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古傳送陣的線索
“原來如此。”
林軒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如果對方所言屬實,古魔的圖謀恐怕非同小可,所造成的損害還要勝過陰魂入侵許多。
真是前門拒狼,後門迎虎,東海修仙界馬上要進入多事之秋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林軒臉上並沒有什麼畏懼之色,大風大浪他經歷得多了,天塌下來有個高的先頂著,管他東海修仙界會不會打個一塌糊塗,反正以自己的實力,如今縱橫東海是毫無問題。
換句話說,管他古魔有什麼陰謀,都與自己沒有關系。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嘲之意。
“道友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然而這屍麾,也是林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得來的寶物,道友如今占去,是否該給林某一些補償,這個要求,我想應該是合情合理。”
聽林軒這樣說,老者一愕,隨後露出一絲尷尬之色:“老朽的遭遇,道友既已清清楚楚,那又何必舊事重提呢,如果我還是聖城之主,不論道友有什麼要求,我都不會推脫,盡量滿足,然而此時此刻,老夫不過是一喪家之犬而已,身無長物,你讓我如何補償你呢?”
這自然是大實話,然而林軒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有所考量的。
“道友又何必妄自菲薄,林某不是不講道理,我所提出的補償是道友力所能及,甚至可以說,僅僅舉手之勞而已。”
“哦?”
聽林軒這樣說,老者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道友請說,如果真是老夫力所能及,那我自然不會推脫。”
“道友如今雖時運不濟,遇見了些許波折,但以前畢竟是聖城之主,乃此界最頂尖的存在了,我想請問道友,若想離開此處,計將安出?”
“離開此處,道友是說離開東海麼?”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之色,這個問題,原本他是想去九仙宮尋求答堊案了,如今機緣巧合,在這裡巧遇聖城之主,這麼好的機會林軒當然不會放過,要像他詢問一番了。
要知道就權勢來說,聖城比九仙宮更勝一籌,眼前之人雖龍困淺灘,但記憶知識,並不會因此稍減分毫。
“道友想要離開東海,就如今來說,很難……”
“很難,這話怎說,林某如果沒有料錯,這一界應該有聯通其他小界面的傳送陣的。”林軒的表情認真以極,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應該沒有什麼錯誤。
“道友所言沒錯,以前傳送陣確實是有,然而三十萬年前,東海大亂,三族皆被卷入,打了個一塌糊塗,聖城甚至也被攻破,城中的傳送陣已經毀了,而據我所知,妖族與海族的情況也是一樣地……”
“撈句話說,我們東海修仙界根本就失去了與其他小界面聯系的通路,雖然同為靈界,彼此之間的隔界之力遠不足以與從人界到靈界間的隔界之力相比,但不借助傳送陣,想要破碎虛空,除非是掌握了空間法則,或者至少要是渡劫初期的修仙者……”
聽對方這樣說,林軒的臉色,陰霾到極處,按照常理,對方沒有必要對自己謊言相欺。
略一思索,才聲音低沉的開口了:“照道友這麼說,想要離開此處,確實為難以極,然而偌大的東海,難道傳送陣僅有三處?”
“三處當然不止,據老夫所知,在上古之時,隔界傳送陣並非只有這三個,而是有五處才對的。”
“五處,那另外兩個……”
“另外兩個,道友就不用妄想了。”
“妄想,為什麼?”林軒有點奇怪的開口了。
“因為另外兩處,一個在遺跡之海的最深之處,可那裡,就算是洞玄後期的修仙者進去,也是有死無生的結局,可以忽略不計,而還有一個,則一直是大隱秘,有關其位置的上古典籍,早已被毀去,天知道究憲在哪裡。”老者則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聽了,也眉頭大皺,此事確實棘手。
那位置隱秘的傳送陣暫且不提,既然幾十年來都沒有修士發現犧在哪裡,那自己就算有逆天的人品與運氣,想必也是不太可能找到地。
至於遺跡之海最深處,這麼多年同樣無人探索,那危險如何,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終於得到了離開的線索,然而卻與死局差不多,該怎麼辦呢?
“以道友的實力,其實又何必離開這裡,若你能幫助老夫,助我鏟除古魔,老夫願與你八拜為交,結為金蘭之好,一同掌管聖城的……”
說到這裡,老者的臉上,滿是期待之色,林軒不是普通的修仙者,神通如何他剛才已經親眼看過,如果能夠得他相助,鏟除那奪取自己軀體的古魔,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開出的條件,已是充滿了誘惑,然而對於林軒來說,根本考慮都不會考慮的。
他可是苦修者,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飛升到仙界之中,與天地同壽,別說共同掌管聖城了,就算是號令整個東海,林軒也絲毫興趣也無。
權勢再顯赫,又能如何,若不能晉級到分神期,數萬年後,也難免是一杯黃土,這種想法太短視了,豈能與飛升到仙界相媲美呢?
“道友不再考慮考慮麼,你可知道,能夠成為聖城之主的話,在修仙上,能得到多少便利與好處,對於道友的進階,絕對是大有幫助……”;老者依舊是孜孜不倦的勸說。
“好處再大又如何,東海這麼多萬年,不也沒有誕生一位分神級別的修仙者。”
林軒短短一句話,就將對方的勸說給堵回去了,雙方都是明白人,有一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清楚,林軒的意思是很明顯的,相對於靈界其他界面,東海還是太垃圾,得到的好處,不足以催生出分神期修仙者,所以那所謂的好處,對自己也就沒有誘惑力了。
“道友有如此雄心壯志是好的,不過分神期,並不是你想像那麼簡單的,東海資源確實不足,但就算是那些大的界面,分神期修士也是寥寥可數,並非那麼容易進階的。”老者還想勸說。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要求
“道友不用如此,人各有志,無論如何,林某都不會留下來的。”林軒緩緩的說,語氣堅定到極處。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再相勸了,不過想要找到古傳送陣,實在是有太大的難度,道友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這裡找我。”老者嘆了一口氣的說。
“哦,道友行蹤已然暴露,還不打算離開這裡麼?”林軒有些意外的開口。
“老夫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林軒點點頭,這中間雖有緣由,但與自己,並無關系,打聽下去沒有意義,還會招人猜忌,以林軒的圓滑,當然不會這麼傻。
“多謝道友提供的線索,不過你所占據的屍魔,可是洞玄級別的怪物,僅僅這點幫助,恐怕還不夠償還林某損失的。”林軒可是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主兒,眼前既然有好處,當然要想盡辦法賺取最大利益的。
聽對方這麼說,那位聖城之主也哭笑不得,對方實在是太狡猾了。
“道友何必苦苦相逼,老夫所曉得的情報,全部都透露給你,以我現在朝不保夕的處境,又哪來多余的東西補償你……”
聖城之主的臉上流露出戒備之色,對方這麼說,該不會是不懷好意,玩那狡免死,走狗烹的把戲。
從自己嘴裡打探到消息,然後殺人滅口,將自己滅哈……
畢竟修仙界見利忘義之人很多,對方這麼做,也是絲毫不足為奇的。
好在他的擔心是多余。
林軒雖然也是心狠手辣之徒,但向來不會濫殺無辜。
“道友務須緊張,林某並無乘人之危的意圖,找你要的東西,道友絕對支付得起,而且應該不會心疼地。”
“哦,道友請說。”老者的臉上再次流露出意外之色。
“很簡單,道友將你所修煉的魔功口訣,拓印一份給我,這個要求,林某想,對於道友來說,應該不算過分的。”
“什麼,你要那魔功口訣?”老老大驚失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本他在東海,是最頂尖的高手之一,作為聖城之主,擁有的權勢更是無以倫比,如果不是豬油蒙了心,落入古魔的陷阱,怎麼會流落到如今這般境地,自從落難以來,他每每想起,都後悔無比,如果時光可以回到過去,打死他,也不會再去碰那什麼魔功典籍,而眼前之人,聽了自己的遭遇,不僅不引以為戒,反而找自己索要典籍,他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對於林軒的意圖,聖城之主是百般迷惑,甚至都懷疑對方是不是調侃自己。
想到這裡,他啞然失笑,堂堂洞玄期修仙者,不會這麼無聊。
“怎麼,對於林某的這個要求,道友有意義?”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裡。
“道友真想要那魔功典籍,老夫自然可以給你,只是道友這麼做,真不是在開玩笑麼?”聖城之主也開口了,不論從哪個角度,林軒的要求,未免都有些太離奇了。
“林某這麼做,當然是有目的的,不過緣由,卻不方便透露,道友答應是再好不過,只要你將那魔功的修煉口訣給我,那麼你我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道友意下如何。”
“有何不可?”
那魔功對於老者,根本就是深惡痛絕之物,給林軒拓印上一份,絲毫也不會心疼,答應得自然痛快以極,一點也不猶豫。
“那就有勞道友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一空白的玉瞳簡飛掠而出,老者伸手接過,然後將神識沉入玉瞳。
僅僅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他就抬起頭,將玉瞳簡拋回到林軒的手中。
“多謝了。”林軒看了一眼手中的寶物:“道友拓印之時,應該沒有改動或者遺漏什麼吧!”,
“閣下說哪裡話,這功法根本就是陷阱而已,莫某還有什麼好珍惜,道友想要,拿去就行,莫某又有什麼理由干那吃力不詩好的事情。”老者一呆,露出怖然不悅的表情來。
“呵呵,林某也就那麼一說,道友無需太過介意的。”
林軒手一抖,低下頭,將神識沉入玉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對方做手腳的可能性,確實渺茫得緊,不過人心難測,他當然要好好檢查一番,隨後才能安心的。
出乎意料的,那魔功雖精微奧妙,威力非小,但言辭卻並不深澀,林軒逐字逐句的研讀,數個時辰以後,才抬起頭顱,這點時間,當然不可能完全體悟,但作沒有作假卻是可以輕易看出來的。
“如何,老夫可有欺騙道友?”
“看來確實是林某太過小心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袖袍一拂,已將玉瞳裝入了腰間的須臾袋中:“此間事了,那林某也就不再打擾道友靜修,告辭了。”
話音未落,林軒也不等對方答復,就渾身青芒大起,像遠方飛掠而去。
閃了幾閃,就消失在天際。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聖城之主嘆了。氣:“可惜那小子是一名苦修者,否則若願意助我,現在的局面又截然不同了。”
強援失之交臂,讓他失望以極,不過自己絕不會放棄,總有一日,要那古魔,付出代價。
再說林軒,離開了小島,便飛向了九仙城所在的方向。
這一次原本是為了收回屍魔,做夢也不曾想會遇到這麼多變故。
屍魔已被聖城之主奪舍,自然是無法再收回來了,不過自己也因此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關於隔界傳送陣,絕對是非常重要的隱秘,如果靠自己打聽,還不知道要費多少精力,從這個角度,自己也不算太過吃虧的。
畢竟每個人的情況是不同地,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區區一洞玄初期的屍魔,已經不能提供太大的助力。
遁光中,林軒手腕翻轉,靈光一閃,一黝黑的玉瞳簡已經出現在了手心裡面。
“古魔的陰謀?”
看著此物,林軒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之色,這東西,一般人如果曉得內幕,肯定是避如蛇蠍的,但林軒卻不覺得,凡事總是有兩面的,如果運用得當,這東西,同樣是一件寶物。
只要不修煉就沒有害處,林軒自然可以放心大膽帶在身上的。
何況修煉了又如何,聖城之主之所以落到這般結局,表面上看,是落入了古魔的陷阱,可換一個思路,還是他自己不夠強的緣故。
想想當初,那魔魂侵入,奪舍他的身體,如果聖城之主勝利,那現在又豈會落到這般凄涼的結局?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在飛行之時,棒軒也分析了從聖城之主那裡得來的消息,對方沒有必要欺騙自己,那應該是不假地。
隔界傳送陣共有五個,其中三個己經灰飛煙滅掉了,還有一個不知道身在何處,這麼多年來,也沒有三族修士發現犧的蹤跡,林軒自然也不可能抱希望在犧上面的。
那剩下的唯一一個,就是遺跡之海中的了。
然而聖城之主也說得清楚,此傳送陣是在遺跡之海的最深處,危險重重,即便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把握也是不多。
這件事情還需要好好考量一番的。
畢竟遺跡之海與別的地點不同,乃是上古戰場。
其來歷,還要追溯到數百萬年前,那時阿修羅王剛剛隕落,鬼物群龍無首,也都作鳥獸散了,然而天煞明王卻帶著殘兵敗將,逃到了東海,這一界,固然沒有人抵擋得住,然而靈界人族的三大散仙之一,卻帶領追兵趕到了這裡。
一番大戰,驚天動地,彼此的部下,也沒有軟柿子,火並的結果,讓整個小界面滄海雜田,也造就了遺跡之海。
做為上古戰場,隕落了不知多少大能存在,遺落的寶物不計其數,然而危險也是一樣的。
而且是由外而內,越往裡走越危險。
經過這麼多年的探索,遺跡之海被修士們分為五個區域。
前面三層都沒有什麼了不起,即便是第四層,林軒也敢進去,只要小——些,未必會有什麼太大危險地,然而第五層卻是不同。
裡面有什麼危險誰也不清楚,因為這麼多萬年,也有不少前輩高人去了,卻一個活著回來的也無。
這其中,包括九仙宮第十八代宮主,還有三十萬年前海族六王中的巨鯨王與狂鯊王意氣相投,也曾聯袂而入,還有人族聖城的長老,前代三妖皇中的人的……
甚至有傳言說,那位曾號稱東海第一人的臥眉神僧,也是隕落在裡面的……
別的高人暫且不提,這幾位哪一個不是果玄期的人物,臥眉神僧,甚至還是後期的修仙者。
林軒雖然神通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可面對險惡的第五層,也真沒有什麼把握,可對方偏說,那最後一個傳送陣,就在裡面的。
這著實讓林軒有些為難了。
不過如今的東海,對他來說,確實是雞肋一般的存在,待在這裡,沒有意義,所以無論如何,林軒也必須離開這裡。
危險不足以阻擋他的腳步,不過在這之前,林軒還是要先去九仙宮一趟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姚池仙子
雖然那位本城之主所說的情報應該沒假,不過茲事體大,林軒還是希望能夠進一步證實,小心無大錯,他可不想一時疏忽,而落入別人所挖好的陷阱。
不管能不能打探到消息,林軒都要做一下這方面的努力。
此其一。
而林軒到那片海域還有一個目的。
當年,在煞陽宗與紅葉仙子巧遇,並與該派的太上長老衝突,連纖幕伊藍也卷入,鬥智鬥勇……
最後,卻是自己漁人得利,煞陽老魔被迫認自己為主,並被種下了禁魂術。
這老魔無惡不作,對他,林軒當然沒有什麼好客氣的,提出苛刻要求,對方若想要重獲自由,就必須為自己尋找煉制火劍的最後七種材料。
畢竟那些材料太過珍稀,想要找到牠們已不僅僅是實力與運氣,那需要大量的人力,而在混亂海域,煞陽宗的實力雖然沒有辦法與九仙宮相比,但那也是鼎鼎大名的宗門之一,底蘊深厚以極。
有這麼一個大宗門供其驅策,尋找材料的效率當然遠比自己一個人高。
一轉眼,兩百年過去,林軒機緣巧合,又一連得到了兩種寶物。
琉璃五彩石與九陽天火液。
如此一來,煉制火劍,就只剩下最後五種材料。
不知道對方能夠找到多少。
反正順路,林軒也打算去登門拜訪一下的。
林軒並沒有急著趕路,不過三天以後,一座海島出現在了視線。
面積廣闊,這裡就是魔道宗派煞陽宗的總舵。
故地重游,林軒的心態,卻是迥然不同,如今自己也進階到洞玄期,經過這麼多年的拼搏,在東海終於可以用俯視的心態看待眾修仙者。
島嶼靠近海岸的一側,有著巨大的坊市,熱鬧以極,不過林軒並沒有在這裡耽擱,如今他身份實力不同,坊市中,不太可能有什麼東西對他有用。
林軒化為一道驚虹,直接飛向了島嶼正中的建築群落。
由於是平常時候,護派大陣沒有開啟,不過一些起警戒作用的小禁制,依舊發揮著效果,如果有修仙者接近就會自動發出預警。
幾名修仙者正在巡邏。
領頭的是一胖一瘦兩名老者,修為都在凝丹期左右。
突然,那胖老者抬起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風兄,怎麼了?”瘦老者一呆,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來,然後表情也滿是震駭,一道遁光映入眼簾,並風馳電掣的飛向了這邊。
“我沒看錯吧,前面警戒的禁制至少有七個之多,怎麼一個也沒有傳來預警的線索?”瘦老者呆呆的說。
“你問我,我又哪裡曉得。”
胖老者沒好氣的說,目光在前面掃過,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凝重了。
對方的深淺,他居然看不出,正確的說,是他身上,居然沒有什麼靈氣的波動,看上去就與一凡人差不多,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那些禁制沒有發現他的行蹤與線索?
林軒臉上也露出頗為滿意之色,返璞歸真,果然神奇,自己並沒有施展斂氣術,居然就將那些小禁制給騙過去了。
盡管大驚失色,但職責所在,那隊修士也不敢怠慢,兩名老者對視一眼,聯袂飛了上來。
“給前輩見禮,我二人乃是煞陽宗執事,負責巡邏之職,不知道前輩來到本門,有何貴幹,可需要我二人通傳?”兩人躬身行禮,話卻是由胖老者說地,不亢不卑,頗為得體。
“林某來此,確然有事,不過你二人修為太低,通傳恐怕也傳不上去。”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裡,並不是擺譜兒,而是實力到了他那個境地,確實有一股世外高人之氣。
對方的口氣大得離譜,可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卻並不敢反駁,對方渾身上下雖然沒有靈力波動散發而出,但不知為何,站在對方身側,他們就感覺自己與螻蟻差不多,難道說,這陌生的前輩居然是一名離合級別的修仙者?
也難怪兩人心中有如此疑惑,要知道,在林軒的眼裡,離合雖然一點也不出奇,根本就是揮揮手就能滅殺的螻蟻。
但以他的視角看待修仙界其實是不對地,修仙之路,步步荊棘,不管人界也好,東海也罷,還是靈界的其他界面,永遠是低階修仙者占大多數,高階修士的數量要少得多。
就東海的情況來說,離合期已是非常了得,並非普通修士等閑就能夠見到的。
想到這裡,兩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而就在這時,又一道遁光從後面飛掠而來,進入了視線。
速度也是極快,很快就來到了面前。
光芒一斂,露出一容貌雋秀的女子來。
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年紀,年輕以極,一身雪白的衣裙,纖塵不染,就如同美麗的瑤池仙子一般。
林軒眼睛微眯,眸底深處也流露出幾分詫異,如果在正道宗門中遇見此女,他絲毫也不會覺得出奇,可煞陽宗並非善類,乃是著名的魔道大派,在這裡看見著名一個清麗若仙的女子,就著實讓人覺得眨眼了些。
而旁邊的兩名老者,卻露出一臉驚喜之色,就在半空中大禮參拜起來了:“見過姚師祖。”
對幾名低階弟子,那女子並未在意,可目光在林軒身上一落,玉容卻颯然大變起來了。
忙盈盈一拂,對著林軒拜下去了:“晚輩姚池,給前輩建立,歡迎前輩光臨敝宗,不知道前輩有什麼吩咐,晚輩一定照辦的。”
“瑤池?”
林軒以手扶額,這個名字,倒真有點意思。
“姚池,姚池仙子,咦,自己似乎在哪裡聽說過?”林軒覺得有點耳熟,不過也沒有太在意,區區一離合期修士而已,如今根本就不再他的眼裡。
而那幾名低階修仙者,包括胖瘦兩名老者,無不大驚失色,姚師祖稱呼他什麼,前輩?師祖已經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那麼……眼前這個人,難道是洞玄級別的老怪物?
眾人不由得激動起來了,放眼東海,洞玄才幾個,本門太上長老,也不過洞玄初期,就可以讓本門威震混亂海域數萬年有餘,成為僅次於九仙宮的大勢力。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要面子的煞陽真人
而他們加入本門雖有數百年了,但煞陽真人的金面卻從未見過。沒想到此時此刻,會遇見一洞玄級別的修仙者。
又是欣喜,又是忐忑,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姚池仙子來到此處,林軒當然也就不會在意他們幾名小修士了。
打量了一眼此女,至少印像還不錯,於是也就和顏悅色的開口:“林某來到此處,是想要訪友來的。”
“訪友?”
“不錯,我與貴宗煞陽真人有舊,今曰有暇特地前來訪友。”林軒神色平淡的開口,這個謊撒得是風雨不漏。
“原來如此。”
姚池仙子點了點頭,表面上是一副恭敬之色,然而心中卻暗自嘀咕。
她是煞陽真人的親傳弟子,而且是頗受恩寵的一個,拜師也有千年之久,怎麼從來沒有聽說恩師有這麼一位朋友?
東海雖然面積廣闊,但洞玄級別的老怪物也就這麼多,每一個都聲名顯赫,眼前之人卻太陌生了……。
總之這件事情處處透著詭異,她甚至懷疑此人名為訪友,實際上是想要尋仇。
類似的情形東海曾經發生過,只不過是小派別間的罷了。
敵人冒充該派太上長老的朋友,進入總舵,那裡雖是門派中樞。但防御偏偏最弱,畢竟是門派的最深處,按理說,敵人很難攻到這裡的。
哪知道不能力敵,對方卻狡猾的選擇了智取,用詭計,完成了這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後面如何‘就不用多做描述,露出猙獰面目,大開殺戒了……。
眼前這家伙,會不會也是玩著同樣的把戲?
姚池仙子心中嘀咕不已,但表面上,自然分毫異色不露,對方畢竟是洞玄期修仙者,哪是她能夠得罪了,何況這僅僅是自己的猜測,萬一錯了,怠慢師尊的好友,這個罪過,一樣是她所當擔不起的。
腦海中轉過諸般念頭,此女輕笑著開口了:“原來前輩是師尊的朋友,那妾身剛剛可是多有怠慢了,只是師尊現在正在閉關……。”
“閉關?”林某眉頭一皺。
“不過前輩不用擔憂,小女子這就發出傳音符,看師尊是否已經出來了。”此女恭敬的說,隨後袖袍一拂,一道火光飛掠而出,飛向遠處。
林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就這麼靜靜的在原地呆著。
見他並無阻攔之意,此女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余,太杞人憂天了些。
其實在發出傳音符的同時,她已經做好翻臉的准備了,對方若是心裡有鬼,恐怕立刻就會撕破臉皮。
並沒有等多久,僅僅小半盞茶的功夫,突然仙樂大作,無數道光華從前方飛掠而出。
“這……。”
那隊低階修仙者暫且不提,連姚池仙子也驚呆了。
只見遁光之中,人影若有若無,明顯都是修仙者。
當先的,是數十名女修,分左右兩列,每列共十二人,約十七八歲年紀,眉清目秀以極,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盞宮燈,蓮步輕移,緩緩從天空中走來,便仿佛滴落凡塵的仙子一般。
而她們的後面‘仙鶴長鳴,隱隱還有無數珍禽異獸,引頸高歌,翩翩起舞,美得令人炫目,看來都是經過高人調教的。
隨後光華越來越多,林軒神識掃去,發現修為最低的,都是元嬰級別的修仙者,但一個個並無惡意,反而顯得恭敬以極。
煞恥宗的高階修仙者,十之七八已聚手此處。
姚池仙子是真的驚訝了,以手掩口,難以掩蓋心中的震撼之色,望向林軒的目光都變了。
這位,究竟是什麼來頭,就算是恩師自己外出雲游後回到宗門之中,迎接他,也用不了這麼大的派頭。
林軒卻眉頭微皺,煞陽老魔雖被自己種下禁魂術,但迎接自己也不用如此大張旗鼓,他這麼做,明顯是含有幾分討好與忐忑。
看來自己讓他尋找材料的任務,進展得恐怕並不是很順利的。
林軒嘆了口氣,倒也不至於現在就顯露出失望的情緒,不過卻大大咧咧的懸浮於原地。
很快,那群手提宮燈的侍女已經來到面前,衝林軒盈盈一拂,緊接著,一皂袍老者顯現而出,看上去精神董鑠,不用說,正是煞陽老魔。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他的臉上難以掩飾的流露出震驚之色,剛剛他接到徒兒發過來的傳音符,姚池倒是一心細如發的女子,傳音中,不僅講述了事情的經過,還用大神通,將林軒的樣貌,刻印在其中。
煞陽見了,大驚失色,逍遙了兩百載,這小子到底還是找上了門來。
尤其徒兒說,對方乃是洞玄期修仙者。
這一點,讓他半信半疑,那林小子的神通他親身體驗過,確實神妙無比,但短短的兩百載,晉級到洞玄期,那豈不是太誇張了些?
這種速度‘逆天都不足以形容,所以他半信半疑。
但就算林軒沒有晉級,自己的一魂一魄還在其手裡,他滅殺自己,依舊是輕松以極,這種時刻,面子根本算不了什麼,如何保命才是最重要的,牛竟林軒吩咐的任務,他的完成情況實在是不盡如人意,那些材料太珍稀,兩百年內,他費盡波折,也不過才找到些許。
對方會不會因此發怒?
他正是因為害怕林軒的怒火,所以才弄出這麼大的排場來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希望林小子看在自己這番苦心的份上,能夠再延緩上一些時間。
老魔如此做,也算煞費苦心了。
此時見了林軒,臉上卻露出幾分躊躇,對方果然進階到洞玄期了。
除了羨慕還是羨慕,這小子怎麼修煉的?
除此以外‘還有一樁難處,他有心計好,可當著這麼多門人弟子,又不太好意思,雖說已經想過,要放下面子,可事到臨頭,卻發現並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
好在林軒並不是可刻薄的人物,也無意讓他太過為難,倒是先抱拳行禮:“煞陽兄,好久不見。”
“林道友,遠來是客,老夫可是想你得緊了。
煞陽老魔表面不動聲色,眸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感激,也連忙抱拳行禮。
兩人虛以為蛇的寒暄的幾句,隨後煞陽老魔回過頭顱,疾言厲色:“你們都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這位林賢弟,乃是本尊的至交好友,還不快點過來行禮。”
老魔這一大喝,就跟晴天打了一個霹靂差不多,雷聲隆隆,滾滾的傳入耳朵。
眾修士面面相覷,從沒有見過師祖(師傅)對誰這麼重視,當下不敢怠慢,紛紛上前見禮。
只見白光一起,一名紅發老者躍眾而出,來到林軒身前丈許之處,屈下雙膝,就衝林軒跪了下去:“晚輩煞陽宗宗主心無痕,給前輩見禮。”
“煞陽宗主?”
林軒抬手虛扶:“道友無雷如此多禮。”
這是一名離合後期的修仙者‘雖然實力在如今的林軒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但好歹是一門之長,這樣大禮參拜,還是讓林軒有些意外,不由得抬頭看了煞陽老魔一眼,這老家伙,如此討好自己,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雖略有不滿,但常言道,禮多人不怪,林軒也不好顯露出來。
就這樣,眾多修士上前參見,一個個都是五體投地,恭敬以極,口稱前輩,奉承不已。
數個時辰後,才終於見禮完畢,林軒由他們簇擁著像總舵飛去。
瓊樓玉宇,美麗以極。
煞陽宗雖是魔道宗派,但誰說魔門總舵,就一定要陰森恐怖了,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眼前的大殿,就輝煌以極。
兩人分賓主落座以後,一隊美貌侍女送上美酒瓜果,少頃之後,更有美味珍暖,香氣撲鼻,整個大殿,都籠罩著食物的香氣。
“彌們下去。”煞陽老魔一擺手。
“是!”
那些侍女‘原本束手而立,此時連忙上前,盈盈一福,隨後才恭敬的退下去了。
很快,整個大殿,就只剩下他們兩人而已,不僅如此,方圓數裡,也沒有其他修仙者的氣息,老魔已經吩咐下去,這裡是禁地,未得傳喚,任何人也不准擅闖此處。
“老奴拜見主人,多謝主人剛剛在小輩面前,給足了老奴面子。”
煞陽老魔離座而起,對著林軒拜了下去,言語之間,倒真透著幾分感激。
“這只是小事而已,無需在意。”林軒嘆了口氣,堂堂洞玄期修仙者‘卻糾結於一點點面子,著實令人無語,不過人各有志,林軒當然也不會去指責,反正又沒有礙到自己什麼。
“煞陽道友,上次林某的吩咐,你應該還沒有忘記,不知道兩百年過去‘那些材料可都湊齊?”
林軒喝了一口靈酒,又拿起筷子,倒是毫不客氣,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這麼多美味食物,不吃太浪費了。
“婆……”
盡管早已料到,林軒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可聽林軒動問,老魔還是露出一臉的苦笑之色。
“怎麼,莫非道友忘記,還是沒有盡力?”
“當……,當然不是,主人誤會了,您的吩咐,老魔怎麼可能虛以為蛇‘這兩百年,我可是彈精竭慮,只是那些東西也太難找了些。”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雪陽雷火
“不錯,那此材料確實珍稀,不過以煞陽宗的實力,只要去做,足足兩百年過去了,我想多少也應該有一些收獲。”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你不要告訴我,到目前為止,還是分毫頭緒也無。
話音未落,林軒的表情已經冷下去了。
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是那麼好糊弄,對方若陽奉陰違,自己決然會讓他後悔。
“主人誤會了,老奴盡心竭力,又怎麼可能收獲全無,您所列出的寶物,如今四種都已經有了著落。”煞陽老魔連忙開口分辨,隨後袖袍一拂,一個儲物袋飛掠而出,他雙手捧著,送到林軒身前的案几上了。
“哦?”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其實卻已經頗為歡喜,這幾種材料既然是他羅列出來地,那有多珍稀,林軒的內心深處,自然是一清二楚,那不僅需要努力,還有運氣,對方能夠將其中的四種收集,已經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伸出手來,抓住那儲物袋,隨後林軒將神識沉入其間。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還真是機緣巧合,對方收集到的四種材料與自己得到的兩種並無重復。
如此將兩者合在一起,煉制火劍的材料就僅剩下一種而已。
煞陽老魔一直在偷看林軒的臉色,見他並未發火,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氣,有些討好的言語傳入耳朵:“不是老奴不努力,另外三種材料未始太過難以收集……”
“你不用解釋,林某心中有數,琉璃五彩石與九陽天火液林某已經得到了,最後一種雪陽雷火晶,你可有什麼線索?”林軒冷冷的說。
“原來主人也收集到兩種,真是太厲害。”煞陽老魔一呆,大感意外,這幾句稱贊之詞,倒並非拍馬屁,那七種材料,雖然都非常珍稀,但相互之間,肯定也有差異。
與自己收集到的四種材料相比,琉璃五彩石與九陽天火液明顯更加珍稀,不知道他是怎樣辦到地。
更不要說,兩車年晉級洞玄的奇跡。
在煞陽老魔的心裡,林軒越發的神秘。
心中如此想著,他的表情更加恭敬了,甚至帶著幾分敬畏之色,而這樣的效果,可不僅僅是禁魂術造成的,而是林軒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折服。
“雪陽雷火晶線索,老奴倒確實有一點。”略一遲疑,煞陽老魔開口了。
“哦,你說……”林軒依舊是不動聲色。
“為了完成主人交代下來的任務,老奴也是煞費了一番苦心的,然而雪陽雷火晶非同小可,跑遍了各大坊市拍賣會,還有宗門家族,老奴就算想要巧取豪奪,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後來遍閱典籍,發現這東西,數十萬年前倒走出現過一次……”
“數十萬年前,這東西產自哪裡?”
“遺跡之海四層,據說是一洞玄期的散修帶出來地。”
“原來如此。”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作為上古戰場,遺跡之海散落得有這樣的寶物,是非常正常的。
然而那裡的危險,也是聲名遠播,就算洞玄期修仙者,隕落在裡面也絲毫不足為奇。
“你的消息確實?”
“老奴豈敢欺騙主人,我願意賭咒發誓。”
林軒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賭咒發誓,對修仙者而言,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就算心魔之誓又如何,雖有一定的約束力,但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也未必不敢毀諾。
林軒沉吟不語,少頃之後又問了不少問題。
煞陽老魔身中禁魂術,自然不敢虛與委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酒過三巡,老魔伸手一拍,又一式樣精美的儲物袋出現在面前。
隨後衝林軒抱了抱拳:“老奴慚愧,主人吩咐下的任務,沒有完成,但我確實,盡心竭力,絕沒有絲毫懈怠的問題,這兒有一些寶物,奉獻給主人,東西不多,聊表心意,還請主人千萬不要推辭。”
煞陽真人也是活了數萬年的家伙,當然老謀深算了。
他早就想過,林軒遲早會找上門來,而對方吩咐的材料,自己卻並沒有收集齊。天曉得林軒會不會大怒翻臉。
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故而他又精心准備了許多寶物,希望能夠平息對方的怒火。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對方這番打算,即使不說,他也是一清二楚,重寶當前,當然沒有理由推脫,林軒伸出手來,靈光一閃,已將神識沉入裡面。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裡面晶石,材料,丹藥,法寶,應有盡有,這儲物袋所盛放的東西,一時片刻,林軒也難以估算其價值。
“道友既然一番美意,那林某就不客氣。”
林軒手腕一翻,已將牠全部裝入了腰間的須臾袋裡面。
“多謝主人不棄。”
煞陽老魔在林軒面前顯得是卑躬屈膝,畢竟他的壽元只剩下八百年左右,已是無心進取,平安即是福,其他的一切,都並不在乎。
見林軒收下自己的禮物,他表面不提,實際上卻暗鬆了口氣,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林小子,應該不會為難自己。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道友。”
“請教不敢當,主人請說,老奴一定知無不言的。”
“你可曉得,東海的隔界傳送陣有幾個?”林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煞陽宗勢力非小,對方作為太上長老,曉得隱秘,也不足為奇。
半個時辰後,林軒打算離開此處,從煞陽老魔口中得到的線索,與聖城之主哪裡得到的,是一樣的。
兩相對照,這個消息,應該不會有假了。
“主人,老奴還有一事相求。“見林軒意欲離開,煞陽老魔遲疑半響,終於開口。
“當初主人曾說,如果湊齊了寶物,可以解除禁魂術,兩百年過去了,老奴雖沒有湊齊,但也盡心竭力,如今最後一件材料,也有了線索,相信以主人的大神通,是一定可以得到的,那能夠將老奴身上的禁制解除,還我自由之身麼?”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機關傀儡與禁魂術
煞陽真人滿臉忐忑,臉上更充滿了企盼之色,雖然林軒比想像的寬容得多,並未為難自己,然而禁魂術,就像一個枷鎖,套在身上,誰心裡又能舒服,他做夢都想要解除,此時見林軒意欲離開此地,也就借機提出來了。
“道友想要不受制於人,心情林某自然可以理解,然而不管原因如何,當初你我的約定,你畢竟沒有達成。”林軒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對方想要去除枷鎖,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職……”,
煞陽老魔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多說,畢竟不管原因如何,約定他確然沒有完成的。
林軒不願意解除禁魂術,他又能如之奈何?
微微嘆息,臉上的表情也隨之黯淡了下去,然而就在這時,林軒卻又出入意料的開口了。
“不過話說回來,凡車總有解決之策,道友若肯答應林某一個要求,或者說,與我做一個交易,那禁魂術,也未必不能解除。”
“主人請說,不論什麼各件,老奴只要力所能及,都一定照辦的。”
原本以為是絕路,沒想到事到臨頭,卻又峰回路轉了,煞陽老魔大喜,雖然明曉得,林軒提出來的條件肯定苛刻以極,但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
只要能夠解除枷鎖,任何各件他都是願意的。
無他,因為煞陽老魔的情況與別的洞玄期修仙者不同啊。
下一次元氣之劫,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度過,換句話說,他的壽元,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八百年。
對於凡人來說,時光非常充足,然而此情況放到一洞玄級別的老怪物身上則是毫無懸念的遲幕,時日已所剩不多。
對於仙道,煞陽根本就沒有什麼追求,一心只剩下享受,美人醇酒。
既然無心進取,那對方提苛刻要求又有什麼關系,只要能夠將禁魂術解除,任何代價他都願意付。
對於煞陽的心理,林軒把握得很清楚,聽對方這麼說臉上更是露出極為滿意之色,微笑著開口:“道友言重了,林某並不會獅子大開口,其實我的條件簡單以極,只是想要請道友替我收羅一些機關傀儡獸而已。”
“機關傀儡?”
煞陽老魔一呆,林軒這牟要求確實讓他大感意外,與想像的根本就不沾邊,以至於他很久都沒有回味過來。
“不錯,正是機關傀儡不管形態如何都沒有關系,不過實力太低的,林某自然不感興趣至少也要是元嬰期。”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元嬰級別的傀儡?”
“不錯,當然,離合也要有一些的這些東西,對一般人來說珍稀無比,但以道友的手段,想要弄到一批應該沒有問題。”林軒輕描淡寫的聲音傳入耳朵。
煞陽老魔眉頭一皺林軒這番話,確實沒有誇大其詞以煞陽宗的勢力,弄一些機關傀儡根本沒有什麼了不起。
然而他心中有一個問題。
“請問主人,你究竟需要多少呢,老僕弄到多少機關傀儡,主人願意將老奴身上的禁制解除?”
“沒有數額,越多越好,只要你盡力,林某不會為難你,以三月為期,三個月以後,我來這裡取……”
“過……”聽林軒這樣說,煞陽真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然而林軒根本就不給他時間繼續詢問什麼,渾身青芒大起,像天邊飛掠而去。
留下老怪物呆呆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難看以極,林軒拋出了希望,似乎有解除禁制的曙光,然而對方卻不說具體數額,這樣他該怎麼做。
“林小子,該不會是故意玩我。”
盡管心中嘀咕,然而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溺水之人,即便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反正三個月就能見分曉了。
無論如何,煞陽真人也不會放棄的。
出神半響,老魔回到了總舵,隨後便召集門人弟子,頒下不惜一切代牟收羅機關傀儡的法諭,眾弟子雖心中好奇,然而老魔不說,自然也沒有人敢動問的。
這邊暫且不提,林軒離開此處以後,就一路向西,既然都來到了這裡,林軒還是打算去九仙宮打探一下消息,何況遺跡之海自己僅僅是聽說,還從來不曾見識過,而放眼這一界,誰能夠比九仙宮的修仙者,更了解那上古戰場呢?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去那些惡名昭彰的地方探險,這情報工作,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夠少的。
遁光中,林軒臉上的表情很是愜意,這一次去煞陽宗總舵,自己可是賺了個盆滿體缽。
火劍的材料只剩下一種而已,且在何處,也有線索。
遺跡之海第四層,對一般的修仙者,危險無比,但自己反正都要深入到第五層去,那就成了順路,到時候在四層好好捏索,應該大有希望得到此物。
至於機關傀儡之物,林軒當然也不是留作自用的,而是為百草門做一做准備,畢竟自己打算離開東海,總不能將他們也帶在身邊,雖然與初遇時相比,百草門的實力強了許多,但這也就是相對來說。
讓林軒擔心的是古魔的陰謀,東海不久以後,也許會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那時候腥風血雨,林軒擔心兩個徒兒與百草門能否撐下去。不過稚鷹總有離巢的一刻,修仙者想要成長,就要在險惡的環境中拼搏,如果一直依托自己的庇護,就算修為再高,也是沒有出息。
玉不琢不成器,就是這個道理。不過在離去之前,林軒還是要送他們一些禮物,有這些機關傀儡之物想必足以自保的。
反正自己要離開了,對煞陽老魔所下的禁魂術以後也沒有用處,所以林軒就用犧來換取機關傀儡獸了。
而且林軒狡猾無比,他只說讓對方盡力,並沒有說一定需要多少數額。
正因為沒說清楚,對方反而更加不敢偷懶,肯定會拼了老命多收集,以期望讓自己滿意。數日後,九仙宮已歷歷在目。
故地重游,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感慨之色。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到過的仙城不計其數,但眼前的,絕對是最大的一座,說是城池,但那面積,根據典籍上的描述,與人界的幽州相比,也不逞多讓了。
這種事情,在人界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但靈界不同,上位界面的事情,很多不能用常理揣摩。
九仙宮的實力,暴然無法與人海妖三族相比,但底蘊也深厚以極,九仙城更是龍蛇混居,修士以百萬計,幾乎囊括了三族所有的勢力。
這是一座真正開放的城池,冒險者的樂園,尋寶修士夢寐以求之地,只要你有膽量,不怕死,都可以來這裡尋找機緣,當然,能不能實現,還要看有沒有運氣與實力。
一將功成萬骨枯,能夠找到逆天之寶的畢竟是極少數,但作為尋夢之地,每天依舊有無數的修士,前僕後繼的來到這裡,林軒也曾經在這裡居住過上百年,對於該城情況如何,自然走了解得十分清楚。不過這次故地重游,林軒的目的與往日不同,他只身前往了九仙宮。
九仙宮,混亂海域的霸主,其歷史,久遠以極,來歷更是神秘,眾說紛紜,到底起源如何,如今幾乎已沒有人能說得清楚,甚至有傳言說,此宮乃是上古時期,那位與天煞明王對決的散仙的後人所創立,目的就是鎮守此地。
因為在那遺跡之海中,還有強大邪惡的陰魂存活,九仙宮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出來為惡。
當然,這種說法僅僅是一家之言而已,大部分修士都嗤之以鼻,這樣的言語,多半是九仙宮自己放出來地,目的是往臉上貼金,傻瓜才相信。但不管如何,九仙宮的強大是母庸置疑的。
其宮主,也是與三妖皇、六海皇並肩的人物,可更神秘許多,到目前為止,眾人連九仙宮主是是人是妖都不清楚。
這不稀奇,與三族不同,九仙宮是兼容並包的,不管你是人族,海族,還是妖族,符合條件,都可以加入,而且一視同仁,待遇絕對絲毫區別也無。
如此一來,對於神秘九仙宮主的身份,眾人當然更弄不清楚。
這些消息,林軒以前,就零零碎碎的聽到過,不過那時候,他並沒有在意,九仙宮再神秘,與自己有什麼關系。
然而事易時移,此時此刻,林軒卻不得不好好斟酌。好在九仙宮他也並非一個熟人也無,紅葉那丫頭就加入了該派的,當時,甚至還邀約自己一起加入,只不過被拒絕了。如今跑去探親訪友,這個理由應該不錯,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
既然決定已經做下,林軒就毫不猶豫的飛過去了。
九仙宮位於九仙城的正中,附近還有無數衛城守護,在加上種種禁制,防御方面,可用固若金湯來形容,當然,那些陣法平時是不會開啟的,以該派的可怕實力,誰會吃飽了撐的來捋虎須。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大少爺
不過饒是如此,九仙宮平時,當然也不可能任由無關的修士進出,其總舵,是一大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而以此為中心,方圓五萬裡,都被列為了禁地,非該宮弟子闖入,結果只有一個,殺無赦!
以前也曾有人犯戒,結果都以被抽魂煉魄而告終,隨著時間的推移,已很少有修士再做這種傻事。
論實力,九仙宮也就稍遜於人妖海三族,但在混亂海域,卻是說一不二的,那些桀驁不馴的散修,或許不將三族放在眼裡,但他們既然混跡於這片海域,或多或少,都要給九仙宮一點面子。
想要加入該派的修仙者更是不計其數,而九仙宮,每五十年,會對方招收一次門徒。
這種情況又要分為兩種。
一是剛剛踏入修仙界的菜鳥修士,也就是最底層的低階弟子,這些人若被九仙宮看中,雖然剛剛進去的時候,地位很低,但卻能夠成為嫡系,只要努力,幾百上千年後修為上去,就有可能擔任重要的司職。
還有一種,則是帶藝投師。
想要加入者,本身修為就不弱,只不過背後沒有大樹依靠罷了,想要尋求九仙宮的庇護,當然,他們的加入,也能讓九仙宮的實力更上一層樓,起到添磚加瓦的作用。
這部分人,可就不是菜鳥了,早已在修仙界闖蕩良久,實力經驗都足夠,一旦加入,根據實力的不同,都能獲得一定的地位與傣祿,表面上看,比那些低階修士加入的待遇好得多。
但實際並非如此,因為是帶藝投師,故而他們很難成為九仙宮的嫡系”地位再高,也只是外宮弟子”很難接觸到核心機密,就發展前途來說,還及不上那些一步一個腳印的低階弟子。
凡事有利就有弊,就是這個道理,不過事情也沒有絕對”這部分人畢竟修為不弱,故而九仙宮也會秘密對他們進行考核,如果立下莫大功勛,也有可能成為核心。
而機緣巧合,最近這幾日,正是九仙宮對外招收弟子。
也由於這個緣故,最近這段時間,九仙宮是對井開放的”即使不是該派的弟子,也可以進入,當然,巡邏的力度,也由此增強了許多,以防備渾水摸魚者。
林軒所化的驚虹,絲毫不引人注目,他這次到九仙宮訪友”並不想要搞得大張旗鼓。
盡管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見了那位神秘的九仙宮主,也不打怵,但囂張有什麼好處,林軒為人的原則,只要沒有必要,都盡量低調。
洞玄”放眼整個東海,那也才幾個,林軒可不想一出場,有引來眾修士陣陣驚呼,故而略施斂氣之術”讓自己的境界看上去就像一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這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難度,熟門熟路。
“不知道紅葉那丫頭,在九仙宮過得如何?”
雖然這次是以訪友為名,但對於紅葉的境況,林軒還是有幾分掛懷的,畢竟是故友,在冷漠的修仙界中,故人重逢,多少還是帶有幾分親切的。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然而突然又眉頭一皺,伸出手,往虛空這麼一抓,一道火光,憑空浮現,閃耀在他的手心裡面。
傳音符!
林軒將神識沉入,很快抬起頭,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裡面的消息簡單以極,僅有一句話而已。
“道友,請等一等吳某。”
這句話沒頭沒腦的,林軒踏入修仙之路這麼久,如此情況也還是第一次遇到,不過略一遲疑,還是等在了原地,盞茶的功夫很快過去,一道驚虹從天邊出現在了視線裡。
很快來到了面前,光芒收斂,露出一錦袍玉帶的青年。
大約二十八九歲年紀,容貌倒也英俊以極,雖是男子,卻披頭散發,看上去,多了幾分瀟灑與不羈,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給人的感覺,就像世俗,一有錢人家的公子,然而此人卻是元嬰豐期苒修士。
“呼,道友遁光可真迅速,讓吳某追了半天,如果不是傳音符,你我恐怕就失之交臂了。”那青年氣喘吁吁,有些抱怨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在下與道友素不相識,你追我,可是有什麼事?”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也拿不准對方的目的為何,不過區區一個元嬰期修仙者,就算有什麼陰謀詭計,林軒也絲毫不放在眼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計謀根本就沒有用處,何況耍心機,林軒本身也擅長無比。
林軒的口氣,冷淡以極,然而對方,卻絲毫也不在意,這家伙,一看就是自來熟,性格非常外向的那種。
“道友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呢,在下吳勇,外號大少爺,乃是散修一個,如今想要加入九仙宮,我觀道友,目的應該是與我相同,故而喚住道友,兩個人一起走,路上也多一個伴兒的。”那青年得意洋洋的說,還真合了林軒的判斷與猜測,這家伙,就是標准的自來熟。
林軒則聽得無語了。
大少和…這個外號真是。
不知道該怎麼說!
原本厲害的修仙者,有一個外號那是再正常不過,比如說什麼尊者,什麼仙子,或者某某老靡…
但號稱大少爺的林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位是在搞笑麼?
不過無語歸無語,林軒無形間,倒也消除了不少介意,眼前這家伙,一看就是頭腦簡單之徒,看上去應該不像玩陰謀詭計的。
何況林軒還真不相信,有誰會莫名其妙的盯上自己。
關於九仙宮召徒,此事林軒自然也心裡有數,當即淡淡的開口了:“林某不是去加入九仙宮,而是訪友。”
“訪友?”
吳勇一呆,表情越發歡喜起來,臉上也露出幾分討好之色,搓著手開口了:“原來大哥不是散修,還與九仙宮中的高人們有舊,這太好了,不知道大哥的朋友在九仙宮司職如何,可以引薦我加入麼?”
林軒一陣無語,這才幾句話,就兄弟相稱了,還想要請自己為他引薦加入,這家伙真當自己與他有交情麼?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九仙宮之亂
不過話又往回裡說,這大少爺行事雖然離譜,但這種性格,至少不會太招人討厭的,反正順路,林軒也就與他一起像九仙宮飛去了。
這家伙,不僅是自來熟,而且還十分的腰嗦,一路上,盡管林軒對他愛理不理,這家伙,卻滔詣不絕沒有歇過。
裡面廢話固然極多,但有用的消息,也著實不少。
“林道友,原來你還從來沒有來過九仙宮,不瞞你說,吳某可是觀察了好久,收集了各種各樣的情報,東海各大勢力,九仙宮絕對是最適合我們散修加入地,特別是像你我這樣的元嬰期修仙者,只要通過考核,就可以成為外宮執事了,待遇豐厚以極,不僅配有洞府,侍女,每年還有豐厚的俸祿可取,絕對逍遙快活以極。”大少爺眉飛色舞的說。
“哦,道友加入九仙字,就是為了逍遙快活?”林軒臉上流露出意外之色。
“嗯。”吳勇點了點頭:“不瞞道友,在下是胸無大志,何況以我的資質,就算努力修煉,除非有逆天的機緣,否則絕不可能進階到離合,人生苦短,既然如此,我干嘛還要好好修煉……”
說到這裡,他衝林軒使了一個眼色,略作神秘的開口:“在下加入九仙宮,只是因為散修容易被欺負,有一個門派,可以背靠大樹,在九仙宮混日子比較舒服。”
林軒一陣無語了,混吃等死的凡人他見過,混吃等死的修仙者還真不多。
不過平心來說,這也是一種選擇,畢竟人各有志,每個人的毅力也是不同的,最後能夠將仙道走遠的畢竟是少數,明曉得苦修沒用,與其無端將時光消磨,早一點看透,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實在不能說有錯。
那位“大少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閑聊著,很快林軒又聽到了一個重要線索。
“聽說九仙宮之主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前露面了。”
“哦,道友怎麼曉得?”
“這個,外面前在傳,有人說宮主正在閉關,也有人說,宮主已然隕落——,
“那現在九仙宮是誰主事呢?”
“這我就不清楚。”
林軒眉頭一皺,不過也沒太在意,九仙宮這樣的龐然大物,其宗主實力,絕不在三妖皇,六海王之下的。
如此存在,怎麼可能輕易隕落,還是閉關可能性大一點的。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突然遁光一緩,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起頭來。
“咦,林兄,你怎麼不走了……”
吳勇話音未落,聲音也嘎然而止了,只見遠方天際,幾道驚虹出現在視線裡,風馳電掣,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後面追著。
由於靈光太過刺目,普通的修仙者或許看不清楚,然而林軒不同,眼中銀芒一閃,裡面修士的容顏已經纖毫畢現。
是幾名女修,雖然容貌各不相同,但琅緞肥瘦,卻是各種風情的都有,境界也差不多,都是凝丹期以上的修仙者。
共五人之多。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她們身後,有一朵烏雲劇烈翻湧,朝著幾道遁光緊追不舍,裡面還有一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賤婢,不識抬舉,就憑彌們幾個,也敢背叛宗門麼,識相的乖乖束手就縛,本座還可以像副宮主大人求情,否則落入我的手中,就等著被抽魂煉說……,…,
其實烏雲中井士的實力也不如何,僅僅是元嬰初期罷了,但與幾名凝丹期的女修相比,則成強大無比的老怪物。
“紅紅姐,我們怎麼辦呢?”一身材瘦弱的女子看了一眼身後,滿臉驚慌的開口。
“要不,我們分棄走?”一紫衣女子接口了,臉上同樣是惶恐之色。
那被稱為紅紅姐的女子年齡要稍大一些,有二十八九的樣子,修為也是最高的一個,到達假嬰境界了,聞言搖了搖頭:“不行,分開走,只會被各個擊教……,…,
“可留下來我們也會被追上的。”那瘦弱女子如此這般的說。
“菊兒,我曉得,從被發現起,我們的逃跑計劃就失敗了,除非能夠不泄露行蹤,否則憑我們幾個,怎麼能從九仙宮的龍潭虎穴裡逃脫。”年長女子嘆了口氣:“稱們怕不怕死?”
“紅紅姐,彌說,我們應該如何?”那紫衣少女開口了。
明曉得不能逃脫,此女反而豁出去了。
“跟這老怪物拼了,即使隕落,多少也要讓他付出一些代價的。
那成**子一邊說,一邊玉手一拂,將頭上的玉暮祭出……
其他幾女一呆,也紛紛將手中的寶物祭了起來。
轟隆,那烏雲滴溜溜一轉,一光頭赤足的大漢映入眼簾,滿臉橫肉:“找死,居然敢像本座動手。”
隨後他也祭出一破碗形狀的寶物,光暈吞吐,元嬰與凝丹期是不同的,不是人人都能有越級挑戰一說,僅僅幾個回合,那幾名女子,就完全抵擋不住。
林軒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交戰雙方的服飾,都是九仙宮的修仙者,在本門總舵,居然對打起來了,難道說,該派真出現了什麼變故?
林軒只是心中詫異,那位大少爺可是義憤填膺以極:“俗話說,好男不與女鬥,這家伙還以大欺小,太無恥了……”
話音未落,這家伙居然衝上去了。
想要英雄救美麼?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玩味之色,他也不是怕事兒的主兒,何況以他如今的實力,區區元嬰有什麼好忌憚的,就算是九仙宮主親臨此處,又能將自己怎麼樣呢?
藝高人膽大,同樣的,實力強,也就不怕闖禍,放眼整個東海,讓自己畏懼的也不多,於是林軒也大搖大擺的飛過去了。
而另一邊,大少爺已經加入了戰火,他本來就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比那光頭修士勝上一籌,又有幾名女子做幫手,那勝負如何,還有什麼懸念呢?
光頭修士怒吼連連,幾女則又驚又喜,原本她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沒想到卻來了強援。
“且住。”
那光頭修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脫離戰團,狠狠瞪了吳勇巴眼:“這位道友是何方神聖,眼前幾女,是本宮叛徒,我奉命捉拿,你也敢橫加干涉,不要命了?”
雖然對方境界比自己勝上一籌,但這裡畢竟是總舵的勢力範圍,故而他底氣很足。
“這……”
大少爺一呆,他只是頭腦發熱,也沒有考慮後果,九仙宮叛徒,如果對方所言屬實,那自己這禍,可就闖得大了。
一時之間,有點茫然無措。
而這時,那紫衣少女卻開口了:“前輩,你不要聽他胡說,宮主已整整兩百年,沒有在人前露面,如今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九仙宮大權旁落,幾位長老也被架空了,生殺予奪的權利,全都把握在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副宮主手裡,我們師尊,就是因為想要探尋宮主的下落,而被那副宮主抽魂煉魄掉了。。。。。。。。
林軒聽得頭大,九仙宮現在一團亂麻?
“住口,賤婢,不得胡言亂語,彌一小小的凝丹期修仙者,哪有資格關心這麼多,宮主如今正在閉關,以期將分神期的瓶頸突破,不能見客,更別說處理事務,所以才將所有的權利,都交給副宮主……”那光頭大漢瞪目大喝。
“宮主閉關,以前也有過,但師尊說,就算再緊要險惡,每過一段時間,也會派身外化身出來,那並不影響修煉,這一次為何?”那年長女子冷冷的反駁。
“本座說了,彌們只是凝丹修士,沒有資格管那麼多。”光頭大漢有些惱羞成怒。
“我們沒有資格,那我們師尊呢,她老人家可是刑堂長老,能夠參與仙宮的大小事務,堂堂的離合,只不過過問了一下宮主的下落,就被那副宮主處死了,這又怎麼說?”紫衣女子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嘿嘿,那些情況,厲某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抓彌們幾個叛徒回去的。
”光頭大漢說到這裡,抬起頭顱,目光在吳勇與林井的臉上掃過:“兩位道友看清楚了,這是我九仙宮的家務事,兩位剛才的冒失之舉,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一錯再錯,厲某打你們不過,可兩位以為,得罪了本門,還有機會活著回去麼?”
大少爺聽了,臉上現出幾分遲疑,畢竟他也才元嬰中期,而且來這裡,是為了加入九仙宮地。
然而林軒不在乎,如果這件事情,他沒有管過,那也可以熟視無睹,修仙界的腥風血雨數不勝數,誰對誰錯,又哪裡能夠說清楚,不過現在,既然遇到了,同伴又已經出手,林軒可沒有半途而廢習慣的。
“怎麼,你威脅我?”
“不錯,道友與這幾咋。丫頭無親無故,該怎樣選擇,心中應該有一杆秤作為衡量的。”光頭修士皮笑肉不笑的說。
“是麼?”
林軒袖袍一拂,除此以外沒有多余的動作,那光頭修士只見眼前青芒似乎閃了一閃,就莫名其妙的被劈成了兩半,只剩下一個元嬰還懸浮在半空裡面。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該高調時就高調
元嬰高寸許,五官眉眼,與那大漢惟妙惟肖,然而表情卻古怪以極,驚恐之余,更多的是呆滯,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吳勇與那幾名女子同樣瞪目結舌,這未免也太厲害了,堂堂元嬰期修仙者,在對右手中,就與稻草人差不多,他們同樣不曉得,剛剛那瞬息的功夫,究竟有怎樣的變故。 林軒卻一聲輕笑,只見他一甩袖袍,青霞飛卷而出,將對方的元嬰包裹,隨後便有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不用說,林軒正施展捏魂之術。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臉上卻看不出喜怒,這家伙不過元嬰而已,修為太低,根本就不了解什麼重要消息,不過一跑腿的而已。 不過九仙宮此刻,確實烏煙璨氣,宮主已經數百年沒有露面,這一點絕無可疑。 林軒的眉頭不由得皺在了一起,以他無利不早起的性格,沒有好處,自然不想去蹼渾水的。 然而關於傳送陣的秘密,還需要進一步證實,何況都來到了這裡,半途而廢太可惜。 略一躊躇,林軒還是決定不能放棄,反正以自己的實力,東海盡可去得,怕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回過了頭,對那位大少爺開口:“如今的九仙宮,暗潮洶湧,已非善地,道友最好還是改變主意,不要去哪裡。 “吳某曉得,那前輩又有什麼打算呢?”吳勇點了點頭,臉上也少見的露出了正經之色,他又不傻,此時此刻,當然曉得,這位林前輩是在扮豬吃虎了,否則如果僅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舉手投足,就將那光頭大漢給滅殺掉了。 “前輩還要去九仙宮訪友?”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在幾女的身上掃過:“彌們可認識一名叫紅葉仙子的女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幾女盈盈一福,開口的則是那被稱為“紅紅姐”的女修,臉上帶著歉然之色:“晚輩等不曾聽過。” “嗯。” 林軒並未露出失望之色,他剛剛也就那麼隨口一問罷了,做為東海第四大勢力,九仙宮弟子,足有數十萬之多,相互之間認識的可能性,自然並不甚大的。 “彌們好自為之。”林軒略一躊躇,左手翻轉,一個光球出現在掌心之間。 裡面青光流轉,顯得靈氣盎然。 林軒將其拋到了那年長女子的面前,此女一呆,連忙下意識將其接了過來。 “相逢即是有緣,此光球是林某法力所聚,可以釋放一百零八次掌心雷攻擊,即便被大群修仙者圍住”有了此物,應該可以助彌們脫困了。”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已渾身青芒大起,轉眼間就消失了蹤跡。 那紅紅姐這才反應過來手中的光球是何物,驚訝之余,臉上滿是狂喜。 而此時,林軒早已在數千裡之外了。 想想這一路的經歷,他也暗暗咋舌,先是聖城之主落入古魔的圈套之中”被魔魂將軀體奪舍,如今的九仙宮,也暗潮洶湧。 不管與古魔有沒有關系,總之如今的東海,已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多事之秋。 表面上,陰魂鬼物的風波,已經化為了虛無,然而更大的危機,顯然還在後頭。 種種跡像,更堅定了林軒要離開的決心,且不說東海的靈脈資源,已經不適合修行,就算資源再豐富,林軒也不打算留在這裡了。 古傳送陣的消息,一定要落實才可以。 想到這裡,林軒遁光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幾萬裡,對他來說,不過是須臾,很快,一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出現在了視線裡。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牌坊似的山門,雖談不上高聳入雲,但也雅偉壯麗。 而在山門前,人頭攢動,足有數萬人之多,他們都是與大少爺一樣,原本准備通過考核,加入九仙宮的修仙者。 這部分人是帶藝投師,實力大多不弱,七成以上是凝丹以上的修仙者,甚至還不乏元嬰與離合。 原本,林軒的到來,並不引人注目,但這回不同,在曉得九仙宮內部暗湘洶湧以後,隱藏氣息,已是弊大於利。 低調固然是林軒的原則,但該高調的似乎,他也絲毫不會有猶豫的。 可怕的靈壓衝天而落。 轟! 在場的數以萬計的修仙者,一大半幾乎全部趴下了。 那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東海面積遼闊,洞玄才幾個,這種等級的修仙者”在場的”可以說,一個也不曾見過”頓時,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紛紛傳入耳朵。 很多人都艱難的抬起頭,望向那靈壓的來源之處。 “這……難道是宮主大人,親臨此處。” “胡說,每一次招收弟子,宮主從來也不曾現身過,而且那靈壓是從外面傳來的,怎麼會是宮主?”,另一聲音反駁。 但不管猜測是什麼,來者是洞玄級別的老怪物,這一點絕無可疑,很快,那紛繁的議論聲就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之意。 不少聰明者,已對著靈壓的來源,大禮參拜。 而兩道驚虹,則風馳電掣,來到了林軒的眼前,光芒收斂,露出了一男一女兩名修仙看來。 那男子是離合初期的修仙者,女子修為要稍微低上一些,但也是元嬰後期,看上去都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兩人的表情,都恭敬到無以附加的地步,躬身行禮,那男子清亮的聲音,則傳入了耳朵:“給前輩見禮,晚輩水居內宮執法修士之職,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大駕光臨此處,是有什麼貴干呢?” 說這話時,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之意,就算是離合期,也沒有見過洞玄級別的修士。 “林某是訪友來的。”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而對方則越發恭敬了,就算是他們九仙宮,能與洞玄級別平輩論交的也沒有幾個,任何一個,都是本宮手握大權的家伙,想到這裡,他的臉上帶上了幾分討好之意:“不知道前輩的朋友是哪位尊者,晚輩可以代為通傳的。”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夜探
“貴宮的紅葉仙子”乃林某義妹,本座這次路過此地,特來探訪一下的。林軒神色淡然的開口,整個人懸浮在半空,自有一股高人的氣度,從眉宇間彌散而出。
“紅葉仙子?“那男子一呆,這個名字陌生了點,誰讓九仙宮的規模太過磅礴,即便是同門,互相之間從未見過也實屬正常的。
不過此人也是一玲瓏剔透的傢伙,當即向林軒施了一禮,臉上帶著歉然之意:“要不,前輩請去敝宮稍坐,既然知道那位仙子的名號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的“……
話音未落,耳邊卻傳來一聲驚呼。
“咦,紅葉仙子,好悔“……
說話的是後面那位元嬰後期的女修仙者,不過聲音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眸底深處,竟露出幾分驚惶的表情來了。
林軒眉頭一皺,當即轉過了頭:“怎麼,我義妹的名字,道友似乎聽說,難道稱與小妹相識麼?”
“不是,在下聽錯了,晚輩怎麼可能有如此福緣,認識前輩的義妹呢?”此女連忙搖頭,然而卻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林軒的眼睛,說起話來也磕磕巴巴的。
“聽錯了?“林軒以手撫額,兩隻眼睛也微微眯起來了,這個謊撒得水準太低,換一個普通人,也要疑竇大起,更不要說,林軒千年來,就是在陰謀詭計中摸爬滾打。
目光爍爍,儘管渾身上下,並沒有釋放出靈壓,然而被他如此盯著,此女已是冷汗淋漓,畢竟對方可是洞玄期,揮手間,就能讓自己萬劫不復,此時此刻,她仿佛被貓鎖定的老鼠,心中的忐忑,那是可想而知的。
那男子所感受到的壓力,也好不到哪裡,同時有些納悶,論人緣廣博,師妹遠不及自己的,那什麼紅葉仙子,她究竟從哪裡聽說,對了……
腦海中靈光閃過,男子突然想到師妹前一陣所奉命執行的任務,表情也一下子狂變起來了。
隨即想到林軒還在身側,然而此時此刻,想要掩飾已經來不及了。
“不好……”
此人雙膝一軟,差點站立不住,然而林軒對他舟狼狽,卻視若無睹,仿佛竟信了那女子解釋似的:“聽錯了嗎,好吧,那你就帶林某去貴宮的驛館暫住,既然來到此處,無論如何,我總要見妹子一面的。”
“是,前輩,前輩”……請跟我來。”
那男子渾身直冒虛汗,仿佛剛剛走到鬼門關走了一圈,連他都有些懷疑,那位前輩怎麼會信了師妹的言語,不過沒有關系,洞玄期,這樣的存在哪是他們惹得起,只要不找自己的麻煩就可以。
至於這位前輩為了他義妹會掀起什麼軒然大圌波,天塌下來有個高的先頂著,煩惱也該是副宮主與幾位長老,他現在的期望,僅僅是將這瘟神送得越遠越好。
儘管心中忐忑,然而此時此刻,他反而不敢表現出太多的異樣來了,否則弄巧成拙,引得這老怪物疑心大起,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兩人在前面引路,表情恭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其實林軒何嘗不曉得,如今自己是來到龍潭虎穴了。
紅葉那丫頭,肯定遇見了什麼不妥,或者遇見倒楣的麻煩了。
如果換成進階洞玄以前,這樣的閒事林軒不會去管。
畢竟九仙宮不好惹!
然而現在不同,以他如今的修為神通,就算是被三妖皇,六海王聯手圍攻,打不過,林軒也有把握逃出生天的。
故而龍潭虎穴又如何,闖一闖就當是增長自己的閱歷見識了。
說起來輕鬆,然而放眼整個東海,敢這麼想的恐怕也僅有林軒一個,就算是聖城之主並未遭遇古魔,單槍匹馬也不敢獨闖九仙宮,膽大包天是對林軒最好的形容。
由兩人領路,僅僅一盞茶的功夫,林軒就來到九仙宮深處,傳說中的貴賓樓已近在咫尺了。
那是一式樣精美的閣樓,遠遠望去,雖說不上氣勢磅礴,但也美輪美奐到極處。
在閣樓四周,有幾名女子正在打掃,將地上的落葉收集,裝在一竹簍裡,林軒目光掃過,發現她們絲毫靈力波動也無,不過是凡人罷了。
這不稀奇,不少修仙界的宗門家族,都會招收一些凡人弟子,充作僕役。
那幾名女子不過十七八歲而已,雖非絕色美女,但也眉清目秀以極。
“給仙師見禮。“
見林軒三人馭光而來,那些凡人少女忙放下手中的掃帚,沖他們大禮參拜,表情恭敬以極,隱隱還透著幾分惶恐之意。
“稱們聽好了,這位林前輩掰臭本宮貴客,小心伺候好了,若有懈怠之姐照,小心抽魂之苦。”
那男子惡狠狠的說,隨後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又換成了獻媚與賠笑之色:“前輩,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只要能夠做到,晚輩一定儘量滿足,我這就去宮裡,查一查紅葉仙子的消息,一有線索,會立刻像前輩稟告的。”
“如此有勞。”
“這是應該的,前輩不用客氣。”男子點頭哈腰的施禮:“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晚輩這就告辭。”
林軒點了點頭,那男子與一旁的女修又連忙對林軒施禮,隨後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小女子拜見仙師,請問您想要住那棟閣樓,我們這就去收拾。”
說話的是一名年齡稍大的女子,但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余歲年紀。
“隨便即可。”
林軒一邊說,一邊像就近的一棟閣樓走去了,那些女子見子,忙緊跟了上去。
“彌們就在此地即可,林某不喜歡有人伺候的。”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是。”
幾女一呆,連忙停了下來,對她們來說,仙師的命令是至高無上的,林軒既如此吩咐,當然不敢隨便違背什麼。
林軒進入閣樓,裡面佈置得淡雅樸素,就像一個小巧的洞府,除了藥園,所有功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禁制防止窺探,不過這東西,究竟有幾分的用途,可就不太好說。
林軒隨手摸出了一張陣符,輕輕一槎,一小巧的陣法布毒在閣樓的周側,陣符論威力與靈活,固然沒有辦法與陣旗相比,而且是一次性地,但用在這種場合,卻是最穩妥不過,僅僅是防止修士的神念入侵,用不太值錢的陣符,就已經足夠了。
隨後林軒閉上雙目,開始打坐休息,九仙宮暗潮洶湧,林軒有預感,恐怕免不了爭鬥,既然如此,那就更要養精蓄銳了。
說起來,該派也是夠狡猾的,所用的侍女,僅僅是凡人而已,負責雜役,對於該派的事情,恐怕一無所知,否則,若是修仙者,自己恐怕早就弄一個人回來搜魂了。
一晃數個時辰過去,絲毫動靜也無,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原本照他的推測,那對引路的修士將自己的情形上報以後,九仙宮很快就會有高層來與自己接觸,沒想到居然預料錯誤,對方居然將自己晾在這裡了。
此事著實有些詭異。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完全暗淡了下去,林軒緩緩睜開雙眸,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之色:“真以為九仙宮是龍潭虎穴,林某身處群狼環伺之中,就不敢輕舉妄動,小看人麼,好,那就壽我將你攪今天翻地覆。”
話音未落,林軒已從原地站起,隨後深深呼吸,渾身的氣息迅速收斂進去,九天玄功中的斂氣術本就神奇,修煉墨月天巫訣後更有返璞歸真的效果,想要隱匿潛行,對於林軒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很快就融入夜色,絲毫蹤跡也無。
目的當然是先找到紅葉的蹤跡,不過該從哪裡找起,一時片刻,他也麼有線索,九仙宮的面積實在太大了,凡人僕役暫且不提,內宮外宮弟子加在一起,就有數十萬修士。
人海茫茫,就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這種時候,就算搜魂之術,也不是很好使了,畢竟隨便找一個人,可能根本就不認識紅葉仙子。
林軒歎了口氣,再麻煩也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再搜魂了數名低階修士無果之後,他決定找高階修仙者,他們瞭解的情況,相對來說,應該會更多。
關鍵是,林軒也不敢太過大張旗鼓,在找到紅葉以前,他不願意與同階修士衝突。
不過一般來說,離合以上的高階修士並不容易遇到的,他們在九仙宮,已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居住的地方也更靠近中樞,而那樣的地方,會有層層禁制守護,即便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也會大費一番波折。
該怎麼辦呢?
林軒眉頭微皺,隨後閉上雙眸,悄然將神識放出,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有了收穫,運氣不錯,居然被自己發現了一名離合期的修仙者。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林軒悄無聲息的飛了過去。
那是一黑衣老者,林軒的斂氣術再神妙,接近以後,也不可能絲毫蹤跡也無,還是被發現了。
“誰躲在那裡,莫非想要偷襲老夫?”黑衣老者游目四顧,有些緊張的說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鮮花老祖
「偷襲,道友太過高看自己。」 一平淡如水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左側某空無一人之處光暈閃爍,一名少年如同幽魂般出現。 絲毫徵兆也無,老者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一不好的預感浮現在心間,忙將神識放出,在林軒尊上掃過。 此時此刻,林軒當然沒有必要再隱藏什麼,強大無比的法力肆無忌憚在體堊內流轉,老者從心底感到一陣陣發寒。 「你……前輩是洞玄期修仙者。」老者感覺自己就跟在做夢差不多。 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這老怪物將自己堵在此處,絕對是不懷好意的,忙深深呼吸,嘴巴也已然張起,想要發出衝天嘯聲,引來其他的修仙者。 可為時晚了,以林軒經驗之豐富,怎麼可能犯如此低端的錯誤,只見他左手一拂,空間波動驟起,一由天地元氣與法力混合,共同組成的青色大手浮現而出,一把將老者的喉嚨卡住,對方的叫聲還未發出,就已嘎然而止了。 臉上滿是恐懼,不過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然而林軒的動作還要更快一些,屈指微彈,幾道法訣打入他的各大經脈,老者的法力,頓時被林軒封了起來。 當然,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因為他實力遠勝的緣故,換一名同階修仙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他當作木偶來擺弄。 洞玄與離合,這相互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修仙者的法力被禁錮,那也就與普通的凡人絲毫區別也無,老者又急又怒,然而對於眼前的境況也是如之奈何,林軒自然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同情敵人那就是與自己過不去了,這種時候沒有什麼好猶豫,搜魂是唯一的選擇。 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林軒手中火光一起,老者頓時化為了虛無,整個過程絲毫動靜也沒有發出,一堂堂的離合期修仙者,就這樣莫名的隕落掉了。 林軒則眼睛微眯,消化剛剛所得到的線索。 對方並不曉得紅葉仙子,然而卻提供了一重要情報來著。 那位副宮主被稱為鮮花老祖,自從宮主閉關,就一直是九仙宮實際的掌控者,統治該派已超過足足兩百年了。 然而他的來歷,卻誰也不曉得,只知道此人極是好色,修煉的功法,也是頂尖的魔道神通,且擅長採補,常常用女修作為鼎爐。 起初,這位鮮花老祖,多少還顧及一下自己的身份,遵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僅僅是派遣手下,四處擄掠修為不錯的美貌女修。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特別是這兩年,不知道,他的神通,是否恰好修煉到緊要關頭,需要的鼎爐,不論數量與質量,都比以往要求高了許多。 女修仙者的數量,與男子相比,本就少了許多,想要修煉到高深之處,更是困難重重,如此一來,他所需要的鼎爐數量,也就嚴重不足,畢竟這種事情說出去太不光彩,九仙宮雖是混亂海域的霸主,一旦消息暴露,也會引起眾怒。 眼看鼎爐不足,這位鮮花老祖就倒行逆施起來了。 九仙宮數十萬修仙者,裡面自然不乏美貌且修為不錯的女修,於是他將主意打到本宮弟子身上來了。 肆意採補,不惜以本宮弟子作為鼎爐,這樣做,當然是引起了下面極大的不滿,更不要說這位副宮主一向神秘兮兮,來歷引人懷疑,而宮主又兩百年不曾露面…… 流言滿天,更有人說,宮主已被鮮花老祖暗算。 九仙宮規模磅礴,能夠稱為東海第四大實力,除了宮主,當然還有幾位洞玄期老怪物。 然而這幾位太上長老也都莫名其妙的消失掉。 如此一來,下面雖對鮮花老祖不滿,卻也是無計可施,要知道這老傢伙,好色歸好色,但同樣是洞玄期的,而且手中自然有一大批忠於他的修仙者。 說來也是巧合,剛剛被搜魂的老者就是鮮花老祖的嫡系,從他腦海中得到一個重要消息,就是那些被挑中的女修都被禁錮了法力,關押在一被稱為百花園的樓閣裡。 至手有沒有紅葉仙子,就不曉得,因為奉命做這件事情的並非老者一個。 分析所得到的線索,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鮮花老祖,這卑鄙無恥的傢伙,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 九仙宮如今是這般情形,按理說,自己應該毫不猶豫的離去,一旦被捲入,肯定會有大麻煩的。 然而若不曉得也就罷了。 如今照常理分析,紅葉仙子很有可能也陷在了百花園裡,明明已經曉得,卻熟視無睹,林軒多少還是覺得有點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的。 略一思索,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也罷,去百花園看看情況再做定奪,如果能夠相救,就出手,太過危險的話……」 林軒後面的聲音小了下去,但意思卻明顯以極,他做事情會審時度勢,可以救則救,太過危險,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有逞能一說。 身形晃動,林軒再次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根據搜魂得到的線索,林軒當然曉得百花園在何處,那已經位於九仙宮的腹心地帶了。 一路上禁制重重,換一名修仙者,哪敢深入龍潭虎穴之中,然而林軒不同,一路走來,雖不能說如履平地,但真正能給他造成困難的阻隔,其實也並不多。 林軒實力出眾,對陣法也有一定的研究,普通的禁制,他不用破除,也能悄無聲息的掠過,但並非每一個陣法,都會形同虛設。 林軒看著眼前的建築,陷入了沉思之中。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廣堊場,面積不過千丈之廣,還有幾個鼎爐,遠遠望去,好一片清淨之地,絲毫也沒有危險的氣息,然而林軒此刻,眼中卻銀芒四射,表情凝重到極處。 「幻陣與殺陣的結合,沒想到這裡,居然有一個復合禁制,想要破除,可有些麻煩了。」 林軒喃喃自語的說,其實真要硬闖,這陣法也擋他不住,然而林軒不能這麼做,那樣的話,就暴露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痴情的秀才
這陣法擋不住自己,難點在於,要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
林軒皺眉思索,但一時之間,哪有什麼良策。
看看沒有收獲,林軒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只要不是同階修仙者,林軒就是強行偷聽對方的傳音談話也不會被發現的。
於是,方圓百里,從大大小小的建築,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開始留神傾聽起來了。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林軒要從紛繁復雜,而又多變的信息中,找到哪一條對自己有用。
突然,他神色一動。
一有些粗豪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葉師兄,事情辦得如何,對方究竟答應了麼,只要能夠將小師妹救出,程某可是任何代價都願意付,那百花園的看守究竟是怎樣對你回復?”
林軒聽到此處,哪還不心中大喜,連忙將所有的神識全都調集,對方別說聲音,連容貌都一覽無餘。
那是兩名三十余歲的中年修士,正待在一洞府的客廳裡,左邊之人,身穿儒衫,那打扮有點像世俗的秀才,然而容貌卻十分的平凡,一點也不起眼。
至於古邊那個,則高大壯實,一副精明強干的樣子。
洞府周圍,布置得有數層禁制,其中更有專門隔音的效果,看得出,兩人所圖謀的事情,非同小可,否則不用如此小心謹慎的。
可惜兩人的修為都才元嬰初期,可想而知那禁制也好不到哪裡,在林軒的神識面前,根本就是形同虛設,絲毫作用也起不到的。
“你不用著急,條件我已替你打探清楚,對方說了,除了先前就談好的晶石材料,你還需要再捉一名元嬰期的女修,作為替身使用,這樣才可以將你師妹換出。”那精明漢子拿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灌了幾口,才如此這般的開口。
“什麼,捉一名元嬰期女修,當做替身使用?”那秀才瞠目結舌,隨後臉上現出憤怒之色:“那家伙,還真敢大開口,原本就找我要了上百萬晶石的財貨,程某已是傾家蕩產了,如今又提出這樣的無理要求,他真將我當成了冤大頭。”
“道發不可激動,對方提出的要求,是有些離譜,然而他之所以這麼做,也不是刁難道發,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精明漢子微微嘆息,嘴上說出勸解的言語。
“苦衷?”
“是啊,道發你站在他的角度,仔細想想,百草園的女修,都是副宮主點名要用的鼎爐,那位付道發,雖然與我有舊,而且是副宮主的嫡系心腹,但歸根結底,也只是看守,如果擅自放人的話,上面追查,他哪裡擔當得起,肯定免不了被抽魂煉魄的結局,人都死了,從你那兒,要到再多的好處,又有什麼用途,所以這件事情,他願意幫忙,已是擔了很大的風險。”
“這……”那書生一呆,這家伙,雖然修為不低,但明顯有幾分書呆子的習氣,對方幾句言語,就輕易將他忽悠了進去。
林軒的嘴角邊,則流露出一絲冷笑之意。
那精明漢子的聲音,繼續娓娓的傳入耳朵裡。
“對方幫忙,但總不能將自己搭進去,葉賢弟想要將自己的師妹救出,那只有一個選擇,弄一名元嬰期的女子作為替代之物,這樣才能實行瞞天過海之策,否則,他可是不會答應幫忙的,說起來,也是運氣,葉賢弟的師妹僅是元嬰初期,如果是中期的修仙者,就算你拿再多的晶石,對方也不願意擔這個風險的。”
精明漢子說到這裡,擺出一副怫然之色:“付道發這麼做,也是給愚兄面子,賢弟若是不願意,他可並不想冒險賺你晶石。”
“大哥,你別生氣,是小弟說話沒有輕重,剛岡得罪你,大哥千萬不要介意。”
生怕對方甩手不管了,那書生連忙打躬作揖,說好話賠罪不已,而臉上的表情,也是焦頭爛額以極。
“大哥是言之有理,那付道發的要求,也並不過分,可……”
“怎麼,你有難處?”精明漢子咬了一。手中的蘋果,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的說。
“大哥,你也曉得,與男子相比,女修仙者的數量本就不多,高階的比例,那就更是寥寥無幾,否則……”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但還是咬著牙齒開口了:“副宮主也不會打本門弟子的主意,這一時片刻,你讓我去哪裡找一名元嬰初期的女修仙者,何況就算是找到了,還要將對方生擒活捉,你認為這可能麼?”
“我只是負責幫你聯絡,至於能不能做到可與葉某絲毫光系也無。”那精明漢子優哉游哉的說。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通融?”秀才的臉上滿是苦澀,急得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這家伙,是一多情種子。
從兩小無猜,到苦戀其小師妹,前後已有數百年,然而其不善言辭,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追女孩子,故而一直苦戀無果。
不過其一直不曾動搖過,或許老天爺也被他的痴心給感動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小師妹答應嫁與她為妻,兩人共結連理,成為雙修道侶。
秀才的高興可想而知,選了一個好日子,不能妾屈妻子,准備遍邀親朋好發,來參加他們的雙修典禮,本來是喜事,然而禍從天降,就在舉行雙修大典的前三天,副宮主收羅鼎爐,小師妹也沒能逃脫,被禁錮渾身法力,關在了百花園裡。
夢想被打破,秀才幾乎憤懣欲狂了,然而他不過元嬰初期,在宮內也僅僅是一名執事而已,就算滿懷恨意,又有什麼資本,與副宮主叫板呢,他雖然有點書呆子氣,但並不傻,那樣做,無異於那拿雞蛋與石頭對碰啊!
不僅不能將小師妹救出,而且還會將自己也搭進去,即便舍得一身剮,也無法將皇帝拉下馬,雙方的實力與地位,相差太大。
都悶了數日,他終於冷靜下來了,放棄小師妹他是絕不願意的,於是開始思索,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營救呢?
硬碰肯定不行,但未必沒有別的主意,方法是人想出來的……
然而說起來雖然容易,真要做,卻困難重重,前後他也不知道費了多少波折,花費了多少晶石寶物,才終於請到前面這位葉修士幫忙。
由他牽線搭橋,聯絡上百草國看守,然而對方卻提出這樣的要求。
那價值上百萬晶石的財貨也就罷了,只要能將小師妹救出,就算將本命法寶典當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可對方居然說,要弄一名元嬰期女修做替代之物,這個要求他不是不願意滿足,而是根本就超出他能力範圍之外了,你讓他怎麼做?
見那秀才一臉的苦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原地打轉,那精瘦漢子,臉上露出一絲得色,雖然一閃即逝,但林軒依舊看得清清楚楚,憑借強大神識的支持,兩個人再微小的動作,也無法將他瞞過。
“這家伙,難道說……”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呤的表情來了。
似乎有陰謀,不過現在下結論,顯然還為時過早,林軒決定先看看再說。
“程賢弟不用著急,如果實在找不到元嬰期的女修仙者,還有一個替代方案可以解決的。”見火候已經差不多,那精瘦漢子終於開口。
“替代方案?”
秀才大喜,原本他都要絕望了,沒想到又柳暗花明,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名溺水者,就算是有一根稻草,也要緊緊抓住。
“葉兄,你說。”
“如果沒有元嬰期女修行使瞞天過海之策,付道發承擔的風險就要大得多,於情於理,道發是不是應該再多給一點好處?”精瘦漢子皮笑肉不笑的說。
對方就是砧板上的魚,怎麼宰割隨他心意,然而秀才卻沒有被當作肥羊的覺悟,反而滿心歡喜。
“這是應該的,程某砸鍋賣鐵,再湊五十萬晶石,作為酬謝。”
“道發倒是大度,看來你是很有誠意了,然而付道發說了,區區晶石他不放在眼裡……”
“對方不要晶石?”秀才一愕,臉色有些難看了:“那他需要什麼,只要程某能夠辦到的,絕不推辭……”這家伙,到真是一痴情種子,只是這麼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也就難怪被別人宰了。
林軒看得無語,當然這與自己沒有什麼關系,如今的關鍵是,怎麼利用這兩個家伙,潛入百花國。
兩人的對話聲,繼續清晰的傳入耳裡。
“付道友的要求,簡單以極,也不為難賢弟,去將晶石財貨湊齊,只要將你那件祖傳的寶物,贈與他就可以。”
“什麼祖傳寶物?”那秀才豁然變色,有點慌張的說。
雖矢口否認,然而他的演技,卻委實太差了,這麼做,反而有此地無鋃三百兩的效果。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付道友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當然是肯定賢弟有家傳的寶物,怎麼剛剛不是說能夠辦到的,絕不推辭,居然如此快就反悔了?”精瘦漢子的臉上帶著譏嘲之色,如此這般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