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百煉成仙 作者:幻雨 ( 連載中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八十九章 仙劍展神威 ~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四十一章 意外變故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八十九章 仙劍展神威

巨大術!

此妖原本就身形魁梧,此時此刻,更有一股轟然磅礴的氣勢瀰散而出。

他的臉上有獰色閃過,隨後手一抖,將那柄巨斧拋到了頭頂上空。

雙手抬起,動作凝重異常的像前方按去。

同時,口中吐出玄妙古樸的咒語,隨着此妖的動作,無數頭顱大小的符文從他身體表面飄出。

隨後此妖一張口,一道精血噴薄,迎風一閃,融入了那數以百計的符文裡面。

那些符文一轉,如同長鯨取水一般,將半空中的巨斧包裹了起來。

吼!

如同萬鬼齊哭,頃刻之間,連天空都陰沉了下來,隨後此斧發出了一聲長鳴之音,同樣是變大了十倍有餘,化為一數十丈長的龐然巨物。

同時,此寶表面所縈繞的陰魂,也一下子清晰起來了。

青面獠牙,形貌極是可怖,厲嘯着彷彿想要將敵人撕成粉末。

熊妖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這柄凶刃的威力他最清楚。

不過這雖然是他的本命寶物,平時他卻也不敢將百分之百的威力完全發揮出,因為上面所蘊含的煞氣會對主人也有可怕的反噬效果。

不過此時此刻,他顧不得,將全部的封印解除,讓這可惡的人類修士來祭自己的厲斧。

結果會是如何?

林軒顯然也看到了凶刃的可怕之處,然而他的表現卻是視若無睹。

連變招的意思也無,更沒有施展巨劍術,讓九宮須臾劍合二為一,共同來抵擋對手的巨斧。

輕視!

或者說林軒對新九宮須臾劍信心十足,三屬性的寶物,真有這樣的威力麼?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下一刻,九宮須臾劍所化的銀光與那巨斧變幻出來的黑氣,惡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地動山搖!

隨後兩股驚人的靈壓,由擊撞處,衝天而起,方圓數里,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轟隆隆彷彿驚雷一般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朵裡。

隨後一巨大的光球躍升而起,開始直徑不過丈餘,但轉瞬間,卻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暴漲了起來。

方圓數十里,都被籠罩在了其間。

而凡是光球所到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冰山融化,整個冰原的地面,也沒能免俗,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層。

那餘波的可怕之處,難以言喻,連林軒都不願直纓其鋒,而是向左跨出一步,退後了千餘丈遠,同時還祭起了保護膜。

熊妖更是大驚失色。

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一巴掌大小的盾牌,從他的嘴巴里面飛了出來。

滴溜溜一轉,頓時變大得如同小山一般,將他巨大的身形擋在後面。

……

短短的十幾息,卻漫長得如同過了一百年。

終於,那光球化為了虛無,天空重新恢復了明淨之色,然而附近的環境,卻是大變了。

遠處,原本綿延起伏的冰山,已經蹤跡全無,就彷彿被硬生生的蒸發掉了,連下方的冰原,也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層,變得分外平整。

天空中銀芒黑氣早已消失了蹤跡,只剩下一柄巨斧,孤零零的懸浮在半空之中。

然而此時此刻,這柄讓人膽寒的凶刃,卻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威風,巨大術已解除,大小就如同普通的寶物。

同時,此寶表面縈繞的陰魂鬼物,也無影無蹤,不僅如此,此寶表面還變得坑坑窪窪的,就彷彿經歷了萬載歲月的侵蝕。

嗚……

一陣風吹過,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巨斧居然斷為了幾節,從天空中墜落,原本威力無比的寶物,如今變得比一塊凡鐵都不如。

“不,不可能……”

熊妖瞪大了雙目,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自己的寶物自己最清楚,這兄凶刃論在人妖兩族都是大大有名的寶物,其他的低階修士暫且不提,連人族分神期老怪物,死在他斧下的也有數人之多。

怎麼可能一個照面就被毀呢?

或許是太過驚愕,熊妖連臉上的表情,都有那麼一些呆滯了。

他有些茫然的抬起頭顱,在天空中又看見了一樣寶物。

那銀色的仙劍,還在離他百餘丈遠處盤旋飛舞,神識掃過略微一數,共九九八十一柄之多,一點也沒有少的。

而且每一柄仙劍,都靈性十足,剛剛那可怕的一擊,竟對牠絲毫傷害也無。

太彪悍了!

遠處,林軒的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這九宮須臾劍威力之大,猶在他想像之上啊!

這還僅僅是三屬性的寶物,如果將剩下的屬性全部湊齊,可想而知,此劍會所向披靡到什麼地步。

林軒也不由得非常期待了。

當然,這不是一早一夕可以完成的,此時此刻,先應付完眼前的敵人再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又一指像前點出。

隨着他的動作,九宮須臾劍一閃,停止了在原地的盤旋,隨後嗤嗤聲大做,再次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狠狠的朝着敵人攢刺過去了。

熊妖眼中閃過一抹膽怯之色,經過剛剛那一幕,他的勇氣完全被摧毀殆盡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分神期修仙者,如果不是此界人族沒有渡劫期大能,他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那種等級的老怪物假冒的,來這裡扮豬吃虎。

別說自己一個,就算再來幾個幫手,十有八九也是送羊入虎口。

所以看見九宮須臾劍再次飛刺上前,他根本就絲毫抵抗之心都沒有,直接掉頭就就跑了。

不得不說,此妖的遁術,頗有玄妙之處,然而想要從林軒手中逃出生天實在是太天真了。

林軒再次伸指一點,頓時,九九八十一柄聯成一片,銀光顫抖之下,速度暴增了一倍有餘,瞬間就後發先至的追了上去。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熊妖躲無可躲,雖然他不願意束手就死,一連祭出了數件寶物,但沒有用處,那些寶物在三屬性九宮須臾劍的面前,如同紙糊,很快,這倒霉的熊妖就被亂劍分屍掉了。

然而藍芒一閃,一物卻從那屍骸中激射出來,林軒絲毫不以為奇,早有準備的一抬手,空間波動驟起,一青色的巨手出現在了視線裡。

第兩千四百九十章 令狐香兒
  隨後靈光一閃,那巨手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已將那藍芒抓在了手心裡面,是一拳頭大小的妖丹。   上面有異芒閃爍不已,還有一寸許大小的妖魂附著在其間。   那妖魂是一迷你版的巨熊,滿臉的驚惶之色,被抓住後還施展秘術想要逃脫,當然,這番努力是徒勞的。   林軒伸手一拍,一個潔白的玉瓶飛了出來,青光噴薄,一道光霞將那妖魂包裹,裝入瓶子後又貼上禁制符?。   分神期妖族的魂魄,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到坊市,也是能夠換取大量晶石,隨後林軒如法炮製,將妖丹,以及一些重要的妖獸材料,全都一一收好。   隨後林軒無意在此地多做逗留,將九宮須臾劍一收,渾身青芒大起,就欲離開原地,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眉頭一皺,像是感應到什麼,原本璀璨的青芒,又重新黯淡起來了。   隨後林軒緩緩轉過身體,眼睛微眯,眺望像那天邊的極遠之地。   然而雲淡風輕,天邊除了飄蕩著幾朵淡淡的白雲,根本就別無他物,更不要說有什麼異狀發生了。   可眼睛能夠看到的距離畢竟有限,神識更能夠及遠,林軒幽幽的嘆了口氣,現出幾分落寂:“麻煩還真是喜歡來找自己,哼,既然不怕死,那沒有關係,本少爺就送你到陰曹地府裡。”   林軒自問,剛才滅殺妖族的動作已經夠迅速,沒想到還是晚了,又有妖族找上門來。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軒無意去隙妖族的渾水,可他們一個個,卻不願意將自己放過那好,自己也不是紙糊的,既然想要找死,那自己就發善心做做好事,送他們去黃泉地府。   他的嘴角邊噙著一絲冷笑之色,林軒是被一而再再而三趕來的妖族給惹毛了。   畢竟泥人都有三分火,何況林軒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先前只是不願意惹麻煩罷了,只要不驚動那玄冰老祖,就算妖族布下十面埋伏,他也有信心由重圍中殺出。   老虎不發威,真當自己是病貓了。   林軒好整以暇的在那裡等著,看哪個倒霉的妖族又來做自己的囊中物。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天邊隱隱的出現了一片粉紅之色。   粉紅色?   同時鼻中隱隱還聞到一股香氣很淡,但卻幽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林軒勃然變色臉上警惕的表情越發顯眼了。   難道是粉紅桃花瘴麼?   這可是傳說中的靈界十大奇毒之一,就算林軒身懷幻靈天火,也不敢視之為無物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幻靈天火雖然可以讓林軒免疫大部分毒素,但畢竟沒到百毒不侵的地步,對於十奇毒中的粉紅桃花瘴多半沒有效果。   想到這裡,林軒袖袍一拂,兩顆猩紅色的丹藥飛掠而出,隨後毫不猶豫的一口吞沒這兩粒百蛇丹以毒攻毒,有著不錯的辟毒效果。   接著林軒又將九天靈盾祭出。   加上幻靈天火一共是三道防護,雖然每一道,都不足以對粉紅桃花瘴,起到完全化解的效果,不過三位一體,每一層都有削弱,此毒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然而這一次,卻明顯是林軒多疑,那香氣就是香氣,聞聞令人渾身舒泰而已,與粉紅桃花瘴絲毫扯不上關係。…

  不過,林軒也沒有露出什麼自嘲之色,誰敢說,自己的判斷一定准確呢,俗話說,小心無大錯,自己這樣多長一個心眼,是有備無患的。   他依舊眼睛微眯,盯像那遠方的天際,隨後,一朵粉紅色的妖雲映入了眼簾裡。   林軒眼中露出一絲訝色,眉頭也微微驟起,這妖氣,隱隱的,有點眼熟,然而林軒自問記憶力不錯,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這可有些奇怪了。   難道這粉紅妖雲的主人,自己以前曾經見過?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表面上,卻依舊是表情木然。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這點氣度林軒還是有的,所以不管面對的突發狀況是什麼,他依舊能夠保持一副平靜之色。   那妖雲速度很快,剛剛,還在極遠之處的天際,很快,卻來到了近處數百丈遠的距離。   隨後停在了那裡。   由於雲氣的遮擋,故而林軒一時也看不清裡面的妖族,正想要施展天鳳神目,一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詫異之色:   “咦,大塊頭,怎麼是你!”   林軒一個筋頭差點栽下去。   聲音可以說陌生以極。   然而那語氣,林軒卻是非常的熟悉。   難道說……,   只是她怎麼會在這裡?   世上哪有那樣的巧事。   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惑,然而林軒的腦海里,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幅溫馨的畫面來了。   那也是一望無際的冰原。   北風厲嘯,然而一渾身純白的小狐狸卻像絲毫感覺不到冷似的,正在一冰山的後面探頭探腦,小傢伙長得漂亮極了,渾身潔白,那皮毛如雪之柔,似玉之潤,沒有一根雜毛,兩隻眼睛,如同星辰般美麗明亮。   此時小傢伙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胡桃,用前爪一碰,向前推出,胡桃便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向前滾了。   而在不遠之處,有一清麗秀美的少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容顏也說不上傾國傾城的地步,然而卻是林軒魂牽夢繞的。   月兒!   多少次午夜夢回,都是伊人的身影,此時此刻,小丫頭依舊是那樣的純美無暇。   “香兒,別淘氣,過來,姐姐請你吃糖。“  “月兒姐姐真好。”   小狐狸的耳朵一下子豎起,回答更是奶聲奶氣,一下子放棄了胡桃,四肢用力,化為一道白光,撲進了月兒的懷裡。   “姐姐,糖,我要吃糖。”   小狐狸用頭摩擦著月兒的手,一副撒嬌的模樣。   “好,還怕姐姐賴皮不成?“   月兒嬌嗔了一句,沒好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隨後玉手翻轉,一個玉瓶出現在掌心裡面。   拔開瓶塞,芳香滿溢,一股香甜的昧道傳入鼻端裡。   月兒又不嘴饞,隨身哪裡會帶有糖丸,這是修士增進法力的靈丹。   青兒一口吞落到肚子裡面…,。

第兩千四百九十一章 恍然如夢
眼前的畫面歸於虛無,粉紅色的雲霧重新在眼前掩映而出。 林軒抬起頭顱,不知何時,眼中已有了企盼之色。 香兒,是麼? 林軒是真的有些期待了。 蛇妖曾經介紹的情報再次浮現於腦海。 寒魄冰原妖族眾多,但卻以雪狐,冰熊,寒鼠居首。 起先林軒沒有在意,畢竟雪狐並不算什麼稀奇的妖族,然而此刻,那句大塊頭,熟悉的語調,卻勾起他無限的聯想了。 記得瓶兒過,妖靈島異變,遭遇了空間亂流,瓶兒會機緣巧合,流落到天雲十二州,那若是雪狐一族,運氣不錯,來到靈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軒根據掌握的情報,做了一個猜測,雖然大膽,但絕對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猜測畢竟是猜測,是不是還需要親眼目睹。 眼前,那粉紅色的妖雲滴溜溜轉動起來了,接著雲氣一斂,一容貌秀美的少女出現於眼簾。 傾國傾城,沉魚落雁,有如海中的精靈,又像山中的妖精,這世間所有的詞彙,不足以描繪她美麗之萬一,林軒也算是見過美人無數,然而此刻卻有點看呆了。 那是怎樣一種美呢? 清麗到極處,秀美到極處,純潔到極處,然而卻又嫵媚到極處,在她身,看見了幾種誘人,但又是自相矛盾的美。 按理,這不同的美麗,不同的氣質,根本就不該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的,但她偏偏就出現了。 丫頭的打扮並不華麗,甚至可以樸素以極,別王孫公主,就算是世俗稍有錢人家的姐,也穿得比她漂亮得多。 然而美人需要華麗的衣飾來襯托麼? 答案當然是不。 別她現在的衣服還算尚可,就算是糙衣抹布穿在身,她也會像九天玄女下凡似的。 問題是,九天玄女有那麼美麼? 林軒不曉得,仙界的玄女他從未見過,但眼前的丫頭卻是實實在在的。 山間只一日,世已千年。 當年見到香兒之時,她還是剛剛出生的狐狸,如今千年過去,她已化為了豆堯年華的少女。 千年一夢,滄海桑田,淘氣的狐狸長大了,然而林軒卻依舊能將她認得。 那記憶是無比的深刻。 是因為當年的香兒淘氣可愛嗎? 林軒不曉得。 或許還是因為這埋藏了他最寶貴記憶的緣故。 一名少女,抱著一隻狐。 月兒,知道嗎,千年過去,我與香兒都已經重聚,而我珍愛的,現在又在哪裡? 林軒喜怒不形於色,然而觸景生情,兩行熱淚卻由眼睛中奪眶而出。 月兒,我好想! 林軒的思念迴盪在胸臆。 而他這幅表情,卻將香兒嚇了一跳。 “大塊頭,怎麼了,怎麼見到我就哭了,誰欺奐,給姐姐,我替報仇。” 不知何時,香兒已經來到了林軒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摸著他的頭,就像是摸著一條狗。 “沒有人欺負我。” 林軒被這句話被弄呆了,頭腦短路,居然真的順著對方的意思,愣愣的回答。 嗚…… 寒風吹過,林軒打了一個冷戰,這才覺得有點不對頭,香兒的語氣,怎麼像在安撫一條沒有搶到骨頭的狗。 這丫頭,才多大,語氣怎麼老氣橫秋的!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稱姐姐,一定是皮癢了想挨打。 不過就這麼一句簡單的對話,卻也讓林軒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眼前百分之百是香兒沒錯。 那熟悉的感覺,而且……世除了這丫頭,還有第二隻狐狸,會是這樣調皮的麼? 不過林軒在慍怒的同時,也松了口氣,香兒還是香兒,千年過去,依舊是那調皮,搗蛋、淘氣、卻又可愛,惹人憐惜的狐狸。 修仙界的腥風血雨,並沒有將她的稜角磨滅,依舊是那樣的朝氣蓬勃。 林軒笑了,心中的陰霾,如陽光遇見初雪,迅速消融。 臉也露出了一個和煦溫暖的笑容:“香兒,看見,真好。” 林軒包含真情的聲音,卻讓丫頭臉莫名的一紅:“大塊頭,胡八道麼,不過,能見到也不錯,月兒姐姐呢?” 當年,月兒可是很寵狐狸,同香兒的感情,比林軒深得多。 林軒臉露出一絲黯然之色,儘管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問了,然而他的心情,依舊低落,誰真能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那是因為,情未到深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視的東西。 當觸及到心底最珍貴的一物,再喜怒不形於色,也會幡然失態的。 “大塊頭,怎麼了?” 不用做作,林軒臉的憂傷讓狐狸一陣難過,那種相愛的人天各一方的滋味兒她不會懂,畢竟香兒還從未愛過,可林軒那發自心底的悲傷過卻將她感染了,想哭。 “……怎麼子?” 不知不覺,她的聲音溫柔了許多,如今的狐狸,不再是只會闖禍,她也會關心人了。 “沒事。” 林軒搖了搖頭,他不願在丫頭面洽麼表現得太遜色,就像一匹狼,即使受傷了,也希望一個人,靜靜的舔斌傷口,而不希望,在同伴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 見丫頭滿面疑惑,林軒還是補了一句:“在飛升靈界時,因為空間亂流,我與月兒分開了。” “哦!” 香兒點了點頭,空間亂流她也經歷過,妖靈島就是那樣不復存在的,空間亂流的危險她自然清楚:“大塊頭,月兒姐姐人那麼好,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她現在,肯定是在靈界的另外一個界面來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軒當然知道月兒沒事,阿修羅王轉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掛掉呢,只不過兩人再相聚,不知道需要何時。 儘管自己如今已是分神期修仙者,以自己的神通,扛過十幾二十次天劫估計問題也是不大的,由此推測,自己的壽元,還漫長以極,完全等得起。 可那相思之情,卻用什麼慰藉,月兒,我真的很想。 林軒嘆了口氣,但不管如何,聽了香兒的言語,心中總算是稍微好受了那麼一些。

第兩千四百九十二章 天妖丹
  “大塊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狐性多疑,於是香兒那丫頭又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她的眼睛如同天上的繁星般美麗,睫毛很長,眨呀眨的,就仿佛童話中那美麗的公主。      冰清玉潔,純美不食人間煙火。      “我麼……”      林軒一時片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經歷太過曲折,哪是隻言片語,可以表述清楚。      或許是見到熟人的緣故,這千年來的種種艱險,心酸,一一涌上心頭。      然而林軒的遲疑卻讓小狐狸誤會了,畢竟如今的寒魄冰原,可與往常不同,難道說……      香兒腦海中靈光閃過,不由得吃吃的開口:“大塊頭,莫非你就是那個賊麼,偷盜了聖殿供奉的寶物?”      “噗……”      林軒一個沒站穩,差點從半空中摔落。      平心來說,這番懷疑也不離譜,因為據說,聖殿中的寶物,本來就是被一名人類修士盜走的。      然而林軒聽了,還是有些不舒服:“小丫頭,你就這麼看我,你們聖殿在哪個方向我都不曉得,我倒是想盜裡面的寶物,可惜不認識路。”      “真的?”      小狐狸以手支額,語氣依舊帶著幾分疑惑。   “不錯,要不然你將那聖殿的位置告訴我,林某再去洗劫一番如何?”林軒沒好氣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了,大塊頭,我信你就是,不用像個小孩子,動不動就鬥氣。      笑靨如花的調侃傳入耳朵裡,林軒回過頭,當年初生的小狐狸,如今已長成了一明眸皓齒的少女,可惜…還是那麼的淘氣。      林軒的心境修煉不用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可面對這小丫頭的時候,依舊常常被氣個半死的。      不過……這滋味兒也不錯。      緊張枯燥的修煉生活,難得有趣事來調劑一下的,千年的歲月,依舊沒將香兒的心性磨滅,可愛又可恨的開心果。      林軒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好久沒有了,這樣仿佛面對最親的人,可以放鬆的感覺。      “大塊頭,既然來了,要不要去家裡坐坐?”      香兒這次出來,本來是有要事的,然而與林軒的意外重逢,卻讓她將正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即便嘴上不說,可這千年的守候,午夜夢回,月兒姐姐和大塊頭也不知道在腦海中,在美夢裡,出現了多少次。      然而靈界廣博,光是小界面就有數百之多,想要尋一個人,難度遠不是大海撈針可以比擬的。   更不要提,林軒與月兒姐姐飛升到靈界的幾率,本來就是不大地。      “好。”      林軒答應得爽快以極。      相逢即是有緣,千年後,能與這調皮搗蛋的小狐狸再見面,林軒也是分外的驚喜,就這樣離去,多少還是有些不捨地。      何況在冰海界自己人生地不熟,如果有這丫頭相助,想要找到煉制身內化身的寶物,想必要容易許多。      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雪狐族在這裡繁衍生息,已是千年有餘,族內的高手,或許沒有辦法與自己相比,但想要尋找一件事物的能力,卻是自己拍馬也不及。      所以於情於理,林軒都不會拒絕香兒的這個提議。…      或許,在一般人的眼裡,這個決定輕率了些,人妖殊途,何況人心詭異莫測,千年前的交情是不錯,可安知如今她沒有改變呢……      然而林軒不覺得,香兒或許調皮,面對敵人的時候或許也狡詐亢比,可她那如同星辰般純潔美麗的眼睛不會騙自己。      林軒堅信香兒還是千年前的小狐狸。      信人不疑,修仙界雖然多風雨,但總有一些人,還是值得自己信賴地。      隨後不用多說,此地不宜久留,香兒在前面帶路,林軒則化為一道驚虹,跟著她像雪狐族的領地飛去了。      兩人一邊飛,一邊閒聊著這個千年的經歷。      林軒當然不可能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小狐狸,揀能說的講上一些,饒是如此,也將小丫頭聽得是瞠目結舌,頗有點一驚一乍的。      隨後表情更是古怪起來,就如同一泄氣的皮球一般。      “香兒,怎麼了?”      這樣的變化,卻讓林軒暗暗納罕,他自問沒有說什麼話讓香兒不快,這丫頭的表情著實讓人不解到了極點。      對敵的時候,林軒常常能通過揣摩敵人的心理,從而料敵先機,然而此時此刻,卻讓他深深的明白,什麼叫做“女人心,海底針。”想要猜測,純粹是自討苦吃的道理。      “沒有。”香兒在遁光中吐了吐舌頭:“本來,我以為自己這千年來的經歷,已是絢爛無比,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經歷,如今才曉得,我原本以為的曲折,不過是坐井觀天罷了      汗,這有什麼不高興的,小丫頭居然是為不能炫耀而感到不滿,得知這一真相後,林軒也敗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對了,大塊頭,你說玄鳳仙子的鳳舞九天訣,你也學過,所以從一定意義上,可以說是修妖者。”香兒突然頗感興趣的開口了。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此事也是自己剛才告訴那丫頭,這本來就沒有必要去隱瞞的,無所謂說還是不說。      “太好了。”      小狐狸臉上卻露出雀躍之色,隨後溫言軟語的像林軒介紹起來了:“是這樣的,若是平時,有人族修士到訪,也不算稀奇,然而如今發生了聖殿寶物被盜一事,即便有我做保,大塊頭你人類修士的身份,依舊會麻煩無比……”      “可這又關修妖者什麼事,要知道,修妖者,依舊是人族,要說與正魔儒佛的差異,也就是所練功法有不同而已,我可沒有聽說,妖族會對人類中的修妖者,另眼相看地。”林軒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確實不會另眼相看,不過修妖者的妖靈力與我們妖族的妖氣,足有五六分相似……”      “那又如何?”林軒繼續等待著小丫頭往下解說。      “僅僅五六分相似固然是不是夠的,但若是再加上這粒天妖丹,服下後,就可以達到魚目混珠的效果。”

第兩千四百九十三章 追逐與巧遇
小丫頭的輕笑聲傳入耳朵,隨後玉手一拂,一粒雪白的丹藥飛掠而出,溫潤如玉,散髮著瑩瑩的光澤。 “哦?” 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從香兒手中將這粒丹藥接過,一仰頭,吞落入腹。 整個動作,絲毫猶豫也無,調皮的小狐狸,也被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吶吶的開口了:“大塊頭,你……你就不怕我在裡面下毒?” “傻丫頭,你會麼?”林軒臉上卻是平和的笑容。 “我…。”以香兒之調皮,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是我朋友,我們家的香兒,向來是很乖的。”林軒微笑著說。 這樣親昵的言語,卻讓小丫頭臉上一紅:“胡說,誰是你們家的?” 然而這反駁,卻顯得並堅決,語氣更是以嗔怪的成分居多。 “不是麼?”林軒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狡黠之色:“我怎麼記得,某頭小狐狸,與月兒膩在一起,月兒丟出一個胡桃,她就飛快的揀回來,我還以為她是……。” “好哇!” 林軒話音未落,小丫頭就發飆了:“好你個大塊頭,居然敢拐著彎罵我是小狗。” 說完便張牙舞爪的像林軒撲來了,可惜林軒也是早有準備的,早料到小丫頭有這麼一著。 渾身青芒一起,變得更加的刺目,以極快的速度像斜刺裡逃了。 “不要跑!” 香兒自然是不依不饒,也加速追上:“居然敢罵本公主是小狗,今天不讓你哭著求我,你還以為本公主是好欺負的!” “得了,林某也不還手,有本事你先追上我再說。”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逗這小狐狸還蠻有意恩的。 “悔...…” 見林軒不認錯,還這麼囂張香兒“大怒。”自然是不依不饒,在林軒的遁光後面窮追不捨。 還別說,這丫頭的遁光真夠迅速。 千年不見昔日的小狐狸如今也成長成了分神期的妖族。 林軒自認晉級已是非常迅速,然而與這丫頭一比,卻成了小巫見大巫。 不過沒辦法,誰讓人家香兒是天才嘛,一生下來,就是擁有三條尾巴的小雪狐如此天資,不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也絕對是驚世駭俗。 而後來,妖靈島的沒落,經空間亂流,來到靈界之中,是危險但未嘗不是機遇呢? 畢竟靈界的各種資源,不管是妖氣的濃度,還是各種天材地寶根本都是妖靈島沒有辦法比擬的。 在這裡修行,當然會更加迅速。 於是短短的千年,這調皮的小雪狐就走完了無數修仙者,一輩子都別想走完的路,她生下來,修為就相當於築基期,如今千年過去,已成為了分神級別的大能妖族。 雪狐族的小公主很強,然而林軒又豈是弱者,論遁光的速度,無論如何,香兒還是要遜色一些的。 眼看幾次都要追上了,林軒卻又驟然加速,顯然,他沒用全力,就仿佛在戲耍自己,香兒怒。 “大塊頭,還不道歉,你會後悔的。”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比百靈鳥的歌唱,還要動聽許多,隨後香兒的嬌軀,被一層粉紅色的霞霧包裹,緊接著,她現出原形來了。 一純白無暇的小雪狐,尾巳足足有六條之多,如錦之柔,似玉之潤,眼前的雪狐,同樣是美麗到極處。 隨後她一張口,一團粉紅色的妖火噴出,將她渾身包裹,同時靈光也不停的閃爍跳動著。 靈光每一次閃爍,小丫頭都能挪移數千丈的距離,這哪裡還是什麼遁術,根本就是玄妙異常的空間神通。 林軒眼中露出一絲訝色。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自己還真是小瞧這丫頭了。 玩笑不能過火,原本林軒已有意認輸,然而此時此刻,卻又改變主意,林軒想看看香兒,實力究竟如何。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也不好放水了,身形一閃,空間波動驟起,他已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九天微步! 下一刻,林軒同樣出現在身前數千丈之遠。 就這樣,兩人用更高層次的神通開始了追逐,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恐怕已跑了有數萬里之遠了。 “再這樣鬧下去,這丫頭非發飆不可,不過如今認輸,她十有**也不會將自己放過。” 林軒在心中合計著,如今他是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了。 該怎麼辦呢? 林軒一邊注意著後面小狐狸的舉動,一方面,卻也習慣性的將神識放出。 突然,林軒眉梢一動,身形的挪移驟然停下來了。 於是,幾個閃爍,香兒也追到了他的身後,然而小丫頭怒歸怒,卻沒有張牙舞爪的撲上來。 她已不是當年不韻世事的小傢伙,調皮歸調皮,但那也有一個度,也要分時機與場合。 眼前,林軒的神色,讓她也發現了不妥,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香兒抬起臻首,同樣將神識放出。 前方,天地元氣波動劇烈以極,隨後一團灰氣,一片烏雲,以及一股白濛濛的颶風,以極快的速度,破空飛向了這裡。 好濃重的妖氣! “大塊頭,快催發天妖丹的藥力!” 香兒有些焦急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其實,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林軒的經驗何等豐富,這麼簡單的事情,何需她來提醒呢? 深深呼吸,鳳舞九天訣在體內運轉不已,林軒渾身的靈氣,全部轉換為了妖靈力,配合天妖丹的效果,看上去,更與一般的妖族絲毫區別也無,足可以魚目混珠。 “香兒,你認識那幾個傢伙?” 林軒眼睛微眯,盯著那幾團烏雲灰氣,颶風的速度更是迅捷以極。 “怎麼會不認識,冰熊族那不識好歹的傢伙。” 香兒的表情滿是厭惡,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誰不討厭呢? “哦,冰熊族麼?”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怎麼,大塊頭,你莫非見過?” 香兒有些好奇了,還別說,這丫頭見微知著,觀察力真是一等一的。 “嗯,我剛才滅殺了一巨熊尊者。”此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林軒輕描淡寫的聲音傳入耳朵。

第兩千四百九十四章 冰熊王
  “巨熊尊者,就是長得又蠢又笨,使用一柄大斧頭的那個?”      香兒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冰熊一族有什麼強者,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過這個形容,還是讓林軒哭笑不得,好好一分神中期的強者,被她描述得與一大笨熊差不多。      “不錯,就是那個,怎麼,與你有仇麼?!,林軒有點好奇的說。      “他與我沒仇,不過冰熊族的傢伙,哪有什麼好人了,人人得而誅之。”香兒理了理髮絲,表情動作,那叫一個可愛以極。      汗,得而誅之,這怨念還真是夠深地,不知冰熊一族,怎麼得罪了小公主,林軒無意打探其中的緣故,不過他肯定是站在香兒一邊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幫親不幫理是很正常地!      林軒負手而立。      很快,那烏雲,颶風,黑氣,就來到了前方數百丈的距離。      嗚嗚的聲音大做,同時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雲氣收斂,颶風也開始消散,露出了裡面妖族的容顏。      為首的傢伙身材高大以極,表面上看,大約三十出頭年紀,虎背熊腰,容貌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然而渾身那濃重的妖氣,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      平心來說,這傢伙長得不醜,甚至還有一股豪邁的氣質,然而香兒看他的表情除了厭惡還是厭惡,就與看見一隻討厭的蒼蠅差不多。      至於另外兩人長得也是很有特點,左邊一個,頭戴高冠,身材高瘦以極,仿佛一根竹竿。      臉上毫無血色,甚至可以說是青灰青灰的,看上去,就與一僵屍差不多。      至于右邊的,則是一黃袍大漢滿臉鬍鬚,根根如戟,看上去豪邁威武以極。      “香兒,這三個傢伙,除了中間的那個,另兩人,似乎不是冰熊族的?”林軒有點詫異的說。      他的眼力非同小可,雖然看不出二妖的本體是什麼,但顯然不是冰熊族的。      “嗯,大塊頭你所言不錯,左邊那傢伙,根本就不是我們妖族,而是數萬年前,一修士隕落,然而屍身卻是不腐,保存在萬年玄冰之中,吸收天地靈氣,修煉成了一通靈的飛天屍。”      “至于右邊那個,本體則是一冰火雙屬性的蜈蚣你別看他形貌威武其實性格卻是陰險卑鄙到極處而且貪花好色,是該進十八層地獄的傢伙。”香兒介紹的聲音傳入耳朵,語調語氣,都是充滿了厭惡。      “既然是僵屍與魔蟲,怎麼同冰熊一族混在一起了?”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物以類聚,人做群分冰熊一族,本來就是藏污納垢之所,像萬屍王與千足尊者這樣的存在,自然是趨之若鶩……。”      香兒不屑的聲音傳入耳朵,而且絲毫沒有避諱的意圖,雙方相距不過數百丈而已,凡人在這樣的距離,自然是聽不清楚,不過對他們這樣等級的修仙者,卻如同在耳邊大吼差不多。      萬屍王與千足尊者都露出一絲怒色,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心態重新轉為平和。      而那冰熊王,卻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不過當看清楚香兒絕美的容顏,又一臉的花痴樣了。      林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好歹是分神期的大能妖族,這樣的表現,實在與一個初涉仙道的菜鳥差不多。…!   “香兒妹妹,這是到哪兒去!”      冰熊王熱情的打起了招呼,香兒剛剛的嘲諷,於他來說,仿佛全部是耳邊風。      “哼,本公主去哪兒,與你又有何干?”      香兒的語氣,不客氣以極,對於這時常來糾纏自己的蒼蠅,難道還要什麼好語氣。      “香兒妹妹,不要這麼見外。”      冰熊王依舊好脾氣的說,在香兒那裡碰釘子,他已不是一次兩次,習慣成自然。      “閣下的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些,沒聽見香兒的意思是哪兒涼快,就讓你到哪兒去。”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不滿被這幾個傢伙當成了空氣。      冰熊王的臉色,一下子陰霾以極。      被香兒奚落他不在意,可眼前這傢伙,算什麼東西?      “你是何人?”      他的目光十分陰冷,同時,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氣,一股驚人的氣勢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勃發而出,四周的天地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他匯聚……,      雖然沒有動手,然而這壓力絕對自有不凡之處,若換一名分神初期的傢伙,不論人類還是妖族,恐怕都只有退避三舍。      畢竟沒有兩把刷子,他怎麼當冰熊王呢?      可惜,林軒是普通人麼,對方這番做作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靈壓襲來,林軒卻當它清風拂體,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譏嘲之色。      吼!      冰熊王大怒。他本來就是以脾氣暴躁著稱的。      此刻想要耍帥,結果卻是在心上人面前丟臉。      偷雞不成蝕把米,自然是惱羞成怒以極。      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入耳朵,這位冰熊王的身軀驟然變大了一倍有餘,然而更令人矚目的是他的手臂,與身軀相比,右手的變化更多,變成了一比黃桶還粗,長十餘丈的龐然巨物,隨後五指緊握,提起如同小山般大的拳頭,一拳,狠狠的像林軒打過來了。      “大塊頭!”      香兒公主也是花容失色,然而事發突然,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短短的百餘丈,並不能成為阻隔。      只見厲芒閃過,這方圓數裡,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一巨大的拳影出現在視線裡。      妖族與人類不同,因為天賦,他們並不一定要修煉寶物,有的熱衷於錘煉自己的妖體,經過無數歲月的磨礪,妖族軀體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並不比同階修士的法寶遜色,有的甚至是更勝一籌。      此時,一言不合,冰熊王痛下殺手。      或許是林軒那一句“香兒”讓他太過嫉妒,故而也不考慮後果。      可林軒是那麼好滅殺的麼?      面對冰熊的突然襲擊,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驚無喜。      然而鳳舞九天訣卻被他運轉到極致,林軒也是五指緊握,一拳向前打出。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什麼力之氣旋,取而代之的是一鳳凰的虛影出現。      鳳舞九天,雙翅一展,渾身上下燃起璀璨的火焰,那飄動的長翎越發的惹眼,直奔上前。      另一邊,冰熊王的拳勁也逼近到了身前。      那拳勁做乳白色,與周圍的天地元氣混合,一個翻滾後,居然也幻化出一巨大的熊影來了。…!   形貌猙獰可怖,揚起巨掌,以泰山壓頂之勢,像鳳凰拍落。      火鳳傲然的清鳴聲傳入耳朵,雙翅平展,渾身上下有一圈圈的神秘光暈浮現,將它的整個身軀包裹,毫不畏懼的迎著那冰熊的巨掌撲過去了。      噗……,      略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兩者的撞擊,並沒有顯得驚天動地,而仿佛是冰遇見了火,相生相剋。      艷麗的靈光此消彼長,那耀眼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太陽。      隨後,火鳳與冰熊在纏鬥中徹底融合,兩者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紅白二色的光球,表面光暈更是一縮一漲,隨後像著周圍彌散而去了。      “不好!”      在場的五人都不是弱者,自然看出這光球的威力非同小可,沒人願意直纓其鋒,紛紛化為不同顏色的驚虹,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後退去了。      轟!      僅僅過了不到兩息的功夫,那光球如同水泡一般的化為了虛無,從其中心,有一個和頭顱大小差不多的符文彌散而出,罡風所過之處,冰山,以及冰原所特有的一些植物,全部被夷為平地掉了。      這一擊的結果,是不分勝負。      冰熊王不由得瞪大了眼珠。      剛剛那一擊,他雖沒有使用什麼絕招秘術,但也絕對沒有留手的。      一區區分神初期的傢伙,居然能夠接住……,難道他是在扮豬吃虎。      “大塊頭,你沒有事麼?”      香兒的目光同樣驚奇,林軒的實力有不凡之處,這不算什麼,然而身為一人類修仙者,居然能與冰熊王對拳平分秋色,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軒微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袖袍一拂,一幅古樸的卷軸飛掠而出。      來而不往非禮也,林軒的性格,向來是隻占便宜不吃虧的。      於是他祭出了山岳烏金圖。      輕輕一抖,此寶已然展開,隨後一團紅芒從其表面,躍升起來。      少頃,那紅芒閃開,九座山峰映入眼簾。      高矮不一,但最小的一座高也有百丈余,每一座的形狀,都是各不相同,沖天的氣勢隨之彌散而出。      “落!”      林軒一聲輕喝,那九座山峰驟然暴漲起來了,每一座都變大了十倍有餘,隨後空間波動驟起,全部在原地消失了蹤跡。      “不好!”      冰熊王大驚失色,然而還來不及反應什麼,就見那一座座巨山,在頭頂浮現而出,夾雷霆萬鈞之勢砸落。      此時,他就算想要躲避,也已經來不及了。      林軒並沒有奢望,這樣就讓冰熊王隕落,不過無論如何,也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來著。      香兒見林軒祭出寶物,也絲毫沒有阻止的意圖,而且站在他的身側,看小丫頭的動作,是要防止另兩個傢伙偷襲了。。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九十五章 多臂熊

冰熊王的臉色陰霾無比。

獵人變成了獵物,原本他想要給林軒一個令人難忘的教訓,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眼見那巨山都已經來到了頭頂之處,他的眼睛變得血紅,雙手狠命一捶胸口,周身靈芒流轉,妖風將他包裹起來,隨後此妖居然現出原形來了。

是一身高丈許的巨熊,然而與普通的熊妖不同,他的手臂,居然有數十條之多。

隨後妖氣狂湧,這傢伙在瞬間化為一身高近百丈的擎天巨熊,數十條手臂,一起向上托舉,可怕的咆哮聲傳入耳朵,冰熊王張開了血盆大口,數十個烏黑光團從其嘴巴里面噴薄。

離開嘴巴以後,迅速暴漲。

竟化為了銅錘,方天畫戟,雙刃巨斧等十八般兵器。

而且每一樣,都是沉重異常的那種。

他的數十條手臂分別握住,交叉擋於頭頂的上空。

轟!

下一刻,巨響聲傳入耳朵,各色靈芒交織,爆裂聲更是如同雨點一般的傳入耳朵裡。

第一座山峰,已轟然砸落。

這千丈高的巨物,光是下墜的衝擊力就非同小可,更不要說,作為通天靈寶,本身還有其他的玄妙神通了。

然而冰熊王畢竟是一族之主,此時此刻,更是不惜將多臂熊的本體都現出來了,若是連這麼一擊都扛不住,那豈不是愧對天下英雄?

儘管他近百丈高的身軀,與千丈翠峰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遠遠望去,有如蚍蜉撼樹,然而此刻,那蚍蜉卻真將大樹舉起來了。

可惜林軒的攻擊並未結束。

翠峰共九座之多,僅僅過了幾息的功夫,又傳來數聲巨響,剩餘的八座翠峰,又接二連三的砸落。

九座巨峰疊加在一起,光是那體積,就令人瞠目,然而冰熊王當真了得,數十條手臂一起用力,居然真擋下來了。

不過,他的表情也並不輕鬆,兩隻腳蹲着馬步,牙齒更是咬得緊緊的,渾身的肌肉,在不停的顫抖,顯然每一分力量,此時此刻,都被硬擠出來了。

林軒也暗暗咋舌,這大笨熊,力氣還真夠大的。

可惜山嶽金烏圖作為通天靈寶,神通遠不止這一點的。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聒雜訊傳入耳朵,無數拳頭大小的火鳥從那九座山峰上飛下來了。

放眼望去,談不上遮天蔽日,但數百隻還是有的。

金烏!

當然,眼前的不是真靈,但也蘊含有一絲金烏分魂的力量在其中。

同為妖族,這多臂熊豈會認不出,臉上流露出一絲驚怕之色。

不過他也不願意認輸,自然更不會在這裡束手就縛。

可被九座翠峰壓着,根本連躲都沒地兒躲。

不得已,他只好張開口,從嘴巴里噴出一股妖風。

那妖風一漲一縮,隨後變幻出數以百計的冰熊,像金烏撲過去了。

就體積來說,這些妖熊比金烏大得多,然而修仙界每一樣存在的實力,並不是與體積成正比。

這些妖熊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

雙方一接觸,牠們雖不能說一觸即潰,但也絶對處於下風。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噴出了這口精純妖氣,多臂熊頓時扛不住那九座巨峰,噗的一口鮮血從嘴巴里噴薄,眼看就要被山峰壓住。

好在他畢竟是一族之主,怎麼也還有點壓箱底的功夫。

危機時刻,口中一陣古怪以極的咒語聲傳出,隨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周身妖氣流轉,隨後整個身體居然如同氣球一般的急劇膨脹起來,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這傢伙居然自爆掉了。

林軒一愕,不過當然不認為這傢伙是打不贏就自己尋死。

其實,形勢對自己這麼有利,也是因為這傢伙太過輕敵,否則一開始就重視,自己雖然贏依舊沒有問題,但絶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愜意。

這一點,林軒還是心中有數地。

果然,多臂熊自爆以後,化為無數血絲四處逃散,那翠峰的威力雖然非同小可,但拿這種詭異神通也是沒轍。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血絲一個盤旋後,在百餘丈外重新凝聚在一起了。

眨眼間,冰熊王就映入了眼簾。

不過與剛剛相比,他的氣色明顯灰敗了許多,畢竟這樣堪稱逆天的神通,施展若是不付出一點代價,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厲色。

原本只是想給對方一點小小的教訓,然而形勢的發展卻有些出乎自己預料了。

經此一幕,冰熊王肯定會恨自己入骨,林軒雖然不怕牠報復,但與其放虎歸山,多一個仇敵,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在這裡將他滅了。

乾淨俐落!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渾身上下有殺氣噴薄。

袖袍一拂,數十柄淡銀色的仙劍從衣袖中魚游而出。

事情到了這一步,那冰熊王的兩名同伴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了。

左邊,萬屍王踏前一步。

一聲令人心悸的咆哮傳入耳朵,他嘴角邊的兩顆獠牙驟然伸出,隨後,包裹在他身體周圍的灰白色屍氣開始劇烈翻湧,隨後,這老怪物雙手抱肩,然後再將四肢延展,隨着他的動作,居然顯出萬年屍王的原形來了。

面容枯焦,長髮暴漲,指甲更是足有半尺來長,就如同鋒利的刀片一樣,而且是紫黑色,隱隱還有腥臭的味道散發而出,一看就藴有屍毒。

渾身上下更有數寸來長的濃密綠毛冒出,讓這屍王的形象變得更加可怖。

而一旁的千足尊者也沒有閒着。

袖袍一拂,眼前就出現了一碩大的葫蘆,長足有丈許,四周被一團濃密的妖霧包裹,一看就是擁有什麼不凡神通的寶物。

而另一邊。

小狐狸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畢竟如今與冰熊一族徹底交惡,對於雪狐族來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以前,她雖然也不待見對方,但畢竟沒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而如今的一幕,卻是脫離掌控了,不僅僅是分勝負,幾乎是要決生死了。

自己該怎麼辦呢?

與林軒聯手,還是為了雪狐一族,而置身事外呢?

香兒面對著很難的選擇。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九十六章 金烏後裔

畢竟如今的她,已不是當年無憂無慮的小雪狐,而是肩負着一族興衰的公主。

不過這看似艱難的抉擇,香兒卻僅用了幾息的功夫就拿定注意了。

袖袍一拂,一綢帶模樣的寶物飛掠而出。

香兒依舊是伴在林軒的身側。

或許,她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然而怎麼能因為一些顧忌就置大塊頭於不顧。

那樣,對雪狐族來說,或許是最佳選擇,但香兒自己,卻會良心不安的。

何況,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若是連自己親近之人都保不住,又怎麼能讓雪狐一族昌盛無憂呢?

香兒雖是女子,然而這時候表現出來的豪邁大氣,卻是巾幗不讓鬚眉的。

林軒臉上不動聲色,然而心中卻也是有幾分欣慰的。

自己沒有看錯。

雖然以他一人之力,對上三名妖族,也未必會輸,但香兒這樣的選擇,還是讓他心中暖暖的。

眼看大戰已到一觸即發激發的地步,遠處,突然又亮起了一道驚虹,風馳電掣,像這邊飛來了。

同時,一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冰熊賢弟,香兒公主,切莫動手,你們這是怎麼了,自己人為何鬧到這般自相殘殺的地步。”

這聲音對林軒來說是陌生以極,然而就香兒與那三名妖族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眉頭一皺,果然暫且停下來了。

林軒見了,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眼睛微眯,像那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很快,那驚虹就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隨後光芒一斂,在雙方的中間停了下來,身穿白袍的老者,五官都生得不錯,然而不知為何,湊在一起,卻給人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

不過猥瑣歸猥瑣,人卻是不可貌相的。

寒鼠王!

分神期大成的妖族!

他的實力,甚至可以說是三王中最彪悍的一個。

而且與勇猛但蠢笨的多臂熊不同,寒鼠王不僅實力出眾,而且是狡猾多智的。

香兒面對他也不敢太過無禮,盈盈一福:“小女子見過寒鼠王了。”

而多臂熊的稱呼更為親熱:“大哥。”

“小公主不必多禮。”

寒鼠王卻也不敢真受香兒這一禮,微微側過身體,隨後又轉過頭顱:“冰熊賢弟,你這是幹嘛,怎麼與香兒公主動起手來了?”

寒鼠王是真的有些詫異,畢竟冰熊這傢伙面對雪狐小公主整個就一花痴。

難道是與那陌生的男子有關係?

爭風吃醋,這無疑是最容易讓人想到的,可那陌生男子的容貌一點也不出奇,心高氣傲的雪狐公主眼光應該不會這麼低。

寒鼠王心中疑惑,表面上,當然也是要開口詢問了。

多臂熊當然也沒有隱瞞的意圖,當着正主兒同樣不好意思添油加醋,於是有一說一,將雙方爭鬥的來龍去脈講清楚。

既然有人代勞,香兒當然不會多口,和金礦寒鼠與冰熊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這一點,小公主又豈會心中不清楚。

若非自己實力不及,又豈會在這裡看他們的臉色。

不過現在為了雪狐一族,卻不得不虛與委蛇。

至於林軒,就更不在乎,嘴角邊帶著一絲冷嘲之色,就彷彿在看兩個小丑表演似的。

只不過這寒鼠王,確實比多臂熊強了許多。

同時對上四名妖族,雖有香兒相助,林軒也不敢說有必勝的把握,何況即便能贏,也難保對方不會逃脫,何況寒魄冰原高階妖修眾多,萬一爭鬥途中,又有妖物趕到此處,可就有些麻煩了。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然而內心深處,卻在衡量着形勢,以及雙方實力的對比,謀定而後動,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林軒做事情,向來是三思而後行的。

雙方互有打算,也互有顧忌,很快,半盞茶的功夫過去。

多臂熊已講完了事情的始末,寒鼠王爽朗的笑聲傳入耳朵:“我當是多大的事呢,原來是誤會而已,熊賢弟,香兒公主,看我的面子,都不要計較了,畢竟大家同為妖族,且生活在寒魄冰原,低頭不見抬頭見,又何必為些許小事,而互相傷了和氣呢?

這番話,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多臂熊雖有些不願,但一來,他確然不願意與香兒公主兵戎相見,二來,平時就唯寒鼠王馬首是瞻,習慣成自然,自然說不出反對的意見。

至於香兒公主,與冰熊一族交惡到如此地步,本就是下下策,如今既有人做和事老,當然也就借坡下驢。

“對了,這位道友實力如此不凡,面貌卻陌生得緊,想必不是我們寒魄冰原的妖族,來歷是什麼,可否告知呢?”寒鼠王又轉過頭,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心中也有點嘀咕,區區一分神初期的妖族,居然能將多臂熊逼到如此地步,恐怕不僅僅是靠那寶物,本身必也有不凡之處,難道他是什麼了不起的天地靈族?

他倒也沒想過,林軒就真能將來歷相告,不過就算是推脫,多少也能看出一點端倪來的。

然而出乎意料,林軒卻爽快以極,表情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隱瞞之意:“道友客氣了,在下姓林名軒,確實是第一次來到寒魄冰原,我乃真靈後裔……”

“真靈後裔?”

林軒話音未落,在場幾人就驚呆了,冰熊寒鼠面面相覷,蜈蚣屍王也是呆若木雞,至於香兒公主,則是佩服無比,大塊頭還真敢吹噓,撒這樣的謊也是不帶眨眼地。

也難怪眾妖有如此反應。

真靈,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妖族。

但卻是最強的那種。

那是讓萬妖仰視的存在,而若是擁有些許真靈的血統,就彷彿人類修士擁有最好的靈根一般,讓人羡慕。

難怪這傢伙不過區區分神初期,就能讓冰熊王狼狽以極。

多臂熊想到剛才的山嶽金烏圖,更是忍不住脫口而出:“難道你擁有的,是傳說真的金烏真血麼?”

“不錯,林某確實擁有些許金烏的血統。”

林軒傲然的聲音傳入耳朵,扯起虎皮做大旗,順着對方的意思,胡說八道下去,能夠誤導對手,對自己自然也是有好處地。

第兩千四百九十七章 各有算計
“原來道友居然擁有金烏的血統,失敬失敬,剛剛的些許波折,不過是誤會罷了,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就算給老夫一個面子,林道友可否不計較此事?”寒鼠王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倒也顯得氣場十足。 “呵呵,道友客氣,既然是誤會,大家同為妖族,當然是一笑置之。”如今再衝突下去,林軒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乾脆借坡下驢,臉上也露出淡然的笑意。 雙方互有顧忌,於是,一場衝突,就這樣被消匿…… 香兒暗中也松了口氣,對雪狐一族來說,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與對方兵戎相見地。 當然,更沒有興趣與對方虛與委蛇,那大笨熊看著就討厭死了。 於是,離開,就成了最佳選擇。 “大塊頭,我們走。” 話音未落,小狐狸渾身已被粉紅色的霞霧包裹,隨後為一朵耀目的長虹,瞬間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天空。 正主兒都走了,林軒自然更沒有必要留在此處,渾身青芒大起,同樣風馳電掣的離開了原地。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多臂熊的眼中,露出幾分怨毒,轉過頭顱,臉上帶著不滿之色,聲音嘶啞的開口了:“大哥,你這是何意,為何偏袒那姓林的小子,他縱然神通不弱,但大哥你既然來了,我們四人聯手,滅殺他是穩穩當當地,為何要放他離去。” “我們四人聯手,滅殺那小子確實沒有什麼難度,真靈後裔又如何,僅僅是比一般天地靈族強些罷了,不過……”寒鼠王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過如何?” 多臂熊聽對方這麼說,心中自是有幾分好奇的。 “不過那對我們原本的計劃,卻沒有什麼好處,你沒看見雪狐公主也與他在一起,現在動手,一個不好,就會節外生枝。”寒鼠王的聲音顯得用語重心長以極,每一個步驟,他都是仔細考慮,絕不允許突然出現的什麼變故,來打擾自己。 “正是因為他與香兒公主在一起,所以我才容此子不得,非將他抽魂煉魄。”多臂熊惡狠狠的說,臉上滿是戾氣與嫉妒。 寒鼠王聽了,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輕視之色。 為一個小丫頭要死要活,這樣的蠢貨,怎麼能夠成大事呢? 不過換一個角度,正因為他蠢笨如豬,所以自己才好善加利用的。 於是,他又苦口婆心的開始勸說:“熊賢弟,你不用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要按照老夫的計劃行事,那雪狐族的香兒公主,遲早會是你的囊中物,現在你若是著急,我們的機會可會是被打亂地,聖殿寶物被盜,老夫已派人通知那位大人了。” “什麼,你已通知那位大人了?”多臂熊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不錯,所以那小丫頭的好日子已到頭了,很快就會來求我們,一步一步落入老夫的算計,到時候你還怕不能一親芳澤,並且不能將那林小子碎屍萬段麼?”寒鼠王胸有成竹的說。 “呵呵,大哥果然算無遺策,這我就放心了。”多臂熊轉憂為喜的說,隨後哈哈哈的狂笑起來了。 …… 再說另一邊。 林軒渾身靈光一閃,已加速追上香兒了,與她齊頭並進的飛著。 然而此時的小公主,卻緊緊的抿著嘴脣,臉上滿含憂色,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開心與活潑。 “雪狐族在寒魄冰原的日子,並不舒心麼?” 林軒打破了沉默,他的眼光何等毒,當然能夠看清楚這其中的隱秘與緣故。 “嗯。” 香兒點了點頭,一時片刻,卻不知道該怎麼接口。 或者說,千言萬語,難以說起。 “妳姐姐呢?” 從兩人見面,還沒有聊起過媛珂公主。 然而在妖靈島的時候,林軒與小狐狸的姐姐,其實也很熟,兩人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的那種,最後,還聯手對抗過迦羅古魔。 媛珂就修仙的資質來說,肯定不香兒要遜色一籌,不過性格卻是很堅強勇敢的,兩個丫頭的父王雖然隕落,但若是有姐姐作為依靠的話,香兒應該不至於這麼愁眉苦臉的,難道說…… 林軒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了。 畢竟滄海桑田,千年的時間實在說不上短,修仙界的危險又不用描述,媛珂就算發生了什麼不妥,也是實屬正常的。 “唉!” 香兒的嘆息傳入耳朵裡,聲音也變得幽幽的:“姐姐在族裡,只不過……” “不過什麼?” 林軒有些驚訝了。 “你去看了就曉得。” 這個問題香兒似乎不願意多說,語氣也有些傷感的。 此情此景,林軒雖然依舊疑惑,但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了,難道是練功出現了問題,還是遇見了什麼別的不妥? 不過沒關係,只要沒有隕落,即便遇見一些難題,總也是有辦法解決地,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壓下疑惑,暫且也不去想這個問題了。 而香兒的聲音則傳入耳朵,開始像她講述雪狐族如今所面臨的難處。 原本這好強的小狐狸並不想對林軒說,然而與冰熊王、寒鼠王的相遇卻讓她有找一個人述說的衝動了。 倒並不是奢求林軒能為自己解決什麼,而是此時此刻,有些話悶在心裡實在難過,說出來,相對而言,還要稍稍好受那麼一點。 “當年,妖靈島捲入空間亂流裡,各種危險難以言語,好在我們雪狐族運氣不錯,除了少數族人隕落,大部分倒機緣巧合,來到這冰海界了。” “這是分屬靈界的小界面之一,各種資源自然遠非妖靈島可比,而且此界面的環境相對來說,又適合妖族,對於我們而言,各方面的條件很不錯,然而,即便如此,我們雪狐族想要在這裡繁衍生息,卻也並不容易……” 香兒的話,看似前後矛盾,然而林軒卻點了點頭,他明白小傢伙話中的含義,畢竟自己也是飛升修士,當然清楚,想要在靈界站穩腳跟,那是多麼的不容易。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九十八章 妖族隱秘

修仙之路,曲折而坎坷,靈界資源豐富,那也是相對人界來說,對於數量磅礴的修仙者,依舊是僧多粥少。

這一點,妖族的情況,同樣是相差彷彿。

各種天才地寶,都是奇缺之物,品質優異的靈脈與妖脈,自然也會不乏修士彼此爭奪。

所以,腥風血雨,在靈界的濃烈程度,那是一點也不比人界遜色。

這樣的情況下,外來的雪狐一族想要在冰海界立足,哪是那麼容易的。

何況,與別的妖族不同,因為屬性的緣故,牠們需要居住在極寒之處,否則,妖脈品質再出眾,修煉起來,那也是事倍而功半的。

最先,雪狐族出現的地點,並不是寒魄冰原。

初到靈界,他們也是費了不少波折,隨後才找到一處普通的妖脈,作為安家之所。

當然,相對雪狐的屬性來說,這妖脈的品質,並不是很適合。

然而又有什麼辦法呢,初到貴地,人生地不熟,有什麼資格,去隨意的挑三揀四呢?

先安頓下來再說。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百年過去。

雪狐一族終於在靈界安頓下來了。

既然站穩了腳跟,他們當然不滿足繼續困於那並不甚好的靈脈了。

百年的時間不算長,但已足夠他們對冰海界瞭解得一清二楚。

此界面積也很廣博,較為寒冷的地域更是有上百之多,不過在綜合考量了一番之後,他們卻選定了寒魄冰原,與其他地方相比,這裡才最適合他們繁衍生息。

不論溫度,還是妖脈的品質,對雪狐一族來說,都是上上之選。

然而真想要遷居到那裡,卻是談何容易,如果只是一隻雪狐,甚至幾百隻的小部落,那也不打緊,然而現在要遷徙過去的雪狐,卻是有成千上萬之多,如此一來,肯定要與居住在寒魄冰原的其他妖族發生衝突。

這一點,媛珂公主也清楚,但她沒有退路,為了雪狐族的未來,必須那麼做,修仙界妖脈與資源的爭奪,歸根結底,還是要用實力說話的。

以雪狐族的實力,同整個寒魄冰原的妖族為敵,那是不現實地,結果只能是以卵擊石,媛珂雖然豪邁大度,但這樣的蠢事,自然是不可能做的。

她對目標有選擇。

那些散修與小的部落不說,整個寒魄冰原當時,是由寒鼠、冰熊還有雪鴉統治的。

這三大部落,只要打敗其中之一,搶奪他們原先佔據的領地,就足夠雪狐一族快樂的生存下去。

與前兩者相比,雪鴉的實力顯然要弱一些,不過想要打敗他們也不容易,而且能否最終達到目的,還取決於寒魄冰原其他的妖族,否則,他們若是站在雪鴉一邊,自己可就糟了。

不過媛珂既然敢來,當然是有準備的,遠交近攻,能拉攏的就是拉攏,各方面的準備,已是非常充足,然而在對上雪鴉一族的時候,還是出了差錯。

平心來說,前面還是比較順利的,可在爭鬥的關鍵時刻,對方卻出現了隱藏高手。

分神期存在!

當時的媛珂,不過離合,雪狐一族來靈界的時間,畢竟短了,雖然這一百年,修煉很快,但根基尚淺,族內的其他幾名長老,也與媛珂相差不多。

儘管他們用高昂的代價請來了幾位洞玄期妖修相助,但面對分神期的雪鴉族大長老,還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這不能怪媛珂大意,情報他們已準備得很充分了,然而分神期大能,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在外走動,故而打聽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不管原因是什麼,犯下這樣的錯誤卻是致命的。

在爭奪領地的鬥法中,雪鴉損失也不小,該族的太上長老大怒,立刻就施展逆天神通,想要將整個雪狐族抹除。

媛珂是不服輸的性格,不過這種情況下肯定也是絶望了,雙方差距太大,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啊!

林軒聽到這裡,也大是好奇,他本人遭遇過的危險無數,不過現在看來,雪狐一族的經歷,同樣是多姿多彩。

“那後來,是怎麼化險為夷,難道有貴人相助?”

“咦,大塊頭,你怎麼猜到了?”香兒驚奇的回過頭,臉上的惆悵似乎也消減了許多。

“這有什麼難猜的,當時那種情況,任憑媛珂智謀無雙,也絶不可能化險為夷,除非是有貴人相助,不過能夠勝過分神期妖族,難道是那寒鼠王麼?”林軒沉吟着說。

“寒鼠王,哼,那奸詐狡猾的傢伙,會那麼好心麼,是我義父。”香兒不屑的說。

“妳義父?”林軒有點意外了:“那是何方神聖呢?”

“義父確實是了不起的人物,玄冰老祖,大塊頭,你聽說過麼?”

“什麼,玄冰老祖?”

這一次,林軒是真的有點駭然了。

此妖的名頭他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傳說,他是此界唯一一位渡劫期存在。

這樣的大能,居然是香兒的義父?

咦,不對,若是有這樣的存在做靠山,寒鼠與冰熊,對待香兒又怎麼可能是那個態度。

香兒只消撒個嬌,讓玄冰老祖替自己出頭,揮揮手,就能讓那兩族萬劫不復。

正因為林軒的實力非同小可,遠勝同階存在,所以更知道,渡劫期大能,那是多麼的可怖。

香兒聽了林軒的疑惑,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落寂:“那是因為我義父,並不是真正的玄冰老祖,而僅僅是他的一具化身來着。”

“一具化身?”

林軒點了點頭:“可即便是如此,渡劫期的化身,依舊不是冰熊與寒鼠能夠招惹,且不說化身的實力,遠勝一般的分神期存在,其行為與取捨應該是可以代表本體的。”

“大塊頭,這你就錯了。”

“錯?”

林軒大為驚愕,他自問打過交道的渡劫期存在也有那麼多,身外化身,接觸的更是不再少數,究竟哪一點錯?

“冰熊族與寒鼠族,背後也有玄冰老祖其他化身作為靠山的。”香兒幽幽的說。

“什麼?”

林軒颯然回過頭,渡劫期存在有幾具化身不奇怪,可這些化身之間,彼此還不和,難道說……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四百九十九章 混沌太陰之氣

林軒臉上頓時露出沉吟之色。

平心來說,這種情況在修仙界也不算罕見的。

不過會發生在渡劫期老怪身上就令人驚愕。

眾所周知,修煉化身有着眾多的好處,讓修為稍微高一點的修仙者都趨之若鶩,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身外化身在帶來眾多好處的同時,弊端與隱患也早就是埋下了。

而且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要知道,大部分修煉身外化身的修仙者,可不是像林軒一樣,本身就修煉有第二元嬰的神通。

到時候直接將一個元嬰分離出去就行了。

他們想要修煉此秘術,首先要解決第二元嬰來源的問題。

自己既然沒有,那唯一可行方法,就只有侵佔其他修士的元嬰,將其神識抹除,同化為己所用。

這對那些高階修士來說,並不算難事,滅殺一個比自己稍弱點的修仙者,只要瞅準機會了,還是很容易的。

然而隱患卻也從此埋下。

將此元嬰的記憶抹除,表面上不算有太大的難度,可真能抹得一乾二淨麼,隨着時間的流逝,融合了此元嬰的化身會受心魔誘惑,漸漸衍生出另外一幅情感來的。

如此一來,化身從某種角度,可以說變成了另外一名修仙者,並且是極力想要擺脫本體控制的那種。

當然,這種情況也並非無可避免。

畢竟身外化身的缺陷早在此功法創立之初,就已然顯露,前輩古修經過實踐改良,也早研究出解決之道了。

要避免化身的情感記憶與本體偏離,也沒有太大難度,只消每隔一段時間,用秘術將化身重新祭煉一遍,自然就可以起到同化的效果。

不過眼前這位玄冰老祖,顯然沒有這麼做。

至於原因是為何,那就不可考了。

或許是他信心爆棚,認為以自己的神通,不會出現化身反噬,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最後的結果,卻還是出紕漏了。

也或許是他正在閉生死關,遇見了一些意外,無法中斷出來,於是化身是否反噬,也就只好聽之任之。

畢竟事有輕重緩急,與化身相比,本體的修煉才是最重要地。

眼前究竟是那種情況林軒不清楚,而且他也用不着太在乎,畢竟自己的情況不同,第二元嬰乃是辛苦修煉出,並非搶奪別人的元嬰將神識抹除。

如此一來,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化身反噬本體情況的。

所以林軒疑惑歸疑惑,卻並沒有插口表達自己的看法是什麼,而是繼續靜靜的聽香兒往下說。

“因為義父的庇護,這一戰終於有了扭轉乾坤的效果,雪鴉族全軍覆沒,而我們雪狐,則如願在寒魄冰原紮下根來了,然而好景不長,數百年後,不僅姐姐遇見了意外,義父也倒霉異常的隕落掉了。”香兒說到這裡,聲音平添了幾分悲傷之意:“而冰熊寒鼠,卻尋到了玄冰老祖的另一具化身做靠山,這些年來,對我雪狐一族是步步緊逼,偏偏輪到我們看守聖殿的時候,寶物又失竊了去……”

“媛珂遇見了意外?”

林軒眉頭微鎖,卻沒有忙着追問什麼,這點耐心還是有的,先聽下公主往下說。

就這樣,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通過香兒的娓娓描述,林軒終於將如今寒魄冰原妖族的形勢弄清楚,原本這與他絲毫關係也無,不過如今在這裡遇見了可愛的香兒公主,袖手旁觀似乎有些做不出。

畢竟從小狐狸的口中,如今雪狐族的形勢是頗為不妙的。

寒鼠與冰熊族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背後那位玄冰老祖的靠山實在是非同小可,往常,香兒還可以想辦法應付,但這次寶物被盜給對方的口實實在是不小的。

沒事都要找茬兒的兩大妖族絶不會放過,這一次雪狐族能否度過危機真是很難說。

林軒默默的聽著,並沒有給小傢伙什麼承諾,畢竟渡劫期存在的化身非同小可,何況以林軒的性格,也是不喜歡自找麻煩的,他與兩位公主交情不錯,但並不代表就要為整個雪狐族出頭。

實力到了他這個等級,又有千年的閲歷,已很少會頭腦發熱,一切都要先看情況再做定奪。

兩人的遁光十分迅速,說話間,又飛躍了數十萬里之遙,此時此刻,是真正進入寒魄冰原的腹地,在往前,就是雪狐族繁衍生息之所。

很快,就碰見了一隊巡邏的雪狐。

看見香兒,那些化形期的弟子雀躍不已,紛紛大禮拜見。

這個過程不用描述,林軒跟着香兒回來了。

“對了,媛珂究竟怎麼了?”

“姐姐……”香兒嘆了口氣:“我帶你去。”

“好。”

林軒回答得也是乾脆異常,隨後由小狐狸帶路,像雪狐族的腹心重地而去了。

這裡的防備,自然是森嚴以極,不過有香兒公主隨行,一路上當然是暢行無阻,最後,出乎意料的,卻是來到一位於山谷的密室中。

“這是怎麼回事?”

林軒驚訝的就看著眼前的一幕,整間石室別無他物,然而在石室的中心,卻有一高兩丈有餘的巨大冰塊。

冰塊中有一容貌絶美的少女,柳眉細目,正是雪狐族的大公主媛珂。

“你姐姐怎麼會被冰封在此處?”

林軒的眼力何等毒,一眼就看出這冰塊非同小可,萬年玄冰與牠相比,不過是毛毛雨。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事隔多年,然而談到姐姐的遭遇,香兒的表情,依舊是悽楚以極,自從父親隕落,她們姐妹倆相依為命,長姐如母,姐姐待自己的好處,根本就難以言述。

“那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姐姐外出,與幾名交情不錯的妖族,共同去尋找一件寶物,結果卻遇見了混沌太陰之氣,被冰封於哪裡。”

“什麼,混沌太陰之氣?”

林軒的表情驚訝以極:“香兒,妳確定沒有弄錯?”

“應該不會的,當初,姐姐被冰封以後,想盡了辦法,都不能將她救出,於是,我們對這大冰塊產生了懷疑,那時,義父他老人家還沒有隕落,我們是請他辨認的。”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8-1 23:14 編輯 ]

第兩千五百章 天巫神女與大成境界的幻靈天火 “什麼?” 林軒臉上流露出大為驚訝之色,隨後點了點頭:“既是玄冰前輩所說,那想必應該沒錯。” 畢竟化身與本體,除了實力不同,最初記憶肯定是要複製一份過去的。 換句話說,香兒的那位義父,就見識來說,並不比玄冰老祖的本體遜色,他既然說此冰塊是混沌太陰之氣凝結而成的,那想必應該就是這樣了。 林軒閉上雙眸。 關於混沌太陰之氣,他曾經在上古典籍中看過,此時此刻,與此有關的資料在腦海中一一流淌而過。 傳說,混沌初開之時,各界面還是一片虛無,而天地間的陰陽二氣,漸漸生出了萬物。 故而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說。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故而這陰陽二氣,又被認為是萬物之母。 當然,這僅僅是傳說,天地萬物,究竟是不是陰陽二氣形成的,誰也不清楚,不要說那些上古大能修士了,就算是真仙,也一定迷迷糊糊,難以將這個問題解釋清楚。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 這混沌之初的陰陽二氣,絕對是了不起的事物。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從混沌初開,各界面形成,到如今,已不知經歷了多少年,純淨的陰陽二氣,已是曠世難尋的東西。 別說三界之中已無,就算是各界面中最頂尖的真仙之界,十有八九,也已經難覓牠的蹤跡。 而混沌太陰之氣,傳說已是現存的最接近陰陽二氣的東西。 故老相傳,牠是由陰陽二氣中的陰氣,逐步演化而成地,雖然不再能夠衍生萬物,但也是妙用無窮。 而對林軒來說,這更是夢寐以求之物。 如今的他,機緣巧合,經歷種種辛苦,已將墨月天巫訣完整的修煉功法,從離合到渡劫的部分,全部湊齊了。 雖然渡劫篇還沒有修煉,但至少可以先睹為快的瀏覽上一遍。 而幻靈天火在此功法中所載的神通,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別看林軒現在修煉的此火焰,威能已是非同小可,然而與功法中描述的大成狀態相比,差距依舊是難以言述。 用天差地遠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為過。 是林軒不用功麼? 答案顯然是不! 林軒向道之心堅定無比,修行,什麼時候懈怠過? 那是他運氣機緣不足? 從這方面找原因似乎也是站不住腳的。 短短不到兩千年的時光,從初入仙道的菜鳥,到分神期的大能之士,雖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絕對是令人驕傲的成績了。 其中,林軒的努力暫且不說,光是能有這樣的收穫,誰能說他運氣不足。 如果林軒都算機緣淺薄的修仙者,那其他人,就更不用混了。 然而幻靈天火距離大成的目標,一眼望去,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及。 歸根結底,是因為此秘術想要達到那個境界,條件太苛刻了一些。 別說林軒,就是墨月族,雖然已經沒落,但在數百萬年前,也曾昌盛以極的,此功法修煉的條件雖然苛刻,但該族那麼多巫師,曾經修煉過的聰明才智之士,從絕對數量來說,那也是不少地。 然而,從來沒有一個人將幻靈天火,修煉到大成的地步。 甚至連天巫神女,也沒有能做到這一點的。 要知道,做為該族有記載以來,毫無爭議的第一強者,天巫神女的實力,那是絕不容質疑。 墨月天巫訣後面,對此女只有很簡單的評述,明顯是後人加上去的。 傳說此女全盛之時,以一人之力,對上三大散仙中的兩位,依舊是游刃有餘,不落分毫下風。 聽起來,不可思議,然而仔細分析,卻是很有道理。 要知道墨月族當年全盛之時,也就她一位超級強者,卻能與人族妖族鼎足而立,分庭抗禮,如果這位天巫神女沒有過人之處,顯然是不可能的。 甚至,墨月族的沒落,也與此女大有關係,若不是天巫神女一次外出後,就莫名消失,現在的靈界,恐怕就不是人族與妖族鼎立,怎麼也會有該族的一席之地。 至於這樣的強者,為何會古怪異常的蹤影全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過墨月族的長老猜測,此事十有八九與真仙有關係。 畢竟以天巫神女的絕世之姿,除了上位界面的仙人以外,還有誰能夠無聲無息的將她從這個世界上抹除,而神女若是活著,當本族遭遇大難的時候又怎麼可能不回來主持大局呢? 然而即便是這麼一位絕世人物,也未能將幻靈天火煉制大成。 這樣的結果,當然就不是天賦,努力,或者什麼運氣的問題。 而是幻靈天火本身的修煉太苛刻。 想要到那大成之境,有兩樣東西是必不可少的。 陰陽二氣! 當然,不是指混沌之初的那種東西,哪怕是後面衍生變化出來的也可以。 比如說混沌太陰之氣與混沌純陽之氣。 然而說得容易,即便是這兩種東西,在修仙界依舊是可遇而不可求地,珍稀程度不遜於任何寶物。 當然,地位與天材地寶卻不一樣。 那些逆天的寶貝誰都想要,即使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拿到坊市,或者是拍賣會上。 然而混沌太陰之氣與混沌純陽之氣卻並非如此,這兩種東西,雖然珍稀,但對於大部分修仙者,則根本是無用之物,甚至還是很危險的,所以即使是有人機緣巧合碰上了,別說收取,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問題。 故而即便是天巫神女,窮全族之力,也沒有能夠收集到陰陽二氣。 於是,幻靈天火,最終也沒能修煉到大成的境地。 而大成的幻靈天火,究竟有多彪悍呢? 在墨月天巫訣中也是語焉不詳的,因為從來沒有人達到,天巫神女沒有做到,此功法的創立者,同樣沒有完成的。 可以說,此秘術的最後一部分修行法訣,根本就是憑藉聰明才智想象而出,這中間有沒有謬誤,根本都是兩說。 不過在墨月天巫訣的後面,倒是有一句對此秘術威能的描述。

第兩千五百零一章 真仙的強大 當然,由於從來沒有人能將幻靈天火修煉至那種地步,所以這描述也可以看成是一種預測。 不一定就準確了。 不過換一個角度,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對方既然敢做出這麼大膽的猜想,那肯定是有幾分把握,絕不會無的放矢的。 所以,將這樣的猜測,作為一種考量,倒也是合情合理。 而那番描述,林軒至今記得很清楚。 大成後的幻靈天火,是可以弒仙的法術! 弒仙! 沒有看錯。 當初,林軒閱讀到這一段的時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真仙是什麼? 也許每一名踏上仙道之路的修士都能描述得一清二楚。 畢竟,那是他們的目標,又怎麼會不臍,得。 隨便找一本與此有關的典籍,上面形容真仙的字眼都令人心動。 強大! 這是必須的。 長生不老。 這也是修士們斬荊破棘,努力為之奮鬥的目標。 正是因為成為真仙後不會再承受輪迴之苦,所以大家才會這般的趨之若鶩。 傳說,仙人的壽元是無窮無盡的,而且不會再有天劫一說。 誰不想與天地同壽? 強大,長生是對仙人最為醒目,也最直觀的描述。 後者暫且不提,我們這裡先只論前者。 強,真正的仙人會強到何種地步這一點、能夠說清楚的修士恐怕就是鳳毛麟角了。 至少林軒曾經查閱了無數的典籍,與此有關的描述也不過是一鱗半爪而已。 畢竟,仙人這種等級的強者,如今雖然確定是有的,但不論人類,妖族,還是古魔,見到他的機會都不多。 三界大戰再打得如火如荼,真仙也是很少牽涉。 他們曾經有沒有偷偷降臨到下界來無人曉得,反正有記載的僅有一次罷了。 不用說,當然是與阿修羅王有關係。 那是月兒的前世,驚才絕艷的阿修羅王,帶領難以計數的陰魂鬼物,利用空間裂縫,將兩個界面的節點打通,隨後陰魂大軍如潮水般涌入,將靈界殺了一個血流成河。 唯有在那一次,真仙介入三位仙界的使者站在靈界一方,對抗阿修羅。 最後的結果不用說,至少靈界的頂級存在,是近距離,親身感受了一下仙人的強大之處。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再多的傳說,也遠及不上親眼目睹。 真仙雖然臨凡了但能夠,或者說有機會與他們接觸的,無一不是靈界的頂級存在。 人族這邊,三大散仙。 妖族那裡,三位妖王。 當然,除了他們六人以外,還有一些頂級強者。 這裡說的頂級,當然都是渡劫期大能,而且不是指的初期與中期,而是後期大成的存在。 這些人的實力不用說至少目前的林軒是隻能仰視,或者仰視這個詞語,都太輕了些,不足以描述。 與他們相比,林軒根本就是螻蟻,那些老怪物,隨便選一個人出來,揮揮手,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存在,在真仙面前,依舊是相差甚遠。 林軒也是機緣巧合,在典籍中發現了一點與此有關的描述。 那是一位遠古大能存在所寫的心得,簡要的介紹了一下他看見真仙後的感觸。 “面對他們,自己雖然不至於像螻蟻一般的匍匐,不過真仙的強大,卻遠超自己想象許多,我甚至懷疑,他們站在那裡不動,也不祭起任何防禦的寶物,僅僅將護體靈光放出,而我需要多久,才能將其破除。” “世人都知道妖族的肉身,強大無比,古魔也有這方面的天賦,然而與真仙相比,這一切,都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即便眼前的真仙,從來沒有修習過煉體術,然而經過仙靈之力無數歲月的淬煉之後,他們的肉身,也強大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 “仙人只是長生不老與強大麼,不,這種等級的強者,各方面,已近乎完美了。” 這就是那位上古大能面見真仙後的感觸,不多,短短的兩百餘言而已,字裡行間,卻充滿了對那個境界的嚮往與羡慕。 而仙人的強大,已是表述無虞,這位渡劫後期的存在,居然懷疑自己的法寶,能否將真仙的護體靈光刺破,僅就這一點,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然面幻靈天火卻是可以弒仙的。 雖然這僅僅是此神通創立者的預測,但光是這一種可能,已讓人浮想聯翩了。 以前,林軒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羡慕歸羡慕,嚮往歸嚮往,但卻不敢真的去奢求,連天巫神女都沒有練成的法術,自己去奢望,豈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然而現在,混沌太陰之氣,就這麼明明白白的擺在身側,既然陰陽二氣,已得其一,那後面一種,未必是不可能地。 林軒神遊萬里,直到香兒的聲音,回響在身際:“大塊頭,你怎麼了?” “哦,沒事。” 林軒回過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還是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打算說出。 畢竟,這混沌太陰之氣,非同小可,如今化為玄冰將媛珂凍住,林軒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將其解除。 此事急不得,需要好好從長計議一番的。 等真有把握解救雪狐族大公主時再說,免得香兒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 林軒如今,早過了衝動的年齡,性格不僅堅毅,而且穩重以極。 “哦!” 香兒雖然覺得林軒似乎隱瞞了什麼,不過此刻,心情低落,於是也沒有去追問什麼。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靜靜的看著被冰封住的媛珂公主。 然而就在此刻,洞府外的禁制,突然毫無徵兆的波動起來了,隨後紅光一閃,一道火光飛遁上前。 香兒秀眉一挑,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自己早就下過法諭,當來看姐姐的時候不許打擾自己,難道去…… 族中發生了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香兒的臉上露出幾分焦急。 玉手抬起,那火光落在了她的手心之中,熊熊燃燒起來,香兒微微低下臻首,隨後臉上露出大驚之色,甚至來不及與林軒打招呼,就化為一道驚虹,風風火火的飛出去了。

第兩千五百零二章 善者不來 林軒眼中流露出一絲訝色。 香兒執掌雪狐一族,歷時已有百年之久,威儀日重,按理說,是不應該這麼沉不住氣的。 除非是真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變故,以至於她都來不及同自己打一聲招呼。 林軒無意捲入妖族紛爭的漩渦,不過此時此刻,顯然也是不能夠置身事外的。 林軒嘆了口氣,邁步從這裡走了出去。 隨後將神識放出,很快就有了收穫,鎖定香兒公主在何處,林軒施展隱匿之術,悄無聲息的追過去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隱藏行跡,然而如今香兒不在身側,自己大大咧咧的出去非被認定為敵人不可。 林軒可不想因為誤會,而與他們起衝突,所以,暫時隱匿身形,是最佳也最正確的選擇。 好在這裡已是雪狐族領地的腹心之處,根據外緊內松的原則,防護反而不是最嚴密的,林軒一路沒有遇見太大的波折,輕鬆自在就來到目的地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棟冰雕玉琢的閣樓。 這樣的形容沒有分毫誇張之處,因為眼前的建築,真的是用萬年玄冰與寒玉堆砌而成的。 整個建築,包裹著一層半透明的寒氣。 就這建築,也是一價格不菲的寶物,雪狐在裡面修行,想必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整棟閣樓並不甚大,不出預料的,是一個守衛也無,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身形一閃,如同一尾游魚一般,悄無聲息的潛入了裡面。 …… 再說另一邊。 此刻閣樓中的氣氛卻有些森嚴。 甚至有幾分肅殺的味道在裡面。 主位上坐著的是香兒公主。 而在她的背後與身側,站著的妖族足有七八人之多。 此刻林軒雖然無法使用天鳳神目,但從這些傢伙的外貌也能夠判斷出,這些妖修並非皆屬於雪狐族。 不過修為都是非同小可。 最弱的一個,也是洞玄後期大成境界的。 林軒看到這一幕,先是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雪狐能夠這麼快在寒魄冰原立足,除了香兒那位義父的大力支持以外,本身的努力,也不可輕辱。 由於來靈界的時間尚短,族內妖修的力量還比較薄弱,於是他們採取了借用外力的方法,簡單的說,就是拉攏吸收其他的妖族,給很好的甜頭,做本族的客卿長老。 儘管這一招不算新奇,其他妖族也常常用,然而效果,都遠沒有雪狐一族好,究其原因,則是香兒的緣故。 這位一出生就擁有三條尾巴的小雪狐,其天賦,簡直難以用言語描述,否則也不會短短的千年,就成為分神期的大能了。 而那些散修之所以願意加入雪狐族,就是看中了這一點,香兒的潛力無限,未來就算是邁入渡劫期,也有那麼一絲可能地。 大樹底下好乘涼,若香兒公主真成為渡劫期大能妖族,身為雪狐族客卿長老的他們自然也能夠受其庇護,獲得無盡的好處。 這個道理是很淺顯的。 而且還有一點,錦上添花遠遠及不上雪中送炭。 如今雪狐族還弱,所以需要他們的加入,若真等該族強大或者香兒公主進階渡劫期了,他們就算有意加入,別人也不會要了。 那些高階妖修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這點道理,自然是心中有數。 所以,與其他族不同,有了香兒這位天才做金字招牌,招攬起其他的妖族,卻是分外順利的。 否則,雪狐族根基尚且,僅憑本族的力量豈能與冰熊,寒鼠鼎足而三? 這道理也說不上多難,林軒略一思索,也就想清楚其中的關節了。 隨後他再定睛一看,表情卻不由得古怪起來。 因為另一邊的妖族,也就是那些不速之客,自己居然也是同樣認識的。 為首的兩個,一個身材高大,一個則是容貌醜陋的老者。 前者不久前才與自己動了手的。 不用說,自然是那多臂熊與寒鼠王了。 不過此時此刻,這兩個傢伙就不是孤身到此的。 他們的身後,同樣站有不少本族的高手,包括萬屍王還有那千足尊者都在其中。 這局面可就有些詭異了。 雙方是發生過衝突沒錯,可在那寒鼠王的調解下已暫時平息了。 冰熊寒鼠是一丘之貉沒錯,但也沒道理翻臉如同翻書。 自己與小公主才回到駐地,他們就前後腳的跟來了,而且還帶來這裡多高手。 就算三族早有不合,這樣做,未免也有些不太和常理了。 難道是有陰謀?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而此刻香兒的想法與他是差不多,不過表面上,小公主卻不動聲色,但臉上的寒意,是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過也別輕易下決斷,不管如何,先將對方的來意弄清楚。 “寒鼠王,冰熊王,兩位突然造訪,有事麼?” 香兒心中憤怒,連客套都省了,開門見山的語氣,更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地。 “呵呵,香兒公主快人快意,妳既然提出問題,那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多臂熊尚未開口,寒鼠王的聲音先傳入耳裡,但臉上的那副表情,卻是皮笑肉不笑地,明顯不懷好意。 “哦?” 香兒依舊是一副輕描淡寫之色,這時候,氣勢可不能輸。 “老夫與熊賢弟來此,是因為聖殿被盜的寶物,已經有了線索。”寒鼠王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什麼?” 這一次,由不得小公主不動容了,畢竟寶物失竊之時,正是他們雪狐族當值,可以說,責任也將由他們來負,如今有了線索,香兒怎麼可能不關心呢?

與那丫頭相比,林軒的反應明顯要冷靜一些,俗話說旁觀者清,對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
“嘿嘿,這樣的大事,老夫怎麼可能開玩笑呢,今天與熊賢弟來到此地,就是希望小公主給我們一個交代地。”寒鼠王笑得陰險無比。
“交代,什麼交代?”
從對方不善的語氣,香兒終於清醒過來,滿臉的警惕。
“香兒侄女,老夫託大這麼叫妳一句,事已至此,妳又何必裝傻,那聖殿中的寶物,根本就是妳勾結人類修仙者,監守自盜啊!”

第兩千五百零三章 玄冰老祖化身

語驚四座!
當寒鼠王用淡然,甚至可以說,有幾分悲天憫人的語氣說出此事的時候,香兒驚呆了,她背後,雪狐族長老的表情也個個驚愕,一個個瞪大了眼珠。
一時間,整間大殿安靜了下來,除了呼吸與心跳的聲音別無他物,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可見寒鼠王這句話帶來了多麼令人震撼的效果。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妖異的沉默才被打破,小公主怒斥的聲音傳入耳朵:
“寒鼠王,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敬你是長者,然而你卻欺人太甚了,居然說……”
一時間,小公主氣得語無倫次。
林軒暗暗嘆息,香兒畢竟年輕了些,未免有些沉不住氣,或者說,缺少磨礪,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從小有姐姐保護,而媛珂出事,不過百年而已,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擔起一族的重擔,對於那丫頭而言,到底是勉強了一點。
如果是換做自己,絕不會如此輕易,就被亂了方寸地。
實在是這樣的變故,太突然了些,讓香兒始料未及。
雖然小狐狸也料到對方不懷好意,但也沒想到會如此離譜,直接給自己扣一頂監守自盜的帽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香兒是什麼脾氣,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冤枉與閒氣?
見小公主勃然大怒,寒鼠王心中暗喜,這丫頭果然沉不住氣,然而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淡然之意,甚至有幾分痛惜,不得不提,這傢伙做戲的本事,那也是一流地:“香兒侄女,誰能無錯,何況妳從小無父無母,媛珂公主也遭遇了不測,所以做錯一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妳現在將寶物交出還來得及,好歹大家也是鄰居,我和熊賢弟到時候,會替妳像那位大人求親地……”
“住口!”
對方這哪裡是在勸解,根本就是火上澆油。
香兒勃然大怒,再也忍耐不住,玉手一拂,一團粉紅色的妖氣彌散而出,但略一轉折,就化為了一柄匕首,表面寒芒四射,向著那無恥鼠王的脖子,狠狠刺落。
“小公主,有話好說。”
寒鼠王“大驚失色”,然而嘴角邊卻露出一絲笑容,眼中的嘲弄也是顯而易見的,一副奸計得逞的神色,這毛躁丫頭,幾句奚落,果然就沉不住氣了。
他正欲躲,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嗚……
仿佛寒風刮過,那妖霧所化的匕首才飛到中途,就自己冰消瓦解掉了。
在場的妖族無不驚愕,連香兒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含憤出手,但並沒有祭起寶物,對方要化解她的攻擊,不難!
可眼前這化解的一幕,也太詭異了點。
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波動了起來,隨後一個光團出現。
那光開始的時候,不過鵝蛋大小的一點,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伸延展了開來。
不,不僅僅是拉升延展,而是分解,化為無數粗細不一的光線,在半空中穿梭,隨後以飛快的速度排列組合,互相交織在一起。
一玄妙詭異的圖案突然出現在了視線。
“這是……”
如此變故,連隱在一旁的林軒都不由得瞠目結舌,更不要說毫無準備的香兒與她身後的那些客卿長老了。
人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很快那圖案完全成型,是一精緻小巧的傳送陣。
隨後,牠的表面靈光大做,嗚嗚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一個人影亮起來了。
開始還有一點模糊,但卻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清楚。
同時,可怕的威壓彌散而出,香兒的俏臉,已變成了一片慘白之色。
又過片刻,那傳送陣已蹤影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穿白袍的妖修懸浮在半空。
表面上看,大約三十出頭,大略掃過,容貌似乎與人類修士別無差異之處,然而他的一雙眼睛,卻是狹長以極,裡面隱隱有精芒閃爍。
“參見老祖!”
看清楚此人後,在場的妖修,無不屈膝行禮,臉上的表情恭敬以極,連香兒也不得不拜了下去。
“老祖,難道是玄冰老祖的化身麼,香兒說過,幾名化身各自產生出了意識,而她的義父,已在一次意外中隕落掉了,而另外一名化身,卻與冰熊寒鼠同流合污,向來不待見雪狐一族,難道就是此人麼?”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出人意料的聲音就傳入耳朵:“何方小輩,居然敢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老祖面前,也容你玩這些鬼蜮伎倆麼?”
話音未落,對方的嘴角邊噙著幾分冷笑之色,右手抬起,似緩實急,朝著一旁這麼虛空抓了過去。
霎時間,空間一陣扭曲,一股說不上是什麼屬性,但卻危險異常的能量襲像了自己。
林軒大驚失色,自己的行藏,居然被看破掉了。
不過他的經歷何等豐富,遇見意外變故的反應,可要比小狐狸冷靜太多。
那股力量的來勢古怪以極,但林軒卻毫無慌亂之色,袖袍一拂,一片青霞就飛掠而出,以此作為掩護,抽身向後退卻了。
林軒並沒有施展九天微步,雖然用牠退卻會更迅速,但對方的那一擊,隱隱含有幾分古怪之力,是不是空間神通,林軒一時,也說不清楚,總之小心一點,不會有錯。
下一刻,林軒放出的青霞,就與對方那無質無形的古怪力量撞在一起。
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沒有爆裂聲傳出,林軒所放出的那道法力,仿佛被對方的那古怪力量給吸收了。
這怎麼可能呢?
饒是林軒鬥法經驗豐富,也被驚得瞠目結舌。
不過此時不是發呆的時刻,林軒大袖一甩,兩顆拇指大小的圓珠就從裡面飛掠出來。
轟!
這一次,再與那古怪的力量相觸,沒有意外發生了,煉制好的陰雷與五行法術可是不同的,爆裂聲大做,那力量只是屬性古怪而已,就威力來說,卻不是如何的了得。
被爆炸的罡風吞沒,林軒也趁機身形一閃,退到了安全之地。

第兩千五百零四章步步緊逼
如此一來,他的身形自然暴露,閣樓中的妖族,全部循聲回過了頭顱。 “是你!” 咆哮聲傳入耳朵,多臂熊的臉上滿是恚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而寒鼠王的神色,則平靜許多,這老傢伙實力暫且不提,心機卻是很深沉地,已到喜怒不行於色的境地。 “大塊頭!” 小公主也忍不住一聲嬌呼,因為事態緊急,所以將林軒忘在了那裡,此刻看見他的蹤跡,心中是又憂又喜。 一時間,眾妖心情各異。 然而林軒卻沒有太在意,此刻,他絕大部分心神,都集中於一人身上而已。 玄冰老祖! 雖然,眼前的並非真正的渡劫期老怪物,而只是一具已脫離本體掌控的化身罷了,但饒是如此,林軒也不敢有分毫的輕視。 渡劫期存在,便是如今的自己,也只能仰視,雖然化身不是本體,然而實力,也遠非普通的分神期修士可以比擬。 而且眼前這個是妖族,有什麼天賦技能林軒雖不清楚,但俗話說,由一點可窺全貌,剛才那一下試探,已讓林軒對他心存忌憚了。 林軒在打量他的同時,那老妖怪也沒有閒著,原本就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著林軒望了過去。 而且他的眼眸深處,隱隱有一絲紅芒閃爍不已,整個人散髮出來的氣息,不止強大,而且顯得非常的詭異。 “哼,居然是一人類的修仙者,香兒公主,原本多臂熊與寒鼠找到本座,出示證據,告妳雪狐一族勾結人類修士,監守自盜,竊取了聖殿的寶物,原本老夫還半信半疑,沒想到真在此地見著了這麼一人類的小子,不知妳想要作何解釋?” 那老妖物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然而所說的內容,卻是震撼以極。 “什麼,這可惡的傢伙是人類修士?”多臂熊又驚又怒,看向林軒的表情更不善了。 而那寒鼠王則先是一呆,隨後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來。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陷害雪狐一族,他們雖是謀劃了許久的任務,但平心來說,還是沒有絕對的把握,心中多少有點惴惴不安的。 特別是證據,這世界上本沒有天衣無縫的東西,更何況是偽造之物,他們嫁禍於雪狐一族,心中也有點害怕被別人看出破綻與不妥,然而現在好了,這位香兒公主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自己引狼入室,不管她與這姓林的小子是什麼關係,如今在這種情況下,那就是跳進黃河,也休想說得清楚,偷盜聖殿寶物的罪名,雪狐族算是坐了一個板上釘釘。 想到這裡,寒鼠王兩眼微眯,嘴角邊蘊含了笑意,而小狐狸的臉色,則刷的一下蒼白以極。 剛剛她還在為寒鼠,冰熊兩族的無恥而憤怒,然而那冰老妖的現身,卻一下子讓她察覺到了不妥。 緊接著,大塊頭的身形暴露,原本,若是他依舊能被當作妖族,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說他是本族新招攬來的客卿罷了。 可自己還是小看了冰老妖的法術,居然一個照面就發現了大塊頭的不妥,將他人類修士的身份認出。 如此一來,本族的處境可就非常不妥。 雖然自己相信大塊頭沒拿聖殿的寶物,然而那幾個傢伙卻一口認定,並且說他與本族相勾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雖然這樣的推理,不過是牽強附會,然而對於不知情的妖族,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如此一來,雪狐族可就百口莫辯了。 那冰老妖本來就看本族不順眼,同寒鼠冰熊裡應外合,如今逮著這樣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 “姐姐,我該怎麼辦呢?” 小公主是六神無主,如今她是踏入了別人布下的漩渦,進來容易,想要脫身出去,可就不是那麼簡單輕鬆的了。 明明看出是一個局,可自己卻偏偏傻乎乎的陷了進去。 小公主鬱悶不已。 而另一邊,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香兒給自己的天妖丹還是頗為玄妙的,配合鳳舞九天訣,雖不敢說天衣無縫,但對方也不是什麼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不過是玄冰老祖的一具化身罷了,居然一眼就能看破,有沒有搞錯,看來還是自己太小看牠了。 這什麼冰老妖比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 如果可以,林軒實在不想與他為敵,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是要有擔當地,林軒雖然不是很曉得事情的始末,不過以他的聰明才智,綜合自己所得到的線索,隱隱還是理出一些頭緒來了。 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準確,但應該還是不離十的。 雪狐族如今面臨的危機,那是不用言喻,對方都已經興師問罪到大門口來了,雖然還沒有完全撕破臉皮,但用大兵壓境來形容,基本上,也是沒有太大謬誤地。 原本,雪狐族還能有一點騰挪輾轉的餘地,然而自己身份的暴露,卻一下子將他們推到風口浪尖上來了。 如今的雪狐族,處境危險到極處,明明沒有偷盜聖殿的寶物,可偏偏卻是百口莫辯的。 當然,這不能說是自己的錯,但陰錯陽差,與自己確然是有很大關係來著。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林軒雖然無意蹚妖族的渾水,但這樣的情況下,置身事外,似乎也有些說不過,何況就算想要一走了之,那多臂熊恨自己入骨,十有也是不會願意的。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林軒雖然不想惹麻煩,但並不意味著,他就膽小怕事了,如今這種情況,自己是根本沒得選擇,願不願意,都只有先站在雪狐族這邊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決定好該怎麼做,原本有些游離不定的眼神,也在一瞬間,變得堅定起來了。 而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小公主,妳打算作何解釋呢?” 那老妖物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用步步緊逼來形容一點也沒有錯。 “我,我……”

第兩千五百零五章口出狂言 香兒公主臉上滿是茫然無助,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讓她如何,別說香兒還小,就算是那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媛珂公主脫困而出,也必然是一籌莫展的。 冰老妖的臉上冷漠以極,然而眼中,卻不動聲色的蘊有一點笑意,討厭的雪狐一族,正可以借這個由頭連根拔除,然而他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出乎意料的聲音傳入耳朵,伴隨著幾聲輕咳。 “閣下當自己是什麼,你說我偷了聖殿的寶物就偷了,捉賊捉贓,光憑閣下的一面之詞,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川,…” 林軒冷冽的聲音在大殿中響過,在場所有的妖修都驚呆了。 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眼前的冰老妖可不是什麼分神期妖族,而是渡劫期大能的身外化身,雖然情感記憶與本體已是大不相同,然而實力,卻不會因此受損分毫的。 威震此界,也有數萬載,什麼人大膽到如此地步,居然敢與冰老妖用這種口氣說話了。 難道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 或者頭腦出什麼問題了? “大塊頭……” 連香兒公主都是張口結舌,她小時候與林軒相處過,知道他桀驁不馴的性格,但也萬萬不曾想,桀驁到如此地步。 口出狂言也是要有實力的,難道他想要單挑冰老妖麼? 不可能,大塊頭才分神初期而已,就算比同階修士強些,也絕達不到可以單挑眼前這老怪物的境地。 那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香兒心中是既擔心又好奇,但嘴巴卻閉得緊緊地。 不管大塊頭在想什麼,先靜觀其變再做定奪,內心深處,她對林軒還是頗為信任的。 而其他的妖族,也是表情各異,多臂熊一聲怒吼傳入耳朵:“膽大狂徒,區區一人類修士敢對不打擾如此無禮,我……” 他話音未落,就要往上撲,卻被寒鼠王一把拉住:“熊賢弟,不可莽撞,冰大人在此,不論有任何事,大人自會定奪,用不著你在這裡越俎代庖的。” 寒鼠王比多臂熊聰明得多,此刻是幸災樂禍,這人類修士不知道是失心瘋還是不想活,總之他這種自己找死的行為對自己的計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多臂熊停下了腳步,出乎意料,受到了這樣的侮辱,那冰老妖卻沒有立刻發飆,甚至,他嘴上還帶著笑容。 不過那笑看著,卻是令人心悸到極處。 他慢慢的,慢慢的轉過身來了,對著林軒:“小傢伙,你莫非不服,居然還敢對我口出狂言麼?” “口出狂言又如何?” 林軒笑了,反正已撕破臉皮,所以根本也沒有必要客氣,他的言語顯得毫無顧忌:“閣下何必在這裡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呢,雪狐族與林某勾結,偷盜了聖殿的寶物,做沒有做,林某心中最清楚,你們自己,想必也心中有數,根本就是賊喊捉賊罷了。” 林軒說到這裡,那多臂熊臉色一變,心中驚疑,這小子是如何知道地? 林軒的反應,敏銳以極,立刻將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歪打正著,看來自己這番推測,還真是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他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閣下與寒鼠冰熊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想要對付雪狐一族,就來點正大光明的,在背後玩這些陰謀詭計,算什麼英雄好漢呢?” 林軒一副大義凜然之色,一旁的小公主卻是聽得無語了,林軒的底細別人不曉得,她難道還不清楚。 這冰老妖雖然也不算什麼好人,但若論陰險狡詐,與大塊頭相比,根本就是有差距的。 林軒這算什麼? 扮豬吃虎? 可那麼做,也是需要實力作為保證的,否則,將對方jī怒,只會讓自己的結局,更加的悲慘而已。 想不通,林軒打的究竟是何主意,這些道理,他應該是心中清楚地。 香兒心中又是擔心,又是企盼,在一旁靜靜不語。 “好大的膽子!” 冰老妖的心機,雖然深沉無比,但林軒一再的嘲諷,也讓他有些沉不住氣,臉色越發的陰沉以極。 “你這是在找死!”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拂,除此以外,沒有多餘的動作,然而四周的天地元氣,卻猛然動了,往中間一聚,就形成了一個漩渦,隨後,一股可怕的力量,從裡面轟然勃發而出。 那力量是有質無形之物,就與老怪物剛才那一抓差不多。 不過,這裡的差異,是指屬性,就威力來說,卻大了不知凡幾,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而且這力量中蘊含著一股殺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開始輕微的扭曲。 林軒的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剛才面對老妖的攻擊,他是用煉制的子母陰雷化險為夷,然而同樣的招數,再使用第二遍,就顯得愚蠢了,這一次,自己若再將子母陰雷祭出,非吃大苦頭不可,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分毫懼意也無。 林軒同樣是右手抬起,輕輕一抖,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對方使出的這法術很古怪沒錯,但自己也不是那麼好欺負,大成後的幻靈天火,可是能夠弒仙的法術,自己如今修煉得,雖然還很不純熟,不過化解眼前的危機,林軒相信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林軒所學雖然繁複,但幻靈天火,依舊可以算是他壓箱底的秘術。 此魔炎離手以後,略一旋轉,頓時暴漲起來,隨後林軒一掐訣,靈芒一閃,無數劍氣在他的身體周圍浮現,氣象萬乾,往中間一合,就化為了一柄有如實質的巨劍。 “斬!” 來而不往非禮也,林軒雖然沒想過憑區區劍氣就能傷敵,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太愜意。 轟! 下一刻,那古怪的力量與幻靈天火撞在一起,這一次,它不僅沒能將魔炎吞噬,反而藍芒一閃,被冰封了起來。 “咦,寒炎?” 冰老妖臉色一變,那柄淡銀色的巨劍已轟然殺到了身前,一招力劈華山,仿佛要將他一刀兩斷。

第兩千五百零六章 請將不如激將
劍氣襲體,然而冰老妖的臉上卻毫無畏懼之意,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抬。 藍芒乍起,一層深藍色的光幕由他手臂彌漫而出,瞬間浮現於身前數丈遠處,隨後,那銀色的劍氣已劈刺於身前,爆裂聲回響於耳邊。 光幕晃動閃爍,但一時片刻,劍氣顯然也拿牠是無可奈何。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冰老妖大怒,單手一揚,一道蔚藍色的電弧脫手而出,刺啦聲大做,下一刻,就將那巨劍擊中了。 其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那若有實質的劍氣瞬間就冰消瓦解,化為了虛無。 這老怪物的實力確然非同小可,不過這一番交手,卻僅僅是平分秋色,並沒有占到林軒分毫便宜什麼。 當著這麼多妖族,他的臉面,頓時有幾分掛不住。 “好,好,沒想到你這小子,還不是普通的分神期修仙者,不過這點實力,就敢與老夫叫板,委實有些不自量力了。”冰老妖臉上的笑容一分也無,隱隱露出了幾分陰狠之色。 “不自量力麼,那也未必,老傢伙,你敢不敢與我打一個賭?”林軒的聲音,同樣充滿不善之色,事情到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修仙界的是非善惡,歸根結底,還是需要實力作為後盾的。 “有何不敢?” 面對一小輩的挑釁,於情於理,冰老妖都不能示弱,何況平心來說,他真沒有將一區區分神初期的修士,放在眼裡。 “好。”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嘴脣微動,卻是衝小雪狐施展傳音之術:“香兒,我和老妖物若是在這裡切磋,必將殃及雪狐一族,所以我會將他引到遠處,冰熊寒鼠居心叵測,在我回來前,妳一定要好好保重。” “大塊頭……” 香兒心亂如麻,以林軒的實力怎麼鬥得過這老妖物,然而不等她勸說,林軒渾身已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去,同時,一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冰老妖,有本事就跟來好了,不來也沒關係,自稱縮頭烏龜就可以。” “你……” 冰老妖大怒,平心來說,林軒這激將法拙劣以極,問題是,當著這麼多晚輩,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這個道理,有時候,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跳下去,陽謀的魅力,就在於這裡。 “動手,家那個雪狐一族的叛徒,都給我拿下,記住,香兒這丫頭不可隕落,我要你們將她生擒活捉。” 冰老妖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事情到了這一步,再說什麼,都已經是多餘的,大家已徹底撕破臉皮,他要將雪狐一族,從這美麗的寒魄冰原抹去。 話音未落,他兩手一握,渾身上下被暴風般的妖氣包裹,化為一道白濛濛的驚虹,緊隨林軒的方向飛遁而去了。 “尊法諭。” 寒鼠王與多臂熊滿臉欣喜,回過頭,衝香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小公主,我勸妳還是束手就縛,妳不會真以為區區一分神初期的入族,就能打敗玄冰老祖,現在投降,我想雪狐一族的境遇,還不至於悲慘到極處,如果妳真的執迷不悟,那等待妳們白勺結果,就只有滅族!” 對方的話,充滿了威脅之意,上兵伐謀,若能不戰而屈入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畢競他們白勺力量雖然占優,但雪狐一族也不可輕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去做。 不得不說,這寒鼠王,真的是老謀深算以極,不過這一回,他註定是要失望地。 香兒公主的臉色冰寒以極,根本就沒有與他廢話,脫口一個“打”。 隨後玉手抬起,輕輕這麼像著前方揮去,一條潔白的綢帶出現在了視線裡,但略一轉折,就化為數十柄薄如蟬翼的利劍,狠狠劈刺向前。 而她身後的雪狐族長老略一遲疑,也紛紛祭起自己的法器,儘管他們也覺得今夭本族將面臨滅頂之災,但束手就縛,卻是誰都不願意的,身為修仙者,不論入類還是妖族,都很少有入願意,將自己的命交到別入的手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了,倒不一定與雪狐族同生共死,但殺出一條血路,至少也有機會逃出生夭來著。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以外族客卿長老居多,雪狐族的妖修,還是願意與公主一起,眾志成城的抵禦外敵。 不管想法是什麼,此刻面對冰熊寒鼠,他們都沒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殺出一條血路。 所以從這個角度,倒也是十分心齊。 頓時,整個大殿靈光大起,尖嘯之聲四做,可憐這用玄玉與萬年寒冰搭建的建築,本是一件寶物,此刻卻頃刻間,就被夷為平地了。 要知道,在場的妖修,十有**都是分神級別的,這一出手,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不過幾乎是略一接觸,雪狐一族這邊的形勢,就不利以極,畢競對方的入數,可比他們多得多,以寡敵眾,自然難免落在下風。 他們這邊的鬥法暫且不提,同一時間,林軒與冰老妖的遁光,已飛出了萬里之外,在一處荒蕪的冰原上空停了下來。 林軒的臉上絲毫表情也無,他這麼做,也是不得已,畢競自己已捲入了漩渦,而且雪狐一族面臨的危機,同自己也有些關係,當然不好一走了知。 那樣,香兒非恨死自己,何況林軒還想要得到那混沌太陰之氣。 權衡利弊,只有與這冰老妖一較高低。 心中多少有點打鼓,不過要說畏懼,似乎也言過其實,歸根結底,也就一具化身而已,林軒畢競見識廣博,這樣等階的存在又不是沒有遇過。 何況自己的九宮須臾劍已化為三屬性寶物,上次牛刀小試,威力無窮,但敵入太弱,並沒有展示出此寶物完全的神通,眼前這傢伙,換一個角度,不正是一試劍的絕佳對象麼? 冰魄聖祖的分魂,本少爺都滅殺過,眼前這傢伙,又算得了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膽氣,頓壯了。

第兩千五百零七章 究竟誰輕敵 而另一邊,冰老妖與他相持而立,兩人相距,約百丈有餘。 他的渾身,包裹著濃稠的妖氣,臉上的表情,更是陰霾以極:隱隱還帶著幾分譏嘲的笑意:“怎麼,小傢伙,你選中了此處,作為自己的葬身之所,此地的風景,也還尚可,不過沒區別的,反正老夫會將你抽魂煉魄,所以葬身於何處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麼?” 林軒不屑的笑聲傳入耳朵,臉上滿是不以為然之色。 “看你的樣子,是不相信老夫,以為我在誇海口了?”冰老妖沒有動怒,與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不是,我只是覺得道友太過自負,而且誤會了。”林軒微笑著說。 “誤會?”冰老妖一愕,倒真沒有理解林軒所指的是什麼。 “這裡明明是我替道友選擇的葬身之所,閣下怎麼會以為是我的。“ 話音剛落,冰老妖臉上的表情就變了,他向來自負,林軒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卻讓他氣得發瘋:“好個油嘴滑舌的小傢伙,逞口舌之利有什麼用,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話音未落,林軒卻先動手了! 袖袍一拂,一尖錐形狀的法寶飛掠而出,此寶做火紅色,表面還纏繞著一圈圈的電弧,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一看就是不凡的寶物。 林軒左手祭出此物,右手緊跟著就是一道法訣打出,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僻裡啪啦聲大做,只見厲芒一閃,雷火錐已激射上前。 而林軒的第一波攻擊,雖是試探,但當然也不會這麼簡單。 只見他一張口,一團五顏六色的火球脫口而出,略一翻涌,直徑頓時增大了十倍還多,夾雜著一股令人畏懼的氣息,向著對方狠狠的砸了過去。 隨後紅光一閃,一個火紅的葫蘆浮現於身前,靈光耀目,也是迅速變大了許多,無數火紅色的沙粒,從葫蘆口蜂擁而出。 林軒的動作何等迅速,一連三道攻擊,幾乎是眨眼間就已經完成了地。 冰老妖的臉上滿是恚怒,面對所有的攻擊,居然是視若無睹,僅僅是將雙手抬起,做了一個虛抱成球的動作。 連一件法寶都沒有祭出。 林軒眉頭一皺,兩眼微眯,臉上的表情卻是不怒反喜,這老怪物,居然敢託大到如此程度,他以為自己是什麼? 渡劫期大能? 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歸根結底,他不過是一具化身而已。 想這樣就擋住自己的攻擊,會讓他後悔地。 林軒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注入兩件法寶與幻靈天火裡。 而就在這時,冰老妖身前的妖氣,已驟然發生了變化,隨著他的動作,向著胸前凝聚而去了,與四周的天地元氣混合,隨後化為了一個漩渦。 那漩渦一眼望上去,並沒有什麼起眼之處,直徑不過尺許罷了,然而不知為何,當其成型的時候,林軒心中卻隱隱有一點不妙的感覺。 不過,這時候再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從那漩渦裡,猛然噴出一股寒氣。 那寒氣乃是半透明地,仿佛暴風雪一般,猛然一卷一裹,雷火錐也好,天雷沙也罷,甚至於幻靈天火,都一下子被席捲進去了。 僻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冰塊,將兩件寶物與林軒的魔火,都暫時冰封在了裡面。 而這還沒有結束,從老妖物的嘴中,有喃喃的咒語聲傳出,那聲音抑揚頓挫,顯得神秘而古樸,隨後他手一抖,那漩渦一轉,居然像自己這邊飛了過來。 速度極快! “不好!” 林軒大為駭然,這時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好在他的經驗十分豐富,在鬥法之初,就準備好了防禦的寶物,只不過含而不露,沒有立刻祭出。 這時候袖袍一拂,就見從那衣袖中,飛出了一數寸大小,黑乎乎的事物。 此物做扁平狀,漆黑如墨,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然而仔細看,卻發現其造型古樸,上面所雕飾的花紋更是玄妙到極處! 自己確然大意了。 這老怪物表面輕敵,其實卻是準備陰險的招數,不過林軒也不是好相與的,這玄武真靈硯乃是得自雪花聖祖的寶物,在後天靈寶中也是排名前列的,應該可以擋住。 林軒默運通寶訣,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此硯台靈光一閃,隨後急速轉動起來。 瞬間,直徑就變大到了丈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遮掩,而這還沒有完,黑濛濛的霧氣從上面噴勃,以此寶為中心蔓延開,隨後一股筆墨之香充斥出來。 那霧氣略一翻涌,緊接著就連成了一片,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浮現,隨後那些符文迎風一閃,居然化為了利劍,向著漩渦迎了上來。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頂級的防禦法寶其實是攻守兼備的。 然而這一次,依舊是林軒失策,那漩渦在飛行的過程中,越轉越快,眼看距離林軒還有十丈,突然爆裂了開來。 這點距離,相對於它的威力,不值一提,林軒依舊是處於爆炸中心地。 轟! 肉眼可見的光波,頃刻間就將林軒吞沒,整個天地,似乎都開始顫抖,隨後那光波的表面,開始激射出一道道的光柱,直刺蒼穹。 這看似詭異的一幕,卻讓附近更多的天地元氣,如飛蛾撲火,涌向光波,裡面的爆炸,是不遺餘力的。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才開始平息,冰老妖的嘴角邊露出幾分笑意:“可惡的小傢伙,你還太嫩了,蒼鷹博兔,尚用全力,這樣的道理,本老祖豈會不清楚,何況你那冰焰,似乎確有幾分玄妙之處,以為我不祭出寶物是輕敵,大錯特錯,那不過是引你上鉤的陷阱而已,這旋念真雷攻守一體,是老夫壓箱底的絕技之一,能死在它的威能之下,你也應該瞑目了,呵呵……” 然而笑聲未落,他突然背後寒毛豎起,感受到一絕大的危機,想都不想的向後退去。

第兩千五百零八章 鬥智又鬥力
幾乎與此同時,身側空間波動驟起。 “不好!” 老怪物大驚失色,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可依舊是晚了一步,如今已來不及躲,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穿破了他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涌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咋舌,絕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如此突然,如此迅速,威能又這樣的非同小可,只能是林軒的墨靈鑽秘術! 緊接著,僻裡啪啦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幻靈天火與雷火錐掙脫了束縛,那詭異的寒氣威力雖然不弱,但也只能在出其不意的偷襲中困住它們一時罷了。 此時此刻,那冰塊已完全消融,雷火錐的表麵包裹著火焰與電弧,狠狠的向著對方砸落。 尖鳴聲大做,其聲勢當真是非同小可,用流星墜地來形容,那是一點也沒有錯。 砰! 冰老妖居然沒躲,一下子被正面擊中掉了。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大的洞,而攻擊尚未結束,幻靈天火略一轉折,一小巧的鳳凰如幼鳥出殼,雙翅一展,鳳鳴九天,隨後就撲到了他的身體上面。 五色魔炎! 傳說,幻靈天火是能夠弒仙的法術,雖然如今林軒掌握的,還遠遠不足,與之相比,如同螢火,但那也是相對來說,已擁有五種屬性的幻靈天火,威力比之頂尖的法寶,那是半點也不遜色。 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大能,被此火加身,相必也不會好過,更何況區區一具化身呢? 而且還是受了重傷的。 結果不用言喻,很快,老怪物的整個身軀,都被火焰包裹,幾乎轉瞬的功夫,就化為灰燼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幾息的功夫,前方,那爆炸的餘波,在此時此刻,才算完全散去,而且依舊有一些冰屑與煙塵,彌漫在空氣裡。 林軒的身影顯現而出,玄武真靈硯的防護,確然非同小可,面對如此可怕的突襲,依舊為主人提供了百分之百的保護,林軒身上,是半點傷也無。 然而他的臉上,卻滿是陰霾之色,一點也不見滅殺強敵後的喜悅來著。 容易! 這實在是太容易了些。 若是一分神初期的妖族,以這樣的方式隕落,林軒倒不會奇怪什麼。 然而眼前的冰老妖,可是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其實力比分神後期的妖族,那都是隻強不弱,短短一個罩面就隕落,委實太可疑了。 不錯,林軒是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但也沒有自信到,認為自己舉手投足,就能滅殺這種存在的地步。 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從這個層面分析,剛才滅殺冰老妖的一幕太可疑,所以表面上敵人已經隕落,然而林軒心中的警惕,卻一直保持著。 自己將計就計,但他可不願意,被那老怪物用更狡猾的詭計給算了進去。 冰老妖應該是沒有隕落,然而剛才那一幕太逼真了,此時此刻,那老傢伙究竟在哪裡呢? 林軒將神識放出,卻一無所獲。 他眉頭一皺,深深呼吸,將全身的法力,像著兩隻眼睛注入進去,瞳孔深處銀芒大起,神識沒有效果,那只好寄希望於靈眼秘術,但願天鳳神目,不要再讓自己失望了。 隨後林軒再一抬首,緩緩像著四周轉了轉頭。 這一次,有了收穫,只見左側有一道淡若不見的虛影,正徐徐的像著自己這邊接近。 速度極緩,怪說不得絲毫靈氣泄漏也無,故而用神識探測,竟分毫沒有效果。 這老傢伙,倒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想要反偷襲自己嗎? 林軒心中驚愕,不過表面上,卻絲毫異色也無,臉上反而故意露出一片茫然之色,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或許……冰老妖真的已經隕落。”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袖袍,幾道劍氣飛掠而出,在半空中隨意劃過,依舊是絲毫收穫也無。 這一回,林軒似乎是完全死心了,同時臉上隱隱也露出幾分戰勝強敵的驚喜,轉過身體,就準備化為一道驚虹像雪狐族的方向飛去。 林軒的演技不用提,絕對是很專業地,而這時候,那道淡若不見的白霧,已來到他身後了,兩者相距,不過丈余,空間突然一陣扭曲,一隻慘白色的利爪無聲無息的竄出,事先更是半分徵兆也無,其目標,正是林軒的心臟所在之處,這一下若是抓實了,林軒雖不至隕落,但肉身報廢肯定是免不了的。 好狠的老妖物! 不過也無可指責,兩人本來就生死相搏,當然要無所不有其極了。 眼看林軒就要隕落,出人意料的一幕卻發生了。 只見林軒肩頭一抖,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向前滑出數步。 不過兩丈來長的距離,在他們這種等級的修士眼裡,本該不值一提,然而此刻乃是悄無聲息的偷襲,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就這麼不起眼的距離,卻林軒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偷襲,而且他已經轉過身體。 “不好!” 冰老妖大驚失色,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行跡居然已經暴露了,這小子好深的心機,好玄妙的法力,將計就計,引自己落入甕裡。 可惡! 不過這時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林軒既然是精心策劃好的,怎麼能容他在那麼近的距離下逃脫,袖袍一拂,頓時,只見漫天的銀色,不……錯了,那璀璨的銀芒並沒有達到能將整個天空填滿的地步,不過在冰老妖的眼裡,卻也差不多,由於距離太近的緣故,此刻他能看見的,除了銀色還是銀色,那璀璨的劍光頃刻之間,已將他整個吞沒。 如狂風驟雨,當劍芒隱去,冰老妖的身體已是千瘡百孔。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似乎料不到自己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很快,他那痛苦的表情就被陰狠給取代了:“小傢伙,我還真你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沒想到肉身會在你手裡隕落,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了,勝利依舊屬於我,本尊要將你抽魂煉魄。”nn[ 本帖最後由 于子晴 於 2012-8-7 09:54 編輯 ]

第兩千五百零九章 詭異的法術
  這番話徐徐的飄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皺,啞然失笑起來:“閣下是不是受傷太重,以至於神經都已然有些錯亂了。      “什麼?”      “道友傷勢嚴重到如此地步,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翻盤麼?”      與剛才的情況不同,那一次,對方多半使用什麼替身或者障眼法,所以才能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對自己偷襲。      然而這一回,林軒看得清清楚楚,對方的肉身,絕對已被自己的九宮須臾劍,刺得千瘡百孔,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想翻盤,真當自己是泥塑紙糊的假人嗎?      林軒的鬥法經驗,豐富以極,自討到了這般地步,若是異地而處,不說任人宰割,但也絕不可能反敗為勝了。      這一點,雖有把握,不過林軒的性格,從來都是小心而謹慎的,所以他袖袍一拂,幻靈天火又是飛掠而出。      不管對方是口出狂言也罷,還是真隱藏得有什麼後著,只要將他化為灰燼了,一切也不用再擔心什麼。      林軒是勇敢而果斷的。      然而冰老妖的臉上卻噙著冷笑之色。      面對幻靈天火,他依舊是毫無畏懼,而是深深呼吸,隨後整個身體如同脹氣的皮球一般迅速鼓起。      “不好,這老傢伙想要自爆!”      林軒脫口驚呼,動作同樣迅速,肩頭微微一抖,已施展九天微步,幾個閃爍已退到數十里之外了。      同時玄武真靈硯也被祭出,這樣遠的距離,對方自爆的威力雖非同小可,但有此寶防護,也必拿自己沒奈何。      當然,林軒的神識依舊將對方牢牢鎖住,以提放它趁機逃脫。      不過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轟!      一聲巨響,然而卻不同於自己的想象冰老妖自爆,並沒有令人側目的威力,波及的範圍不過百餘丈而已。      沒有颶風,沒有光波,老怪物的身體,化為了一團血霧。      與天地間的寒氣相混合,將那方圓數百丈範圍內的空氣,都化為了血紅色,在太陽的映襯下,顯出一種妖異的美麗來了。      對方隕落可不知為何,林軒心中,卻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不妥。      嗚……,      有些蒼涼的寒風吹過,按理,冰老妖明明應該已魂歸地府,可他的聲音,卻偏偏在此刻,清晰異常的傳入耳朵:“小傢伙,居然敢毀去老夫的肉軀你等著,我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      老怪物還沒死麼?      林軒將神識放出,一無所獲,施展天鳳神目,這一次依舊沒有發現不妥。      他的表情有點茫然了,不過眼中卻保持著警惕異常的神色,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經歷的鬥法數不勝數然而這麼詭異的一幕,卻是以前從所未遇的。      不愧是渡劫期老怪物的化身,神通遠非普通的修士或是妖族能夠企及,看來自己先前還是小看他了些。      林軒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      那些血紅色的霧氣開始發生變化了,向下一落,沒入了冰原之中。      隨後蹤跡全無,冰原依舊是潔白無瑕的。      再也沒有任何異象發出,仿佛那老怪物已完全消失了。      然而林軒可不會這麼想,此時此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而以林軒的性格,可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於是他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那些懸浮於在前方半空中的九宮須臾劍,立刻銀芒大起,化為一片璀璨的光華像前方席捲而去,目標也是很明確的。      冰原,既然連天鳳神目都找不到冰老妖的蹤跡,那這些吸收了血霧的冰塊顯然最可疑,先將其絞成碎屑再決定自己後面的行止。      頓時,只聞刺啦聲傳入耳朵,那些冰塊雖是萬年不化之物,比普通的鐵還要硬一些,但以九宮須臾劍的鋒利,卻仿如豆腐,頃刻之間,就被絞了一個七零八落。      “奇怪,就真與普通的寒冰差不多。”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難道那老傢伙,剛剛僅僅是在胡言亂語麼?”      畢竟到目前為止,林軒沒看出他能用什麼手段將自己抽魂煉魄,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輸了不服氣,在哪裡胡言亂語。      但這樣雖可以解釋,卻未免太一廂情願了些,對方好歹也是大能妖族,應該不至於無聊到如此地步。      林軒在心中思念著。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異變卻一下子突起了。      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      林軒眉頭一皺,確定不是眼花,或許是景物變化太快的緣故,自己的腦海深處,居然傳來一陣眩暈的感覺。      林軒大驚,忙吸了口氣,將這個感覺壓了下去。      而眼前的景物,已確然不同,雖然冰原還是冰原,同樣飄著鵝毛大雪,但與剛才的景物,卻是明顯不一樣了。      比如說剛才的冰原,非常的平坦,方圓數百里內,都不見冰山,然而此刻,就在不遠的前方,目光所及之處,卻出現了大小不已的數十座冰峰。   自己究竟是被傳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還是對方使用了幻術?      林軒大為駭然之下,自然是將神識全力放出,眼中的銀芒也不停閃爍。      前者,依舊沒有收穫,至於後者,卻是發現了一點不妥。      林軒一聲低喝,袖袍一拂,一片青霞卷過,隨後化為數十柄利劍,向著前方攢射。      頓時,一連串的暴裂聲從虛空中傳入耳朵,青芒白光交織閃爍,卻是數十口半透明的仙劍映入眼簾了。      這些仙劍似乎都是寒冰凝聚而成的,但依舊比林軒隨手揮出的劍氣厲害許多,很快,白光就壓過了青芒,將後者撕了一個七零八落,不過這一耽擱,林軒的九宮須臾劍已飛回來了。      此寶的威力,當真是非同小可,與冰劍一接觸,就將它輕易的斬斷掉了。      不過……這攻擊是從哪裡來的?      林軒心中想著,左側,卻又有古怪的聲音傳入耳朵,回過頭,只見原本是一馬平川的冰原,突然拱了起來,就仿佛下面有什麼怪物。      “這……。”      林軒眉頭一挑,正要有所動作,隨後,就見那冰面,突然裂開了。

第兩千五百一十章 看不見的對手
那裂縫長百丈有餘,一眼望去,令人心悸,緊接著,低吼的聲音傳入耳朵,從裂縫中,竟涌出十餘頭妖靈來了。 這些妖靈,都是寒氣所聚,高矮不一,但最小的一個,也比人類修士大上數倍的樣子,體態敦實。 它們渾身上下,都披著寒冰戰甲,防禦力不弱,至的武器,則形態各異,刀槍劍戟,囊括了十八般兵器。 隨後大踏步的衝向了林軒這裡。 “找死!” 林軒依舊是一指向前點出。 九字須臾劍厲芒大做,圍著這些冰晶妖靈攢刺起來了。 或許,這些怪物的實力非同小可,然而面對九宮須臾劍的鋒利,卻真與送羊入虎口相差不多,很快就被攪了一個七零八落。 那厚實的鎧甲在九宮須臾劍面前根本就有如紙糊。 戰鬥可以說一個照面就分出了勝負。 對方還準備玩什麼把戲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就聽見一陣“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眉頭一皺,循聲轉過頭顱,只見那原本就破碎的冰面,此時此刻,有更多的裂紋在上面浮現。 隨後大小不一的冰塊,在一詭異力量的作用下,緩緩漂浮了起來,數量越來越多,並且飛快的旋轉,夾雜著寒冷的氣流,形成了一股洶涌地暴風。 對,就是暴風! 那些大小不一的冰塊原本就形狀各異,此時此刻,菱角更是分明以極,比刀劍還要鋒利,旋轉著像林軒席捲而去。 霎時間,林軒身前百餘丈廣的空間都被這種可怕的冰塊填滿,只聞嗤嗤聲大做,那聲勢當真令人瞠目結舌。 林軒也被嚇了一大跳不及多想,伸手一點,靈力與天地元氣相混合,頓時凝聚出了一片光幕,將其遮得嚴嚴實實的。 同時再一張口一團五色魔焰飛掠而出,飛到光幕表面,卻變成了湛藍之色,隨後僻啪一聲爆裂開了。 霎時間,可怕的湛藍色寒氣蜂擁而出,並滲透進光幕,藍色冰層瞬間蔓延開來,遍布了整個光幕。不用說有了幻靈天火的相助,其防禦力提高了許多。 緊接著,僻啪與轟隆之聲交錯,卻是那些大小不一的冰塊已經殺到了。 這些寒冰本就堅硬以極,再加上數量眾多以及高速旋轉所帶來的威力增幅,一般的防禦寶物恐怕還真接不住。 然而林軒此刻的做法是以毒攻毒。 幻靈天火的寒氣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儘管剛一接觸,那光幕表面的冰層,就被砸了個千瘡百孔但林軒僅僅是手一握,一道法訣打出冰壁上藍芒流轉,已經龜裂的冰層瞬間就彌合如初。 這漫天的暴風雪也拿林軒是無可奈何然而頭頂上,鵝毛般的大雪還在不停飄落,那些雪花往中間一合,一桿桿的冰矛就浮現而出……, 表面寒芒閃爍。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雖然這樣的東西再攻過來,也拿自己無可奈何,然而卻似乎沒完沒了了。 以林軒的性格,哪有被動挨打一說,可現在,不管是神識還是天鳳神目,都無法尋找到那老怪物究竟在何處。 連對方的行蹤都不清楚,林軒自然是徒喚奈何,但他絕不願這樣繼續被動。 一面抵擋著花樣百出的招數,一邊繼續將神識放出,小心的探查著引導攻擊的法力來源之處。 然而絲毫所獲也無! 難道就只能這樣坐以待斃麼? 林軒當然不甘心了。 對方自爆後的血霧融入冰原,才有了這樣的效果,那他與冰原,是否已經合二為一,所以才能操縱冰塊與寒氣攻擊自己?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雖然不知道這樣的推測,是否有道理,但至少值得一試。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默不做聲的一揚手,一道法訣打向前方的半空之處。 頓時,漂浮著的九宮須臾劍動起來了。 只見光華一閃,已一化為三,隨後再一閃爍,數量又增加了三倍之多。 方圓十餘丈之處,都被銀光閃閃的仙劍給填滿了,層層疊疊,如同波浪一般。 “落!” 林軒一聲輕喝,同時一道法訣由手指間點出,隨著他的動作,九宮須臾劍如四散而逃的魚群一般,一哄而散。 霎時間,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只見銀光狂閃,到處都是劍影在激「」射彌漫,數以百計的仙劍,毫無規則的橫砍豎劈了起來。 既然不知對方的蹤跡在何處,那就用這樣的笨辦法將他給逼出來好了。 假如他是融入了冰原也沒有關係,將這裡的一切毀去,就不相信他還能夠毫發無損的待在那裡。 銀色的光華,如水銀瀉地,當真是美麗以極,然而它帶來的破壞力,卻是不可想象地。 僅僅幾息的功夫,這附近的冰原就被劈砍了個七零八落,方圓數百丈的範圍內,所有的冰層,都被破壞掉了,激盪起的冰雪漫天飛舞,林軒感受到的壓力,果然是小了許多,不過他並不滿足,又是一指點出,頓時,仙劍又飛向更遠之處,很快,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連那幾座連綿起伏的冰山也崩塌掉了。不知道是真被林軒賭對了,還是巧合,恰在那一刻,針對他的攻擊,也停下來了。 “呼。” 林軒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剛輕鬆了一些。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就在此刻,冰老妖的聲音傳入耳朵:“小傢伙,你以為這樣的攻擊,對老夫有用麼……。” 林軒一驚,並沒有去忙著反駁,而是最大限度的將神識放出,可對方仿佛早防著這一著,那聲音非常的飄忽,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即便以林軒的神識強度,也完全無法將他鎖定捕捉。 反而仿佛知道他在做什麼,那聲音中,添加了幾分嘲弄:“小傢伙,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說過要將你抽魂煉魄,你若識相的,就乖乖的束手就縛……。” 林軒撇了撇嘴巴,自己除非頭腦壞了才會聽信對方的威脅啊! “以為老夫僅僅是嚇唬你嗎,林小子,我的領域我做主,你會後悔的。”

第兩千五百一十一章 領域
什麼,領域? 林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霎時間,心中的驚訝無法言述,就與大海中的驚濤駭浪差不多 對於普通的分神期修仙者,領域這個詞,或許還是比較陌生的,然而以林軒見聞之廣博,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領域起源於規則 眾所周知,修仙者的目的,本不過是長生而已 然而想要長生哪有這麼容易,在追尋這個目標的同時,修仙者也獲得了翻江倒海的能力 從修習最簡單的五行法術開始,到一步一步的學會驅使靈器與寶物 修仙八個境界,從靈動到渡劫,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將帶來實力與壽元的飛躍 慢慢的,也會感應到天地元氣與規則 像林軒這樣的分神期修仙者,對於天地法則,就已經有一定的領悟,懂得去順應規則,於是面對比自己境界低的修仙者,才顯得強大了太多太多 所以,才有分神期是分水嶺一說,以林軒實力之強,寶物之多,在洞玄期時,面對天屍門分神初期的古老魔,也是不堪一擊的 不得不使盡渾身解數,又巧計遺禍江東,讓天風城數以萬計的妖化者對上古老魔,隨後自己才出來撿便宜 林軒還記得,那時候的古老魔,已是非常虛弱,銀翅屍王被廢掉,他自己重傷,渾身的法力,所剩無幾,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林軒神通盡出,依舊拿他沒奈何若不是玉羅蜂在關鍵時刻,使出了時間之毒,也許那一戰,隕落的就是自己了 而古老魔,不過是領悟的一點點規則在如今林軒的眼中,他只能夠很笨拙的加以運用,就有如斯威力,那領域可想而知 畢竟領域可就不是領悟規則,而是創造 沒錯,就是創造 有一句話,就是我的領域我做主領域內,一切規則皆是由那位展開領域的大能存在制定的 在領域中,甚至不存在五行相生相剋,一切規則,一切屬性都是以大為大能存在的意志而改變的 他如果願意,可以讓水火交融,他如果願意可以讓輕盈的風,也變得沉重 當然,並不是說,法寶與五行法術就沒有了用處,但除非,你也是擁有領域的強者否則,在敵人的領域中只能任人擺布 領域,林軒遠比一般的修士了解得多,甚至不止一次的親眼目睹 小毛球就能施展出,雖然是有瑕疵的領域但畢竟也是領域的一種 面對不能化形的妖族,可以說強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林軒是深有感觸,於是也就難怪他聽了對方的話那麼震驚了 領域,這居然是領域麼? “不對” 林軒很快搖了搖頭,自己不能被對方的言語給嚇唬,領域哪是那麼容易達到的 還是那句話林軒因為際遇非凡的緣故,對於領域的理解,遠遠勝過同階喜事許多 領域的不是領悟法則它的精髓,是自己的領域之中將原本的天地法則打破,根據情況的不同,創立法則為自己所用 這與感應領悟法則相比,難度當然不是一點半點的 什麼人能達到領域呢? 根據數百萬年來,三界的情況來分析,最低標準也是渡劫期 注意,渡劫,僅僅是最低標準而已 以下境界的修仙者,那是想也別想的,就算是那些天資聰穎,並且走了狗屎運,進入渡劫期的大能,領域對他們來說,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及 這個分析,絕非無的放矢,而是有充分的理論依據 因為小毛球的緣故,林軒可以閱讀了大量與此有關的典籍,其中提到的情況就比較詳細 渡劫,僅僅是理論上能夠進入領域的門檻而已,但實際中,卻幾乎是不可能地 不管是靈界,古魔界,還是陰司界都沒有出現過渡劫初期的領域強者 偏偏,渡劫期的進展,又實在太緩慢了,那與努力幾乎是絲毫關係也無,好在這個境界修士的壽命,卻是漫長到令人眼紅的地步,很多渡劫期的大能甚至是從上古的時候就一直存在著 相對於其他境界的修仙者,渡劫期修士已是鳳毛麟角了,而這個境界的存在,九成以上的傢伙,其實都是困於初期的 其實,不要說初期了,就說那麼些福澤深厚,幸運的進階到中期的老怪物,也沒聽說誰是領域強者 真要認真的算下來,三界中的領域,其實就那麼幾個而已 靈界,三大散仙,三大妖王 魔界,已經隕落的大統領當然不說,隨後九位真魔始祖也都是無一例外的領域強者 陰司界,阿修羅王不提,那可是比真仙強大地,其他五王,也都是領域強者 當然,還不止這些,通過典籍分析,暫且不說另外兩個界面,因為資料比較模糊,光就靈界來說 除了散仙與妖王,六位實打實的領域強者,其他擁有領域的,還有極少數渡劫後期大成的老怪物 當然,也不是說,渡劫後期就一定能擁有領域,但機會確實要大一些 比如,號稱三界第一花花公子的鼐龍真人,他若沒有領域,恐怕早就隕落在冰魄聖祖的手裡,所以,鼐龍,肯定也是領域強者 其他渡劫後期的存在,也還有一些的 魔界,陰司界的情況與靈界差不多,除了真魔始祖與陰司六王外,都還有一些擁有領域的大能強者 諸般念頭在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他已經肯定對方是在胡言亂語了,想要將自己嚇住,可惜他找錯人了 放眼三界,渡劫初期與中期,也沒有領域強者,他算什麼,區區一具化身罷了,就算是玄冰老祖本體,與領域,也是風馬牛不相及,他擁有領域,簡直是笑掉人的大牙 一個笑話,或者說虛張聲勢,不管是什麼,林軒都不在意,不過眼前的局面,也確實詭異 連天風神目也看不出不妥,證明這不是幻術,可對方究竟藏在哪兒呢,怎樣才能戰勝強敵,取得這場鬥法的勝利?

第兩千五百一十二章 被看穿的奧妙

林軒可沒有心情與他在這裡慢慢消磨,他擔心香兒那小傢伙。
雪狐一族面對冰熊寒鼠,情況不妙到極處,自己必須盡快趕回去主持大局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臉上,漸漸顯出幾分戾氣來了。
頭頂,鵝毛般的大雪還在不停飄落,嗚嗚的風聲傳入耳朵,寒風卷著雪花往中間一聚,靈芒刺目,瞬間化為一頭五爪冰龍,晶瑩透徹,渾身泛著湛藍色的光澤。
張開血盆大口,衝林軒噴出一道直徑丈許的光波,同時牠自己也搖頭擺尾的衝過來了。
“找死!”
林軒臉上厲色閃過,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九宮須臾劍已縱橫捭闔,幾個閃爍,就將那五爪冰龍斬成幾段了。
至於那道光波,也被林軒的護罩擋住,殺傷力絲毫也無。
看似將這一波攻擊完美的化解了,然而林軒臉上卻絲毫喜色也無,果然,半空中,那冰老妖的聲音又飄忽的傳入耳朵,帶著幾分囂張與嘲弄之色:“小傢伙,不用掙扎了,我的領域我做主,在這裡,你贏不了我的……”
話音未落,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被斬成幾截的五爪冰龍往中間一合,隨後一頭完整的冰龍又出現了,生龍活虎,仿佛完全沒有被九宮須臾劍劈刺過。
而事情還沒有結束。
其他幾個方向的雪花又滴溜溜的旋轉起來了。
往中間一合,靈芒閃爍,又有幾頭五爪冰龍出現在眼簾中。
可惡!
越打越多,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林軒雙眉緊鎖,一道法訣打出,九宮須臾劍的鋒利,依舊是無可匹敵,然而此時此刻,無堅不摧又有什麼用呢,那被攪碎的冰龍很快又會重新浮現而出,仿佛是無窮無盡……
等等!
林軒突然眉頭一挑,仿佛抓住了什麼。
就在剛剛,有一樣東西仿佛電光火石般的在他腦海中閃過。
林軒不由得苦苦思索,在那一刻,仿佛靈感涌現,讓他抓住了破解眼前這尷尬局面的重點。
可惜那感覺卻如同彗星一般,僅僅是一閃而過,隨後卻有點想不起來了。
一時間,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抓耳撓腮,心情的焦灼,就與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
他在那裡著急,而對方的攻擊,當然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好在林軒的九宮須臾劍實在神妙以極,而且已到了通靈的境地,不用他操控,就可以自己護主,攻過來的五爪冰龍,全被被斬得七零八落。
就場面來說,依舊是不分勝負,處於一種詭異的相持來著。
不過很快,這種相持將被打破,林軒突然低低的笑起來了:“領域麼,真是大言不慚的傢伙,這種垃圾,也配稱領域,終於讓我窺破了你的秘密……”
隨著這低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重新恢復了從容之色。
他終於知道該怎麼破除眼前的僵局了。
靈感來自於那句無心的無窮無盡……
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有誰的法力會是無窮無盡的?
別說眼前這不入流的冰老妖了,便是三大散仙,三大妖王,或者真魔始祖那樣的強大存在,這樣能夠創造規則的領域強者,也是不可能的。
或者,再進一步,即便是仙界的真仙,法力依舊有個度,不敢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而這裡就有一個問題了。
冰老妖的肉身因為一時大意,已經毀在了自己的手裡,如今的他,只剩下區區一魂魄而已。
雖然妖魂本身,也存有一定的力量,但與肉身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遠不足以維持眼前的攻擊,那這裡就有一個非常值得重視的問題,這些法力,究竟是從哪裡來地?
答案並不複雜。
林軒僅僅是略一思索,就想到了。
天地元氣。
沒錯,對方必然是通過吸收這附近天地間的元氣,從而維持對自己的攻擊。
“原來如此!”
想通這一點後,林軒還回憶起一個細節。
而這一切,恰恰一直被自己所忽略。
就是這一段時間的鬥法,表面上看,是沒有停過,可對方的攻擊,其實並不猛惡,雖然看上去花樣繁多,然而真正有哪一種對自己造成威脅或者是麻煩了麼?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沒有。
一種都沒有!
是對方不想麼?
當然不,他恨不得將林軒生吞活剝,可問題是法力不足,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威力強大的攻擊。
而法力為什麼會不足,原因當然是因為他是靠吸取天地元氣,而非調動本身的靈力,所以,在單位時間內,能夠使用的法力是有限的。
其實老傢伙根本就是設了一個局,在這種情況下,他無法堂堂正正的打敗自己,但卻可以使用一些詭計,比如說拖延,比如說,消耗,一點一點的耗盡林軒的法力,隨後就可以……
好一條毒計。
若換一名修仙者,恐怕根本就不能看破,就算是林軒,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恐怕現在依舊不知道其中的奧妙是什麼。
不過現在麼……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既然知道對方的詭計是什麼,林軒當然有辦法破解掉的。
不得不說,他這套神通確然不錯,但既然已被自己將奧妙看破,那就一錢不值了。
林軒嘴角邊噙著冷笑之色。
袖袍一拂,幾桿五顏六色的陣旗飛掠而出。
表面靈芒流轉,一看就不是凡物,五行蘊靈陣的陣旗,這套東西,既可以作為寶物,同時也能有其他一些別的用途。
比若說作為陣法,起到隔絕天地元氣的效果。
“去!”
林軒右手抬起,手腕一抖,輕輕向上揚出,隨著他的動作,五桿陣旗激射而出,飛行的方向各不相同。
“你幹什麼?”
冰老妖飄忽的聲音傳入耳朵,儘管他信心十足,也沒有弄清楚林軒的目的是什麼,但突然看見他拿出陣旗,還是感覺到有點不妥,於是隻聞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幾桿冰矛像著這邊激射。
想要將陣旗攔住。
然而他失望了。
五行蘊靈陣的陣旗,本身就是不凡的寶物,略施神通,就將幾桿冰矛打了個七零八落,隨後沒入冰原不見了。

第兩千五百一十三章 反敗為勝

嗚……
寒風吹過,然而卻絲毫變化也無。
“林小子,你究竟搞什麼鬼把戲?”
冰老妖飄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感到有點不妥,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然而作為修仙者,他自然是有經驗的,這種心頭靈兆有時候分毫用處也無,但有時候也會靈驗無比,所以當牠出現的時候,絕不能輕忽,否則到時候只能吞下後悔的苦果。
簡單的說,面對這樣的預兆,有一個處理的原則,那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然而話是這麼說,可此時此刻,該怎麼做,他卻是完全不曉得,畢竟老妖物心中也清楚,所謂的領域,不過是胡吹大氣,自欺欺人而已。
但沒關係,這小子不可能窺破牠的奧秘,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自己。
一時大意,讓這可惡的小子毀去了自己的身體,不將他抽魂煉魄,自己怎麼能夠一解心頭之恨呢?
“鬼把戲?”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老傢伙,你很快,就會知道牠的厲害了。”
“你想要虛張聲勢麼?”冰老妖心中,越發感到不妥,然而表面上,卻不願意輸了氣勢的。
“道友真這麼認為麼?”
林軒笑了,隨後便見他將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奇異的軌跡。
一個個玄妙異常的法印浮現在半空裡。
冰老妖當然知道不妥,更不會傻乎乎的任憑他從容施法了。
霎時間,嗖嗖聲傳入耳朵,各種冰塊,冰矛的攻擊變得更加凶猛,可惜有什麼用,九宮須臾劍縱橫飛舞,絕大部分涌向林軒的攻擊都被擋住,被劈了個七零八落,即便有少數漏網之魚,也攻不下林軒身前的防護,所有的攻擊,都不過是白費力氣。
“疾!”
林軒雙手舞動不已,又是一指向前點去,隨著他的動作,一個大大的“封”字出現在了視線裡。
隨後,那篆寫體的封字靈光大做,一陣模糊,滴溜溜的旋轉起來了,居然由一個,化為了五個。
無聲無息,向著五個不同的地方飛掠而去。
看路徑,正好與布下陣旗的方向是重合地。
下一刻,同樣是沒入冰原不見了。
靜謐!
然而這種寧靜只持續了短短的幾息,隨後就被打破,方圓五百丈的空間,毫無徵兆的顫動了起來,隨後一層看似很薄,卻五色斑斕的光幕颯然浮現而出,將整個空間包裹。
此光幕籠罩的範圍極為廣闊,不僅向上延展了近千丈的高度,連冰層下,那光幕也沒有放過,將這方圓五百丈的範圍,完全與外界隔絕起來了。
“這……”
冰老妖儘管身體已被毀去,此時此刻,心中依舊是狂震不已,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對方已將自己的隱秘看破?
他內心傾向於前者,然而那只是希望罷了,剛才的對話,還有林軒一連串的動作,明顯是有備而來,顯然不是什麼瞎貓遇見死耗子類的。
然而這怎麼可能如此,如此短的時間,一區區分神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將自己這一招的隱秘看破。
要知道冰老妖雖只是化身,但當初剛剛煉化出來的時候,也是複製了一份玄冰老祖的記憶的。
玄冰老祖作為渡劫期妖族,見識自然是非同小可,以他的修為,已令無數的妖修羡慕,然而他自己,卻依舊是有遺憾的。
沒錯,就是領域!
玄冰老祖花費無窮的歲月,也無法領悟到領域的奧妙是什麼。
雖然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只是渡劫初期,放眼三界,也沒有與自己境界相同的存在擁有領域。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甘不甘心又是另外一回事,能夠進入渡劫期,哪一個不是性格堅韌的人物,何況這個境界的修仙者,壽元之長又到了一個令人嫉妒眼紅的地步。
既然時間充足,那就不妨多做一些嘗試了。
結果不用說,依舊是失敗。
玄冰老祖是天才不假,但在同級別的存在中,也絲毫談不上出眾,故而當然不可能突破領域了。
不過,在研究參悟的過程中,他自然會產生一些心得,這些心得五花八門,難以言述,而冰老妖的這所謂的領域,就是根據這些心得,所創立出來的。
如果是寒冰老祖親至,對這樣的東西自然是不屑一顧,然而化身的眼界實力又不相同,在他看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他所創立出來的這個招數,與真正的領域相比,固然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卻很實用,一般的修仙者,在短時間內,是很難看破其端倪的,所以,依舊具有殺手鐧的效果。
原本對這一點,冰老妖信心十足,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碰見林軒這不能用常理揣摩的傢伙,居然將他信心十足的領域看破。
該怎麼辦?
老怪物心中直打鼓,到了這一步,他已是一籌莫展了。
林軒甚至不用動手,五行蘊靈陣的陣旗將天地靈氣阻隔,如此一來,只消等上片刻,這冰老妖自己都會支撐不住。
這道理,交手的雙方都清楚,所以心態也就大不相同了,林軒不急,拖延下去將對自己有利。
而冰老妖卻不用願意坐以待斃。
儘管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清楚,自己是面臨絕境了,但那又如何,再艱難也不能束手就縛的任人宰割。
拼了!
冰老妖腦海中念頭轉過,也立刻付諸行動了,如今他法力所剩不多,只有這方圓五百丈空間原有的天地元氣,而無法得到補充,用一點少一點,所以得畢其功於一役,沒有機會嘗試多次攻擊。
一根長數丈的冰矛出現在了視線裡,以令人側目的速度向前飛去。
同時,幾個冰盾浮現而出,若是九宮須臾劍攔截,則可以用牠們擋住,冰老妖的考慮,還是比較周全的,然而九宮須臾劍根本動都沒動,任由那冰矛刺中了光幕,卻沒有分毫的效果,五行蘊靈陣的仿佛,那也是非同凡響的。
“不用掙扎了,識相的,就束手就縛,林某或許會手下留情的。”林軒口中這樣說,然而語氣卻滿是嘲弄。

第兩千五百一十四章 各逞心機

鬥法到這一步,局面可以說完全逆轉,對方就算是天神下凡,此刻也無力迴天。
嗚……
寒風刮過,然而聲音卻漸漸的小了,如今,這方圓五百丈的天地,靈力已所剩無幾。
雖然還沒有完全分出勝負,但不論從哪個角度,都絕沒有再翻盤一說。
“小子,你究竟想要如何?”
沉默了數息的功夫,冰老妖的聲音再次傳入耳裡,然而聽上去,已沒有剛才飄忽,這不稀奇,畢竟藏身同樣需要消耗靈力,而如今,他的法力來源,已被林軒阻隔,快要油盡燈枯。
“哼。”
林軒嘲弄的冷哼傳入耳朵,如今的他,已勝券在握,又何必去回答對方的問題呢?
林軒傲慢的態度讓老怪物恨得咬牙,不過他也清楚,如今自己的命,算是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想要報仇,除非將眼前的危機熬過,否則,在這時候撂狠話,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求饒絲毫用處也無,自己想要討價還價,除非是增加一些與之相應的籌碼。
表面上,他已輸得一塌糊塗,然而冰老妖心中有數,自己還有一張底牌,尚未動用。
能否化險為夷,就全靠這最後一張保留著的東西。
“林小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做交易?”
林軒摸了摸下頜,忍不住啞然失笑起來了:“道友是因為太過緊張,已神經錯亂了嗎,事情到這一步,你還有何資格與我談交易一說,說句不客氣的,閣下如今是死是活,都全在我一念之間罷了。”
“小友所言沒錯。”
冰老妖的聲音再一次傳入耳朵,出乎意料的,這一回,那語調卻是平靜以極,絲毫沒有剛剛的恚怒之意,這老傢伙,心境倒是調整得不錯,只聽他繼續往下說:“可殺了我又如何,道友以為會沒有後患麼,我的來歷如何,我想小友會心中有數,自己的化身被滅,你以為玄冰老祖會熟視無睹,老夫也承認,閣下神通確然不錯,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但小友不會自信到,連玄冰老祖都不放在眼中……”
“玄冰老祖?”
聽了這話,林軒的臉色,果然是陰霾下去了,目光閃爍不定,顯然難以抉擇,冰老妖見了此幕,心中暗喜,這樣好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了,已不是那麼飄忽,但充滿了誘惑:“林小友,你我人妖殊途,原本無冤無仇,你殺了老夫,根本就得不到分毫好處,反而後患無窮,玄冰老祖,絕不會將你放過,你認為這麼做,可還值得?”
“這……”
林軒的表情越發難看了。
“道友這麼做,實非智者,不如與我握手言和,只要你放過老夫的魂魄,我保證,事後絕不會找你報仇。”
林軒皺眉思索,眼中滿是掙扎之色,這實在是難以抉擇。
冰老妖也不再多說。
該講到位的都已經講了,再繼續催促,完全有可能弄巧成拙。
所謂過猶不及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他選擇了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大約有十幾息的功夫,林軒眼中厲芒閃過,仿佛終於決定下來了。
只見他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似緩實急,隨著他的動作,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卻是遠處的光幕,離開了一道裂縫,直徑約有丈許,頓時,外面的天地元氣,蜂擁而至。
“好,你可以走了。”
林軒的聲音中帶著無奈與不甘之色。
“嘿嘿,道友這麼做,絕對是正確選擇,那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冰老妖心中大喜,只見從那冰原之中,颯然冒起幾鼓黑氣,往中間一合,一數寸長的怪物出現在視線中。
“咦,這是……”
林軒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眼前的怪物與龍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仔細看,卻又是有一些差別的。
蛟!
原來玄冰老祖的本體,是一頭蛟龍。
現行以後,牠也不願耽擱,周身靈芒閃過,就像那裂開的縫隙飛過去了,而且一邊飛,還一邊思索,脫身以後,要如何對林軒進行報復。
眼看已飛到縫隙之處,出人意料的一幕卻颯然出現了,只見靈光閃處,那裂縫已然往中間一合,同時空間波動驟起,一隻青色的利爪浮現而出,向下狠狠撈去,速度如電光火石。
變起倉儲,那蛟魂躲無可躲,一把就被抓住。
他自然不甘心束手就縛,搖頭擺尾的拼命想要掙脫,然而絲毫用處也無,怒吼聲傳入耳朵:“林小子,你幹什麼,背信棄義,就不怕玄冰老祖找你的麻煩麼?”
“玄冰老祖?”
林軒笑了:“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閣下就不要在這裡狐假虎威了,你是玄冰老祖的化身不假,然而記憶情感早就與玄冰大不相同,說你已經背叛了他也沒有錯,難道玄冰還會為你出頭?”
蛟魂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惶恐之色……這小子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不管怎麼說,我總是玄冰老祖的化身,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敢殺我,無論如何,老祖也不會將你放過。”
“那又如何?”
林軒笑了,沒有興趣與他繼續在這裡鬥口囉嗦,袖袍一拂,一道法訣從指尖激射而出,那抓住他的青色怪手一陣模糊,隨後就變成一道道青色的絲線將他緊緊纏住,分毫脫身不得。
隨後林軒伸手一拍,一個玉瓶從腰間被取了出來,瓶塞拔開,狂風大作,將那毫無反抗之力的妖魂給吸進去了。
然後林軒塞上瓶塞,又隨手取出一張禁制符籙貼在上面。
“愚蠢的傢伙,你當林某是三歲的小孩麼,已將你的肉身毀去,不斬草除根,難道還放你回去報仇不成?”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兵不厭詐就是這個道理,與自己玩心機,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已。
當然,對方的話,也不完全是威脅,即便化身已經背叛了自己,但渡劫期存在的尊嚴是不容挑釁的,玄冰老祖依舊有可能找自己的麻煩。

第兩千五百一十五章 勢如破竹
這一點,林軒心中有數。 不過那又如何?

玄冰老祖找上自己,只不過是理論上可能而已。

實際出現的幾率並不大。

那老怪物在閉關也好,還是遇見什麼危險也罷,總之,十有**的可能,都是自顧不暇,否則,這幾具化身,又怎麼可能產生各自的記憶與情感。
從這一點推測,玄冰老祖多半是遇見了天大的麻煩。
能否脫身都是問題,又怎麼可能威脅到自己?
畢竟自己對冰海界來說,只不過是一名過客,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的,到時候,老怪物就算脫困而出,又如之奈何,難不成還真為了面子,跑到鼐龍界追殺自己麼?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何況世上也沒有那麼多巧合,自己恰恰來到此處,老怪物就從困境中走出,要知道,香兒的義父,同樣是玄冰老祖的化身,當其隕落,同樣不見這老怪物有半點消息來的。
退一萬不說……
就算玄冰真脫困了,為了面子,又要找自己報仇,自己是不是一定就怕了?
答案是否定的。
面對強敵,打不過難道還躲不起,林軒得罪了冰魄聖祖,同樣敢到魔界去。
最後還不是平安回到了這裡。
玄冰的本事,難道還能與冰魄相比,何況林軒今非昔比,手中著實有一些壓箱底的寶物,不能輕易動用的五龍璽暫且不說,起死回生符,完美替劫符,隨機傳送符,無一不是在關鍵時刻能夠保命的寶物,有了這些東西,面對渡劫期老怪物,雖然依舊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但卻未必沒有機會脫困而逃了。
所以,玄冰老祖可能的威脅林軒不忽視,但也沒必要將他太放在心上的。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林軒袖袍一拂,就將那玉瓶收好了,同時,破空聲傳入耳朵,卻是自己祭出的寶物還有五行蘊靈陣的陣旗,全都破空飛回了這裡。
林軒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大袖一拂,狂風卷過,這些原屬於他的寶物也都蹤跡全無,隨後林軒不再耽擱,渾身青芒大起,破空像雪狐族的領地飛去。
前後耽擱了這麼久,不知道香兒那丫頭怎麼樣了?
俗話說,關心則亂,此時此刻,林軒內心深處,還真有那麼幾分焦急的。
於是他吸了口氣,遁光的速度霎時間暴增了許多,已經不能形容為風馳電掣,簡直與瞬移差不多。
林軒這樣全力施展,返回雪狐族的領地自然花費不了多少功夫。
很快,就聽見爆裂聲大做,五顏六色的靈光也映入眼簾,此刻太陽已落下山坡,那艷麗的靈光在夜空中不停閃爍,甚至比星辰還要美麗許多。
不過林軒可沒有心情欣賞什麼,直接一陣風般的飛過去了。
“什麼人?”
暴喝聲傳入耳朵,只見從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有遁光激射像此處,冰熊寒鼠,可不僅僅是帶高手來到這裡,而是將整個雪狐族團團包圍了,此時此刻,林軒想要進去,自然是引起了那些妖修的矚目。
於是,有人跑來攔截了。
林軒冷笑一聲,自然無意理會這些小嘍囉,袖袍一拂,破空聲大做,數十道青色的劍光從他的衣袖中魚游而出。
那些妖修大驚失色,但還來不及施展神通抵擋,就被劈了一個七零八落。
這些傢伙也算倒霉,甚至可以說,連林軒的容貌都沒有看清楚,就已身首異處。
但林軒的麻煩並沒有結束。
前面,擋路的妖修依舊是數不勝數,想要衝進雪狐一族的領地,必須先將他們的防線突破了再說。
與人類修士相比,妖族顯然要凶悍一些,明明見到前面幾名同伴隕落,後面的妖族,依舊是絲毫畏懼也無。
當然,他們也不會白白衝上來送死的,呼哨聲傳入耳朵,隨後又是巨熊的咆哮此起彼伏。
成百上千的低階妖族,像自己撲過來了。
“愚蠢的傢伙,想要用這些靈智都沒有開啟的蠢物將自己攔下來麼?”
林軒嘴角邊滿是譏嘲之色,右手抬起,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一破破爛爛的寶塔就飛掠而出。
萬魂塔!
表面隱有靈芒流轉,隨後吱呀一聲傳入耳邊,第一層轟然打開,隨後刺目的白芒從裡面颯然綻放開來。
頓時,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蜂擁而出。
仔細看來,那蟲雲鋪天蓋地,乃是由一隻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蟲組成地,如血色的浪潮一般,鋪天蓋地。
區區一些低階妖族算什麼,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很快就被林軒的蟲雲吞沒,那些高階妖修大驚失色,他們不乏勇氣,但敵人太強,這時候還衝上去,簡直就是白白送死,於是也都躊躇在原地。
這稍一猶豫,林軒已如同一陣風,飛了過去。
“邱兄,我們這樣將敵人放過,沒問題吧!”一肥頭大耳的妖族,有點擔心的說。
“是啊,王如果知道了,肯定將我們放過,必然會有嚴重處罰的。”另一妖修,也如此接口。
“你說的,本尊心裡有數,不過處罰又如何,總比將小命丟掉,要好上許多。”那為首的妖族不以為然的說:“何況敵人的實力,多半是分神期,這樣的存在,哪是我們能夠擋住地。”
“嗯,邱兄言之有理。”
“就是就是。”
……
眾妖都隨聲附和。
這邊妖族的動態暫且不說。
另外一邊。
林軒已風馳電掣,飛進冰熊與寒鼠布置的重重包圍了。
不管是禁制也好,還是那些妖族以多欺少,都攔他不住,林軒的速度,居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眼看雪狐族的領地,已歷歷在望。
就在這時,背後黑芒一閃,一長矛形狀的法寶包裹著濃重的妖氣,像他背心攢刺過來,速度奇快。
然而林軒哪有那麼容易被偷襲,身形一閃,已退到了一邊,轉過頭顱,就看見了一身穿黑衫的老者。
他的臉上滿是吃驚之色,似乎好奇自己能將那偷襲躲過。
此人看上去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然而從散髮出來的妖氣,卻明顯是分神期的妖族,看來是這一帶妖修的首領了。nn[ 本帖最後由 seemgs 於 2012-8-9 20:17 編輯 ]

第兩千五百一十六章 落花流水
此時此刻,這黑衣妖修的臉上也滿是驚疑之色,嘴巴一張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林軒哪有心情與他在這裡囉嗦。 面無表情的一抬手,幾道銀色的劍芒就魚游出衣袖。 迎風就漲,狠狠的劈刺像前方。 “找死!” 那妖修勃然大怒,一道神念發出,頓時,那長戈法寶表面符文噴薄,竟化為一獨角怪蟒般的龐然巨物,張開血盆大口,渾身包裹著妖風,惡狠狠的撲上來了。 林軒冷笑一聲,對這樣的變化視若無睹,兩手隨意點出,那數道劍光往中間一合,頓時,一柄長七八丈有餘的巨劍浮現而出。 靈光大放下,一下子抵住了撲過來的巨蟒,銀芒黑氣交織在一起,那獨角巨蟒凶焰大減,哀鳴著將身子蜷縮成一團。 那妖修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有想到這闖入者的神通如此離譜,舉手投足,就讓自己的法寶抵擋不住。 他心中已存退意了。 面對強敵,硬扛是很愚蠢地,反正自己這邊人多,為什麼不躲入妖群中以多為勝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也立刻就付諸行動了。 然而林軒的動作更為迅速,渾身上下靈光一閃,似乎像左跨出了一步,隨後就消失得蹤跡全無。 “不好!” 那黑衣妖修將神識放出,絲毫收穫也無,心中不由得“咯磞”一下,不過他也是鬥法經驗豐富的傢伙,不及細想,單手輕輕一揚。 隨著他的動作,一形如羽扇的法寶飛掠而出,他單手握住,狠命一扇,頓時,從裡面冒出一團紫色的妖霧,將他身形給掩蓋住。 “愚蠢,以為這樣的防護,在本尊面前會有用麼?”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他右手一抬,一道電芒激射出來。 那是一尖錐形狀的寶物,表面還纏繞著一圈一圈的火焰與電弧,一看威力就非常小可。 黑衣妖修雖然對自己防禦法寶信心十足,然而此時此刻,心中的自信,也有點動搖了。 萬一擋不住…… 沒有誰願意拿自己小命開玩笑的。 於是他肩頭一抖,同樣施展出玄妙異常的遁術,瞬間像旁邊挪移了數丈的距離,想躲過此雷火錐的轟擊。 想法不錯,然而就在此刻,身側的空氣中傳來異樣的波動。 “不好!” 此妖大驚失色,然而已來不及躲,只覺眉心一熱,一黑色的厲芒已穿破了她的頭顱,鮮血瞬間狂涌而出。 那厲芒僅有拇指粗,然而不論速度還是力道都令人瞠目,絕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此妖的臉上還帶著不能置信之色,但馬上就化為痛恨與怨毒,隨後“磞”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他將肉身自爆掉了。 這老傢伙,神通暫且不提,這份心性,倒真不錯,換做一般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很難做出這樣的抉擇。 而隨著他的動作,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妖丹,浮現而出,並靈光一閃的立刻像遠處飛遁而走。 這驚人的一幕落到林軒眼中,臉上卻是絲毫變化也無,他的鬥法經驗,實在太過豐富,種種可能性心中早就有預判了。 該如何應付,心中自然也是有數。 想也不想的彎指一彈,一道青色的光霞激射出指尖,在飛行的同時拉伸蔓延,變化成一張直徑丈許的大網,往下一落,就將那妖丹籠罩住了。 妖丹滴溜溜一陣旋轉,卻無法掙脫束縛,黑芒一閃,突然從其內飛出一朵光團,裡麵包裹著一迷你的老鼠,不用說,乃是此妖的晶魄。 他的臉上滿是慌亂之色,化為一團黑氣想要逃脫,可惜遇人不淑,碰見林軒這樣的對手,所有的努力,最終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林軒袖袍一拂,又是一團青霞飛出,化為一隻巨手,一把將那妖魂抓住。 林軒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隨手將妖魂妖丹封印收好,隨後渾身青芒大起,繼續向著前方飛馳而去。 這一幕,附近的妖族無不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準備圍攻林軒的妖修無不嚇得魂飛天外,發一聲喊,反而作鳥獸散的逃像了一邊。 眼見連分神期的黑鼠上人都這麼輕易隕落,他們實力遠遠不如,自然不敢傻乎乎的上來找死了。 於是,接下來的突破,比預計的順利了許多,明知道擋不住,何必做那徒勞的努力呢? 那些妖族仿佛商量好了,只是做樣子般的略略抵擋一番,就佯裝不敵的退到了後面,於是冰熊寒鼠布下的層層防禦,林軒卻勢如破竹,很快就深入到雪狐一族的腹心位置了。 轟! 爆裂聲越發的清晰,天地元氣的波動,更是劇烈以極,並隱隱有煞氣沖天而起,顯然,前面鬥法妖族的實力,遠遠勝過自己一路上所遇見的那些傢伙。 林軒不驚反喜,他一路上最擔心的是,就是雪狐一族在冰熊寒鼠的夾擊下,已經一敗塗地,若是香兒有什麼意外,那自己就追悔莫及,如今既然勝負未分,那自己還有足夠的機會,去收拾殘局。 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林軒飛行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同時,林軒放出神識像前方掃去,頓時,所有的一切,盡入眼底。 那是一處開闊的空地,四處靈光閃動不已,爆裂聲更驚天動地,更有數十名奇形怪狀的妖族,在那裡鬥了個不亦樂乎。 雖然,妖族進入化形期,都能夠褪去妖身,變化成人形,然而真鬥法的時候,很多高階妖修,都會選擇變回原形,因為作為妖修,自然是妖族的形態,更能激發強大的妖力。 當然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也並非每一名高階妖修,全都如此。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數處戰團,都正在相持鬥法,左邊,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同時操縱數柄仙劍,動作瀟灑。 而他的動手,卻是一膀大腰圓的黑熊。 此妖一件法寶都沒有祭出,然而卻將妖體練到了刀槍不入的地步,腦袋與利爪,居然都能能夠硬扛對方的仙劍,而一點傷痕也無。 實在太彪悍了。

第兩千五百一十七章 林軒大展神威
至於其他幾處,也都是鬥得不亦樂乎。 不過雪狐這邊人少,明顯處於下風,有的地方,甚至是數名低一個境界的妖修,聯手合鬥一名冰熊或者寒鼠族的對手。 這些人的處境就更加堪憂。 好在這裡是雪狐族的領地,他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還有陣法之力可以借用,否則早就支撐不住。 不過饒是如此,勝負也是沒有懸念地,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林軒這時候已飛得很近了,目光掃過,香兒卻是蹤跡了無,這丫頭到哪裡去了。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焦急之色。 畢竟雪狐族倒不倒霉,林軒根本就不在乎,他之所以會摻和進來,還不是因為那一出生,就擁有三條尾巴的小雪狐。 她的安危才是林軒關心的。 居然不在這裡麼? 林軒雖談不上心亂如麻,但一時片刻,也有點緊張了啊! 偏偏這時候,卻來了一不開眼的傢伙。 暴吼聲傳入耳朵,一人立的巨熊來到林軒身側,渾身肌肉似鐵,揚起蒲扇大的巨掌,狠狠像著林軒的頭頂拍落。 這是一洞玄期巔峰的傢伙,只可惜脾氣太暴躁了點,連林軒的境界都沒有看清楚,就忙著動手偷襲。 這樣的行為,說愚蠢也不為過,那結果是肯定要悲劇掉的,林軒因為沒有看見香兒在哪裡,原本心情就有些憋屈,他這麼做,簡直是自己找死。 身形一閃,林軒已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那大笨熊的一掌,自然落在了空處。 “咦。” 他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詫異,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看花了,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陣劇痛就傳入了腦海中。 “這……” 他低下頭,發現胸口不知何時,已被開了一個大洞。 妖丹懸浮在半空,然而表面,已是裂紋遍布,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給徹底粉碎掉了。 “怎麼會這樣……” 大笨熊的眼中滿是迷茫,可惜這已是他最後的念頭,妖丹碎裂,結果就與修士元嬰隕落的結果是一樣的,他已魂歸地府,可憐一洞玄期巔峰是強者,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沒有弄清楚。 而林軒,已衝向了下一個對手。 也是冰熊族的傢伙,不錯,正是那膀大腰圓,也不祭出法寶,用肉身的力量,就可以硬扛同階存在飛劍的猛熊。 這傢伙卻是貨真價實的分神期妖族。 不過看妖氣波動,似乎才進入此境界不久。 林軒袖袍一拂,幾柄銀色的仙劍飛掠而出,往中間一合,一長三四丈的巨劍就出現了,朝著對方,狠狠一斬。 面對突然襲擊,此妖並沒有多少畏懼,對於自己的妖體,他信心十足,只有那些愚蠢的妖族,才會學人類一般煉制寶物,根本就是多此一舉,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同階存在的寶物,是無法傷害到自己身體的。 對這一點,他信之不疑,於是,面對那銀芒耀目的仙劍,他根本就沒有躲閃之意,僅僅是轉過身體,將兩隻前爪,往頭頂這麼交叉,做了一個招架的動作。 “還真是無知者無懼。” 對方這樣大膽,讓林軒也有些意外,嘴角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便是渡劫初期的大能,也未必敢這樣不要任何防護,就去硬接自己仙劍的。 九宮須臾劍的威能林軒心中有數,於是結果也就顯而易見了。 “啊!” 下一刻,慘叫聲傳入耳朵,那巨熊的兩隻前爪,已齊腕而斷了,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因為大意輕敵,他失去的不僅僅是手臂,那仙劍絲毫停歇也無,很快,他被劈刺成兩半了。 僅僅一個照面,就有一分神期大能隕落,雖然此妖明顯大意輕敵,但這樣的結果,未免還是太令人震撼了些。 感應到這邊的變化,眾妖的鬥法,頓時都緩了一緩,甚至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 “咦,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冰大人呢?” …… 寒鼠與冰熊一族的高階妖修面面相覷,剛才,他們可是親眼看見林軒與冰老妖離開此地,準備一決勝負的。 在他們的眼中,林軒這樣做,簡直與找死相差仿佛。 區區一分神初期的存在,敢挑戰渡劫期大能的化身,那不是腦袋秀逗了麼? 然而此刻,林軒平安出現在此處,而冰老妖卻蹤跡全無,眾妖驚愕之餘,臉上的表情,自然是難看無比。 難道說…… 冰老妖與他單挑決鬥,居然輸了? 不可能! 眾妖心中的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卻沒有心情與他們在這裡耽擱。 “香兒公主在何處?” 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平淡,然而那味道,卻是不容置疑的。 他的目光掃像不遠處的青袍老者,此妖也是分神初期的妖族,但本體並不是雪狐,而是該族請來的客卿。 被林軒目光掃過,對方明明是同階,然而那老者卻心中一寒,仿佛面對的是遠比自己高階的存在。 “香兒公主在含香谷。” 林軒的來歷他雖然不清楚,但明顯是傾向於自己這邊的。 “含香谷?” 林軒眉頭一皺。 “就是媛珂公主棲身的洞府。”老者結結巴巴的說。 這次話音未落,林軒渾身已青芒大起,像著遠處飛掠而去。 除了香兒那小雪狐,寒鼠王與多臂熊同樣不在此處,香兒以一敵二,處境必然危險。 林軒自然不願意在這裡耽擱,風馳電掣,飛過去了。 而附近冰熊與寒鼠兩族的高手有數十人之多,可震懾於林軒剛才展現出來的超絕實力,居然無人敢阻,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飛向了遠處。 直到看見他的背影消失,眾妖的表情依舊茫然以極,林軒來得快,走得也急,但雪狐一族的士氣,卻因為這小插曲,恢復了少許。 至於冰熊與寒鼠的妖修,以及他們請來的客卿長老,心中則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不過現在勝負未分,自然不可能就這樣離去,雙方躊躇片刻,不知道誰先祭起寶物,靈光交織,很快又捉對廝殺在一起了。 “香兒,別怕,我來了。” 另一邊,林軒則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趕往了含香谷。

第兩千五百一十八章 六尾靈狐

很快就接近了目的地,前方,爆裂聲大起,妖風煞氣,更是將這方圓數十里,全都彌漫囊括了進去,此刻,明明是正午,然而天卻黑得與傍晚差不多。
林軒心中閃過一絲喜色,鬥法尚未結束,那小公主想必是平安無事了。
不過他依舊沒有絲毫的耽擱,遁光反而更加的迅速,並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那洶涌的妖氣,也絲毫起不到阻隔的效果,前方所有的一切,盡入林軒的腦海里。
只見各色光華沖天而起,爆裂呼喝之聲更是綿密,雙方的爭鬥,那叫一個非同小可,可以說,已到白惡化的程度。
讓人眼前一亮的是香兒小公主,此時這丫頭已顯出原形來了。
是一擁有三條尾巴,不,那飄揚的尾巴林軒數了一數,共有六條之多。
千年不見,香兒這丫頭不僅長大了,而且尾巴的數量也翻了一倍來著。
要知道與一般的妖族不同,狐妖的實力,幾乎是與尾巴的數量成正比。
所以才有三尾妖狐,六尾靈狐,九尾天狐之說。
靈界百族,但卻以人族與妖族的實力是最強大地,鼎足而立,妖族這邊的三大妖王也能與人族的三散仙分庭抗禮。
而三妖王中的青丘國主,就是傳說中的九尾天狐。
香兒的實力雖然遠遠不如,但六尾靈狐的神通也不容輕辱,至少遠遠勝過同階存在許多。
否則換一名分神初期的妖族,與香兒易地而處,此刻恐怕早已敗了個一塌糊塗。
要知道香兒此時此刻,可是同時面對冰熊王與那狡猾的寒鼠。
多臂熊暫且不提,寒鼠王可是貨真價實的分神後期,別說以二打一,就算是一對一,按理說,香兒也早就應該不敵。
好在香兒雖然面臨諸多不利,但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迎敵,也是有一些優勢可以借用地。
比如說陣法。
要曉得,含香谷可是雪狐族最重要的禁地,畢竟這裡是媛珂公主的長眠之所。
嗯,這裡說的長眠,可不是指隕落,而是睡著,畢竟媛珂如今是被混沌太陰之氣冰封,這狀態與睡著,那也是相差不多。
香兒父母早逝,長姐如母,可以說,是姐姐媛珂將她一手帶大的。
姐妹倆的感情自不用提,相依為命是最好的詮釋。
自從姐姐出事,香兒傷心以極,不過她也沒有放棄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姐姐可以脫困而出,重見天日。
當然,希望是一回事,香兒也清楚,真想要做到,其實是困難以極。
不過那又如何,只要不放棄,總會有希望的。
而想要姐姐脫困而出,有一個前提,就是在這之前,保存好她的法體。
畢竟,被冰封的媛珂,不管以前神通如何,現在,可是絲毫自保之力也無,香兒哪敢大意呢?
含香谷聽上去名字不錯,其實卻殺機重重,這裡布置的禁制數不勝數,此時此刻,香兒正是藉助這些玄妙的法陣,才能與兩名強敵周旋的。
但雙方的實力,畢竟差距太大了些。
香兒想要支撐,當真是談何容易。
好在那多臂熊憐香惜玉,寒鼠王不知為何,也想要將小狐狸生擒活捉,兩妖雖談不上投鼠忌器,但確然沒出全力,在這種情形下,香兒才支撐了這麼長時間地。
她的頑強,讓寒鼠王也有些驚異,雖然從情報分析,也知道這位雪狐族的小公主,有頗多不凡之處,但做夢也不曾想,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聽說她的年齡才不過千餘。
想到這裡,寒鼠王又是嫉妒,又是顫慄,更多的,則是慶幸不已,還好自己當機立斷,動手得及時,否則養虎為患,再過個幾千年,這丫頭就算沒有進階到渡劫期,但實力恐怕也遠非自己能夠匹敵。
那時候,整個寒魄冰原,豈不是要以他為主,自己堂堂寒鼠王,也得仰他的鼻息。
這種局面,是此妖絕不願意見到地,所以才會未雨綢繆,搶先動手,危險,要扼殺在萌芽之中。
想到自己有可能,將一位未來的渡劫期大能,掐滅在這裡,寒鼠王的心中,便感到幾分快意。
妳天資再好又如何,修仙之路,還不是到此為止了。
不過長久的拖延,已讓他感覺到有些不耐了。
“香兒公主,妳識相的就束手就縛,再打下去,有意義麼,難不成妳認為還有機會翻盤不成麼,別天真了,雪狐族畢竟根基淺薄,以一對一尚且不是我的對手,何況這次本王是與熊賢弟聯手,還有冰大人的實力,妳也心中有數,何必在這裡做徒勞的努力呢?”
“不錯,香兒公主,妳還是乖乖的不要再抵抗了,只要妳願意嫁給我,本王一定善待雪狐一族,妳看如何,要知道,本王侍妾雖多,但雙修道侶的位置,可還一直空懸著。”
多臂熊則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滿是企盼之色,這傢伙可不是一般的好色,對於香兒,也是早就心存覬覦了。
此刻眼看願望即將達成,臉上滿是興奮以極的神色。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
對這樣的蠢貨,香兒怎麼可能屈服,甚至話都懶得與他多說,六條美麗的尾巴一擺,頓時天空中有無數的冰刀浮現,夾雜著狂風,像著兩妖激射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不給妳一點厲害,妳這丫頭,真不懂得什麼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多臂熊還在哪裡憐香惜玉,寒鼠王的表情,卻不耐以極,這周圍的禁制,十有**都已經被他破除,剩下的,幾乎也都構不成威脅了。
沒有法陣相助,此女憑什麼與自己相抗衡呢?
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腮幫一股,身後居然幻化出一小山大小的老鼠。
不用說,此妖也修煉有法相秘術,而且看威力,似乎還非同小可。
那巨鼠的虛影看上去,同樣是威猛以極,與寒鼠王的動作,也是一模一樣地,同樣是腮幫一鼓,就朝著前方噴出。
霎時間,狂風大作。
那妖風的威力,更是非同小可,將香兒放出的冰刀吹了一個七零八落。

第兩千五百一十九章 五彩祥雲
  隨後寒鼠王兩手抬起,往中間一合六隨著他的動作,附近的空氣,猛然凝滯起來了,就仿佛形成了一個枷鎖。   香兒的動作,也一下子顯得緩慢以極。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高手過招,爭的本來就是釐毫,這一緩,頓時露出了巨大的空隙。   多臂熊臉上的表情滿是得意,口一張,就噴出一花籃形狀的法寶,滴溜溜一轉,從裡面飛出無數的黑氣,穿梭交織,一張大網浮現而出,當空像著雪狐罩落。   香兒大驚失色,然而這時候,她根本來不及躲,甚至難以出手去防禦什麼,眼看著那大網距自己只有數丈之遠,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驚慌起來。   “大塊頭。”   危機時刻,不知為何,小公主的腦海中卻有林軒的相貌浮現而出,然而此時此刻,他面對的是玄冰老祖的化身,自顧尚且不暇,怎麼可能有機會來救自己呢?   除非能有奇跡!   她真希望林軒能踏著五彩的祥雲來解救自己。   望著那落下的大網,香兒的眼神絕望而迷離,可她心中有數,奢望終究是奢望而己。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突然,一道五彩的光霞映入眼簾,只有一點,卻是明亮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一下子將那濃重的妖氣驅散掉了。   “這,,,,,,”   香兒一下子將雙眼瞪得大大的,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但緊接著,一道銀芒卻從那五色霞光中迸射而出,如離弦之箭,後發先至,劈刺到那花籃法寶上了。   刺啦……   一聲輕響,然而此時此刻,卻顯得是那麼清晰,那花籃原本也是一不錯的寶物,然而此刻,卻有如紙糊,被輕而易舉的撕扯成兩半了。   如此一來,那打網自然也消融化為了虛無。   變起倉促,寒鼠王與多臂熊自然是又驚又怒。   “哪個傢伙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破本王的法術!”   冰熊王咆哮的聲音傳入耳朵。   “活得不耐煩?”   一冷笑的聲音由天際遠遠傳開:“明明是你這頭大笨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在這裡不知羞。”   “什麼?”   聽見對方的嘲諷,多臂熊更是憤怒,颯然轉過頭顱,那五色光霞早已散開,一相貌平凡的修士映入眼簾。   然而此妖卻臉色大變:“是你!”   “不錯,是我。”   與對方的驚愕相比,林軒的表情,卻是從容平靜以極,不用交手,光是這氣度,雙方就已經高下立判了。   “你怎麼會在此處,冰大人呢?”   一向老謀深算的寒鼠王此刻也難掩臉上的驚訝之色,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林軒還能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面前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   小雪狐香兒公主,則已經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兩隻眼睛中隱隱有淚花涌出,大塊頭,還真踏著五彩祥雲來拯救自己了。   難道說,這是天意,他真是自己一直等待的白馬王子?   靈光閃過,那美麗的雪狐身影消失得蹤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千嬌百媚的少女。   隨後香兒纖腰一扭,空間波動驟然彌散而出,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瞬移或多或少,肯定都會一些。   而寒鼠王與多臂熊並沒有阻止之意。   隨後光華一閃,香兒已出現在了林軒的身邊。   美人如玉,就是臉色稍微蒼白了那麼一些。   “大塊頭,你沒事。”   “傻丫頭,我說過會回來的。”   林軒臉上帶著寵溺之色,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過這溫馨的畫面很快被打破。   寒鼠王咬牙切齒的聲音隔空傳來了:“林小子,你怎麼會在此處,冰大人呢?”   “你是說冰老妖麼,我既然會出現在這裡,以閣下的聰明難道還猜不到結局?”林軒的嘴角邊滿是懶散之意。   “你是說冰大人……”   “不可能!”   寒鼠王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搖了搖頭,他不相信那一戰,林軒能取勝,而這樣的想法並不出去,作為渡劫期存在的化身,強橫的實力,便是分神期大成的修士,也遠遠不及,何況林軒只是分神初期。   這不合常理!   冰老妖怎麼可能落敗在他的手裡?   “鼠兄,別聽這小子胡吹大氣,我與他交過手,就憑他那兩小子,豈會是冰大人之敵?”   多臂熊咆哮的聲音傳入耳朵,在他的眼裡,已將林軒視為情敵,自然是更加忌恨地。   “哦,兩位以為林某是在撒謊麼?”   林軒一點也不著急,更沒有生氣:“那我就讓你們看看證據。”   “證據?”   兩妖面面相覷,見林軒如此從容,他們心中,都覺得有些不妙了。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表面上看,與普通裝丹藥的瓶子並沒有什麼不同,然而表面上,卻貼有一張禁制符籙。   “你們看看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林軒嘴上這樣說,卻絲毫沒有將瓶塞打開的意圖,而兩妖不約而同的將神識放出。   那禁制只有封印的效果,對於神識,卻沒有分毫的阻隔,小小的一個瓶子,自然不可能阻擋分神期妖修的強大神識。   “這是……”   下一刻,寒鼠王的表情就變得陰霾無比,而多臂熊則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怎麼可能呢,那確實是冰老妖的魂魄沒錯,雖然虛弱,但卻絕不可能是假冒的。   香兒也睜大了美目,臉上的表情除了驚喜還是驚喜,雖然知道林軒很強,但也沒想到會到這樣的地步,三下五除二就將冰老妖給收拾了。   “你們現在明白自己的處境了麼,識相的就束手就縛,林某或許還能善待冰熊與寒鼠兩族。”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聽上去是那樣的耳熟,剛才,他們也對香兒說過同樣的話,風水輪流轉,才多大一會兒工夫,這就報應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一時間,兩妖幾乎懷疑是在做夢,不過他們的反應並不相同。   寒鼠王的臉色難看以極,但卻默默不語,而多臂熊一廂情願的將林軒看成情敵,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像他屈服地。   “大言不慚的小傢伙,不要在這裡胡吹大氣了,本王要將你抽魂煉魄!

第兩千五百二十章 三屬性百龍之牙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暴漲起來了,只見妖氣狂涌,這傢伙在瞬間化為一身高近百丈的擎天巨熊,數十條手臂,一起向上托舉,可怕的咆哮聲傳入耳朵,冰熊王張開了血盆大口,數十個烏黑光團從其嘴巴裡面噴薄。 離開嘴巴以後,迅速暴漲。 竟化為了銅錘,方天畫戟,雙刃巨斧等十八般兵器。 而且每一樣,都是沉重異常。 他的數十條手臂分別握住,然後氣勢洶洶的像林軒撲過來了。 寒鼠王略一遲疑,也從嘴巴裡噴出一玉如意,表面靈光噴薄,在一圈圈的光暈之中,竟現形出一白額吊睛的……老鼠。 沒錯,就是老鼠,然而此老鼠不僅體長數丈有餘,而且牙尖爪厲,就形態來說,竟不比獸中之王的老虎遜色。 吱吱吱的咆哮聲傳入耳朵,張開血盆大口,從裡面噴出碗口粗的炙白光柱,表面纏繞著紫黑色的電弧,一看威力就不是普通五行法術可以比擬的。 而且角度刁鑽以極,這寒鼠王表面做的是輔助攻擊,然而一旦被這炙白光柱擊中,那結果恐怕也是好不到哪兒去了。 兩妖動手十分迅速,頃刻之間,林軒就已面臨絕大的危險,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分毫懼意,反而從口中傳來輕輕的嘆息: “愚蠢的傢伙,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麼?”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也無意與二妖在這裡囉嗦,當即也不言語的袖袍一拂,頓時清鳴聲傳入耳朵,銀芒耀目,數十口淡銀色飛劍從其袖口中魚游而出,健若蛟龍,在其身體周圍盤旋不定起來了。 在此寶物顯形的一刻,多臂熊隱隱覺得有點不妥,林軒的九宮須臾劍他曾經見過,然而這一次,不知為何,心中卻有警兆彌散而出。 若是寒鼠王多半會選擇退避一途,但這大笨熊卻是以勇猛著稱的,何況以他暴躁的性格,豈會在情敵面前示弱,所以僅僅是略一遲疑,就繼續像林軒撲了過去。 那嘆息聲越發的清晰,林軒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軌跡,隨著他的動作,五顏六色的法訣由指尖激射而出,很快,與懸浮在身周的仙劍融合。 霎時間,清鳴聲大做,九宮須臾劍的表面,有一道道的劍光彌散而出,隨後更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些劍光拉伸暴漲,竟變化出了一頭頭的蛟龍。 每一頭都有七八丈長,有的被赤紅色的鱗片包裹,還有的鱗片則是湛藍色,更有甚者,搖頭擺尾間,有刺啦聲傳出,原來這些蛟龍的利爪與獠牙上,居然包裹著一圈又一圈的電弧。 前兩者不用說,自然是冰蛟與火龍,而最後一種惡蛟,則居然是雷屬性的。 水與火,再加上雷,正好與九宮須臾劍的三種屬性完美對應了。 從場面來說,與林軒昔日壓箱底的秘術,百龍之牙,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此刻這招的威力,卻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畢竟百龍之牙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而是依賴自己的本命法寶施展出,那除了林軒本身的實力,這法寶威能如何,與百龍之牙的關係,那可就大了。 兩者相輔相成,寶物的威能越是非同小可,這百龍之牙的威力,自然也越令人為之側目。 林軒雙手依舊在虛空中揮舞,隨著他的動作,更多的法力被注入進去了寶物。 惡蛟揚起頭顱,在其身側盤旋飛舞,動人心魄的龍吼聲不停傳入耳朵。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林軒雙手變幻不已,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髮出來的威壓,都沒有分毫減弱,頓時,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兩妖大驚失色,畢竟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又怎麼可能沒有見識眼力,這招數尚未發出,但兩妖已是冷汗淋漓,然而此時此刻,就算想要退避,也已經來不及,林軒的臉上帶著譏嘲的笑意:“愚蠢的傢伙,既然想要隕落,那就先試試林某的百龍之牙的威力好了。” 隨著他一聲輕喝,惡蛟的咆哮越發的震耳欲聾,有的口噴烈火,有的咆哮聲中,一張口,就有無盡的寒氣彌散而出,還有的一揚爪,頓時,刺啦聲大做,兒臂粗的閃電惡狠狠的從頭頂劈刺下來了。 那聲勢,難以言述! 一旁的小雪狐都瞧得渾身涼颼颼的,她僅僅是旁觀者,深處其中的寒鼠王與多臂熊的感受,那就可想而知了。 感受到那威壓的磅礡,二妖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但他們倆,自然是不願意坐以待斃的。 吼! 多臂熊咆哮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就龐大的身軀,居然又變大了一倍有餘,化為了真正的擎天巨熊,而且他的身體表面,居然長出了數以百計的觸手,如同一條條凶猛的毒蛇,在那裡拼命的揮舞。 渾身的妖氣,也被激發到了極致,一道白濛濛的旋風憑空而起,包裹著他龐大的身軀,向著前面撲了上去。 動作那叫一個迅疾。 而一旁的寒鼠王,反應則是完全不同地。 只見他伸出手來,在腰間連拍,靈芒連閃,一連數件法寶被此妖給祭了起來,然而卻沒有一件是進攻之物。 全部是防禦屬性的法寶來著,寒鼠王雙手連點,這些寶物的威能頓時被激發出來,有的化為一層層的光幕,將他的身軀包裹,有的變大到數丈大小,然後擋於他的身前。 而寒鼠王還不滿足,又將法相神通施展而出,化為一百丈大小的巨鼠,隨後此巨鼠一閃,同樣是將身體擋在了他的前面。 面對凶猛的蛟龍,兩妖做出的選擇各不相同。 那麼結果又會怎麼樣呢?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下一刻! 三種屬性的惡蛟已轟然而至,上下飛舞,將兩妖的身影完全淹沒,整個天幕,放眼望去,全是閃電,寒冰,還有雷火,厲吼聲更是不絕於耳朵。 然而由於靈光太過刺目,妖氣也濃稠如墨,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片刻,卻是很難辨識清楚。

第兩千五百二十一章 求饒

唯有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天地元氣的波動,更是劇烈到難以言述的地步,這樣的異象,持續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隨後,四濺的靈光,才逐漸暗淡下去,妖風黑氣,也漸漸平息,一巨大的身影,映入到了眼簾裡。
冰熊王!
此時此刻,他的數十條手臂,依舊保持著揮舞攻擊的姿勢,然而動作,卻定格在了那裡。
手中所持的寶物,已是靈性全無,就與一堆破銅爛鐵差不多。
而他的表情,更是難以言述,似乎有些驚恐,但不甘與懊惱的成分更多。
簡單的說,就是死不瞑目,隕落在情敵手中,他自然是一百個不甘心的。
嗚……
一陣寒風吹過,隨後此妖龐大的身軀,居然開始風化,變成了沙粒,隨風消逝在這一望無際的冰原裡。
他曾經與林軒動手過,不過那一次,林軒不過是做戲,最多發揮了兩三成的實力,將他當作小丑戲耍而已。
而這回不同,林軒將九宮須臾劍的威能百分之百的發揮出,於是,誤判林軒實力的多臂熊,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就悲劇異常的隕落掉了。
不過事情並沒有結束,隨後林軒又向著左側轉過了頭顱。
敵人有兩個,多臂熊已去了陰曹地府,那寒鼠王又如何?
同樣是一個虛影映入了視線中,然而與已化為灰燼的多臂熊不同,寒鼠王雖然狼狽到極處,可他依舊活著,並沒有隕落。
這不奇怪。
一來,他的實力本就勝過多臂熊。
二來,林軒使出百龍之牙後他並沒有忙著進攻,而是祭出了數件防禦的寶物。
小心無大錯,這兩個因數疊加的效果,頓時讓他保住小命了。
然而也僅僅是保住。
九宮須臾劍升級為三屬性寶物,這百龍之牙林軒也還是第一次施展出,威力之大,可以說,還在他原先預想之上啊。
寒鼠王雖然做了多重防護,但一來倉促,二來距離實在太近了,他這麼做,也算是硬扛林軒的招數。
於是,在百龍之牙的神威下,雖然將小命保住,但重傷卻是免不了的。
一條手臂已不翼而飛,渾身上下可以說是傷痕處處,滿臉的驚懼之色,僅存的右手緊緊的握著一玉如意形狀的寶物,而在他的頭頂之上,還懸浮著一顆圓珠。
那珠子乃是淡青色,表面還隱隱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噴薄,似乎是一不凡的寶物,然而此時此刻,又有什麼用處。
事情到了這一步,寒鼠王已是迴天乏術。
而且他也被林軒可怕的實力嚇破膽了。
一招就能將自己與冰熊王秒了,這傢伙真是分神期麼,如果不是知道此界的渡劫期大能只有玄冰老祖一個,他幾乎要懷疑這林小子是不是某個老怪物在這裡扮豬吃虎。
但不管如何,其強大實力,絕非自己能夠抵擋的。
冰老妖隕落在他的手裡,恐怕也並非吹噓,而是真有其事。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此妖開始求饒了。
“香兒公主,林道友,都是老夫的錯,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的。”
說這話的時候,寒鼠王心中憋屈以極,畢竟,他的謀劃沒有錯,按常理,雪狐族早就該一敗塗地了,原本自己才是勝利者,可天知道,該族的運氣會好到這般地步,莫名其妙從天而降這麼一位強援,將最終的勝負扭轉。
落敗,真的是非戰之過。
此時此刻,他是深切的體會到,什麼叫做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了。
鬱悶是唯一的形容,可除此以外,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修仙界是強者為尊的,不在乎誰對誰錯,實力強橫的就是勝利者,可惜他費盡心機,結果卻落得一個如此悲慘的結局。
“閣下現在才後悔,不覺得太晚了麼?”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絲毫情感也無。
“香兒公主。”
寒鼠王又將求饒的目光投向小雪狐,一副可憐兮兮之色,可惜他的如意算盤也打錯了,香兒雖然年輕,但畢竟是一族之主,自從姐姐被冰封以後,就是她一力支撐起雪狐族,早已不是被兩三句話就能打動的小丫頭了。
何況還有林軒在此處,林軒所展示出來的強大實力讓小公主無比的佩服,兩眼都要冒星星了,乖乖的陪伴在一側,一副以林軒為主的表情。
林軒右手抬起,懸浮在四周的九宮須臾劍又銀光大盛,隱隱有鳳鳴聲傳入耳朵。
寒鼠王的臉色越發的白了。
如今他身受重傷,如何抵擋得住,甚至連想要逃跑,也是分毫機會也無。
“林道友,老夫願意認錯,並給雪狐族大量補償如何?”寒鼠王十分焦急的說。
“哼。”
林軒這一次,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都到了這一步,開出條件還如此小家子氣。
既然沒有誠意,那林軒也不介意送到他陰曹地府裡。
“去!”
林軒的輕喝聲傳入耳朵裡,隨後一縷縷銀芒如流星劃過天際,向著寒鼠王劈刺而去。
“道友手下留情,是我錯了,只要你願意饒我一命,隨便提要求,只要老夫能夠辦到,一定不推拒的。”寒鼠王驚慌的聲音傳入耳朵,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終於清楚,小命捏在對方的手裡,自己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只能任人宰割。
“這還差不多。”
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神念動處,九宮須臾劍總算是停了下來,距離此妖,不過數丈之遠,他如果晚開口求饒晚一步,恐怕已身首異處。
寒鼠王冷汗淋漓,望向林軒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畏懼,這是一殺伐決斷的傢伙,此時此刻,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的臉上,露出順從之色:“只要將老夫的小命饒過,有什麼要求,道友儘管說。”
“好。”
林軒淡淡的道,隨後袖袍一拂,一巴掌大小,卻烏黑髮亮的木牌飛掠而出。
“這是……”
寒鼠王目光掃過,臉上頓時露出恐懼之色:“禁魂牌?”

第兩千五百二十二章 今非昔比的雪狐族
  “不錯,你現在只需要交出一魂一魄,林某自然不會為難你的。”      林軒把玩著手中的寶物,冷然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所說,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罷了。      寒鼠王的表情卻難看到極處,作為分神後期的大能妖族,這禁魂術威能如何,他自然心中有數,絕非一般的普通禁制可以比擬,交出一魂一魄,等於將小命交到對方的手裡,從此再無絲毫的反抗之力。      換句話說,邁出這一步,等於是化身為奴,從此萬劫不復,從心理來說,他自然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可不這麼做,眼前的危機又怎麼度過,等待他的,恐怕馬上就是魂飛魄散的結局了?      該怎麼辦,對方提出的條件太苛刻,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卻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一邊是死,一邊是交出魂魄,你讓他怎麼選擇?      可再難也得做,林軒臉上的表情,已明顯不耐煩起來了。      九宮須臾劍微微顫抖,原本黯淡下去的靈光,重新開始變得耀目。      雖然接觸不多,不過這林小子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自己若是再遲疑,便是連選擇的機會,也不會給了。      “道友切勿動手,老夫願意服輸。”   寒鼠王的額頭滿是汗滴,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兩相其害取其輕,儘管他不願意命運被別人掌握但總比馬上隕落好得多,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他在最後,選擇了屈服。      “好,那道友就交出魂魄。”      林拜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點笑容。      “是!”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玩心機手段只能是自取其辱,寒鼠王連臉如土色一張口,兩個拇指大小的光團從嘴巴裡吐出。      果然是魂魄!      林軒右手抬起,凌空這麼向前抓去,那兩個光團如被一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乖乖的回到了他的手裡。      然後林軒手腕翻轉一道法訣混著光團,將寒鼠王的一魂一魄封印在了禁魂牌的裡面。      “香兒,給你。”      林軒將此物遞給了一旁的小雪狐。      “給我。      小丫頭的臉上滿是驚愕。      “不錯,林某可是有靈獸的,要這大老鼠,有什麼用途。”      “大老鼠?”      香兒聽了這個稱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寒鼠王臉上卻並無異色相對於自己今後要面臨的生活,眼前的些許調侃又算得了什麼。      “可這是你好不容易才抓住的。”      香兒的臉上依舊有幾分遲疑,寒鼠王乃是分神後期,不論從哪個方面說,都是一強勁的幫手這份禮,委實太大了些。      “我說給你就給你,何必還這麼客氣,此鼠對我確實沒有用途,倒是你用好這傢伙,對雪狐一族的處境恐怕大有幫助。”林軒一擺手,懇切的說。      “如此……,多謝林大哥,小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香兒盈盈一拂,原本就是冇絕色,那笑靨如花的表情更是美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若換一個人,恐怕都看呆了,林軒雖不至於,但心中也有一點異樣的感覺,尤其是那句林大哥,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以前,可都是以大塊頭稱呼。…!      不過,林軒也沒有想太多,畢竟,眼前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兩人立刻著手解決的。      很快,一些流言,由寒魄冰原傳開,整個冰海界為之嘩然。      先是聖殿出面,澄清該冰原妖族世代所供奉的寶物,前一陣確然是被盜了,不過如今已失而復得。      這一點不算什麼。      畢竟妖族所看重的東西,對於人類修士來說,有可能是雞肋。      但接下來幾條傳言,卻令該界的各大勢力,為之嘩然。   寒魄冰原三大妖族,雪狐,寒鼠,還有冰熊宣布結盟,從此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眾所周知,與人類修士不同,妖族這邊,不存在宗門家族一說,一般都是同族,或者一個部落,為一勢力。      寒魄冰原面積廣博,生活著眾多的冰屬性妖族,然而修仙界弱肉強食,妖族這邊的情況尤其如此,千百年來,不知道多少妖族的部落在該冰原興起,隨後又衰落下去,倒霉的甚至被滅族,在修仙界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像雪狐一族,定居於這裡也不過數百年罷了,表面與寒鼠冰熊沒有衝突,其實暗地裡的傾軋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如今居然宣布結盟,有沒有搞錯?      起初不論其他地方的妖族,還是人類這邊的宗派,都將此傳言當成一個笑話來看,純屬無稽之談。      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傢伙給編造出來,吹牛也不打下草稿,在這裡貽笑大方。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      雪狐,冰熊,寒鼠三族,很快就有了行動,開始橫掃冰原上其他的部落。      要知道,在寒魄冰原,這三族的力量是最強大的,以前因為互相顧忌,所以其他的妖族,才能在這裡快樂亢憂的生活,如今三族聯手,那些散修妖族或者是小的部落,誰能夠抗衡呢?      形勢比人強,短短的數月,三族勢力,就瘋狂擴張,以前,他們的影響與勢力範圍,僅限於寒魄冰原腹地,如今在橫掃各小部落後,已將觸角伸到了冰原的外圍,距離明雪城,不過數千里,與人類的勢力,交錯在一起。      寒魄冰原其他的妖族部落,要麼主動歸順,要麼就只有幹脆從該冰原撤出,另去其他的靈地繁衍生息,修煉下去。      原本以為是一個笑話,沒想到如今卻變成了現實,不論其他地方的妖族,還是人類這邊的宗派,都大為驚愕,寒魄冰原究竟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們紛紛派遣弟子,來這裡打探消息      得到的結果更令人無語。      表面上是三族結盟,其實卻是以雪狐為主,冰熊也好,寒鼠也罷,都是唯雪狐族馬首是瞻的。      甚至還有傳言說,聖殿已傳出消息,讓香兒公主做了聖殿的聖女,如此一來,雪狐族的勢力,更是瘋漲,可以說,如今的冰熊寒鼠都不過是傀儡罷了,雪狐族的香兒公主,才真正是寒魄冰原之主。

第兩千五百二十三章 威震冰海界

這樣的消息反饋回去,各大勢力瞠目結舌,十之八九認為是胡言亂說,太荒謬了,就算寒魄冰原三族結盟,也不可能是以雪狐為主。
眾所周知,雪狐族是數百年前打敗寒鴉一族,才在該冰原定居下來的。
三族之中,原本就以他們的實力最弱,而且聽說該族的大公主媛珂已有百年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多半已魂歸地府,該族的事物,都是由小公主香兒一手打理的。
雖然那位香兒公主,貌似資質非常的不錯,但畢竟太年輕了,自從媛珂失蹤,雪狐族的實力不升反降,能夠保住寒魄冰原三大勢力的位置都不錯,冰熊寒鼠表面上與其交好,其實根本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另有打算。
甚至有傳言,寒魄冰原上實力發展較快的幾個部落,已蠢蠢欲動,有取而代之的打算了。
雪狐族能夠自保都不錯,還一躍成為冰原之主,這不是打胡亂說是什麼?
就算撒謊也該有個度,這個情報委實太離譜。
不論其他地方的妖族,還是人類這邊的宗派,自然都根本不信,認為是無稽之談,那些打探消息的弟子,受到嚴厲懲處,這麼一點任務都完不成的廢物,拿來有什麼用處?
於是,他們又派了一批更機靈,修為也更高的弟子去打探消息。
哪曉得,費了偌大的力氣,反饋回來的結果卻是一樣的。
這次,各大勢力的反應就不一樣了,有的陷入了沉默,沒有新的動作,但也有的依舊不信,於是又重複不久前的一幕,將那些倒霉的弟子嚴厲懲處,然後……這一回他們不敢大意了,將門派或是部落中的精英高手派出。
然後望眼欲穿的等待結果。
這些精英果然有不凡之處,短短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就將消息打探到了。
然而……還是一樣的。
與前兩撥弟子反饋回來的,沒有分毫不同。
如此一來,各大勢力才意識到此事,竟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第一撥弟子有可能打探到假消息,第二撥也有可能被人騙了,但俗話說,再一再二,總沒有再三。
總不成那些精英弟子也是傻瓜,全部被人愚弄,就沒有一個查探到真相的
顯然這不可能。
那結果就只有一個,從一開始,弟子們打探到的消息就是真的,只不過太過驚世駭俗,故而大家不願意相信罷了。
何況如今仔細想想,現在寒魄冰原以外,修仙界已是吵翻了天,說冰熊與寒鼠,已成了雪狐族的附庸,假如並非如此,另外兩族,怎麼不見有人站出來駁斥,畢竟這種事情,是威信大失,按照常理,冰熊與寒鼠族,是不應該保持沉默。
當初,他們一廂情願的認為消息是假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深想下去,如今這一分析,卻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然而當他們逐漸相信這件事,更多的疑竇卻是接踵而至,寒魄冰原究竟發生了什麼。
原本三大勢力中最弱的雪狐一族,為什麼能夠成為寒魄冰原的霸主?
不過這些消息,想要打聽就不是那麼的容易,好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各大勢力為此都開出了高額的報酬,於是不少精英弟子為重利所驅,不惜冒險深入到了寒魄冰原的腹地。
不,說錯了,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入到寒魄冰原的深處。
不過才飛了區區數萬里就遇見了高階妖修。
以前,寒魄冰原妖族雖多,但彼此互相牽扯,勢力範圍,僅限於冰原的深處,但如今不同,現在雪狐族乃龐然大物,冰原內其他的妖族,都已歸順降伏,如此一來,勢力就大漲了許多,已經延伸到冰原的邊緣。
於是,那些想要領取賞賜的精英弟子就悲劇了,如今寒魄冰原的妖族勢力已被整合,說鐵板一塊也不為過。
他們有的碰見了高階妖修,也有的被一大群低階妖獸圍攻,十有八九隕落,只有極少數運氣好的才僥倖逃脫。
此事一出,人人為之側目,不過雪狐族風頭正勁,何況那些精英弟子想要潛入寒魄冰原的腹地,也是理虧在先,於是各大勢力雖然恚怒,但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此事。
既然打探不到確切的消息,他們只有觀望,於是暗暗約束門內弟子,暫時不要去招惹雪狐一族。
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各大勢力,大量精英弟子隕落在寒魄冰原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冰海修仙界。
如此一來,雪狐族名氣更大,那些原本偷偷進入寒魄冰原,獵殺妖獸的修士,也只好打消了念頭,去其他地方獵殺妖獸。
各種傳言數不勝數,一時間,幾乎沒有人類修士敢輕易進去了。
然而,寒魄冰原真的成為了修士的禁地麼?
答案卻是並非如此。
……
紛飛的大雪由天空中飄落。
“林大哥,此去縹緲仙宮,危險重重,你凡事要小心。”
寒魄冰原的一角,一對年輕男女在雪花中漫步,那少女對男子殷殷叮囑。
那少女眉目如畫,絕代風華,若是有外人在此處,一眼就能認出她是雪狐族的香兒公主。
如今雪狐族的勢力今非昔比,香兒更成了近幾個月各大勢力談論最多的人物,畢竟做為雪狐族的公主,又有聖女的身份,整個寒魄冰原,其實是唯她馬首是瞻。
可以說她跺跺玉足,方圓千萬里的修仙界,都要抖上三抖了,整合了冰原上的妖族,將他們的實力擰為一股,寒魄冰原,雖然還算不是該界最頂尖的勢力,但相差也已經是不多地。
然而,此刻,這位在各勢力看來驕傲而神秘的雪狐公主,此女卻像個小女人般的陪在那少年身側。
不用說,能得如此親睞的,唯有林軒了。
冰老妖隕落,多臂熊也魂飛魄散掉了,而寒鼠王下場也差不多,雖然保住一條小命,但卻成了小公主的奴僕,林軒再從旁展示一下實力,於是很輕易化解了雪狐族的危機,反而因禍得福,讓雪狐族成為了寒魄冰原的霸主,能夠做成這一切,林軒可是功不可沒。

第兩千五百二十四章 飄渺九仙丹
香兒對林軒自然是另眼相看的。 如今,人類修士已不敢輕易踏足寒魄冰原,哪怕是外圍的兩三百里,都已成為禁區,普通修士來到這裡,十有八九是隕落的結局。 然而對林軒來說,卻絲毫危險也無,他是雪狐一族的座上客。 甚至有傳言說,這些天,已成為妖族聖女的香兒公主,經常與他出雙入對來著。 當然,傳說僅僅是傳說,具體真相如何,就不足以像外人道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在香兒整合冰原妖族勢力的時候,林軒出了大力,否則,即便有寒鼠王作為奴僕,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吞併如此多的妖族部落,也是不可想象的。 然而林軒強橫的實力,卻提供了很大的幫助,香兒對他又是感激又是不捨,雪狐族成為寒魄冰原霸主,姐姐一直為之努力的願望,終於得以實現了。 想到媛珂,香兒又是傷心,又是歡喜。 傷心的是,姐姐如今,還被混沌太陰之氣,困在那玄冰裡,欣喜的是,林軒說,有辦法將此冰消融,讓姐姐重見天日。 開始,小公主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百年來,她從沒有放棄過,各種方法,都已經試驗過無數次了,然而絲毫效果也無。 關於混沌太陰之氣的來歷,香兒也心中有數,別說自己,就算是渡劫期的玄冰老祖,也如之奈何。 林軒雖然了得,但溶解此物,可能麼? 雖然覺得林軒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胡言亂語,但香兒依舊是半信半疑。 直到林軒親手演示…… 那仿佛恆古不化的玄冰真的被融去了一角,香兒眨了眨眼,絕美的面容上大喜若狂。 她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長姐如母,自從父王隕落,她從小便是姐姐一手帶大的,兩人的感情,遠比一般的姐妹要深得多,比起昌盛雪狐一族,香兒更大的希望是讓姐姐重見天日來著。 而現在,兩個願望要一起實現了。 簡直比做夢還要美妙得多。 可想而知,香兒心中,那是欣喜到何等地步。 然而好事多磨,墨月天巫訣中,確實有溶解此冰的方法,然而現在卻不能這麼做。 無他,媛珂被冰封,已有百年之久,如果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將混沌太陰之氣的玄冰融化,媛珂十有**會承受不住,魂歸地府。 那樣救她反而成了害她。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好在關於這個問題,香兒早就有了主意,畢竟這百年來,如何搭救姐姐脫險,小丫頭從未懈怠。 也考慮過,玄冰融化後,如何讓姐姐化險為夷。 只需要服下一顆“飄渺九仙丹”就可以。 然而說起來容易。 飄渺九仙丹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靈藥,而是本界最大的勢力,飄渺仙宮的鎮宮之寶。 關於此丹藥的來歷,更是被傳得玄妙以極。 其中最誇張的一種,甚至說此鎮宮之寶並非本界之物體,而是從真仙界流傳下來的。 當然,對這種說法,有的修士是信之不疑,也有的是嗤之以鼻,認為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而已。 但不管傳言如何,有一點是此界修士公認的,這飄渺九仙丹不僅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乃是療傷聖物,而且還有一些玄妙的效果,也是神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具體是些什麼神效,大家就不怎麼說得清楚,十有八九都是揣摩。 不過若是能夠取到此物,並讓媛珂公主吞服,是肯定能夠保住她小命,甚至於很快康復。 “林大哥,要不此行,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小公主躍躍欲試的聲音傳入耳朵。 “與我一起,妳走得開麼?”林軒笑了。 “這……” 香兒秀眉輕皺,也陷入了沉默。 如今寒魄冰原各妖族部落的勢力才剛剛整合,眾妖表面上屈服,然而暗地裡,心懷異志者很多,她現在若是離開此處,天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香兒年輕不錯,然而執掌雪狐一族,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林大哥,那你自己千萬小心了。” “我心中有數。” 對於此行,林軒卻並不是太擔心,就算不為媛珂公主,他原本也準備前往飄渺仙宮一行,對於組合傀儡,林軒可是興趣十足,既然來到此處,自然要想辦法見識一下的。 “對於香兒,通靈的奇花異草,妳還要幫我多多留意一下的。”林軒回過頭顱,又囑咐了一句。 “嗯,我曉得,林大哥你放心好了,等你下次回來,一定會有收穫。”香兒乖巧的說。 “好,那我走了。” 林軒不是拖泥帶水的傢伙,話音未落,渾身已是青芒大起,隨後化為一道耀目的驚虹,飛向了天際。 數日後,一座氣勢恢宏的冰城在眼簾中浮現而出。 此城是依山而建的,高千丈有餘,遠遠望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勢。 林軒遁光一緩,找一個無人的地點降落下來,隨後施展斂氣之術,讓自己的修為看上去,就與一名洞玄期修仙者,相差仿佛,經過數日的趕路,他終於回到明雪城了。 這裡是距離寒魄冰原最近的修士城池,當初林軒與那幾名尋寶修士,就是從此城出發地。 故地重游,明雪城看上去一切如久,然而不僅進城的盤查比上次嚴厲了許多,而且城中修士的數量,比上次來時,足足多了一小半左右。 而且這些人,可不是什麼低階散修,絕大部分都是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甚至不乏洞玄離合。 林軒倒也沒有感到太過驚愕,寒魄冰原的異變,讓整個冰海界的大小勢力,無不驚詫不已,雖然他們在隕落了一批精英弟子後,已不敢隨便派弟子深入到寒魄冰原的腹地,但就這樣放手不管,也是不可能地,於是,這明雪城作為與寒魄冰原最近的人族據點,自然也就匯聚了從四面八方來的修士。 這種情況,林軒早就聽香兒說起,所以,自然不會感到多麼的驚異,各大勢力也就是觀望為主,相信香兒能夠處理好的。 而林軒進城,沒有引起任何修士的注意,他特意繞了一圈,從另一個方向進入城池,這樣,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寒魄冰原回來地。

第兩千五百二十五章 無邊海與縹緲仙宮

修士數量多了很多,明雪城與以前相比,自然更加熱鬧一些,不過這與林軒沒有多大的關係。
他直接像城中一名叫“瞬息閣”的建築走去。
瞬息閣,取的是瞬息千里之意,在這裡,布置著數座傳送陣,故而這個名號倒也當得起。
林軒初到貴地,曾在明雪城住過一段時間,雖然沒有到過瞬息閣,不過其大體位置在哪裡還是清楚的。
按照仙城的規矩,這裡自然也設立得有禁空禁制,雖然對於林軒沒有什麼效果,不過他也不想驚世駭俗,故而老老實實的一招手,叫過來一輛獸車。
“去瞬息閣。”
林軒說完這句,就閉目養神,一副冷淡異常的表情。
那駕駛獸車的是一名靈動期的低階修士,靠這個賺上一點微薄的晶石,林軒身上所散髮出來的法力深不可測,一看就是前輩高人,故而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馬上老老實實的駕車前往瞬息閣。
半個時辰後。
“前輩,到了。”
那駕車的修士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入耳裡。
林軒抬起頭顱,只見前面是一金碧輝煌的建築,占地大約有數畝,高大恢宏,一塊鑲金的牌匾上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瞬息閣。
“好。”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袖袍一拂,兩塊火紅色的晶石飛掠而出,那車夫連忙接住。
“中品晶石,而且還是火屬性的。”
那修士大喜,往常他做這麼一趟生意,所得不過五六塊下品晶石而已,眼前這位前輩為人冷漠,出手卻如此闊綽,然而不等他道謝,林軒已飄然進了瞬息閣。
相比外面的高大巍峨,裡面的裝潢卻要精巧得多。
林軒才剛進去,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裡,迎面走來了一面容雋秀的青衣侍女。
盈盈一福,櫻脣微啟的開口了:“給前輩見禮,不知道您要傳送到哪兒,小婢有沒有地方可以幫到你?”
林軒目光掃過,發現只有自己這樣“洞玄期”的高人才有侍女接待,其他修士只能羡慕,不過卻沒有嫉妒,修仙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地,高階修士能獲得禮遇沒那是再正常不過。
“林某要去飄渺仙島。”
林軒面無表情的開口。
冰海界不論是人妖兩族的勢力,還是此界的面積,都遠遠沒有辦法與鼐龍界相比,不過也是非同小可,具體有多大一般的修士也是難以說清的。
而該界最大的宗門,縹緲仙宮,據說是位於無邊海深處。
這無邊海,一聽就面積廣博,星羅棋布的點綴著島嶼無數,其中飄渺仙島雖不也是面積最大的一座,但絕對是最有名氣的,因為縹緲仙宮就坐落於此處。
該派是人族最大的宗門暫且不說,光是組合傀儡的煉制之術就令無數的修士趨之若鶩,前往飄渺仙島,想要買上一具。
在關鍵時刻,此傀儡發揮出來的戰力,說不定是可以救上自己一條小命。
故而慕名前去的修士很多。
不過能如願的卻是少數。
一來,組合傀儡價格不菲,一般的修士,根本就買不起,只能是大流口水而已,二來,即便你身家豐厚,可這樣的存在,一般修為也非同小可,普通的組合傀儡也就看不上眼了。
然而真正的精品之物,人家飄渺仙宮又不願意賣了。
但不管如何,每年去那裡的修士依舊數不勝數,就算不能如願,長長見識,見一下世面,總也沒有多大的壞處。
所以,聽了林軒的傳送之地,那青衣少女並沒有感覺好奇,只是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歉意:“對不起前輩,本城的傳送陣,沒有直達飄渺仙島的,要不給您挑一處較近的區域,您再多傳送幾次就可以。”
“哦?”
林軒一愕,不過很快就神色如常了,以他見識廣博,當然知道傳送陣不是萬能的,並不是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畢竟每建立一個傳送陣,都要耗費不少資源,所以,如果是想去一極遠之處,通常都要中轉幾次才可以的。
如此一來,傳送陣不用修建那麼多,但也有壞處,且不說中轉有些麻煩,這樣比一次傳送,交的晶石還要多,往往為修士們所詬病。
不過對林軒來說,卻不是問題,以他身家豐厚,隨便怎麼傳送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見林軒沒有異議,那女子就帶他去了一間屋子,裡面有兩名修士,都是元嬰期,見到林軒自然是恭敬的行禮。
隨後林軒再繳納了一大筆晶石後就啟動了傳送陣,光暈流轉,在一片嗚嗚聲中消失了蹤跡。
……
隨後的過程不用描述,林軒經過反覆傳送,這天,終於接近目的地了。
之所以是接近而非到達,是因為林軒在最後一次傳送中被告知,大名鼎鼎的飄渺仙島上居然是沒有傳送陣的。
這個結果讓林軒一陣無語,也有些懷疑,但不管如何,他也沒必要去深究什麼,反正自己如今距離目的地也已經不遠了。
而這最後一個島嶼,雖然遠遠無法與飄渺仙島相比,但也是有不少修士居住地,隨後林軒去坊市中買了一張海圖,就將飛行法器放出,很快消失在大海深處。
傳說,無邊海中的妖獸數量也是不少的,尤其是,如今已位於海洋深處,但這一路,卻是坦途,方圓數百萬里,都是縹緲仙宮的勢力,豈能任由妖族猖獗,原本生活在這裡的妖獸,不是被獵殺,就是已經遷徙了啊!
故而一路飛來,除了遇見一些普通的海洋動物,妖族卻是一個也沒有,反倒是遇見幾次修士間的鬥法,林軒也沒有多事,直接從旁飛了過去。
最搞笑的一次,是幾個沒有眼力的修士來招惹自己,結果可想而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誰要招惹林軒,那下場一定是很悲慘地。
茫茫大海,蔚藍無邊,景色壯麗以極,尤其日出,更是非常的美麗,不過看多了也是有點無趣,好在飛了大概半個月後,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島嶼。

第兩千五百二十六章 血蟾上人
飄渺仙島。 做為此界最大的宗門飄渺仙宮的總舵,此島的面積,雖然不是整個無邊海中島嶼面積最大的,但位居前列,卻是絕無問題。 離該島還有數百里,林軒已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充沛靈氣。 傳說飄渺仙島上靈脈只有一條,然而卻像一棵大樹般開枝散葉,遍布整座島嶼,縹緲仙宮的總舵,自然是修建在靈脈的主桿之上,然而其他的支脈,靈氣的品質,依舊是非同小可,難怪會吸引那麼多慕名而來的修仙者。 如今,林軒雖然還沒有踏足仙島,但附近的海域,已經是一頭妖獸也無,天空之中,靈光處處,一道道的驚虹,拖著絢麗的尾焰,如天外流星般,在蒼穹中劃過,五顏六色,絢麗奪目,而海面之上,則是輕舟點點,居然有著各式各樣的木船。 以林軒見識廣博,這樣的景象也是從未見過,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將神識放出,朝著海面一掃而過。 很快,他抬起頭顱,嘴角邊卻帶著一絲抿笑之色,自己多心了,這些木船雖式樣各不相同,但都僅僅是凡人駕駛的漁船罷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縹緲仙島四面環水,方圓數百里,又沒有妖獸的蹤跡,凡人自然可以在這裡隨心所欲的打漁。 想通了這一點,林軒不再去注意那碧波中的風帆,腳底微微輸入靈力,操縱靈舟像島嶼附近的一個港口飛去。 修仙者可以在天空中飛行,按理,從這個島嶼的任何一個地點也都可以出進,然而那只是理論上而已,現實,那是不可能地。 畢竟,這裡又不是什麼無人的荒島,而是縹緲仙宮的總舵所在地,雖說外來修士也可進入,但當然不可能絲毫防備也無。 縹緲仙宮雖強,但也不敢視天下英雄為無物,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道理該宮的修士豈會不曉得,所以,除了專門開闢出來的碼頭,其他地方,是不允許修士進出。 那些地方,無一不被禁制籠罩,就算你實力夠強,不怕禁制與陷阱,但也不可能悄悄潛入,而不被發現的,一旦被鎖定,就將視為對縹緲仙宮圖謀不軌,而受到該宮修士的追殺。 當然,規矩雖然在那裡擺著,但也總有一些自視甚高的人不遵守。 遠的不提,大約二十年前,就有一位被稱為“血蟾上人”魔道修士,大搖大擺的隨意選了一處地方入島。 此人是分神中期的修仙者,一身魔功頗有不凡之處,整個島嶼那麼大,飄渺仙宮再富足,也不可能遍地都設下高級陣法。 結果,這位魔道高人視之為無物,區區禁制根本就困他不住。 此人一路破禁,來到了島嶼的深處。 然而他哪裡曉得,那些禁制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麼,但在他破除的同時,卻也被種下了追蹤禁制。 結果,沒等他逍遙多久,縹緲仙宮的執法修士就找上了門來。 因為此人是分神中期的存在,一般的執法弟子,根本無力對付,結果反而被他將幾個倒霉的傢伙抽魂煉魄,這一下可捅馬蜂窩,敢在縹緲仙宮的地盤上這麼胡作非為,這哥們兒也算夠膽色,但結果卻是悲慘的。 普通的弟子拿他沒奈何,法力深厚的長老出動了,幾個圍攻他一個,結果這位血蟾上人肉身隕落,魂魄也被收服,至於對方要怎麼懲處,外人就不知道了,不過相必比普通的抽魂煉魄,還要悲慘許多。 這件事情林軒也是道聽途說,但據他推測,應該不是有人無聊亂說,整件事情,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真實性,應該在八成以上的。 反正不管如何,林軒沒有興趣去重蹈覆轍,低調是他的原則,明明有碼頭可以順利進入,偏要大大咧咧的闖關純粹腦袋被驢踢了。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距離最近的碼頭已然不遠,於是他將靈舟一收,也如普通修士一般將遁光降落。 由於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進出的通道也是數不勝數,甚至是按修士的等級,分開來了的。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從靈動到分神都有。 每個境界修士所用的通道都不相同,相對來說,依舊是低階修士的數量最多,通道數量也多一些,但卻依舊繁忙。 而越是高階的通道,修士數量越少,洞玄期的,不過寥寥數人而已,分神期的,則一個也無。 當然,並不是說,沒有分神期存在進入此島,只不過這個時段,這個碼頭,恰好沒有。 而每一名修士進出,都要繳納一定數量的晶石,不過離合期以上的的存在,卻是完全免費地。 還有一個免費的群體,那就是凡人,他們不論是進還是出島嶼,都不用接受盤查,畢竟在修士的眼裡,普通的凡人,不過是螻蟻,反而不用太過在意。 注意到這一點後,林軒神色一動。 不過也沒有想太多,目光掃過,就隨意像附近的一個通道飛過去了。 整個過程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兩個守衛通道的仙宮修士見是一洞玄期前輩,哪有刁難的意圖,一臉的和顏悅色,甚至還著意討好了幾句,隨後就放行了。 這麼容易,讓林軒一陣無語,原先想好的一套說辭,也派不上用場,不過總是好事。 而整個縹緲仙島,除了一些要地,其他絕大多數地方,都沒有禁空禁制,畢竟島嶼太大了,若是不讓修士們飛行的話,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於是從碼頭出來以後,林軒立刻化為一道驚虹,飛到了半空,雖然無法俯覽整個小島,但以他神識之強,卻也囊括了一大片地方。 目光所及,只見大部分地方都是被大片森林覆蓋地,放眼望去,山巒起伏,被鬱郁蔥蔥的森林覆蓋著。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平地與湖泊,同時也不乏濕地與沼澤。 更遠之處,還有一大片丘陵綿延到天際雲霧之中。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因為距離太遠,神識產生的一些錯覺。 不愧是飄渺仙島,幾乎囊括了各種地形地貌。

第兩千五百二十七章 九仙坊市

隨後,林軒目光落在前方距離自己大約數百里外的一片建築,由於距離太遠的緣故,所有的亭台樓閣都小如米粒。
這還是由於他修煉有天鳳神目,否則一般的分神期修仙者,不用神識,僅憑肉眼,是絕不可能看到這麼遠。
似乎是一處坊市,雖然面積不是很大的樣子,但應該能夠打聽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消息。
林軒以手撫額,如此這般的想著,隨後便化為一道驚虹,飛過去了。
區區數百里,以林軒如今的遁速,自然是瞬息及至。
不過當他降落到坊市,卻引起一陣轟動。
儘管已刻意將靈壓收起,但多多少少還是向外彌散出一些。
於是,感應到的修士,無不瞠目結舌,不少修為低點的,甚至直接趴到地下了。
並不是被林軒的靈壓給壓趴下,而是太過驚愕,或者給嚇趴掉的。
林軒表情也略有些尷尬。
自己來這裡,確實有些不合時宜,剛才沒有怎麼看清楚,這個坊市規模雖然也不算小了,但明顯是適合低階修仙者,以築基和凝丹期最多,便是元嬰期存在也寥寥無幾,難怪自己來到這裡,會引得這麼多修士詫異。
“各位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林軒冷哼了一句,不怒自威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喜歡被那麼多修士圍觀的。
“是,是,晚輩們知道了。”
那些修士卻如同受了當頭棒喝,他們如何敢惹這種等級的存在發火,一個個乖乖的消失掉了。
隨後林軒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店鋪。
那掌櫃同樣是誠惶誠恐,他在這裡已經做了上百年的生意,然而接待過修為最高的客人也不過元嬰後期,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然而境界盤顯示,這是一名洞玄期的高手。
境界盤是靈界常見的一種法器,名字可能不同,造型也可能略有差異,但具體的效果都是大同小異。
因為彼此修為相差太大的緣故,低階修士憑神識不能確定高階存在,具體的境界如何,然而憑藉此法器卻是可以輕易得到答案的。
如今境界盤顯示,林軒是一名洞玄期修士,也就難怪掌櫃會緊張得渾身發抖了。
……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林軒就離開了店鋪,隨後毫不停留,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天邊極遠之處。
以林軒的身家實力,這樣的小坊市根本沒有他看得上眼的東西。
故而只是隨意問了幾個問題,打探了一些需要的東西,然後就離開了此地。
小小的坊市,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天空之中,卻多了一道耀眼的驚虹,林軒手中拿著一個玉瞳,裡面鏤刻的,是仙島的地圖。
非常詳細,林軒現在,就像著裡面所描述的九仙坊市飛去。
九仙坊市,是該島九九八十一個坊市中最大的一個。
同時,也最繁華,由飄渺仙宮直接經營管理,裡面有最全的貨物,惠顧的十有**也都是元嬰以上的高階修仙者,甚至不乏分神期的大能存在。
這倒不是低階修士就不願意去。
就算買不起裡面落列的寶物,長長見識那也是好的,問題是,與其他的坊市不同,這九仙坊市,就算是進入,也要有資格,這裡所的資格,並不是修為境界,而是要繳納一大筆晶石。
換句話說,只要你能支付一大筆門票,就算是初入修仙界的靈動期菜鳥,也能暢行無阻,否則,便是分神期大能,也一樣被拒之門外。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而已,實際操作,大家都曉得,一般來說,修士的身家,與實力成正比,分神期大能,又怎麼可能連門票都支付不起,倒是能進入九仙坊市的低階修士,一個個都不能小視,他們本身的實力或許不值一提,但來歷十有**都是非同小可地。
林軒來此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去坊市買東西,而是為了圖謀縹緲仙宮的鎮宮之寶。
然而飄渺九仙丹哪有那麼容易得到,據說便是該門派自己,如今也只有寥寥數粒,以前,也曾有修士上門求取,然而不論用什麼寶物,都沒得商量,別人根本不換。
也就是說,想要通過交易,獲取此丹藥的路,已經被堵死。
那剩下的,就只有巧取豪奪,然而說說容易,縹緲仙宮可是此界最大的勢力,門中雖然沒有渡劫期老怪物,但據說有一具上古組合傀儡的實力,卻是堪比渡劫期。
何況就算沒有此物,林軒依舊絲毫勝算也無,他再自大,也不認為,自己能夠以寡敵眾,以一人之力,單挑整個縹緲仙宮。
那不是勇敢,而是腦袋有問題。
所以,必須從長計議。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此事急不得,需要先了解情報,然而再把握機緣,缺一不可,林軒如今去坊市,就是想要就近打聽更多情報的。
畢竟九仙坊市是由縹緲仙宮經營管理,裡面有不少該派的門人弟子,從他們的嘴裡,應該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乃林軒的第一個目的。
其二,入鄉隨俗,對於組合傀儡,林軒也是很有興趣,作為整個仙島最高規格的坊市,林軒有意去購買一些組合傀儡地。
他的目的明確以極,很快,一大片建築就映入了眼簾裡,單就規模,比剛剛的坊市大了百倍不止。
坊市上空也有禁空禁制,林軒落了下去,隨後在入門的地方交了一大筆晶石,果然不便宜,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麼,但於普通的元嬰期修士,恐怕要心疼很久地。
從入口進去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式樣各異的建築,有的甚至漂浮在半空。
不過林軒目光掃過,臉上卻露出詫異之色,因為這些店鋪,居然全是賣靈丹妙藥的。
林軒眉頭微皺起,隨後隨意走進了一家店鋪,一名夥計打扮的修士連忙過來招呼。
“給前輩見禮,請問您要買什麼,晚輩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力。”
“林某正有一個問題,想要你解惑。”林軒平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前輩請說,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兩千五百二十八章 聽風閣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林軒從這家並不起眼的店鋪中出來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再無剛才的疑惑。 那店小二的修為雖不值一提,但畢竟是在這裡做了數十年的生意,對於九仙坊市的一切,那是熟極而流地,所以沒費什麼力,就輕鬆解答了林軒心中的問題。 原來,此坊市的來頭,實在是非同小可,不僅是飄渺仙島最大的,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無邊海修仙界,所有坊市中最為重要的一座,規模那叫一個磅礡,可以說,奇珍異寶無數,店鋪的數量,也是數不勝數。 具體有多少家,除了負責管理的縹緲仙宮,連他們這些常年居住在坊市中的修士也不清楚。 這話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絕沒有誇大其詞,因為坊市實在太大了些,做生意,難免有經營不善地,世俗如此,修仙界亦如是,所以幾乎每天,都有店鋪關門或是轉手,同樣的,也幾乎是每天,都有新店開張。 因為店鋪實在太多,若是排列再沒有個要求,那初來此地的修仙者,難免會大為頭疼,難以找到自己想買之物。 縹緲仙宮當然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了,於是對整個坊市的格局,也是精心規劃了一番地。 將出售相同事物的同一類店鋪,聚合在一起,這樣一來,修士找起來也方便。 整個坊市,一共是分為了九個區域。 此刻,林軒手中,就握著一潔白的玉瞳簡,並一邊走,一邊將神識沉入。 玉瞳簡中,是坊市的地圖。 此物是剛剛那靈藥店的夥計,交給林軒地。 這樣的情況,讓林軒一陣無語,坊市大到要用地圖,以他去過地方之多,見聞之廣博,也是第一次聽聞來著。 不過從種種跡象表明,這九仙坊市還真有不凡之處,同時,林軒對縹緲仙宮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俗話說,由一點可窺全貌,能夠掌控如此規模的坊市,又豈是一般的本派可以比擬,縹緲仙宮不愧是此界的第一勢力。 而自己要圖謀該派的鎮宮之寶,可想而知,會有何種難度,不過,既然答應了香兒公主,林軒也不可能知難而退地。 再艱難坎坷,也要先試上一試,雖然對縹緲仙宮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但林軒自問也不是普通的修士,就算真盜寶不成,全身而退還是有幾分把握地。 而如今,他則用神識在玉瞳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隨後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像左側飛了過去。 由於坊市太大的緣故,此處並沒有設立禁空禁制,否則用獸車代步,那委實太慢了。 不過坊市中也並非一點限制也無,另外布置有一個陣法,修士可以飛行無誤,但速度也不能太過迅速。 同時,還有一點,不論有什麼理由,坊市中嚴禁打鬥,否則,將招來縹緲仙宮的執法修士,那下場就很悲慘了。 縹緲仙宮作為此界第一勢力,行事是很霸道地,執法修士的脾氣,更是火爆無比,敢在這裡鬧事,就算你是分神期修士,一樣不會有好果子。 這些應該注意的東西,那玉瞳地圖中也有提,此物倒是物有所值,自己沒白給那夥計五塊中品晶石。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經來到坊市的西區了。 這裡有大大小小數千家店鋪,全部以出售傀儡為主。 沒有看錯,就是傀儡機關之物。 傀儡煉制之術,在修仙百藝中,屬於較為偏門的一種,同時,煉制好了傀儡,並不是直接就可以拿來用,傀儡說到底,也是一種特殊的法器,想要驅使,需要耗費大量的晶石。 而且,越高級的傀儡,用於驅動的晶石越多,等級也越是非同小可。 所以說,這東西雖然方便好用,但若不是身家豐厚的修仙者,也著實負擔不起。 據說,曾經有修仙者,一時好奇,購進了大量的傀儡,結果卻拿不出那麼多高品質的晶石,作為傀儡的動力,結果,經由大師煉制出來的傀儡之物,卻變成一堆破銅爛鐵了。 何況就算是身家豐厚的修仙者,但高品質的傀儡卻是曠世難求,品質低了,又難有太大的幫助,高不成低不就,所以在其他界面,傀儡這東西,並不是很受歡迎的。 即便是較大的坊市,也難找專門出售此物的店鋪,通常都是雜貨店或者是出售靈器法寶的店鋪兼搭著賣上那麼一點。 然而冰海界不同,縹緲仙宮本來就是以組合傀儡聞名於世,九仙坊市的規模,又是如此的非同小可,故而有專門出售傀儡的店鋪,那是一點也不足為奇的,但這樣的店鋪,有上千之多,則讓林軒有點無語。 看來此地修士,對傀儡機關之物的重視,還遠在自己想象之上啊! 此處店鋪雖多,同時坊市中的禁制又有限制神識的效果,但以林軒神識之強,依舊能夠將大半店鋪囊括,他又沿著街道走了一圈,這附近上千家店鋪,大體是怎麼一回事,也就心中清楚。 雖然林軒還沒有進去逛過,但以他的經驗,一般來說,裝潢越氣派,規模越大的店鋪,裡面的寶物,也就越令人心動的。 雖然並非盡是如此,但一般來說,大體不會有錯。 於是,這就好選擇了,林軒在從外表,對這些店鋪做了一番梳理之後,然後就像左前方的一家店鋪走去了。 聽風閣! 從名字聽不出這家店鋪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牠所處的位置,實在是非同小可,說是這整片區域最吸引顧客的黃金地段也沒有錯。 而且氣勢磅礡,不過這不是最主要的,最讓林軒感興趣的是,這家店鋪的牌匾上,有三團美麗的雲朵,那正是縹緲仙宮的標示。 換句話說,此店是縹緲仙宮自己的產業,那對林軒來說,就是一舉兩得,既可以購買到想要的傀儡之物,還可以近距離,打探該派的情報來著。 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林軒毫不猶豫的邁步走進去了。

第兩千五百二十九章 仙客居

眼前一亮,聽風閣的大廳十分寬敞。
足可以容納百人也不會顯得有分毫擁擠,紅衫木打制的櫃檯更顯得華貴而大氣。
四周的墻壁,掛著不少古色古香的字畫,其他物件的擺設,也都是別具匠心以極。
而此店的夥計,不論男女,都不是青衣小帽的打扮,男子穿著黑袍金邊的袍子,通體散髮出一股冷傲的氣勢,女子則身著白色宮裝,纖塵不染,仿若九天的仙子,滴落到了這凡塵一般。
林軒目光掃過,發現這些年輕人的修為都在築基期左右,顯然,來此店做夥計,也是門內發布的雜務之一。
林軒才剛將大廳中的情況看清楚,就有一女子走過來了,此女看上去,大約十**歲年紀,眉清目秀,身材也頗好,顯得纖細高挑。
盈盈一福:“前輩想要買機關傀儡麼,本店一定會讓您賓至如歸的。”
“不錯,林某確實想要購買一些傀儡之物,不過我只要最好的。”林軒口氣大得離譜,他雖然施展了斂氣之術,但顯露出來的實力,依舊相當於洞玄期修仙者,自然有這樣講的資格。
“前輩想買最好的,那沒有問題,只要你能支付足夠的晶石就可以。”
那女子的嘴角邊也帶著笑意,這樣的回答讓林軒有些無語,以前,即便是在坊市的店鋪,那些低階修仙者見到自己,哪一個不是誠惶誠恐以極,少有像眼前這丫頭如此自信地。
“怎麼,妳能做主?”林軒下頜微揚的說。
“前輩說笑了,既然是開門做生意,只要本店有的東西,誰來賣,不都是一樣的。”少女依舊顯得不亢不卑,似乎是見過大世面地。
難道這丫頭是縹緲仙宮哪個老怪物的後人,否則,斷不可能有這樣的氣度,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也沒有多說:“帶路。”
隨後那女子蓮步輕移,將林軒帶到了二樓的廂房裡。
房間不大,不過十餘丈見方而已,但布置得頗為典雅,隨後此女又親手為林軒送上一杯香茶。
林軒嘗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但也沒有多喝。
“前輩究竟想買哪個等階的傀儡呢?”見林軒將茶杯放下,此女笑意吟吟的聲音也傳入了耳朵裡。
“你們這裡的傀儡,最高是什麼等級?”
對方開門見山,林軒也沒有藏著掖著的習慣,雖然他來此處,是打探消息為主,但對於機關傀儡之物,還是頗感興趣的,如果能買上一些,那也是不錯地。
“普通傀儡最高等級的是離合,機關組合傀儡,則有幾具洞玄期境界的,不過價格非同小可……”
“哦?”
林軒神色依舊淡淡的,來此界也這麼久了,對於普通傀儡與組合傀儡的差別他當然是心中有數。
普通傀儡,是指最流行的機關傀儡之物,用不同等階的材料煉制而成的,只要安裝上晶石,隨後就可以使用。
而組合傀儡,則是縹緲仙宮的前輩修士發明的,這種傀儡比較特殊,又被稱為可乘坐的傀儡,除了要安裝晶石以外,還需要修士親自駕馭,修士在親手操縱傀儡的同時,本身的靈力,也將做為動力,與晶石中的法力一起,提供給傀儡使用。
一般來說,這樣的傀儡體型巨大,比如說,三五名凝丹期修士再配合晶石,就可以駕馭一元嬰期修士的組合傀儡,從而發揮出遠超自己境界的實力。
畢竟,不藉助傀儡之物,三五名凝丹期修士在一元嬰期存在面前,就與炮灰相差仿佛,想抗衡,不過是痴人說夢,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組合傀儡的好處。
當然,這東西也是有弱點的,畢竟是幾人同時操控,配合若是不夠默契,那就很難做到臂如指使。
但不管如何,總是弊大於利的。
縹緲仙宮還真有氣魄,連洞玄期的組合傀儡也拿來銷售。
“沒有分神期的麼?”林軒明知故問的說。
“前輩說笑了,分神期傀儡,自然也有,但就不對外出售了。”
那少女黛眉微皺,聲音依舊是清脆悅耳的。
……
兩個時辰以後,林軒從樓上下來,普通傀儡與組合傀儡他都買了一些,但卻並不是最高級別地。
十餘具普通傀儡的實力,不過相當於元嬰期修仙者,幾具組合傀儡,也不過相當於離合。
林軒雷聲大雨點小,當然不是由於晶石不足,以他的身家,便是盤下這家聽風閣,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他如果真表現得太過豪闊,花晶石如流水,未免引人矚目,畢竟林軒來到此處,是打聽消息為主,太引人矚目,對他謀取飄渺九仙丹,肯定是不利的。
而這一個時辰,林軒旁敲側擊,從那丫頭的嘴裡,卻並沒有淘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畢竟她修為太低,就算是縹緲仙宮,某個老怪物的後人,所知道的東西,也是極為有限地。
隨後,林軒又像其他的店鋪走去,目標都是縹緲仙宮自己精英的那種。
一天過去了,卻一無所獲。
林軒並不著急,如今這樣的情況,肯定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地。
他每天依舊在坊市中轉悠。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林軒終於有些不耐煩起來,難道自己真要冒險,潛入縹緲仙宮去打探。
……
仙客居是九仙坊市中的一座茶樓,名字沒有什麼出奇之處,這種名字的茶樓,修仙界是最普通。
不過這裡靈茶的味道確然不錯,幾味小點心做得也很是精緻,所以林軒嘴角經常來這裡。
當然,他的目的,並不是吃點喝點,而是想要打探消息。
畢竟仙客居茶樓生意好,來來往往的修士極多,從他們的嘴裡,可以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林軒是不打算硬闖縹緲仙宮地。
鬥智不鬥力,林軒做事情,向來是謀定而後動地。
這天清晨,林軒依舊是早早就來到了仙客居,一壺靈茶,幾味點心,一坐就一上午,一邊悄然將神識放出,就算對方使用傳音入密之術,以林軒神識之強,也能夠輕易聽到自己需要的內容。
ps:這幾章是必要的過度,林軒會用一種大家猜不到的方式,去盜寶的哦!

第兩千五百三十章 尋找凡人

表面上,這樣做有些不靠譜,但除此以外,林軒也想不到什麼合適的方法了,茶樓酒肆,來來往往的修士數不勝數,在彼此交談的時候,不經意之間,常常會有一些重要的情報流露。 雖然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但經過篩選之後,卻未必盡皆全是無用之物。

林軒一坐就是一上午,起初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收穫,畢竟上午人不多,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仙客居卻越來越有人氣。

當時至正午,嘈雜的聲音不斷傳入耳朵,來仙客居的修士也越來越多。

與在坊市店鋪中閒逛不同,林軒來此地,將修為收斂得更低,雖然以九仙坊市的規模,洞玄期修士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人物,但天天都出現在這裡,還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然而元嬰修士就不一樣了,與人界不同,這裡的元嬰期存在可是一抓一大把來著,毫不足奇,加上林軒的容貌又是再普通不過,在這裡喝了數日的茶,也絲毫沒有人懷疑上什麼。

這樣做,說不上守株待兔,但需要的耐心與毅力,卻幾乎是一樣的。 好在林軒從不或缺這些東西。

此刻他輕輕的品著手中的香茗,看上去就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名修士。

突然,不遠處一桌修士的對話,引起了林軒的注意。

“雲兄,如何,可找到合適的人選了?”說話的是一身著輕袍的修仙者,一眼望去,已有五六十歲年紀,頭髮雖然烏黑如昔,但眉梢眼角卻寫滿了滄桑的痕跡。

“沒有,一無所獲。”

對方搖了搖頭,此人看上去,明顯要年輕一些,只有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頭髮沒有束起,如同女子一般的披散下來,容貌頗為英俊,氣度也有幾分瀟灑,然而此刻,卻是一臉的苦笑之色。

“怎麼,雲兄也沒有收穫,這怎麼可能呢,方某若是沒有記錯,你所居住的凝翠島可是有上百萬凡人的,雲兄作為一島之主,對他們予取予求,難道這麼多凡人中,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之人麼?”先前那人有點驚訝了。

“哼,方兄又不是不曉得,縹緲仙宮要的凡人,雖然是男女皆可,但要求卻十分苛刻,光是容貌一條,女子要美若天仙,男子則要帥比潘安,而且年紀還要在二十出頭。”

“若光是這一條倒也不是不能滿足,畢竟凡人數量眾多,只要用心尋覓,總能找到年輕美貌者。”

“可除了這一條以外,還要那些凡人武藝高強,能夠以一人之力,就抬起萬斤重的巨石,這不是強人所難麼,便是我等修仙者,除非修有煉體之術,或者是妖修一脈,否則不借助五行法術,或者大力符,也絕不可能抬起萬斤重的巨石的,凡人想要做到這一條,除非是武藝精熟,已到天道高手的程度。”

“而凡人練武,雖然要比我們修士容易得多,但即便是資質再優異,想要到達天道,沒個三四十年的苦練也是不可能的,而縹緲仙宮的要求卻是二十出頭,這些人便是打娘胎裡練武,又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進階天道呢?”那披髮修士抱怨了一通,本就沒有使用傳音入密之術,林軒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神色一動,也就留上心了。

“呵呵,雲道友不用生氣,若是這些凡人的條件易於滿足​​,隨便拉上幾個都能派上用處,縹緲仙宮又何必開出如此令人垂涎的懸賞呢?”那輕袍修士微笑著說。

“方兄言之有理,只是我還真不明白,堂堂縹緲仙宮,別說我們無邊海,就算是放眼整個界面,也是數一數二的宗門,這樣的勢力,突然尋找一些凡人,究竟有何用處?”那披髮修士不解的說。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在下所在的家族,雖然算是縹緲仙宮的外圍勢力,但這樣的隱秘,也是無從打聽地。”那輕袍修士嘆了口氣。

隨後兩人又心不在焉的聊了幾句,那披髮修士就拱手告辭。

“怎麼,雲兄對那懸賞還不放棄?”輕袍修士話雖如此,但臉上卻毫無意外之色,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

“方兄你又何必笑我,小弟可沒有辦法與你相比的,閣下可以倚靠家族,每年都有不少供奉寶物,只要不出什麼差錯,兄台凝成元嬰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雲某不同,只是區區一介散修,若沒有別的機緣與幫助,想要凝成元嬰可就太難了,而如果能夠找到一名符合條件的凡人,得到縹緲仙宮開出的懸賞,那對我今後修煉的幫助,我不說,想必道友也清楚……”

“嗯,雲道友所言不錯,那我就在這裡助你旗開得勝了。”

“呵呵,多謝道友吉言,這件事情還是運氣的成分居多,何況條件那麼苛刻,平心來說,小弟還真沒有什麼把握,只是盡人事,而聽天命罷了。”那披髮修士苦笑著說。

“嗯,道友所言不錯,好在現在懸賞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傳開,道友既然先得到了消息,還是有一些機會的,否則,真等大家都知道了這個懸賞,恐怕滿足條件的凡人,會一下子成搶手貨,珍貴程度,不遜於任何古寶材料,甚至引起我等修士的鬥法爭奪。”

“不錯,所以雲某更要在此之前,到處多去尋訪一番,小弟先告辭,下次有機會,再與道友把酒言歡。”披髮修士說完,抱了抱拳,便轉身下了茶樓,化為一道驚虹,像坊市外飛去了。

林軒把玩著手中的茶壺,腦海中則思索著剛才兩人的話語,連他也很好奇,縹緲仙宮四處尋覓這些凡人,究竟有何用意。

這對自己圖謀飄渺九仙丹,是否會有用處?

現在情報不多,還有些難以確定,不過從表面上分析,此事應該是大有機會地。

於是一炷香的功夫以後,林軒也結賬下了茶樓,然後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的天邊飛去了。

區區凝丹期修士,豈能逃出他的掌握,剛才,林軒已在對方的身上種下追蹤標記了。

第兩千五百三十一章 天香靈犀丹

“道友擋住雲某的去路,究竟意欲如何?”

披發修士望著眼前青光中的人物,表情閃過一絲慍怒,不過神識掃過,卻駭然發現對方是一位元嬰級別的修仙者,這讓他的表情,迅速變得恭敬起來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害怕的成分卻並不多,這裡位於飄渺仙島的腹心之處,按照仙宮的規矩,是嚴禁修士隨意打鬥的,對方就算修為勝自己一籌,對此規矩,也不可能視之為無物,投鼠忌器之下,又能拿自己如何?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與一名比自己高階的修士交惡,所以,在發現林軒的實力勝過自己之後,表情態度,都明顯好了許多。

“道友不用驚疑,林某攔住你,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與道友做一樁交易。”林軒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交易?”

對方略有些驚疑,他只是一介散修,神通寶物,都談不上出眾,有什麼東西,能被這位元嬰期前輩看上呢?

不過對方的語氣,並無惡意,所以他的心,也就略微放下了一些,不過依舊懷著幾分警惕,嘴唇微啟:“前輩想要交易什麼,在下可是身無長物。”

“身無長物,嘿嘿,這可未必。”青光中,傳來幾分冷笑之意:“明人不說暗話,林某對縹緲仙宮尋找凡人的消息比較感興趣,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將詳細的情況告訴我,自有你的好處。”

“這……”

那披發修士一愕,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來了,他也是機緣巧合,才比大多數修士早知道懸賞之事的。

早到早得,如此一來他尋找到符合條件的凡人幾率,也就比一般修士大得多,這就仿佛異寶出世的消息,誰願意傻乎乎的與別人分享呢?

太大意了!

對方一定是在茶樓之時,偷聽到自己與方兄對話,然而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處。

該怎麼糊弄過去呢?

他這邊還沒有想清楚,林軒袖袍一拂,卻是丟過來一件事物。

披發修士大驚失色,連忙將一件防禦的法寶祭出,然而卻是他反應過度,林軒丟過來的,不過一玉瓶而已,看清楚此物,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前輩,這……”

“瓶中的寶物,換這消息綽綽有餘,你只要將其告訴我,這丹藥就歸你了。”林軒不鹹不淡的說。

“哦?”

披發修士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識,確實沒在上面發現什麼不妥,這才伸手握住,拔開瓶塞,沁人心脾的香味兒從裡面飄散出來,隨後他一拍瓶底,從裡面倒出一粒溫潤如玉的仙丹。

“這粒天香靈犀丹對於凝結元嬰大有用途,想必你應該聽說過,用它來換消息道友總不吃虧了。”

“什麼,天香靈犀丹?”

那披發修士大驚失色,此物的大名,他又怎麼可能沒聽說過,此乃凝結元嬰的聖物,修士服用一粒,足可以將凝結元嬰的幾率提高三成之多。

三成,這個幾率說逆天也不為過,這種丹藥對高階修士雖然沒有用處,但別說元嬰了,便是離合,甚至洞玄期老怪除非是孤家寡人那種,否則也會趨之若鶩,誰不想為後人準備一粒呢?

雖然縹緲仙宮的懸賞非同小可,但就他的情況來說,這粒天香靈犀丹明顯價值更大的。

“前輩真的打算給我?”

披發修士臉上滿是狂喜之色,有點不確定的說,天上真有掉餡餅的好事麼?

“不錯,林某做事,向來不會食言而肥的,你願意告訴我,這粒天香靈犀丹就歸道友了,你若不願意作此交易,林某也絕不會勉強的。”

林軒話是這麼說,然而如此優厚的條件,又哪是一名凝丹期修士能拒絕的。

果不其然,對方連想都沒想,就在腰間的儲物袋一拍,取出一玉瞳簡,含笑遞給林軒:“前輩如此誠意,雲某又怎麼可能不識好歹,不瞞前輩說,雲某雖是散修,但在縹緲仙宮,卻有幾名好友,關於懸賞的情報,是他們提前透露給我,再過兩個月,縹緲仙宮,也應該會對外公布的,這就是懸賞的內容,請前輩過目。”

“哦?”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神色,將玉瞳簡接過,微微低下頭顱,將神識沈入。

而披髮修士,則已將天香靈犀丹收入了儲物袋,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對方反悔,食言而肥,不過他已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會將此丹藥交出來,這裡位於飄渺仙島的腹心位置,想來對方不敢破壞規矩動手的。

好在一切擔心是多餘,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後,林軒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喜怒,卻淡淡的吩咐:“不錯,這玉瞳簡中的內容,正是林某想要之物,交易結束,你可以走了。”

“多謝前輩。”

披髮修士大喜,立刻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去,一邊飛,還一邊握緊了手裡的寶物,直到飛出百餘里,才鬆了口氣,對方現在都沒有追來,那是真心做這筆交易。

還真是天上掉餡餅,區區一個消息,就換來了這樣的寶物,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丹藥,然後就立刻驚虹大起,像更遠的地方飛去。

得到這樣的寶物,他對懸賞已經不感興趣,準備立刻回到自己的洞府,為凝結元嬰做準備了。

再說另一邊。

區區一顆用於凝結元嬰的丹藥,對他來說不值一提,自然不會有反悔一說,這玉瞳簡裡的消息,果然和仙客居中兩人對話是一樣地,只不過更加的詳細。

縹緲仙宮真的在尋找符合條件的凡人。

而且開出來的懸賞,還真是豐厚,當然,這一點不是林軒感興趣的,而是從這個消息,讓他找到潛入縹緲仙宮的希望了。

雖然以前,林軒也萌生過類似的念頭,但無一例外都放棄了,他雖然對自己的隱匿神通信心十足,但縹緲仙宮得享盛譽,也肯定不是浪得虛名地,一旦被發現,能否逃出來林軒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現在不同,可以將自己假扮成一個凡人,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第兩千五百三十二章 扮豬吃虎

  確定了隨後的行止,林軒也沒有再回九仙坊市,而是化為一道驚虹,像天邊飛去,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林軒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任何修士的注意,畢竟以九仙坊市的規模,每天進進出出的修士數不勝數,就算是洞玄期存在,也算不了什麼,加上林軒是以打探消息為主,並沒有大手筆的買下什麼奇珍寶物,所以他的行蹤,自然就更不為人注意了。      九仙山,位於飄渺仙島西側,但就具體方位來說,已是該島的腹心位置了,同時,也是整座島嶼靈氣最為濃郁之處。      傳說,那裡靈氣之濃,是無邊海其他地方根本沒有辦法企及的,用望塵莫及來形容,也不為過,按理,這樣的極品靈脈所在之處,各大宗門家族應該搶破頭,然而,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敢對九仙山有所凱覦,無他,這裡是縹緲仙宮傳承的總舵。      敢與本界第一勢力爭搶靈地,那不是腦袋有問題?      縹緲仙宮強橫的實力擺在哪裡,其他宗派也只能熄了搶佔此山靈脈的心思,乾瞪眼的眼饞之極。      這天,一道驚虹發,過天際,略一轉折,然後便在九仙山的一座山峰落下。      光芒收斂,一柄變大的飛劍法寶映入眼簾。      隨後啪嗒之聲傳入耳朵,卻是搭乘此寶的兩人,從飛劍上走下來了。      當先一個,是一名臉色焦黃的老者,又乾又瘦,一副賊眉鼠眼之色,修為也不如何,不過凝丹初期罷了,倒是他後面那人,頗為引人矚目。      那是一身穿青袍的少年,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然而卻面如冠玉,唇若塗丹,星眉朗目,當真是人中龍鳳,而且更為難得的是此子雖然年紀輕輕,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代宗師的氣度。      少年與老者,一眼望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然而偏偏兩人,卻是以那老者為主,少年卻是一副唯唯諾諾。      初一看,讓人覺得有些詫異,但若仔細考究,卻覺得兩人這樣的主從關係,那是正常以極。      雖然在飄渺仙島,區區凝丹期修士多如牛毛,但不管如何,總是修仙者,且不談修為如何,光是能夠呼風喚雨的手段,就與凡人的身冇份截然不一樣。      而那少年,雖然英俊帥氣,且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都與普通人不一樣,然而他渾身上下,卻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顯然不是修仙者,僅僅是一介凡夫俗子罷了。      至於為何擁有這樣的氣度,則因為他是凡人中的天道高手。      眾所周知,凡人不能修習仙術,但也有聰明才智之士,創立了武功。      武功與仙道中的煉體術頗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強身健體的效果,但卻又並不相同,若能將武功修煉到極致,則是傳說中的天道高手。      據說,這樣的凡人,甚至能與靈動期高階的修士相抗,若是出其不意,以強大內力,擊碎築基期冇修士的護體靈光,將其滅殺,也不是不可能地。      但不管如何,凡人畢竟只是凡人而已,即使天道高手想要對抗修仙者,也必須是出其不意,否則一旦等對方祭起寶物,那就分毫還手之力也無,只能任其宰割。      而且就算是偷襲,天道高手也不可能對抗凝丹期,對方神識之強,幾乎是不可能被凡人算計。      在修士看來,凡人只不過是螻蟻,天道高手又如何,歸根到底,也僅僅是是螻蟻中較為強壯的一隻。

  此刻,那乾瘦老者就對少年呼來喝去:「快走,我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到達縹緲仙宮的山門才可以。」      「是。」那少年抬頭望了一眼腳下的青石台階,如一條蛟龍般順著山勢延展,盡頭在何處,卻是根本看都看不清楚,因為早在半山腰的時候,就已沒入雲中。      「這階梯如此之長,仙師為何不施展仙術,飛行可要比行走快得多。」那少年雖答應了,卻有不解的聲音傳入耳朵,天道高手,畢竟要比一般凡人的膽量,要大得多。      「哼,你知道什麼,縹緲仙宮,乃是此界最大的宗派,從山腳開始,就設立有禁空禁制,何況就算沒有,我等外來修士,又豈敢在這裡飛行,那豈不是對仙宮不敬,這些修仙界的規矩,你區區一個凡人,又哪裡清楚,就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了。」老者雖談不上疾言厲色,但語氣也充滿了不耐成分的:「快快趕路。」      「是,是。」      那少年不敢多說,隨著老者沿著青石階梯,像山上走去,然而他的嘴角,卻微微翹起,眼眸深處,隱隱露出幾分譏嘲之色。      區區一名凝丹期修士,也敢對自己呼來喝去,真是找死,這樣的事情,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經歷。      不錯,這所謂的凡人武林高手,天道宗師,自是林軒假扮地。      然而此刻,他施展的卻不是斂氣之術。      須知,修仙界奇功異法無數,即便再高明的斂氣術,也是有極限的,以凡人的身冇份潛入縹緲仙宮,難免與該派的修士近距離接觸,若是低階存在也就罷了,假如遇見分神級別的老怪物,林軒實在沒有把握用斂氣術,將對方瞞過,若是露出一點馬腳,那可就弄巧成拙,將自己陷入絕大的危機之中。      林軒的性格,向來是謀定而後動,這樣沒有太大把握的事情,自然不會去做。      好在他還有一項神通,在這種情況下正好合用。      天魔化嬰大法!      此項秘術,還是鄭璇交給自己的,據說是一上古魔道修士所創立的神通。      表面上,可以算斂氣隱匿之術的一種,然而玄妙之處,與一般的此類神通,卻是截然不同。      林軒修習之初,就對創立此功法的那位上古魔修佩服以極,此功法不僅能將丹田經脈中的法力,盡數散到肉體,連元嬰也可以短時間內化為無形。      簡直是另闢蹊徑,再玄妙的斂氣之術,也沒有辦法與其相比。      因為斂氣,僅僅是收斂而已,如果真與高人相遇,十有八九還是會暴露地。      可天魔化嬰大法不同,一旦修煉成功,施展此術,渾身的法力與元嬰皆歸於無形,就算是渡劫期老怪物,恐怕也看不出分毫端倪。

第兩千五百三十三章 化身田小劍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天魔化嬰大法固然神奇,但也是有缺點地,就是一旦使用此法,修仙者一身驚天動地的法力,也就算暫時廢了。 不能祭出任何寶物,也不能使用任何一種五行神通,否​​則,哪怕調動一點點法力,這天魔化嬰大法也會馬上解除。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天魔化嬰大法固然可以讓修士將一身法力盡數隱去,從而達到迷惑敵人的效果,但也就真讓施展此術的修士變得與凡人差不多。

在這過程中,可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一旦遇見危險,隕落了哭都沒有地方哭。

施展了此術,將柔弱得與凡人相差彷彿。

這也是天魔化嬰大法最讓人詬病之處,然而對林軒來說,這所謂的弱點,卻並不是很在乎。

這主要得益於林軒涉獵廣博,正魔兼修,如今的主修功法,更得自墨月族,甚至於罕見的妖修一脈,他也涉獵頗多,鳳舞九天訣,正是該流派最頂級的妖修之術。

加上林軒身懷藍色星海這樣的逆天寶物,很容易就提純出極品麒麟果,當作普通水果般的隨意吞服。

如此一來,他的肉身,早已強大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就算比之同階妖獸中的天地靈族,也毫不遜色。

所以即便是施展了天魔化嬰大法,憑藉肉身的強大,林軒依舊不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就算是面對分神期存在,也依舊勉強能夠自保的。

這一點,便是此功法的創立者,與林軒相比,也是遠遠不如,畢竟那位上古魔修雖然驚才絕艷,但論奇遇與機緣,也是遠遠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的。

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林軒對冒充凡人混入縹緲仙宮的計劃,當然也就再沒有分毫抵觸,如今唯一的難處,就是懸賞中所羅列的凡人條件,不是那麼容易滿足。

既要年輕帥氣,還要精通武功,實力相當於凡人中的天道高手。

好在這一切,也是難不倒林軒的。

武功,在一般修士的眼中,乃是無用之物,更不用說會去修習什麼,那簡直會被認為是不務正業的,但林軒不同,因為他來自鼐龍界,此界不僅是靈界排名前十的頂級界面之一,而且還有妖化者,就是以武功為基礎,再配以妖獸的晶核,從而吸取妖力,甚至能與修仙者分庭抗禮。

那時,林軒尚是洞玄期,被天屍門的老怪物追殺,不得已,施展遺禍江東之計,將他引到妖化者的聖地天風城,結果雙方拼了個兩敗俱傷,林軒出來收拾殘局,不僅滅殺天屍門古老魔,還獲得了天風城的寶物。

其中就包括大量的武林秘籍,林軒修習了其中最厲害的一種武功《百靈真解》,據說,這是一進階到渡劫期的妖化者流傳下來,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確實玄妙以極,林軒就武藝來說,也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天道高手沒錯。

這個條件已經滿足,如今剩下的一個,就是英俊帥氣了,這一點要求,會讓普通修士撓頭,然而對林軒來說,依舊算不了什麼。

不錯,他的長相是很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會被立刻遺忘的那種,不過那又如何,身為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林軒怎麼可能不會易形換容之術。

只要他願意,改換容顏,將自己變得英俊帥氣,並不是難事,不過易容術,既然也是五行神通的一種,想要維持,免不了要消耗法力,而林軒施展了天魔化嬰大法 ,渾身上下,是一點法力也無,表面上看,這個難題似乎是無解的。

然而真是如此麼?

普通修士或許如此,但就林軒來說,卻未必。

不消耗法力,他依舊有辦法保持變換後的容貌,不過這就需要藉助丹藥之力了。

駐顏丹!

此物原本是女修最為喜愛之物,可以用來保持容顏青春不老,林軒將其略作改良,就可以起到暫時維持變幻容貌的神效。

至於變成什麼樣子,林軒心裡,也有了算計。

懸賞中,對凡人的容貌的要求極高,女子要如天上的仙子,男子要彷彿潘安再世,但這對林軒來說,卻很容易,自從踏上仙途,兩千年來,他接觸過的修士不計其數,其中美貌女修數不勝數,帥氣的男子相對來說,要少上那麼一些,但也並不是沒有地。

比如說田小劍!

這個最讓自己忌憚的傢伙,心性法力暫且不提,光論英俊帥氣​​,那絕對是比潘安更勝一籌地。

當真是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於是林軒就以他作為模板,變成田小劍的樣子準沒錯。

若是小劍這傢伙,以後有機會從魔界來到靈界,被縹緲仙宮的人追殺,那就更完美了。

總之林軒這算是一石二鳥之策,有機會就將田小劍算計一番再說。

至於年齡這一點,也很好辦,天道高手雖實力不俗,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凡人而已,區區一凡人,又能駐顏到什麼程度,所以對他們年齡的檢測,應該不會太嚴格。

不過林軒雖是這般推測,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服下數種靈丹妙藥,借助丹藥之力,即便修士檢查他的骨齡,看上去也與一二十左右的凡人差不多。

林軒前後用了半月的功夫,就將所有的一切準備充足,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剩下的,就是去縹緲仙宮。

當然,他不能自己傻乎乎的跑過去,一般凡人地修士都是敬而遠之,自己若是那麼做,非弄巧成拙,好在如今懸賞數日還沒有正式公佈,但已有不少消息靈通的修士先知道了。

很多修士垂涎於寶物,都在四處尋找符合條件的凡人,林軒只要到人多的地點,去亮一亮相,顯露一下武功的不俗,自然很快就會有修士找上門來的。

然後由他們將自己帶往縹緲仙宮,就一切完美了。

然而林軒打算不錯,過程卻比他想像的要曲折許多,他一亮相,確實吸引來了修仙者,但卻不是一個,而是數人,在他們的眼中,林軒就是一了不起的寶物,於是發生了激烈異常的爭奪。

第兩千五百三十四章 運氣不錯

只是,即便以林軒眼光之老辣也沒有料到,幾名元嬰期修仙者隕落的隕落,重傷而逃的也狼狽異常的逃了,最後,卻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讓這賊眉鼠眼的凝丹期老者撿了現成的大便宜。

不過也由此印證了,修仙界實力固然重要以極,但機緣與運氣也是必不可少地。

結果有些令人無語,不過對林軒來說卻也沒有關係,他現身的目的,只是引起一名修士的注意,讓他將自己送到縹緲仙宮去。

至於誰送,修為是強是弱,那都是無關緊要的。

且說這凝丹期老者機緣巧合,撿了一個大便宜,心中自然也是極為歡喜,不敢疏忽大意,立刻帶著林軒,小心翼翼的向縹緲仙宮飛去了。

還別說,這傢伙的實力在林軒眼裡,雖不值一提,渺小得有如螻蟻,但這運氣,還真是非常強大地。

一路上居然沒有遇見任何波折,隨後兩人就來到九仙山的腳底。

到了此處,那凝丹期老者也鬆了口氣,如今距離山門雖然還有一定距離,但已算是縹緲仙宮的禁區,這裡絕對是嚴禁打鬥地,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就算來了一名高階修仙者,也絕不敢用強將這珍貴的凡人,從自己手中搶走了。

不過話是這麼說,他依舊不敢有絲毫的疏忽,畢竟在飄渺仙島這樣的修煉聖地,自己凝丹期的修為委實太低,好不容易撿了一個大便宜,他可不希望最後的結果是空歡喜。

於是老者不斷催促著林軒趕路,早一刻到達縹緲仙宮,他心中的一塊大石也就落地了。

被一名凝丹期的螻蟻呼來喝去,雖然讓林軒感覺怪怪的,不過表面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與抵觸,林軒同樣巴不得趕快前往九仙山來著。

從這一點來說,兩人可說是不謀而合,於是一路上,也就非常的配合,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縹緲仙宮。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而眼前這青石階梯,更是長得無以複加,眼前的山峰,高萬丈有餘,光是山腰,就已經高聳如天際,山腰四周白雲朵朵,那里正是縹緲仙宮的山門所在之處,而青石階梯是順著山勢,蜿蜒而上的,可想而知,長到何等地步。

以老者的修為,此地也是從未來過,最多以前道聽途說了一點情報罷了,原本他著急趕路,想在天黑以前到達縹緲仙宮的山門來著,哪知道花的時間卻比想像的要多得多,足足耗費了兩天兩夜的功夫,才終於到達了那青石階梯的盡頭。

林軒還沒有什麼,這點磨礪,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而那凝丹期的老者,卻當真是累得不輕。

畢竟,他只是一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從來沒有修習過什麼煉體術,且年紀已老,雖然一路上給自己加持了輕身術,又使用了大力符,但連續兩天兩夜的趕路,那滋味兒還是極不好受的。

好在這一切,如今終於結束了,看見那青石階梯到了盡頭,那凝丹期老者大喜的快步走了上去。

與他相比,林軒則顯得穩重以極,不慌不忙的走上最後一個石階,然後才轉頭打量四周的風景。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百餘丈寬廣的巨大平台,而在平台的周徹,還修著一些亭台樓閣。

一看就是供人休息的場所。

而再往前走上數步,一條小路就浮現而出。

這條小路,也是一級一級的台階,然而卻不是用青石修築,而是用上好的漢白玉搭建而成的。

便是世俗的皇帝,也沒有這樣的大手筆,不過在修仙者眼里,卻是不值一提。

順著階梯再往上走大約百步,一巨大的牌匾就聳立在眼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字。

縹緲仙宮!

筆走龍蛇,而且四個字顯然是極上古的那種,一恢宏古樸的氣勢,從上面彌散而出。

老者望向那牌匾的眼神,明顯帶著幾分敬畏之色,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縹緲仙宮作為此界人族的第一勢力,可是有無數修士做夢都想加入的,眼前老者也是如此,可惜以他的年齡資質那是絕不可能地。

不過仙宮若是兌現承諾,讓自己拿到那價值豐厚的懸賞,進階元嬰期,還是有不小可能地,就算從此修為不能再進一步,也能逍遙的活上千餘年了。

想到這裡,老者臉上滿是企盼之意,隨後在懷中一摸,取出一張傳音符,袖袍一拂,此物就化為一條火龍像前方飛去了,並一閃即逝的蹤影全無。

過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前方不遠處突然靈光狂閃,接著一個十餘丈高山門浮現出來,隨後吱呀一聲傳入耳朵,一道亮麗以極的驚虹從裡面飛射出來。

林軒瞳孔微縮,他雖然使用了天魔化嬰大法,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暫時歸於了虛無,甚至連神識都不能放出,但眼力畢竟是非同小可。

何況他的肉身是經過鳳舞九天訣與極品麒麟果千錘百煉過,遠非普通修士可以比擬的。

所以林軒即便不能放出神識,也察覺到來者不是什麼低階弟子,而極有可能是分神期修士。

要知道,縹緲仙宮雖然是此界人族的第一勢力,但冰海界本身,除了妖族的玄冰老祖,人類修士這邊,是沒有渡劫期大能地,換句話說,分神期修士,已是縹緲仙宮輩分最高的存在了。

此人在仙宮地位不低,居然親自來到這裡,由此推測,縹緲仙宮收羅這些凡人,肯定是有極大的用途,甚至參與極為重要的隱秘,那自己盜取縹緲九仙丹的可能性,又大了些。

林軒心中暗喜,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不露,而那凝丹期老者,表情就更加的瞠目結舌,對方的靈壓雖然含而不露,但自己手中的境界盤卻清晰異常的表面這是一位分神期修仙者?

可能麼?

他這輩子連離合級別的存在都沒有見過,今天居然遇見了一位分神期老怪物,一時間,此人幾乎懷疑自己手中的境界盤是不是有問題,顯示錯誤?

第兩千五百三十五章 順利潛入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轉過,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不管對方是不是分神期,都絕不是自己可以得罪地。 何況對方境界高低,也與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畢竟他來到這裡,只是為了領取懸賞而已。

想到這裡,那老者急忙搶上幾步,對著那疑似分神期老怪物的存在深施一禮,恭敬異常的說道:“給前輩見禮,晚輩來到此地……”

他話音未落,對方卻根本沒有興趣同他囉嗦,而是如同一陣風般的從身旁掠過不見了。

老者大驚失色,但很快就有哈哈哈的狂笑聲傳入耳朵:“不錯,不錯,果然是凡人中的天道武者,嘿嘿,長得也不錯,小子,你多少歲了?”

林軒這時才看清楚,眼前的修士乃是一虯鬚大漢,看上去大約四十出頭,渾身肌肉似鐵,相貌十分威武。

雖然其靈壓含而不露,同時,林軒也無法將神識放出,但這樣近的距離,他幾乎可以肯定,對方就是分神期,甚至多半還不是初期,就境界來說,比自己還要略勝一點的樣子。

“啟稟仙師,小……小人今年剛好二十。”

林軒的聲音,略帶著幾分畏懼,雖然天道高手,已是凡人武者中的極致,但與修仙者相比,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尤其是面對這樣高階的修仙者,如果還氣定神閒,那才真是怪了,所以於情於理,林軒都要表現出幾分畏懼。

而做戲,正是林軒拿手之物,自然是分毫破綻都沒有的。

“二十,嘿嘿,不錯。”

那分神期大漢更加歡喜了,然而此人外表雖然粗魯,其實卻是一心細如髮的人物,儘管認為區區凡人,不可能將自己騙過,但這件事情,實在是非同小可,萬萬不能出一點差錯,所以他還是開口了:“將手伸出來,讓老夫看看你骨齡如何。”

“是,仙師。”

林軒毫不猶豫的將右手擡起,同時心中慶幸以極,幸好這件事情自己已有預計,因此也早作準備了,所以倒也不擔心對方由骨齡看出不妥。

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那大漢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只見他屈指一彈,一道靈氣激射出指尖,隨後沒入林軒的手腕。

然後他就閉上雙眸,搖頭晃腦的查探著什麼。

過了片刻。

“不錯,不錯,果然才二十出頭,雖說武道一途,遠比修仙容易得多,但區區這點年齡,就能成為天道強者,也算是萬年難遇的奇才了,尤其還長得如此帥氣,完全符合本門的要求,太好,哈哈,簡直太好了。”

大漢一副欣喜若狂之色,仿佛眼前這凡人的價值,竟然勝過奇珍異寶許多。

“咳,咳。”

就在此刻,一陣輕咳聲傳入耳朵,那大漢回過頭顱,只見一旁的凝丹期老者滿臉小心翼翼之色:“前輩,這……這小傢伙,可是我帶來的。”

“我知道是你帶來的,那又如何,你不是打算,將他獻給本門麼?”那分神期大漢淡淡的說,然而語氣卻略微有點不滿。

老者臉色大變,一位分神期存在的怒火,可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的,對方知消動一動指頭,就足以讓自己灰飛煙滅了:“前輩息怒,晚輩千辛萬苦來到此處,當然是為了將他奉獻給縹緲仙宮,不過……”

“不過什麼?”那大漢臉色稍和。

“貴宮……貴宮所承諾的懸賞呢?”老者結結巴巴的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儘管此時此刻,他心中已是害怕到極處,然而那懸賞非同小可,乃是關係到他有沒有可能凝結元嬰的寶物,當然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放棄的。

富貴險中求就是這個道理了。

“你是說懸賞的寶物,嘿,看我這記性,只顧著高興,還真給忘記了。”那大漢一拍額頭,臉上毫無不滿之色,隨後袖袍一拂,一塊小小的玉佩從他的衣袖中飛出。

那老者楞楞的接過,只見上面刻著繪著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圖,除此以外,一點靈氣也無,似乎並非修仙界的寶物。

“這……”

“此乃老夫的信物,你拿著它,前往飛雲閣去領取懸賞就可以了。”大漢淡淡的說。

“真……真的可以麼?”

“哼,老夫何等身份,難道還會欺騙你一凝丹期的小輩不成?”大漢勃然大怒:“何況以我縹緲仙宮的信譽,這區區一點寶物,還會對你賴賬麼?”

“前輩息怒,是晚輩不知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望您千萬饒過晚輩這次的失禮。”

那老者大驚失色,忙搖尾乞憐,這不奇怪,修仙界弱肉強食,為保命不要面子,那也是很正常之事。

“好了,以老夫的身份,難道還與你一末流小輩計較不成,自己快去領賞吧!”

“是,多謝前輩不罪之恩。”

老者大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後便帶著那玉佩向前走去,而那大漢則沒有什麼顧忌,眼前的禁空禁制對他這樣的門派長老是沒有作用地,當即渾身靈芒大起,將林軒一裹,就在原地消失了。

林軒臉上也恰到好處的露出驚怕之色,對方自然是疑慮全無,哪知道眼前這如同螻蟻般弱小的傢伙其實卻是在扮豬吃虎。

這大漢在縹緲仙宮的地位果然尊崇,有他帶著,一路上沒有遇見分毫阻隔,林軒表面上略帶驚怕之色,其實卻是小心留意著周圍的環境,施展天魔化嬰大法後,一身驚天動地的法力沒有了,但過目不忘的神通依舊在的,林軒留意周圍的環境,是為盜寶成功,或者身份不小心曝露,逃跑做準備的。

這縹緲仙宮既然是冰海界第一大派,總舵占地的面積,自然是極為廣博,一路見到的亭臺樓閣數不勝數,風景各不相同,林軒也只能記個大概,不過這也就夠了。

半個時辰後,那大漢的遁光終於停了下來,林軒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山谷,這山谷面積並不太大,不過裡面卻影影綽綽,可以看見一些房屋。

“參見師祖。”

一道遁光落下,沖著大漢盈盈一拂,林軒目光掃過,卻是一面容秀美的少女。

第兩千五百三十六章 隱俠谷

此女看上去,大約十八九歲年紀,眉清目秀,身材嬌小,一臉的恭敬之色,修為卻是不弱,居然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雪玲丫頭,今天是妳當值麼?」

那虯鬚大漢似乎認識此女,聲音語調,也就顯得頗為的和氣。

「啟稟師祖,最近幾月,確實是徒孫負責。」

那女子恭敬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

「嗯,妳是雲師兄唯一的後人,居然還被派來處理這些雜務,看來雲師兄是對妳寄以厚望,希望借此磨礪妳的心境了。」

大漢點了點頭,隨後一指身旁的林軒:「這小子是本座好不容易尋來的天道武者,稍後會有大用,讓他暫時棲身在這隱俠谷,妳要好生看管,若是有什麼差錯,便是本座與雲師兄,也一樣保不了妳的。」

大漢說到這裡,聲色俱厲,顯然對看管林軒的事情,重視以極。

「師祖放心,徒孫一定會盡心竭力,絕不敢有任何疏忽懈怠地。」

此女聽到這話.心中一驚,馬上恭敬的回應,同時忍不住抬首看了一眼林軒,發現林軒也正打量自己,忙低垂下螓首,只覺一顆心如小鹿亂蹦。

心下暗暗嘀咕,區區一介凡人怎麼帥到如此地步?

此人真的沒有靈根麼,就容貌來說,簡直是人中之龍,僅僅做一凡夫俗子,委實暴殄天物。

「好了,本座還有要事,雪玲,記住老夫的吩咐,一定不能讓這小子出任何一點意外的。」

「是,徒孫謹尊法諭,恭送師祖。」

少女低眉順目,再次盈盈一福,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虯鬚大漢早已從原地消失了。

隨後此女目光挪移,再次打量起林軒來了。

雙頰暈紅,心中如小鹿亂蹦。

不得不提,田小劍這傢伙確實長得帥氣,林軒變幻成他的樣子,說氣死潘安那也是不帶分毫誇張地。

在修仙者的眼裡,凡人就是螻蟻,此女踏入仙道,已有數百年,原本早已形成了這樣的觀感,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這麼一凡人武者,卻表現不出高高在上的氣度,追根究底,就是林軒如今變幻的容貌,委實帥得太過分了。

英俊瀟灑,有時候,也是能帶來強大氣場地。

所以這位堂堂的元嬰期女修,面對區區一凡人,居然表現得頗為客氣:「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仙子太客氣了。」

林軒臉上露出誠惶誠恐之色,雖然區區元嬰期的小輩他早已看不進眼裡,但自己現在既然是做戲,那就要演得真實,充分融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裡。

「小人姓田,名字叫做小劍。」

雖然這樣的栽贓嫁禍,對於身處古魔界的田小劍不一定會有實質上的損害什麼,但修仙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萬一他以後,有機會來這冰海界呢,或者界面大戰重新開啟,縹緲仙宮也有可能會去找他麻煩地,總之,在這裡埋下一個由頭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林軒當然是很樂意為之的。

「原來是田公子,走吧,這隱俠谷的環境很不錯,公子這些天就住在這裡了。」

那少女一邊說,一邊蓮步輕移,朝著前方走去。

林軒自然是緊隨在後面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隱俠谷環境清幽,乃是一座藥園,裡面種植的各種靈草都不錯,有幾味甚至連林軒都略有些動心的。

不過林軒這次潛入縹緲仙宮,乃是有正事要做,當然不能因小失大,丟了西瓜撿芝麻。

而這名叫雪玲的女修,就是負責種植看管藥園的雜務,由於林軒太帥的緣故,雖是凡人,但還是頗得此女優待的,一來二去,林軒也就漸漸與此女熟悉起來了。

說起來,此女的身世還真是非同小可,雖然只是一名元嬰期修士,但卻是縹緲仙宮某位雲姓太上長老的直系後人,加上靈根非同小可,一向頗得重視。

得知了此女的身世,林軒日常交往之時,更是刻意討好,以期從她的嘴裡,打聽出一些特別的情報。

畢竟她這種情況的修仙者,實力雖然不值一提,但由於有一寵愛自己的老祖,消息卻是很靈通的。

從她的嘴裡,應該可以獲知一些線索,然而旁敲側擊的結果,卻是白忙活,林軒套話的本領不用說,玩心機,區區一元嬰期修士哪能與他相比,可此女是真的什麼也不曉得,那他也只有徒喚奈何。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除了有另外幾名元嬰期修士奉宗門之命來這裡摘取過靈藥,平時,整個山谷安靜以極,根本就是無人問津地。

林軒如今除了肉身依舊強橫以極,渾身法力已完全散去,神識也動用不得,故而,他也不敢去其他地方窺探消息,否則打草驚蛇,可就得不償失了。

等待是唯一的選擇。

……

而林軒不知道的是,在九仙山最高的御靈峰,一美輪美奐的洞府,十餘名修士正臉色嚴肅的討論著什麼。

其中修為最高的是坐在上首的三人。

兩男一女。

這十餘名修士乃是縹緲仙宮的太上長老,修為最低的也進階到了分神期。

而那上首的三人,則是後期的大修士。

尤其是中間的道裝老者,童顏鶴髮,仙風道骨,一身修為更到了超凡脫俗的地步,說一隻腳邁入渡劫也不為過,其法力深厚程度,甚至遠遠勝過一般分神後期頂峰的修仙者。

而他左手邊的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八九年紀,一夕雪白的宮裝,纖塵不染,此女說不上多麼的美麗,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清純以極,可你若注意她的眸子,迎面而來,卻給人一股滄桑的感覺。

至於右邊的儒袍男子,一眼望去,似乎平平無奇,可仔細看,他渾身上下,居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氣。

浩然正氣,是儒門修士特有之物,浩然正氣越濃,對於各種儒門神通,也就越有加持的效果。

此人的浩然正氣,不用激發,已淡淡的分佈在身體周側,這樣的效果,便是那些世俗的狀元,也遠遠沒有辦法與之相比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三十七章 奇怪的鎮宮之寶

“符合條件的凡人武者,還沒有湊齊麼?”

那道裝老者,一擺手中的拂塵,眉頭輕皺的開口了,聲音略帶幾分不滿之色,似乎對下面弟子的辦事能力,有些不耐煩了。

“唉,大長老,這件事情,也不能怪弟子們不盡心,實在是符合條件的凡人稀有到極處,簡直比天材地寶的數量還少得多,弟子們苦苦尋覓了很久,也沒有結果,不得已,甚至對其他的宗門與散修發出了懸賞,依舊改觀不了許多……”一身穿灰色袍子,神色看起來卻有幾分懶散的修士,撇了撇嘴的開口了。

“賀師弟,不要在這裡解釋推脫,這個任務是老夫親口吩咐,我豈會不知道這中間的難處,不錯,符合條件的凡人確實數量不多,也正因為如此,老夫才寬限了如此多時日,可你還是絲毫進展也無,太讓老夫失望了。”

道裝老者臉露不滿之色,語氣雖說不上聲色俱厲,但那滿腔的責備之意,也是顯露無疑。

灰袍修士訕訕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但心中卻着實詫異以極,他的修為與大長老相比,雖然遠遠不及,但畢竟是做了這麼多年的師兄弟,其脾性如何,可以說心裡有數。

大長老待人一向慈和,或者說喜怒不形於色,對晚輩也不輕易發火,更不要說,他們這樣的同輩修士了。

這一次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這區區幾個凡人的事情,還關係到本派的興衰榮辱,這可能麼?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好在這時候終於有人來替他解圍了:“靈虛師兄,你彆著急,也不用生氣,關於那些凡人武者,師弟我已找到一個,至於另外兩個,現在也有了着落,我已派門下的弟子去了,如果不出什麼差錯,再過十餘天的功夫,他們應該就順利回來了。”

說話的虯鬚大漢,正是將林軒帶到隱俠谷的那個。

“王師弟,你可是說真的?”

道裝老者正襟危坐,一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那身穿潔白宮裝的清秀女子,忍不住,滿臉驚喜的開口了。

“葉師姐放心,這樣的事情小弟怎麼敢胡言亂語,懸賞令還是有效的,一個月前,一名散修帶來一名凡人武者,不過二十出頭,修為確然已是天道高手,容貌也完全滿足要求。”

“哦,那你說另外兩人已有線索,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道裝老者也驚喜的說。

“這也是機緣巧合,幾名弟子外出獵殺妖獸的時候獲得了一些線索,後來證實,確實是天道武者的蹤跡,那兩人非常年輕,只不過以前一直隱居練武,所以才聲名不顯,我已經吩咐得力弟子去將他倆帶回來了。”虯鬚大漢嬉笑着說。

“果真如此再好不過,師弟這一次可是立下大功了。”道裝老者撫鬚微笑着說,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時此刻,也露出大喜若狂的表情來了。

“靈虛師兄,小弟可以問一個問題麼?”

那虯鬚大漢並沒有露出得意之色,反而略一遲疑,緩緩的開口了。

“你是想問,老夫為何要尋找這些凡人武者?”道裝老者淡淡的說。

“不錯,還請靈虛師兄解惑。”

虯鬚大漢滿臉企盼之色,其他長老臉上的表情也差不多,關於尋找凡人武者的因由,連他們也不甚清楚,此時聽人問及,自然是關注無比。

“這……”

道裝老者聽了,臉上露出幾分遲疑,略一躊躇,才終於開口了:“這件事情,涉及到本門的一大隱秘,不過師弟今天既然問及,老夫告訴大家也沒有關係,不過這件事情,大家切記不能透露,便是最親近的後人弟子,也絶不能說。”

“謹尊大長老吩咐。”

在座的修士異口同聲的說,大長老如此鄭重其事,他們當然不會不知輕重地。

同時心中也更加的好奇。

一時間,洞府內安靜無比,幾乎到了針落可聞的境地。

“這件隱秘,關係到本門的鎮派之寶。”

“鎮派之寶?”

“飄渺九仙丹?”

“此物不一直是由靈虛師兄保管?”

……

議論聲傳入耳朵,底下眾修士的臉上皆露出詫異之色。

要說此時此刻,能夠參與洞府議事的,修為最低,也是分神初期,位居太上長老之職,地位自然是非同小可,然而這飄渺九仙丹,他們也僅僅是久仰大名罷了,從加入門派開始,就從未見過。

“你們錯了,飄渺九仙丹,老夫又何嘗有幸保管,我與你們一樣,也僅僅是只聞其名罷了。”道裝老者嘆了口氣。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在場的修仙者,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一個個面面相覷。

靈虛真人做為本門大長老,說連他也沒有見過鎮宮之寶,這不是太荒誕了些。

然而聽起來似乎不可思議,可大長老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撒這樣謊的,他說沒有見過,那就是真的沒有見過。

而道裝老者,早就料到大家會有這樣的反應了,故而依舊是一副處變不驚之色:“各位同門,不用驚疑,老夫說的,自然是真的,大家都知道飄渺九仙丹是本門第一寶物,但誰也沒有見過,那麼你們,誰又知道牠的用途?”

“這……”

眾修士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才終於有人開口了。

“能夠活死人,肉白骨,乃是療傷聖物。”

“能夠瞬間將法力補滿,其效果,不遜於傳說中的九天仙露。”

“能夠增進法力,對高階修士突破瓶頸,也有極大的用途。”

……

七嘴八舌的聲音傳入耳朵,但很快,在座的修士再次陷入了沉默,關於飄渺九仙丹的效果,他們都是耳熟能詳的,從入門起,就聽了各種各樣的傳說,所謂習慣成自然,平日裡,也就沒有如何的在意。

然而此刻說出來,才察覺有些不對頭了,療傷,補充法力,突破瓶頸,完全不同的功效,出現在一種丹藥身上,這可能麼?

何況這其實才說了一小部分而已,傳說飄渺九仙丹還有其他的用途。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三十八章 靈渺園

如此神奇的靈丹妙藥,聽聽固然是令人嚮往無比,然而仔細想想,卻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在座的,可不是初入仙道的小修仙者,而是分神境界的大能存在了。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修為暫且不提,見識那可是廣博無比,自然不會像普通的凡人那樣,認為仙法是無所不能地。

仙術有窮盡之處,這靈丹妙藥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不錯,修仙界是有靈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也有靈物可以瞬間將高階修士的法力不足。

還有一些靈藥,對於突破瓶頸有非常明顯的效果。

所有這些東西,都是修士夢寐以求的。

隨便拿出一樣,都可以在修仙界掀起腥風血雨。

然而有什麼東西可能同時擁有這所有的效果呢?

答案是否定的。

至少在座的修士從未聽說。

不,根本就不是有沒有聽說的問題。

正確的說,是這樣神奇的東西,大家根本就沒有去奢望過。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呢?

一顆靈丹妙藥,卻具有萬能的效果,別說靈界不會有這樣的食物,仙界恐怕都找不出。

而飄渺九仙丹卻被傳到如此神奇的地步,以前是沒有用心的仔細想過,現在思索,難道是以訛傳訛,有人在哪裡胡言亂語麼?

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可仔細想想,這又怎麼可能呢,關於此靈藥的傳說,一向都是縹緲仙宮的前輩,歷代祖師,一代一代手口相傳下來的。

假如是信口胡說,豈不是說,是創派祖師,在有意欺騙本門的後輩弟子?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腦袋又沒有問題,幹嘛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可若非這樣,又怎麼解釋。

一時間,十餘名分神期的大能修仙者,一個個張口結舌,這個問題,將他們弄得雲裡霧裡,窮其心智,也摸不到一點邊際。

這個問題太難了,思索也是白費腦力。

“大長老,究竟是怎麼回事,您就不要賣關子。”那虯鬚大漢嘆了口氣,這個問題想得頭疼不已。

“是啊,大師兄,這個問題,您就直接告訴我吧,師弟愚鈍,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出來的。”又一懶散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那賀姓修士忍不住開口了。

“好吧!”

靈虛真人嘆了口氣,也無意讓大家在這裡傻乎乎的猜謎。

“其實,大家聽到的傳言都沒有錯,飄渺九仙丹確實具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什麼,這怎麼可能?”

“活死人,肉白骨,恢復法力,突破瓶頸,以及其他的神妙作用,我沒聽錯吧,靈虛師兄,你是在開玩笑嗎?”

“就是,雖說此藥,是本門的鎮宮之寶,但這麼神奇的效果,就算是仙界的靈藥,應該也不可能吧!”

另一名修士也出聲反駁,雖然這是大長老親口所說,但不管如何,這樣的效果,都太不同於修仙界的常識,所以他內心深處,依舊是不怎麼相信的。

“大家不用急,老夫還沒有說完的。”

面對眾同門的置疑,靈虛真人卻顯得淡定以極,不徐不緩的聲音傳入耳朵,卻帶著幾分威嚴之色。

“飄渺九仙丹擁有如此多神奇的效果,聽上去是不可思議,但那是有原因地。”

“原因?”

眾修士在心中喃喃自語,臉上都不由得露出關注之色,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便是修仙者,同樣不能免俗。

這個原因他們已做了無數猜測,然而依舊是一點都不靠譜,如今謎題終於要索解了,人人當然都是非常關心的。

“這是因為飄渺九仙丹,根本就不是一種靈物,而是數種屬性不同的靈丹,共同合用的一種稱呼,這些靈丹,有的效果類似於九天仙露,有的能夠活死人,肉白骨,也有的對於我等高階修士衝擊瓶頸,有着極大的幫助……”

“什麼?”

眾修士不由得一陣驚呼,雖然這樣的理由,確實能夠索解剛剛的疑惑,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既然是不同的數種靈藥,為什麼要使用同一個名稱呢?”虯鬚大漢的聲音傳入耳朵,代替眾師兄弟問出了大家此刻心中的疑惑。

“這是因為飄渺九仙丹,並非修士煉製之物。”靈虛真人嘆了一口氣的說。

“什麼,不是修士煉製的,那是哪裡來的?”

今天的驚駭是一個接着一個,作為分神期的大能存在,已很少有人給予他們這樣的經歷了。

“飄渺九仙丹,名字雖然聽起來雖然像是靈丹妙藥,但其實,乃是天地自生之物。”

“天地自生之物?”虯鬚大漢一呆:“您是說,此物只是名字像靈丹而已,其實與丹藥沒有關係,反而更像那些珍貴的靈草或者是礦石?”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些不同效果的靈物,是在同一個地方,相同條件下生成的,至於為何效果與藥性為何會迥然不同,這老夫就不知道了。”靈虛真人嘆了一口氣的說。

下面的修士,也漸漸露出瞭然之色,然而老者的話,卻還沒有說完的。

“這個東西,可以說是本門最大的隱秘,產生飄渺九仙丹的地點,並不屬於這個界面,而是一奇特的空間裂縫裡,是本門創派祖師,無意中發現地,被稱為靈渺園。”

“靈渺園?”

“不錯。”

“那剩餘的飄渺九仙丹,就供奉在裡面麼?”虯鬚大漢有點興奮的說。

“呵呵,師弟這話,卻是錯了。”靈虛真人微笑着說。

“小弟哪裡錯了?”虯鬚大漢撓了撓頭,一臉的迷惑。

“飄渺九仙丹,藥性雖各不相同,但卻絶無廢物,每一種,對我等修士來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各位設身處地的想想,你們若是有此仙緣,會將這樣的寶物,留給後輩弟子麼?”

“這……”

在場眾修士一呆,隨後皆默然了起來。

過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

“小弟恐怕不會的。”

虯鬚大漢嘆了口氣,坦誠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我也不會。”

“我也是。”

雖然承認,談不上多麼光彩,然而在場的,都是同門多年的師兄弟,故而也沒有人當偽君子,都表示若有機緣,不會給留下飄渺九仙丹。

第七卷 縱橫三界 兩千五百三十九章 真相大白

這不奇怪!

雖然在場的修仙者,不少都是從小就拜入宗派,在縹緲仙宮生活了數萬年,對其有着極強的歸屬感。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有誰敢對宗門不利,他們必群起而攻之。

可那又如何,不要忘了,每一名修仙者,踏上仙道之路,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尋求長生不老之路。

雖然長生之道虛無,然而修為到了分神期,本身的壽元已是長得不可思議,若是能夠更進一步,成為渡劫期修仙者,壽元之長,更是可以輕鬆活過上百萬年的。

即便不能成仙,可這樣的好處,已經讓他們心嚮往之了。

然而說說容易,修為真到分神期,修煉之緩慢用任何言語,都是難以描述。

能到這個境界的修仙者,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且向道之心甚堅。

然而光有這兩點是不夠的,分神期存在的修煉晉級,重要的往往已不是決心與毅力,而是機緣。

而機緣這個東西,可就虛無縹緲了,與運氣有着很大的關係,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有機會得到飄渺九仙丹,誰願意放棄?

畢竟此丹藥如此的神奇,得到牠,雖然依舊難以進階到渡劫期,但不管如何,機率總是要增加那麼一點的。

而相對於分神期修士修煉的艱難,這一點機緣已足以讓他們趨之若鶩,無論如何,也絶不會放棄的。

這樣的情況下,除非腦袋有問題,否則誰會傻乎乎的將飄渺九仙丹留給門人弟子,為他們,放棄讓自己進階的機率。

沒有修士會這麼傻。

所以在座師兄弟的回答一點也不出乎靈虛真人的意外,因為他自己,也是同樣的選擇,己之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他豈會不懂的。

“照師兄這麼說,那靈渺園中,已經沒有飄渺九仙丹了?”虯鬚大漢如此這般的說。

其他人也露出可惜的神色。

“這卻是不一定的。”靈虛真人的回答有些出乎大家的預料了。

“不一定,此話怎麼說?”另外一名修士關切的聲音傳入耳朵。

“哼,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已經說過,飄渺九仙丹就如同靈藥礦石,乃是天地自生之物,各位想,靈草若是被採摘了,可會自己生長出來麼?”靈虛真人做了一個撫鬚微笑的動作。

“師兄是說……”

“不錯,本亹源遠流長,創立自上古,距離祖師爺取走飄渺九仙丹,已經過去了上百萬年,當年祖師雖然取走了靈物,但也並不是不為後輩弟子考慮的,一來,他施展大神通,將那空間裂縫的入口堵住,如何進去,只有本門大長老才清楚,同時,祖師爺也考慮到此靈丹被取走後,隨着歲月的流逝,有朝一日,還會重新生成,所以他在那裡,佈置了一個禁制,若是哪一天,飄渺九仙丹重新現世,他所留下的法器,就會有反應的。”

“原來如此。”

在座的修仙者,人人皆露出興奮之色,還是由那虯鬚大漢開口了:“這麼說,那新的飄渺九仙丹,已經出世了,師兄下令尋找凡人的天道武者是為了……”

“當然是為了取寶的需要了。”

靈虛真人微笑着說:“這飄渺九仙丹乃是了不起的靈物,想要取走牠也別有一番講究,並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到的,據祖師爺留下的筆記,最後一步取寶的過程中,需要三名分神後期以上的修士,與三名凡人的天道武者相配合,不過為什麼凡人武者不僅要年輕還要相貌出眾,這一點,就連老夫,也不清楚。”

“原來如此。”

話說到這一步,所有的秘密,終於全部一點一點的解開了。

在座的修士,臉上無不露出興奮之色,雖然取寶的修士,只有三個,但師兄既然將這個秘密坦然相告,那這次的飄渺九仙丹想必不少,大長老他們吃肉,自己這些人,多多少少,總也有一點湯喝,故而人人的心情都不錯。

如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若是情報沒錯,再找到那兩個凡人的天道武者就可以順利取寶了。

……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月餘,林軒依舊是百無聊賴的待在隱俠谷裡。

凡事有利就有弊,施展了天魔化嬰大法固然讓林軒順利潛入了縹緲仙宮裡,但也因此失去了一身法力,難以去打探消息。

為了不弄巧成拙,林軒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簡單的說,就是乖乖的在哪裡等待了。

……

小鳥的叫聲傳入耳朵,陽光透過雲層灑落,轉眼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軒正百無聊賴的山谷中漫步。

突然,一道驚虹從遠處飛掠來了。

林軒雖不能放出神識探測,但眼力依舊是非同小可,來者修為不弱,會有什麼事呢?

這一個月來,半點進展也無,眼見有修士來到此處,林軒心中是頗為期待的。

光芒收斂,落下一身穿道袍,越三十出頭的中年道士來。

“參見師叔。”

林軒這“凡人”都注意到了來者,雪玲好歹也是元嬰期,怎麼可能不曉得,也忙從洞府中飛來了。

“雲師侄,我今天來此,是奉大長老之命帶這凡人走的。”

那中年道士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靈光閃過,一小巧的令符從裡面飛出。

“大長老?”

雪玲大驚失色,將神識放出,這令牌並無差錯,於是她自然不敢阻攔了。

此女微微嘆息,這一月的朝夕相處,讓她對林軒大有好感,可惜自己人輕言微,也是幫不上什麼忙地。

“公子此去,好好保重自己。”

“多謝仙子。”

林軒拱了拱手,此女待自己着實不錯,投桃報李,他也十分的客氣。

“好了,大長老催得急,不要在這裡耽擱。”

那中年道士有點不耐煩的說,隨後渾身靈芒大起,將林軒一裹,就像遠處飛去了。

作為離合期修士,其遁光倒也不慢,一盞茶的功夫以後,將林軒帶到了一座山峰的上面。

此山高數千丈有餘,佈滿綠色的植物,不過山頂卻是頗為空曠平坦的。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四十章 分神期少女

山頂的景物一覽無餘,唯有一個涼亭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可以供來往的遊人休息。

此刻涼亭中有一妙齡女子,一眼望去,不過十八九年紀,一夕雪白的宮裝,纖塵不染,此女說不上多麼的美麗,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清純以極,然而與一般的少女迥異,她那漆黑如點星的眸子裡,透出幾分滄桑之意。

年輕不過是表象而已,此女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紀,然而人家駐顏有術,故而不論容貌身材,都彷彿荳蔻年華的少女。

遁光一緩,那中年道士帶著林軒降落下來。

看見唯有少女一人在涼亭裡面,略略有些驚愕,但很快就被恭敬所替代了,搶上幾步,大禮參拜起來:“參見葉師祖,弟子奉命,已將那凡人帶來了。”

“哦?”

此女回過頭顱,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她的雙眸,黑如點漆,清澈明亮,有如那古井無波的湖水一樣。

霎時間,林軒竟有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皆被對方窺視得一清二楚。

讀心術?

不對,要玄妙得多,雖然效果相差彷彿,但其玄妙程度,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林軒心中駭然以極。

然而表面上依舊是分毫異色不露。

使用天魔化嬰大法後,他渾身的法力已歸為虛無,堪比後期修士的神識也不能放出,但並不意味著,林軒就只能任人宰割。

神識不能離開身體,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

林軒輊輕吸了口氣,眼睛變得無神而迷離,不過那只是他迷惑對方的手段而已。

此女眼中異芒一閃,隨後臉現一絲倦意的閉了起來。

她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這個少年的容貌年紀確然滿足要求,雖然武藝的深淺沒有試過,但肯定是在天道水準以上的。

“不錯,你可以退下了。”此女淡淡的說。

“是,師祖,不過大長老呢?”那中年道士臉上帶著一絲遲疑之色的開口了,畢竟他是奉大長老的命令帶凡人來此處,如今卻將其交給葉師祖,雖然也沒有什麼不妥,但與命令相比,總有差異,故而於情於理,都難免需要問上這麼一句。

“大長老有事先走了,怎麼,莫非你竟對本座信不過?”宮裝少女秀眉微顰,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寒意。

“不,師祖誤會了,都是弟子的錯,徒孫只是隨意這麼一問罷了。”

中年道士大驚失色,忙誠惶誠恐的說。

“好了,你退下吧!”

宮裝少女不置可否,那中年道士如蒙大赦,磕了一個頭,恭恭敬敬的下山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宮裝少女嘆了口氣,這次能否取寶成功,需要他們與三名凡人通力合作,所以她的對林軒的態度,還算慈和。

“你叫什麼?”

“回仙子,小人姓田,名叫小劍。”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表現得乖巧以極,凡人面對修仙者,總是誠惶誠恐的,便是天道武者,也不能免俗,而林軒將這一切表現得恰到好處,虛與委蛇,本來就是林軒最為拿手之物。

“原來是田公子,本仙子明人不說暗話,這次找到你,是因為本門做一件大事,需要借助你們凡人天道武者的力量,當然,不會讓你白忙活,只要你盡心竭力的相助我們,到時候會有你數之不盡的好處。”

“你沒有靈根,注定無法踏上仙途,但以本門的力量,賜予你靈丹妙藥,讓你壽元翻上一翻,活上兩百餘歲,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此女清脆異常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誠懇之色。

林軒若真是凡人的天道武者,聽了此條件恐怕也會怦然心動。

畢竟修士踏上仙道之路,在腥風血雨的修仙界拚搏,目的不也就是為了長生麼?

與天地同壽,凡人是不敢有此奢求,但若是有壽元翻倍的機會擺在眼前,誰會白白錯過。

林軒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多謝仙子,但有吩咐,田某一定赴湯蹈火。”

嘴上這樣說,林軒內心深處,卻滿是冷笑之色。

讓凡人的壽元翻上一翻,世間或許會有這樣的寶物,然而價值之大絶對是堪稱逆天級別的,以縹緲仙宮本界第一宗門的實力,能夠拿出來林軒也不懷疑,然而會將其送給一凡人做酬勞,打死林軒也不信。

食言而肥,背信棄義,對修仙者來說,沒什麼了不起,他們眼中看中的是利益,對一凡人撒撒謊根本就沒有什麼了不起。

可惜凡人不知道這種增加壽元的丹藥的價值,所以面對這樣言語,也深信不疑,而林軒的表現,無懈可擊,那宮裝少女的臉上,露出微笑之色。

“好了,走吧,我們還要與幾個人匯合,同心協力,才有可能取走寶物。”

此女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霎時間,靈光大做,同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瀰散而出,一艘畫舫出現在眼前了。

長七八丈有餘,就體積來說,並不甚大,然而卻精緻小巧,裝飾也頗為豪華。

“走吧!”

此女蓮步輕移,肩頭微微一抖,就已出現在了畫舫的船頭。

林軒見畫舫離自己,約有五六丈的樣子,當即吸了口氣,施展百靈真解中的身法,輕輕一躍,也如同飛鳥一般的上了船頭。

此女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區區凡人的武功,她自然不放在眼裡,不過由這凡人施展出來,倒也瀟灑以極,可惜,他終歸只是一凡人而已。

“我們要趕幾個時辰的路,公子可以先挑一房間歇息。”

“不敢勞仙子如此稱呼,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像船艙走去。

那宮裝女子則抬起玉手,一道法訣像船首的陣盤打出,此畫舫立刻被一團靈光包裹,風馳電掣的像前方飛去了。

分神期修士的代步法器,飛行速度自然是非同小可,而且平穩以極,前後數個時辰的趕路,也不知道飛出了多少萬里。

大約中午時分,飛行的速度終於緩慢下來,又過片刻,一座荒島出現在眼簾。

第七卷 縱橫三界 第兩千五百四十一章 意外變故

此島面積廣闊,方圓怕不下千餘,島上多山川湖泊,風景極為不錯,然而靈氣卻十分稀薄,一眼望去,倒看見一些飛鳥的蹤跡,但顯然是無人的島嶼。

那宮裝少女輕輕一跺玉足,腳下的畫舫靈光大做,緩緩的降下去了。

“師妹,妳終於來了。”

林軒與此女才剛剛走下畫舫,一身穿儒袍的男子就迎了上來,一眼望去,似乎平平無奇,可仔細看,他渾身上下,居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氣。

靈壓沒有外露,不過林軒若是沒有猜錯,這也是一位分神後期的修仙者。

“雲師兄,大長老呢,怎麼沒與你在一起?”宮裝少女有點奇怪的說。

“我們來的時候收到飛劍傳書,帶那兩名凡人來這裡的弟子似乎遇見了什麼麻煩,故而靈虛師兄親自去接應了。”儒袍修士淡淡的說,聲音顯得頗為柔和。

“哦!”

宮裝女子聽了,點點頭,臉上卻並沒有露出多少擔心之色,做了那麼多年的同門,大長老神通如何,此女心中有數,除非是遇見那已經銷聲匿跡不知道多少年的玄冰老祖,否則,幾乎是無往而不利的。

既然他親自出馬,有什麼好擔心的。

“師妹一路還順利吧,怎麼,這小傢伙,就是妳帶來的凡人武者?”儒袍修士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略有點驚異的說,並不是看出了什麼不妥,而是震驚這小子簡直長得未免也太帥了。

“田小劍給仙師見禮,仙師萬福。”

林軒拱手抱拳的說。

“嗯。”

儒袍修士點了點頭,也就不做理會了,長得帥又如何,歸根結底,也只是區區一凡人而已。

他自然不會如何的重視。

隨後便與宮裝女子聊了起來,所說的事情都非同小可,然而居然沒有使用隔音罩,或者有避諱林軒的意圖,不是大意疏忽,而是根本就沒有將這小子放在眼裡,不認為他聽到就能給自己帶來威脅什麼。

畢竟只是凡人罷了。

天道高手又如何,也僅僅是一隻較為強壯的螻蟻,在他們這樣的大能存在眼裡,與普通的凡人也是沒有區別地。

“師妹,妳覺得我們這次,能如願以償嗎,靈虛師兄曾說,這回收穫的飄渺九仙丹中,有可能會有靈物,對突破進階到渡劫期有幫助。”

儒袍修士略有些興奮的聲音傳來,林軒則一下子高高的豎起了耳朵,啥?飄渺九仙丹,難道他們這次圖謀的寶物,是飄渺九仙丹麼?

可這不是該派的鎮宮之寶,應該保存在門內禁地,怎麼會到這麼荒僻的地方看來取。

林軒除了詫異還是詫異,但也沒有傻乎乎的深想下去,而是依舊坐在那裡吐納調息,似乎對他們所說的一切並不感興趣,然而暗地裡,卻是將注意力,完全調集了過去。

“這小妹又哪裡清楚,不過大長老既然這麼說,想必應該還是有那麼幾分可能的。”

宮裝少女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看不出,此女的養氣功夫,已到出類拔萃的地步,實力暫且不說,心境的修養,已經明顯勝過眼前的師兄一籌。

“嗯,為兄也是這麼認為,如果能找到,那就真的太好了。”儒袍修士卻明顯興奮太過,看他的表情神泰,似乎都在憧憬自己成為渡劫期的大能修仙者。

那宮裝女子見了,秀眉不由得一皺:“師兄,你這樣可有些不妥,且不說,飄渺九仙丹中有沒有那樣的靈物現在還並不清楚,就算有,以你我的情況,想要成功晉級,也是並不容易,靈虛師兄,或許還有那麼一分兩分把握地。”

此女這麼說,可不是要故意要泄他的氣,而是怕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越大,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心魔入侵是很麻煩地。

“師妹也別這麼說,不用妄自菲薄,靈虛師兄的神通確實遠勝妳我,但想要進階到渡劫期也是要看機緣的,我們不一定……咦,那是什麼?”

儒袍修士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然而話音未落突然抬起了頭顱,眼睛微眯,望向天邊極遠之處。

宮裝少女似乎也感應到什麼,與他做出一樣的動作。

林軒則有點茫然,畢竟他神識不能放出,雖然尋聲抬起頭來,然而光憑肉眼,難以看出什麼不妥。

不過兩人不可能無的放矢,故而林軒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卻也有些警惕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陣咆哮聲從天外邊由遠及近的傳來,接著藍芒一閃,一道遁光出現在眼前。

可以說是風旋電掣,然而在遁光後面,卻有魔雲朵朵,速度一點也不比那遁光弱。

“我沒看錯吧,前面逃的那道遁光,是大長老麼?”儒袍修士瞠目結舌,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是靈虛師兄沒錯!”

那宮裝少女,也無法保持剛才的淡定了,同樣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放眼冰海界,除了那玄冰老祖,還有什麼人能讓大長老如此狼狽呢?

然而疑惑歸疑惑,遇見這種情況總不能置之不理的。

“雲師兄,你看好田公子,我去接應大長老。”

此女話音未落,渾身靈芒,已化為一道驚虹飛了上去。

然而並沒有飛出多遠,因為那道藍色的驚虹更快,一眨眼,距離他們,只剩下百丈之遠,光芒收斂,露出一身穿道袍,童顏鶴髮的老者來。

而他的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兩人,林軒目光掃過,這兩人身上半分靈氣也無,難道與自己一樣,是凡人中的天道武者?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那道袍老者的臉上已露出笑容:“師妹,妳也到了此地,太好了,先幫我照顧這兩個小傢伙。”

話音未落,只見他袖袍一拂,那一男一女兩名凡人就被大風包裹,像這邊飛過來了。

宮裝少女一呆,將玉手抬了起來,靈光一閃,幻化出一艘小船,將兩人接住。

當他再抬起頭,卻發現大長老已轉過身體,向著那魔雲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