖如今身在何處,林某那是確實不曉得,並非有意欺瞞閣下,當初,我是在孤魂沙漠遇見他的。” “孤魂沙漠?” 聽林軒這麼一說,那少年的怒氣總算稍稍平復,若是他的回答再晚一步,對方肯定已動手了。 “不錯,林某確實是在那裡意外碰見了三眼聖祖,如今該換我替問題了,這裡,不應該是三眼為以防萬一,吩咐手下埋藏寶物,難道此消息是假的?” “此消息不假,這裡確實是三眼的藏寶之地。 ”那神秘少年略一遲疑,有些古怪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哦?”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閣下可以問下一個問題了。” “三眼是否已經脫困了,又脫困多久了?”那少年急切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聽了,眉頭一挑,還來不及指責對方破壞規矩,那少年的已先一步開口了:“一人問上一句,實在是麻煩無比,現在修改規矩,你回答了我,本尊一會兒也可以一連回答上你兩個問題。,, “好吧!” 話說到這一步,林軒當然沒有必要去做無謂的堅持,畢竟將對方惹火,自己也沒有好處:“不錯,三眼聖祖已經掙脫了束縛,他脫困大約有百餘載。” “百餘載,怪說不得,對方還沒有來到此處。”那是少年聽了,臉上看不出喜怒,自言自語的說。 “現在輪到林某提問了,這裡既然是藏寶之處,寶物在哪裡,閣下又是何人,與三眼聖祖之間有什麼關係?” “。亨,俗話說,禍從口出,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自己未必有好處,你確定要詢問這兩個問題。”那少年冷冽的目光仿佛直刺入人的心裡。 “林某當然曉得,知道的東西太多,有時候反而會替自己招來災禍,然而被人蒙在鼓裡的感覺更難過,究竟有什麼秘密,閣下儘管說,即便因此招災引禍,林某也認了。”林軒表情古怪的說,誰也看不出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究竟在想什麼。 “好吧,你既然有隕落的覺悟,本尊告訴你又何妨呢?” 那少年笑了,看向林軒的表情,竟帶上一絲憐憫之『色』,也不知道是否故意做作,就仿佛他聽了這秘密,註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似的。 林軒也心中一凜,然而神『色』依舊淡淡的,不管如何,自己在氣勢上絕不能弱,何況他也真的好奇,藏寶圖既然不是假的,那這詭異的變故,又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小子,你聽好了,本尊就是三眼聖祖所掩藏的寶物。” “什麼,你就是寶物?”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然而這個回答卻讓他驚呆了,瞠目結舌,一時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不錯,那寶藏中的寶物就是我,你以為本尊有心情在這兒騙你麼?”那少年的聲音變得越發凶惡。 林軒這一次,那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歪著頭顱,眼前這神秘的少年就是寶物,這話從何說起,他明明是一古魔,而非傀儡,怎麼能夠說得上是寶物? “。亨,既然開了頭,全部告訴你也沒有什麼。” 出乎意料的,那神秘少年似乎看出林軒心中的疑『惑』,突然“好心”的解釋起來了。 林軒自然有些錯愕,隱隱覺得有點不妥,但很快就被對方口中的故事給吸引了。 “你既然知道此地藏有寶物,又曾經見過三眼聖祖,那對寶物的由來,想必也很了解了。 “不錯,林某聽說過一二,當年三眼聖祖得罪了他的哥哥,也就是當時的魔族大統領,情勢危急,所以讓自己的左膀右臂,將一些寶物藏在了這裡。”林軒點了點頭,平靜的說。 “不錯,那你可曉得,他藏的又是什麼寶物?” “道友這不廢話麼,我若清楚,那還問你做什麼?”林軒有點沒好氣的說。 “當年,三眼聖祖得罪了大統領,好在他是對方的弟弟,所以『性』命之憂不會有地,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肯定會被封印,這一點,三眼心中有數,於是他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 “不錯,三眼考慮到,若是被封印太久,魂魄或許沒事,但肉二身卻會毀了,畢竟,對方將他的法力禁錮,所以肉二身會加速衰老,於是,他準備好了一替代的肉二身,準備脫困以後,用於奪舍,畢竟三眼身為九位真魔始祖之一,修煉的神通也非同小可,隨便奪舍一肉二身雖不至於沒用,但想要恢復到過去的實力,也純屬做夢。” “你是說,你就是三眼聖祖,為自己準備的替代肉二身了?”林軒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吶吶的開口。 “不錯。”那少年嘆了一口氣的說。 “那你怎麼有了靈智?”也難怪林軒好奇,若是奪舍用的肉二身,靈智應該早就被抹去,這一點應該是常識。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地。”那少年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原本我確實是沒有靈智,然而對方錯就錯在,將我藏在冰炎谷,這兒環境特殊,受狂暴魔氣的刺二激百萬年過去,我由一具行屍走肉產生靈智也沒有什麼好奇怪地。” “原來如此。” 林軒終於解決了心中的疑『惑』,臉上不由得『露』出苦笑之『色』,這一次的事情,還真有夠烏龍,對三眼聖祖來說,這用於奪舍的肉軀,確實是寶物,然而在其他人,拿來也沒有半分用途,更不要說,肉二身已產生了靈智,那就更是莫大的威脅。 早知道不來這裡,然而修仙界是沒有後悔『藥』賣地。 看似所有的疑問都接觸,一切已真相大白了,然而林軒的臉上並沒有分毫輕鬆,表情甚至可以說,更加的嚴肅,他盯著前面的大敵,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原本我們說好了,一人提一個問題,閣下沒必要將這一切都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第兩千四百零一章 狼狽不堪的林軒
“你覺得呢?” 那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反問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聽了,並未動怒,不過臉色越發的陰郁,兩隻眼睛微微眯起,不知為何,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莫名其妙的浮現在他的心底。 修為到了他這樣的等級,心頭靈兆雖然未必是準確地,但林軒也絕不敢輕心大意,而最讓林軒糾結的是,他不知道那危機來自於哪裡,眼前的敵人雖然難纏,但林軒自問打不過,但保命的把握還是有的,畢竟他已進階到了分神期,實力遠非一般的修士可比。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此地不宜久留,盡快脫身乃是上計。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還來不及行動什麼,那神秘少年突然搶先動手。 只見他雙眉一皺,猙獰之色在臉上浮現而出,隨後肩頭微抖,除此以外也不見多餘的動作,可身形卻詭異的從原地消失了。 連殘影也無,好玄妙的魔遁之術,林軒瞳孔微縮,對方動作之快,讓他甚至沒有施展天鳳神目的時間。 可惡! 林軒無奈之下只能袖袍一拂,同時身形像斜刺裡退出。 隨著他的動作,靈光耀眼,九九八十一柄九宮須臾劍驟然浮現,幾乎是迎風一閃,就由寸許化為了三尺長劍,圍著他的四周縱橫盤旋。 林軒這麼做,也是不得已,因為倉促之間,來不及判斷對方的攻擊,會出現在何地,所以乾脆來了一個全方位防禦,所有的仙劍全部盤旋護體,效果有點類似於武林中人的“夜戰八方式。”當然,威力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林軒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這是大小數千戰練出來的,可以說是條件反射,若不是下意識的舉動恐怕就晚了。 只聞刺啦聲大做,一團黝黑的魔氣在林軒身前丈許遠處浮現而出,恰好被林軒的九宮須臾劍攔住。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那黑氣往中間一聚,一黝黑的拳頭出現在視線裡。 表面魔紋斑駁,還有黑色的閃電浮現而出,甚至還有動,周圍的空間就因為那巨大的靈壓嗡鳴起來了。 “怎麼可能?”林軒駭然失色,剛剛兩人也交過手,對方明明沒有這麼厲害的,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難道他剛剛還故意隱藏實力麼? 種種疑問如流光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時間判斷思索。 一聲大喝,雙手抬起,一指像前點去。 “疾!” 隨著他的動作,“嗖嗖”聲傳入耳朵,所有的仙劍,往中間一聚,隨後一朵蓮花出現在了視線裡。 蓮花緩緩旋轉,花瓣也一片一片的綻放開來,正好擋在林軒與那神秘少年的中間。 “嘭!” 下一刻,那拳頭狠狠的擊打上去了。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整個空間,被都撕破,蓮花的光芒驟然黯淡了許多,林軒更是身不由已的倒飛出去,胸口的氣血翻涌不已。 林軒駭然失色,如果不是自己的肉身強度,堪比同階妖族……,不,正確的說,是還要勝過許多,哪裡還能站在此處,十有**已骨骼盡碎掉了。 這一拳的威力,究竟有多強,林軒說不清楚,但恐怕已超越分神級別了,就算是那天元聖祖的分魂,也不一定有如此可怕攻擊力的。 強敵! 這傢伙絕非如今的自己能夠應付,如果不找準機會趕快離開此處,自己說不定真會隕落掉的。 林軒如今,已沒有時間與心情去思索對方為何變強了。 因為情勢太過緊迫。 林軒不曉得,這一切,都可以說是自己的疏忽。 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林軒是很聰明沒錯,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會犯錯,儘管林軒剛剛也很疑惑,對方為何會將所有的秘密像自己解釋得那麼清楚,原本,他沒有必要這麼做。 其實答案是很簡單的。 這傢伙這麼做,目的是拖延時間而已,這具身體,原本是三眼聖祖為自己準備地,很強大不用說,為了利於自己的奪舍,三眼還在上面下了很多禁制。 後來這具身體,在漫長的歲月裡,自己產生了靈智,然而禁制依舊存在著,他吸收修士的生命與法力,目的就是用於衝破禁制。 而在林軒來之前,他已經先吃掉了十幾名古魔,其中還有兩個分神級別的,將他們的生命法力融合在一起,雖然不能將所有的禁制解除,但也能夠衝破一小半了。 不過煉化需要時間,所以他才告訴林軒那麼多隱秘,目的就是為了拖延而已。 雖然林軒隱隱也察覺到不妥,然而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他畢竟還是沒有完全猜中。 一小半的禁制接觸,這傢伙的實力自然大增了許多,好在大部分的禁制還殘存著,否則,若是真讓他掙脫禁錮,這小子的實力雖然比不上渡劫初期的聖祖,但也不會相差太遠。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不過如今自己面臨巨大的危機,卻是顯然的。 林軒可沒有興趣隕落在此處,既然打不過,那三十六計,走,將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逃跑同樣是需要實力的,一擊不中,半空中浮現出那少年詫異的面孔,剛剛那一擊,便是分神後期的修士,也接不住。 這小子比自己想象,還要難纏許多。 不過那又如何,他再強,今天也必定魂歸地府,一身冷笑,那少年的整個身體,風化變成了魔霧,隨後從那魔霧中深處一隻鬼爪。 指甲尖利無比,狠狠的像林軒的頭頂抓去。 林軒瞳孔微縮,他以前也聽過,有些古魔的魔功詭異無比,能夠將身體化作千變萬化的魔霧,但親眼目睹,卻還是第一次的,眼見那鬼爪速度勁急,威力比起剛剛那一拳似乎優勝一些,林軒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卻是淡淡地。 他已經想好了如何應付,只見林軒手一抖,靈光閃爍,從他的指掌間,飛出一大疊的符籙。 足有數百張之多,全部是得自付家的寶物。每一張符籙所釋放出來的威力,相當於洞玄期古魔的一擊,數百張疊加在一起,只要對方不是真正的古魔聖祖,林軒就不相信,他真能不在乎。

第兩千四百零二章 冰炎谷的可怕之處
老虎雖強,卻也不敢與狼群頂槓,蟻多咬死象! 林軒手輕輕一抖,漫天的魔氣蜂擁而入,數以百計的符籙,同時無風自燃,那景象非常的壯觀。 少年勃然色變。 符籙的作用他心中有數,然而哪有人這樣用的。 見過奢侈的修仙者,沒想過誰會奢侈到這般地步,符籙作為常用之物,不論修士還是聖族身上帶上一點那都是再正常不過,但同時使用數以百計的符籙,以前別說見了,連聽都不曾聽說。 霎時間,冰矢雷火,風刃地刺,紛紛浮現而出,如雷霆暴雨,向著他傾瀉過去。 那鬼爪的威力雖然不弱,然而面對數以百計的攻擊符,也不過是浮雲罷了,連少年化身的魔霧也躲無可躲,被繽紛的攻擊籠罩住。 “嗷!” 驚怒異常的吼叫傳入耳朵,林軒卻並沒有因此就罷手。 右手抬起,向著腰間拍去。 只見靈光耀目,一破破爛爛的寶塔浮現而出。 分七層,看上去破舊古樸,如果不說,很難分辨出這也是一靈寶級別的搶手物。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 吱呀聲傳入耳朵,萬魂塔的第一層緩緩打開了,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 血火蟻! 而且是鋪天蓋地,如同血色的波浪一般向著對手蜂擁了過去。 這種魔蟲單體戰鬥力不強,而眼前的古魔又太可怖,所以此時此刻,林軒也顧不得心疼與藏拙,一次放出了上億之多。 反正只要有蟻後在,加以時日,自己又可以將牠們重新繁殖出來。 那上古巨墓雖然磅礡,但此時此刻,都已經裝不下了。 放眼望去,漫天都是魔蟲,整個空間,被填得滿滿的。 甚至於林軒自己,都被血火蟻給擠了出去,不過這對他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林軒將萬魂塔一卷,隨後破空飛向了地底上面。 而那少年的身體表面,已爬滿了魔蟲,血火蟻才不管你是什麼形態,大口大口的拼命啃噬著。 “可惡,區區垃圾魔蟲,也想要圍困本聖祖。” 魔霧中顯出那少年的臉孔,猙獰的厲色一閃而過,就想要使用什麼不得了的神通,然而這時候,林軒卻搶先一步動手。 雙手一握,血火蟻在他神念的催使下爆炸了。 轟隆隆! 爆裂聲不絕於耳朵,上億血火蟻當然不可能是一起自爆的。 靠近古魔的先爆,反正血火蟻相互之間,有同族免疫,那爆炸的威力,不會將同伴席捲進去,不僅如此,爆炸的餘波,還可以被後面的血火蟻吸收,從而起到滋養的效果。 而這種一波接一波的連爆也有好處,可以起到拖延時間的效果。 林軒雖然百密一疏,讓對方將體內的禁制,煉化了一小半,然而此時此刻,他使用血火蟻卻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那被圍在中間的古魔,一連施展了數種遁術,一會兒化為輕淡黑氣,一會兒化為纖細地黑絲,一會兒甚至顯出原型,身體表面,被厚厚的鱗甲包裹,硬頂著往外衝,然而不管牠使用什麼遁術,都被輕而易舉的反彈回來了。 血火蟻的爆炸,或許傷他不得,不過僅僅是阻止拖延還是做得到的。 再說另一邊。 林軒風馳電掣,早已在萬餘里之外了。 遁光中,他的表情分外嚴肅,這一次,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本,以為可以得到三眼聖祖遺留下來的寶物,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差點將小命兒送在此處,要說不鬱悶,那肯定是騙人。 不過林軒心中有數,鬱悶也沒有用,修仙界處處荊棘,哪有可能每次尋找寶物,都能夠滿載而歸呢? 好運不會永遠在自己一側,有時候吃點苦頭,也是很正常的。 如今與其在這裡念叨沒用的,不如想想,該怎麼樣逃出眼前的牢籠,要知道在冰炎谷,自己手中的一些保命之物,根本就沒法用。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不如說在白浮城付家的時候,自己曾經得到了一張隨機傳送符。 顧名思義,就相當於一遠距離的傳送陣,只要給出一點時間啟動,面對再強的敵人也能溜之大吉。 到時候別說剛剛那個傢伙,就算全盛時期的三眼聖祖,也只有徒喚奈何,畢竟這隨機傳送符,一次可以傳出數百萬里的。 這樣遠的距離,真仙的神識也沒有覆蓋一說。 他自然就輕易的溜之大吉了。 其實林軒剛才就有時間啟動此符,然而他並沒有用,不是不想,也並非舍不得,而是林軒早就清楚,冰炎谷用不得。 這裡曾有大量的古魔爭鬥,將原本的洞天福地,毀了個一片狼藉。 冰火共存於此地,而環境的險惡還遠不僅於此,因為那場可怕的爭鬥,將空間也撕裂了無數次,雖然由於天地法則,空間被撕裂後可以自己恢復,但也要看情況的,凡事都有一個度,如果同一個地點,在短時間內,空間被撕扯的次數太多,那也就別想恢復……不,正確的說,是恢復還是可以恢復,表面上,這一片空間復原了,可實際,依舊不穩定到極處。 這種不穩定會有什麼影響呢? 當然是有的,而且受影響最大的就是空間神通,像瞬移,或則九天微步還好,因為一次挪移的距離不長,對於空間的負擔,相對來說也小,可以正常使用,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然而若是再厲害一些的空間神通可就未必了,比如說,幻影遁,隨機傳送符,不用好奇,這種傳送類的符籙肯定是依據空間秘術製成的,而且所涉及的空間法則還非同小可,在別的地點使用沒有什麼,然而換做空間不穩的冰炎谷,那就不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而是老壽星上吊,找死了。 這種說法可沒有誇大之處,使用幻影遁或者隨機傳送符,對空間的負擔太大了,一個不好,再次造成空間被撕破,原本就不穩定的空間有連鎖碎裂的效果,如果空間破碎的範圍太大,有可能釀成空間亂流甚至是空間風暴啊! 前者還好說,後者就算是真魔始祖,遇上了也是九死一生的,即便不隕落,肯定也會脫一層皮的。 林軒就更不用提,不管是空間風暴還是空間亂流,他都不會有分毫的抵抗力,到陰曹地府報到那是鐵板釘釘地。 所以,在冰炎谷,林軒保命用的隨機傳送符,還有曾屢建奇功的幻影遁,都相當於被廢掉了。 有卻不敢用,只好用一般的遁術逃。 不過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即便是一般的飛遁之術,那也是極快的。 然而血火蟻能夠為自己爭取到的時間有限,自己恐怕很難逃出冰炎谷。 林軒一邊逃,一邊估量思索。 他不是在妄自菲薄,而是如今的情況,確實不妙到極處。 還是那句話,冰炎谷環境特殊,想要進來,需要通過空間裂縫,同樣的道理,想要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 只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冰炎谷。 而這條小路,該這麼走,自己當然是清清楚楚。 可不利的情況也就在這裡了,因為離開的路只有一條,自己知道,那可怕的古魔,同樣是知道,所以,即便自己已經跑出了他神識的感應範圍,那也一樣沒用,對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自己會走哪個方向。 林軒也想過,與對方捉迷藏,既然對方能料到自己的行蹤,那我就偏不走這一條道,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藏,待風頭過了,再離開此處。 然而這個方法,同樣是不靠譜。 因為這個選擇,對方同樣是可以輕鬆猜到。 那他想要破解,也就是簡單異常。 反正能夠離開的路只有一條,那他只需要守在那裡,自己就無處可逃,而且冰炎谷的面積雖然也算廣博,但對於他們這種等級的存在來說,真想要一寸一寸的慢慢搜索,也並不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林軒如果選擇暫時隱匿,最後的結果只是被甕中捉鱉而已。 選擇共有兩個。 權衡利弊,第一個還有那麼幾分可能逃脫,如果血火蟻能夠拖延的時間足夠久。 不過這一點林軒也不好估計,總之死馬當活馬醫,先逃再說,如果被追上了,再另某他策。 林軒心中雖不停的謀劃思索,然而遁光依舊是風馳電掣。 轉眼又過了是十幾息的功夫,林軒突然像左邊轉過了頭顱。 一道亮麗的驚虹出現在視線中,說亮麗,卻是漆黑的那種,只不過黑得發亮,而且速度也是極快,與自己的遁光速度,也相差無幾,而且看方向,將與自己相遇。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心中警兆大起,這時候出現一不速之客,情況就有些不妙了。 究竟會是哪個? 然而這時候,猜測也沒有意義,林軒右手抬起,九宮須臾劍已出現在袖籠裡。 而剛做完這一切,兩道驚虹已越來越近了,憑林軒的眼力,已能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第兩千四百零三章 林軒再遇田小劍

星眉朗目,帥得那叫一塌糊塗。
再配上錦袍玉帶,分明就是一濁世佳公子了。
風度翩翩,渾身所散髮出來的氣度,更是令人心折。
當然,林軒是可以完全免疫的。
因為對方與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可以說,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兩人之間,就恩怨曲折,一路攜手走過來的。
只是林軒沒想到,一晃千餘載,兩人會在這種時刻,重新相遇罷了。
田小劍!
這一次可絕不再是分冇身什麼,而是貨真價實的本人來到了此處。
對這小子,林軒自然不敢有分毫的輕忽,若說同階修士中,林軒可以傲視群雄,那唯一能夠讓他忌憚的,就是這傢伙。
林軒自問有藍色星海輔助,心性機緣也都是一等一,修行速度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放眼三界,也絕對是位居前列,然而每次與田小劍相遇,對方居然都能與自己相差無幾,而且神通同樣是玄妙詭異,林軒自問,若與他對上,落敗或許不至於,但想要取勝,也是困難無比。
而田小劍難纏的除了實力,還有心機城府,遠勝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說能與自己比肩,那是一點也不帶誇大的。
可惡,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刻遇見那傢伙!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鬱悶之色,但很快就神色如常了,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雖然明知道後有強敵,如今的時間寶貴無比,但林軒也只能這麼做,他小心觀察著田小劍的臉色,盤算著能不能將對方拖下水呢?
林軒心中大嘆晦氣,另一邊,田小劍的心情何嘗不是鬱悶無比。
這一次來冰炎谷本來就是尋找靈藥,將自己的隱患解除,原本一切都還順利,冰炎谷中是有很多危險,然而他如今已進階到了分神期,實力更是遠非一般的分神修士可比,所以,眾多的危險竟視之如無物,輕鬆異常的將需要的靈藥取到手了。
原本,這該值得慶賀,可就在他將冰炎草拿在手中把玩,準備收入懷中的一刻,異變發生了。
來了一不速之客。
不用說,自然是天元聖祖的那具化身了。
原本,他千里迢迢來到此處,是想要找林軒麻煩的,然而冰炎谷的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至少神識是沒有辦法完全覆蓋的。
他又不可能慢慢搜索,好在自己擅長占卜之術,可惜,占卜雖然是修仙吧百藝之一,但這種東西,準確率肯定不是百分之百地。
那卦象中顯示的地點,根本不是林軒的位置,而是田小劍所在之處。
於是,小劍同學就悲劇了。
俗話說,人倒霉時,喝涼水都要塞牙縫。
天元聖祖的目標雖是林軒,然而在蓬萊山的時候,他同樣見過田小劍,對這小子,自然也沒有什麼好感,雖然沒到欲處之而後快的地步,但能夠順手滅除也絕不會有手軟一說,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或許真是小劍同學運氣太差的緣故,這冰炎草,正好是天元聖祖苦尋而不可得的一位靈藥,沒想到機緣巧合,居然在這裡遇見了,天元聖祖自是大喜,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
反正眼前這小子,也是惡感多於好感,那還有什麼好客氣,將其滅除,然後再將寶物搶到手就功德圓滿了。
想法原本不錯,可真施行的時候還是出了差池,田小劍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面對聖祖化身,田小劍打確實打不過,但天元想要將他宰了,也同樣不是那麼容易的。
何況田小劍除了實力出眾,經驗判斷,對時機的把握,那也都是一等一的,游鬥片刻,竟然被他找準空子,來了個溜之大吉。
天元聖祖大怒,自然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了。
關鍵是冰炎草對他有大用,關係到他修為能不能更進一步,無論如何,也必須取到手中,於是,緊追不捨。
說起來,林軒與田小劍的境遇差不多,都被人追得如喪家之犬似的,說難兄難弟,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而這時候,田小劍也看見林軒了,同樣是大驚失色,他的意外與錯愕,可以說,還要遠在林軒之上的。
至少林軒見過田小劍的化身,知道這小子已飛升成了古魔,然而田小劍自從在蓬萊山與林軒見過最後一面之後,就再也不曉得林軒的行蹤”…
當初化身被滅,他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如今陡然與林軒狹路相逢,心中的錯愕那更是可想而知的。
林軒對田小劍心存介意,田小劍何嘗不是如此。
他自問已非常了得,各種奇遇不計其數,然而林軒總還是勝上一籌。
每一次以為修為能夠壓過林軒,結果就從來沒有一次如願,想到這裡,田小劍下意識的放出神識,像林軒探去。
分神期!
田小劍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郁,果然又是如此,自己有昔日的魔族大統領相助,修為進展才如此迅速,這林軒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他就神色如常了,臉色堆起和善的笑意,表情那叫一個欣喜:“大哥,千載未見,沒想到你的實力已到了如此地步,這些年,實在是想煞兄弟了。”
田小劍的演技也是一等一,表情真摯以極,仿佛與林軒真是多年未見的兄弟,當然心中的壞主意卻是在謀划不已,思量著怎麼將林軒也拉下水去。
從這一點上,兩人倒是不謀而合,都想要陷害對方,讓他為自己抵禦強敵。
正是算人者,人亦算之,表面上虛與委蛇,心中卻是在互相算計。
“呵呵,小劍兄弟,為兄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賢弟也進階到了分神期,真是可喜可賀以極。”
對方既然口稱大哥,林軒當然也是兄弟兄弟的叫得親熱,這時候與其翻臉沒有任何好處,而且林軒也注意到了,田小劍表面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然而衣服上卻沾了不少塵土,頭髮也有點亂糟糟的,而且他剛才的遁光如此勁急,難不成也是遇見了強敵?

第兩千四百零四章 兩隻小狐狸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可惜如今情勢危急,自己沒有時間去旁敲側擊,林軒暗自嘆了口氣,正欲開口,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轉過了頭。 只見左側天邊的極遠之處,隱隱有一團黑芒浮現而出,速度極快,像著這邊飛了過來。 田小劍的反應也不比林軒慢,注意到這一點,臉色越發難看。 猜測果然沒有錯,這小子的境況,與自己差不多。 林軒心中腹誹不已,不過這時候追究也沒有意義。 那團黑芒速度極快,開始尚在天邊,幾個閃爍就已經來到了眼前。 光芒收斂,露出一四十出頭的儒生來,三縷長須,相貌清雅以極。 “是他!” 林軒滿嘴苦澀,心情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 自己原本以為天元聖祖已經找不到自己,萬萬不曾想會在這裡相遇。 上次,自己可以藉助傳送陣逃脫,這一回,又該怎麼辦呢? 更不要說,後面還有一更可怕的惡魔。 林軒是欲哭無淚了。 而有人歡喜有人愁,與之相對的,就是天元聖祖流露出狂喜之色。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的表情用喜笑顏開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撫掌大笑:“好好,老天爺對本聖祖還真是不薄,林小子,沒想到你也在此處,我看這一回,你又往哪裡逃呢?” 這句話自然也落在了田小劍的耳裡那狡詐小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不過隨後卻是狂喜,原本他就在籌劃著,怎麼將林軒也拖下水裡沒想到根本就不用自己算計,這還真是天賜良機。 然而表面上,他卻露出一絲詫異:“大哥,這老傢伙與你也有仇麼?” “小狐狸。”林軒心中暗罵了一句,嘴角邊卻露出一絲笑意:“賢弟此言差矣我看他與你的仇怨,似乎也不小地。” “大哥所言沒錯不如我們聯手禦敵如何,這傢伙可是古魔聖祖,雖然僅僅是化身之軀但也並非我倆可以抗衡,不過若是聯手……”,“賢弟言之有理,為兄正有此意。”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當然曉得,田小劍一個人打不過這傢伙,故而想將自己拖下水裡。 不過沒關係,林軒絲毫也不在意,因為就算田小劍沒有此意,天元聖祖也不會放過自己。 田小劍心中大喜,然而他哪裡曉得,天元聖祖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找林軒的,他自己,才是被殃及池魚。 但不管如何,千餘載後,兩個小滑頭再次聯手。 田小劍身形一閃,已來到了林軒的身邊。 這麼多年未見,林軒實力如何,他也不好評估,不過遠勝同階修士是一定的,就這一點,田小劍對林軒信心十足,兩人聯手,與這可怕聖祖化身,應該是有一拼之力。 那儒生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當然曉得,眼前這兩個小子,不好對付,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達成聯手。 可惡! 不過警惕歸警惕,他當然是不會退縮地,自己堂堂的古魔聖祖,難道還怕兩個乳臭未乾的傢伙,不論姓林還是姓田的小子,今天都必須sǐ。 渾身魔光一起,已撲了過去。 人在中途,肩頭一抖,身形居然化為了兩個,左右開弓,分別像林軒與田小劍撲去。 林軒眉頭一皺,難道是幻術? 體冇內法力略一運轉,天鳳神目被他駕輕就熟的施展出來。 然而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兩個身影居然都不是假的,也就是說,他是真的化身為二了。 這是什麼秘術? 林軒心中驚疑,然而下手卻是一點也不慢,右手抬起,僻裡啪啦之聲大做,他的右臂,一下子暴漲了許多。 長丈余,看上去與身體不協調以極,肌肉發達無比,隨後林軒右手抬起,一拳像前面打去。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無息,而是有如滾雷般的巨響傳入耳朵裡,力之氣旋憑空而起,附近的空間完全扭曲,那儒生一呆,對方不藉助寶物,光藉助肉冇身,居然也有如許威力……。 直纓其鋒明顯不智,他身形一閃,已退到了一邊。 林軒這邊的危機解除,目光像旁邊掃過,只見田小劍同樣退敵,而且顯得游刃有餘,果然沒錯,這小子的實力也遠勝同階修仙者。 那兩個身影往中間一聚,黑芒閃過,儒生的形貌再次顯現而出,只不過臉色越發的陰沉了。 兩人聯手,想要取勝確然不易,不過沒有關係,大不了損耗些元氣,反正這不過是一具化身而已,必要時刻,兩敗俱傷也沒有問題…。 天元聖祖惡狠狠的想著,渡劫期老怪物,哪一個不是殺伐決斷?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驟然陰沉下來了,一股磅礡的威壓,從天而落,事先半分徵兆也無,也就是在場三人,不論林軒,田小劍,還是天元聖祖,都遠非普通修士可比,否則換一個實力稍微弱點的,那靈壓,恐怕就承受不住。 “終於追來了麼?” 相比田小劍與天元聖祖,林軒是最鎮定的一個,他早就曉得,血火蟻是拖延不了多久的。 刺啦…… 只見那黝黑的半空,驟然出現了一條裂縫,長丈余,隨後那神秘的少年跨越空間縫隙,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裡。 “怎麼可能?” 林軒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原本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區區空間裂縫已不足以讓他動容,然而不要忘記,這裡是冰炎谷,空間不穩,所以林軒才不敢使用幻影遁或是隨機傳送符。 然而自己不敢使用空間神通,別人卻敢用,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不言而喻的,這傢伙對以法力的精微操控,遠在自己之上。 “這傢伙是誰?” 突然的變故,讓田小劍瞠目結舌,不過這小子的反應也是極為迅速,略一思索,就有了明悟。 不過心情卻更鬱悶了。 剛見面時,林軒風馳電掣,難道就是被這傢伙追麼,該死,原本自己想拖和傢伙下水,如今看來,似乎是作繭自縛。 被林軒給算計了!

第兩千四百零五章 情勢變幻
田小劍恨得咬牙,不過事已至此,追究也沒有意義,如今形勢危急,他還不得不與林軒繼續虛與委蛇。 田小劍不傻,如今與林軒翻臉那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權衡利弊,裝傻是最佳選擇,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抱怨的,自己固然被林軒拖到了水裡,然而那傢伙又何嘗好過,兩人現在的情況是差不多,所謂同舟共濟,唯有保持合作有可能化解危機。 當然,自己若是有機會逃跑,他絕不介意背後再捅林軒一刀。 而這一點,自己也必須小心提防,與林軒雖然聚少離多,然而田小劍自問很了解這位“大哥”的性格,與自己那是一樣的笑裡藏刀,真有機會算計自己,相信他是絕不會手軟地。 望著那陰沉的天色,天元聖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了,那半空中浮現出來的神秘的少年,竟帶給他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怎麼說呢……難受,壓抑,隱隱還有幾分畏懼,就仿佛是遇見了傳說中的天敵。 但這怎麼可能呢,自己可是古魔聖祖,雖然此刻,並非本體駕臨此處,但渡劫期的修為也是非同小可,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他化身存在的也不多。 除非是其他的古魔聖祖!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再次轉過頭顱,兩眼微眯,向著對方望了過去。 “是你?” 天元大驚失色,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難道真是機緣巧合還是老天爺在開自己的玩笑麼? 他奉冰魄寶蛇兩位大人的命令四處尋找脫困的三眼聖祖,然而百餘年過去了,不能說一無所獲,但至少是沒有完成命令來著那三眼的實力,雖然遠沒有辦法與全盛時期相比但作為九位真魔始祖之一,那也是狡猾異常地,難尋他的蹤跡。 沒想到今天也出現在冰炎谷裡。 “哦你認識我?” 那神秘是少年轉過頭顱,他數百萬年來一直被封印在此處,按理說是不可能有人相識的,不過自己僅就相貌,與三眼聖祖不差分毫對方能夠認出自己,那想必是曾見過三眼地。 神秘少年不由得大喜,他如今最迫切想要了解的,就是三眼聖祖的信息,人在哪裡,實力又到了怎樣的等級。 要知道,當年他雖然是被當作一具軀殼,用於三眼脫困後的奪舍,可世事難料,在這環境奇特的冰炎谷,他受狂暴靈氣的影響,還有 月精華的滋養,事易時移,居然慢慢產生了靈智。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一點,是當年的三眼始料未及。 於是,原本的軀殼產生了靈智,那也就有機會反客為主,如果他能夠找到三眼聖祖,而且此時的三眼實力遠未恢復,比他還弱,那麼,就不是三眼對他奪舍,而是他可以奪舍侵占掉三眼的靈識了。 那樣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假以時 ,他將取三眼而代之,成為真正的古魔始祖。 對他來說,這無疑是目前最為重要的任務,因此,那神秘少年馬上轉過了頭顱,目光從林軒的臉上挪開,移到天元聖祖的化身上面,眼睛微眯,裡面有危險而詭異的光芒閃爍不已:“你認識三眼,在什麼地方見到他的?” 那高高在上質問的語氣,讓天元聖祖勃然大怒,他雖然不是本體駕臨此處,來的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但放眼魔界,除了寶蛇冰魄幾位大人,誰敢對他這麼講話。 而且他也發現了,眼前的神秘少年只是與三眼長得像而已,那氣度沒法比。 何況對方既然追問三眼在何地,當然就更證明自己剛認錯人了。 “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本聖祖這麼講話,莫非想要找死?”雖然感覺到對方不好惹,但身為聖祖的驕傲讓天元豈能示弱。 然而對方聽了他的話卻是一愕。 “古魔聖祖?” 那神秘少年開始細細打量起天元來了,而且那目光古怪以極,讓天元隱隱有不妙的預感浮現在心底。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那神秘少年突然撫掌大笑起來了。 “不錯,不錯,你身體裡,還真含有渡劫期聖族有的精純魔氣,可惜不多,本尊若是沒能有料錯,你僅僅是哪位聖祖的一具化身罷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只是一具化身你以為就好對付?”儒生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侮辱,要知道渡劫期存在的化身,論實力,那也是遠勝分神期修士的。 “哼,色厲內經又有何用處,你如果識相的,就乖乖的束手就縛,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本尊正在煩惱,體內殘存的禁制,用一般的方法很難解除,不過若是能將你消化融合,情況自又不同,你雖然只是一具化身而已,但體內多少會有一些真魔之氣,而這正是我需要地。” 對話聲傳入耳朵,林軒眼中異芒閃爍,今天的遭遇,還真是錯綜複雜以極,用離奇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不過如今的局面,似乎發生一些改變了,這神秘少年,準備打天元聖祖化身的主意,自己會不會有可趁之機。 林軒轉過頭顱,卻發現田小劍也是同樣的動作,兩個小滑頭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觸,各自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顯然田小劍打的主意也是一樣的。 然而就在此刻,那神秘少年的聲音傳入耳朵:“怎麼,你們兩個想趁機跑麼,別做夢了,你們身體裡,雖然沒有真魔之力,但元嬰法力,對我也是大補,今天一個也別想逃脫。” 話音未落,那神秘少年肩頭微抖,整個身體由肩膀開始,慢慢化為了一團魔氣,林軒還好一些,畢竟這詭異魔功他剛剛已經見識,田小劍與天元聖祖,臉色則難看以極。 那魔氣深邃以極,籠罩了方圓數丈的距離,隨後一陣翻涌,一化為三,變成了三團稍微小一些的魔氣來。 那些魔氣像四周伸展,過了幾息,居然各自變化成人型,三個面貌一模一樣的少年,映入眼簾。 也就是說,這個傢伙,由一人變化為了三個。 容貌完全相同,差異唯有衣服的顏色。

第兩千四百零六章 三大化身
站在中間的少年,身穿一身黝黑色的魔袍,旁邊兩人衣服的顏色,又自不同,分為青藍二色。 林軒瞳孔微縮,難道這是傳說中赫赫有名的“一氣化三清”神通? 腦海念頭轉過,旁邊田小劍已駭然開口,而他的判斷與自己相同。 “不對,不是一氣化三清神通。” 林軒卻搖了搖頭。 “大哥,何以見得?” 田小劍叫得那叫一個親熱,連一旁的天元聖祖,也回過了頭,他沒有聽說過這種魔功。 “首先,一氣化三清乃是道家至高無上的第一玄功,眼前這傢伙乃是古魔,與道門水火不容,怎麼可能修煉那傳說中的神功?” 林軒講到這裡,咽了一口唾沫,才繼續往下說:“何況,一氣化三清,林某雖然沒有練過,但典籍上卻多有記載,據說,這種神通最為玄妙之處,是能夠無中生有,將一個人化為三個,而且多出來的兩個,絕不是普通身外化身可以相比,每一個,都擁有堪比本體的神通與法力,相當於將原本的戰力,硬生生增加了兩倍,不,還要更厲害一些,因為三個化身之間,還有配合。” 田小劍與天元聖祖點了點頭,他們兩個,自然不是孤陋寡聞的傢伙,這一氣化三清的玄妙之處,或多或少,都聽說過。 林軒暗暗嘆了口氣,他現在都想不通,明明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化身三個,而且每一個的法力,與本體相比,都是分毫不差的,這簡直有違常理……”不,正確的說,是與天地法則都相沖突地。 然而他雖然不解,可眾多的古籍,卻是言之鑿鑿,這絕不是以訛傳訛,更不是什麼荒誕不經的傳說。 而是在修仙界確有其事,只不過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揣摩,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林軒如今雖是分神期,但與霞劫相比,依舊是天差地遠,以他如今的修為見識,如果能夠參悟道家第一玄功的神妙之處,那才是太奇怪了。 “你們看,表面上,這傢伙雖然一化為三,可與剛剛的本體相比,這三大化身的實力都明顯弱了一些。”林軒冷靜的聲音傳入耳朵,即便是在這危機時刻,他的洞察力,依舊是細緻入微地。 簡單的說,就是膽大心細,而面對強敵,依舊有這樣的洞察力,好處那是不言而喻。 “林小子,你的眼光還真不錯,不過發現了又如何,本尊卻是不會一氣化三清之秘術,不過這三大化身拿下你們已是綽綽有餘了。” 那身穿黑袍的少年嘴角邊lù出一絲譏嘲之色,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已朝著天元聖祖撲了過來,而另外兩大化身也沒有閒著,同樣是肩頭微抖,就化為不同顏色的驚虹,他們的目標,自然是林軒與田小劍。 一時間,三人心中,都浮現出一絲荒謬之感,如果沒有這神秘的古魔少年攪局,他們三個,恐怕就會先打個一塌糊塗。 然而此刻,機緣巧合,卻莫名其妙的聯起手來了,世事玄妙,還有過於此麼? 不過如今,不是感慨的時刻,當務之急,應該是怎麼化解眼前的危機。 林軒的洞察力,那不用提,他看得很清楚,由神秘少年本體所變化出來的三大化身,實力並不均衡,以中間那身穿黑袍的少年最強,而他對上的,則是天元聖祖,顯然在那神秘少年的心目中,自己與田小劍的可怕程度,遠遠及不上那位聖祖的化身了。 這樣的判斷,自然沒錯,不過似乎,也就給自己與田小劍了。 林軒眼中有異芒閃過,田小劍看沒有看出這中間的玄妙他不曉得,不過天賜良機既然擺在了面前,那無論如何,自己也絕不能錯過。 渾水摸魚,乃是他的拿手好戲!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出手卻是一點也不慢的。 此時此刻,要用霹靂手段滅敵,絕不是藏拙試探的好時機。 袖袍一拂,只見靈光閃爍,九宮須臾劍已從衣袖中魚游而出,隨後清鳴聲大做,那數十口飛劍已化為一口口尺許長的劍光,在身前盤旋不定起來了。 而林軒的施法還沒有結束,左手一指像半空中點出,所有劍光一顫下紅芒大做,竟瞬間一化為九,變幻成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盤旋飛舞,火紅色的劍氣幾乎遮蔽了小半個天幕,一層一層的劍浪,仿佛大海中翻涌不定的波濤一樣。 田小劍與天元聖祖不由得駭然失色,皆覺得先前對林軒的評估,似乎還有些過低了,不過這個念頭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因為他們此時,同樣面對強敵,分心旁驁,顯然是很不智地。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田小劍與天元聖祖祭起各自的寶物,已與那兩大化身戰做了一處。 林軒自然也不敢輕忽,此時他面對的化身是那身穿青袍的少年,林軒不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如今時間對他很緊迫。 九宮須臾劍之威,讓那青袍少年也是一愕,身形停下來了,不過很快,嘴角邊就露出一絲冷嘲之色。 劍光再多,再顯赫又如何,砍不中也同樣沒有用處。 他身形滴溜溜一轉,整個人再次化為了魔霧,隨後,竟視九宮須臾劍為無物,就這樣衝過來了。 林軒眉頭一皺,雙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出去:“破!” 頓時,數百道劍光嗡鳴之下,化為一片火紅色的光霞,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對方席捲而來。 那聲勢當真是非同小可,然而化為魔霧的青袍少年竟然絲毫畏懼也無,很快,兩者就正面相撞了。 嗖嗖”的破空聲不絕於耳朵,在林軒神識的操控下,那數百道劍光圍著對方不不停的攢射。 僅僅幾息的功夫,就將那魔霧洞穿了千百次,然而卻沒有效果,所有的攻擊,都仿佛落在了空處,那魔霧乃是無質無形之物,任憑劍光再多,再犀利,也如同水中撈月,那他沒奈何。 劍光如雨,然而那魔霧居然如履平地,頃刻間就飄到了林軒身前數尺之地

第兩千四百零七章 神奇的真靈鎧甲
以林軒之城府,鬥法經驗戶豐富,這樣的事情,那也是不曾目睹,勃然變色,這時候再使用別的神通已來不及了,甚至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祭出寶物,林軒一聲大喝,僻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右手錶面靈光噴薄,狠狠的朝著對方打過去了。 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遠攻很強,近戰卻弱,林軒法體雙修,不管有沒有祭出寶物,也不管是在遠處對轟,還是拉近了肉搏,他都不打怵。 那一拳速度快極,還有力之氣旋伴隨而起,所過之處,空間甚至也有點扭曲,藉助空間之力,魔霧終於不能再隱藏身形,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扭曲的空間卷進去。 那魔霧往中間一聚。 青袍少年的身形出現在了眼簾裡。 臉上帶著猙獰之色,隨後一抬手,十指驀然變得尖利,並長出了數寸長的碧綠指甲,狠狠向著林軒抓下。 刺啦…… 萬千爪芒浮現而起,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沒有辦法躲避。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厲色,九天靈盾浮現而出,雖然此神通在他看來,已不算多麼了得,然而也遠非普通的護體罡氣能夠比擬的。 “哼,多此一舉,區區護身靈氣,也想擋住本尊幽冥鬼爪的一擊!”那青袍少年的臉上滿是嘲諷之意。 林軒的情況,似乎非常危急,然而卻沒有挨罵不還嘴的道理:“閣下又算什麼,幽冥鬼爪,只會取這麼俗氣的名字。” “你……” 那青袍少年大怒:“好個浮華小子,sǐ到臨頭,還敢逞那口舌之利。” “死到臨頭,這可未必。” 林軒並沒有驚慌失措,他突然雙手一抬,左右手各捏了一道法印,隨著他的動作,絲毫徵兆也無,一團金芒從林軒的背後爆射而出。 耀眼刺目,看上去尊貴華美到了極處!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那耀眼的金芒越來越亮,隨後竟變化出了一尊法相。 初始還有點模糊,但緊接著,那耀眼的金光,卻開始瘋狂的滋長。 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 華美而尊貴的金色光芒。 隨後,那光芒一斂,顯出了法相的原形來容貌與林軒別無二致,就仿佛他自己的影子,然而卻有九頭十八臂,一股令人畏懼的氣息,頓時沛然而起。 小羅天法相! 然而與以前相比,似乎略有不同之處,法相的身體表面,多出了一些花紋模樣的東西。 不,不對,這哪裡是什麼花紋,根本就是由不知名符文,所組成的微型法陣。 無疑,對於小羅天法相的實力,將有加成的效果。 而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而這時候,碎裂聲傳入耳朵,那九天靈盾抵擋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就如同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時間雖然短促,但不管如何,總是撐到那小羅天法相成形,十八條手臂,晃動不已,不同的姿勢,顯得玄妙以極,而隨著它的動作,十八個不同的法印浮現而出,緊接著,變化成了一面盾牌。 爪芒擊打在盾牌的表面,就如同將石子投入小湖,點點漣漪浮現而出,但盾牌卻很堅固,爪芒被輕而易舉的擋住。 這樣的結果,讓那青袍少年大怒,身形一閃,再次變化為魔霧,合身撲過來了。 眼見盾牌攔路,那魔霧一陣翻涌,變化成一直徑丈許的黝黑漩渦。 轟隆! 仿佛有雷鳴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黑芒一閃,一條粗壯異常的魔臂從那漩渦中伸展出來,五指緊握,一拳狠狠的打在那盾牌上了。 “嘭!” 這一拳的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遠非那爪芒可以比擬的,盾牌頃刻間就四分五裂掉了。 然而林軒也不傻,身形一閃,已退到了一邊”不,不是退開,是蹤跡全無,不知道隱匿到哪裡去了。 那魔霧一聚,青袍少年再次出現在視線裡。 見林軒蹤跡全無,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隱匿幻術,真是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他伸手在臉上一摸,霎時間,額頭髮生了變化,原本細細的一道裂縫,幾乎微不可查,然而此刻,那裂縫卻變得清晰,隨後如眼鏡一般,緩緩睜開。 三眼聖祖,這個名號可不是白叫,若論靈眼秘術,當年除了大統領,放眼整個聖族,再沒有人能夠在他之上。 當然,這神秘少年,不是三眼聖祖,但作為奪舍的軀殼,對於靈眼秘術,當然也是有涉獵的。 比真正的三眼聖祖弱了許多,但看破林軒的隱匿之術,還是分毫問題也無。 很快就有了發現,一道拇指粗細的厲芒從他額頭的第三隻眼睛激冇射出來,嘭的一聲,林軒一個趔趄,在十餘丈外出現。 “乖乖的將小命交出來,在本尊面前,你沒有機會逃脫。”那青袍少年的臉上滿是凶煞的厲色。 隱匿神通被破,林軒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白忙之中一指點出,幾柄九宮須臾劍厲芒大做,從斜刺裡想著青袍少年激冇射去了。 這次,對方沒有化身魔霧,而是肩頭微微一抖,只見他的身體,發生了非常奇異的扭曲,隨後,居然將九宮須臾劍躲了過去,衝到了林軒的身前。 比剛剛更近,相距不過尺許,幾乎是呼吸可聞的距離。 這一次,林軒臉上是貨真價實的出現了慌張之色,他是不怕近身肉搏,但面對這詭異的古魔,一般的招數未必有用。 躲已來不及,林軒只好一拳打了過去,sǐ馬當做活馬醫。 嘭! 打中了,林軒的拳頭,狠狠的擊中了對方的胸口,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被他擊中的地方,如同水波般晃動起來,化為了魔霧,林軒這一拳,倒是將對方的身體打穿,然而卻沒有給他造成哪怕一點的傷害。 “林小子,不用白費力氣,就憑你,也想傷到本尊的身體,再練個幾千年,或許還有那麼幾分可能的。” 話音未落,他胸口被擊中的地方,再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是變成了一張惡魔的嘴巴,滿口獠牙,想要將林軒的手給咬斷,同時,他的左手抬了起來,魔光一閃,居然化為了一柄彎彎曲曲,卻鋒銳異常的魔劍,狠狠的朝著林軒的腦袋劈砍下來。 好狠的妖魔,是想一擊就將林軒給斬殺了,而林軒所面臨的情況,確實險惡無比,幾乎沒有躲閃的餘地。 難道他真會再落在這裡? 假如旁邊還有觀戰的修士或者古魔,十有**會做出這樣的半斷來的,然而當此危機,林軒嘴角邊卻露出一絲笑意。 費盡辛苦,對方終於中計。 算人者人亦算之,林軒鬥法之時,什麼時候有過慌亂這回事。 所有的一切,倉都是做戲,目的也是很明確地,請君入甕。 而現在,對方終於中計。 林軒一聲大喝,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然而背後的小羅天法相,突然詭異異常的發生變化了。 九頭十八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翅大鵬鳥出現在了視線裡。 看上去神威凜凜,似乎真有幾分威壓,雖然與真正的真靈相比,那是遠遠不及,但顯然也不容小視。 而變化還沒有結束,林軒手一抖,金翅大鵬鳥的虛影開始模糊,重新清晰以後卻變成鳳凰了。 接下來是麒麟…… 三種真靈的虛影交替浮現而出,隨後從林軒的背後沒入。 轟! 靈光大做,可怕的威壓蜂擁而出,不僅如此,從林軒的身體裡面,居然有三種真靈的鳴叫交替發出,尊貴而古樸。 接著耀眼的的靈芒,從林軒的身體裡,驟然綻放而出,將他整個包裹。 這個過程變化極為迅速,等靈芒消失,一炫目異常的鎧甲,出現在視線。 表面的花紋那叫一個繁複,同時又尊貴華美到極處。 那鎧甲的胸口,有一麒麟的頭顱。 而左邊的肩膀處,金翅大鵬鳥的頭像,栩栩如生的浮現著,右手的小臂更引人注目,一迷離的鳳凰圖案鏤刻著。 林軒擁有三種真靈之血,此時,三種真靈的力量全都凝結在這鎧甲中了。 “九天神羅相!” 魔族大統領隱藏於田小劍的丹田氣海,此刻忍不住失聲驚呼了出來,這套神通,他又怎麼可能忘記,雖然眼前的秘術,還顯得過於青澀,但絕對是九天神羅相沒錯! 數百萬年後,他再一次看見了,居然在一區區的分神期小傢伙手中,難道伽… 魔族大統領的震撼林軒自然並不曉得,穿上真靈鎧甲後對方的攻擊已經不算什麼,林軒左手一抬,抓向那劈刺過來的寶劍。 一把將它捏在了手裡面。 抱魔劍雖然銳利,然而卻並沒能將鎧甲刺破,而咬像林軒右手的惡魔之嘴也是一樣的,滿口的獠牙,都被那鎧甲的護臂擋住。 事情還沒有結束。 林軒一聲大喝,那右臂鏤刻的鳳凰圖案猛然亮起來了,隨後一團火焰浮現而出。 “真靈之火!” 那青袍少年大驚失色,雖然這不是真正的真靈駕臨此處,但那火焰中,確實含有一絲分鳳凰之力的 。

第兩千四百零八章 百計滅敵
雖然他所修煉的魔功詭異無比,能夠降自己的身體化為有形無質的魔霧,水火不侵,刀劍難入,但並不意味著,就真的無法傷害了。 凡事沒有絕對,普通的攻擊,對他肉身所化的底霧,確然是沒有效果,但蘊含得有鳳凰之力的真靈之火,卻又是另當別論了。 鳳凰乃是百鳥之王,即使在真靈之中,也是能夠排名前三的可怕物種,火之神鳥,偌大的名氣絕不是胡亂吹噓,鳳凰之火,傳說中,能夠焚盡世間萬物。 雖然此刻,那鎧甲右臂鏤刻的鳳凰圖案所幻化出來的,不是真正的鳳凰之火,但裡面確實含有一絲鳳凰真元沒錯,更何況,同樣的道理,自己也不是真正的三眼聖祖,所以此火對自己的威脅依舊是十足。 諸般念頭在那青袍少年的腦海中轉過,身形一閃,那胸口的惡魔嘴巴已消失了,同時,他肩頭微抖,朝著斜刺裡激射而出,躲過了鳳凰之火。 青袍少年松了口氣,剛岡還真是危險以極,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差點就被那可怕的攻擊給席捲進去。 可惡,自己還真將這林小子給小看了,沒想到他居然能夠操縱真靈之火。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身側的空氣中突然傳來異樣的波動。 “不好!” 青袍少年大驚失色,然而已來不及躲,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他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涌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絕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墨靈鑽! 這雖然不是林軒壓箱底的秘術,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尤其是用於偷襲,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青袍少年大聲慘呼,捂著額頭,剛剛他並沒有化作魔霧,所以自然無法免疫所受到的攻擊,不過這老魔所修煉的功法也當真是非同小可,連額頭都被貫穿了,換一名修士或者古魔,隕落雖不至於,但肉身報廢卻是板上釘釘地。 然而這傢伙卻不同,雖然受創非輕,額頭出現了一個血洞,但裡面卻不停的有魔霧翻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彌合。 “姓林的小傢伙,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此魔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入耳朵。 “抽魂煉魄?”林軒笑了:“閣下以為自己還有機會麼,少在這裡口出狂言了,閣下不妨先看看四周再說。”林軒懸浮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角邊帶著譏諷。 “四周,你說的是這些垃圾劍芒,剛剛不已經印證過了,你以為這些劍芒,能夠傷到本尊者?”青袍少年的臉上滿是不屑之色,他額頭處的傷口已經快要完全彌合。 不知何時,九宮須臾劍所化的厲芒,已浮現在四周,密密麻麻,將那青袍少年完全包裹,聲勢看上去極為可怖,然而對方臉上卻一絲畏懼也無,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九宮須臾劍,確實是神妙的寶物,然而用於對付他,卻是班門弄斧。 “是麼?”林軒卻顯得信心十足,目光中隱有殺氣顯露,但又不願意多說。 青袍少年見了,眉頭一皺,隱隱感到有些不妥,但等不到他有所行動,林軒已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疾!” 隨著他的動作,厲芒驟起,周圍那數以百計的劍光一顫,如同海潮怒濤一般,像著他狂涌而來。 青袍少年臉色陰霾,雖然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此時此刻,也沒有時間多做思量了。 眼中厲芒一閃而過,也不見多餘的動作,他的身體,就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滴溜溜的旋轉。 霎時間,他的身休一片模糊,又重新化作了魔霧。 表面上看,劍光應該沒有用途,然而林軒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之色,以他的城府,怎麼可能做無用功? 林軒所有的目的,都是請君入甕,而此時此刻,目的終於達到了。 雙手一握,一個神秘的法印從他的指掌間飄出,沒入空氣,蹤影全無,隨後,那些劍光一閃,還原成了利劍,隨後光暈流轉,居然有五色的火焰,在九宮須臾劍的表面出現。 幻靈天火! 不知何時,林軒已將兩種神通合二為一,布置在了天羅地網裡。 隨後劍光紛落如雨,向著敵人攢刺了過去。 那青袍少年所化的魔霧躲無可躲,很快就被刺了個千瘡百孔。 然而與剛剛沒有用處不同,這一次,有慘叫聲接連傳入了耳中。 林軒這麼做,是受剛才真靈之火的啟迪,既然蘊含有一絲鳳凰之力的火焰,能讓此魔戒懼不已,林軒相信自己的幻靈天火也是一樣地。 畢竟,幻靈天火就威能來說,雖然沒有辦法與真正的天鳳真火相比,但與剛才那僅有皮毛威能的“真靈之火”相比較,還是隻強不弱地。 寒冷、劇毒、腐蝕、吞噬,還有穿刺,五種屬性,那是非同小可,配合九宮須臾劍,林軒相信,不管那魔霧是不是有質無形之物,都絕對抵擋不住。 雖然這只是推測,但現實很快就印話了,面對那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劍光,魔霧不能再視之為無物。 被分隔成一塊一塊的,剛想要重新聚在一起,但又被飛來的劍光斬落,而且魔霧的顏色也黯淡了許多。 不過這傢伙的生命力當真也旺盛以極,任憑林軒的劍光如何切割,始終也不曾隕落。 半空中,最大的那團魔霧,浮現出了青袍少年的面孔,卻再也不負剛剛的瀟灑從容,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嘴角邊有獠牙衍生而出,張開血盆大口,無數如同牛毛細針一般的法寶像著林軒噴出。 “還想要做垂死掙扎麼?” 林軒嘴角邊浮現出一縷譏嘲之色,他可沒有心情與對方在這裡慢慢蘑菇,必須以霹靂手段滅敵,然後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林軒身形一閃,進退間有若閃電,已退到了一邊,對方的攻擊,完全沒有效果,落在了空處,隨後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只見靈光一閃,又一件寶物出現在了他的手掌裡面。 輕輕一抖,那寶物展開,一幅極其古樸的畫卷隨之映入眼簾。 只見一團紅芒在那卷軸上浮現,畫卷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十二座大小不一的小山。 然而與普通的山水畫不同,這些小山並不是翠綠青蔥,恰恰相反,那一十二座山峰可用ting拔孤傲來形容。 怪石嶙峋,直插入雲霄之中,山峰表面,別說huā朵樹木,連一絲雜草也無,倒是很容易看見火焰在那裡燃燒著。 欠山! 但又與一般印象的火山明顯不同。 最為顯眼的是那山腰之處,有一些奇怪的鳥兒盤旋飛舞。 羽毛做金色,有三足,此寶的名字已呼之yu出。 山岳金烏圖! 也不見林軒多餘的動作,一團火紅色的煙霞從那卷軸上冒出。 隨後一閃,九座山峰映入眼簾。 高矮不一,但最小的一座高也有百丈余,每一座的形狀,都是各不相同,沖天的氣勢隨之彌散而出。 通天靈寶果然非同小可,然而這還沒有結束,聒噪聲傳入耳朵,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 放眼望去,談不上遮天蔽ri,但數百隻還是有的。 金烏! 當然,眼前的不是真靈,但也蘊含有一絲金烏分魂的力量在其中。 而吞魔噬鬼正是此神鳥最大的喜好。 望著那支離破碎的魔霧,金烏的眼中閃過〖興〗奮之色,嘎嘎的怪叫聲傳入耳朵,分別一口一口的吞噬起那些魔霧。 很快,那數百團被劍光割碎的小魔霧就被橫掃一空,只剩下中間最大的一團,體積與臉盆差不多,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突然,他張開口,凄厲的嘯聲從嘴巴裡發出,獵人變成了獵物,原本他想要將林軒生吞活剝,沒想到最後,自己卻落了一個身死隕落的結果。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也不願意束手就縛,於是只好像另外兩大化身,呼叫起了援助。 那嘯聲不僅凄厲,而且還有攻擊的效果,空氣中出現了一團一團肉眼可見的聲波,向著金烏轟然殺至了。 這招原本不錯,可惜此時他已經元氣啊大傷,這威力,自然也就打了折扣。 “呱!” 金烏雙翅一展,渾身上下亮起了金色的光焰,此神通,攻防一體,那音波一與光焰接觸,自己就支離破碎掉了,隨後金烏殺到了面前。 一擁而上,將那團最大的魔霧分食,吞落進肚子裡。 至此,三大化身中的青袍少年隕落,三處戰鬥,林軒這裡最快分出了結果。 隨後他雙手一掐,施展出九天微步,幾個閃爍,就消失在天際了。 雖然在冰炎谷使用空間神通,會冒不小的風險,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已顧不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在修仙界混,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冒險的精神與膽量。 何況林軒也不是稀裡糊塗這麼做,他還是有評估,九天微步雖然也涉及到一點空間秘術,但遠辦法比之幻影遁還有隨機傳送符。 所以,引來空間亂流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權衡利弊,這麼做,並沒有太大的風險,值得一試的。!。

第兩千四百零九章 天元聖祖化身隕落
林軒的選擇並沒有錯,甚至可以說,非常及時,因為林軒幾乎剛消失在天際,兩聲厲嘯就由遠及近的傳到了耳朵裡。 魔光一閃,兩道人影幾乎不分先後的在他剛才站立之處浮現,同樣的面容,同樣陰沉的臉色,若一定要說不同之處,就只有兩人所穿衣服的顏色。 不用說,自然是那神秘少年的另外兩大化身了。 陰溝裡翻船! 他們也想不到自己的同伴會三下五除二就被對方給滅殺掉了。 雖然三大化身以那黑袍少年為主,其他兩個,實力都要弱上許多,但按理說,也絕不是區區分神期修士可以對付,退一萬步說,就算打不過,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 然而想法固然沒錯,現實卻是殘酷的,林軒豈是用一般修士的標準能夠揣摩,那神秘少年他或許打不過,但只是分離出來的一化身麼……。 毫無壓力,林軒乾淨利落就將他送到了陰曹地府裡。 另外兩大化身想要救援也已經是來不及。 數十丈遠處,田小劍與天元聖祖分立兩側,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田小劍還好說,剛剛的一番爭鬥,雖然是疲於應付,但總算沒有吃太大的苦,身上一絲傷痕也無,只是衣服沾染了不少塵土。 而一旁的天元聖祖,就沒有那麼好過,臉色鐵青無比,也難怪他臉色陰郁,且不說,渾身大小傷痕無數,一條左臂,已不翼而飛了,且小腹有一碗口大的傷口,不知道被什麼神通,將身體硬生生打穿掉了,對於修士來說,這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絕不會好過,實力會因此大打折扣的。 不過,這還不是他所面對的最大難題,最讓他頭疼的,是對方的實力,與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 這傢伙,雖然不是遠遠及不上渡劫期老怪物,但也遠不是自己區區一化身可以對付。 不”話也不能這麼說,關鍵是自己這具化身,根本就不是完美之作,因為時間倉儲,以及在煉制的時候,出了一點差錯,所以實力是大打折扣的。 否則若是真正的聖祖化身與自己易地而處,未必沒有一拼之力的。 難道自己今天竟然要隕落在這裡麼? 天元聖祖苦思著脫身之策。 但此刻那黑袍少年猛然回過了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珠死死盯著他不放,冷冽的殺機在臉上一閃而過。 “原本,我還給你機會束手就縛,不過如今本尊改變主意了,你們兩個都要死,而且慘不忍睹。” 話音未落,他又瞟了一眼那藍袍少年:“姓田的小子交給你對付,沒有問題吧,你若是打不過,只需要拖延周旋就可以了。” “哼,你不要將我當成剛剛那沒用的傢伙。”藍袍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你們兩個的實力不是一樣麼。”黑袍少年面無表情的開口,見對方還欲辯駁,一擺手:“不要說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本尊故意羞辱你有什麼意義,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一些。” “不用你說,我也曉得。”藍袍少年依舊不怎麼介懷的。 “哼!” 黑袍少年沒有心情再囉嗦,渾身魔光大放,此刻,他心中憋屈無比,將一口子怒氣全都發泄到天元聖祖的身上,速度奇快無比,惡狠狠的像對方撲了過去。 天元聖祖一見此景,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雙手連拍,一連數件法寶飛出了儲物袋,既然對方可怕無比,他當然絲毫不敢有藏拙之意,全力施展。 一時間,各色光芒交織,如同滾雷般的爆裂聲傳入耳裡。 另一邊,那藍袍少年也咬牙切齒的像著田小劍撲了過去,兩人的鬥法,雖然不及旁邊的戰況激烈,但也凶險無比。 “啊!” 突然,一聲慘叫聲傳入耳朵,天元聖祖的化身居然整個被那黑袍少年所化的魔霧包裹,他拼命想要掙脫,然而沒有分毫用處,很快就整個被吞噬融化掉了。 而這一次從交手,到他隕落,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少頃,那魔霧一斂,黑袍少年在半空中顯現,而天元聖祖已蹤影全無,仿佛從來不曾在這裡出現過。 他轉過頭顱,看了一眼旁邊的戰團,那姓田的小子依舊是窮於應付,完全不是對手。 看來,不需要自己出手。 而且他也沒有時間繼續在這裡耽擱,雖然用霹靂手段滅敵,但那林小子畢竟已經跑了已一會兒了,絕不能讓他逃脫,居然敢滅掉自己的一個化身,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少千萬里之外,一魔氣濃郁的神秘洞府,驚怒之極的吼叫聲從裡面傳出。 “不可能,我的一具化身,居然被滅掉了。” 洞府深處,盤膝而坐的儒袍修士颯然抬起了頭顱。 他的容貌身材,與冰炎谷中被隕落的魔修別無二致,然而所表現出來的氣度,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這也是難怪的,一個是真正的古魔聖祖,一個則是區區化身,那怎麼可能相同?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面地。 “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又有如此實力?” 天元聖祖鬱悶不已,雖然那只是他的一具化身,而且是不完美的失敗之作,但依舊令人肉疼。 “難道是那林小子?” 他喃喃自語:“不會,那小子不過剛進階分神而已,哪有如此實力,能將老夫的化身毀去。” 袖袍一拂,一古舊的玉瞳出現在手中,他將神識沉入,片刻後抬起頭:“化身留下的最後消息,是說去冰炎谷,那裡發現了林軒的蹤跡,如今卻隕落在那裡,看來本尊只有親自去一次。” 雖然他親自出手,太扎眼了,然而連化身都已經隕落,除此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何況凡事沒有絕對,自己只要小心一些,或許也不會引起寶蛇冰魄兩位大人的注意。 另一邊,見那黑袍少年終於走遠,田小劍的眼中閃過一縷異色,下一刻,真疲於應付的他突然像變一個人似的,頃刻之間,扭轉頹勢,與那藍袍少年鬥法的局面,一下子逆轉。

第兩千四百一十章 孽龍再現
變起倉儲,那藍袍少年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接連吃了幾個苦頭,好不容易挪開,看像田小劍的表情滿是驚駭。 “你……”。 “我什麼?”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好整以暇之色,眼中有譏嘲的光芒閃過:“既然那黑袍的傢伙,已經被林軒給引走,那本少爺自然不用陪你做戲……” “做戲,難道你剛剛沒用真功夫?”藍袍少年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那是自然的,如果本少爺動真格,你早就隕落,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九煞真魔功,威力如何。” 田小劍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雙手大開大闔,連連揮舞,各種奇怪的手印,從指掌間彌散而出,與這周圍的滔天魔氣相混合,轉眼間,一片遼闊的魔海出現在了視線中。 不…,那不是真正的魔海,但也不能說是幻覺,總之那景象很難描述,似乎是海市蜃樓般的虛幻之物,似乎又是真的。 藍袍少年瞪大了眼珠,隱隱有不妙的感覺浮現而出,但根本就不等他有所動作,田小劍已一指像那魔海點出。 吼! 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滔天**,田小劍一咬舌尖,數口精血噴像海面。 他嘴巴裡雖然說得是滿不在乎,然而其實敵人哪有那麼好對付,別看林軒三下五除二就滅殺了對手,其實花費的精力非同小可,田小劍自然不敢輕敵,但眼前的好機會又怎麼可以放棄,權衡利弊,他施展起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技。 只見海面之上,黑色的巨浪開始翻涌,隨後與田小劍噴出的精血相混合,那魔海的顏色卻漸漸變了,由黝黑轉為血紅。 嗚……。 波濤聲傳入耳中,但更像是萬鬼齊哭,隨後海面上,數以百計的怪獸虛影浮現出來。 田小劍嘴脣微啟,充滿蠻荒氣息的咒語聲不停的傳入耳朵裡。 “破!” 隨著此子一聲晴天霹靂般的大喝,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怪獸的虛影往中間一聚,猛然爆開,隨後一隻巨大無比的魔爪出現在了面前。 長足有百丈余,猙獰無比。 在看見那爪子的一刻,藍袍少年竟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仿佛被老虎盯上的獵物,至於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卻是連他也說不清楚。 總之難受到了極處。 為什麼? 明明只是一隻爪子而已,為何卻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像是面對高階存在的螻蟻。 這東西,絕對是大有來歷。 藍袍少年戒懼無比,而田小劍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雖然這只是借用孽龍的些許威能而已,但收拾你,綽綽有餘,去死!” 話音未落,那巨大的利爪一陣模糊,當再次出現後,距離藍袍少年已經不遠,五指如鉤,狠狠的向著他抓落。 “什麼,孽龍?” 藍袍少年駭然失色,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雖然只是三眼聖祖為奪舍準備的一具軀殼,但孽龍是什麼,又豈會不曉得。 傳說,那是魔界大統領的寵物。 千萬不要因為寵物兩個字就小看了,畢竟那傢伙,實力雖然與真仙相比,略有不及,但相差也僅有一線而已,他所豢養的寵物,威力如何,用腳趾頭想想也就心裡有數。 孽龍,也是真靈之一,雖然不能說是最強大地,但就算對上真無,彩鳳,誰勝誰負,也不好說,由此可見,它是多麼的可怕了。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居然將孽龍召喚到這裡。 當然,眼前所見,並非孽龍本體,只是分神的一隻利爪而已,但即便如此,也殊為可怖,黑袍少年接下沒有問題,但換做自己……。 藍袍少年又驚又怒,自然不願意束手就縛,想躲,然而究竟該這麼躲,卻又不曉得,此爪只是舉重若輕的一擊,但就有天地法則孕育在哪裡。 他身形急閃,化作了一團魔霧,然而依舊沒有用處,面對這有質無形之物,孽龍依舊可以禁錮。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那藍袍少年已在孽龍的一擊之下化為齏粉掉了。

“呼!” 田小劍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煞白無比,剛剛那一擊,他竭盡全力,而且消耗了不少的本命元氣。 可惜,這一招不能駕輕就熟,隨意用之,否則不管是林軒還是那詭異的古魔,自己都不會放在眼中。 田小劍眼中閃過世絲落寂,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渾身魔光一起,像冰炎谷的深處飛去。 “劍兒,你打算如何,這冰炎谷可只有一條出口,你躲在谷中,就算逃得了一時,還是難逃被對方找到地。” “這我當然清楚。”田小劍面無表情的說。 “既然知道,你還這麼做?” 那魔族大統領的分魂有些不解了。 “現在不逃走,那義父認為,應該如何,難道追上去,與林軒聯手麼?”田小劍眼中閃過一絲詭異之色:“對方變幻出來的三大化身,實力可是大不相同,我能夠將藍袍滅除,但面對黑袍,雖不能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但肯定會落敗的,即使與那林軒聯手,希望也不知…” “希望不大,總有取勝的機會,然而你這麼一走,那林小子勢單力孤,鐵定隕落,後面可就輪到你了。” “按義父的意思,我還該去救他了。” “不是去救,我也希望那林小子死無葬身之地……”魔族大統領分魂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林軒施展九天神羅相的一幕,再次在眼前浮現而出:“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如今你與那林小子面對同樣的危機,應該同舟共濟。” “話是這麼說沒錯,如果遇險的不是林軒,而換一個人,我恐怕真會這麼做。”田小劍嘆了一口氣的說。 “那為何換成林軒你就改變主意呢?”魔族大統領的分魂有些不解了:“難道是嫉妒,每次他都比你強麼,劍兒,做大冇事者應該有心胸,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 “不,義父,你錯了,我之所以不去救,也不願意與林軒聯手,並不是嫉妒,我才沒有那麼短視與無聊,我這麼做,是另有一番打算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一十一章 林軒大怒

“哦?”

大統領的分魂有點詫異了,不過千餘年的接觸,他也知道自己這名義子,胸中有丘壑,論城府,不輸於那些活了上百萬年的老怪物,於是也就不再爭辯什麼,靜靜的等他說。

“義父,雖然林軒的事情我與你說過,但你不曾與他真正接觸,所以並不瞭解他的。”

“你是說……”

“自從我踏入修仙界以來,經歷風雨無數,佩服的人屈指可數,這位‘林大哥’,卻絶對能夠排在第一位的,我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但我相信,他絶不會輕易隕落,那黑袍古魔,確然強得離譜,但誰又知道,林軒藏有什麼保命的底牌未出,所以兩人對上了,勝負如何,還不能輕易下決斷什麼。”田小劍眼中異色閃過,語氣中對林軒信心十足,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對手,雖然嚴格來說,林軒與田小劍並沒有什麼仇,然而兩人暗地裡的較勁,卻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基本上是不相伯仲,林軒能夠略占上風,田小劍輸得不甘心之餘,對林軒那也是佩服無比。

不錯,那黑袍古魔很強,但想要滅殺林軒絶不是那麼輕鬆。

當這一戰分出勝負,十有八九是兩敗俱傷的可能性居多,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收拾殘局。

田小劍打的是渾水摸魚的主意,河蚌相爭,漁人得利。

當然。林軒也是很狡猾的,自己未必能夠如願,但不管如何,如今暫時躲在後面總是沒錯,等看清楚情勢的發展,自己再決定該如何定奪。

田小劍將自己的打算講出,那大統領的分魂也連連點頭,謀定而後動,等局面明朗了再出手。自己這義子做事情,還真是沉穩到極處,他這樣打算,也確然是有道理的。

於是,田小劍不聲不響的飛向了冰炎谷深處。

這傢伙,可是想將林軒當炮灰來着,然而林軒會受他利用麼?

誰也不曉得,俗話說。算人者人亦算之,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

如今危機尚未結束,這後面的發展,誰又說得清楚。

……

再說另一邊,林軒滅殺了那青袍少年,自然知道對方的另外兩大化身不會將自己放過,那藍袍的傢伙倒也罷了。身穿黑袍的古魔着實不好對付。

對方體內禁制解除。實力增加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

不,現在還沒有完全解除,只是煉化了一小半,如果另外一半也被解除,那……

想到這裡,林軒臉色極為陰鬱,卻也就不再思索,因為繼續想下去,根本就沒有意義。管對方有多強,只要逃出冰炎谷,自己就可以使用隨機傳送符,不……或許幻影遁就可以讓自己逃脫。

那時候天高由鳥飛,海闊任魚游。

管對方有多強,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軒已經不再使用九天微步,畢竟已經逃出了一定距離。如今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改用遁光,不過全力施展下,那速度依舊是如同閃電驚雷,前一刻還在天邊。下一刻就飛出了眼簾。

快點,再快一點!

明知道有強敵環視在側。林軒自然絲毫也不敢懈怠什麼。

終於,他遁光一緩,七座小山映入了眼簾。

那些山從表面上看,都不是太起眼,高不過百丈餘,然而卻是呈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地。

林軒心中大喜。

典籍上的記載很詳細。

這七座小山,其實並不是天然就矗立在這裡,而是在上古時期,不知道哪位大能用移山填海的大神通開闢。

山峰加上週圍的地勢,被那魔族聖祖巧妙佈置,就成了一陣法,通過牠,可以平安的離開此處。

這也是冰炎谷內谷唯一的出路。

既然與曾經看過的典籍上的描述相同,林軒當然不會耽擱。

當即袖袍一拂,七七四十九顆極品魔石飛掠而出。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那些魔石立刻被黑芒包裹,落像了山峰的頂部。

隨後林軒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揮舞,一道一道的法訣被他接連打出。

轟隆隆!

地表震動,隨後從那七座山峰的峰頂之處,各自噴射出一道光柱,很快那些光柱連成一線,隨後卻又朝着四周蔓延。

一副玄妙而詭異的圖案出現。

古樸神秘,充滿了蠻荒的氣息,不過此時此刻,林軒才沒有心情去研究這幅圖畫隱藏了什麼。

立刻按照典籍所述,又是一指凝重異常的向前點出。

刺啦……

那圖案開始選擇,隨後居然不可思議的碎裂成了無數片,融入到虛空之中,而這時,地表傳來了更加強烈的震動,一條小路居然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條羊腸小道原本是不存在了,然而此刻,卻這麼詭異的浮現而出,長不過數百丈,牠的盡頭,卻是一片模糊,看不出通往何處,然而林軒卻是清清楚楚,只要順着此路,走到盡頭,就可以出冰炎谷。

“呼。”

林軒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激動以極,這一次歷經艱難險阻,不過總算是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林軒自然不會耽擱,當即渾身青芒一起,就沿著那小路飛了過去。

以他的遁速,區區數百丈轉瞬就到了。

眼看就要來到出口,然而偏偏就在此刻,異變突起了。

刺啦……

一道黑色的魔光,事先沒有半點徵兆,狠狠的擊打在小路盡頭那片混沌的虛空之上。

“不好!”

林軒勃然變色,然而此刻,即便想要阻止也根本來不及了。

此陣法雖然不能說絲毫防禦力也無,然而那束魔光的威能實在是非同小可,方圓數里,整個空間彷彿都狠狠的抖了一下,隨後,整條小路,包括盡頭的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化為了虛無。

可惡!

在那一瞬間,林軒的臉色,化為鐵青了,眼看可以逃出生天,從此海闊天空,然而那希望卻在最後一刻,被掐斷,那種感覺,難以言述,心中被沮喪失望填滿了,若找不到宣洩之處,林軒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對方未免欺人太甚!

如此步步緊逼,真當本少爺怕你?

林軒颯然抬起了頭顱,渾身上下有蓬勃的戰意瀰散而出。

果然,在他頭頂百餘丈遠處,空間突然詭異的扭曲起來了,同時,整個天色,也黯淡了許多。

然而這一次,林軒沒有驚慌失措,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什麼畏懼之色。

可惡的古魔,本少爺經歷腥風血雨無數,你想要與我一戰,那就來好了。

刺啦……

空間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大,隨後,彷彿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狠狠一扯,一條長丈許的空間裂縫浮現而出。

隨後,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符文從裡面噴薄,這些符文林軒大半不識,畢竟他對魔界的東西,雖然也有涉足,但太高深的,還是不懂,術業有專攻。

隨着時間的推移,符文越來越多,隨後那黑袍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臉色,同樣鐵青無比,渾身上下,環繞着黑色的閃電,閃電的空隙,則有符文飛舞,圍着他縱橫盤旋。

還沒有動手,而僅僅是那氣度,換個修為弱點……不,哪怕同樣是分神期修仙者,與林軒易地而處,恐怕也心中發寒,然而林軒卻毫無懼色。

他此時,心中在冒火,對方簡直欺人太甚了,想要將自己攔下來,也罷,本少爺就奉陪,與你一戰。

“喝!”

林軒雙手交疊,隨後再緊緊一握,隨着他的動作,小羅天法相浮現而出,九頭十八臂,炫目無比,隨後,那法相一收斂,鳳凰,金翅大鵬鳥,麒麟的虛影先後浮現,接着化為光影將林軒包裹在裡面。

少頃,光芒收斂,一套絢麗的鎧甲在林軒體表浮現,融合了三種真靈的優點。

九天神羅相!

林軒也冒火,同時知道對方非同小可,所以這一出手,也算是施展了壓箱底的功夫。

那黑袍少年瞳孔微縮,他驚詫的不是林軒施展的秘術,雖然神奇,但剛剛畢竟已見過,自然不會讓他心中驚疑了,讓他詫異的是,林軒所散發出來的戰意,與剛才判若兩人。

“呵呵!”

那黑袍少年笑了,毫無畏懼之色,這才配做自己的對手,這樣的修仙者,將他斬落馬下,想必以後回憶起來,也是非常快意的。

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似乎也不用說,這林小子滅殺了自己的一個化身,那也就別想活,本尊親自送你去陰曹地府。

吼!

那黑袍少年揚起頭,喉嚨中發出充滿戰意的嘶吼,同時身形一動,一下子從原地消失了。

動作快得連看都看不清楚,不過林軒有天鳳神目,反應也是無比迅速,絲毫拖泥帶水也無,身形一閃,同樣的不動則已,一動則有如狂風暴雨,在原地消失了蹤跡。

轟!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兩人離開原地,卻都有數百丈遠,現身而出的他們,一個如猛虎出籠,一個似蒼鷹博兔,動作姿勢,那都是無比的威猛,各出一拳,拳頭狠狠的撞擊在半空。

第七卷 縱橫三界 兩千四百一十二章 大神通

霎時間,整個天地,似乎都狠狠晃動了一下。

一圈一圈的波紋瀰散而出,此刻的天空,就如同被投下了一枚石子的小湖,平靜被打破,餘波像着四周蕩漾而出。

這一次撞擊,聲勢那叫驚人以極,而一擊不中,兩人立刻遠遁而走。

林軒肩頭一抖,施展九天微步,已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而那黑袍古魔,也是同樣的動作,若論對空間神通的掌握,這傢伙,還勝過林軒一籌。

半空中,林軒顯現而出,臉上,則是一片鐵青之色。

剛剛那一拳,看似平分秋色,然而自己卻稍落下風,胸口的氣血還在不停翻湧。

這樣的事情,他可以說,還從來沒有遇見過,要知道,林軒因為際遇特殊,一身神通,遠勝同階修仙者,但就身體的堅硬程度,也不輸於同階的天地靈族。

何況此時此刻,他還將新領悟的九天神羅相施展而出,所幻化出來的這身鎧甲,不僅防禦力驚人無比,而且對於法術力氣,也都有一定的加成效果,即便這樣,自己依舊遜色一籌。

太不可思議了!

不愧是真魔始祖為自己準備的軀殼,簡直就是怪物!

林軒心中嘀咕,臉上卻毫無畏懼之色,深深呼吸,將胸口翻湧的氣血平復下去,隨後一聲大喝,袖袍一抖,頓時一陣清鳴聲層出不窮,數十口火紅色飛劍從其袖口中魚游而出,化為一道道尺許長劍光,在身前盤旋飛舞。

林軒再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九宮須臾劍一出,當真是令人為之側目。

林軒右手一抬,輕輕衝著前方一點,霎時間,所有劍光一顫,隨後靈芒大做,竟瞬間一化為九,變幻成數百道一般無二的劍光,層層疊疊,猶如海面起伏的波浪。

百餘丈遠,那黑袍少年見了此幕,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九宮須臾劍威力如何,他雖不能做到完全有數,但心中也絶不敢小看分毫的。

不過重視歸重視,他心中自然也並不畏懼此寶。

左手一抬,只見黝黑的光芒一閃,霎時間,整條手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魔霧浮現在面前。

隨後那魔霧一陣翻湧,居然化成了一個漩渦,深不見底,裡面陰風陣陣,有厲鬼的咆哮聲從裡面隱隱傳了出來。

那聲音淒厲以極,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隨後嗖嗖的破空聲傳入耳朵裡,卻是那漩渦的周圍,不知何時,浮現出許多奇妙的魔紋了,少頃魔紋一閃,蜂擁進漩渦裡面,緊接着,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從裡面噴薄出來。

隨後那光柱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數十道灰芒映入了眼簾。

灰芒的形狀甚是奇特,彷彿裡面包裹着些許東西似的。

隨後,灰芒散開,果然,長短不一的骨矛出現在了面前。

每一道灰芒所包含的骨矛都有數柄之多,如此一來,其數量居然與九宮須臾劍所變幻出來的劍光相差彷彿。

林軒眉頭一皺。

對方是在模仿,還是想要與自己針尖對麥芒?

不管目的是什麼,以為數量足夠就可以擋住自己九宮須臾劍的攢射。

太天真了。

“破!”

林軒右手抬起,再次凝重異常的像前面點去,隨着他的動作,數以百計的劍光一顫,嗡鳴之下,化為一片火紅色的光霞,飛也似的朝着這邊席捲……

那黑袍少年見了,更不答話,雙手一掐,骨矛輕顫之下,帶起一片鬼哭狼嚎,同時萬魂咆哮,毫不示弱,直接像九宮須臾劍迎上去了。

而兩人的攻擊都還沒有結束。

林軒手一抖,山嶽金烏圖又在指掌間浮現而出,輕輕展開,映入眼簾的是那古樸而美麗的畫卷。

隨後一道法訣打出,林軒祭起了這件寶物,只見光韻噴薄,九座巨大的山峰映入了眼簾中。

高矮不一,但最小的一座高也有百丈餘,每一座的形狀,都是各不相同,衝天的氣勢隨之而起。

“落!”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那九座山峰一閃,居然從原地消失不見,當再次映入眼簾,已出現在了那黑袍少年的頭頂上面。

隨後分落如雨,向着對方砸了下去。

不僅如此,在下落過程中,那九座山峰,都還在急速膨脹着,原本高不過數百丈,然而當真正落下的一刻,已暴增了十倍不止。

這樣的龐然大物,用遮天蔽日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每一座的山的重量,何止萬鈞,就算修仙者有移山倒海的大神通,然而將原地不動的山峰移除,與接住這樣砸過來的龐然巨物,根本就是兩碼事的。

那黑袍古魔,也不由得勃然變色,另一邊,九宮須臾劍與他變幻出來的骨矛正纏鬥追逐,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強弱勝負,而對方這山峰的重擊想要接下可是很不容易。

最聰明選擇無疑是使用瞬移之術,不過那林小子,奸詐狡猾,十有八九早就在防着這一手,還有可能是故意請君入甕。

自己若那麼做,豈不是落入圈套裡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卻絲毫不影響他出手,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揚,霎時間,黑芒驟起,一層黝黑色光幕在其頭頂浮現而出。

轟隆隆!

下一刻,那九座巨峰轟然砸至了,嘭嘭嘭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每一座巨峰落下,都會帶起光幕的劇烈顫抖,當第五座山峰砸落,那光幕終於抵擋不住,刺啦一聲碎裂掉了。

然而這短暫的間隙,卻為黑袍古魔爭取到了喘氣之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就是這個道理。

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隨後揚起頭,一張口,數道纖細的黑絲從嘴巴里噴薄,轉瞬間化為數頭龍首像身的怪物,口中發出驚天獸吼,像頭頂衝上去了。

這幾頭怪物巨大以極,當然,與山峰相比依舊不值一提,數量也是九頭,每一頭,迎像一座山峰。

“嘭嘭嘭。”

巨響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接下來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牠們居然將山峰托住。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一十三章 激烈的鬥法

好大的力氣!

林軒心中也咋舌不已。

但很快,嘴角邊就飛快的閃過一絲冷嘲之色,山嶽金烏圖,威力可遠不僅於此的。

山嶽為輔,金烏才是此通天靈寶真正的可怕之處。

林軒雙手抬起,幾個玄妙的法印從指掌間飛掠而出,沒入了頭頂的寶物,霎時間,呱呱的鳥鳴聲大做,伴隨着此聒雜訊傳入耳朵,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

這些鳥兒的羽毛乃是金色,生有三足,甚至連渾身的火焰都做金色,氣勢洶洶的像那些馱着山峰的怪獸飛去了。

黑袍古魔眉頭一皺,雖然這不是真正的三足金烏,但也難纏到極處,絲毫大意不得。

吼!

他揚起頭顱,喉嚨中有憤怒的咆哮發出,伴隨着他的動作,身前的魔霧一陣翻湧,隨後“噗噗”之聲接連傳出,數個眼冒鬼火,口吐青煙的巨大骷髏頭,從那魔霧中顯現而出。

林軒嘆了口氣,眼前這老怪物的神通還真是詭異無比。

不過他自然也沒有什麼畏懼,雙手一握,神念驅使着那數以百計的金烏惡狠狠的撲上去了。

那些骷髏頭一見金烏撲來,空洞的眼眶中紅光一閃,接着大口一陣咯嘣咯嘣的亂嚼,隨後猛一張開,無數的碧綠色的鬼火從嘴巴里面狂湧出來。

金烏也不示弱,聒噪的叫聲傳入耳朵,兩隻翅膀一閃,霎時間,周圍有密密麻麻的火焰浮現,每一團火焰就與拳頭大小差不多,不過顏色卻是金色,數量也是極多,放眼望去,那是極為的炫目。

很快,兩種火焰相遇。狠狠的撞擊在一起,那碧綠色的鬼火看似兇猛。可在金烏之火的面前。卻彷彿遇見剋星似的,丟盔卸甲的敗了個一塌糊塗。

可惡!

黑袍古魔的臉色。一下子鐵青了。口中一聲厲嘯,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一口精血從嘴巴里面噴吐出來,融入身前的魔霧裡面。

刺啦之聲傳入耳邊,那魔霧像着四周延展,隨後,更多的骷髏從裡面飛了出來,與剛才那些骷髏不同。這些骷髏做血紅之色,而且額頭上還生有巨大的牛角,看上去凶厲異常。

數量也是極多,足有數十個。

而這時候,金烏所噴出的火焰已經殺到了面前。

這些骷髏躲無可躲,很快被金色的火焰包裹,骷髏在火焰中亂飛亂竄着。

然而,林軒的臉上並無喜色,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眉頭反而微微皺起。

果然,又過片刻,一團團的黑氣,從那骷髏的嘴巴里噴了出來,開始,尚看不出什麼異常。

不過很快,那金色的火焰就被削弱,最後,更是完全熄滅掉了。

那數十個骷髏往中間一合,魔光大做,隨後一可怕的怪物出現在視線中。

那是一人形骨架,然而卻有數十丈高,不僅巨大異常,而且骨骼晶瑩如玉,更加詭異的是除了那巨大的頭顱,在他的脖子四周,還長着八個稍小些的頭顱。

九頭怪物!

這傢伙現身之後,立刻一捶胸口,從嘴巴中噴出碧幽幽的魔火,顏色與剛才的鬼火相同,然而威力卻是有天然之別的。

三足金烏的臉上竟現出畏懼之色,不敢直纓其鋒,而是作鳥獸散了。

可惡!

林軒自然不會就此認輸,右手抬起,又是幾道法訣打了出去。

那些四散而逃的三足金烏竟彷彿受到召喚,乳燕歸巢一般的飛了回來,全部沒入那副古樸的畫卷。

隨後,“噗哧”一聲,一隻身長十餘丈的巨型金烏,雙翅一展,從那畫軸中飛了出來,其周身的火焰耀目之極,這一次再沒有任何畏懼,向着敵人撲了過去。

飛到中途,聒雜訊大做,牠身上的火焰一下子暴漲起來了,化為一金色的光球,將巨大的金烏,整個包裹在裡面,如隕石落地一般,狠狠的激撞下來。

那黑袍古魔瞳孔微縮,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那九首骷髏,渾身魔光一閃,骨骼竟然粗大了一圈,隨後做了一個“蹲馬步”的動作,雙手平舉,像着前方平推了過去,隨着他的動作,一層慘白色的光幕憑空而起,遮擋住他的身軀,那光幕凝厚以極,顯然擁有極強的防禦。

轟!

下一刻,那金烏所化的光球,狠狠的撞上去了。

在那一剎那,整個空間,彷彿都狠狠的顫抖,隨後,出乎老魔意料的一幕發生了,那看似凝厚的光幕,居然沒能擋住光球,轟然碎裂掉了。

隨後,九首骨魔被擊中,牠的骨骼雖然堅硬以極,但金烏的這一擊,實在含有莫大的威力。

被撞了一個七零八落,雖然沒有就此被滅除,但重傷卻是難免的。

隨後,那金色的光華一斂,金烏的身影重新在兩人的眼簾裡顯現。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古魔的表情則難看無比,當然,金烏的神色也有些萎靡,畢竟剛剛那一擊,也消耗了牠太多的法力。

林軒右手抬起,真準備進行下一波的攻擊,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黑袍古魔,突然雙手抱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林軒一愕,不過他很快就將雙手放下來了。

然而面孔依舊扭曲,臉色難看無比,嘴中更說出奇怪的話語:“好好,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本尊還真是小看了你們兩個小傢伙,我打算另一具化身,也被滅除……”

“另一具化身,也已經隕落?”

林軒聽到此處,神色一動,隱隱明白了什麼,不用說,那自然是田小劍幹的好事了。

“哼,田小劍那傢伙,先前果然有隱藏實力來着。”

林軒喃喃自語,臉上的意外並不多,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對手,就如同田小劍對林軒信心十足,認為他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強敵,都不可能輕易隕落,反過來,林軒也是一樣的,在林軒的心裡,何嘗不是認為自己這田賢弟非常了得,不管自己有什麼樣的奇遇,他總能跟上自己的進度,神通更是非同小可,對方的區區一具化身怎麼可能打不過,果然,那小子是在扮豬吃虎,謀定而後動。

自己倒是太心急,被他給算計。

林軒心中嘆了口氣,此時此刻,田小劍不再這裡,自己卻要承受那黑袍古魔的怒火。

不過心中這樣想著,林軒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畏懼之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分出了兩個化身的緣故,對方沒有想像的那樣可怕了。

自己足以應付!

林軒這樣想著,然而下一刻,那黑袍古魔就抬起頭顱,臉上露出猙獰異常之色。

“原本我想慢慢將禁制解除,不過現在看來,必須用一些稍微激烈的手段了,雖然這樣做,會大損元氣,不過沒有關係,將你與那姓田的小子滅除後,再想辦法恢復就行了。

話音未落,那黑袍古魔抬起雙手,幾個玄妙異常的法印從指掌間飛掠而出,與周圍的魔氣混合,化為一猙獰異常的鬼臉,隨後迎風一閃,倒飛回他的身體裡面。

“啊!”

淒厲異常的吼叫從他嘴巴里發出,此魔渾身顫抖,面容更是扭曲,彷彿正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然而林軒卻勃然變色,對方是在用吞噬了天元聖祖化身所得的力量將體內的禁制解除。

怎麼能讓他如願,一旦沒有了禁制的束縛,這傢伙,絶不是自己能夠對付。

林軒心中大急,恰好此刻,九宮須臾劍大顯神威,將那些骨矛斬了個七零八落。

林軒心中大喜,一指像前面點去,九宮須臾劍靈芒大做,如匹練一般,練成一線,斬像了那古魔。

而這樣,林軒還不滿足,右手翻轉,一柄尺許長的短劍已在掌心中浮現。

林軒伸手握住,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

霎時間,厲芒大起,一股磅礴的靈氣,以林軒手中的仙劍為中心,向着四周轟然勃發出去。

四靈的身影憑空浮現而起,隨後迅速清晰,張牙舞爪的朝着前方撲了過去。

光是九宮須臾劍林軒猶嫌不足,於是將噬靈劍也召喚而出,全力一擊,誓要斬殺強敵。

四靈性質迥異,但聯手之下的威力卻讓人咋舌,再加上九宮須臾劍的輔助,林軒相信,對方不死也會脫層皮的。

面對這麼狂猛的攻擊,那古魔居然沒有躲,僅僅是抬起頭顱,臉上滿是猙獰之色,手一舞,從他的身體表面,瀰散出無數的魔霧,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完全包裹。

下一刻,九宮須臾劍與四靈的虛影轟然殺到了。

絲毫停歇也無,直接狠狠的撞擊進魔霧。

轟!

巨響聲可用驚天動地來形容,然而那魔霧急速翻湧,裡面的境況根本看都看不清楚,別說神識,連天鳳神目,這一次,也失去了效果。

難道說……

林軒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爆炸並沒有結束,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嗖……

林軒的九宮須臾劍倒飛了回來,四靈虛影也化為虛無,然而那魔霧依舊是完好如初。

轟隆,那魔霧又翻湧了片刻,終於一斂,裡面的古魔浮現於眼簾。

第兩千四百一十四章 實力暴漲的強敵
儘管已有揣度,可看清楚浮現於眼前的一幕,林軒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難看無比。 自己神通威力如何,林軒心中有數,九宮須臾與噬靈劍聯手一擊,那威力堪稱是無以倫比,然而此刻,那古魔卻完好無損的在身前懸浮。 沒錯,就是完好無損,仿佛剛剛自己那驚天一擊,不過是微風拂面而已。 林軒自從踏上修仙之路,經歷的鬥法不計其數,再凶險的情況也遇見過,然而此刻,他心中卻有些發寒了。 對方力敵不得! 已將〖體〗內禁制解除的他,實力顯然在岡剛的基礎上,又躍升了一個等級,絕非如今的自己可以比擬。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林軒已在心中做出了抉擇,既然打不過,那趕快閃人顯然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至於該逃往何處,林軒現在也不曉得,但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田小劍應該還在內谷,想讓自己一個人面對強敵,他卻躲在後面撿便宜,想法倒是不錯,但林軒豈會讓他如願呢? 先逃著,一會兒把那小子拉下水再說。 林軒心中已有了定奪。 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他的掌心上空,又出硯了數以百計的符籙。 當初在付家,林軒歷經辛苦,曾淘到了上千張的靈符,如今倒好,兩次就用完了。 這種方式的出手,堪稱奢侈豪闊,不過如今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消耗一些靈符又算得了什麼。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像前面點去,漫天的元氣,蜂擁到這裡隨 “噗嗤”一聲傳入耳朵那數以百計的靈符,全部無風自燃。 景象壯觀到極點,隨後冰矢雷火風刃地刺,紛紛浮現而出如雷霆暴雨,向著對手傾瀉過去。 每一張符籙所釋放出來的威力相當於洞玄期古魔的一擊,數百張疊加在一起,林軒就不相信對方不閃不避要知道蟻多是可以咬死大象地。 “哼,小傢伙,你的符籙還真多,不過同樣的招數,在本尊面前使用第二次,你以為會有什麼用?” 那黑袍少年臉上閃過一絲冷嘲之色,也是抬起手來,一指向前點出。 刺啦…… 魔氣翻涌,一張巨大的鬼臉出現在半空,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道的陰風,那陰風乃是灰濛濛的顏色,眨眼間,就與冰矢雷火撞在一起。 接下來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如同水遇見了火,那些冰矢雷火,風刃地刺,還來不及爆發威力,就被澆滅掉了。 林軒瞠目結舌,原本想以這些符籙做掩護,溜之大吉,現在這番打算,顯然是沒有了用武之地。 好可怕的古魔,對方解除禁制以後,比自己想象的還難對付。 林軒的臉色難看到極處。 腦海中念頭急轉,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沒有想出個結果,對方已揚手一拳像著這邊打了過來。 不好! 林軒肩頭一抖,像左邊跨出一步,硬接不是正確的選擇,他想要使用九天微步,打算本沒有錯,然而周圍的空氣,卻一下子凝滯起來了。 “這是……空間法則!” 林軒大驚失色,解除禁錮的他,已經能夠使用空間之力了麼?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林軒卻沒有時間多做思索,因為對方那一拳如海潮怒濤一般的打過來了。 躲成了奢望,那就只有硬接一途。 林軒一聲大喝,僻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一手做拳,一手成爪,只見拳影紛飛,爪芒亂舞。 這是以攻做守,在自己身前布下了兩層防護,但沒有效果,接下來,不論是拳影還是爪芒,都摧枯拉朽般的被破。 對方那一拳的威力大得令人咋舌。 林軒口中鮮血噴薄,人卻依舊被禁錮在原地,那些凝滯後的空氣,堪比銅墻鐵壁,這就是空間法則,一般來說,只有渡劫期才能夠領悟,然而這位三眼聖祖為自己準備的軀殼,天賦異稟,如今就能夠驅使一些的。 “林小子,如何,現在體會到將要隕落的可怕了麼,放心,我不會讓你很快死的,本尊的化身被你滅除,不好好招待你一番本尊怎麼能夠消解心頭之氣呢?” 那黑袍少年抬起頭顱,潔白的牙齒仿佛有光芒閃爍,然而他所說的話語卻讓人心中發寒了。 在他的眼裡,林軒如今已是籠中鳥,網中魚,捏扁捏圓隨自己樂意。 古魔本就是睚眥必報地。 不過林軒又怎麼可能束手待斃,儘管如今的局面對他不利以極,但更危險的情況他也遇到過,如今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剛剛那一拳,確實將他打得很慘,不過林軒渾身,畢竟穿戴有九天神羅相所幻化出的真靈之鎧,加上他身體的強韌程度,堪比同階的天地靈族,所以狼狽歸狼狽,但這傷,遠不是致命的。 林軒深深呼吸,將胸口翻涌的氣血壓了下去。 隨後左手抬起,手掌這麼輕輕一翻,頓時,一式樣古樸的長戈在掌心中浮現。 林軒將法力注入,隨後將此長戈旋轉飛舞,刺啦聲傳入耳朵,銀芒大做,一道璀璨的淡銀色光刃出現了。 在林軒四周這麼一舞,仿佛有什麼被切破,林軒所受到的禁錮頓時消失了,解鈴還須繫鈴人,同樣的道理,空間神通,就要用空間類的寶物才能夠破除。 隨後林軒身形一閃,這次順利的將九天微步施展開,人已在數千丈以外。 那黑袍古魔不由得一呆,他沒想到林軒能夠掙脫自己的束縛,這傢伙,比自己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不過沒關係,實力的差距擺在哪裡,他是逃不出自己手掌心地。 林軒何嘗不曉得,自己面對極大的危機,袖袍一拂,那萬混塔已飛掠而出。 隨後吱呀聲大做,此寶緩緩打開了,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 血火蟻! 然而黑袍古魔的臉上卻滿是不屑之意:“林小子,你是不是黔驢技窮,又使用起同樣的招數,以為這些魔蟲,還能對本尊有用?”!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一十五章 暫時脫險

對方的嘲弄林軒自然聽在耳中,然而臉上的表情卻絲毫動搖也無,一道神念發出,頓時,血火蟻嗡鳴聲大做,鋪天蓋地的像對方飛去了。      “不知死活,老夫已經說過,同樣的招數,對我是沒用的。”      黑袍古魔嘴角邊浮現出一絲譏嘲之色,雙手飛舞,一個法印由指掌間打出,沒入虛空,隨後蹤跡全無。      嗚……      他身前黝黑的魔霧卻開始翻湧,谷內狂暴的天地元氣也被吸到了四周,互相混合,隨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銀光一閃,黑霧中一下浮現出數隻巨大的嘴巴,每一隻都有丈許大小,生滿尖鋭的獠牙。      血盆大口林軒自然不會畏懼,但眼前沒有面孔,僅僅是嘴巴就讓人有點渾身發寒了。      不過此時此刻,林軒也管不了那麼多,神念一催,那鋪天蓋地的血火蟻翅膀一扇,就像着對方飛了過來。      血火蟻的單體戰鬥力不值一提,不過卻有一樁好處,就是此魔蟲性情狂暴,不管面對何等厲害的強敵,都從不會害怕畏懼。      “找死!”      黑袍古魔狂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些嘴巴魔芒大做,一分為九,轉瞬間,居然變化出了數百個之多。      僅僅眨眼的功夫,就遮擋住了半邊天幕,而黑袍少年嘴角滿是譏諷,臉上也露出了令人心寒的陰沉笑容。      林軒見了此幕,心中警兆大起,不過此時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當即一催法訣,飛在前面的血火蟻紅芒閃爍,速度又快了許多,只要再接近一點,就可以施展自爆的秘術。      然而就在此時,那些古怪的嘴巴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大片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無聲無息的從裡面噴吐。      此波紋籠罩範圍極廣,所過之處,陣近的血火蟻皆不能倖免,身不由己的被捲入了裡面,隨後就東倒西歪的紛紛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血火蟻的數量雖然極多,然而那黑色波紋籠罩的範圍極其廣博,很快,就被清理出一大片了。      如此一來,血火蟻雖悍不畏死,但根本就無法接近黑袍古魔,而距離一旦遠了,即使施展自爆的神通也沒有用。      這傢伙,果然不是胡吹大氣,這詭異的神通,將血火蟻輕鬆壓制在那裡。      然而林軒又豈是那麼好對付,又是一道神念發出,左側的那片血火蟻轟然散開,另外一朵小巧的蟲雲映入眼簾。      當然,小巧是相對而言,這朵蟲雲也有畝許,初略估計,裡面的魔蟲約有五千隻。      這已經是林軒如今能朝控的最大數值,相對於洞玄期,進階分神後暴增了兩倍有餘。      驅使玉羅蜂並不消耗神識法力,然而數量總是有限地。      這一點,是最令林軒頭疼之處,所以才一直將其當作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拿出來對敵。      而此刻,林軒對這朵蟲雲,那是寄以厚望地,並不奢求它能制勝克敵,但至少要為自己爭取到喘氣之息。      起初,那古魔並沒有在意,又是故技重施,黑色的波紋像着玉羅蜂直殺過去。      林軒瞳孔微縮,很快,黑色的波紋就與那朵銀色的蟲雲正面相撞了。      依舊是無聲無息,然而交接之處卻有一道道罡風憑空而起,可玉羅蜂並沒有被颳得七零八落,甚至可以說是絲毫影響也無,繼續蜂擁着朝前衝。      “這……”      黑袍古魔大驚失色,這樣的變故是他事先根本就沒有預料到的。      不過這傢伙,雖驚不亂,右手一抬,半空中,一隻巨大的魔手浮現,長足有百丈之巨,看上去猙獰以極。      隨後那手常一翻,無數黑色的魔紋浮現,朝着下方壓了過來。      整個空間都狠狠一顫,隨後那些魔紋燃燒起來,練成一片,化為灰白色的火海,正好落在了銀色的蟲雲上面。      當然,那火海面積要比銀色的蟲雲大得多,足有數畝,所以周圍的血火蟻也被殃及。      而這種時刻,面對同樣的攻擊,就可以輕易看出兩種魔蟲實力之間的差異。      血火蟻雖然兇猛異常,不知畏懼為何物,然而在那灰白色的魔火面前,堅持不了一個照面,就化為了青煙。      而玉羅蜂不同,兩隻翅膀一扇,身體的表面,居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光來,那銀光看上去很薄,毫無起眼之處,可那威力非凡的魔炎,卻輕鬆異常的被隔絶在了外面。      血火蟻隕落,可玉羅蜂依舊是毫髮無傷的。      看見這一幕,那黑袍古魔臉上的淡定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這是什麼魔蟲,居然難纏到如此地步。      對於驅蟲術他並不熟,但不相信,這詭異的蟲雲,還真是刀槍不入。      他右手抬起,食指朝着前面點去。      刺啦……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其指尖電射而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一晃,就狠狠的刺入到了那蟲雲之中。      這一次玉羅蜂的防禦終於被破除,不再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了。      但也僅僅穿透了丈許,那光柱就消失了蹤跡。      破防,可黑袍少年的臉上並沒有驚喜,臉色反而更加陰沉以極。      剛才那一擊,他可是動用了本命元氣,這可是他壓箱底的秘術之一,沒想到才殺了十幾隻飛蟲而已。      該死,這小子居然還圈養得有如此麻煩的靈蟲,有些棘手了。      隨後他手掌一翻,一柄巨大的斧頭出現在了掌心裡面。      那斧頭做黝黑之色,表面還有一圈圈的電弧,手起斧落,一道黑色的厲芒迸射而出,剛剛的神通,不是能夠輕易動用,換一種,但願也能滅殺掉這種討厭的魔蟲。      那黑色的厲芒看上去也非同小可,而這時候,玉羅蜂有了其他的動作,只見它們翅膀一閃,體表的銀光竟然連成了一線。      原本那銀光很淡,可相互疊加卻變得凝重厚實了起來,尤其是正前面,就如同一面盾牌。      “影!”      黑色的厲芒一閃,已狠狠的激撞在了上面,不能說分毫效果也無,但也僅僅是在那層銀色光幕的表面,激起點點漣漪罷了。      看似作用不大,不過那黑袍古魔,卻因此露出幾分喜色:“哼,原來,此蟲的防禦力也不過如此,付出些代價,本尊一樣能夠將它們滅殺。”      話音未落,他的袖袍一陣飛舞,大片大片的魔霧,從裡面蜂擁而出,不過這些魔霧,與以前的,似乎有一些不同,不過不同在哪裡,卻又說不清楚。      略一翻湧,就凝結成黑紅色的魔火,朝着銀色的蟲雲狠狠砸落。      如同在湖面投下石子,一圈一圈的漣漪蕩漾開了,林軒瞳孔微縮,他能夠感覺到那些黑紅色魔火的可怕之處。      繼續留在這裡顯然是不智的,玉羅蜂雖然很強,但還不足以打敗這老怪物,趁着他現在被纏住,趕快溜之大吉。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林軒把握時機的半斷力,那是不必說,腦海中念頭轉過,像玉羅蜂與血火蟻發了一個拼死纏住此魔的命令之後,林軒就化為一道驚虹,像內谷飛去了。      黑袍少年眼中異芒閃爍,略一遲疑,並沒有阻止。      跑,你能跑到哪兒去,唯一的出口在這裡,林小子逃往內谷,不過是沒有辦法的選擇,自己只要花些時,遲早能夠找到他的。      煮熟的鴨子,你以為自己能夠飛走麼?      所以,他不在乎。      何況,這玉羅蜂確實難纏,自己雖然不是沒有辦法分心旁驁,但既然那小子最終也沒有辦法逃脫,自己又何必在這時候給自己添堵。      飯要一口一口吃,這滅殺敵人,也不能急於一時,慢慢來,對自己是利大於弊的。      所以,他眼睜睜看著林軒跑了,卻沒有阻止,神通盡出,與玉羅蜂海還有血火蟻戰在了一起。      終於擺脫了危機,然而林軒的臉色陰沉以極,因為這所謂的擺脫,不過是暫時,對方遲早還會追上來地。      對於自己的處境,林軒又何嘗不清楚,冰炎谷只有一條出路,自己根本就無處可逃的。      這老怪物,實在是太強了。      該怎麼辦呢?      找到田小劍,與其聯手?      林軒搖了搖頭,就算田小劍的實力與自己相差彷彿,兩人聯手,依舊是輸面居多。      這一次尋寶,還真是失敗以極,寶物沒有見到,卻將自己陷入這進退維谷的禁地。      林軒嘆了口氣,將沮喪的情緒收拾起,鬱悶沒有用處,仔細想想怎麼脫困才是最重要的。      林軒一邊飛,一邊皺眉思索,林軒自從踏入修仙之路,經歷腥風血雨無數,以弱勝強的經歷更多,像現在這樣危險的場景他不是沒有遇見過,林軒相信,自己能夠找到脫身之策。      當然,保持充沛的法力也是很重要的。      林軒袖袍一拂,一潔白的玉瓶飛出,林軒往嘴裡滴入一滴萬年靈乳,消耗了大半的法力居然在一瞬間補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法力充盈頭腦特別靈活的緣故,林軒突然遁光一緩,身形停了下來,並且在自己的腦袋上一拍,臉上卻有大喜的表情閃現:“我還真蠢,怎麼將雷鵬的埋骨之地忘了?”

第兩千四百一十六章 雷鵬靈骨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或許是情勢緊迫,林軒居然將這重要的情報給遺忘了。 關於雷鵬的描述,任何與冰炎谷有關的典籍皆無,不過在蝎尾城的時候,林軒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木冠老者言之鑿鑿,想必此事絕對不會是牽強附會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靈光閃爍,一塊溫潤的玉佩飛掠而出,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然而背後的雷鵬圖案卻是栩栩如生的。 據那木冠老者所言,此雷鵬的實力,雖然無法與鳳凰、金烏、孔雀這些真靈相比,但較之普通的靈獸,則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由於冰炎谷環境特殊,此雷鵬發生了些許變異,一身神通,幾乎能與半個真靈相比。 然而不知為何,卻被一位聖祖大人斬殺於此處,然而肉身雖然隕落,該雷鵬的元神魂魄,卻一直長存著,徘回於冰炎谷…… 自己只要將那古魔引到雷鵬的埋骨之處,不就可以借刀殺人了? 一想到這裡,林軒心中火熱以極。 這個方法絕對是可行地。 只要小心一些,完全可以借雷鵬之力,為自己鏟除眼前的強敵。 想到這裡,林軒遁光方向一改,雷鵬的埋骨之處在何處,他並不清楚,不過大概的方位還是曉得。 …… 再說另一邊。 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數以億計的血火蟻,已經被炸了個七零八落,然而玉羅蜂卻要難對付得多,黑袍古魔滿臉陰沉之色,全力應付。 而且他此刻,已經不敢讓這種詭異的魔蟲近身了。 要知道,玉羅蜂雖然不如血火蟻殘暴好鬥,但也絕不會光挨打不還手。 剛才,就有十餘隻玉羅蜂瞅準空隙。衝到了他的跟前。 起初,那黑袍古魔並沒有在意,此魔蟲確然難敵,但區區十幾隻,又有什麼用處,他僅僅是將護體罡氣祭出。 此魔信心十足,認為自己的防護,絕對能將這十幾隻漏網的魔蟲擋住。哪曉得……他失望了,正確的說是大驚失色,那護體罡氣半分用處也無,如同紙糊一般的被撕破,然後,玉羅蜂毫不客氣,像他的臉孔蜇了過去。 結果不用說。此魔一時輕敵。付出的代價是慘痛地,那鑽心的疼痛暫且不提,察覺到壽元流逝,即便以他的城府,也被嚇了個半死。 連忙調動法力,才將那毒素暫時壓製。 時間之毒! 此魔再也不敢輕忽,這時候損傷些元氣也顧不得,必須盡快將這些魔蟲滅除。 …… 另一邊,林軒遁光一緩。終於停了下來。 望著眼前,那是一巨大的山谷,如果沒有料錯,雷鵬的埋骨之處,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林軒深深呼吸,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以極,他絲毫也不敢大意。 雖說。那木冠老者言之鑿鑿,說雷鵬隕落之後,雖然魂魄充滿了怨毒,但並不會攻擊持有雷鵬令的修仙者。 可說是這麼說,真實的情況是否就是如此。林軒可沒有絕對的把握,這次因為情報出錯。自己在冰炎谷,已經吃了那麼多的苦,吃一塹,長一智,林軒絕不敢輕心大意,沒有誰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地。 不過如今情勢緊迫,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去慢慢研究。 林軒深深呼吸,施展斂氣之術,讓渾身的氣息,收斂了許多,同時右手將雷鵬令緊握,化為一道不起眼的驚虹,悄然遁進了山谷。 裡面的空間十分遼闊,然而卻荒涼異常,幾乎看不見什麼植物,腳下的泥土,都是灰褐色。 雷鵬會在哪裡呢? 林軒將神識放出,少頃之後,他抬起頭,已有了收穫。 隨後一提驚虹,飛向了山谷的深處。 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又自不同,一路上可以隱約看到不少打鬥的痕跡,劍痕、塌陷的山壁到處都是。 越往裡走,痕跡越是明顯,地上還有一道道的丘壑,深不見底,林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這些痕跡,都是年生久遠之物,若是沒有料錯,應該是當年雷鵬與古魔聖祖留下來的,上百萬年過去,滄海桑田,這些痕跡,依舊殘存於此處,可想而知,當年鬥法激烈到何種地步,不過此時此刻,也沒有時間感慨什麼。 突然,林軒瞳孔微縮,遁光一緩,落了下來,一具鳥類妖禽的殘骸出現在前面。 此殘骸極大,光是翼展,就接近百丈之巨,然而卻並不是完整之物,而在殘骸的旁邊,還有數十具魔族修士的屍骨。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當年那位古魔聖祖,居然沒有將雷鵬的屍骨取走,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此妖禽的實力,已經堪比半個真靈了,那牠的皮毛骨骼,價值自大是可想而知的。 除非,那木冠老者話根本沒有講完,只說了一半,雷鵬固然隕落,那位古魔聖祖的下場也好不了什麼,不是重傷而逃,就是同歸於盡掉。 嗯,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至於旁邊古魔的屍骨,則很好解釋了,牠們都是被那雷鵬魂魄,擊殺掉的。 林軒目光掃過,突然瞳孔微縮,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呼吸也有些急促,在那雷鵬的屍骸上,有一根接近頸部的骨頭與其他的骨頭明顯不同。 此骨頭乃是純銀色,表面還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包裹,隱隱有幾道閃電閃爍。 雷鵬靈骨! 林軒一眼就認了出來。 靈骨是什麼,他當然心中有數,那是最強大的妖族,甚至有傳言說,是妖族那些進階到了渡劫期的老怪物,才有可能發生變異,而生成的東西,裡面凝聚了最為精純的妖力,價值之大,可想而知,甚至連妖丹也沒有辦法相比。 連靈骨都在此處,沒有被取走,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那古魔聖祖十有**也隕落在了這裡。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像是感受到什麼似的轉過頭顱。 吼!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去,一道魔風憑空而起,隨後那身穿黑袍的古魔,憑空出現在視線。

第兩千四百一十七章 強敵隕落
好快! 對方果然追了過來。 不過與剛剛相比,這傢伙明顯要狼狽一些。 玉羅蜂已被他完全滅除,不過為此,自然是付出了些許代價的。 故而他的表情越發憤怒,不將這林小子抽魂煉魄,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 “跑,你能夠跑到哪裡,最終還不是要落在本尊的手裡,剛剛的那些魔蟲確然有獨到之處,不過我倒是很想曉得,你還有沒有其他壓箱底的功夫?” 黑袍古魔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從裡面很容易聽出他滿腔的怨毒。 林軒沒有開口,鬥嘴沒有意義,能夠活下來才是勝利者,對方逞口舌之利又如何,他很強,但絕鬥不過雷鵬的魂魄。 “咦,這是什麼?” 黑袍古魔一心追殺林軒,竟忽視了周圍的事物,撂下幾句狠話之後,才發現了地上那巨大的雷鵬靈骨。 神識掃過,他的眼睛頓時亮起來了。 這是什麼妖禽,一時片刻,雖然很難辨識清楚,不過那氣息,絕對是非同小可,連他一眼看去,也為之心折。 自己運氣還真不錯,林小子胡亂逃跑,居然撞見這樣的機緣與寶物,可惜那小子命不久矣,最終不過是為自己做了嫁衣。 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自己福澤還真是深厚以極。 黑袍少年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尤其是看見那遺骸中的靈骨,眼睛更是發亮了。 先取寶物,再滅強敵,他心中已有了定計。 當即袖袍一拂,世片黑色的光霞飛掠而出,卷像那遺骸中的靈骨。 林軒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縷異色,儘管這雷鵬之骨,他志在必得,然而卻絲毫沒有露出阻止之色。 當然,林軒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那是因為另有一番打算來著。 眼看那黑色的光霞就要與靈骨相觸,空間卻有一點異動進入到了他的識海中。 林軒心中一喜,果然不出自己的預計,而那黑袍古魔論神識強度,一點也不比林軒弱,自然同樣感受到了。 “這……” 他有些驚疑的轉過頭顱,就見自己左側的山峰,絲毫徵兆也無,突然崩塌掉了。 沒錯,就是崩塌,或者用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因為整座山峰,在那一剎那,全部化為了粉末。 妖氣滾滾,由那煙塵中彌散而出,那景象,用遮天蔽日都不足以形容,更加古怪的是,妖氣之中,還夾雜著陣陣令人咋舌的陰風。 黑袍古魔自問神通蓋世,只要不遇見渡劫期的老怪物,就無所畏懼什麼,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有些心寒了。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異變之處,甚至忍不住失聲驚呼:“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混沌妖氣麼?” 混沌妖氣,乃是妖族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一定要做比喻,就有點類似於古魔的真魔之氣。 真魔之氣,據說,只有九位真魔始祖才有,一般的古魔聖祖,多少能役使一些,但都是斑駁不純地。 同樣的,混沌妖氣,也不是普通妖族能夠擁有地,就算是妖族的那些大能存在,除了傳說中與散仙平齊的三大妖王以外,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妖族,役使的混沌妖氣也是斑駁不純的。 眼前的混沌妖氣就是如此,然而不管如何,能夠驅使,已證明對方是渡劫期。 黑袍古魔駭然失色,他就算體內的禁制解除,也絕對打不過渡劫期的老怪物。 然而,這冰炎谷,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存在呢? 諸般疑問接踵而至,然而此時此刻,哪有時間給他慢慢思索,那些妖氣蜂擁凝聚,席捲像了這裡。 尚未至,那聲勢已經令人咋舌,整個天空,不是黯淡下去,而是伸手不見五指,不僅如此,淅淅瀝瀝的聲音傳入耳朵,竟然下起了又急又密的小雨。 那雨開始還不甚起眼,很快,就越來越大了起來。 溫度驟然降低,陰風四起,偏偏就在此處,天空之中,卻有閃電劃過,不過與一般正常的閃電不同,此時此刻,那電光乃是綠色,碧幽幽的仿佛鬼火。 黑袍古魔神色一動,仿佛看出了什麼。 又過片刻,那妖氣距離此地,已不過百丈余,慢慢收斂,一隻巨大的妖禽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身形雄壯魁梧,凝重如山,光是那翼展,怕不就有百丈之巨,此妖禽的身體表面,也縈繞著那碧幽幽的閃電。 雷鵬,本就是雷之神鳥,只不過隕落以後,墮入妖鬼之道,閃電的屬性,自然也有變遷。 感受著那妖氣的蓬勃,林軒眼中閃過震撼之色,木冠老者所言果然沒錯,此妖禽還真是強大之極,明明已然隕落,如今不過區區一魂魄之體,居然還能帶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雷鵬!” 黑袍古魔瞳孔微縮,此時此刻,同樣將那妖禽的身份認出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鳴叫聲傳入耳朵,那雷鵬爪子一舞,表情顯得是極為憤怒,隨著它的動作,一道巨大的閃電從天而落,像著黑袍古魔劈刺過去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殺人,而骸骨,就是這死去的雷鵬之魂的逆鱗,旁邊那些死去的古魔,就是因為想竊取它的遺骸而被送往了陰曹地府,眼前這該死的傢伙,同樣不會例外的。 那閃電足有尺許粗,裡面蘊含的法力極為可怖,”。”不,不止是法力,似乎還有一絲天地法則,原本,這雷鵬的實力既然堪比真靈,那自然是進入到了渡劫期的,如今雖然隕落,魂魄之體要弱上許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能夠使用一些天地法則。 黑袍古魔大驚失色,雖然從看見此妖魂起,他已心中暗暗戒備,但也不曾想,攻擊會來得如此迅速。 根本來不及躲,只有硬接一途。 他五指緊握,狠狠的一拳像著頭頂打過去了。 隨著他的動作,空間波動驟起,那拳勁當真非同小可,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了。 林軒眼中異芒閃爍,他自然知道這一擊的威力如何。 自己親身嘗試過,剛剛,他就是被這一擊打得吐血的。 轟! 下一刻,閃電與拳勁已狠狠的撞在!起,然而結果卻讓人咋舌,剛剛讓林軒吃了不小苦頭的古魔的攻擊,此時摧枯拉朽般的被瓦解了,那閃電僅僅是被略微阻了一阻,隨後就又毫無障礙的往下落。 黑袍少年有點驚慌了,揚起頭,從嘴巴裡又噴吐出一股魔霧,此魔霧離嘴以後,立刻擴散,化為了一面上尖下方的盾牌。 閃電再次擊打在上面。 裂紋浮現…… 不過這一次,總算支撐得了久一點,於是古魔有了喘氣之息,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瞬移,他用這個躲開了雷鵬之魂的攻擊。 有沒有搞錯,這莫名其妙的妖魂也太強了。 這樣的實力,雖然還不到渡劫期,但也不過是略遜一籌而已,說準渡劫也不為過,而這不過是一魂魄,難以想象,眼前的雷鵬生前,會有多麼強呢? 不過現在思索這個問題,已經顯得沒有一點意義,現在他已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林軒究竟是機緣巧合來到這裡,還是為了陷害自己? 他不曉得,也來不及去想了,眼見一擊不中,雷鵬利爪一舞,幾道肉眼可見的爪痕,狠狠的飛掠而至。 速度極快,黑袍少年身形一閃,想要躲開,可結果卻是失敗,周圍的空氣,凝滯起來,如銅墻鐵壁一般。 這樣的變化,林軒也感受到了,不過他沒有面對攻擊,自然不在意。 真是風水輪流轉,剛才自己曾受到這樣的禁錮,如今輪到他體會同樣的遭遇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笑容,卻並沒有動手,不是他不想落井下石,而是根本沒有必要,此雷鵬之魂實力之強,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黑袍古魔完全打不過,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動手呢? 林軒可不想弄巧成拙,這時候出手幫忙,一個不好,雷鵬說不定還會認為自己對它有敵意,那可就得不償失。 沒有必要落井下石,自己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就可以。 身體被禁錮,那古魔躲無可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嘭的一聲傳入耳朵,身體驟然那化為了魔霧。 爪芒擊中,然而並沒有效果。 可古魔臉上並沒有得意之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一波攻擊是撐過,但他可不認為,自己這樣的招數,就真能讓眼前可怕的妖魂拿他沒轍,果然,雷鵬之魂翅膀一扇,新的攻擊又如同狂風暴雨般而來。 林軒冷眼旁觀。 很快,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此時的黑袍古魔,已經是狼狽到極處,渾身被那碧綠色的閃電包裹,慘叫聲不停的從嘴巴裡發出,他左衝右突,然而那可怕的閃電,就如同一牢籠,根本無法逃脫。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自己的計劃成功,很快,這可怕的古魔,就要隕落在雷鵬之魂的手中。 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又過片刻,那古魔在雷鵬的神威下灰飛煙滅掉了,連魂魄都沒有逃脫。!。

第兩千四百一十八章 雷鵬與小毛球
吁! 林軒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喜,所謂力敵不如智取,就是眼前這個道理。 原本自己無法戰勝的強敵,卻死在了更強大的雷鵬之魂的手裡。 危機解除,自己總算是再一次化險為夷。 不過林軒並沒有高興多久,很快,他的表情又轉為凝重。 因為那雷鵬滅殺古魔以後,並沒有消散退走,而是衝著他轉過了頭。 林軒手裡攥緊了寶物,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雖然木冠老者言之鑿鑿,說只要持有雷鵬令,就不會受到攻擊,但誰曉得,這個情報是不是一定准確無持……” 畢竟這不是別的問題,而是牽扯到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於情於理,都萬萬輕忽不得,林軒可不想一時大意,就隕落在此地。 所以此刻,林軒除了雷鵬令,手中還攥緊了兩件寶物,得自付家的寶物。 起死回生符與隨機傳送符! 對方太強大了,所以多準備一些後手,總不會出錯。 有備無患就是這個道理了。 儘管心中忐忑,林軒表面上還是保持了從容,沒有分毫異動,他可不想弄巧成拙,無論如何,林軒是不會先對雷鵬之魂顯露出敵意來的。 “咕……。” 有些奇怪的叫聲傳入耳朵,雷鵬輕輕扇了扇翅膀,然而並沒有攻擊的意圖,林軒先是一呆,不過很快就醒悟過來。 對方這麼做,是想要將自己驅離。 雷鵬令果然有效果,否則,此妖禽的魂魄十有**已經對自己攻擊了。 而它現在的目的,僅僅是想讓自己離開這裡,目的也是很明顯的,害怕自己動它的遺骨。 然而林軒卻有些躊躇,眼前的雷鵬遺骸,放在這裡,實在是太浪費了。 其他的暫且不提,光是頸部的那根靈骨,相信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也絕對會動心的,而對自己來說,更是夢寐以求之物。 這正是煉制九宮須臾劍之雷劍最重要的寶物。 林軒如今已決定只煉制簡化版的,那除此靈骨,只需要再尋找幾件材料,就可以在火劍的基礎上,融合出雷屬性來了。 而雷鵬靈骨,乃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不要說林軒卑鄙,忘恩負義,卸磨殺驢,表面上看,雷鵬之魂是滅殺了古魔,但實際上,這是林軒巧施算計的結果,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承對方情的。 然而即便這一點,林軒可以不在乎,但要怎樣取得靈骨,依舊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林軒毫不懷疑,即便自己有雷鵬令再手,但若真去動那靈骨,依舊會被妖魂毫不猶豫擊殺掉的。 該怎麼辦呢? 就這樣離去,固然是非常安全的選擇,然而林軒心中實在是不甘心到極處。 可強取靈骨,又必死無疑,林軒雖智計百出,但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是苦無良策。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這個道理了,修仙界的一切,畢竟是以實力說話的。 實力強,一切都好說,很多難題,都能夠秋風掃落葉一般的解除,可實力不足,卻寸步難行,此時此刻,林軒是再一次體會到這種無力感了。 咕咕…… 一陣聒噪的叫聲傳入耳朵,林軒抬起頭顱,只見那雷鵬之魂的臉上,已露出了不太耐煩的表情來了,叫聲越發的勁急,若是自己再拖延下去,它翻臉是板上釘釘地。 “先離開此地,隨後再做定奪。”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雖說機會難得,但與寶物相比,顯然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權衡利弊,林軒心中已有了定奪,真想要轉身離開此處,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絲毫徵兆也無,萬魂塔居然自己從腰間的須臾袋中飛出,林軒一愕,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見靈光大做,吱呀一聲,那萬魂塔的塔門已然打開,一片耀目的白光映入了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越發的引人矚目。 隨後一個渾身毛茸茸,四肢粗短,長相十分可愛,像一個毛球般的小傢伙從裡面鑽了出來。 “小毛球!” 林軒大喜,臉上的表情卻又古怪以極,小毛球已經沉睡了上百年,不論自己怎麼喚,都不醒來,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 難道是因為眼前雷鵬之魂的緣故麼? 林軒注意到,與沉睡前相比,小傢伙的形貌略有改變,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它的背後,長出了一對漂亮的小翅膀。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改變,不過太具體的,似乎又說不上來。 不過林軒有感覺,與沉睡前相比,如今的小毛球,明顯強了一些。 林軒不由得念叨起它那有瑕疵的領域,雖然不是完美之物,但對上不能化形的妖族卻是無往而不利的。 這一次行不行呢? 林軒也沒有把握,畢竟眼前的雷鵬之魂太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毛球既然自己出現,那想必是有把握的。 於是林軒抬起了頭顱,只見雷鵬之魂目光在小傢伙的臉上掃過,隱隱竟露出了戒備之色。 儘管它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就有一種面對天敵時候的感覺。 連羽毛都根根豎起,不用好奇,此時的雷鵬雖是靈魂形態,但依舊是惟妙惟肖地。 隨後翅膀一扇,陰風大做,隨後那些羽毛如被強弓硬弩發射,像著這邊ji射過來了。 “不好!” 林軒臉色一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對方這一擊,將自己也籠罩了進去,而且此刻,雙方不過十餘丈遠,自己不論閃避還是祭出寶物防禦都來不及。 何況再說,剛剛那傢伙的實力他見過,林軒自問,除了祭出五龍璽,沒有寶物能夠擋下這一擊。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小毛球的領域。 而小傢伙也沒有讓他心驚肉跳的等待,兩隻小翅膀一扇,一道乳白色的光暈頓時轟然〖勃〗發出來。 速度極快,很加就籠罩了數畝方圓。 林軒也同樣被包裹在其中。 隨後嗤嗤聲大做,對方的攻擊,已如狂風暴雨,打了過來。 很快就與那乳白色的光幕相觸,結果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一十九章 鳳凰之火之領域

看見這一幕,林軒不由得大喜,小毛球的領域,能夠擋住對方的攻擊,這樣的結果,讓他大鬆了口氣,雖然以前面對不能化形的妖族,小傢伙無往而不利,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可眼前的妖禽魂魄,委實太厲害了,林軒心中是一點底也無,還好,依舊能擋住。

不過很快,林軒就發現,自己委實高興得太早了。

刺啦……

破空聲大響,此妖翅膀上無數青羽再次暴射而出,林軒不由得一愕,對方剛剛明明已經試過,怎麼又用同樣的招數?

這個念頭尚未轉完,就發現那些羽毛密密麻麻,彷彿箭矢一般,狠狠刺到了眼前。

林軒眼睛微眯,發現同樣是青羽爆射,但這一次與剛剛,有明顯的不同,這回羽毛的四周,纏繞着一圈圈的電弧。

不對,那還不是普通的電弧,而是由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組成的詭異之物。

林軒雖然不曉得是什麼,但心中隱隱感覺到一絲畏懼,這些由符文組成的電弧中隱藏着可怕的法則之力。

平心來說,這個層次,自己還沒有涉足,如今只有靠小毛球來應付。

“喵嗚喵嗚。”

小毛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隱隱也有緊張之色,小爪子一舞,那層乳白色光幕頓時發生變化了。

層層疊疊,彷彿魚鱗一般,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又一面的盾牌。

那些盾牌都不大,不過與巴掌差不多,然而數量卻是極多,初略一數,起碼有上千之數,將林軒與小毛球團團護住。

下一刻,噼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青羽如雨打蕉荷,同那一面又一面的魚鱗盾激撞在一起,靈光爆射,這一次的攻擊確然非同小可,魚鱗盾不斷被打破,然而領域的玄妙在這時候也顯露出來了,在舊的盾牌被擊碎的同時,新的盾牌也在不停的生成着。

情勢,看似僵持起來了。

那雷鵬眼中異芒閃爍,兩隻爪子一抬,朝着前方緩緩抓了下來。

隨着牠的動作,妖風陰氣,頓時聚集,一對青色巨爪憑空出現在半空裡,如疾風驟雨,閃電般向下撈去。

破空聲大做,這一對巨爪的威力,可就要比那青羽大得多,魚鱗盾的防禦力雖然非同小可,而且被打碎後借助領域的力量還在不停修復,但也抵擋不住……

“喵嗚!”

不止林軒着急,小毛球也坐立不安,上跳下竄,翅膀不停的扇。

隨着牠的動作,一條條粗壯的鎖鏈浮現而出,將那巨爪纏住,然而這樣不過是暫時擋住對方的攻擊,而面臨的危險,依舊遠沒有解除。

……

再說另一邊。

一道不起眼的遁光劃破天空,速度極快,開始還在天邊,很快就到了近前,隨後遁光一斂,顯露出一絶美少年的容顏。

田小劍!

眼前是七座挺拔的山峰,此時此刻,他已經來到了內谷的出口,不久之前,林軒與古魔曾在這裡交手。

劍痕,碎石,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非常的清晰。

田小劍以手撫額,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

從這些痕跡,很難推測誰勝誰負,如今交戰的雙方皆不再此地,是一追一逃,還是林軒已然隕落。

“劍兒,你在想什麼,若那林小子真有你所的那麼了得,他倆兩敗俱傷你也就有機會渾水摸魚。”大統領分魂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渾水摸魚?”田小劍的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聽著不錯,不過還是算了。”

“算了?”

“不錯,我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何必再去冒險呢,兩敗俱傷只是推測,假若不中,我豈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離開這裡穩妥一些。”

“嗯。”大統領分魂點了點頭:“劍兒,你這麼說,也沒有錯,那就隨你好了。”

田小劍不再多說,雙手揮舞,一道一道的法訣從指掌間飛出。

……

“噗!”

有些沉悶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噬靈劍的一擊,居然被對方輕易擋住,這雷鵬之魂太可怕了。

沒錯,林軒已經出手。

因為小毛球這次根本就是在捅馬蜂窩,牠的領域雖然玄妙,然而畢竟不是無敵的,當對手實力太強,一樣會失去效果。

隨着時間的推移,小傢伙已顯露出幾分敗像來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讓林軒又氣又怒。

這小笨蛋,實力不足,逞能幹什麼,這下好,捅馬蜂窩……

然而怒歸怒,林軒也不能不管不顧,畢竟自己與小毛球,根本就是一條繩的螞蚱,牠如果被這雷鵬滅除,自己同樣不會好過。

於是,林軒出手了。

二打一!

當此生死存亡之際,難道還講單挑的義氣,林軒才沒有那麼迂腐,修仙界弱肉強食,活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至於過程如何,根本沒有人在意的。

這一點,林軒很清楚。

可動手後的結果,卻與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林軒發現,自己被無視了。

沒錯,就是無視,自己的攻擊,居然沒有效果,對方依舊與小毛球你來我往的殺得火熱,自己的攻擊,別說威脅了,連牽制的效果,都沒有。

彼此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就像剛才,自己已動用了通天靈寶,噬靈劍的一擊,光就威力,在自己諸多手段之中,絶對是數一數二地,然而,結果卻很讓人心痛,被對方一爪就輕易化解了。

可惡!

林軒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無力的感覺了,就彷彿剛剛踏入修仙界,面對高階修士時,那種完全無法匹敵的感覺。

不過林軒沒有氣餒!

打不過又如何?

自己在一旁相助,多少總還是能夠緩解小毛球一些壓力的。

就算只是聊勝於無,總也要好一些的。

可惜對方只是魂魄之體,玉羅蜂沒有用。

林軒心中嘆了口氣,背後金芒乍起,九頭十八臂,小羅天法相玄妙以極,然而這還沒有結束,清脆的鳴叫傳入耳朵,那九頭十八臂的法相一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鳳凰的虛影浮現在面前。

林軒如今對九天神羅相涉獵不多,不過光是變化成鎧甲也是大有用處,不僅防禦力非同小可,而且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法力的,好處還不僅於此,甚至感應天地元氣,也會變得更加的容易。

此時此刻,林軒哪裡還敢藏拙,準備神通盡出,幫助小毛球,否則這捅馬蜂窩的小傢伙隕落,自己的下場,也絶對好不到哪裡去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林軒的打算,自然沒錯,然而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林軒事先連想都沒有想到的。

當那鳳凰法相浮現而出,小毛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瞪得滾圓滾圓,流露出極為歡喜之色。

“喵嗚。”

小傢伙一陣蹦踏,隨後翅膀一扇,就像那鳳凰法相飛了過來。

變起倉儲,林軒自然大感驚愕,倒也絲毫沒有阻止的意圖……看看小傢伙想要做什麼,畢竟如今情況不妙以極,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死馬當做活馬醫。

有了林軒的縱容,又是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小毛球的動作非常迅速,下一刻,就與那鳳凰法相撞在一起。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二者開始融合,沒錯,就是融合,法相與小毛球合二為一,隨後,清鳴聲大做,一隻尺許長的鳳凰出現在視線裡。

沒錯,就是鳳凰,雖然身長不過尺許,但絶非虛影,也不僅僅是長得像,那是貨真價實的鳳凰。

那風姿,那氣度,絶不能有錯。

當然,鳳凰也有強弱,由小毛球融合九天神羅相,變化出來的這只小巧鳳凰,與帶走媛媛的那只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但再弱小,牠也是鳳凰,也是百鳥之王。

鳳鳴九天,隨着這只小巧鳳凰的出現,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兩隻翅膀一扇,那乳白色的光幕,驟然發生了改變。

變成了火紅之色!

改變的當然不止是顏色,而是領域的屬性都變了。

鳳凰涅槃,乃是火之神鳥,這火焰領域,與真正鳳凰能夠佈下的不值一提,但也是初具規模地。

林軒看得是目瞪口呆,就算他見識廣博,踏入修仙界以後,各種奇聞異事見了無數,但眼前的,還是太玄妙了。

以前想都不曾想過。

小毛球還能與九天神羅相結合,使用出這樣不可思議的招數。

“咕……”

聒噪的鳴叫傳入耳朵,雷鵬的鳴叫隱含幾分畏懼之色,鳳凰不止是真靈,還有一個身份,百鳥之王,作為妖禽的魂魄,他怎麼可能不畏懼呢?

儘管是親眼看見的變化,但這傢伙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真的與鳳凰相同,或者是,是一脈相承的。

於是,形勢逆轉了。

很快,小毛球就展示了自己的驚人神通,他所變化出來的鳳凰,絶不是徒有其表,火焰領域僅僅是其一,很快,更多更可怕的招數瀰散而出,那雷鵬的魂魄抵擋不住,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就被打了個七零八落,雖然沒有隕落,但也狼狽的到無以復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