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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神秘幻術神秘敵人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重回黑風島

第六卷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神秘幻術神秘敵人

而且看其遁光速度,明顯還要尤勝林軒數籌,兩人間的距離,在迅速縮著。   林軒瞳孔微縮,自然不願意就這樣被追上了,身形晃動,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出現的時候,已在前方數千丈之遠了。   九天微步!   而且此時此刻,林軒是全力施展而出,只見他身形飄忽,靈光閃動間,已越遁越遠,那金色的雄獅雖然滿面暴怒,但追不上也只有徒喚奈何。   就這樣,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眼看林軒就要脫險,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驟起,從前方,猛然出現了一片濃密的白霧,然後像著他當頭罩下來了。   “不好。”   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立刻看出了此霧的不妥,然而對方出現得太詭異了,事先更是分毫徵兆也無,且籠罩的範圍寬廣以極,自己想要躲避,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只見他袖袍一拂,玄青子母盾飛掠而出,七面巴掌大小的盾牌,在身前一字排開。隨後嗡鳴聲傳入耳裡。那些盾牌重新呈扇形分佈,上面各自有靈光轟然勃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玄奧到極處。   下一刻,異變驟起,空間如被投入了一枚石子的小湖,一圈一圈的波紋蕩漾起來了。   所過之處,環境頓時變得與剛剛完全不同,一個冰雪交加的世界詭異的出現在視線中。   寒風怒號,吹過臉上就像是被刀割一樣。   林軒瞳孔微縮,表情頓時變得倍加嚴肅。   這是……幻術?   而且還是等級不低的那種。   雄獅一族是以勇猛著稱,最喜歡直來直去的與敵人火並,而像幻術一類。獅族的妖修者”那是很少涉獵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心中清楚,是有新的敵人來到此處。   尚未謀面,就能將自己困住,不用說,肯定是洞玄期以上的修仙者,而且實力之強,恐怕還要在自己以前遇見的幾個老怪物之上。   林軒閉上雙眸,當再睜開的時候,整個瞳孔,已完全變成了銀色。   天鳳神目,此神通,可是有看破幻術的效果,林軒目光在四周打荽著,然而卻沒有分毫收穫。   五行相生相剋。水能滅火。可反過來,當火太大了,一樣能夠將水化為蒸汽的,同樣的道理,天鳳神目雖然奧妙神奇,但當幻術玄奧到一定程度,犧依舊沒轍。   畢竟林軒如今僅僅是離合後期,修煉的鳳舞九天訣也是不完整地。   能將世間所有的幻術破除。那是傳說中的鳳凰才有這樣的實力。林軒現在所學到的,僅僅是些許皮毛而已。   這樣秘術沒有效果,林軒當然不會傻傻的束手無策,再神妙的幻術,也是有破綻的,看解決不了問題,必須要試一試。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口古鐘頓時飛掠到面前。   此鐘高不過尺許,表面呈紫色,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遍佈雕琢,一股驚人的靈氣沛然而出。   不用說,是在人界之時。得自百蟲真人的寶物。   林軒二話不說的一道法訣打出。   此鐘錶面,紫芒連閃,隨後有令人心浮氣躁的過噪聲傳入耳邊,無數形如烏鴉的魔鳥映入眼簾。   然而犧們的體積,卻與烏鴉大上倍許。且生著三隻妖目,渾身上下,包裹著一層灰白色的魔火,一股陰寒之氣沛然而出。雖然不知道此火威力如何,但一看就知絕不是普通的魔焰可以比擬的。   火焰屍鴉!   這是得自萬獸尊者的寵物。   如今數百年過去了,林軒實力今非昔比,萬獸的神通在他眼裡已是不值一提,然而這些屍鴉乃是他花了很大的心血培育,威力著實非同小可。更令林軒驚喜的是,牠們待在百靈鐘裡,居然還可以晉級。   就如同萬魂塔,那百靈鐘做為通天靈寶,同樣有溫養靈獸的效果,經過這數百年的培育,這些火焰屍鴉的神通早已是今非昔比。   “去!”   林軒一指點出,火焰屍鴉在他頭頂盤旋飛舞,隨後翅膀齊閃,數千記風刃颯然出現在眼簾,每一道直徑都有尺許,散發著中人欲嘔的屍氣,還有尖鳴聲傳入耳朵,一看就大異于普通的風刃術。   齊刷刷朝著一個地方激射,而林軒的眼眸之中,銀芒也變得越發的刺目,似乎想要通過這一次試探,來找出這幻境的弱點。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怪異的鳥鳴聲傳入耳朵,白光一閃,上千隻形如大雁,卻通體雪白的鳥兒出現。   同樣是翅膀一扇,也是無數風刃浮現出來,與火焰屍鴉的招數相比,毫不遜色,那風刃亮麗得與刀光差不多。   噗噗噗……   兩者在半空中對撞。   頓時刀光劍影,爆裂聲如同萬馬齊奔一樣。   林軒眉頭一挑,二話不說的伸手向前點出,那些屍鴉又吐出了灰白色的屍火。此物可是含有腐屍之毒,威力比剛剛的風刃還要可怕許多。   遠處的飛鳥也是同樣的動作,只不過牠們吐出來的是一個個凍氣凝結而成的冰球。   與屍火對碰,依舊是不分勝負,戰局再一次呈現出了膠著。   然而林軒臉上卻並不見焦急。相反的,還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之意。   難道說……   隱隱有幾分猜測。   林軒二話不說的將九天明月環祭起。   向著那些白色的靈禽打去。可在寶物浮現的一刹那,幾柄飛劍也詭異的出現了。   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朵。與九天明月環打了個不亦樂乎。   林軒抬起手,輕輕一勾。   九天明月環飛了回來,那幾柄飛劍隨後追逐,林軒卻不管不顧。直接將寶物收入到了衣袖之中。   下一刻,幾柄飛劍對著他的頸項,胸口。狠狠斬過。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林軒毫髮無傷,而且這並不是因為他身體堅韌的緣故,而是那幾柄飛劍,根本就是虛無的幻影罷了。   九天明月環竟然是在與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鬥法,那火焰屍鴉的情形,是不是也處於類似的境況啊!

當然,以上僅僅是猜測,但不管如何,林軒七八分把握還是有的。   一道法訣打出,百靈鐘光暈一閃,那些火焰屍鴉頓時飛了回來,這一回,那些白色的靈禽沒有緊隨而至,而是噗嗤一聲的消失。   四周又重新平靜了下去,然而僅僅是表面而已,實際上,卻潛伏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殺機。   究竟該怎樣才能將眼前的幻陣破去?   林軒可沒有時間在這裡慢慢耽擱,此時此刻,自己所面對的,至少有兩名洞玄期以上的修仙者,而且實力與自己相比,都只強不弱,拖久了,自己恐怕真的會有殺身之禍。   一般的攻擊,根本就沒有效果,不論靈禽還是寶物,都會與自己一樣,陷入這無盡的幻術之中。   時間不能耽擱,可盲目出手,同樣不是什麼正確的選擇,林軒陷入了兩難之中。   與此同時,那金黃色的雄獅,早已追至,然而望著那濃稠的迷霧,他的臉上,卻露出幾分敬畏之色。   沒錯,是敬畏之色,仿佛這東西,令他又敬又怕似的。   明知道林軒就在裡面,他卻沒有再上前,而是光暈一閃,體型迅速縮小了起來。   僅僅幾息的功夫,那雅獅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金髮老者出現在面前,雖然皺紋滿面,身材卻高大威武,鬚髮做赤金之色,狠狠如戟,看上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息。   深深看了一眼前方的濃霧,他臉上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悠閒之色,沒想到那位大人會親自出手,陷入他所布下的幻術,一般的修仙者哪能逃脫,恐怕會死得慘不忍睹。   活該那小子倒黴了。   如今自己要做的僅僅是在這裡等待結果。   他的想法固然沒錯,然而林軒又豈是普通的修仙者,常理根本無法對他進行揣摩。   眼中銀芒爆射,然而沒有效果,這幻術太過深奧玄複,自己即使將天鳳神目運轉到極致,依舊無法察覺到犧的弱點在哪裡。   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否則別看現在一直風平浪靜的,可隱藏在底下的殺機,卻讓林軒心寒無比,等犧真的發作,再想要從這裡逃出去,那可就來不及。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意,他能夠體會到這幻境的可怕,一般的攻擊沒有效果,那自己的幾招殺手鐧呢?   比如說……幻靈天火?   至少此神通還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而且經過一連串的進化以後,此神通,可走到了連空間都能凍結的地步。   當然,僅僅是很輕微的那種。   但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具有了空間神通的效果,如果與另一法寶配合,未必不能將眼前的幻境斬破。   十足十的把握不敢說,但應該還是大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林軒不再猶豫,右手抬起,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掌心裡。   五指緊握,林軒一聲暴喝,渾身的法力如決堤的洪水,瘋狂的注入進了身前的法寶裡。   嗚……   終於,蒼涼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有什麼古老的東西,被激活了,無數符文浮現而出,神秘而古樸,如星光般耀目閃爍。   這個過程比當初對付鯊族病魔的時候要複雜得多,雖然林軒機緣巧合,雙嬰一丹同時進階到了後期,但與真正的洞玄相比,畢竟還是有一點差距,想要再次發揮出手中古寶的潛力,是非常困難地。   不過,也僅是困難而已,並非就真做不到那一步,隨著林軒法力的注入,更多的妖族文字浮現出來,隨後一閃,圍成了一個圓圈,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二話不說,右手高高舉起,將手中的長戈狠狠向著前方揮落下去。   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出現在視線裡,與以前相比,更加的刺目,因為在那光刃內部,居然有微小的法陣鑲嵌在其中。   裡面蘊含著些許空間規則,雖然僅僅是皮毛而已,但確實是規則之力,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目前的層次,正確的說,洞玄期,也不可能觸摸到地。   林軒則眼睛微眯,注視著那光刃斬過的軌跡。   刺啦……   在飛出數百丈後,一聲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眼前的空間……不,正確的說,是那冰雪世界的幻境,碎裂掉了。   被硬生生撕開了一條數丈長的口子,雖然,在迅速恢復,但林軒可是歷經辛苦,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這個空隙,以他的性格,又哪會甘心錯過,早蓄勢待發的準備著。   見縫隙出現了,林軒二話不說的施展九天微步,嗖的一下就從幻境裡遁出去了。   這樣的結果,倒勝過了自己原先的預計,沒用幻靈天火,就將幻境破除,不過林軒絲毫也不敢輕心大意。   再出去的一刻,就將玄青子母盾祭出。   嘭!   絲毫懸念也無,從斜刺裡果然飛來一形狀奇特的寶物,將林軒連人帶護罩給打飛出去了。   林軒胸口血氣翻湧,這時候才看濤楚,那是一破甲錐形狀的寶物,長不過半尺有餘,可就這麼一小小的東西,攻擊力卻無與倫比。   至少憑自己的肉身的堅硬程度,那是肯定擋不住,林軒心中,那是有些膽寒了。   對方絕不是洞玄初期的修仙者,還擅長幻術,難道說……   他心中早已有人選的猜測,然而此時此刻,卻沒有心情與時間去確定了。   先逃跑再說!   林軒胸口儘管血契翻湧,但卻絲毫也沒有閑著,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軌跡,嘴唇裡,也傳來神秘而古樸的咒語。   那音節奇怪以極,與現在各族語言的發音都是完全不同地,仿佛來自上古時期。   林軒身上青芒閃動不已。   隨後又變成了紅色。   五色光暈不停的旋轉琉璃,看上去神秘而古樸,隨後那些靈光猛然暴漲起來,如有生命一般,想著四周擴展,很快,就彌漫囊括了畝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掩蓋。   “咦?”   一短促的驚呼傳入耳朵,那隱藏在暗處的神秘高手似乎終於動容。

而那雄獅所化的老者,此時此刻,早只是瞪目結舌,別人不清楚,對於出手之人的身份,他可是知根知底的。   水母王!   海族六大強者之一。   那可是與三妖皇同級。   而作為洞玄期修仙者,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人物,犧以前,可是與水母王打過交道的。   對方不僅是中期的修士,而且神通更是詭異神秘到極處。   海族六王,所傳承的修仙功法本就是迥異的。   拿水母一系來說,擅長幻術,水母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當然不是六王中最強的一個,但絕對是最難纏的,就算是他們這樣的洞玄期存在,一旦被水母王的幻術困住,雖不能說鐵定隕落,但想要逃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記得,萬餘年前,本族的獅宴曾與水母王切磋。   說是切磋,其實當然涉及到兩族一些紛爭的。   否則實力到了他們那個等級,又怎麼可能輕易出手。   最後的結果,雖然是獅皇略勝一籌,但平心來說,那可是有幾分僥倖的成分在裡頭。   整個過程,可用險象環生來形容。   大部分時候,獅皇甚至處於下風,尤其被水母王的幻術困住以後,差點就被禁錮在裡面了。   最後雖然脫困而出,但也絕不像那小子如此的乾淨利索。   作為妖族三大強者之一的獅皇尚且如此,足可見水母王幻術神妙到何種地步。   所以見一離合期的小子也能脫困而出,金髮老者幾乎咬到舌頭,難道水母王是陽奉陰違,故意放水?   可接下來的動作,證明這個猜測顯然是不對的。   水母王若是別有企圖,沒必要見他一出幻術,就祭出本命寶物,那一擊他看得清清楚楚,雖然倉儲出手,發揮不出全部的威能與效果,但與放水,顯然也是不沾邊的。   換句話說,這小子是真憑著自己的實力,脫困而出,想到這裡,金髮老者倒吸了。涼氣,覺得有些牙疼,平心來說,他若是與林軒異地而處,自問無論如何,都絕對是做不到的。   難怪不良尊者,會死在對方的手中。   他這邊心中驚疑,諸般念頭,如閃電般在腦海中一晃而過,另一邊,林軒卻是絲毫停歇也無。   “噗”   一有些沉悶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隨後眼前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些靈光散開,可近百個林軒卻映入眼簾。每個的動作都各不相同,可偏偏長相與身材卻惟妙惟肖到極處,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金髮老者更是驚呆了,緊接著,又聽見了一短促的驚呼,似乎隱在暗處,一直沒有現身的水母王,也被林軒出人意表的招數,給弄得稀裡糊塗。   或者說,瞠目結舌。   趁他病,要他命,同樣的道理,這對手發呆的一刻,其實也就是逃跑的最好時機了。   趁著這稍一耽擱,附近的空間已扭曲起來,隨後塌陷,與之伴隨的是,那近百個林軒身形一閃,一哄而散,全都從原地消失不見。   “這……”   金髮老者眼睛瞪得大大的,然而驚愕歸驚愕,作為洞玄期妖族,犧的反應也是極為迅速,二話不說的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然而關於幻影遁的優劣,林軒又豈會不清楚,瞬息千里固然了得,但那是對一般修仙者,這種程度,還遠遠逃不出洞玄老怪的神識探測。   所以林軒根本就沒有停歇的意圖,連續移動。   以他肉身的強橫程度,法力深厚又堪比離合,這種連續瞬移是半點問題沒有,很快,金髮老者就皺起了眉頭,林軒已從他的神念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證明對方此時此刻,已經逃出自己神識可以感應的範圍了。   但這未免太令人驚悚,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究竟什麼遁術,可以神妙到如此程度,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難道說……是隨機傳送符?   金髮老者搖了搖頭,隨機傳送符雖然有這樣的效果,但那種逆天級別的寶物,東海修仙界根本就不曾出現過,對方又如何會擁有呢?   可惡,區區一個離合,居然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給跑了。   不過仔細想想,卻也沒有什麼值得懊喪,強大如水母王,不也與自己一樣,兩手空空的無功而返麼?   那傢伙,究竟會是何方神聖呢?   金髮老者低頭沉吟著,然而任他想破了頭顱,也沒有線索,而就在這時,空間波動一起,某個空無一人的地方靈光一閃,一個人影隨著顯現。   竟是一乾瘦老者,看上去五十出頭,五官平平無奇,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的王者之氣,穿著也與普通的修士無異。   簡單的說,此人一眼望去,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修仙者,甚至身上的靈壓也與真堊實的實力不符,只有元嬰中期左右,   然而那獅族妖修卻沒有任何輕視之色,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了:“見過水母王,多謝道友仗義出手。”   說這話的時候,連他的臉上,也露出幾分不自然之色,兩名洞玄期存在,卻沒有逮住一離合期的修仙者,這種事情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不過眼前這乾瘦老者,確實是水母王無疑。   儘管這幅形象,會令很多人瞠目,但誰說一族的王者,就必須要長得相貌堂堂了。   水母一系傳承的功法以詭異見長,擅使幻術,正面對敵一向都不是他們最喜歡的。   偷毒,暗殺,簡單的說,水母一系的功法,更像刺客,而該族的王,當然也就是頂尖的殺手。   這種人,如果一臉的王者之相那不是引人矚目。   越普通越有好處,歷代的水母王,就沒有一個長得英俊瀟灑的。   此時他回過頭顱,臉上看不出喜怒,仿佛林軒逃脫,也並沒有在他心中掀起什麼波瀾來的,只是淡淡的開口:“讓道友見笑了,那小傢伙,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這一界的人物。”   “不是這一界的人物,道友這話何意?”   金髮老者原本也打算從對方的嘴裡,打聽一點消息,畢竟水母王的實力,非自己可比,也許能看出一點端倪,但做夢也沒想到,對方一張口,說出來的話語,就那麼的不可思議。

“怎麼,道友可是以為,本王胡說八道麼?”   水母王轉過頭顱,眼中精芒爆射,平時。他的平凡,是最好的偽裝,不過對方既然認識自己,就沒有必要裝下去。   “呵呵,黃某豈敢有此意。只是心中好奇,道友何出此語?”   “東海修仙界實力如何。你我都心裡有數,沒才哪一個老傢伙。能夠調教出這樣的高手,區區離合,實力就強橫到這種地步,尤其是他的寶物……”說到這裡,水母王眼中,居然現出幾分心悸:“你可曉得,他是怎樣破除本王的幻術?”   金髮老者搖了搖頭,幻術中的情景,外人是看不到的,他又從何曉得。   那小子的手中,有一長戈形狀的寶物,可以調動空間法則。   “調動空間法則?”   金髮老者大驚失色,他注意到了水母王的用詞,說的是調動而非借用。那樣的東西……   “道友確定沒豐看錯?”他神色凝重的開口了。   “我也不曉得。”水母王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之色:“畢竟那種層次的東西,本王也從不曾見過,只是在典籍上看過些許描述罷了,還非常的模糊……”   金髮老者點了點頭,他也是洞玄期修仙者,當然明白水母王的苦楚,畢竟就整個靈界的情況來說,這東海修仙界的水準,還是太低了。   那種層次的寶物,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雖然不能確定,但應該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水母王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   五成,已經不低,不過金髮老者的心裡。還是有非常多的疑慮:“道友所言即使沒錯,可其他界面的修仙者。是怎麼到這裡來的。要知道人族聖城中的傳送陣在三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就已經毀了,妖族與海族的情況也差不多,據我所知,東海修仙界根本就與其他小界面失去了聯繫,畢竟,即使同為靈界。各小界面之中,依舊是擁有法則之力的,渡劫期以下的修仙者,根本就沒有辦法克服,想要破碎虛空,不過是癡人說夢……”   “道友所言或許有理,但上古傳送陣,可並不止這三處,只不過另外的,一直無法啟用罷了,算了,管這小傢伙來歷如何,又與本王又什麼關係,我剛剛不過是看在盟友的面上,出手幫你攔截而已,天曉得。居然會是如此難纏的人物,我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就算這小傢伙是大才來歷的人物,本王也並不會畏懼的,我相信他也不會吃飽了撐的,與我水母一系為敵……”   水母王歎了口氣。隨後卻話鋒一轉。說出讓老者瞠目結舌的言語。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言有理,畢竟誰也不願意招惹這樣的強敵,可自己又該怎麼辦呢,無良尊者在這裡隕落,回去後自己可是不太容易在王面前交代的。   畢竟那傢伙雖卑鄙無恥,但卻十分擅長拍馬屁,對獅皇說了許多奉承的言語,讓獅皇大悅之餘,收其為義子,並頗為寵愛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連水母王的幻術都困不住,這也著實不能怪自己到。   金髮老者也沒有再派手下搜索,找到也沒用,對方依舊可以從容逃脫。   而在另一側,兩名人族的洞玄期老怪物則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四方臉孔,相貌堂堂,看上去,不過五十左右,另外一個。則是道裝老者,仙風道骨。比較奇特的是,他的背上。居然有一柄長劍,背著。   顯然是非凡的寶物,但不裝入儲物袋,這樣的情況可不多。   兩人都是洞玄中期的修仙者,從境界來說,不比水母王遜色。   如今戰局發展到這一步,海族與妖族都派人來了,人族又怎麼可能落後,其實他們更早就來到了九仙宮。   “翁老,你看此人是什麼路說,區區離合,居然讓水母王那老傢伙,也吃癟了。”四方臉孔的修士淡淡的說,但眸底深處,卻閃過幾分興奮之色。   他們這種等級的修仙者,不用說,與海族六王正是死對頭,此刻見對方丟臉,那心情是特別的爽了。   “我也不清楚。”道裝老者搖了搖頭,林軒的臉孔太陌生了。   “總之,叫手下留意這小傢伙,很有前途的人物,能招攬一定要招攬,切不可讓他落入妖族或者海族的手中。”   “這個我清楚。翁老不說也會去做,只是對方行蹤飄忽,想要找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四方臉孔的修士臉露難色。   “嗯,盡力就好了,倒也不用強求,不管如何,這小傢伙,是人族修仙者。這個消息,已經足夠令人驚喜。”道裝老者摸了摸鬍鬚,滿臉都是微笑之意。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清楚。此時此刻,他已經在數十萬里之外了。   林軒的臉色蒼白如紙,即使以他肉身的強橫程度,接連施展二十餘次幻影遁也不好過,法力更是瀕臨枯竭了。好在有萬年靈乳,不過即使是服用這樣的聖物,狀態也不可能馬上恢復。多少需要休息打坐一段時間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方圓數千里,都不見可疑的人物,追兵更是蹤影全無,這也是很正常的,自己施展了幻影遁逃脫,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只有徒喚奈何。   不過平心來說,這一次還真是有夠危險的,那隱藏在暗處的神秘傢伙,用幻陣將自己困住,雖然到頭來,自己都不曾看見他的廬山真面,不過猜測總是有。很顯然,這是海族水母一系的高手,洞玄中期,如果自己猜測沒錯,這神秘高手,很有可能,就是水母王本人了。   海族六王。這在東海修仙界絕對是頂兒尖兒的高手。   想到這裡。林軒也有些後怕,水母一系。擅長暗殺,幸好自己鞋底抹油。逃得迅速,否則別說還有獅族的老怪物虎視在側,單打獨鬥,自己也絕不是水母王的對手。   林軒向來不是驕傲自大的人物,他的法力神通,雖然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但與海族六王這樣的層次相比,差距依舊是不止一籌地。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這次能從幻陣裡逃脫,多少有一些僥倖的成分在裡頭。   一來,得自雪狐王的長戈。雖然早就知道是空間類的寶物,但其居然涉獵到了一些空間法則,這就是意外的驚喜了。   二來,水母王雖然出手,也沒有放水的意圖,但顯然是未盡全力的,否則自己及時還能夠逃脫。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   自知之明還是有,這一次顯然是闖了大禍,那無良尊者,在獅族中恐怕也是一重要人物,自己將他殺了,後患無窮。不過林軒並不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同樣會這麼做,林軒向來不是怕事之徒,誰讓這傢伙。居然搶自己的九陽真鐵呢?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至於殺了他的後果?不是有那麼一句話,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自己連狂鯊王的兒子都殺了,如今再得罪獅族,也沒有什麼。   他們就算想要報仇,也要先有本事找到自己,否則還不是只有乾瞪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經確定自己現在是安全的,此時此刻。他是待在一荒原之中,附近別說修仙者,凡人都不見一個。   而這種荒涼之地,正合他的心意,目光掃過,林軒很快就發現了一較為隱蔽的山谷,飛過去,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開闢了一個小小的洞府,隨後林軒進去打坐。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一月的外夾這兒的寧靜,從來不曾被打擾過,直到有一天,林軒終於走出了山谷,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恢復。不論是連續施展幻影遁所損耗的元氣,還是戰鬥中,所受的傷,都已經完全好了。   心情不錯,林軒化為一道驚虹,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林軒並沒有回黑風島,答應上官幕雨為百草門採購的丹藥還沒有買到,林軒並不是食言而肥的人物,當然了。他也不打算冒險再回九仙城中,自投羅網的事情只有傻瓜才會去做。好在整個混亂海域,並非九仙宮這一個實力。   只不過他是最大的一個,是混亂海域實際的掌控者,其他的修仙門派與家族,都不得不仰他鼻息生活。   其實除了九仙宮所在的巨島,這附近的島嶼還很多,大大小小。星羅棋佈。甚至很難統計出一個具體的數額。   林軒也不需要掌握,不過他卻迫切需要一份海圖,至少將附近有哪些勢力弄清楚這樣才可以做出一個周密正確的選擇。   林軒閉上雙目,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很快抬起頭來,嘴角邊露出一縷得色,很明顯是才了收穫。   隨後林軒身上青芒一起。像左側方飛掠而去。   一道驚虹正在趕路,然而與普通的相比。卻要粗大一些,顯然是有幾人聯合驅使。遁光之中,隱隱可見兩男一女,這明顯是一對夫妻,以極他們的兒子。   林軒就這樣絲毫徵兆也無的將其去路攔住。

林軒並沒有掩飾遁光的意圖,那對夫婦不由得大驚失色,畢竟他倆都不過是凝丹期的修仙者,就混亂海域現在的情況來說,單獨出行。實在是太危險了。   要知道如今三族打得如火如荼,就算是元嬰期老祖,夫婦倆聯袂外出,一個不慎,也有可能遇見打劫者。   然而害怕沒有用途,來者的實力,明顯是在他倆之上,那可怕的氣息,讓夫婦倆戰慄,逃跑的結果,不過是找死罷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夫婦倆只好畢恭畢敬的束手而立了,但有意無意的,他倆卻將兒子拉扯到身後。   “前輩,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只要晚輩夫妻力所能及,一定會盡力照辦地。”   那男子大約三十五六歲年紀,面如冠玉。長得倒是英俊以極,嘴角邊留著一撇小小的鬍鬚,顯得穩重成熟,不過此時此刻,卻是滿臉的賠笑之色,其恭敬的態度,更是一絲毛病也找不出。面其旁邊的女子,林軒目光在其面容上掃過,臉上卻露出幾分詫然之色。   此女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不論容貌還是身材,都非常的普通,屬?丟進人堆就很容易被遺忘的那種。   然而林軒卻覺得眼熟,其五官眉眼與一位故人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見林軒目不轉睛的打量妻子,那男修頗有幾分惱怒,但疑惑更多,自己的愛妻,並不是什麼美女。長相平凡以極,就算眼前這傢伙,是好色之徒。應該也不會感興趣,那他此舉何意?   難道與自己的老婆是舊識?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又搖了搖頭,岳父岳母就是自己的師傅。他與老婆。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青梅竹馬長大。老婆若是與此人相識自己不會不清楚。   這件事情真是有些奇怪了。   然而好奇歸好奇,他卻不敢胡亂開口多說,很多老怪物,都是脾氣古怪的人物,所謂禍從口出,他生怕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就莫名的將對方激怒。   若發生那樣的變故,可就追悔莫及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好在沒等多久,林軒就微笑著開口。對著那容貌平凡的女修:“不知道友與金靈什麼關係?”   “金靈,你怎麼知道我祖母的名字?”那女子一呆,滿臉的愕然。   “祖母?”   林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笑之色:“看來葉瓶兒那丫頭倒是沒有亂說。當年妖靈島遭遇空間亂流所謂禍兮福所倚,冥冥中自有天意,金靈那丫頭果然因禍得福,來到這靈界之中。”   “你認識我祖母,難道前輩也是從下界妖靈島過來的修仙者?”   此女又驚又喜,林軒攔下他們的目的暫且不提,不管如何雙方既然才這層關係,那是肯定可以化險為夷。   “妖靈島的修仙者,嗯,也可以這麼說。雖然林某僅僅是在那裡待過。”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也帶著幾分緬懷之色。   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妖靈島的往事距離如今,林軒都不曉得到底過去了多少年。   “前輩姓林,莫非單名一個軒?”   此女長得雖不如何,但也是心細如髮的。林軒說話的細節,任何一個都沒有遺落。   “不錯,正是我,怎麼,聽你祖母說過?”沒想到機緣巧合。這樣也能與故人相遇,林軒的表情。自然是慈和以極。   而那女子,已經在半空中就跪了下去,大禮參拜。   “晚輩月華,給少主見禮。”   “難為妳還記得,不過林某離開妖靈島後,早已不是什麼離線峽的少主。稱也不用太過客氣了。”   林軒淡淡的說。事易時移,往事早就應該隨風過去。   “前輩別這麼說,祖母提起您,一直都是感激尊敬,並留下家訓,要子孫世世代代奉你為主,月華不肖,卻也不敢違背祖母的遺訓。”那女子一邊說。一邊扯了扯丈夫兒子,兩人也隨之一同跪子下去。   “遺訓,怎麼。金靈已然過世?”   “嗯。”月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幾分悲切之色:“祖母限於天資,雖然機緣巧合,來到靈界之中,卻也並未結嬰成功,早在百餘年前,就撤手仙逝。”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然而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天資?   別人或許會受到這個禁錮。那金靈,若是沒有記錯,可是純金屬性的靈根。   這種稀有靈根,對修行的好處,較聖靈根還要勝上一籌,原本的截脈之體禁錮,凝丹成功後危局也已然解除,按理說日後修行該一日千里,結嬰絕不會有什麼問題?   正是看中了此女修行大有前途,林軒才不惜大費周折,收金靈為僕,在她身上種下血光煉魂術。   以此女的資質,自己即便離開妖靈島了。以後說不定也有機會重逢。   林軒做事情向來深謀遠慮,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金靈結嬰不成,已然坐化隕落,這可能麼?   心中疑惑,林軒總覺得這件事情,是另有蹊蹺在裡頭,不過他並沒有追問什麼,畢竟以上僅僅是自己的推測,而修仙界玄妙神奇,發生一點意外那也是很正常地。   沒有人能夠算無遺策,這樣想林軒也就釋然了。   見林軒沉默不語,夫婦倆面面相覷,臉上又平添了幾分忐忑之意。   “少主,不知道你攔下愚夫婦,可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吩咐?”月華緩緩的開口了。   “沒什麼。我就是想要一份海圖。”林軒淡然的說。   “什麼,海圖?”   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擔心了半天,對方的目的居然就是要一份海圖,有沒有搞錯?   要知道海圖這東西,勘測起來雖然費心費力,但古修士早已完成了這個工作,如今只需要將其複製到玉瞳簡裡就行了,成本極低,一份也就幾塊下品晶石。   任何一個坊市,都可以購買到這種東西。   “那個,少主,您可是在開玩笑。”   “開什麼玩笑,我知道這東西,哪兒都能買到,不過這附近,不是沒有島嶼,你讓我到哪兒買去?”林軒理直氣壯的聲音傳入耳裡。

夫妻倆聽了,哭笑不得。卻也都鬆了口氣,原來是虛驚一煬,自己嚇自己,就算沒有祖母這層關係,對方也根本就沒有惡意。   那男修伸出手來,在腰間輕輕一拍,只見靈芒一閃,一清脆碧綠的玉瞳簡就已出現在身前。   畢恭畢敬的遞了過去。   林軒自然不會客氣,伸手接過,隨後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不錯,正是林某想要的海圖。”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目光卻在兩人身後的少年臉上停下來了。   此子看上去大約十五六歲年紀,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然而修為卻是不低,距離築基僅剩下一步之遙而已。   就他的年紀,已經非常了不起。   “他是你倆的骨肉?”林軒神色淡然的開口。   “不錯,正是犬子。”   “嗯,資質很不錯。”林軒臉上露出贊許之色。   “謝前輩誇獎,犬子靈根的優異程度,確實遠非晚輩可比,我與拙荊,對他一向都是即以厚望的。”那男修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做父親的。哪一個,又不希望兒子比自己更有出息呢。   “這孩子資質是很好,不過若說仙道之路,能比賢夫婦走得更遠,那卻未必。”林軒歎了口氣。卻說出出人意料的言語。   “為何?”   夫婦倆大驚失色,也難怪他倆緊張,以林軒的身份,若沒有把握,是不會無的放矢的。   “這小道友的體質有問題。”林軒沒有隱瞞之意,一眼就看出了對方身上的隱疾。   兩人臉上卻露出半信半疑之色,畢竟兒子平日裡修行,並沒有什麼不妥。   不過與丈夫不同,那名叫月華的婦人在驚疑過後,卻仿佛想起了什麼:,“難道如妾身的祖母,這孩子也身懷截脈之體?”   “截脈之體?”那男修一愕,隨後反而鬆了口氣:“若是如此,花些財貨,應該還是可以治癒的。”   這雖然是一種很難纏的體質,不過靈界資源畢竟豐富,相對的,治癒頑疾的機會也就要大得多。   “不是截脈之體。”林軒卻搖了搖頭:“具體是什麼,林某也不好說。”   聽見林軒的言語,夫婦倆的心都跌到了谷底,連神通廣大的林前輩都不清楚,他們兩個小小的凝丹期修士,又能如何。   林軒雖然沒有為人父母,不過這番心情還是可以體會的,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將一個小巧白淨的玉瓶取了出來:“這孩子的體質有些特殊。不過是福是禍也很難說清楚,好歹林某與你們祖上也有一些淵源,不好袖手旁觀,這瓶淨靈丹你們好好收著,至少兩百年內,可以保他性命無虞。”   “那兩百年後……”   “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雖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自己與他們的先祖也有一些關係,不過林軒畢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處理,與這兩個人,也非親非故,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林軒不打算在這裡,收了海圖,就渾身青芒大起,飛向了遠處的天際。留下這對夫妻苦笑不已。   三天以後,一弈海島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是魔道宗派煞陽宗的總舵。   煞陽宗,在這混亂海域,也是鼎鼎大名的宗門之一,雖然無法與九仙宮相比,但也是不容人輕辱地。   其規模暫且不提,該派的太上長老,煞陽真人乃是洞玄期修仙者,從這一點,就知道該派的實力如何。   而宗門家族的聚居之所,一般來說,當然也是有坊市的。   林軒打算從這裡,採購百草門所需。   表面上看,他來到此處,有點大張旗鼓。太招搖了,可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   何況事易時移,足足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按照常理。自己早就應該逃到天際,對方絕想不到,自己還敢來這裡。   當然,話是這麼說,林軒還是施展了易容之術,變成了一形貌都不太起眼的修仙者。   隨後林軒進入坊市之中。   叫賣聲此起彼伏,這裡的熱鬧雖然無法與九仙城相比,但依舊聚集了大量的修士。   林軒並沒有耽擱,目光在附近掃過,然後就走進了一件叫做“濟世堂”的藥鋪。   一個時辰以後。林軒從藥店中出來。   他的表情心滿意足,靈界資源豐富,元嬰期以下的丹藥,只要有晶石,都可以購買。   林軒可是大主顧,幾乎將對方增進築基還有凝丹期法力的丹藥全都搬空了,由於交易量足,還打了個八折。   一方願買,一方願賣,這場交易,也算皆大歡喜。   隨後林軒又去了其他的店鋪,凡是有需要的丹藥通通搬空。   其他輔助材料,也大量收集。   林軒這種大手筆,自然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不過上報上尖,煞陽宗的老祖,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不過是購買凝丹與築基期的事物,這種低階的東西,有什麼好關心地,也許他是某個宗門家族的執事,身負採購之職,這樣的事情,雖然不多,但也著實不算稀奇。   前後林軒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將要採買的東西,全都買齊。   至此,這次出來的目的,也都達到了,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打算多做耽擱,是時候該回黑風島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像坊市外走去了。然而剛剛拐過街角的一棟建築,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映入了眼簾中。   “是她?”   林軒第一反應是看錯,或者說認錯人了。然而定睛仔細一看,可不就是紅葉仙子麼?   雖然一別四百餘載,不過此女的容貌林軒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躊躇,要不要上去相認呢?   最終林軒搖了搖頭,雖說自己與紅葉仙子,就名義來說,曾結拜來著,對方也叫他一聲大哥。   然而這不過是表面而已,其實雙方都心裡有數,兩人的聯手不過是利益的緣故,簡單的說,就是各取所需。   那時候,林軒初到靈界,說得上是人生地不熟,迫切需要一個容身之所,而紅葉呢?   此女名義上是一島之主,然而處境卻可用內憂外患來形容。   內有強臣欺主,外,萬獸尊者在那裡虎視眈眈著,此女一個不好,就會落個身死隕落,不。下場還要淒慘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她與林軒。說得上一拍即合,這結拜兄妹,就跟古代大家族的聯姻差不多。   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相見不如懷念,自己還過去相認做什麼?   當然了,林軒也不是無情之徒,平心來說,在這裡看見紅葉仙子,他心中還是高興的成分居多,當初從毒龍魔祖的手裡逃脫,他還是很為此女提心吊膽了一陣的。   如今見她平安無事,自然心中歡喜,何況此女還終於將瓶頸突破,成為了離合初期的修仙者。   這個妹妹雖然並無感情基礎,僅僅是名義上的,林軒還是希望她能夠平平安安的,擁有更長的仙路。   至於自己,就不用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轉身已準備離開了。   紅葉仙子對這一切,卻一無所知,畢竟林軒使用了易容術,就算是面對面。她也很難認出。   這小小的偶遇,雖然帶來了些許驚喜,不過卻平靜無波,眼看林軒就要這樣離開了。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聽起來似乎太過巧合,但不是有一句俗話是那樣說,無巧不成書。   林軒這次出行就是如此,接二連三的遇見與自己有關的人和事。   他剛剛轉身準備離去,就聽見一陣喧嘩聲傳入耳裡,裡面似乎還有紅葉仙子的嬌叱。   林軒眉頭一皺,轉身回過頭,就愕然發現紅葉仙子已被團團圍住。   敵人是一群身穿黑色甲胄的修仙者,人人手持長戈,臉上露出如臨大敵之色。   林軒心中驚疑。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   這些甲士的修為不值一提。然而背後卻代表著令人心悸的勢力。   他們是煞陽宗的修士。   “你們這是何意,紅葉與貴宗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來到貴宗開設的坊市,也僅僅是採買一些東西,你們為何……”   紅葉仙子黛眉輕皺的說,別看此女表情不變,然而眸底深處,卻已露出了驚惶之色。   然而那些甲士卻滿臉嚴肅,一句話也不說。   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而紅葉仙子的處境,更是為難無比,以她進階離合後的勢力,區區十幾名凝丹期修仙者,她動動指頭就能收拾掉了,然而這裡是煞陽宗總舵,真那麼做。自己可就休想脫身了。   腦海中念頭急轉,紅葉仙子決定靜觀其變。   也許對方是認錯人了,她如此這般的自我安慰著。   儘管心中清楚。這種可能性著實不大,但面對這種處境,除了等待以外,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好在並沒有等多久,不過幾息的功夫,就有一聲長笑傳入了耳朵:“都給我住手。你們這些小輩。怎麼這麼沒有規矩,老祖宗讓你們來請貴客。你們就是這麼請的?”   話音未落。一道烏黑發亮的驚虹從遠處飛掠而來了。

坊市中,不用說,自然是沒有禁空禁制,然而此人卻視為無物,不是功法特殊,乃擁有大神通的人物,就是佩戴得有專門法器的。   少頃,光芒收斂,從裡面走出一身穿黑袍的修士來,四十出頭,一條長長的刀疤,從左邊的額頭,跨過鼻樑,一直延伸到嘴角。   看上去十分可怖,尤其是一笑,更讓人莫名的背後發涼。   而此人修為更是不低,霸氣外露,這居然是一名離合後期的修仙者。   “是夏天豪!”   “什麼,真是此人,我聽說,他是煞陽真人的大弟子,乃該派的實權人物,跑到這裡做什麼?,、   “做什麼,呵呵,看來道友是初到貴地的修仙者,還不瞭解煞陽真人的喜好,你且不急,一會兒就會有一場好戲。”   紛繁的議論聲傳入耳朵,這邊的變故,自然驚動了不少附近的修仙者,看熱鬧的人很多,不少修士都在一旁指指點點著。   秣軒眉頭一皺,有不好的預感,略一遲疑,還是走了回來。   雖說相見不如懷念,但自己與紅葉,好歹還是有一點淵源。   只是林軒也心中歎息,自己到靈界以後,究竟是怎麼了,以他的性格,原本是不願意惹事的,然而機緣巧合,卻總是得罪那些強大的勢力與修仙者。   毒龍老祖,鯊王,獅族,還有水母一族那恐怖的高手……   算算,光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就已經有一大串想要將自己抽魂煉魄,難道說,為了紅葉仙子,今天還有與煞陽宗交惡。   若是以前,林軒還要掂量掂量,畢竟自己與紅葉不算很熟,然而現在管閒事,林軒根本不在乎。   並非實力強了不畏懼的緣故,而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簡單的說,就是得罪的人太多,林軒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不過話雖如此,林軒畢竟不是衝動的人物,他還是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先將事情的緣由弄清楚,畢竟眼前的一幕,林軒雲裡霧去,就算結仇,也總要明白是為什麼,而不能結得稀裡糊塗。   所以他現在是什麼也不說,藏身在看熱鬧的人群之中。   而這時候,紅葉仙子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位道友,妾身貌似沒有得罪過貴宗,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呵呵,姑娘誤會了,夏某絕對沒有得罪的意圖,還請仙子移蓮步,到敝們總舵一談,有天大好事在等著稱的。   “去貴派總舵?”   紅葉仙子臉上露出驚容,她又不傻,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卻傻乎乎的置身於龍潭虎穴之中,那不是將小命往外送。   “道友好意,紅葉心領,不過還是那句話,妾身與貴派不熟,你邀請我去總舵,不嫌有些冒昧嗎,于情於理,總該給一個說法。”   “呵呵,仙子真是謹慎的人物,不過夏某確然是沒有惡意的,在下邀請彌去總舵,乃是有天大的好事等著……”   紅葉仙子依舊不為動容:“請道友詳說。”   “好吧,再過幾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正好也是夏某師尊煞陽真人,兩萬九千八百歲的生辰。”   話音未落,周團的修仙者都臉露羨慕之色,雖然洞玄期修仙者的壽元,正常來說,只有五千年左右,然而身在靈界,是可以渡元氣之劫,一般前面幾次,還是很容易度過,所以一旦進階洞玄以後,只要不是修煉的功法,威力弱到離譜,活上幾萬年還是很稀鬆平常的。   “可這與紅葉有什麼關係呢?”   “呵呵,仙子有所不知,師尊的修為,在東海來說,已是頂兒尖兒的高手,活了這麼久,也已經沒有什麼喜好了,唯有女色一徒,一直不能看破,所每逢他老人家百年大壽,我們做徒兒的,都要收羅絕色佳人給他老人家賀喜的……”   這番話說得再清楚明白不過,紅葉仙子聽了,卻勃然大怒,臉都白了:“道友這話何意,你是說,準備將紅葉作為獻給你師父的壽禮?”   “呵呵,仙子又何必激動呢,你所說雖然沒錯,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合則兩利的,夏某固然可以討得師尊歡喜,仙子不也同樣有了一個依靠麼?”   “要知道我師尊,可是憐香惜玉之人,以仙子的修為姿色,必能討得師尊歡喜,雖然不可能成為雙修道侶,但一個侍妾的名分,師尊還是會給地,這也不算辱沒仙子,要知道這樣的好事,一般的女子,就算是做夢也求不得地。”   夏天豪搖頭晃腦,淳淳的勸說道,而他這番言語,聽起來無禮,卻居然得到了圍觀修士的一致認可,甚至還有人開始勸說起紅葉來了。   這也是難怪的,修仙界與世俗不同,仙道之路步步艱澀,尤其對女子來說,情況還要惡劣得多,所以不走出生名門,背後本來就有強大勢力的女修仙者,如果容貌尚可,一般來說,都要找一名強大的男修作為依附。   能成為對方的雙修伴侶自是不錯,若對方真具有驚人神通,退一步,做侍妾也可,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提攜照拂。   而煞陽真人的情況,還要特殊得多,作為洞玄期老怪物,魔道大宗的太上長老,那是要實力有實力,要勢力有勢力,別說侍妾了,就算是給他當練功的鼎爐,不少女修也是甘之如怡的。   這番話,絕沒有誇大之處,此時此刻,附近不少女修士的臉上,就滿是羨慕,甚至連毛遂自薦的都有。   若能將這位魔道巨梟伺候好了,那可是能夠一飛沖天的。   這樣的好機會,誰不願意抓住。   然而夏天豪對於那些女修,卻一一謝絕了,師尊是什麼身份,豈會要那些歪瓜裂棗,作為煞陽真人的大弟子,他當然知道師父的喜好,像眼前這身穿紅衣的女子,平心來說,談不上絕色,但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她的長相,正是師傅喜歡的類型相符。   何況離合初期,已經非常了不起,幾位師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壽禮,而能夠得到師傅的歡心,好處可是數之不盡。

“仙子覺得如何,夏某這番話只是推心置腹,沒有任何顧慮這件事情,不論對稱對我,都大有好處,稱我以後還可以守望相助。”   夏天豪滿面笑容的說,一旁的修仙者也隨聲附和,能夠得到一位洞玄期老怪物的恩寵,對一般人來說,確實是難得的機緣了。   林軒也眉頭一皺,看紅葉仙子作何選擇,如果此女因此心動,自願嫁給熬陽老魔,他當然沒有必要去多管閒事什麼。   反之,此女若是不願意有那委身之舉,卻被對方仗勢相欺,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其他修仙者的表情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論紅葉答應與否,都與他們分毫關係也無,這些傢伙,僅僅是窮極無聊,站在一旁看熱鬧。   林軒躲在人群之中,一點都不引人注目,一會兒不論動不動手,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收放自如。   此時此刻,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卻集中到了紅葉的俏臉上,這其中,居然以羨慕嫉妒居多。   侍妾又如何?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輩子別說攀附上洞玄期修仙者,哪怕是得到離合期修士的提攜指點,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   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誰不曉得,這也就難怪有人,心中羨慕。   “多謝道友好惠,可惜小女子福薄,並不適合服侍老祖。”   紅葉仙子目光閃爍,櫻唇微啟的開口了。   “什麼?”   夏天豪勃然大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他自問已經將其中的利害剖析清楚,沒想到對方居然一點意向也無。   真是不識抬舉!   而紅葉卻蓮步輕移,打算離開此地,周圍的黑衣甲士臉現躊躇,不知道這種情況究竟該怎麼做?   攔對方的實力遠比自己高得多。   不攔,老祖那裡又沒有表示放人的。   面面相覷,而就在這時,夏天豪長笑的聲音傳入耳裡:“賤婢,真是不識抬舉老夫原本不想與你交惡,但現在看來,不動手是不成了。”   “什麼,莫非你還想要動手,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女修?”紅葉勃然變色原本以為當這座那麼多修仙者,對方會有所收斂的。   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與猜想的不同。   “小丫頭,老夫就算強行擄人又如何?”夏天豪的臉上露出了猙獰之色,對方真是太天真了難道不清基,這混亂海域,與別的地點是不同的。   何況他們是魔宗,更不用講究什麼仁義道堊德,不論殺人搶寶,還是強擄女修,在他們看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光天化日又如何,難道誰還敢唧唧歪歪麼?   弱肉強食乃修仙界恆古不變的真理。   就算有人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否則那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這裡是煞陽宗的地盤,恩師威名遠播絕不會有人敢到這裡來捋虎鬚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夏天豪可謂是有恃無恐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絕不會配合,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在那裡多費唇舌。   袖袍一拂,靈力翻湧,一隻烏黑巨手出現在紅葉頭頂的上空,林軒眉頭一皺,也踏前一步,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卻異變突起,一個有些熟悉,吊兒郎當的聲音出現在了耳朵裡:“住手,煞陽宗就這麼沒出息,別人不願意,居然真的動手強搶美女,難道你們不曉得,這強扭的瓜,那是一點也不甜的。”   林軒瞳孔微縮,尋聲轉過了頭顱,就見一錦衣白袍的公子出現在視線裡,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風度翩翩,帥氣無比,簡直堪與田小劍相比,然而渾身卻散發著一股浮華之氣,簡單的說……就與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差不多。   然而林軒曉得,情況並不是這樣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有的人看著像草包,其實那只是表像。   “纖幕伊藍,沒想到會與這小子相遇,這次出來,還真是遠比想像的熱鬧。”   林軒心中嘀咕,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兩百多年未見了,纖幕伊藍已是離合中期頂峰的修仙者,雖然後期的瓶頸尚未突破,但這樣進階的速度,已經令人瞠目結舌。   他也是同階修士中,很令林軒忌憚的一個。   上次去丹月宗冒險,五人的實力皆非常出眾,但遇見的危險更讓人瞠目結舌,最後金義,明泉仙子與金泓禪師紛紛隕落。   作為最後的倖存者,林軒與纖幕伊藍也不得不各自面對一個洞玄期老怪物。   換一個人,絕對是十死無生,林軒也是使盡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逃脫,至於纖幕伊藍是死是活,則並不清楚。   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了。   太多的巧合,讓林軒都有些麻木,然而英雄救美,確實是這小子的風格。   既然有他出手,林軒例也不忙著暴露,且作壁上觀一會兒再說。   卻說另一邊,夏天豪滿臉陰霾,先是紅葉拒自己的好意於千里之外,已讓他憤怒,沒想到接下來想要教訓這不知死活的小女子,居然又真有人橫加干涉,想要英雄救美了。   不知死活!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些小傢伙,是真不將煞陽宗的威名放在眼裡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縷殺氣,表情變得猙獰無比,轉過頭顱:“小傢伙,你真要多管閒事麼?”   “怎麼,嚇唬我,稱們強擄女修的行為是不對,像本少爺這麼玉樹臨風,風姿卓越的人物,路見不平,當然要拔刀相助。”纖幕伊藍輕搖摺扇,一點也沒有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中,表情更是惹厭到極處。   周圍的人為之譁然,這樣說話,簡直與明目張膽的挑釁差不多,林軒則搖了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纖幕伊藍說話做事,向來便是如此,以前見到自己與金義,就大加嘲諷,與明泉仙子相遇,則口花花的調戲,其實未必有什麼惡意,只不過他就是喜歡遊戲風塵而已。   然而這件事情,夏天豪又哪裡曉得,對方囂張的態度,已經快要將他氣瘋。

“好,好,小子,你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本大爺手下不容情了,送你到陰曹地府,讓你曉得,這英雄救美的事情,並非人人都能做!”   夏天豪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隨後,伸手一點,那烏黑巨手一閃,從紅葉的頭頂消失不見,緊接著,出現在了纖幕伊藍的面前。   他動了真火,準備一把揪下對方的頭顱,讓那些阿貓阿狗清楚,煞陽宗的威嚴是不容冒犯的。   如果有人不知死活,那必將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簡單的說,就是殺雞儆猴。   平心來說,他這麼做,不算有錯,可惜就可惜在,沒有找准對手,纖幕伊藍是喜歡口花花,卻並非華而不實的人物,相反,這小子的實力,極為可怕。   一般的離合期修仙者,又哪裡能從洞玄期老怪的手裡逃脫,林軒也與纖幕伊藍翻臉過,這小子的實力,連他也頗有幾分忌憚的。   於是,夏天豪就悲劇了,本意不錯,是想要立威來著,可結果,卻適得其反。   見那烏黑巨手抓向自己的頭顱,纖幕伊藍卻並沒有露出慌亂之色,僅僅是將手中的摺扇一扇。   無聲無息……   沒有雷火,也沒有漫天的風刃,然而那聲勢浩大的烏黑鬼爪,卻莫名其妙的分崩離析掉了。   “這……”   夏天豪大驚失色,而纖幕伊藍可不會挨打不還手,從某種意頭來說,這小子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畢竟天魔的子刮,豈有怕死的人物,平時的吊兒郎當,僅僅是表像,這小子骨子裡,那是非常好鬥的。   居然敢像自己先動手,纖幕伊藍的嘴角邊,閃過冷冽的笑容,手中的摺扇一合,向著前方虛點而出。   噗……   白光一閃,一柳葉形狀的長刀出現了,那長刀是由靈力與天地元氣混合而成的,乃半透明之物。   刀光一閃,狠狠的斬像了夏天豪的頭顱。   “膽大包天的傢伙!”   夏天豪一聲大喝,雖然剛剛的攻擊沒有效果,讓他略感訝異,但心中並沒有什麼畏懼,畢竟自己乃是後期大成的修仙者,對上一名中期修士,那還是有很多優勢,何況這裡位於煞陽宗總舵,他不相信對方就真的一點顧忌也無。   袖袍一拂,一鋼爪形狀的法寶飛掠而出,似緩實急,狠狠的向著那柳葉刀光迎了上去。   而他當然不會僅有這點手段而已,左手翻轉,一黝黑的葫蘆出現,塞子拔開,陰風,一朵畝許大小的魔雲在頭頂出現了,一片鬼哭狼嚎之聲傳入耳朵……   見兩人動手,附近的修士驚愕之余,頓時作鳥獸散了,連兩旁的店鋪,也將禁制開啟,一個個護暴出現在視線裡。   畢竟看點八卦沒有關係,但相信誰也不願意被殃及池魚,當然,也有少數神通過人的修仙者,在退後數丈遠後密切關注著事態會如何。   離合級別的存在動手,不論破壞力還是波及範圍,都有可圈可點之處,一個不好,就有可能引來大災禍,而他們等在這裡,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渾水摸魚,比如說某個店鋪被夷為平地,各種修仙材料散落一地……   混亂海域的修仙者,好人可不多,見兩人動上手了,紅葉仙子歎了口氣,玉手翻轉,一柄火紅色的仙劍,也浮現在胸前,畢竟打抱不平的人都出手了,自己這個正主兒,又怎麼好意思袖手旁觀。   何況中期對上後期,她也覺得纖幕伊藍取勝的機會渺茫得緊,不過若是自己出手相助,兩個打一個,倒還是勉強可以一搏。   可這裡是煞陽宗總舵,一會兒對方援兵來了又該如何?   想到這裡,紅葉仙子就有一種心慌的感覺,然而舍了恩人自己逃走,這種事情,無論如何,她也做不出,只好走一步看一看。   深深呼吸,紅葉仙子正想挺身加入戰團了,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瞪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只見纖幕伊藍伸手一拍,祭出一形狀奇特的寶物來,此寶確實奇怪,看上去居然像是一個雞蛋。   隨後纖幕伊藍左手晃動不已,接連幾道法訣打了上去,刺啦之聲傳入耳朵,蛋殼碎裂掉了,隨後一長不過尺許的火鳥從裡面飛掠而出。   形如鳳凰,通體卻是由火焰構成的,而且那火乃是黑色。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顯然,這是一種需要借助寶物施展的魔炎秘術,而且威力顯然非同小可,林軒甚至感覺到體堊內的幻靈天火,仿佛共鳴一般的開始悸動。   唉……   那火鳥向前飛出,撞上了對方從葫蘆法寶噴出來的魔霧,頓時,如油遇上了火,那些陰風魔氣,全部被點燃了。   整今天空,覆蓋著黑色的魔火,萬鬼的嘶吼,也嘎然停住。   夏天豪終於勃然變色,然而事情還並沒有結束,那火鳥在將魔霧吞噬以後,竟仿佛受到了滋養,雙翅一展,體型驟然暴增起來。   原本長不過尺許,如今翼展就超過了兩丈,兩隻翅膀一扇,一股灼熱的風浪撲面而來。   緊跟著,是數十道黑色的風刃浮現,當然,構成犧們的,是黑色的魔炎。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首當其衝的是那些手持長戈,身穿黑色甲胄的修仙者,別看纖幕伊藍一副口花花的神色,這小子,那是相當心狠手辣的,從來不是什麼怕事的人物,要麼不做,要麼,乾脆就將事情做絕一點了。   於是,那幾名凝丹期修士,就被殃及池魚,一個個隨著慘叫聲,全部化為虛無,連魂魄都被燒為灰燼,那是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你……”   夏天豪又驚又怒,此時此刻,他祭出一惡鬼形狀的盾牌,將殺向自己的魔炎之刃擋住,然而也感覺到體堊內的法力,飛快的向外流瀉著……   這神通的威力太驚人了。   他臉上已有懼色,然而這時候再想退那是來不及了,除了幾道光刃以外,那暴漲後的魔鳥也像他撲了過來。   雙翅一展,鳳鳴九天,那黑色的魔鳥尚未飛至,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已率先殺了過來。

轟!   爆裂聲才傳入耳朵,這一次,面對有質無形的聲波,那盾牌再也抵擋不住,直接四分五裂的炸開掉了。   噗……   夏天豪胸口氣血翻湧,儘管拼命想要平復,最後卻依舊忍不住,一口鮮血從嘴裡噴薄,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根本就管不了這許多,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已經從心底,將他籠罩住。   難道自己會隕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他也沒有時間與心情去多想什麼,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得絲毫蹤跡也無。   瞬移之術!   雖然不及九天微步,但也是頗為神妙的。   這姓夏的老傢伙,也是一殺伐決斷的人物,眼見形勢不妙,已抽身相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活著,自己總有機會報復。   “挪!”   然而纖幕伊藍豈是好相與的人物,手一抖,早有準備的法訣從指尖激龘射而出,隨後便見那黑色的魔鳥抬起利爪,往虛無的空間這麼一劃。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眼前居然多出了一條空間裂縫。   隨後那魔鳥二話不說,一頭向著裡面紮入。   “撕裂空間的秘術?”   林軒在一旁也看得瞠目結舌,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在真靈裡面,最擅長空間神通的,就是有百鳥之王之稱的鳳凰。   撕裂空間,正是鳳凰的天賦神技,眼前的,雖然僅具皮毛的效果,但確實是這種神通沒錯。   只見數十丈遠處,空間波動一起,一條裂縫顯現而出,隨後那鳳凰雙翅一展,從裡面飛了出來,鳳鳴九天,迅速以極的撲到了夏天豪的頭頂上面。   滴溜溜一轉,化為一朵妖異的魔蓮。   那蓮花一瓣一瓣的綻放開來,隨後將敵人籠罩在其間。   “啊!”   夏天豪大聲慘呼,然而慘叫聲卻十分的短促,因為他很快就被燒為灰燼了。   紅葉仙子瞠目結舌,那些等著想要趁亂撿便宜的修仙者,一個二個,也全部驚呆了,整個鬥法的過程,敘述起來,或許稍微有那麼一點複雜,但花的時間,其實卻是極為短促。   說眨眼誇張了些,但前後也不過那麼一小會兒而已。   紅葉仙子原本還想著與纖幕伊藍聯手對敵,可眨眼間,那貌似不可戰勝的強敵已經魂魄歸去。   唯有林軒點了點頭,纖幕伊藍自然是有越級挑戰的實力,區區一個離合後期,簡單滅殺也沒有什麼好奇怪地。   不過,那魔火,上次在丹月宗卻不曾見他施展過,難道是新修煉出來的秘術?   不對,這種神通,好像要借助寶物,才能夠施展,這種情況,倒是滿特殊,自己以前還從來不曾遇見過。   林軒心中暗暗嘀咕,不過好奇歸好奇,他心裡,卻也沒有什麼懼意。   玩火,自己何曾怕過。   當那魔炎出現的一刻,幻靈天火就已經躍躍欲試了,畢竟自己修煉的這種奇火,從某種意義來說,已經進化出那麼一點點的神智,也就是所謂的靈識。   鬥法結束,大部分人,卻依舊處於震駭之中,而纖幕伊藍已經準備跑路,畢竟這傢伙,雖囂張跋扈,卻並非沒有腦袋的,在煞陽宗總舵,將對方太龘上長老的大弟子滅除,那簡直是在打該宗門的臉了。   不趕快鞋底抹油,難道還等在這裡被圍攻。   三十六計,走!   不過在離開以前,他還不忘回頭招呼:“美女,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快離開這是非之處。”   “哦。”   紅葉仙子只是呆住,清醒過來後也明白自己形勢堪憂,如果一開始被夏天豪捉住,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被當作壽禮奉獻給煞陽老魔,然而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   殺了對方的重要人物,以魔宗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將自己抽魂煉魄,對方是絕不會干休的。   想到這裡,此女額頭已是冷汗淋漓,二話不說的渾身精芒大起,向著坊市外飛掠而去,閃了幾閃,就消失在天際。   至於那些圍攻的修仙者,此時此刻,自然也是作鳥獸散了,煞陽老魔的大弟子死在此處,還不知道那老傢伙,會如何的震怒,萬一找不到正主兒,而將他們當作出氣之物,那豈不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沒有人是傻瓜,誰也不希望好好的禍從天降啊!   於是一個個跑得那叫迅速。   林軒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的方向卻與常人不同,林軒是化作一道灰濛濛不起眼的驚虹,跟在紅葉仙子後面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自己雖沒有出手,但既然已經決定管這閒事,那于情於理,那都要看著紅葉仙子脫身了才安心,不管兩人是不是真有交情,不管如何,此女也是自己的結拜妹妹來著,林軒還是很念舊,很有良心。   不知道有心還是無意,紅葉走的方向,與纖幕伊藍相同,而那傢伙發現這一點後,居然刻意放慢了遁光速度,與紅葉仙子齊頭並進的向前飛行。   “怎麼樣,本帥哥是不是很了不起,剛剛那傢伙,可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依舊輕而易舉的被我秒了,你不用感激我,鋤強扶弱,是本帥哥的性格,放心,有我保護,一定能夠幫助仙子平安嗎逃脫魔爪的。”   纖幕伊藍自吹自擂的聲音傳入耳朵,饒是林軒早已熟悉他的性格,也聽得是瞠目結舌,這傢伙,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說起話就像個草包似的,也難怪夏天豪會不將他放在眼裡,最後落個隕落身死的結局。   等等,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卻又愣住,對方這幅花癡的形象,會不會是一個偽裝。   平心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很另類的扮豬吃虎。   不過纖幕伊藍自誇自贊的聲音還在不停傳入耳朵,林軒又將這種可能性否了……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性格,他那副花癡的樣子是真的樂在其中。   林軒搖了搖頭,自從踏入修仙界以來,自己不知道見識過多少高手,但這麼另類的,還是第一個,正應了那句老話,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這小子,那是不能用常理揣摩,不過實力是真的出手,同階修仙者中,除了田小劍,能給自己的帶來壓力的,也就他了。   連林軒都有點受不了纖幕伊藍的性格,紅葉仙子臉上的表情就更尷尬,不答應吧,對方對自己,可是有救命之恩來著,距恩人于千里之外,多少都有些忘恩負義,答應吧,可對方臉皮又太厚了,那些自吹自擂的話,自己聽著都有些肉麻。   怎麼還有這樣的修仙者啊!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打死她也不相信眼前會是一個高手,而且是越級挑戰,能夠秒殺敵人的高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真人不露相嗎,還是所謂的高手,一般都有古怪的性格,可憐紅葉仙子,現在那裡胡思亂想著,不過遁光速度,倒是越來越快了。   畢竟眼前的形勢,她與纖幕伊藍都心中有數,一旦被敵人追上,那可就慘了,煞陽宗的實力,雖然無法與九仙宮相比,但那也是有洞玄期太龘上長老地。   而兩人始終沒有發現有人尾隨在側,一來林軒的隱匿斂氣之術確實神奇,二來看了剛剛那場戰鬥,他對纖幕伊藍的實力,多少也有一個估計,十分小心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   與此同時,煞陽宗總舵,一異常華麗的建築,寬敞的大廳中,一皂袍老者正飲酒作樂,他的面前,一隊美貌侍女翩翩起舞,他的身旁,也有打扮妖異的女修小心伺候,為他添菜斟酒。   老者一副眉開眼笑之色,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今生修為很難再進一步,甚至度過下一次元氣之劫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好在他擅長養生之術,應該還有千餘年的壽元好活,那就要及時行樂。   醇酒美人,山珍海味,人生得意須盡歡,就算不能成仙,獲得永恆的壽元,至少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一番。   老者正笑眯眯的喝掉手中的美酒,突然臉色一變,伸手一拍,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就出現在了眼前。   然而表面,卻有幾道醒目的裂紋出現。   煞陽老魔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   自己的大弟子居然隕落,夏天豪雖然不是他幾名弟子中,修為最出眾的一個,但絕對是,最能討他歡心的。   可惡!   天豪此刻,應該就在本門總舵,難道居然有什麼膽大包天的傢伙,敢跑到這裡來捋虎鬚,這麼做,是擺明瞭沒將他放在眼裡,這樣想,煞陽老魔的臉上滿是殺氣,整個大殿的溫度也驟然降低。   那些侍女不曉得發生了什麼變故,但老魔心情不好,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一個二個,都免不了戰戰兢兢了。   俗話說,天子一怒,血流漂杵,這洞玄期老怪物發火,那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們下去。”   煞陽真人的聲音傳入耳裡,眾女聽了,無不大喜,當然表面上,卻分毫異色也不敢露,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火光落入了大殿,光芒收斂,露出了一三十余歲修士的容顏,身穿烏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陰冷之氣。

這是一名離合中期的修仙者,此時此刻,臉上滿是肅穆,隱隱的,還才幾分忐忑在裡頭,進入大殿以後,便像老者屈膝跪下去了:“徒兒參見師傅,有一重要變故,還請師尊定奪。”   “可是你大師兄隕落?”煞陽老魔沒好氣的說。   “原來師尊已經曉得。”烏衣男子的表情越發敬畏忐忑。   “哼,你大師兄的本命靈珠,剛剛已經碎裂掉了,本尊若是沒有記錯,天豪此刻,應該在本門總舵。難道真有膽大包天之徒,完全不將我煞陽宗,放在眼中。”老魔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裡面所蘊含的怒意,只要不是白癡,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師尊息怒,徒兒已經派人前去追捕,無論如何,也絕不會讓敵人逃脫。一定將殺害大師兄的兇手,抓到您的面前,抽魂煉魄。”   “哼,這倒不必,不管對方是耍陰謀,還是使用了什麼詭計,能讓你大師兄隕落,這修為就絕對不低,一般的弟子前去追捕,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本尊自然會擒拿兇手。”   “師尊打算親自出手?”烏衣男子驚愕的抬起頭。   “怎麼,難道對於本尊的決定,你有什麼意見不成?”   “師尊誤會了,徒兒哪敢有這樣不敬的想法呢,師尊願意出手。那是再好不過,徒兒就在此處,恭祝師尊馬到成功。”   烏衣男子大驚失色,忙滿含敬畏的分辨起來了。   好在煞陽老魔。雖然是一性格暴虐的傢伙,對於徒弟,還是有幾分愛護之情的,剛才也就那麼一說,並沒有深究的意圖。   此時見對方認錯,也就臉露滿意之色。隨後被一層黑芒包裹。破空之聲傳入耳朵。已在大廳中消失得絲毫蹤影也無。   殺害了自己的徒弟還妄想逃脫,那些傢伙簡直不知死活,每一個徒弟的身上,他都下有秘術,自然有辦法擒拿兇手。   這一切,纖幕伊藍並不曉得,但滅殺了煞陽宗的重要人物,對方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紅葉仙子的想法也是一樣的,故而兩人沒有絲毫停留。   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逃出數萬里之遠了,然而根本不夠。這方圓百萬里之內,可以說,都是煞陽宗的勢力範圍。   待在此處,遲早都還是會被對方找出。   這道理,林軒也心裡有數。故而一直在後面,遠遠跟著。   林軒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一直將他倆護送到安全之地。   由於見機迅速,所以前面的逃亡之路。還是頗為順利的,一直沒有看見追兵的蹤跡。   然而紅葉臉上並沒有什麼輕鬆之色,暴風雨前往往是最寧靜的。只要沒有逃出煞陽宗的勢力範圍。這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從頭頂降落。   唯有纖幕伊藍依舊是一副大大咧咧之色。這傢伙,與以前相比,似乎更喜歡遊戲風塵了。   林軒心中嘀咕,突然,他表情一僵,遁光颯然停住,並且兩眼微眯的轉過了頭顱。   哼,沒想到居然是煞陽老魔親自追來了,這老傢伙。還真是有夠謹慎的。”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的神識,向來比修為更出眾,畢竟藍色星海有鍛煉的效果,如今神識之強,比起洞玄初期的修仙者。那是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加上此時此刻,自己隱藏了行跡,煞陽老魔未必發現了自己。   心中念頭如此想著,林軒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得絲毫蹤跡也無,隨後他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荒島上。   說是島,其實只是一面積較大的礁石。   林軒目光掃過。很快就找到一個較為隱蔽的容身之所,自然是二話不說的藏入,然後施展出斂氣之法。   這一次,是將該神通運轉到極致,不僅渾身上下,絲毫沒有法力逸出,而且連心跳與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   明知道多洞玄期老怪物追來了,林軒卻沒有現在就現身的意圖。反正纖幕伊藍在前面頂著,先看看此子的實力究竟如何,以林軒的性格,能渾水摸魚當然要渾水摸魚,最好等雙方打得難分難解的一刻,自己再從旁邊偷襲……   修仙者鬥法,取勝是原則。至於過程如何,是以少打多,還是使用什麼陰謀詭計,那都是無可厚非地。   林軒已藏身完畢,而前方纖幕伊藍突然也遁光一緩,閉口不言。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嚴肅,此子轉過頭顱。眼睛半眯的像身後眺望而去。   “怎麼了?”   紅葉仙子的神識要弱小得多,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但此女不是白癡,看見纖幕伊藍如此動作,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難道是追兵來了?   “哼,對方還真看得起妳我。那老傢伙親自來了。”   “老傢伙,什麼老傢伙?”   紅葉仙子越發的大驚失色。這沒頭沒腦的言語,讓她心中的不安,那是越來越盛了。   “自然是煞陽老魔。”纖幕伊藍神色凝重的說,隨後一句話,更讓紅葉瞠目結舌:“不好意思美女。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只能自求多福,本公子就不奉陪了。”   話音未落,纖幕伊藍渾身精芒大起,以比剛剛快數倍的速度,離開了此處。   “這……”   紅葉仙子不由得完全呆住。畢竟前一刻。纖幕伊藍還在那裡誇誇其談,說能夠護她周全,怎麼這轉瞬之間……   見過說話不著邊際的傢伙。可這樣將承諾,當成放屁的,卻還是第一次看見了。   林軒也有些驚愕,不過很快。表情就恢復平淡了,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纖幕這小子。   不得不說。他食言而肥的舉動,是有些無恥,但同時,也非常的明智。林軒捫心自問,如果易地而處,不用說,肯定也會做出相同的抉擇。   畢竟他與紅葉仙子,也不過萍水相逢,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妨出手相助,畢竟這傢伙的性格。一向都是憐香惜玉的。   可幫助總也與一個度,面對洞玄期修仙者,他可就要三思而行。沒必要為了一陌生女子,將自己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這種情況下,明哲保身絕不能說有錯,相反,這才是最為聰明的選擇。   然而紅葉仙子的處境可就非常尷尬了。   纖幕伊藍鞋底抹油,扔下她一個弱質女子該怎麼辦呢!   也跑?   似乎這是唯一的選擇,可論遁光速度,與纖幕伊藍卻相差甚遠,同洞玄期老怪物相比,那更不是一個數量級,逃跑的結果,最終還是會被捉住。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面對洞玄期老怪物,可是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紅葉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悲憤之色,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麼辦呢?   螻蟻尚且偷生,明知道逃跑沒有用處,可坐以待斃更是她絕不願的選擇,咬了咬貝齒,此女收起臉上的悲憤與驚愕,向著前方飛掠而去了。   “纖幕伊藍那傢伙,看來林某倒是有些小看他了。”   林軒歎了口氣,原本還想要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現在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地。   單打獨鬥,林軒雖然並不畏懼黑陽老祖,但沒有足夠的好處,也不想與一洞玄級別的老怪物以命相搏。   但林軒做事情,喜歡有始有終,半途而廢不是他的風格,這時候置紅葉仙子與不顧,這樣的事情,林軒還是有些做不出。   該怎麼辦呢?   林軒也陷入了躊躇。   不過他鬥法的經驗畢竟豐富,腦海中靈光閃過,很快,也想到了解決之策。   這個方法有些冒險,不過,林軒還是有把握。   事不宜遲,他立刻化為一道驚虹像紅葉仙子飛去。   兩人相距原本就只有數里,林軒遁光的速度那是絕不用懷疑,後發先至,光暈一閃,很快就出現在了紅葉仙子的前面。   此女大驚失色,還以為是那老怪物追來了怎麼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快上許多,然而定睛仔細一看,卻瞠目結舌,轉憂為喜了:“大哥。”   “什麼都不要多說,妳跟我走。”   “嗯。”   紅葉仙子乖巧的點了點頭,她與林軒,雖說不上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基礎不過對於這位便宜大哥,紅葉還是非常信任的,畢竟上次面對毒龍老祖,林軒並沒有丟下她一個,甚至還捨身擋下強敵,從這一點來說,大哥的品行,是非常高潔的遠不是剛剛那誇誇其談的傢伙可比。   此時與大哥相遇,真的是意外之喜,不過紅葉也知道情況緊急,並沒有開口多問什麼。   乖乖的跟著大哥,來到了林軒剛剛的藏身之所。   “妳躲在此處,收斂氣息,儘量不要外洩任何靈力。”   “大哥沒用的,小妹雖然也會斂氣之術,但恐怕瞞不過洞玄期修仙者。”紅葉仙子苦笑著說,林軒的意圖她已心中有數,然而卻不認為這是一個聰明的選擇洞玄期老怪的神識,強大無比,憑自己的這點小伎倆想要瞞過去,那簡直與癡人說夢無疑。   “單憑你自然是無法瞞過去,不過若有我,故意引開那老怪物,讓他將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那麼就有可能將稱漏過去。”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可是大哥,這樣做,你又該怎麼脫身呢?”紅葉仙子大驚失色,臉上滿是感動之意,沒想到林軒居然是想要犧牲自己。   “放心,我心裡有數,妳乖乖的藏好。”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時候情況危急,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的勇氣,林軒可沒有時間與紅葉仙子在這兒磨嘰,低聲吩咐的一句,隨後吸了口氣,開始調節自己的氣息,儘量模仿紅葉仙子所逸散出來的靈力。   當然,倉促之間,想要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是不可能地,不過似是而非未必沒有好處,俗話說,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向著纖幕伊藍逃走的方向飛去,林軒可沒有興趣一個人抵禦強敵,有機會,當然要拉纖幕伊藍下水。   與此同時,數千里之外,一道烏光風馳電掣,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瞠目結舌,修為低點的修仙者,甚至連看都看不清楚。   不用說,自然是煞陽老魔,作為洞玄期修仙者,這遁光速度,當然遠非常人可比的。   “咦,居然分開跑了,不對,其中一人,氣息改變了少許,怎麼著,莫非是想要混淆老夫的耳目,太天真了。”煞陽老魔喃喃自語的說,嘴角邊,帶著幾分譏嘲之色。   “不對,兩人的方向又一致了,這兩個傢伙,究竟想要玩什麼陰謀,哼,沒有用處,通過下在天豪身上的秘術,你們就是逃到天邊,也躲不開我的追索。”煞陽老魔冷笑著說,隨後渾身陰氣噴薄,化為一道烏光,繼續追上去了。   纖幕伊藍的實力,固然遠超同階修仙者,但論遁光的速度,還是不及林軒的,更加比不上洞玄期修仙者。   此時此刻,林軒沒有隱藏修為的意圖,纖幕伊藍漸漸發現了不妥,紅葉居然隨後追上來了。   這怎麼可能呢?   他雖然憐香惜玉,但畢竟只是一陌生的美女,故而遇見危險,果斷的將她捨棄,纖幕伊藍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大丈夫頂天立地,為一女子,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那樣的人,才是愚蠢之極。   纖幕伊藍雖是口花花的修仙者,但那只是表像罷了,這傢伙,其實很精於算計。   與自己相比,紅葉遁光的速度要慢一些,于情於理,煞陽老魔都會先找她報復,這樣無形中,又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逃脫。   面對洞玄期老怪物,這傢伙不僅將紅葉當成了棄子,而且還連帶著算計。   此子苒心思,也算狠辣無比。   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計劃原本是沒錯,偏偏卻遇見了林軒這攪局者。   此時纖幕伊藍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他也分辨出後面修仙者的靈力波動與紅葉不同。   究竟是誰?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纖幕伊藍有些驚疑不定了。   但此時此刻,當然沒有時間多想什麼,他一咬牙,遁光變得越發的迅速,然而想要將林軒擺脫,那當然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僅如此,很快,他還感覺都了另一股強大的氣息,由遠及近,如跗骨之蛆一樣,牢牢將自己鎖住。   煞陽老魔!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纖幕伊藍的表情難看無比,但到了這一步,鬱悶也沒有意義。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多管閒事,然而修仙界,同樣是沒有後悔藥賣地。   腦海中念頭狂閃,纖幕伊藍的遁光突然停了下來,這傢伙,也是一很果決的人物,明知道逃不脫,那乾脆就選擇面對了。   林軒也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   “哼,這傢伙,終於不跑了。”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百餘里,以他的遁術,也就幾個呼吸,然而林軒心中卻有了新的主意。   這時候,紅葉仙子已經逃脫,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方向跑,如果他追自己,再掉頭與纖幕伊藍匯合,正確的說,是禍害那傢伙。   如果他不追自己,則見機行事,畢竟纖幕伊藍實力不弱,有他對上洞玄期修仙者,自己完全有機會渾水摸魚。   想到這裡,林軒方向一轉,逍光朝著左側的方向,激射過來。   “又分開跑?”煞陽老魔表情一愕,實在不明白對方玩這樣的花哨究竟有怎樣的意圖,不過他是自有一番主意的。   這老傢伙,嘴角邊露出一絲殘忍之色,根本沒有管林軒的意圖,方向不改,依舊走向著纖幕伊藍追過去了。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畢竟夏天豪是隕落在纖幕伊藍的手裡,通過秘術,他也是將此人鎖定為兇手。   雖然從弟子的嘴裡,他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似乎另一女人才是始作俑者,不過那只是區區一名離合初期的修仙者,能跑到哪裡,門人弟子就可對付。   只見他袖袍一拂,一道火光飛出衣袖,略一盤旋飛舞,又變得若有若無,隨後向著林軒飛過去了。   有了這靈符指路,對方絕對是跑不掉的。   再說另一邊,纖幕伊藍依舊是稀裡糊塗,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到後面的修士飛走以後,煞陽老魔依舊將自己當成目標。   隱隱的,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人給算計了。   但這時候也沒有時間多想,幾百里的距離,對普通的凡人來說,或許遙不可及,但在他們這個級別的修士,不過是瞬息。   很快,烏芒耀眼,一道驚虹就出現在了天邊,隨後一閃,已出現在前方數百丈遠,光芒收斂,露出來的是一皂袍老者的容顏。   滿臉的陰厲之色,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從頭頂之處,轟然降落。   天色不知何時,也陰沉下來了,狂風怒號,海面掀起了一個接一個的波濤,看上去,就仿佛有風暴,馬上要發生一樣。   這種威勢,換一名離合期修仙者,恐怕已渾身發抖了,然而纖幕伊藍卻眼睛微眯,他豈是普通人可比。   洞玄期修仙者,自己又不是沒有單獨面對過,想要憑氣勢讓自己屈服,那是絕無可能的。

“小子,就是你殺了我的弟子?”   煞陽老魔的聲音傳入耳朵,內心深處,則多少帶著一點震驚之色,面對自己靈壓的震懾,區區離合,居然表現得滿不在乎。   這種事情,以前他可從來不曾遇到過。   怪不得回報的弟子說,天豪幾乎是被對方給秒殺掉。   如果不是用神識在對方身上掃過,他確實僅僅是離合中期大成的修仙者,煞陽老魔,幾乎都要以為纖幕伊藍是在扮豬吃虎。   不過如今驚愕歸驚愕,他卻並沒有什麼戒懼之色,離合畢竟只是離合,就算這小子的實力,遠遠勝過了同階修仙者,又怎麼可能與自己相媲美呢?   “道友既然追到此處,那我否認,恐怕也是絲毫意義也無。”纖幕伊藍眼睛微眯,冷笑的聲音傳入耳裡,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譏諷之意,這倒不是他膽大的緣故,而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撕破臉皮那是肯定的,既然如此,客氣又有什麼意義。   “好,好。”煞陽老魔怒極反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你可曉得,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對老夫如此說話了。”   “那我說了又如何?”   纖幕伊藍一聲暴喝,突然袖袍一拂,一對尖錐形狀的法寶飛掠而出,表面寒芒閃爍,還有無數纖巧的電弧劈裡啪啦的纏繞著,一看就非同小可。   這還沒有結束,他左手又向前拍出,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碧玉葫蘆,光暈流轉,竟化形出一隻白額吊睛的猛虎來。   吼!   老虎仰起頭,發出震天價般的怒吼,隨後張開血盆大口,碗口粗細的光柱電射而出,表面同樣纏繞著黑色的電弧。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面對洞玄期老怪物,纖幕伊藍不敢有分毫的輕忽,畢竟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擁有諸多神通與寶物,但這境界的差距,依舊是很難彌補,從實力來說,絕對是處於下風。   想要取勝,機會著實渺茫得緊,至於脫身,則還是有幾分把握,不過也需要給對方吃點苦頭,讓他知道自己不容輕辱。   纖幕伊藍的打算沒有錯,然而見這小子先動手,煞陽真人則是勃然大怒。   見過膽大的傢伙,沒見過誰膽兒肥到這種程度。   “不知死濤!”   老怪物一聲怒吼,隨後只見兩道流光從他衣袖中飛掠而出,將纖幕伊藍那尖錐形狀的法寶截住,乒乒乓乓的鬥在一起了。   一時之間,倒很難分出勝負,煞陽真人眉頭一挑,右手一道法訣打出,四周的天地元氣迅速凝婆,一面晶瑩小盾出現在面拼了。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將那猛虎所吐出來的光柱拖住,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後盾牌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鐮刀形狀的法寶出現了,也是天地元氣所聚,似緩實急,向著老虎的頭顱斬去。   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僅僅一個回合,就反守為攻了。   然而纖幕伊藍的臉上並無懼色,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靠著剛剛的攻擊,能夠打敗洞玄期修仙者,那不過是為自己爭取變身的時間罷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面對實力遠比自己強大的高手,纖幕伊藍又不是白癡,此時此刻,不論有什麼壓箱底的功夫,那都不能藏著掖著,否則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來得更加乾脆一些。   洞玄期修士的實力不容輕辱,必須全力以赴。   心中如此想著,纖幕伊藍早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一張口,一團鮮血噴出體外,嘭的一聲爆開,一團血霧出現在眼前。   迎風一閃,七團嬰兒拳頭大小的血色符文浮現,在他胸前滴溜溜一轉,然後沒入了纖幕伊藍的身體裡面。   刺啦聲傳入耳邊,他的上衣被掙爛,肌膚表面,頓時有黝黑色的魔紋浮現出來,同時一股暴虐精純的魔氣,沖天而起,背後浮現起一對黝黑的羽翼,仿佛魔王降世,甚至連靈力的性質都開始改變……   四肢伸展,頭髮掙脫了束髮金冠,像魔蛇一般的迎風狂舞了起來,他的肌肉也向外凸出,然而看上去並不可怖,可給人的感覺,卻與鐵塊差不多,仿佛舉手投足,就有排山倒海的力量施展而出。   魔氣翻湧,修為也掙脫了瓶頸的掣肘,直接狂漲了一個小境界左右,此時此刻,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離合期頂峰的修仙者。   整個變身說起來繁複,其實一瞬間就完成了,此時那鐮刀剛剛取下老虎的頭顱,啪嗒,作為護身法寶的碧玉葫蘆頓時碎裂掉了,煞陽老魔似乎大占上風,然而看見纖幕伊藍的變身結束,他臉上的表情,卻頓時僵硬起來了。   作為洞玄期修仙者,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煞陽老魔什麼沒有見過,眼前這傢伙的造型,還有氣息,那是分外的熟悉。   其身份呼之欲出……   古魔!   不對,好像又有幾分不同之處。   不過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不過對方的實力增強了許多,這一點,卻是絕無可疑之處。   煞陽老魔的表情,終於妾得凝重起來了。   纖幕伊藍背後黝黑的翅膀一扇,風都打著卷兒,他的身上,有驚人的威壓散發而出,遠遠超過了本身境界所能擁有的程度,光就威壓來說,幾乎不比洞玄期修士遜色。   可以這麼說,平分秋色。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纖幕伊藍左手翻轉,一柄長刀颯然浮現。   那刀式樣奇特,比普通的柳葉刀長上許多,倒像是戰陣上用的,表面花紋斑駁,有一條龍的雕刻纏繞著。   “這……”   煞陽老魔大驚失色,此時此刻,是真的臉色大變了。   “通天靈寶!”   他神識一再掃過,確定自己沒有認錯,這絕對是如假包換的通天靈寶,而絕非仿製之物。   可這種等級的寶特,連自己也沒有,區區一個離合,究竟是從哪里弄來的。   他眼睛微眯,敵人的實力,雖然與自己相比,遠遠不及,但此時此刻,煞陽老魔,卻再也沒有絲毫小看的心理了。   他甚至隱隱的起了一絲忌憚。   畢竟越級挑戰的事情,雖然少見,卻並非一定沒有,他可不希望陰溝裡翻船。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軒也遇見了麻煩,感應到煞陽老魔方向未改,繼續去追纖幕伊藍,林軒大喜,卻並沒有趁機遠遁離去,反倒是出人意料的留了下來。   俗話說,藝高人膽大,經過與屍魔的一番鬥法,自己實力如何,林軒已心裡有數,雖然不敢說穩勝玄期修仙者,但也不一定比他們弱。   既然如此,當然沒有必要急著離開此處,就目前的形勢來說,對自己其實是極為有利,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逃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林軒打算看看情況再說。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最希望做的,就是能夠渾水摸魚。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將遁光停住,然而少頃之後,其臉卻隨之陰沉下來了。   二話不說的右手抬起,朝著一側輕飄飄的抓了過去。   頓時光暈一閃,天地元氣往那個方向聚集,一隻青色的大手詭異浮現而出,絲毫停頓也無,狠狠的朝著下方撈去了。   那個地方原本空無一物,這時候卻有一道火光詭異的浮現而出。   隨後化為一道火紅的靈符,儘管被大手禁錮,卻依舊顯得靈十足,左沖右突,可惜卻被五指牢牢的抓住。   “這是什麼符籙?”   林軒眼睛半眯,臉上露出幾分之意,修仙之術,浩如煙海,不少宗家族,更有不傳之秘,就算是真仙臨世,也不敢說所有的靈符全都認識。   不過大概用途還是可以猜測,這似乎是用來追蹤的。   林軒的臉沉下去,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那大手上就有青色的光焰浮現而出,將這道符籙化為了虛無。   可惜為時已晚,遠處的天邊,已出現了十幾個黑點。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卻並沒有露出惶急之不過是一群送羊入虎口的傢伙。   他沒有躲,就一臉淡然之色的在原地等著。   煞陽宗的修士也發現了不妥,遁光在遠處停下來了。   “師兄,那傢伙居然在遠處等我們,有恃無恐,會不會有陰謀?”一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年齡雖已不輕,卻依舊別有一番風情。   謀,哼,還能有什麼陰謀,對方僅有區區一人而已,修為雖然也在離合,但不過初期修士罷了,我們在本的勢力範圍,人數又多,難道還能怯弱?”說話的是一面容陰厲的修仙者,身穿烏衣,也是三十餘歲年紀。   “二師兄所言不錯,對方孤身一人,難道還敵得過我們人多勢眾,他現在不過是身處絕地,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好故玄虛,唱空城計。”一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的是一秀才打扮的修仙者,形銷骨立,身材高瘦以極。   人歎了口氣,雖然心中還是有點驚疑,卻也不好多說,畢竟這次的任務,是師尊親自吩咐,就算明知道危險,也只有盡力去做,如果表現得太畏首畏尾,被師尊曉得,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但願是自己多疑。   腦海中如此想著,幾人繼續飛向了林軒站立之處。   很快就到了。   除了他們師兄妹三個是離合期修仙者,隨行的元嬰級修士還有二十余人之多,且擅長陣法配合,實力也很不錯。   遁光停下以後,他們呈橢圓形分佈,將林軒團團圍住。   三名離合修士暫且不提,元嬰級別的存在不僅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還各自將一桿陣旗取出。   借助陣法之力,互相配合,即便對上離合期修仙者,他們也有實力一搏。   對這一切,林軒卻視若無睹。   三人對視一眼,表情皆有些古怪。   若是空城計的話,對方未免也太鎮定了,莫非自己先前所料有錯,這傢伙,真是有陰謀,所以才能夠有恃無恐。   儘管心中嘀咕,也多少有些忐忑,然而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難道還有挽回的餘地麼?   不管陰謀也好,詭計也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只有硬著頭皮,闖一闖。   而且表面上,還不能讓敵人看出自己怯懦,這鬥法麼,首先氣勢上就不能輸,那烏衣修士越眾而出:“小子,識相的你就束手就縛,本老祖還可以讓你少受許多苦楚。”   “束手就縛,呵呵,閣下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如何,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林某一會兒,會放諸位的魂魄,去投胎轉世的。”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所謂的追殺者,在他的眼中,也與羊相差不多。   三名離合,外加二十多位元嬰,這一戰下來,又可以從他們的儲物袋,搜刮出大量的財貨。   “你……”   “大言不慚,本尊者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實力,居然敢在這兒胡吹噓。”   煞陽宗的三名離合期修士面面相覷,原本他們對林軒是有一些顧忌,可對方未免太囂張了,這樣的言語,反而將他們激怒,畢竟泥人都有三分真火,更不要說,是修仙者。   惱怒之下,那烏衣修士伸手在後腦一拍,一道黑光就從他的嘴裡噴薄出來,去勢若電,狠狠的斬像林軒的頭顱,這一下若是斬實了,就算同階妖獸,也會被劈為兩半的。   對自己本命飛劍的神通,他信心十足。   見師兄動手,另兩名離合修士也不好落後,那法人玉手一拂,祭出的是一發簪形狀的寶物。   看上去沒有什麼起眼之處,然而卻是具有金木雙屬的。   一旦被擊中,別說離合期修仙者,就算是玄期老怪物,小命也會去掉半條的。   至於那書生,手中則多出一桿金瀾筆了,揮毫潑墨……   其餘的元嬰期修仙者,也沒有閑著,紛紛將手中的陣旗祭起,一道一道的法訣打了上去。   魔氣噴薄,從那陣旗中有大量的黑霧蜂擁而出。   一朵魔雲漸漸的成型,將他們的身影籠罩住。   一時間,魔風大氣,鋪天蓋地的攻擊,向著林軒蜂擁而去。   換一名離合期修仙者,與林軒易地而處,恐怕已倉皇失措,然而林軒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的。

那些方嬰期修士,雖然借助陣法之利,又擅長配合,但林軒還真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至於三名離合,也不過皆是中期的修仙者。   林軒實力之強,就算越級挑戰,對他都像家常便飯,對方的境界比他還低,人多又有什麼用途,不過是浮雲罷了。   身形一閃,林軒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管他鋪天蓋地的攻擊,一時間都只能打像空氣。   “這……”   三人大驚失色,沒想到對責的遁術,居然神妙到如此程度,簡直令人歎為觀止,然而對他們來說,卻是噩夢。   心中暗叫不好,三人各自放出防禦的法寶。   只見那烏衣修士伸手一拍,一青翠碧綠的玉碗就出現在面前,滴溜溜一轉,體型迅速變大起來,並且從表面分離出一層光幕,將主人護住,再加上玉碗本體,可以說是在轉瞬之間,接連布下了兩層防護。   他的反應,不可為不迅速,然而林軒也幾半在同一時間浮現而出,兩人相距,不過丈許,隨後便見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   渾身光暈一起,從他的身上,噴薄出沖天的妖氣。   一鳳凰的虛影,在林軒背後浮現而出,隨後從他的頭頂沒入,林軒的氣勢越發可怖,與之伴隨的,還有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右手妖化,變成了尖銳鋒利的妖爪。   光是指甲,就有尺許,表面的寒芒,更是耀眼以極,烏衣修士大驚失色,這時候想退都來不及了。   林軒已經欺到近處,妖化後的利爪猛然暴漲,朝著他的頭顱,狠狠抓落。   那氣勢,無法用言語形容,原本看起來很凝厚的光幕,此時卻如同紙糊。   刺啦聲傳入耳朵,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玉碗本體同樣沒有效果,直接被林軒的指甲刺穿掉了。   寶物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失去了防護,那修士的下場,可想而知,雖然勉強偏過頭顱,但肩膀卻被林軒的利爪刺中。   血花迸濺!   雖然沒有隕落,但重傷卻是免不了的。   然而攻擊並未結束,林軒張開口,一道劍光噴吐而出,直接穿胸而過,這一擊,分寸拿捏得良好以極,不僅讓他的肉身隕落,連元嬰也沒有逃脫,直接被刺了牟透心涼了。   “師兄!”   另兩名離合期修士大驚失色,同時驚呼,聲音充滿了悲切之色,這倒不是他們與烏衣修士交情有多麼深厚,恰恰相反,平日裡因為在師尊面前爭寵,其實還有不少恩怨與齷齪。   然而此時見他隕落,驚歎于林軒實力之強,也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此時此刻,那還記得師尊的嚴令是什麼,或者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逃走,方向倒是南轅北轍。   那些元嬰修士同樣大驚失色,不用招呼,就一哄而散了。   “走,你們以為這時候還有機會?”林軒目光閃爍,這種情形他早就料到幾分了,袖袍一拂,四周的天地元氣開始悸動,瘋狂的翻湧,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因為這裡是大海深處,不用說,水元氣最為豐富,與海水相混合,海面上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天色陰沉無比,那巨浪高,居然超過了千丈。   而且是從四面八方,一起出現這樣的巨浪。   “合!”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那些巨浪居然連為一體,形成了一巨大無比的水球,將方圓千里的範圍,全都囊括。   而林軒適時,祭出了幻靈天火,四色流轉,最後全部變成了蔚藍,令人心悸的寒氣,向著四周彌漫。   這還有完,詭異的火焰,化為一湛藍的鳳凰,用類似於瞬移的速度,撲到了水球上面。   噗嗤……   湛藍色的冰甲,迅速蔓延,不過眨眼的功夫,水球就被凍住,化為了一個巨大的寒冰牢籠。   兩名離合期修士的遁光嘎然而止,他們隱隱看出這東西,似乎危險到極處,先緩一緩,讓別人去投石問路。   不得不說,人老成精,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修仙者活得越久,就越狡猾。   那些元嬰修士中,也有幾個,看出了不妥,紛紛滿目驚疑的將遁光停下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如此狡猾,或者說心細如發,大部分元嬰期修仙者,逍光絲毫沒有停歇的意圖,雖然他們看出水球在結冰了,但那又如何,幾尺厚的冰層輕輕鬆松就能將其打破!   不少修士人劍合一,或者讓寶物在身體周圍盤旋飛舞,向著那冰球沖過去了。   他們想要破冰而出,敵人太可怕了。   留在此處,陌落是唯一的結局,唯有逃走,才有一線生機可能出現的。   富貴險中求,同樣的道理,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想要求得一條活路,同樣需要非凡膽識在裡頭。   他們的選擇不能說有錯,然而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感覺寒冷徹骨。   共有十七名元嬰修士在同一時間,撞上了冰井,結果不論是護體靈芒還是本命寶物,一與冰壁相觸,卻仿佛放出了惡魔。   轟!   冰壁一下熊熊燃燒起來了,而且四種顏色,不停的流轉,寒冷、劇毒、腐蝕、吞噬……   四色火焰,一下子將他們的身體包裹,慘叫聲此起彼伏,聲音淒慘到極處,那些元嬰修士帶著火焰,如沒頭蒼蠅一般的亂撞了起來,狀如瘋魔,然而沒有用處,不管他們施展出怎樣的秘術,都無法將火焰撲滅掉的,打滾哀嚎,最後的結局依舊是魂歸地府。   詭異的是,儲物袋卻完好的保存了下來,林軒對幻靈天火的操控,已到精准入微的地步。   活著的修士還有七八個,此時此刻,卻一個個臉無人色,作為魔宗的修仙者,他們自然是殺人不眨眼的人物,可惜如今是我為魚肉,人做刀俎,那感覺難以用言語描述。   打,打不過,逃,出路又全部被封堵,此時他們被圍困在那巨大的冰球裡,連一絲希望都看不到的。   “前輩饒命,只要你饒了我,晚輩願意為奴,終生供你驅策。”身處絕路,一元嬰期修士,終於崩潰掉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沖林軒露出臣服之色。

有人帶頭,其他修士哪還會選擇強硬的態度,頓時,求饒聲此起彼伏,人人都表示願意奉林軒為主。   那高瘦書生與婦人對視一樣。最後同樣屈膝跪下來了。   畢竟對修仙看來說,小命才是第一,面子什麼的,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他們如今所想的,是如何度過眼前的危機,至於奉林軒為主,又哪裡會有什麼真的誠意。   往好聽裡說,是臥薪嚐膽。講難聽一點。則是虛與委蛇,現在先將小命保住,等有機會再反噬報復。   畢竟老祖就在不遠之處,一會兒等他趕到這裡,就有眼前小子好看的了。   林軒的實力,雖然讓他們驚懼不已,但他們並不覺得,眼前之人,會打得過洞玄期老怪物。   說穿了,眼前的求饒,不過是權宜之策。儘量拖延時間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打算沒有錯,然而林軒見識何等廣博,眼前的小伎倆豈能將他瞞住,修仙者本就多寡情薄意之徒,更不要說。那些出生魔宗的人物。一個二個。皆是怙惡不悛的傢伙。他們會心甘情願奉自己為主,別開玩笑了!   林軒才不會才那樣天真的念頭,除惡務盡的道理他還是心裡有數。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出,對於眾人的求饒,絲毫也沒有心軟的意圖。   刺啦……   碎裂聲傳入耳朵,冰壁之上。絲毫徵兆也無,無數裂紋就這麼詭異的浮現而出,隨後,冰壁整個碎裂掉了……   碎片大小不已,形狀各異足有千百塊之多,如天女散花一般向著眾修士急刺而落。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剛剛見識過著寒冰的可怕之處,幾乎沒有修士敢用手去硬接的。   只能躲!   然而,就這麼一點距離,他們又能躲到哪裡林軒的嘴角邊滿是譏嘲之意。袖袍一拂,一個巴掌大小的黝黑葫蘆浮現而出。   此乃上次在丹月宗所得到的寶物。   林軒右手托著葫蘆,將磅礴的法力注入。   嗚……   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此寶表面靈光一閃,無數火紅色的沙粒從裡面噴薄出來。   轉瞬間就彌漫住了整個空間。   轟!   如打雷般的聲音接連傳入耳朵,天雷沙的威力本就非同小可,再配合與水元氣混合改變了形態的幻靈天火,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元嬰修士不用說,便是那兩名離合級別的存在,也完全抵擋不住,最後只能悲棒的隕落掉了。   剩下數十個儲物袋在半空中徐徐溧浮,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還才什麼好客氣當然是將犧們收入自己的須臾袋裡。   刷……   海風吹過,那些大小不已的冰矢突然融化掉了,隨後海水從半空中掉落,裡面只剩下一絲絲的幻靈天火。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墨月天巫訣他還沒有修習,不過有時間的時候也略作體悟,幻靈天火這種驅使之法就是他從其中領悟,果然運轉如意,威力無比。   不過想想也不稀奇,此火本來就是墨月天巫訣中記載的秘術,與裡面的功法相配合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是應該的。   隨後破空之聲隱隱傳入耳朵,那一絲一絲的幻靈天火朝著同一個地方激射,轉瞬間互相融合頭顱大小的火焰熊熊燃燒著,隨後一隻四色鳳凰從裡面破殼而出雙翅一戰,沒入林軒的衣袖裡面。   海面漸漸平復,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林軒則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不過小心翼翼,能不驚動對手是最好地。   與此同時,林軒所在的地方西南,兩千裡外。   一極細極細的聲音響過,與針掉到地上差不多,然而卻要尖銳得多,與之伴隨的,是一抹亮麗的刀光,進入眼簾。   那刀光呈月牙形狀,不過丈許來長,然而卻亮到不可思議的程度,裡面蘊含著一股毀天滅地之氣。   煞陽老魔瞳孔微縮。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不錯。是緊張。儘管他是洞玄期老怪物。然而此時此刻,卻根本就沒才占到便宜什麼。   那小子變身之後,實力暴漲的程度,遠遠超過自己想像許多,不僅如此。他手中的通天靈寶,更難纏以極,所劈出的刀光,幾乎到了無堅不摧的境地。老魔的幾件防禦寶物,已先後毀在了他的手裡,若不是見機得快,自己恐怕也會受傷地。   同樣難纏的,還有他那魔火,居然能將空間撕破,而且那火焰。仿佛是通靈之物。難道說,是傳說中的靈寵。   太多的不可思議,平心來說,老魔內心深處,已隱隱有了退意。畢竟他並沒有度過元氣之劫的把握,壽元滿打滿算,只剩下千餘載了。   正因為不多,所以反而更怕死,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年輕人的朝氣。   現在戰局呈現膠著,老魔已經打起了退堂鼓,生怕陰溝裡翻船。那可就追悔莫及了,畢竟修仙者自私自利,為區區一名弟子,他才不想與人以命相搏。   心中是想要走,可他畢竟不是散修,而是煞陽宗的太上長老。如今全宗上下,人人都曉得他出來緝拿兇手,如果空手而歸,這臉,卻又往哪兒擱。   惜命不是他的錯,可這面子,同樣是很重要的。   一時之間,老魔左右為難。都不曉得,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恰恰在這個時候,藏在懷中的三顆寶珠,先後又碎裂開了。   自己又有三名弟子隕落?   老魔又驚又怒,實在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驚怒之餘,他心中還浮現出幾分惶恐之意,難道是有什麼老怪物,在暗中算計自己,畢竟今天發生的一連串變故,都太詭異,這幾個小輩哪像離合,簡直能與自己平分秋色。   任何修仙者。都不敢說,自己隨便在哪種情況下,皆能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此刻煞陽老魔就有些心緒不寧。甚至可以說,是疑神疑鬼了。   纖幕伊藍瞳孔微縮,大好的機會,他豈願錯過,老怪物既然犯錯,那自己可就不客氣了。   只見他右手抬起,渾身的魔氣,如有生命一般的朝著他的掌心蜂擁而去。很快,一個漩渦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裡面深邃以極,根本就見不到底,隨後無數的黑色細絲,如牛毛針一般的轟然勃發而出,向著老怪物攢射。   “不好!”   煞陽老魔大驚失色,如果自己剛才不心神恍惚,他根本就完不成這個動作。   此招數威力顯然非同小可。他自然不願意硬擋了。   只見他兩手一合,再這麼分開。一堵黑色的光牆就出現在了面前。   凝厚以極,然而沒有用處。那些牛毛小針只有一小半被擋住,其餘的穿牆而過。   老怪物眉頭一挑,猛的脫下了身上的外袍,左手畫圓,右手逮著衣服這麼一甩。   他這件外衣,乃是用地陰寒蠶所吐的絲編制,其實也是一件珍貴的法寶,只見一圈符文浮現出來。陰風厲嚎。衣服的表面,浮現出一張鬼臉,血盆大口張開,一圈黑色的波紋吐了出來。   以攻代守!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牛毛細針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只有寥寥數枚而已,已經不足為懼。   老魔松了口氣。隨後卻猛然發現纖幕伊藍消失了蹤喜他大驚失色,但卻根本不去多想什麼,最近千餘年來,這老傢伙雖貪圖享樂,但鬥法經驗還是十分豐富,畢竟早些年沒有白活,渾身黑芒一起。就像著前方飛掠而去。   然而已經晚了一步,刺啦聲傳入耳朵,一條空間裂縫出現了。   纖幕伊藍自己不擅長瞬移。卻利用那魔火所化的靈鳥為自己撕開空間縫隙。   與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那魔火所化的靈禽。   纖幕伊藍的手中,握著那柳葉刀所化的空間法寶,二話不說,一刀狠狠的向前劈落下去。   魔鳥則雙翅一展,左右夾擊,這兩下攻擊,配合得十分默契,雖不到天衣無縫的地步,卻也讓多方躲無可躲。   煞陽老魔已肉眼難見的速度,將身體轉過,臉上滿是驚怒,他做夢也不曾想,自己會逼到這般境地。   可惡!   想要自己的命麼?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氣。顯然是被對方給激出了真火。   二話不說的張開口來,右手則在後腦狠命一拍,一口精血混著一柄骨劍噴吐出來,隨後那骨劍一閃。竟然爆裂開,殘渣碎片與精血混合,化為了一團直徑丈許的灰白色魔霧,將那黑色的魔鳥裹住。   那魔鳥極為憤怒,爪撕嘴啄,可那魔霧絲毫不懼,一陣翻湧閃爍,化為一條巨大的蟒蛇,同魔炎針鋒相對的拼鬥廝殺起來了。   這個攻擊,他是擋住,然而另外一邊卻著實無能為力了,這通天靈寶的神通。說來也很單一,就一個,鋒利。   然而鋒利到極致,也讓人頭疼不已,他的諸多寶物,根本就抵擋不住,此時病急亂投醫,只能取出一狼牙棒形狀的重兵器,向著對方格擋而去。   刺啦,碎裂聲傳入耳朵,那狼牙棒雖是一不錯的寶物,到底還是抵擋不住。被一間斬為兩半了。

刀光耀眼,這時候別說煞陽老魔,就算是三妖皇,六海王,或者聖城之主與他易地而處,這麼近的距離,也是躲無可躲。   但老魔自然不願意就這樣隕落,一聲大喝,比晴天霹靂更強的聲音傳入耳朵,渾身上下魔氣翻湧,然後全部朝著右臂聚集,頓時整各手臂烏芒大做,紫紅色的鱗片浮現而出,指甲暴漲,整個手臂看上去如同變成了鬼爪一樣。   隨後他偏過頭顱,勉強避過要害之處,右手猛的伸出,一招黑虎掏心,直取纖幕伊藍的左邊肋骨,這算是兩敗俱將的打法了。   洞玄期老怪物的經驗畢竟豐富,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傢伙,哪一個不是經歷了腥風血雨無數。   方寸之間,便定勝負。   纖幕伊藍又驚又怒,但這時候變招已來不及,只能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通天靈寶裡……   血花迸濺,兩人同時慘呼,霎時間方圓數裡,都彌漫著一股血腥之氣,這番鬥智鬥力,最後的結果,居然是誰也沒有討到便宜,落了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煞陽老魔的臉上滿是怨毒之色,他失去了一手一足,若不是躲得迅速,甚至差那麼一點就被開膛破肚。   此時血已經止住,但依舊是痛得呲牙咧嘴的。   纖幕伊藍也不好過,左肋處一碗口大的血洞,整全身體幾乎被打穿了,但傷口,卻沒有血流出,只有黝黑的魔氣,如有生命一般的翻湧。   兩人各吃了不小的苦頭,一擊之後,便各自分開了。   “老傢伙,我不過殺了你一個弟子而已,再這樣打下去,恐怕是一同隕落的結局,難道你真願意為了區區一個徒弟,就與本少爺拼了,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的。”纖幕伊藍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煞陽老魔陷入了沉默,此時他已不敢托大了,對方雖是離合,但就實力來說,卻並不比自己遜色。   雖然不甘心,但他明白,對方所言,確尖沒有什麼虛言浮誇之處。   “那你意欲如何?”   “就此罷手。”   “好!”   出乎意料,這一次,煞陽老魔沒有多想,很乾脆就點頭答應了。   畢竟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明白自己的實力,與對方相差仿佛,修仙界是以拳頭說話的,既然沒有勝利的把握,那再說什麼都沒有用途。   雖然這樣回去丟臉以極,但權衡利弊,還是小命重要一些。   對方答應得如此乾淨利索,讓纖幕伊藍有些疑惑,目光在老怪物身上掃過,滿含警惕的精芒大起,化為!道驚虹像遠處飛去。   閃了幾閃,就消失在了水天交接之地。   煞陽老魔的臉上滿是怨毒之色,良久,卻悠悠的歎息。   這一次,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區區離合,居然可以強到這個地步,通天靈寶,還有那魔化變身,那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   搖了搖頭,他身形滴溜溜一轉,化為一朵陰雲像煞陽宗的總舵飛來。   自己受傷的事情,必須隱瞞下去,否則與自己有仇的幾個老傢伙,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心中如此想著,他已經飛過了數百里。   突然,一道如虹的劍氣,從海面陡然升起,那聲勢,仿佛要開天闢地,向著他的頭頂,狠狠的劈落下去。   變起倉儲,煞陽老魔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伏擊,難道是剛剛那小子,兜了一個圈,然後又來暗算自己?   不對,這靈力波動完全不同,是別的傢伙。   感受清楚,煞陽真人驚怒之餘,臉上竟多出了幾分悲憤之色,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麼小白小蝦也敢來冒犯自己。   可很快,他知道自己錯了,這哪裡是什麼小蝦米,那道劍光的威力,簡直令他畏懼,感覺還有些熟,同纖幕伊藍剛才使用的法器頗多相似之處……   通天靈寶?   腦海中念頭閃過,煞陽老魔卻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了,畢竟這種等級的寶物,在東海修仙界算是很難見到的,可如今呢,卻一個接著一個,這可能麼?   然而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不管是什麼寶物的攻擊,此劍光都難纏無比,這一點絕無可疑,最倒黴的是,他手中的防禦寶物,都毀在了纖幕伊藍手裡,這時候,根本就拿不出東西以作擋隔。   換句話說,他此時的處境,比剛剛面對纖幕伊藍的偷襲,也好不到哪裡。   危險!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隕落。   在這種逆境下反而激發了老怪物的血勇。   吼!   原本已失去了一手一足,可他重傷的身體,這時候卻迸發出無盡的活力,無邊的魔氣,籠罩了方圓數裡,而他就是魔氣的中心,右手被纏繞,又變成了剛才的鬼爪,然後猛然向前這麼一抓。   刺啦……   如萬流歸宗,那些散落在周圍的魔氣,猛然往中間一聚,周圍狂風大作,淒厲的慘叫聲不停傳入耳朵,同時,一隻大道不可思議的鬼爪在半空中出現了,足有百丈之巨,指甲尖銳以極,通體纏繞著黝黑的電弧,還有無數詭異的符文若隱若現著。   這一招數,看似行雲流水般的完成了,然而煞陽老魔的臉上,卻再也沒有半分血色,仿佛渾身的法力與精血,在這一擊,竟被抽掉了一大半似的。   轟!   下一刻,鬼爪與那無匹的劍氣,轟然對撞在了一起。   兩擊略一相持,劍氣居然被打得四分五裂,退散掉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前一道劍氣固然化為了虛無,可後一道劍氣又緊跟著顯現而出。   林軒可是躲在暗處埋伏,以他如今的實力驅使魔緣劍已沒有什麼掣肘之處,甚至可以連續出招了。   而且這還沒有結束,緊跟在劍氣後面的還有數以千計的火蛟與冰龍……   百龍之牙!   林軒此時已現身而出,卻根本沒有與對方囉嗦,既然偷襲,還與獵物囉嗦那豈不是很愚蠢地,要的就是一鼓作氣,將對方打到陰曹地府裡。   這樣狂猛的攻擊,與剛剛的纖幕伊藍相比,那是只強不弱,煞陽老魔已沒有心情憤怒,也不去想敵人是何方神聖了,剛剛那一招,他已用盡全力,此時只能看著劍光與冰蛟火龍,前僕後繼的將鬼爪徹底淹沒……

霎時間,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波,一道道男風肆虐而過,天旋地轉,仿佛整個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塌陷。   通天靈寶再加上百龍之牙,其威力絕對令人瞪目,煞陽老魔雖是洞玄期修仙者,但即便全盛之時,能否接下來,也還是兩說,現在就更不用談了。   漫天的魔氣,最終被掃蕩一空,厲鬼的哀鳴聲傳入耳朵,那巨大的鬼爪,最終被劍光與百龍吞沒。   攻擊並沒有因此受阻,緊接著,又像著煞陽老祖的本體轟然殺落。   老怪物臉上的表情,已無法用言語描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簡直與做夢相差仿佛。   原本是想要緝拿殺害徒弟的兇手,可轉眼間,自己卻要隕落。   心中的悲憤自不必說,可修仙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   實力不足,怨天尤人也沒有用處。   眼看劍光都要及身了,他揚起頭,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四周的天地元氣,蜂擁湧進他的身體,體堊內的靈力,更變得瘋狂以極,隱隱透出一股混亂之意。   而他身體表面的魔氣,更變成了黑紅之色,凝結成一條條觸手,看上去有如魔蛇,在那裡瘋狂的舞動著。   林軒經驗何等豐富,立刻看出了不妥。   這傢伙倒是一果敢的人物,眼見不敵,居然選擇了自爆身體。   這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鋪天蓋地的攻擊,他已是明顯抵擋不住,不過自爆卻是例外的。   反正肉身已經失去了一手一足不如果斷放棄,爭取機會讓元嬰逃匿,奪舍雖然會讓實力下降一些,但比起隕落,卻好了不知凡幾。   既然看出了對方的意圖林軒自然不會傻傻的待在原地,身形一閃,將無天微步施展開人影消失不見,再出現,已是數千丈之遠,比瞬移還快。   即便如此,林軒仍不敢有絲毫大意疏忽,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玄青子母盾被他祭了起來,化為一片青色光幕,中間還有玄奧的太極圖滴溜溜的旋轉著。   轟!   如晴天霹靂般的巨響聲傳入耳朵,隨後,煞陽老魔剛剛站立之處,一直徑尺許的光球浮現而出。   體積雖然並不出眾,卻比太陽還要明亮得多,裡面蘊含的法力更是讓人瞪目。   這還沒有結束。   很快那光球迅速膨脹起來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烤成了炙白之色,看上去竟像是要融化了差不多。   冰蛟火龍,全部被橫掃一空,劍光也化為了虛無。   林軒大驚失色,自己還是小看了洞玄期老怪肉身自爆的威力了。   林軒身形接連閃動無天微步連環使出,很快,就越退越遠,變成了天邊一小小的黑點。   好在自爆的威力固然不錯,範圍卻是極其有限的,時間也短,就像潮水一般來得快,去得也快。   林軒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有驚無險。   不過戰鬥並未結束,林軒眼睛微眯瞳孔已變成了銀色。   天鳳神目!   此時,煙塵尚未散去,不過在林井的靈眼秘術面前,依舊是清清楚楚。   林軒身形一閃,再次從原地消失不見。   僅僅是瞬息,煞陽老魔的元嬰已經逃出了十余裡,林軒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地。   俗話說,除惡務盡,放虎歸山,只會終成禍患。   兩人一前一後,元嬰的瞬移,果然是迅捷無比,然而與無天微步的神妙相比,卻還是要遜色一些。   很快,老魔也發現了林軒的追索,小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自己有肉身時都打不過,如今僅剩下元嬰之體,那更是分毫勝算也不會有地。   難道今天真會隕落於此處?   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念頭想著,卻看見對手取出了一長戈形狀的寶物,狠狠揮落,隨後光韻一閃,他的瞬移硬是被打斷,跌跌撞撞的浮現出來。   “空間寶物。”   元嬰的臉色頓時越發的鐵青了。   此時他已心裡有數,面對這種對手,自己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逃脫。   權衡一番利弊之後,他居然就等在原地沒走。   兩個呼吸,林軒已來到了近處,與其相隔,不過十餘丈之遙了。   “小輩,你究竟意欲如何,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真的要趕盡殺絕麼?,   煞陽老魔的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可以確定,此人他是從未見過,驚怒之餘,又有些疑惑。   “前輩不要說笑話了,作為離合期修仙者,你難道還不曉得,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的,難道還要對林某說,上天有好生之徽…,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吧,你告訴我,怎樣才肯將老夫放過。,   “放過,哼,莫非等著你來報復?”林軒冷冷的說。   “道友說笑了,你我交過手,閣下絕不是普通的離合,法力之深厚,遠超同階修仙者,若我沒有料錯,閣下不僅修煉的功法特殊,習有第二元嬰秘術,恐怕還有別的機緣在裡頭,再加上你手中的寶物,老大就算全盛之時,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怎麼報復,那些徒子徒孫找上前來,不過是早死罷了。”   說到這裡,元嬰歎了口氣:“老夫限於天資的緣故,今生的修為,已很難再進一步,下一次的元氣之劫,是無法度過,剩下的壽元,滿打滿算,也只剩下千年,如今身受重傷,再一奪舍,這壽元恐怕又會減掉三四成的。”   “換句話說,老夫已是行將就木,這些恩怨榮辱,也都看得淡了,剩下的時間,只想好好享受一番,平靜度過,道友不來找老夫的麻煩,已是燒高香了,又哪還有心情報復。”   林軒聽得一陣無語,還剩六七百年的壽元,也算行將就木?   不過聯繫對方洞玄期修士的身份,這番話也不算有多麼的誇張之處。   林軒能夠看出來,他沒有說假話,何況這樣的例子,在修仙界很多,當修為陷入瓶頸無法突破,壽元又不多的時候,很多修仙者都會膽小怕事。   即便吃了什麼苦頭,也會忍氣吞聲,選擇退讓一途。   畢竟退一步海闊天空,生命都快走到盡頭,報復回來又有什麼好處,還不如胸懷寬廣一點,剩下的時間,好好享受。

“放過你,有什麼好處?”林軒也不喜歡多費唇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道友想要什麼?”      煞陽真人大喜,林軒的口氣已然鬆動,本來麼,雙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與自己為難,無外乎為了財貨。      俗話說,錢財乃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只要對方願意提條件,這就好辦了。      雖然他也心裡有數,這時候屈服,想要讓對方留手,所需付出的代價肯定極大,牛竟換做自己與對方易地而處,不用說,也肯定獅子大開口。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見對方這樣配合,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袖袍一拂,一個空白的玉瞳簡飛掠而出,林軒將神識沉入。      很快抬起頭顱,他想要的東西已經刻印進裡面了。      此物被一團靈光寶物,徐徐的向著對方飛過去了。      元嬰見了,不敢怠慢,忙右手抬起,也不知他使用了什麼法術,那玉瞳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了,被他攝到了手中。      隨後眼睛一眯,將神識沉入進去。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他才抬起頭顱,臉上的表情滿是哭笑不得之色。      對,就是哭笑不得,因為面對這樣的條件,煞陽真人已不知道該怎樣憤怒。      雖然他早已心裡有數,如今我為魚肉,人作刀俎,對方提出的條件,肯定會非常的苛刻。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將對方想得太善良了些,小看了他的卑鄙無恥。      可怒歸怒,如今性命在對方的手中,他還不敢顯露。      甚至可以這樣說,必須將笑臉陪著:“道友,你列的這份材料,莫不曾是在開玩笑?”      “玩笑,你認為林某有這麼無聊?”林軒冷冷的道。      “可太過苛刻,不,苛刻都無法形容,道友列出來的這七種材料,無一不是逆天之物,比如說這熔岩火玉,根本就是傳說中的東西,乃是產於地心之物,或者百萬年來,一直不間斷噴發的火山之中,乃火之精華,與岩石中的美玉相混合,經百萬年才能凝化而出。”元嬰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朵,頗有幾分氣急敗壞之色。      “哼,傳說中的東西,道友這話,未免誇大其詞,熔岩火玉是很珍惜,但東海修仙界,前後就出現過不下七次,最近的一次,甚至就是千餘年前,在混亂海域的拍賣會被一神秘修士買過…”      林軒將對方的謊言戳破,原本他是想要將老魔滅除,得了他儲物袋中的財貨也就算了。      沒想到這老魔是一外強中乾的傢伙,因為壽元不多,因而貪生怕死到極處,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不讓其大出血一番,林軒豈會善罷甘休。      與同階修士不同,林軒屬?富得流油的那種,一般的財貨,他早就看不上眼了,不過並不意味著,林軒就什麼也不缺了。      修仙界沒有人敢說這樣的話,資源,永遠是更加順利修仙的條件。      拿林軒來說,經過這麼多年的巧取豪奪,就供需與之火劍的材料,他基本上已經湊了化七八八了。      雖然沒有完全充足,但滿打滿算手中還差的材料也僅剩下七種。      聽起來不多,可越到後面越難於尋續。      偏偏林軒自己又時間緊迫,需要修行打坐,不能將時間,全部放在尋找材料上的。      如果他有門派可以依託,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讓下面的弟子去做。      可問題是,林軒雖非孤家寡人一個,上官暮雨也對他言聽計從,可百草門弟子的實力太弱,根本就沒有能力勝任眼前的工作。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林軒也只好將尋找材料的任務,暫時放一放了,好在手中還有其他的寶物,先對付著用了再說。      可平心來說,他還是有些著急,很嚮往典籍中所描述的那九宮須臾劍的威力。      而這一次,真的是運氣,煞陽真人貪生怕死,想要自己將他放過,於是那還有什麼好說,林軒就獅子大開口了。      他典籍中記載的,就是煉製火劍還差的七種材料,自己沒時間去找,就讓這老怪物代勞。      他本身的實力不用說,關鍵是煞陽宗不弱,在混亂海域,不算九仙宮的話,這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宗門了,徒子徒孫足有十萬之多,這些傢伙全都可以作為打聽消息或者是跑腿的。      俗話說,廣撒網,好捕魚,這麼多人一起出力,好過自己如沒頭蒼蠅般的亂找。      見林軒一臉的冷冽之色,絲毫沒有可以商量的意圖,元嬰雖心中憤怒,暗地裡破口大駡不已,但形勢比人強,表面上,還不敢流露,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了。      “好吧,我答應道友。”      他歎了口氣,收好玉瞳,雙手一握,就想要逃走,卻被林軒給笑吟吟的攔下來了。      “道友意欲如何,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元嬰有點不忿的說。      “是說好了,可前輩當林某是白癡麼,口說無憑,這就想走?”林軒淡淡的開口,對方還真是異想天開,以為自己會一時疏忽,犯下這低級錯誤。      元嬰老臉一紅,他剛才確實抱有這僥倖心理的,雖然機會不大,但總要試一試啊。      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有時候一代梟雄,也會犯下很白癡的錯誤,這就是俗稱的腦袋短路。      當然,這番用意,無論如何,他也是不會說出來的。      “呵呵,是老夫一時疏忽,這樣吧,我就對著道友,發一個心魔之誓如何?”元嬰乾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皺,良久,卻歎了口氣:“道友也是活了上萬年的人物,腥風血雨中闖過來的,何必還抱這樣的僥倖心理呢?”      元嬰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林軒的聲音,則繼續不緩不急的傳入耳朵:“心魔之誓,且不說這樣的誓言,未必沒有機會解除,就算犧真是無解之物,在修煉衝擊瓶頸的時候,能夠產生心魔,對道友又有什麼用處,你已經說過,你的修為,難以再進一步,既然如此,林某若沒有料錯,道友除了奪舍,剩餘的時間,也不會再修煉了!”

“既然不練,那心魔有等於無,你發下一百個心魔之誓,也與沒發差不多,道友該不會認為,林某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曉得,還刻意跑來忽悠我?”   被林軒這麼當面戳穿,元嬰也有些忐忑,好在林某並沒有追究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說到底,林軒畢竟不是什麼殘暴的傢伙,有時候,他的心,其實還是很好的。   “好吧,老夫剛才,是存了一些僥倖的心理,那依道友之意,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放心的不為難我?”元嬰乾巴巴的聲音傳入耳朵,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終於完全死心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的與林軒合作。   “很簡單,交出一魂一魄。”   林軒一邊說,一邊伸手一拍,掌心之中,頓時多出了一個烏黑發亮的木牌。   元嬰的臉色頓時開始發白,儘管他隱隱猜到了一點,可真面對這個結果,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禁魂術!   這對任何修仙者而言,都絕對是一個夢魘,與禁神術不同,那還可以想辦法掙脫,禁魂術,聽上去,雖然僅差了一個字,其實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人都有三魂七魄,這一點,便是修仙者都不能免俗,失去了一魂一魄,別說會死得慘不忍睹,就算是坐化以後,也同樣沒有機會轉世投胎的,等於是完全被從這個世界抹除。   當然,僅僅是交出,沒有這麼慘,對於日常的生活,甚至沒有什麼答案,可也相當於將生死予奪的大權,雙手奉到對方的手裡,他只要一轉念,就能讓自己陷入那萬劫不復的境地。   元嬰期的臉色,鐵青無比,額頭上,甚至滲出了豆大的汗滴,可見這個抉擇,對於他來說,那是多麼的困難以極。   “怎麼,你不願意?”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不含一絲火氣,可元嬰卻猛的一驚,他抬起頭,與林軒對視:“道友不覺得,提出這個條件,太過苛刻?”   “苛刻?林某不覺得,只有交出一魂一魄,林軒才相信,道友會努力做事,不會暗地裡玩小九九,甚至爽約暗算在下的。”林軒微笑著說,表情一副波遊不驚之色,顯得智珠在握。   “道友確實是放心了,可那我呢?交出一魂一魄,被你下了禁魂術,那相當於終身為奴,就算在下真的運氣不錯,找齊了你要的材料,可道友那時候不放過我,本人依舊是絲毫反撫之力也無,只能任你魚肉。”元嬰有點激動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個條件太不平等。”   “平等?”   林軒聽了,啞然失笑:“我看前輩還沒有將自己現在的處境弄清楚,你以為我們是在坊市的交換會上麼,平等?那修仙界就不會有弱肉強食一說,如今是你為魚肉,我做刀俎,說白了,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你真當老夫是泥捏的?”元嬰也怒了,對方未免欺人太甚了。   “你是不是泥巴做的林某不曉得,但你相不相信我現在可以將你抽魂煉魄,你不僅會隕落在此處,而且連重入輪回的機會也無。”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森然的殺氣蜂擁而出。   元嬰不由得退了一步,原本因為怒火,而逐漸失去了理智也漸漸回到了腦海中。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自己是騙不了自己的,他心裡有數,林軒這番話絕沒有誇大其詞,他真有讓自己魂飛魄散的神通。   現在的情況下,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答應了,有可能終生為奴,但對方也有可能遵守承諾,那樣的話,自己還是可以逍遙快活幾百年的。   醇酒美人,怨意享受。   而不答應,馬上就會大禍臨頭,會被抽魂煉魄,他心裡清楚,對方有實力這麼做,這番話,也絕不是嚇唬自己的。   若是換在幾千年前,甚至更久遠,自己剛剛邁入洞玄,這樣苛刻的條件,煞陽老魔想都不會想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絕不會讓自己變成對方奴隸的。   然而如今不同,太久安逸的生活,已經將他的菱角抹平了,命之多壽元不多,對於命,反而珍惜到以往任何時候,都比不上的地步。   一句話說白了,他怕死,而且是怕到了極處,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有一絲生的希望他都不會放過,更何況現在拒絕的結果是被抽魂煉魄。   林軒並沒有催促,他也心裡清楚,這是一個很難的抉擇,所以靜靜的在一旁等著,想久一點沒關係,想久一點,對於生,也就會越發的捨不得,而對方表情的變化,則一絲一毫,林軒都沒有放過,全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煞陽老魔,已經沒有心情去掩飾自己內心的變化與活動了。   很明顯,對方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風,他已經想要屈服,現在就是難以下定決心罷了。   自己應該幫他一把。   林軒娓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誘惑:“你放心,林某求的,只是那幾種稀世材料罷了,與道友無冤無仇,只要你幫我找到那幾種東西,林某絕不會食言,必然會將魂魄還予你?”   “此言當真?”   “放心,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林某絕不會食言。”林軒的臉上充滿了誠懇之色,斬釘截鐵的說。   “好!”   這句話雖然不多,卻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幫煞陽老魔,將這難做的決定給做下了。   他選擇了屈服,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眼前先保命再說。   既然意見達成一致,後面的事情就非常簡單,元嬰交出了一魂一魄林軒將其禁錮於手中的法器,前後不過幾息。   “你放心吧,只要用心找齊這幾件寶物,林某絕不會食言的。”   林軒將禁魂牌收入腰間的須臾袋,心滿意足開始對老怪物進行安撫。   “主人放心,事情到了這一步,老奴一定會集全派之力,肝腦塗地,也會找到主人所要的寶物。”元嬰垂頭喪氣的說。   “嗯道友境界比林某還勝上一籌,我們平輩論交,不用稱主人的。”林軒心情很好,和顏悅色的道。   “好!”   元嬰沒有推脫,畢竟他現在的處境,乃是被迫如果可以,當然也不想自稱老奴。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這幾張符紙上,有林某的氣息有了此物,你應該曉得,怎樣給林某飛劍傳書。”林軒遞過去幾張空白符紙,上面分別留下自己的氣息,元嬰將它們一一收起。   “尋找那幾種材料的事情,要儘快去做,林某知道不容易,但以煞陽宗的勢力,應該還是有機會地你最好不要虛與委蛇,否則……”   除了安撫林軒也說了幾句警告之語,畢竟禦下之道,在於恩威並施。   “道友放心,煞陽心中有數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元嬰表情一變,連忙恭敬的說林軒話中的意思,他如何不清楚,拖延是不可能的,如果一直找不到對方要的東西,對方絕不會將自己放過,他手中有自己的一魂一魄,只要略施小術,就能讓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一點,絕無可疑之處。   “道友曉得就好,你可以走了。”   元嬰歎了口氣,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為了區區一個徒弟,將自己弄到這麼狼狽的境地。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決定吃一見長一智,以後再不去顧及什麼虛無縹緲的面子,或者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裡,他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去。   望著犧的背影消失,林軒的嘴角邊,也露出幾分笑意,對自己來說,這一次,卻是意外之喜,火劍的材料有了著落,林軒相信,以煞陽宗舉派之力,最後的七種材料,不敢說能全部找到,五六種肯定是有把握,重新煉製本命法寶,那是指日可待了。   最妙的是,自己還不用耗費半分精力,花半塊晶石,心情舒暢就一個詞。   這一次出門,還真是大收穫,林軒高興了一會兒才終於漸漸的冷靜下來了,隨後渾身精芒一起,向著遠處飛去。   小半盞茶的功夫以後,他來到了紅葉仙子的藏身之所。   可憐此女一直在提心吊膽著,走也不是,留在此處,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煞陽老魔會找來了。   雖然大哥實力遠勝同階修仙者,但她可不認為林軒能打贏洞玄期老怪物,能夠平安脫身就不錯,畢竟上次遇見的毒龍老祖僅僅是一具化身罷了。   擔驚受怕了良久,此時見林軒來到此處,紅葉仙子的高興是可想而知的。   “大哥,你平安無事,實在是太好了。”   “呵呵,我能有什麼事。”林軒微笑著說。   “那洞玄期老怪物到哪兒去了?”紅葉有點擔心,又有點好奇的開口。   “那老傢伙,這事情就說來話長了,走吧,一邊走一邊講述,你可有什麼落腳之處,紅葉,稱怎麼也到混亂海域來了,紅葉島呢?”   “紅葉島,被毒龍老祖佔據了。”少女說到這裡,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恨意,畢竟祖父將基業交到她的手裡,如今丟了,對敵人,自然是滿懷恨意。

“原來如此。”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聽完紅葉仙子的娓娓講述,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毒龍老祖既然處心積慮,這紅葉島十有八九是保不住地。   “小妹,妳也不用太過在意,錢財乃身外物,這祖上傳下來的基業也是一樣的,丟了也就丟了,只要人沒事,彌我乃修仙者,眼界應該開闊,守成,乃是世俗凡人所為,的我追尋的天道之路,豈在乎一城一島的得失。”   “大哥言之有理。”   紅葉仙子歎了口氣,儘管內心深處,還是不甘心以極,可那又能如何,敵人是洞玄期修仙者,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紅葉仙子心理有數,這個仇,恐怕是沒有機會報了。   “對了,大哥,你又是如何脫險的?”紅葉仙子理了理髮絲。眼中透出幾分好奇。   “脫險?”林軒卻笑而不語。   “怎麼,難道小妹言之有錯?”紅葉仙子不解的說。   於是林軒緩緩講出了事情的經過。   作為旁觀者,紅葉仙子的嘴巴是越張越大了。   若不是曉得,自己這位大哥,絕不是虛言浮誇的人物,她都要以為,是在聽天方夜譚了。   離合,居然能夠戰勝洞玄期修仙者,這樣誇張的事情,說出去,也絕不會有人信。   就算偷襲,也不可思議!   不過林軒描述繪聲繪色,再結合他的性格,紅葉仙子並沒有疑惑。   “大哥不愧是飛升修士,簡直太厲害了。”少女的臉上,滿是由衷的佩服。   “呵呵,小妹妳謬贊了……”林軒自然不會去過多的解釋什麼,太謙虛,反而是一種過度的驕傲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解……”   “大哥請說。”   “恕我直言紅葉島地處偏僻,在洞玄期老怪的眼裡,應該是不值一提那毒龍老祖為何處心積慮……”林軒說到這裡,臉上帶著幾分猶疑,他還想到了東方明玉。   如果沒有料錯此女應該是巨鯨王的郡主,以她的身份也跑到紅葉島潛伏,這件事情著實透著詭異。   如果說紅葉島上沒有足夠的好處打死林軒也不相信的。   然而究竟是怎樣的誘惑,能讓毒龍老祖這樣的魔道巨梟,與巨鯨王全都趨之若驁,林邦心裡,那是非常的感興起。   甚至有那麼點,想要一探究竟的心理。   畢竟人都有好奇。   而藝高人膽大,雙嬰一丹的意外晉級也讓林軒有了與洞玄期老怪物叫囂的底氣。   “這……,我也不清楚。”   紅葉仙子除了疑惑還是疑惑,紅葉島是她從小的長大之所,一聳一木,可謂都非常熟,然而任憑此女想破了頭,也不曉得,這小小的紅葉島為何會引來這麼多大人物。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禍從天降?   識人指明林軒還是有的,目光掃過,已確定此女確實沒有隱瞞什麼,她是真的不曉得。   林軒歎了口氣:“小妹,妳今後打算如何,可有什麼安生之所?”   雖然當年,兩人義結金蘭,乃是各取所需,但林軒畢竟不是什麼寡情薄意之徒何況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也不好這麼撒手離去。   “大哥放心,紅葉來到混亂海域已有數百年之久,也認識了不少好友,其中有一位碧波仙子,乃是九仙宮執事,雖不能說,混得風生水起,但多少還是有一些關係,前一陣,她飛劍傳書,盤請我去她那裡做客,其至加入九仙宮的。”   紅葉仙子微笑著說,雖然她的實力,與林軒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但平心來說,離合,也算不弱,不論放到哪裡,想要加入一大的勢力,都是非常的容易。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小妹既有好的去處,那為兄也就不多事了。”   林軒這番話,乃是真心誠意,就等海現在的情況來說,能夠加入九仙宮,算是極好的選擇,遠遠勝過了跟著自己漂泊。   “大哥,你可要一起去麼,以你的實力,九仙宮肯定是非常歡迎地。”紅葉仙子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期待之色,她也希望多一個人可以互相照拂。   “不用了,為兄也自有去處,何況我修行之路與常人不同,並不適宜受到太多的拘束,所以也就不加入九仙宮了。”   “哦!”   紅葉仙子點了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然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這樣的事情,實在不好強求,所以她當然不會再開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別的,故友重逢,總是令人歡喜,然而這天下,就沒有不散的宴席。   “好了,小妹,為兄還有要事,這就先告辭,相信只要有緣,我們肯定還有機會見面。”   “嗯,紅兒曉得,兄長有空,請來九仙宮做客。”此女臉上露出一絲不舍,還有就是感激之色,說起來,林軒已救過她數次了。   隨後林軒伸手一拍,將兩個玉瓶與一件法寶取了出來。   “這兩瓶玉靈丹,可以提升我離合期修士的法力,為兄也沒有別的貴重之物,這兩瓶丹藥就贈妳了。”   “什麼,玉靈丹?”   紅葉卻是大驚失雖然靈界資源豐富,只要有足夠的晶石,就是增進離合期修士法力的丹坊市中一樣有賣的,然而那價格,卻讓人瞠目,一般的離合期修仙者,只能是望而卻步。   而且那些丹的品質,也參差不起,坊市中賣的,大多是一些較為低劣的東西。   然而玉靈丹不同,此乃珍貴的上古丹之一,增進的法力,遠非一般的靈藥可比。   紅葉的臉上滿是興奮之這東西,實在是太珍貴了。   “多謝大哥。”   紅葉到底還是沒有抵擋住喜滋滋的將丹藥給收下了。   “還有這柄飛劍,乃是為兄無意中所得,威能還是頗為出眾,就送給妳作為防身之物。”   “謝謝。”   紅葉玉手伸出,將飛劍接過,劍身如一泓秋水,表面光暈閃爍,一看就非同小可,絕不是普通法寶可以相比的。   此女對林軒大為感激,一再稱謝,隨後才依依不捨的告辭。

望著紅葉仙子的背影消失,林軒的表情漸漸平復,當然不會在這裡多做耽擱,渾身青芒大起,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一路上,林軒謹慎小心以極,雖然已經用神識在方圓數千里內掃過,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依舊沒有直接像黑風島飛去,而是故意兜了一個大圈,左轉右轉,足足費了三四天的時間,才方向一改,重新朝著黑風島飛來。   這麼做,看似多此一舉,但不要忘記現在是非常時期,多走一些遠路,又算得了什麼。   畢竟修仙者神奇的功法很多,林軒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就沒有人能藏在暗處,偷偷的跟蹤自己了。   這一次,林軒飛行的速度快上了許多,七天以後,黑風島終於歷歷在目。   附近平靜如昔,林軒也松了口氣,毫不猶豫的飛了過去。   他自然不會隱匿身形什麼,結果才剛剛靠近島嶼,就被百草巡邏的弟子撞破。   這些修士看見林軒,自然驚喜交集,他們一邊大禮參見,給林軒請安,一邊袖袍一拂,一道道傳音符像島嶼內放出。   僅僅一小會兒的功夫,遠處驚芒大起,除了少數在閉生死關的修仙者,整個百草的弟子可以說是全部出來迎接了。   林軒這些年的照拂,這些修士可以說是人人心裡有數,如果不是林軒力挽狂瀾,將他們帶到了這邊,恐怕很多人都化為了墓中枯骨,修仙界多寡情薄意之徒,然而百草的弟子,卻是曉得知恩圖報的。   林軒在該派弟子心目中的威望,說句實在的,恐怕比創派祖師百草仙子還要高上許多。   上官暮雨同兩個女兒自然也是出來了。   三女與林軒相遇,表情都是欣慰加驚喜。   如今東海修仙界一片血雨腥風海域也是暗湧動,雖然明知道林軒實力出眾,但說不擔心,依舊是騙人的。   “徒兒參見師傅。”   姐妹倆盈盈一福,臉上都是喜形於   “好了,好了,不用如此多禮。”   林軒的臉上滿是笑意,眾人真誠的表情,還是讓他心裡,流淌過一絲暖意,這種有人關心,有人牽掛的感覺,是令人非常舒服地。   一番見禮之後,百草弟子簇擁著林軒回到了總舵,該派雖然已經沒落,但弟子好歹還是有五百餘人之多,當然不可能全都哄哄的湊在此處,除了上官暮雨與林軒的兩個愛徒,其他人都下去了。   “師父,您這一次,怎麼去了這麼久,可是遇見什麼麻煩了麼?”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上官雁臉上滿是關心之師父不在的日子,她可是牽腸掛肚,每日都有替師尊像上天祈禱的。   “是啊,師父,我與姐姐以為你,原本去不了那麼久的。”上官翎滿面好奇的說,臉上滿是親近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林軒在她們心目中的地位已經是如師如父。   “嗯,這一次,確實遇見了一些麻煩。”   林軒淡淡的一筆帶過,這些事情,沒有必要與兩個徒兒多說,畢竟兩個丫頭的修為還太低了,與她們講自己同那些高階修士的戰鬥,沒有意義。   “哦!”兩女點了點頭,很乖巧的沒有繼續多問了。   “我離開的這段日子,島上情形如何,可曾有什麼意外發生麼?”   “沒有。”   上官暮雨理了理髮絲,臉上滿是恭敬的笑意:“遵照前輩的吩咐,這段時間本弟子都沒有輕易外出,也不曾有什麼人來過,島上一切安好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袖袍一拂,光霞卷過,七八個儲物袋就出現在身前了。   “貴弟子所需要的丹與其他事物,都在裡面,林某這次購買了許多,應該足夠你們用上很長一段時間的。”   “多謝前輩,您的大恩大德,暮雨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客氣的話,此女沒有說太多,畢竟大恩不言謝,林軒為本做到這一步,以後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百草的弟子,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林軒與三女又閒聊一會兒之後,就將上官翎上官雁兩姐妹單獨叫到一邊,打算給她們一些修行上的指點,畢竟當了人家的師傅,林軒也不好意思當甩手掌櫃的。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他的修為見識,相信姐妹兩會獲益匪淺。   第二天,林軒離開了百草總舵,重新回到自己的府。   一切如故。   稍事休息後,林軒來到了練功房中。   袖袍一拂,一皮囊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靈鬼袋,系著袋口的絲線鬆開,一團如墨般的濃霧從裡面飛掠出來,隨後那濃霧往兩邊一散,一具形容枯槁的怪物從裡面顯現出來。   雖說不上青面獠牙,但也是極為可怖。   屍魔!   正確的說,是一具空殼,因為屍嬰已經被林軒滅殺掉了。   看著眼前的東西,林軒眼睛半眯,臉上露出幾分沉之意。   魔道控屍之術,早年他也是涉獵過的,雖然已經很久沒有用了,但對於其威力如何,還是分外的心裡有數。   眼前這個,原本可是玄級別的屍魔,如果能夠控制的話,對自己日後的仙道之路,那自然是有數之不盡的好處……   當然,最初的天魔鬼屍術已經沒有了用途,不過林軒滅殺了那麼多修仙者,其中魔道之人很多,他手裡,自然不會缺如何控屍的典籍。   想到這裡,林軒將神識沉入須臾袋。   片刻之後,一漆黑的玉瞳簡就映入了眼簾。   林軒將其取出。   這裡面記載的魔屍祭煉之法非同小可,林軒開始細細研讀。   這一看,就是三天之久,當抬起頭顱,林軒的臉上滿是讚歎之果然沒錯,裡面的秘術字字珠璣,即便以他的見識,也要斟酌良久才能領悟,不過那幽冥屍魔的威力絕對是非同小可。   橫掃同階不敢說,但一旦祭煉成功,就算與自己拼鬥,也會有一搏之力的。   據說,這種秘術,乃是來自陰司鬼物,金玥屍王,乃是陰司六王之一,當然,林軒手中的這個煉屍之法,與金玥屍王修煉的秘術,是完全沒法比,但也借鑒了一些東西。

雖然所借鑒之物,僅僅是皮毛而已,但威力依舊是不小地。   不過這功法固然玄奧以極,煉製的條件同樣苛刻無比。   首先,低階的僵屍,那是完全不適合,作為材料的屍魔,至少也要是離合中期以上的,這個條件,眼前之物,當然是完全滿足。   其次,一具空殼是不行的,甚至屍珠也沒有效果,此屍魔必須是擁有屍嬰的通靈之物。   這一點就有些為難了。   畢竟屍嬰已被自己滅除,好在秘術中對於這種情況提出了解決之策。   並不一定要是本來的屍嬰,如果沒有,修仙者的元嬰也可以拿來用。   不過這種方法就有些麻煩了。   首先要將元嬰神識抹去,然後還要用玉瞳中記載的秘術,將其重新祭煉一番,完成由元嬰到屍嬰的轉換。   這個過程可就不是像說說那麼簡單,不僅需要大量珍惜材料作為輔助之物,甚至還有一定風險。   成功率也不高,一不小心,就要前功盡棄。   而且還有一個前提,就是元嬰的修為與屍魔外殼的修為,相差仿佛,不能高,也不能低,否則融合的時候就會出現排異。   看到這裡,林軒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陰沉了下去。   不過很快又抬起頭,修仙又哪有可能不冒風險。   條件雖然苛刻,不過自己手裡,機緣巧合,都有合用的寶物。   那些輔助材料雖然珍稀,不過以自己身家之豐厚,想要籌齊,卻非常的容易。   至於元嬰,鯊族那老怪物,不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了。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流露出幾分笑意。   不過他卻沒有馬上動手煉製,而是稍事休息,並盤膝打坐,等精力與體力全都恢復到最佳狀態,林軒才終於睜開了雙眸。   隨後袖袍一拂,光霞卷過,將各種各樣的輔助材料,在身前一一的擺好。   隨後伸手一拍,將一個玉盒從腰間取了出來,盒蓋表面,貼有幾張禁制符籙,林軒將其小心的揭下來了。   一個兩寸來高的圓球出現在面前,表面五色光暈流轉,一個寸許高的小人在裡面若隱若現。   刺啦……   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光球突然破碎掉了,隨後血芒一起,一道驚虹從裡面激龘射出去。   但林軒臉上卻沒有分毫動容,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掌握之中,右手抬起,五指這麼往虛空中一抓。   空間波動一起,一隻青光閃爍的巨爪浮現而出,毫不猶豫的往下一撈,頓時將那驚虹禁錮。   “小輩,你究竟意欲如何,你曾經答應過,要放過老夫,是我助你們脫險,你這樣食言,難道就不害怕遭受天譴?”刺耳的尖叫傳入耳朵,鯊族病魔的臉上,滿是憤怒,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居然無恥到這個地步,翻臉居然如同翻書,將自己利用之後,就如同垃圾一樣的踢開了。   這時候再放出來,他可不認為,林軒按著什麼好意,滿臉的戒懼質疑。   “天譴,道友莫非還冒雨睡醒麼,我們可是修仙者,與天爭,與地爭,這天地法則,我們都要打破,所謂的天譴算什麼?”   “你……”病魔呼呼的穿著粗氣,但不得不承認林軒說得與道理,這種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戲,修仙界是數不勝數地,絲毫也算不上稀奇,甚至在過往的歲月裡,他自己就幹過無數次,只不過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如今落到自己的身上,才體會到身為獵物,那將悲憤到何種程度。   修仙界是講究實力,咒駡沒有意義,想到這裡,他臉上又露出討好之色,噗通一聲沖著林軒跪下了。   “在下願意為奴,終身服侍少主,當牛做馬的供您驅策,就這樣,道友難道還不滿意麼?”   不過瞬息之間,他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其臉皮之後,簡直令人瞠目結舌,然而林軒是不為所動的。   為奴?   就算是施加了禁魂術,其實也是有機會反噬主人的,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只要他真能將性命豁出去不要了,未必絲毫翻盤的機會也沒有。   留這麼一個隱患在身邊,林軒又不傻,那不是同自己找不自在嗎?   而屍魔不同,說穿了,那就是一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傀儡而已,完全不存在反噬這種隱患地。   何去何從,林軒又不傻,當然知道應該怎麼選擇啊!   袖袍一拂,那光手徐徐的飛回來了,隨後林軒伸手一點,光暈閃爍,它變為一直徑尺許的圓球了,懸浮在頭頂上空,而元嬰則被牢牢的禁錮在其中。   “你……你要做什麼?”   元嬰的臉上滿是驚惶之色,被禁錮了這麼久,此時此刻,他已是非常虛弱,渾身的法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五分之一。   林軒卻冷笑不語,隨後張開嘴來,一道光霞從口中噴吐。   噗……   輕響聲傳入耳朵,化為一蓬細針從元嬰的各大穴位中刺入,元嬰的聲音嘎然而止了,事情到了則一步,他已是完全動彈不得,甚至連自保都不可能了。   林軒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不再管他,而是用身體前面的各種材料,開始佈置起陣法。   這個過程,可以說非常的複雜,不能出一點差錯,時間慢慢流逝著。   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林軒才終於按照玉瞳簡中的描述,將這個用於祭煉屍嬰的陣法布出。   隨後他又將神識沉入玉瞳,反復對照,確定是一模一樣的。   再檢查了三遍以後,林軒袖袍一拂,五顆不同顏色,卻都只有棗核大小的晶體浮現而出,頓時充沛的靈氣,彌漫了整個洞府。   極品晶石!   而且是金木水火土各一顆。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陣法的不凡之處。   林軒袖袍一拂,五顆晶石被靈光托著,安在了事先挖好的凹槽之處。   嗚……   如同海風吹過,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散發而出,在洞府中回蕩不已,林軒臉色一喜,緊跟著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頓時,如水銀瀉地,先是陣法外圍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的亮起,隨後光暈大做,整個陣法開始運轉了。

林軒心中大喜,僅僅是袖袍一拂,那包裹著元嬰的光球,就徐徐降落,最後鑲嵌到法陣的中心了。   病魔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雖然不曉得林軒打算做什麼,但一種強烈的預感,卻讓他內心戰慄起來了。   可惜他這時候太過虛弱,又是完全的動彈不得,甚至連求死亦不可得,體內的法力完全無法凝固,想要自爆元嬰簡直都是奢望的。   林軒則毫不停留,兩手掐訣,十指彈跳不已,一道接一道的法決法訣向前打了出去。   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騰空而起,每一道,都有兒臂粗細,略一閃爍,便在法陣上空成型了。   隨後便見光暈流轉,一個五色的圓,漸漸的進入眼簾。   直徑不過數寸而已,裡面流動著五種不同顏色的靈力,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都精純到了極處。   這絲毫也不稀奇,五道靈力都是從極品晶石中抽取,雖然不敢說絲毫也不含雜質,但相對來說,確實精純磅礴。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那五色光暈流轉,那圓,逐漸化為了一太極圖案。   五種顏色也歸於虛無,所剩下的是黝黑與純白之色。   此乃大道初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林軒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伸手一拍,靈光一閃,兩個元嬰全部浮現了出來,如今在那體內的氣海,就只刺下孤零零的妖丹。   兩個元嬰對視一眼,同時小手一握,空間波動一起,同時在林軒的頭頂消失,隨後結伴來到那太極圖的上面。   小臉上竟都露出畏懼之色。   隨後卻一咬牙,雙雙撲上去了。   轟!   整個洞府,竟莫名的顫抖了一下,若不是有禁制加固,十有八九已經坍塌掉了。   元嬰消失不見,那太極圖卻開始飛速流轉,最後連黑白二色都歸於虛無,重新化為混沌的狀態了。   “不……”   一尖銳的嘶吼傳入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恐懼的緣故,病魔的元嬰竟然掙脫了些許禁制。   然而沒用的,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過是能夠勉強說話罷了。   眼中的表情滿是驚恐,然而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老傢伙,殘害生靈無數,此刻落到林軒的手中,不過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罷了。   “疾!”   坐在前面的林軒猛然兩手抬起,食指與中指閉合,緊貼在太陽穴之處,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在他的額頭正中,居然裂開了一條裂縫。   先是細細的一條,隨後睜開,那形狀,就像開了第三只眼睛一樣,與此同時,林軒背後金芒乍起,小羅天法相浮現而出,十八條手臂,各不相同,有的伸直,有的微曲,有的則向上抬起,五指也是,有的環扣,有的伸直,不同的姿勢,各種各樣的法訣……   此時此刻,林軒的表情肅穆以極,渾身上下,竟流動起一股神秘的氣息。   啵……   輕微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從額頭正中的裂縫中,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僅有拇指粗細,一下沒入了元嬰的身體。   “啊!”   慘叫聲越發的淒厲,卻又很快的嘎然而止,因為就在下一刻,不過前後腳的功夫,那融入了兩個元嬰的太極圖,卻化為了虛無,似緩實急,朝著下方急落下去,一下子沒入了元嬰的身體。   將神識抹除,說穿了,與奪舍有幾分相似之處,甚至要更加的兇險。   奪舍,只要比對方強大,哪怕並不多,一般來說,也是能夠有驚無險的結束,然而抹除不同,想要完成這個工作,他的條件非常苛刻,需要壓倒性的優勢。   沒錯,就是壓倒。   林軒的神識,無疑比同階修士強大得多,甚至對上高他一級的洞玄期老怪物,也要稍微勝上那麼一籌。   但優勢其實也是微乎其微的。   想要將對方的神識抹除,這幾乎是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   好在,這是指的通常情況來說。   此時此刻,病魔的元嬰非常虛弱,這神識的力量當然也就跟著被削弱了許多,而且他動彈不得,完全落入林軒的擺佈。   這種有利的條件,再加上陣法的幫助,化腐朽為神奇,也就不是辦不到的。   病魔儘管動彈不得,但在他元嬰的內部,神識卻在拼命的反抗著,這時候已沒有退路,神識被抹除的結局,與魂飛魄散,其實是同樣地。   林軒雖然佔據各種先機,但臉上絲毫也沒有輕鬆之意,額頭上滲出的,全是一粒一粒豆大的汗滴。   時間慢慢流逝。   沒有激烈的鬥法,也不見刀光刻影閃爍,然而其危險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軒開啟陣法的時候是上午,這時候,在洞府外,太陽已漸漸落下了山坡。   突然,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嗚……   古樸蒼涼的聲音從那元嬰嘴裡傳出,隨後,其頭頂光暈一閃,一團灰霧飛掠出來,迅速擴展,與嬰兒拳頭大小差不多。   林軒瞠目結舌。   “神識化形,神識居然離體了。”   這樣的情形,他在典籍中看到過,抹除神識的過程中,是有可能出現的,然而幾率極低。   甚至不足百萬分之一。   驚訝過後,林軒的臉上滿是狂喜,遇見神識離體,對他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來,對方的神識既然離開元嬰,那也就算另外一種情況的抹除乾淨,換句話說,這沒有神識的元嬰,也算符合要求,可以用來作為煉製屍嬰的材料了。   二來,這離體的神識,對任何修仙看來說,都是大補,依附於肉體或者元嬰的神識,只能夠抹除,此乃天地法則,甚至連散仙都不能違背的,然而離體的神識卻又不同,此乃無主之物,可以將其吞噬作為大補。   雖然並不是吞掉多少神識,就能將自己的神識在原來的基礎上,強大多少,但只要不出什麼差錯,至少可以吸收強化掉小半以上的。   如果運氣不錯,甚至能夠增強更多。   換句話說,林軒在吸收這部分神識以後,神念之強,就算不能橫跨一個境界,媲美洞玄期大成的修仙者,恐怕也與洞玄中期頂峰的修士相差仿佛。   這簡直是令人驚慕,畢竟如此機緣,就算從上古之時算起,曾經遇見的修仙者,也沒有幾個。   林軒豈會放過?   那太極圖無聲無息的浮現而出。   隨後一閃,林軒的兩個元嬰從裡面分離出來……   而那灰色光團則變成了一張臉,滿是怨毒,不過畏懼與害怕更多,慌慌張張的向外激龘射。   “想走,太天真了。”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雖然雙嬰離體,不過此時此刻,他氣海之中,依舊有一顆妖丹作為掌控。   早有準備的雙手一握,一道法訣從衣袖中飛出。   光華流轉,那陣法急速運轉開來,一層五色光幕,如同氣泡一般,颯然浮現。   那灰霧撞了上去,卻被反彈,區區神識而已,沒有任何法力,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滿意,事情到這一步,沒有什麼懸念了,大局已定,對方再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在頭頂一摸,那妖丹也飛了出去。   陣法卻對他沒有阻隔,直接進入光幕,然後與兩個元嬰一起,成品字型,將灰霧團團圍住。   後面沒有什麼好描述,絲毫懸念也無,雙嬰一丹毫不客氣,直接將病魔的神識,給吞噬乾淨掉了。   林軒則一動不動,此時此刻,他也就不過僅僅是一具皮囊罷了。   不過這個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光暈一閃,雙嬰一丹全部飛了回來,然後分別沒入林軒的頭頂裡面。   端坐不動的林軒緩緩睜開了眼。   臉上滿是喜色,真是上天眷顧,原本危險的抹除神識的步驟,不僅絲毫差錯也沒有出,反而有這樣的機緣,讓自己給撿到了。   意外之喜,人要走運真是擋也擋不住,林軒右手一拂,幾道法訣打出,將陣法給停住,隨後取出一個木盒,直接將元嬰裝到裡面去了,連禁制符策也沒有貼,因為那完全用不著,失去神識的元嬰,不過就是一個木偶。   隨後林軒離開了練功房,回到臥室之中。   盤膝而坐,卻並不是調息,而是開始消化吞噬的神識。   這個步驟耽擱不得,以至於林軒將煉製屍魔的計劃暫時都給放下。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眼整整兩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一直枯坐不動的林軒終於睜開了雙目。   從表面上看,他沒有什麼不同,然而林軒已經將病魔所有的神識,全部消化掉了,而且吸收的情況,比原本預計的,還有好上那麼一些,井六成多一點,七成不到的樣子。   林軒出了洞府,懸浮在半空之中。   然後閉上雙目,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少頃之後,林軒抬起頭,臉上滿是喜色。   方圓五千五百里,一草一木,螞蟻爬動,落葉飛花,他會都可以感受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離合期修士,正常情況來說,初期三千里,中期,五幹裡,後期八千里,他現在,雖然沒有辦法與後期大成的修士相比,但神識之強,比起中期頂峰的修仙者,足足要超過五百里之多。

不要小看這五百里,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甲,神識對於鋒恥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啥,不論探路,衝擊瓶頸,還是鬥法的時候都大有用途。   林軒的神識,原本就是經過藍色星海千錘百煉,如今再獲得這逆天的機緣,其強度簡直令人瞪目,對他日後的修仙之路,會有莫大的好處。   不過歡喜歸歡喜,林軒的心智,到底遠非常人可比,很快他的表情,就重新歸於平靜。   身形一閃,林軒重新回到了洞府裡面。   隨後一道火龍從裡面飛掠而出。   是傳音符!   上官暮雨正在打坐,接到林軒的傳音後臉露詫異之色。   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沉入進去了。   少頃之後,抬起臻首,臉上流露出幾分迷茫,但更多的是羨慕。   “才剛剛回來,林前輩又要閉關,難道這一次,是打算修煉到洞玄期?”   人比人氣死人,與株軒的修煉速度相比,上官暮雨感覺無地自容了些。   自己也要努力,與錯漏百出的百草心得相比,玉女七心訣的修煉,顯得順利以極,再加上丹藥也充裕,讓此女覺得凝結元嬰沒有多大的問題。   而一旦將瓶頸突破,這壽元可是能夠暴增倍許之多,她又怎麼能不為之努力?   心中對林軒更是充滿了感激,畢竟這希望與變化都是他帶來地。   上官暮雨傳下令去,讓百草門所有的弟子,包括自己的兩個女兒,這段時間都不許前往百花谷,將林軒洞府所在之處,方圓數十里,都劃為了禁地。   說起來,林軒這洞府,已不是前面那一個。   以前所用的,在上次衝擊瓶頸的時候就已化為廢墟,直接被夷為平地。   現在所用的洞府,是上官暮雨挑選靈脈優異之處,重新修建的,然而還是將其取名為百花穀。   時間慢慢流逝,林軒自從進入洞府,整整三十年,沒有出來過。   秋去冬來,春末夏又至,洞府外,不知何時,已經堆積上厚厚的落葉與塵土。   上官姐妹,儘管心中想念師父,然而有母親嚴令,卻也不敢來這裡打擾師尊的修行,百花穀,仿佛已逐漸被人遺忘了。   這是一個平靜的早晨,太陽從地平線升起,將溫暖灑向大地,突然,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   那塵封已久的洞府大門,終於打開。   林軒從密室內走了出來。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肌膚更顯得蒼白,這是由於太久沒有看見陽光的緣故。   然而林軒的氣色卻極是不錯。   這三十年沒有白辛苦。   幽冥屍魔已然祭煉成功。   當然,中間也是歷經曲折,特別是將屍嬰與屍魔本體融合之時,曾出現了極為強烈的反抗與排斥,林軒使勁渾身解數,才終於將危機一個個的解除。   事後想想,也是抹了一頭冷汗的。   好在努力絕對值得,這幽冥魔屍的威力,遠非一般的煉屍可比,那典籍的記載,沒有任何誇大之處。   如此一來,自己又多了一個洞玄期的幫手。   當然,整整三十年,林軒不能僅僅是祭煉屍魔,自己修為的鍛煉,也沒有落下過,開始還是蠻順利的,然而如今,他卻遇見了瓶頸,丹藥也不知道服食了多少,然而卻絲毫也不見有希望將瓶頸突破。   這不奇怪,雖說靈丹妙藥對修仙者,助益確實極大,但也並不是說,有丹藥,並努力打坐,就一切都可以高枕無憂。   有時候,丹藥對瓶頸一樣沒用,至於怎樣突破,甚至可以說,就靠運氣,或者說感悟,那種瓶頸突破的條件,虛無縹緲,毫無規律可以借鑒。   有時,煉氣打坐,莫名其妙就可以將瓶頸突破,有時候,外出遊山玩水,甚至是花天酒地,也有機會衝破掣肘。   還有人則選擇生死一線的戰鬥,認為那種情況下,沖關成功的幾率,會大上許多。   總之林軒就是遇見這種丹藥也徒喚奈何的瓶頸了。   繼續修煉下去,不敢說一點用處沒有,但效率,肯定極低,故而林軒決定外出遊歷。   這閉關三十載,相信不論是百草門,還是整個東海,都必然發生了翻天黴地的改變。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些許笑意,竟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幾分期許。   身上青芒大起,正想要朝百草門的總艙飛去,天空突然莫名其妙的陰沉了下去,一片黑壓壓的雲彩,不知從哪裡飄了過來,將前面的一座山峰給籠罩住,只見頭頂之處,銀蛇亂舞,閃電劃破蒼穹,雷霆霹靂之聲,一下接一下的傳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但神識掃過,發生了什麼事情已走了然於胸了。   “這世事還真是巧合,沒想到我出關的一刻,正好趕上上官暮雨凝結元嬰了。”林軒喃喃自語,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向著前方飛了過去。   山峰下,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修仙者,百草門弟子的臉上,人人都洋溢著興奮之色,三十載寒暑,該派弟子的實力增強了許多,畢竟五行真解連瓶頸也無,修煉起來,那當然是分外迅速。   很快,發現林軒出關,該派弟子,無不大喜,紛紛行禮參拜。   “師傅。”   嬌呼聲傳入耳朵,上官翎與上官雁來到眼前,兩個丫頭亭亭玉立,比以前似乎還要漂亮了些,修為也達到了凝丹中期,這個進展讓林軒十分滿意。   師徒相見,自然別有一番熱鬧可言。   然而才聊了幾句,嗡鳴聲傳入耳裡,從那山峰頂部,放出一道巨大的關注,上官暮雨的結嬰,已正式開始了。   當晚,百草門大擺筵席,慶祝林軒出關以及門主晉級到了元嬰期,此乃雙喜。   林軒自然是大吃大喝,閉門苦修了這麼久,自然該好好放鬆一下的。   隨後林軒又留在黑風島半月有餘,這段時間,則與兩個徒兒朝夕相處,盡了一下為人師傅的職責,指導兩姐妹修煉,讓她們獲益匪淺。   徒兒已經結丹成功,林軒自然又賜下了許多新的丹藥與寶物,隨後才在眾人依依不捨的恭送下,離開黑風島了,為了將瓶頸突破,林軒開始了他修仙路上新的征途。

現在距離林軒出關,只過去了整整半年。   當日他離開黑風島以後,並沒有前往九仙城所在的島嶼。   混亂海域勢力錯綜複雜以極,想要打聽什麼消息都分外容易。   林軒隨便找了一個修仙家族總舵,在坊市中混跡幾天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出乎預料,九仙宮並沒有捲入三族衝突,混亂海域在這次大劫中依舊保持中立。   這個結果,著實讓林軒詫異,按理,三族已經打到這個地步,九仙宮想要置身事外應該是不可能地,難道中間有什麼貓膩?   林軒心中十分疑惑,不過也沒有去多想什麼,畢竟他只是散修而已,這些大勢力,相互之間怎麼算計,與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切身的厲害關係。   能夠不捲入衝突是最好不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林軒豈會不清楚,他巴不得混亂海域能夠保持中立。   當然,林軒也曉得,這是絕不可能的。   而除此以列,林軒還聽到一古怪消息,正確的說,是已經在整個東海傳得風風雨雨。   按理,九仙宮在此次衝突中保持中立,人類以一己之力,對抗妖族海族,就實力來說,那是相差矣。   初期交戰之時,戰況也確實如此。   人族不能說兵敗如山倒,但也丟城失地,甚至連洞玄期級別的修仙者,前後都隕落了數人之多。   形勢可想而知糟糕到怎樣的地步,說舉步維艱也不為過。   然而最近二十年,情況卻莫名其妙的發生了改變。   人族那邊,不知從哪裡丶冒出來一批高手,還有古怪的凶獸,且數量極多,並不是一個兩個,在他們的幫助下,竟漸漸扭轉了戰局,與海族妖族分庭抗禮。   這個消息,不能不說很令人驚奇,林軒就大驚失色,其他人初聞時,也是一樣的。   起初之時,有不少人都懷疑到了九仙宮身上去,認為他們表面上保持中立,暗地裡,卻與人族串通一氣。   此猜測乍一看很有道理,放眼整個東海,也唯有九仙宮才有這樣的實力。   可俗話說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真是九仙宮動手,就算再做得如何隱蔽,都不可能絲毫破綻也沒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總能得到一點消息。   可事實證明,三族紛爭,九仙宮不論長老還是弟子,在宮主的嚴令下,從來就不曾參與。   這件事情還真是令人稀奇。   不管如何,這麼多高手,總不成是憑空冒出來的。   其實別說人妖兩族,就算是人類自己,都滿腹猜疑,完全不曉得,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於是各種各樣的猜測,也就自然而然的孕育而生了。   各種版本的說法都有。   荒誕離奇!   林軒甚至還聽說,阿修羅王復活,那些神秘修士,是陰司界的探子,他們現在被派往東海,是準備為陰司大軍進攻靈界,收集情報與消息。   當然,這種說法,除了腦袋有問題,所有的人皆嗤之以鼻。   林軒也哭笑不得,卻更勾起他對月兒的思念了,不知道小丫頭如今身在何處,過得可還好麼?   俠骨柔情,林軒同樣也會軟弱。   但不管如何,打聽得來的消息,己讓林軒非常滿意,至少混亂海域究竟是安全地。   這半年來,林軒混跡在茶樓酒肆,體驗生活,想在平凡中尋求突破。   他長相本就平凡以極,偽裝成普通的小修士那更是一點也不引人注意。   偶爾外出,遇見幾個劫道的小修仙者,林軒也不客氣,該出手時就出手,這也算替天行道,可惜那些傢伙修為太低,他們的儲物袋林軒都懶得去揀拾。   生活平靜無波,可惜這種環境下林軒並沒有能將境界突破,這種事情,急也沒有用處,有時候喝水吃飯的時候都能有靈光閃爍,歸根結底,實在沒有規律可尋。   鬱悶之餘,林軒也跑出去花天酒地,像青樓瓦舍,修仙界同樣也有,不過林軒喝花酒也僅限於喝酒,自始至終都潔身自好,畢竟自己已有嬌妻,林軒這個人對伴侶還是很忠誠地。   半年的時間就這樣消磨,最終卻是無果,林軒心裡有數,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想辦法改變一下呢?   既然平凡中無法突破,那冒險又如何?   在喜死之間領悟,當人面臨危機的時候是最有可能激發潛力與靈感的。   混亂海域,要說可供冒險的地方,放眼整個東海,也是首屈一指地。   遺跡之海,昔日的古戰場,如今尋寶修士的最愛,在那裡,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說,只要有實力與機緣,一堊夜暴富絕不會是傳說,通天靈寶在裡面前是有可能找到。   然而林軒經過一番考慮,卻並沒有去那裡。   即使冒險,他也不喜歡漫無目的。   總要有一個目標才可以。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決定回紅葉海域,剛剛來到靈界時,他曾經滯留過的島嶼,那裡有自己飛升後的最初記憶。   當然,林軒去那裡,並不是因為懷舊的緣故,而是另有一番算計。   一方面是好奇,區區紅葉島地處偏僻,毒龍老祖與巨鯨王居然對牠都感興趣。   一個志在必得,另外一個派出女兒潛伏在側,這究竟是為什麼。   難道說,那裡隱藏著什麼寶物?   林軒身家豐富,一般的寶物,同然是很難動心了。   但能令毒龍,還有海族六王都動心的,那自然又另當別論了。   這番心理,林軒幾百年前就有推測。   然而想要探秘必須要有實力作為後盾才可,否則冒冒然前往那裡,可就與找死無疑。   林軒那時候只有暗地裡猜測,然而現在不同,本身的修為不用說再加上新煉製的幽冥魔屍相助,三十年裡,血火蟻的數量更增加到近億。   林軒自討實力已今非昔比,洞玄初期的老怪物不用說,就算是遇見中期修士也未始沒有還手之力,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打不過,至少逃,還是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準備充足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當然要去探一探秘,毒龍老祖,兩人幾百年恩怨糾葛,雖然那老怪物吃虧較多,但林軒心中的惡氣,依舊未能全部除去,如果他真在紅葉島……哼哼,這賬,似乎也該好好的算一算了。   決定既然做下,林軒自然不會耽擱。   於是在某天清晨,他將靈舟祭起,化為一道驚虹,離開了所在的島嶼。   林軒的離去,沒有引起任何修仙者的注意。   畢竟他隱姓埋名生活于此處在外人的眼中,不過一小小的築基期修仙者,這種螻蟻般的存在,就算是離開了一百個,誰又會在乎他們的行蹤。   林軒所乘坐的靈舟,還是昔日所購買的那個,飛行速度並不快的照他推測,即便這樣日夜不停的趕路照現在的速度,沒有三個月的功夫也休想到達紅葉海域。   林軒不急,冒險只走過程而已,並非最終目的,趕路也是一種體悟,在這漫漫旅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靈光閃射,幫助自己將境界突破。   以林軒如今的修為,自然不會害怕遇見所謂的殺人搶寶者,那些傢伙如果不帶眼力價的找上他,結果只有一個……跟肉包子打狗差不多。   然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軒雖然不怕,但也討厭麻煩啊,故而在趕路的時候,他時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遇見有修仙者,林軒乾脆繞路避過,以他神識之強,在被那些修士發現以前,林軒早就走開,故而根本不曾遇見任何麻煩。   這樣,路程雖然遠了一點,但卻樂得清靜。   就這樣,不知不覺兩個月過去了。   一道驚虹劃破蒼穹,那正是林軒所乘坐的靈舟。   陽光暖暖的灑下來,海面上波光嶙峋,放眼望去,一片死寂,這裡是一片根本就沒有人煙的未知海域。   這種地方,東海修仙界很多,相對於此界的面積,人,海,妖三族數量還是太少,不少地方都是荒無人煙之所,不過相對來說,那些地方的靈脈也是較為低劣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眼前,四周的靈氣濃度,就非常稠密。   這裡,倒是一不錯的修行之所。   當然,這樣的想法,林葬也僅僅是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像是感應到什麼,朝著左側轉過頭去,眼睛也微微眯起,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好強大的氣息!”   “這種感覺,像是妖族。”   林軒喃喃自語,略一遲疑,將靈舟收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林軒的遁術,何等玄妙,不過一小小會的功夫,就到了那強大的氣息所在之處。   那是一似龍非龍的生物,長十有餘,龍首魚身,爪子十分鋒利,背後卻偏偏長著一對蝙蝠狀的肉翼,看上去古怪以極。   然而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強大無比,離合期頂峰……不對,已經超過了離合,卻又還不到洞玄的程度。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妖族種類繁複,一些境界的劃分甚至都與普通修仙者大不相同,而這部分妖族,實力即便超過了元嬰,也不會將靈智開啟。   林軒在典籍上看過介紹的,再一看與犧對峙的傢伙,則瞪目結舌,完全驚得目瞪口呆了。

“這……”   多年風雨的磨礪,讓林軒心智成熟無比,雖不敢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但能讓他這麼驚愕的事情著實不多。   此時林軒豈止是驚愕,嘴巴張得都可以塞下一鹹鴨蛋了。   林軒做夢也沒想到會在此處,看見這小傢伙。   牠在七星島雲海的時候,不就莫名失蹤,怎麼會出現在靈界之中。   林軒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眼前確實是那皮球大小的小傢伙。   渾身圓鼓鼓,四肢細小,渾身長滿了白色的絨毛,看上去十分可愛。   小傢伙原本惺忸,對著眼前可怕的古獸,竟絲毫沒有將牠放在眼中。   儘管光從體積來說,兩者明顯不是一個數量級,小傢伙與牠相比,就仿佛螻蟻同大象的差距。   讓林軒驚訝的是,那古獸卻是滿臉的戒懼,別看牠怒吼連連,威壓如海潮怒濤一般的像周圍擴散,其實卻是外強中乾,那色厲內換的表情,無論如何,也是瞞不了林軒的。   這可有意思了。   林軒以手支頜,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從那小傢伙的身體裡,林軒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所留下來的氣息,畢竟當年可滴血認主,雖然鬥轉星移,這麼多年過去,但那認主血契,多少還是發揮了一點效用地。   確實是自己所走失的寵物,不知為何,居然飛升到靈界來了。   林軒驚愕歸驚愕,但少頃之後,卻又重新冷靜下來了,他想起了紅綾仙子對自己的講述。   上古之時,某位靈界修士曾帶下來兩件寶物,一為玉符,二為獸卵,具體作用不清楚但卻引起了軒然大波,據說靈界人妖兩族,不少大能存在紛紛下界搶奪,甚至連白虎也耐不住寂寞……   而那獸卵,共有兩個一枚已經孵化了,另外一個,輾轉反側幾經波折,最後落在了天煞魔君手裡,隨後又為自己所得。   林軒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機緣巧合,才終於將牠給孵化了。   就是眼前的小東西,不過那時候,林軒並不曉得牠的珍貴之處一不小心將其給弄丟了。   沒想到今天能失而復得,這既是上天的眷顧,也說明自己與小傢伙,確實是有緣了。   心中的高興不用說,林軒卻並沒有輕舉妄動。   既然曉得小傢伙的來頭非同小可,林軒當然不敢等閒視之了。   能夠破碎虛空,飛升到靈界之中還能與這超過離合的古獸對峙,林軒倒想要看看這小傢伙有什麼本事。   當初與小傢伙雖然舉行過認主儀式,但修仙者與靈獸間的契約,並不是牢不可破地。   若靈獸成長得太過迅速,未必不能夠反客為主。   在修仙界,靈獸反噬主人情況雖然不多,但也絕談不上罕見的。   面對這來歷神秘的小傢伙,林軒哪敢大意,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貿然出手的。   眼前的機會就不錯先讓這奇怪的古獸,伸量伸量小傢伙的實力再說。   目光在兩者身上掃過,有一點讓林軒十分詫異那古獸的氣勢強大無比,可小傢伙呢……林軒完會分辨不出牠是什麼實力。   沒有靈壓從牠身上,似乎也感受不到境界這種東西。   林軒的眉頭不由得皺起,這樣的事情他還不曾遇到過,小傢伙明顯不是妖族,那犧究竟又是一個什麼東西?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不過這個情況暫時也可以不考慮的,以後再說。   林軒的到來,也引起了對峙雙方的注意。   不過那龍首魚身的怪物,僅僅是瞥了一眼,就重新轉過了頭,牠現在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上其他。   至於小傢伙,看了看林軒,鳥溜溜大眼睛中露出幾分迷惑……   林軒哭笑不得,如果沒有料錯,犧似乎將自己給忘了,認主的血契並未完會失去效果,還殘存在牠的身體中,可這樣也能將自己忘了,小傢伙還真是有夠迷糊。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傳入耳朵,那龍首魚身的怪物,眼中突然變成了血紅之色,似乎這壓抑的氣氛讓牠忍受不住,準備先下手為強了。   霎時間,妖氣沖天,狂風在海面打著卷兒,讓海水出現了一個一個的漩渦,前一刻,還風平浪靜,此時,卻已是惡浪滔天。   林軒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面對這種等級的妖獸他也不敢太過輕心大意的。   小傢伙會怎樣對付?   林軒的心中,不由得越發的期待了。   又是一聲龍吼,那怪物身體表面的鱗片,突然狠狠倒豎,看起來,就跟刺蝟遇見了天地差不多。   而鱗片的表面,不僅有妖氣纏繞,還彈跳著一圈圈細小的電弧,看上去更為可怖。妖獸口中的嘶吼,也隨之轉為低沉了。   林軒臉上都閃過一絲緊張之色,轉過頭顱,卻見小傢伙在那裡蹦蹦跳跳的,依依呀呀的叫聲傳入耳朵,看樣子,囂張到極處,似乎絲毫也沒有將對方放在眼中。   林軒見了此幕,也不由得有些嘀咕,面對這種等級的凶獸,自己都要小心應付,眼前這毛茸茸,像皮球樣的小傢伙,真有這麼強麼?   嗷!   凶獸的眼中,精芒爆射,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更何況犧本來就是脾氣暴躁的傢伙,此時怒氣沖霄,將原本對小傢伙的畏懼,也拋到了腦後去。   一道道電弧進入到視線裡,他的叫聲,也越來越憤怒,隨後爆裂聲傳入耳朵,牠身體表面的鱗片,如被強弓硬弩發射,化為漫天箭雨,向著小傢伙激堊射而去。   那聲勢,林軒也為之側目,表情也越發的眼熟,倒要看小傢伙怎麼躲,或者說,怎樣應付。   然而讓林軒目瞪口呆的一面出現了。   面對漫天箭雨。   “吱……”   小傢伙的毛都豎起來了,臉上也露出很擬人化的表情,林軒看得清清楚楚,那分別是畏懼。   不是吧,丙才那麼囂張,難道說,完全是虛張聲勢。   林軒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不過略一遲疑,林軒還是沒有出手,畢竟那古獸的畏懼,可是貨真價實,無論如何,林軒也不相信這小傢伙會是水貨,應該是別有緣由。

不急,先看看再定行止。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依舊一動不動的在原地站著。 而說也遲,那也快,這須臾的功夫,那鱗片所化的箭雨,已經激射過來。 小傢伙沒有祭出任何寶物,也沒有任何防禦的法術使出,而是抱頭鼠竄般的躲。 沒有看錯,真的是抱頭鼠竄,兩隻細小的爪子,高高抬起,抱著自己的頭,上串下跳的躲。 看上去就跟沒頭蒼蠅差不多,要有好狼狽就有好狼狽了。 林軒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看錯,這小傢伙,剛剛不是一副我很厲害的樣子麼,怎麼到頭來卻變成了水貨。 牠那笨拙的樣子,讓林軒在一旁都看得膽戰心驚,然而此時此刻,即便想要出手相助也是來不及的。 好在小傢伙體型小,又足夠靈活,一時片刻,居然沒有被傷著。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幾息的功夫,很快攻擊結束,小傢伙居然倖免了,然而平心說,這究竟是實力,還是運氣,林軒都不好妄下結論的。 只見牠的臉上,很人性化的露出劫後餘生之色,用那小小的爪子,撫住胸口,呼,居然還輕吐了一口氣來著。 林軒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這小傢伙還是很可愛的。 至於實力如何,到真沒有伸量出來,看起來很像笨蛋水貨,只是,真的如此麼? 林軒心中保持著幾分疑惑,決定先看一看再說。 吼! 一擊沒有效果,那龍首魚身的怪物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一邊發出厲吼,一邊張開了血盆大口。 不用說,又會是什麼大威力的招數,然而這一次,小傢伙卻不願意坐等著挨打了。 牠的臉上,露出很氣憤的神色,兩個大眼睛更是泫淚欲滴,看上去可憐無比,隨後身形一閃,滴溜溜的在原地轉動起來。 隨著牠的動作,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勃發而出。 起初的時候僅僅是將牠自己的身體包裹,但很快就像四周彌散開了。 不過轉瞬的功夫,方圓數裡,都被籠罩上了那層乳白色的光幕,林軒大驚失色,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想置身於未知的險地之中,原本想躲,甚至都施展出了九天微步,可沒有用處,那光幕居然比自己快了一步,將這方圓數裡,全都填滿,籠罩在了其間。 林軒臉色一變。 二話不說,渾身也是青芒乍起,他所會的防禦秘術之中,唯有九天靈盾能夠心隨意動。 一層青濛濛的光暈將身體包裹,隨後林軒才平心靜氣的檢查起來了。 沒有任何不妥,儘管被那層乳白色的光籠罩著,渾身上下,卻沒有任何異常,法力的運轉,也是如故,絲毫掣肘也無。 那層光不僅沒有讓自己感覺到不妥,反而如同陽光灑落,讓人感覺暖暖的。 這可有些奇怪了! 林軒略感詫異的抬起頭,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愣住。 與自己置身光幕中沒有絲毫異狀不同,那龍首魚身的妖獸渾身發抖,顯得非常的難受。 拼命的想要飛出去,然而這對牠來說,不過是一個奢望而已,沒到光幕的邊緣,就會被彈回去。 林軒親眼目睹,也不由得大驚失色,難道自己也被困在這裡了? 身形一閃,林軒像後飛掠過來,出乎意料的,那光幕,對自己沒有任何阻隔,輕輕鬆松就出來了。 難道說,僅是針對妖族,這可有些奇怪了。 眼前的一幕,隱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然而一時片刻,卻又完全想不起來了。 林軒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繼續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嗷! 那妖獸見逃跑之路被封堵,也激發出胸中的血氣,反正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道,不如拼了。 張開口,噴出一道直徑尺許的光柱,離開嘴巴以後,卻分散開,化為千八百刀劍,密集如同雨點,向著小傢伙斬去了。 “這招數……” 林軒也暗暗咋舌,自己如果與那小傢伙易地而處,恐怕同樣是不好應付,刀劍太多,這秘術未始令人側目。 然而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這一回,小毛球沒躲,眼看就是要被亂刀分屍的結果,牠突然伸出小爪子,朝著前面一陣比劃,而且挺胸抬頭,表情明顯是很囂張的。 林軒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法力波動,與自己施展靈力之時那是完全不同,那感覺,怎麼說呢,上次五龍璽發威的時候隱隱有感覺到。 法則! 對,就是法則! 林軒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與牛眼睛差不多,有沒有搞錯,難道說,這不起眼的小傢伙,居然領略到法則。 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法則之力,幾乎可以說是修仙界最高深,最玄奧的東西。 想要領略法則之力,必須有一個前提,境界邁入渡劫期。 也就是修仙八個境界中最後一個層次。 這種絕世人物,放眼整個靈界雖不能說屈指可數,但數量也絕對不多。 難道眼前這不起眼的小傢伙,像小毛球一樣的東西,居然踏入渡劫期了? 腦海中念頭閃過,不過隨即,林軒就搖了搖頭顱。 他心裡有數,這是絕不可能的,雖然自己看不出小傢伙境界如何,但那是由於牠體質特殊,與渡劫期沒有半分關係。 那個層次的大能修仙者,是何等強大的存在,眼前的古獸面對渡劫期老怪物,是絕不可能有機會放肆的。 對方甚至都不用動動指頭,一個眼神就能讓牠灰飛煙滅掉了。 這一點絕無可疑,那小毛球為何又能動用法則之力? 林軒還是有些疑惑,今天的偶遇帶來太多的震撼了。 腦海中念頭連閃,其實都不過是在須臾之間,眼看那萬千刀劍斬殺了下來,可在小毛球一陣比劃之後,卻全部變為了花瓣。 不錯,是花瓣,刀光劍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芳香飄落下來。 這種事情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但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眼前。 林軒驚呆了,眼中厲芒一閃,整個瞳孔,全部變成了璀璨的銀色,渾身的法力像雙眼狂湧而去,林軒將天鳳神目運轉到極限。

天鳳神目,可以將幻木破除,然而眼前的一切,依舊是實實在在的,證明那些花瓣並非障眼法,而是真實之物。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這所發生的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難道說,這就是法則的力量嗎?   吼!   那凶獸的咆哮聲傳入耳朵,然而很明顯的,那吼叫聲充滿了色厲內荏之色。   突然,牠張開血盆大口,從嘴巴裡,吐出一粒龍眼大小的圓球。   林軒瞳孔微縮,妖丹,這傢伙,居然將妖丹也祭出來了,難道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打定主意要拼命?   畢竟是實力直逼洞玄級別的古獸,如果連性命也不顧,所爆發出來的實力絕對是非同小可。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林軒瞪大了眼珠。   只見小毛球伸出細細的爪子,在半空中一陣比劃,口中也依依呀呀,牠的叫聲林軒聽不懂,然而卻別有一番韻律在裡頭,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一種奇妙咒語似的。   隨後一條鐵鍊憑空浮現而出,將那妖獸牢牢捆住。   妖物自然不願束手就縛,可掙扎沒有用途,這沒有結束,一柄飛劍也莫名其妙的浮現而出,就像是憑空產生的,隨後狠狠向下劈落,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古獸給大卸八塊了。   林軒看得瞪目結舌,這也太簡單了。   小傢伙的眼中,卻露出極為歡喜之色。   爪子往回一撥,青光閃爍,一縷妖魂就從那怪物的體內被拉出來了。   依舊是龍首魚身,但卻僅有寸許來長,慌慌張張的想要逃跑。   小傢伙哪裡會讓牠逃,一番垂涎欲滴之色,空間波動一起,就從原地消失,瞬移?   不對,簡直是虛空挪移,與自己的無天微步,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出現在妖魂面前,然後嘴巴張開,一口將妖魂吞入了肚子裡面。   咕咚!   林軒很清楚的聽見了吞咽之聲,隨後小傢伙咂了咂嘴,明顯的意猶未盡。   看到這裡,林軒再也忍不住驚愕,什麼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都是騙人的,誰目睹了這一幕,還能毫不動容呢?   小毛球在放出光幕以前,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優勢,面對敵人的攻擊,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抱頭鼠竄而已。   可後來,當光幕籠罩了這方圓數裡,牠卻如同換了個人一般,那妖獸再也沒有了兇焰,整個戰鬥,完全是一邊倒,不,不是一邊倒,而是碾壓,這麼厲害的妖獸,就如同扯線木偶,絲毫還手之力也沒有。   而且牠連逃都沒法逃,這戰鬥的結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然而為何光幕對自己卻沒有用處,難道牠僅是針對妖族?   林軒以手撫額,臉上滿是疑惑。   突然,林軒卻像是想起了什麼。   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瞳,然後將神識沉入其中。   這禦靈心得,還是林軒從下界帶上來的,雖說是人界之物,但也是禦靈宗歷代祖師心血所集,即便現在看來,依舊是很有用處。   林軒閑來無事的時候,也研究過。   此時他表面一動不動,其實神識卻在裡面飛速尋找著。   突然,一行金字映入眼簾,寫下這段記載的是禦靈宗第三代祖師,外號叫做獸癡,論修為,他不是當時禦靈宗最強的一個,但關於各種靈獸的見識,那絕對是遠非常人可比。   在歷代同門中可排第一。   注意,是歷代!   在此人筆記中,則有這麼一段,老夫某次外出,曾偶遇一天生靈物,此獸形如毛球,四肢細短,形態滑稽可愛,然而卻是天下獸族的剋星,能祭出一乳白色光幕,凡是籠罩在其中的妖族獸類,都只能任由牠擺脫。   然而此光幕只對普通的妖族獸類有用。   對人則毫無效果,同樣的,妖族如果能夠施展化形之術,變化為人形以後,則光幕也會同樣失去效果。   比如說一頭高階妖獸,他是人類形態的時候小毛球拿牠無可奈何,可牠一旦現出原形,以獸類的形態出現,小毛球則輕易就可以講其滅殺掉了。   這段記載,林軒以前也曾瀏覽過,只不過那時候,完全沒有往自己走失的靈獸身上去想,甚至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   沒想到卻是真的!   林軒心中一片火熱,在光幕中能夠秒殺所有的獸族,這種神通,不就是傳說中的法則領域麼?   我的領域我做主,裡面天地法則也要為我所用。   林軒如今已是靈界的修仙者,見識卻是要勝過那獸癡許多。   領域,傳說是渡劫期修仙者才能領悟的東西,在裡面,可以運用,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天地法則。   如今想想,那白色的光幕,與傳說中的領域,相似以極,只不過有瑕疵,牠的領域,只對野獸形態的妖族有用而已。   為何會如此,林軒不曉得,不過這靈獸,林軒是一定要收回來的,在某種情況下,可是大有用途。   想到這裡,林軒望向小毛球的表情,也變得熱切以極。   他雙手一握,隨後將右手平舉,一團青濛濛的光暈,從掌心中浮現而出,隨後變成一拳頭大小的光球,光球正中,有一絲血色,可惜已經非常的單薄,這小傢伙與自己分開了數百年之久,當初所簽訂的認主協議,如今已沒有多少效力。   林軒歎了口氣,還是一道法訣像那光球打了過去。   如同湖面上被投下一枚石子,光球表面,起了縷僂波瀾,那原本很是稀薄的血色,卻漸漸的轉身起來了。   林軒想要將這認主契約激活。   遠處,吃飽了,正躺在古獸屍體上呼呼大睡的小毛球卻“啪”的一下坐起來了,臉上露出迷漫之色,林軒心中一喜,法訣催得更急,然而這時候,他卻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抗拒。   小傢伙轉過頭顱,呲牙咧嘴的沖他叫著,林軒才不怕,這傢伙的領域,固然厲害無比,但瑕疵也是很明顯地,僅對野獸形態的妖族有用,在自己面前,就是好看不好用的擺設。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將更多的法力注入光球。

啵……   一輕微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出乎意料的,那光球居然碎裂掉了。   林軒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昔日的主僕契約完全廢棄,不過他是不會善罷甘休地。   而小傢伙則明顯鬆了口氣,渾身精芒一起,就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似乎牠也心裡有數,自己的領域對眼前的“傻大個”沒有效果,所以乾脆就不獻醜了。   逃才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不在領域之中,牠根本施展不出“空間挪移”那遁光的速度,在凡人眼中固然是風馳電掣,但落在林軒的眼裡,卻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想跑,不過是做夢。   林軒身形一閃,甚至都不用施展無天微步,輕而易舉就將牠給追上了。   隨後林軒也不客氣,右手探出,一把將這小傢伙給抓住。   雖然怕將拋給抓疼了,沒怎麼用力,但對方想逃也是不可能地。   “吱吱……”   小傢伙的叫聲尖銳以極,毛髮狠狠直豎,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處,然而沒有用途,這傢伙的力氣太小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跑什麼,當年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給你給孵化出來地,沒想到你這小傢伙卻不辭而別,靈界如此廣闊,我們也能重逢,這只能證明你與我,緣分著實不淺,別掙扎了,以後跟著主人我,同樣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小傢伙兩隻眼睛淚汪汪的,卻根本不理林軒的勸說,張開嘴來,一口就咬了上去。   牠的牙齒與人類不同,倒有些像松鼠,兩顆大大的板牙可愛到極處,然而咬林軒這個決定就不怎麼正確了。   除掉那有瑕疵的領域法則,小傢伙的實力實在沒有什麼可圈可點之處,牙齒鋒利還比不上普通的妖族。   而林軒卻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鳳舞無天訣他已修煉到滾瓜爛熟,在加上堅持服用麒麟果,幾百年來沒有間歇過,肉體堅韌,早已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甚至連同階修士的法寶,都敢硬扛,小毛球卻不識好歹的用牙齒來咬。   那麼結果只會有一個!   咯嘣,牠的牙齒被磕掉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這句話,不僅是針對世俗,就修仙界的靈獸來說,也同樣適用。   小毛球鬆了嘴巴,不停的吸氣,兩滴眼淚也被疼了下來。   “讓你咬我,怎麼樣,現在可吃苦頭了。”林軒哭笑不得,這小傢伙,還真是有夠笨的。   儘管疼得渾身發抖,小毛球依舊不服輸,拿大眼睛將他狠狠的瞪著。   林軒見了此幕,眉頭不由得一皺,原本在下界簽訂的契約,如今已完全失去了效果,需要重新滴血認主。   然而與靈獸間的主僕血契,並不是那麼好簽訂的,必須靈獸心甘情願……至少是不反抗才可。   否則強行簽訂,不僅成功率極低,而且不管是對主人還是靈獸,都會帶來極大的反噬。   這個,絕不是林軒願意看到的。   可眼前,想要小傢伙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的靈獸,那真是談何容易。   不過林軒可是心思活泛的人物,看見小毛球缺掉的牙齒卻有了主意。   修仙者收服靈獸,無外乎威逼利誘意圖,自己與這小傢伙幾百年未見了,對牠的習性,一無所知,也就無從利誘起。   不過看牠一副很怕疼的樣子。   “我想你能夠聽懂我的言語,對我多少也會有一點記憶,當初是我將你孵化出來,並一直照顧你,這做靈獸麼,不可以忘恩負義,現在我要與你重新簽訂認主協議,什麼,你不願意,哦,那沒有關係,我就拔光你的牙齒。”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當然,這番威脅不過是嚇幽靈威武,黑夜是基佬嚇小傢伙而已,如果不行,那再想的主意,總之此獸,林軒那是一定要收服地。   然而小傢伙聽了,卻嚇得全身的白毛倒豎,眼睛中滿是驚恐,依依呀呀的叫著,那聲音很是短促,林軒雖然聽不懂,但語氣還是可以分辨出,開始是憤怒,但漸漸的,卻轉為了屈服。   林軒心中大感得意,當然表面上,是分毫異色也不會流露地。   “如何,你如果願意做我的靈獸,就點點頭,如果不願意,沒有關係,本少爺是仁慈地,等我拔光你所有的牙齒,同樣將會你放過,從此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林軒話音未落,小毛球的嚴重就露出驚恐以極的神色,然後二話不說的使勁點頭,看來拔牙這個威脅還真有用。   原本的難題,就這樣迎刃而解了。   林軒臉上露出得色,隨後將神識放出,很快就有了想要的結果,身形一閃,飛向了天,半盞茶功夫之後,在一荒蕪的小島上降落下來,說是島,其實面積很小,更像一塊大點的珊瑚礁。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啟動認主儀式,一會兒我會將放開,你不要想跑,你應該明白,跑沒有用途,被我捉住,我會拔你牙齒的。”   “吱。”   小毛球像老鼠般的叫了一聲,表示知道。   然後林軒將牠鬆開,在儲物袋上一拍,數十種材料飛了出來,林軒表情嚴肅,一刻不停的佈置起認主法陣來了。   一般來說,讓靈獸認主,都是需要借助法陣之力的。   而法陣的佈置,也是千變萬化,從靈動期修士就能佈置舟簡陋陣法,到後面的則變得極為複雜……   越高級的靈獸,越需要複雜的陣法,這樣契約才會足夠牢固,當然,即便這樣,也不能說就萬無一失,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別說靈獸,就算是修士的第二元嬰,如果走失,都有可能產生新的靈智,從而背叛修士,靈獸如果不能與主人朝夕相處,那契約也會被逐漸削弱。   林軒此時佈置的法陣,就是自己所曉得的,最高級的一個,反正一句話,他這次讓小傢伙認主,那是要力求穩妥,別看他那有瑕疵的領域,一般情況下沒有什麼用途,但真遇見厲害的妖物古獸,只要運用得好,就會是一大殺器般的存在的。   這樣的好事放過,那肯定是要遭天譴的。   見林軒在一旁忙碌,小毛球的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平心來說,牠是真的想跑,可一想到林軒的威脅,又冷汗直冒。   而且他心裡有數,自己遁光的速度實在是太爛了,想要逃出對方的魔爪,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糾結,這決心可這難下。   到最後,小毛球終於還是沒跑,怕拔牙的恐懼占上風。   而這個陣法,也極為複雜,林軒剛開始忙碌的時候還是上午,一直到太陽快要落下山坡,才終於完成了。   而且完全是照葫蘆畫瓢。   林軒取出一個玉瞳,裡面裝載的是天元陣書,林軒將神識沉入,一點一點的對照,最後籲了口氣,總算是沒有出差錯。   要知道陣法這種東西,可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哪怕一點細微的不注意,也有可能帶來前功盡棄。   佈置成功以後,林軒又從懷中取出幾塊晶石,晶瑩剔透,都是品質很高的那種。   高階晶石,雖然不像極品,屬?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但按照市價的兌換比例,一塊就能兌換一萬塊普通晶石,將牠們用於佈置陣法,那也是非常的奢侈。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林軒佈置的認主陣法非同小可,記得當初在人界之時,他不過是用了幾塊下品晶石。   袖袍一拂,光霞飛掠而出,托著那些晶石,準確無誤的安裝在了凹槽裡,隨後林軒一道法訣打出。   頓時嗡鳴聲大起,如水銀瀉地,先是陣法外圍的符文亮起,隨後如同江河入海,整個陣法都明亮了起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運轉是一起正常的。   “你站到陣法裡,絲毫也不准心存反抗之意,否則讓認主儀式前功盡棄,我會毫不猶豫的拔光你全部的牙齒。”   林軒回過頭,聲音低沉的開口,這種時候,肯定要警告一下小毛球,讓牠不能報任何僥倖的心理,否則一會兒簽訂契約的時候出錯,不論自己,還是牠,都會倒大霎的。   “吱。”   小毛球的眼中,滿是不情願之色,不過到頭來,還是畏懼占了上風,牠似乎也曉得反抗沒有用,小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渾身被一層乳白色的光暈包裹,緩緩的像陣法中心飛去了。   林軒則一眨不眨的盯著,生怕小傢伙耍什麼花招來著。   不過擔心是多餘,最後他乖乖的來到了陣法裡。   林軒見了,左手劃過,厲芒一閃,手腕頓時被劃開,滴答滴答的鮮血流淌下來,然而那些血並沒有直接進入陣法裡,而是懸浮在半空,聚而不散。   林軒深深呼吸,隨後張開嘴,吐出一道五色氣團,那是他的本命元氣。   嘭,鮮血爆開,化為血霧與五色入元氣混合,隨後進入陣法裡,被那小傢伙給整個吸收了進去。   林軒心中一喜,對方還算配合,這樣的話,認主儀式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他又接連幾道法訣打出,光暈變得越發的奪目……

小半個時辰以後,認主儀式完滿結束。   小傢伙雖然不情不願的,但在拔牙的威脅下,最終還是沒有耍花招。   別看它不會說話,但智商並不比人低,自然懂得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   既然反抗沒有用處,那不如選擇屈服,至少可以少吃許多苦頭的。   林軒的表情十分滿意,認主結束後將小傢伙捧在手心裡。   細細端詳,還別說,這傢伙長得滑稽而可愛。   “以後跟著我,會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軒一邊說,一邊摸了摸小東西的頭:“以後就叫你小毛球。”   “啾啾。”   小傢伙顯然並不願意,不過在認主血契的束縛下,是不可能反抗主人地。   不過它卻轉過身去,兩隻小爪子抱著胸口,眼睛微眯,小嘴巴噘起,對林軒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居然鄙視我?”   林軒哭笑不得,不過自然不會跟這小傢伙生氣,畢竟他心中有數,這次將靈寵收服,可是威逼加利誘,對方當然不可能心服口服。   不過沒有關係,這第一印象總是可以改變地,林軒相信朝夕相處,小毛球總有歸心一天的。   這需要歲月的磨礪,急也是急不來地。   總之這個結果,已經讓林軒十分滿意,隨後他也沒有心情在這荒僻的小島上繼續耽擱,雖然此時此刻,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黑夜降臨大地,不過對於修仙者,白天還是晚上趕路,對於他們來說,是分毫區別也無。   不過在離開以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被小傢伙滅殺的古獸,屍體依舊靜靜在海面上漂浮,要知道,那可是實力逼近洞玄的怪物,不論皮毛骨骼,價值都是非同小可,林軒雖然身家豐厚,但這種等級的寶物,浪費是會遭天譴的。   然而飛近以後,林軒卻眉頭一皺,居然已有人捷足先登了,且還不止一夥,打鬥聲正不停的傳入耳朵,隱隱還有耀眼的光華閃動。   兩群修士正在那裡激烈的火並著。   林軒歎了口氣,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想看看雙方的實力如何。   這一看卻有些哭笑不得。   雙方的實力,不能說弱,但在他的眼裡,著實不值一提。   各有一名元嬰級別的修士,但都僅是初期罷了,剩下之人,則是凝丹級別的修仙者,正各自祭出自己的寶物,在那裡拼命的惡鬥著。   從修為來說差不多,但人數就不一樣了。   一邊僅有兩人而已,其中一個,乃是面容枯焦的老者,看上去七老八十,另外一個,則是妙齡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肌膚雪白如玉,容貌頗為討喜。   看樣子,應該有血脈的聯繫,似乎是一對祖孫的樣子。   而另外一邊的修仙者,則足有五人之多,打扮頗為奪目,他們穿著金色的衣服,表面繡的圖案各不相同,但都有盈盈的靈光勃發而出。   顯然是一種法器,而且是由同一個門派煉製地。   五人中,也是一名元嬰級別的修仙者,其餘四個,則各不相同,從凝丹初期,到凝丹期大成的都有。   以寡敵眾,難怪那祖孫二人會大處下風。   不過這與林軒沒什麼關係,他到這裡,只是取回屬於自己的妖獸材料而已,至於那些小修士間的拼鬥,誰勝誰負,林軒根本就不會關心什麼。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修仙界的人情,本來就是頗為冷漠地,儘管那少女長得還不錯,但英雄救美的事情,林軒是不會去做的,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修仙界不是沒有,但必須是為自己真心相愛的女子,才有那樣的氣魄,萍水相逢,別開玩笑了,長得漂亮又如何,老辣的修仙者,是不會有人去做那樣傻事的。   林軒臉上滿是波瀾不驚之色,然而目光掠過老者的面容,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了。   “居然是他?”   此人有些眼熟,起初的時候林軒還沒有怎麼在意,但後來仔細一瞧,林軒卻發現這元嬰初期的老者,似乎曾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   那已經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林軒剛剛飛升到靈界之中,人生地不熟,第一個遇見的靈界修仙者,就是眼前其貌不揚的老者。   只不過那時候,老者的修為才僅僅築基,遠不能與現在的元嬰相比。   事易時移,林軒早已將這件事情忘記,沒想到還能在陌生海域,同昔日的故人相遇。   林軒歎了口氣,也不得不感歎機緣巧合,古人說無巧不成書,這句話誠不欺我。   雖然兩人過往的交集,也僅有一面之緣而已,但不過如何,總是有一份故人之情在的,假如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見他身處危機,于情于理,林軒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想到這裡,林軒飛了過去,也不再隱藏氣息,強大的靈壓從頭頂直落下去。   “撲通撲通”傳入耳朵,那祖孫倆有林軒照拂自然絲毫大礙也無,與他們對壘的修仙者可就慘了,只覺得猶如墜入了冰窖一般,那元嬰期修士好一點,僅僅是臉色發白,渾身打顫,至於三名凝丹期弟子,則直接口吐白沫的墜入海中。   打鬥聲嘎然而止,幾人連法寶都來不及控制,滿臉恐懼的轉過頭顱,青光閃爍,林軒神情淡然的出現在了半空。   儘管出現在眼簾的,僅僅是一面目普通的少年,然而幾人的表情卻沒有分毫好轉,因為神識掃過,完全看不出對方深淺如何,能拿到說,是離合期修仙者?   想到這裡,幾人的內心深處,不由得瓦涼瓦涼了。   至於那祖孫倆,則對視一眼,驚懼之餘,也有些詫異,對方的靈壓,明顯沒有針對自己,難道此人認識,可他們的印象裡,明顯沒有這樣高級別的修士。   這也是難怪地,當初與老者分手,林軒曾用法術封印了他一部分記憶。   除非實力到達離合,否則是不會想起來的,   詫異歸詭異,祖孫倆一起拜了下去,另一夥修士的動作也是一樣的,修仙界的生存法則,看見陌生的高階修士一定要儘量表現得恭敬一些。

對於那幾個傢伙,林軒自然理都不理,連正眼都沒有往他們身上瞧去,而是轉過頭顱,目光落在老者身上了。   儘管林軒靈壓含而不露,絲毫沒有針對他的意圖,但被這麼一位高階修士盯著,那老者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惶恐之色。   略一遲疑,才囁嚅著開口了:“黃某……黃某與前輩認識麼?”   話音未落,他已悄然吞了一口唾沫,臉上的緊張,是顯而易見的。   “很久之前,我們確然見過一面,那時候,道友還僅是一名築基期的小修仙者。”林軒淡淡的說。   老者聽了,臉上卻滿是迷茫之色,他是真的什麼印象也沒有了。   “前辜,我……”   “行了,這些幾百年前的往事,就算忘懷了也沒什麼,倒是道友靈根沒有什麼出眾之處,能夠凝結元嬰還真是令人可喜可賀的。”   “讓前輩見笑了,小老兒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上古修士留下來的丹藥衣缽,否則能否凝丹都是未知之數,更不要說凝結元嬰了。”那黃姓老者低垂雙手,十分老實的開口。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並未露出羨慕,機緣這東西,有時候還真是誰也說不清楚,看來這老者的運道不錯,不過普天下得到上古修士衣缽與傳承的遠不止他一個,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嫉妒的,面且剛才鬥法的情景林軒有目睹,此老者的功法是有幾分玄妙之處,然而那是對普通的修士來說,在他眼中,則算不了什麼。   “這丫頭,是道友的孫女?”   “不錯,月娥,還不給前輩見禮。”老者回頭呵斥了一句。   此女聽了,臉上露出畏懼之色,連忙乖巧的像著林軒拜下去了。   林軒看了一眼,資質還算不錯,如果有些機緣的話凝結元嬰期應該還是大有可能的。   至於另一夥修仙者,見新來的前輩高人果然與祖孫倆相熟,不由勃然變色,這次真是太倒黴了,然而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們便是想逃,也絲毫沒有機會的。   該怎麼辦呢?   心中不停打鼓,可那求饒的措辭怎麼也想不出。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恰恰在他們最擔心害怕的一刻,林軒卻將話題繞到他們身上來了。   “黃道友,這幾個傢伙為何與你祖別為難,莫非是爭奪妖獸材料麼?”   “當然不是。”   老者聽了,臉上露出苦笑之色:“晚輩與剁女,是機緣巧合,逃到此處,事先根本就不清楚,這兒有妖獸屍骸的。   “哦!”   林軒表情有些詫異了,這可與他原先所想的不符,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那是為什麼?”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是小老兒與月娥,運氣不錯,在某古修遺跡中得到了一瓶萬年靈乳,結果卻被這幾個傢伙撞破,他們不肯將我祖孫放過,一路追殺至此的。”   “什麼,萬年靈乳?”   林軒大驚失色,呼吸也有些粗重了,以他如今的身家城府,能令其動心的寶物不多,萬年靈乳絕對是其中一個。   林軒身上這瓶,還是在下界所得,雖然儘量節省著使用,但這麼多年過去,他經歷了那麼多艱難困苦,在血雨腥風中生活,所刹已然不多。   林軒正為這件事情發愁,別的情況暫且不提,施展幻影遁若沒有萬年靈乳配合,根本就是一雞肋的秘術,遇見危險情況的時候,自己就失去一保命的殺手銅了。   然而著急歸著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卻是很難地。   不錯,靈界是資源豐富,但也是相對來說,什麼事情都有一個度,某些材料,在靈界,同樣是珍稀異常的。   甚至可以說可遇而不可求,比如說萬年靈乳,絕對堪稱逆天之物。   這麼多年來,大大小小的坊市,林軒也逛過無數次,高階修士間的小型交易會參加過,拍賣會只要遇見了,一般來說,也絕不會落下。   他身價豐厚無比,論富有程度,對上洞玄期老怪物,也要勝上一籌,而萬年靈乳確實又是所需之物,如果真遇見了,那肯定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拿下來。   然而決心固然不錯,可惜卻是時不待我,或者說,換一句通俗點的說法,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幾百年來,林軒苦苦尋覓,隨時留意,然而萬年靈乳,根本就蹤影全無。   有價無市,你有再多的財貨,還不是只能吐血。   鬱悶沮喪林軒都有過,但他也曉得,此事急不得,只能等機緣了。   哪曉得,居然在這樣的場合,被自己給碰到了,林軒心中的高興可想而知,誰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人只要走運了,擋都擋不住,今天運氣真是太好了。   將林軒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老者卻神色如常,他實力雖然不過元嬰,但也是活了幾百年的寶物,基本的城府肯寶是有,哪還不曉得,這種情況下,四卑炭乳肯定保不住,他在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覺悟。   捨不得是一定的,然而人只要活著,財寶又算得了什麼,不是有一句話,叫做舍財免災。   心中如此想著,他伸出手來,輕輕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瓶就飛掠出來,表面上還有一些花紋,頗為古樸,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   “前輩,這就是晚輩祖別所得的萬年靈乳,小老兒福淺緣薄,不配擁有這靈物,今日能與前輩相遇,那也是上天的意圖,黃某願意將此寶物,雙手奉送給前輩的。”老者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流露出一絲不舍,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心裡有數,這種情況下如此選擇,絕對是最正確的。   “哦?”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對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上道得多。   然而他尚未開口,對面一驚呼聲卻傳來了:“你……你果然藏有萬年靈乳,剛才還不承認,這東西可是我家教主點名要的,你怎麼……”   說話的,是那夥金衣修士中身材最矮的一個,卻神情粗魯長得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那種擅用腦的。   “住口!”   他話音未落,就被同伴中為首的一個,給疾聲厲色的打斷了,其他三名金衣修士,也對他怒目而視,這傢伙,簡直是白癡,說話不經大腦,也不看看如今情況如何能將小命保住就不錯,還與對方去爭寶物,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幾人呵斥完牛,就紛紛驚懼異常的轉過頭顱,生怕剛剛同伴的不敬,已將這神秘的老怪物惹火。   要知道,他們如今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雖然闖禍的是那不長腦袋的傢伙,但對方如果降罪出手,絕不會僅僅教訓他一個。   他們幾個也會被連累,一起倒大黴。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上古修士的這句名言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們心中的悲憤,那是可想而知的。   果然,林軒聽了,微笑著轉過頭顱,儘管在笑,幾人卻感覺如芒在背,連冷汗都從額頭上下來了。   “教主,什麼教主,莫非林某想要此物,幾位道友還有意見不成麼?”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以他如今的修為,此時需要爭的又是萬年靈乳這種志在必得之物,別說面對的是區區幾名元嬰與凝丹期修仙者,就算是妖族三皇,或者海族六王親臨此處,林軒也絕不會退讓的。   “呵呵,前輩誤會了,晚輩哪敢有此不敬的心理,借我們幾個膽,也萬萬不敢與前輩搶東西,這萬年靈乳,前輩儘管拿去就走了。”那名金衣修士中為首的一個,同樣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時此刻,滿臉敬畏之色,乾笑著開口了。   “可,教主明明吩咐……”   偏偏那矮子,卻是一直腸子,或者說,腦子真的有問題,到了這一步,居然還沒有看清形勢,張開大嘴,想要分辨。   “住口!”   這一次,那首領是真的被激怒,如旋風般轉過身體,二話不說,就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啪。”   脆響聲傳入耳朵,那矮個修士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用手撫摸著高高腫起的臉頰:“師……師叔,您為何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不長眼睛的蠢笨之徒。”那首領也真是被氣壞了:“你在多嘴多舌,信不信本座馬上將你抽魂煉魄。”   “哦。”   矮子縮了縮頭,但眼中依舊滿是迷茫,林軒冷眼旁觀這一幕,表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然而內心深處,卻在暗暗咋舌,見過蠢笨的,沒見過誰蠢笨到這種程度,難道這小子,真是智商有問題,不過白癡也能凝結金丹成功,還真是聞所未聞,世界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啊!   見終於將那傻子給鎮住,金衣修士的首領轉過頭顱,臉上的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惶恐,還有滿臉的陪笑之色:“前輩千萬不要生氣,實在是晚輩這師侄智商有一些問題,我們對您絕無半點不敬的心理,萬年靈乳當然應該前輩拿去,我們這久告辭,不耽擱前輩在這裡辦事。”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的抹著冷汗,偷眼打量林軒臉色如何,畢竟對手實力深不可測,多半是一揮手,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的存在。   面對這種高階修仙者,他哪敢大意,心中祈禱不已,畢竟誰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從某種意義來說,修仙者比凡人更怕死。   “告辭?林某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可以離開?”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來,那幾名金衣修士聽了,不由得面如土色,深深呼吸,才終於將不顧一切逃跑的念頭壓了下去。   “前輩,晚輩幾人,並沒有得罪你,俗話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您高抬貴手,將我們幾人放過。”   噗通一聲傳入耳朵,事情到了這一步,那金衣修士的首領再也顧不上面子,轉過身來,對林軒大禮參拜。   “是啊前輩,我等幾人,與您不過是偶然相逢,對您,不論言語動作,從沒有得罪過……”   另一人,也滿臉悲切的說,事情到了這一步,連剛才那出口不遜的矮子都滿臉惶恐,此時此刻,他終於回過味來,比幾名同伴怕得更凶,如篩糠一般的顫抖。   “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然而若是將你們放過,天知道你們脫離險境之後,會不會反咬我一口。”   林軒冷冷的說,他不是嗜殺的人物,但東郭先生也絕不會去做,俗話說,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林軒在腥風血雨混了那麼久,這點戒備肯定是有。   雖然以他的實力,十有八堊九也不會害怕幾人背後的那勞什子的教主,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何況明明可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自己憑什麼要留後患,心狠手辣又如何,反正眼前這幾個,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將他們滅除,也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見林軒沉默,那幾個人的表情更是惶恐,偏偏又不敢異動。   短短幾息的功夫,卻比一百年打坐,似乎還要漫長許多,這等待,永遠是最難熬的。   特別是像現在這種情景,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別人手中,他們想跑,卻又不敢亂動,那種感覺,難以用言語形容。   五人的表情,誠惶誠恐,如同觸犯了天條的罪人,在等待仙帝的判決書。   林軒的表情,卻絲毫變化也無,終於,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錯,上天是有好生之德,不過你們幾個傢伙,恐怕也都是惡貫滿盈的人物,所謂懲惡即是揚善,就讓林某超度你們去極樂淨土。”   話音未落,那幾名修士已是勃然變色,臉上絲毫血色也無,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掉了。   苦苦求饒,沒想到到頭來,換來的依舊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心中的悲憤是可想而知的。   眼中充滿了怨毒,可實力差太多也沒有用處,但自然沒有人願意坐以待斃,幾人伸出手來,只見法訣連閃,或祭出寶物,或往身上貼上可以增加遁速的靈符,至於那為首的元嬰期修仙者,更是一身大喝,渾身晶芒狂湧而出,靈光耀眼,一個寸許高的元嬰在他頭頂浮現。   林軒瞳孔微縮,眼中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這傢伙,倒也算是夠果決的人物,明曉得普通的遁術,在自己面前僅僅是班門弄斧,居然元嬰出鞘,將身體捨棄掉了。   不過以為這樣,就能將姓名逃脫,太天真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袖袍一拂,幾道青色的劍光從指尖激堊射而出,與四周的天地元氣混合,似緩實急,向著對方劈頭斬了過去。   幾名修士見了此幕,自然是嚇得魂飛魄散了,頭髮狠狠豎起,紛紛不要本錢般的祭出各種防禦的靈符與寶物。   面對如此高階的修仙者,再藏拙,那耳就是自尋死路。   五顏六色的護罩以及種類繁多的迷霧,一一出現在了視線中。   平心來說,這幾名修士在同所中實力不弱,防禦的手段夠多。   可惜是徒勞的!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所有的努力,也就全部變成浮雲了。   一力降十會,管你什麼防禦的寶物,在那可怕的劍光面前都化為了虛無,如紙糊般被撕破。   血花迸濺,皿人毫無懸念的被取下了頭顱。   然而事情到這裡並未結束。   不過幾息的功夫,元嬰已經逃出了數裡之遠,瞬移與一般的遁光相比,確實極為迅速。   至始至終,他都不曾回頭,然而通過神識,已經曉得幾名同伴隕落,心中的畏懼,是可想而知的,同時又慶倖不已,幸好自己當機立斷,捨得捨得,若不是果斷將肉身放棄了,這能否平安逃脫,著實還是兩說事的。   可惜他高興得太早了。   元嬰瞬移,確實神妙無井,可對林軒來說……同樣是無謂掙扎的。   他甚至沒有取出那具有空間神通的長戈,因為根本就用不著。   身形一閃,林軒已從原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已橫跨數千丈的距離,出現在對方身前。   元嬰瞬移,前後可是挪移了無數次,而林軒的無天微步,不過一回而已,兩者之間的差異,不可以道裡計。   元嬰驚訝之餘,已是臉如土色,口中更是依依呀呀的驚呼:“前輩,手下留情,請你饒小的一命。”   口中求饒,他手中,卻飛快的捏碎了一顆靈珠,青氣閃過,一個小小的漩渦出現了,看樣子,竟似要將元嬰吞沒。   林軒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也縱橫修仙界近千年了,這樣的防禦法術還從沒有見過。   看來天下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古人說,修仙之法,浩如煙海,任何人都不過是其中的滄海一粟,這句話果然不曾欺我。   心中嘀咕,林軒表情卻沒有任何動容,功法再玄妙又如何,沒有境界的支撐也不過是無根的浮萍罷了。   袖袍一抖,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空間波動一起,一隻青濛濛的大手就憑空出現了,視漩渦為無物,一把將元嬰抓住。   “前輩,饒命。”   對方還想求饒,聲音叫到一半,卻嘎然而止,那青濛濛的光手上浮現出尺許長的純陽真火,將其包裹,元嬰被化為灰燼了。

林軒從出手,到將五人滅除,前後不過瞬息的功夫,可以說如行雲流水一般,絲毫不見掣肘。   祖孫倆看得瞠目結舌,差點讓他們隕落的強敵,在這位林前輩的手裡,卻如同泥捏紙糊,可以說,任人擺佈。   雙方差距之大,簡直難以用言語描述。   儘管猜到對方很強,卻萬萬想不到,強到如此地步。   已經不能用仰視來形容,對自己來說,簡直如神邸差不多,動動指頭,就能將自己泯滅為虛無。   想到這裡,祖孫倆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畏懼之色。   雖然自己已決定奉上萬年靈乳,但對方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物,會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還兩說,萬一他想要殺人滅口。   腦海中念頭閃過,祖孫倆都悚然而驚了,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又能如何?   打,打不過。   逃,下場也是一樣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坐以待斃,或者說,賭一賭自己的運氣如何。   儘管心中戰慄無比,可當林軒轉過頭,還不得不拼命擠出笑容,很多高階修士的脾氣,是非常古怪的,也許一個眼神,或者一個表情不到位,就會招來殺身之禍,這樣的故事,他們聽了許多,當然不想重蹈覆轍。   可惜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當然他們的表情變化,並沒有逃脫林軒的眼底,林軒自己,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步走到這裡,當然曉得,他們為何擔心畏懼。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路,說如履薄冰都太輕鬆了。   整個修仙界殺機遍佈,一不小心確實就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林軒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你們倆不用害怕,那幾個傢伙卑鄙邪惡,故而林某才替天行道罷了,林某不會濫殺無辜,故而你們不用胡思亂想的。”   聽林軒這麼說,老者臉上一紅,同時也大松了一口氣,林軒如果要對他們祖孫不利,那又何必多費唇舌,直接殺了就是,強者不會同情螻蟻,對方肯這麼說,那就是真的沒有惡意。   “謝前輩大恩大德,這是晚輩獻給您的萬年靈乳。”   老者恭恭敬敬的將玉瓶碰過來了,這一次,再沒有分毫不舍,面對這樣的強者,能將小命保住已是邀天之幸了,還想要寶物,那就真的是不知死活。   “嗯。”   林軒露出滿意之色,對方確實很上道的,他大方的將玉瓶接過,這時候再推脫可就太虛偽了,林軒做事情,向來光明磊落,當然,遇見小人,那也肯定是要耍陰謀。   拔開瓶塞,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香氣撲面而來,瓶子中盛放的液體做乳白色,看上去就像萬年石鐘乳。   林軒心中大喜,果然是那喝上一滴,就可以讓修士法力瞬間補滿的聖物。   這一次,自己運氣真是太好了。   見林軒喜形於色,祖孫倆也暗暗松了口氣,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差錯,這一回,小命應該是保住了。   “呵呵,前輩滿意就行,那小老兒與孫女就告辭了。”   老者抱了抱拳,就欲轉身離開。   就算對方沒有惡意,但與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待在一起,也太折磨神經了些,生怕對方萬一哪股神經搭錯,突然改變主意那自己就哭都沒有地方哭。   “等等。”   老者正給孫女使了一個眼色,林軒的聲音突然傳入耳朵,老者猛的一激靈,剛才那幾名修士也是在這種情形下隕落,難道自己祖孫倆要重蹈覆轍,他剛剛那番話都是忽悠調侃自己的?   “前,前輩,你……欲如何,剛剛不是說,要放過我。”   “是啊,前輩,您如此修為,可不能出爾反爾的。”   那名少女的聲音也傳入耳朵,看來祖孫兩個,可真被嚇得不輕的。   “胡說八道什麼,誰說林某要出爾反爾了。”林軒有點哭笑不得。   “那……那您這是為何?”老者的臉上依舊滿是忐忑。   “我叫住你,難道就一定是要對你不利,這算什麼邏輯?”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這小老兒的膽子,未免也太小了。   “所謂無功不受祿,林某這做前輩的,怎麼能白要你的萬年靈乳。”   “前輩是說……”老者終於轉過彎來了,臉上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當然是要給你倆一些補償了,林某可不是持強淩弱的傢伙,不會白白占你們便宜的。”林軒微笑著說。   “呵呵,前輩言重了,小老兒不要萬年靈乳,乃是曉得自己福緣淺薄,配不上這逆天之物,如果一定要逞強擁有,最後的結果只會是為自己招災惹禍,因此我將這東西奉送給前輩,乃是真心實意的,可不貪圖前輩的補償之物。”不得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這小老兒說話,就讓人聽得非常的舒服。   “嗯,你有這番心意固然不錯,不過拒絕林某的寶物可不要後悔哦!”林軒微笑著說,隨後袖袍一拂,靈光閃爍,幾件寶物已經浮現在身前了。   “這……”   老者並不傻,聽出林軒的話暗含深意,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躊躇,畢竟對方的實力非同小可,隨便拿出一件寶物,都有可能讓自己受用不盡的。   客氣歸客氣,推脫歸推脫,但如果真有大好機緣在面前擺著,他又怎麼忍心錯過。   剛剛那番大話實在說得有些過早了。   老者心中如此想著,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好在林軒並沒有為難他的意圖。   “多謝道友的萬年靈乳,這幾瓶丹藥,對於元嬰期修仙者,不僅有增進法力的效果,關鍵時刻,甚至還有助益將瓶頸突破,當然,若是用在凝丹期修士身上,效果就更好了。”林軒看了兩人一眼,聲音顯得沖淡平和。   “什麼,能將瓶頸突破?”   老者一愕,臉上的尷尬也隨之轉為狂喜了。   這種丹藥的價值是人都曉得,根本就屬?有價無市之物,他再也顧不得矜持,喜滋滋的將那藥瓶接過,拔開瓶塞,芳香四溢,對方果然沒有誇大其詞。   “多謝前輩厚賜,既是這樣的好東西,小老兒只能毀諾,食言而肥的愧領了。”

“道友不用客氣,這本來就是林某許諾給你。”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還有這幾件古寶,威力也都不弱,對道友今後的修行之路,多少會有一些幫助。”   林軒一邊說,一邊屈指微彈,那幾件古寶靈光閃閃,也如有靈性一般,飛到了老者的面前。   祖孫倆自是驚喜交集,對林軒充滿了感激,雖然平心來說,萬年靈乳的價值,遠非這區區幾瓶丹藥與古寶可比,但有時候問題,並不能這麼簡單看地。   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萬年靈乳確實堪稱逆天之物,可正因為犧太寶貴了,卻不是區區一名元嬰期的小修仙者,有福氣可以消受地。   其實剛剛所發生的一幕,就是很好的證明。   如果不是身上懷揣有這樣的奇物,好端端的,又怎麼可能被幾名金衣修士給追殺呢?   若不是碰巧與林軒相遇,他們祖孫兩個,恐怕已魂歸地府。   從這個意義來說,沒有足夠的實力,那寶物就不再是寶特,而變成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催命符。   留著,怕招災引禍,甩了,又捨不得。   左右為難,用燙手山芋來形容那寶物是最合適不過。   其實老者心中已經在後悔了,與五名金衣修士鬥法的時候,他就曾表示過,願意將萬年靈乳交出,可對方根本不為所動,打定了主意想要殺人滅口,看樣子似乎也是害怕將消息走漏。   而眼前這位前輩不同,不僅將他們祖孫放過,反而拿出大量的寶物,這些東西價值雖不及萬年靈乳,但卻正好是他們所需要的。   人要知足,也難怪祖孫倆會對林軒感激涕零了。   最後的結果可以說是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前輩,不知道您還有什麼吩咐,如果沒有,小老兒與孫女,是不是可以告辭了?”   像林軒一再稱謝之後,老者恭敬異常的開口。   “沒事了。”林軒點了點頭。   “那前輩多保重,希望下一次,希望還有機緣能與你重逢。”   老者恭敬的像林軒行了一禮,旁邊的少女也盈盈拜了下去,隨後兩人身上精芒大起,很快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林軒臉上則依舊滿是喜氣,又取出盛裝萬年靈乳的瓶子把玩了一會兒,才將犧小心的收入到了須臾袋裡。   然後袖袍一拂,幾道青色的劍光飛掠而出,不一會兒就將那古獸斬了化零八落,妖丹以及其他一些有用的材料取走,其餘的,則隨手丟棄在此處。   然後林軒也不耽擱,手一抖,光霞閃動,那靈舟就重新出現在眼前了。   身形一閃,林軒已坐在了靈舟的上面,隨手一道法訣打出,靈舟被耀目的光暈包裹,朝著前方激堊射而去了。   接下來的旅途沒有什麼好說,一帆風順是最恰當的形容,畢竟危險與機遇同大白菜沒有什麼關係,並不是你走到大街上,隨隨便便都能碰到地。   林軒沒有急著趕路,所以足足又花費了兩個月的功夫才終於到紅葉海域,主意,只是海域,距離紅葉島依舊是有那麼一段距離。   林軒將修為隱匿,看上去僅有元嬰中期,畢竟他來到這裡,是想要弄清楚島嶼上究竟有什麼秘密,有機會的話,再好好算計一下毒龍老祖,那老怪物,當初可將自己逼得夠狼狽的,以林軒恩怨分明的性格,當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以前打不過,現在麼“嘿嘿”不將那老傢伙抽魂煉魄,怎麼出得了自己胸中這一口惡氣呢?   但不管是查訪秘密,還是想要報復毒龍老祖,這種事情,肯定都不能大張旗鼓,打草驚蛇會增添許多波折,自己離合期的修為太引人矚目,收斂到元嬰是最合適的。   至於長相林軒倒沒有變化什麼,反正他本就屬?丟進人堆也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   林軒臉上滿是雲淡風輕之色,然而內心深處,警惕卻是大大的提高了,悄然將神識放出,留意著附近的一舉一動。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像左側轉過頭顱,他感應到幾股氣息,正快速接近此處,不過注意歸注意,林軒卻依舊是一副安然之色,從靈力波動來說,不過是幾名元嬰期修仙者,不足為懼,何況這裡已經是紅葉海域,遇見幾名趕路的修仙者,根本算不得稀奇。   大約小半個時辰以後,一艘靈舟出現在了視線中,同為飛行法器,但與林軒乘坐的靈舟相比,則大了不知凡幾。   放眼望去,靈舟上有三男一女,正在那裡論道擺談著什麼,又飛片刻,那靈舟已近在咫尺,眼看著就要與林軒擦肩而過,上面的一名修士卻突然站起來了。   此人大約四十出頭的樣子,面容英俊以極,渾身上下,更透出一股正氣,手中拿著一卷詩書,看他的樣子,似乎像是飽學鴻儒。   “這位道友請了。”   此人右手一拂,一道法訣打出,那巨大的靈舟光暈閃爍,頓時停下來了。   林軒抬起頭,他早已看出此人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而且法力明顯要比同階修士深厚許多,看來不是修煉有什麼奇功秘術,就是與自己一樣,祭煉得有第二元嬰了。   “道友叫住在下,不知道有什麼吩咐?”對方有禮,林軒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傲慢的人物,也站起身來,同樣拱手抱拳,微笑著說。   “呵呵,我們乃燕山四友,在下黃庭宗,見道友骨骼清奇,可有興趣來船上一敘?”那飽學鴻儒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臉上表情誠懇以極。   “骨骼清奇?”林軒表情一愕,第一反應是對方是否將自己的隱匿之術看破,但隨後,卻又重新鎮定下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別說區區元嬰期修仙者,就算洞玄期老怪物,只要不是當面相逢,再用秘術神識對著自己掃過,而且全力以赴,否則恐怕都不可能看破自己的斂氣之法。   自己的神通自己心裡有數,這點自信林軒多少還是有的。   心念電轉,表面上當然是表情淡淡:“道友說笑了,在下只是區區散修而已,談什麼骨髏清奇。”

“呵呵,道友不必過謙,黃某可不是隨口誇讚,不瞞你說,鄙人因為師承的緣故,雜學頗多,其中就有相面觀氣之術,道友的面相,確實與凡人不同,非池中之物,這前途不可限量,所以這才厚顏結交,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這番話坦蕩以極,聽得林軒是好感大起,他雖然不會什麼面相之術,但識人指明是肯定有的,眼前這位自稱黃庭宗的飽學鴻儒,還真是一謙謙君子般的人物。   修仙界多爾虞我詐之徒,玩陰謀,林軒從不落於人後,但並不意味著,他就真喜歡算計,那只不過是想要在修仙界生存下去的手段而已,如果可以選擇,林軒當然還是想要交一些坦蕩朋友的。   眼前這人顯然就符合要求。   至於面向之術,乃修仙百藝之一,只不過是較為偏門的那種,因為對仙道之途沒有什麼幫助,所以很少有修士願意去學罷了。   而世俗的面向算命之術,就是從此藝傳過去的,當然,世俗之人所學,與修仙者完全沒法比,兩者雖出同源,但實際的效果,卻不再一個層面。   願意學面相雜學的修仙者,一般來說,不是吃飽了撐的,就真的是天性使然,否則,誰會在這種對仙途無用的雜學上消磨大量時間。   不過此時聽了黃庭宗所言,林軒對於面相之術倒是多了一點認識,古修士創下來的技藝,果然都有犧一定的道理。   像眼前之人,區區元嬰期修仙者神識再放大十倍也無法將自己的斂氣術看破,可通過面相,卻偏偏就被他看出幾分端倪來了,如果頭腦靈活,善於分析此技藝在面對敵人之時,多少也可以發揮出一些輔助的效果。   腦海中電光閃過,林軒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對方熱情的邀約已再一次傳入耳朵:“道友,我四人是絕對沒有惡意的,旅途寂寞,大家坐在一起,哪怕是交流一下修煉心得,也是好的……”   “道友既有如此美意,林某又豈會不識抬舉。,林軒豈會怕對方有惡意當即也就打蛇隨棍上的答應下來了。   他雖然不會面相之術,但也看出眼前四名修士,似乎與常人不同。   結交一下也是無妨的。   林軒並不會因為對方僅是元嬰,就輕賤看不起,這修行之路,誰也說不清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的小修士,機緣巧合,後來一躍成為前輩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況,三人行,必有我師,有時候,後輩修士在修煉上,偶爾也會有一些獨特的見解,能對自己的修行,帶來莫大的啟迪與助益。   這種事情,林軒以前也曾遇見過,加上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像一般的高階修仙者遇見後輩弟子,就一個二個全部擺出扯高氣昂的表情來了。   人要謙虛。   反正自己這回外出遊歷,就是因為修煉遇見瓶頸那與他們交換一下修煉心得,或者談天說地,又有何不可,說不定機緣巧合,就能將瓶頸突破。   當然,這種想法,未免有點一廂情願,可能性太低了點。   可試一試,又有何妨呢?   林軒沒有那麼多顧慮,也不覺得這麼做,就有失堊身份了什麼,答應對方以後,將自己的飛行法器一收,然後就抬腿上了對方的靈舟。   那黃庭宗自然是抱拳相迎,臉上的笑容,也很明顯的發自真心。   而其餘三人,此時此刻,也都站起來了。   “在下林軒,給各位道友見禮。”   林軒抱拳彎下腰去,畢竟他此刻扮的,僅僅是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而眼前的燕山四友,修為則是很平均的,無一例外,皆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表現得恭敬一些。   反正彎腰作一個揖,又不會有半分損失,林軒做人很實際,不像那些高階修仙者,一個二個,都那麼愛面子。   “呵呵,林賢弟不比多禮,我們燕山四友,乃是意氣相投,你既然被我們大哥看中,那就是我諸葛天元的朋友。”說話的是一其貌不揚的修仙者,又幹又瘦,看上去怕有五十出頭,他的衣服甚為奇特,上面縱橫交錯,看上去居然像是一棋盤似的。   這位倒是一自來熟,為人也很熱情,弄得林軒也哭笑不得,又不好多說什麼。   “小弟魚妙容,見過林兄。”   另外一人手持畫筆,看上去倒像是一二十出頭的書生,抱拳行禮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局促,就仿佛真是寒窗苦讀,從來不曾與人接觸的書生似的。   林軒當然不會這麼認為,畢竟能夠修煉到元嬰後期,無論如何,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   而一旁的女子,則向著林軒拂了一拂,並未開口。   “道友莫怪,我三妹姓紫,單名一個萱字,只是從小患有口疾,無法說話,這世間雖有腹語之術,但用肚子發出聲音與人說話,總是不雅,所以小妹也就沒有學過。”那飽學鴻儒歎了口氣,遺憾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口疾?”   林軒瞪目結舌,世俗凡人之中,有口不能言語者那是很正常的,可此女是修仙者啊,而且還是元嬰期頂峰的人物。   小小的疾病算什麼,就算是缺手少足,修仙者也有斷肢重續之術,小小口疾算什麼,難道不能治癒麼?   見了林軒臉上的神色,那書生倒是開口了:“林兄,你不曉得,三姐這口疾,乃是與眾不同,別說用一般的方法治癒,就算是舍了這具軀體,重新奪舍,也不見得有用處。”   “哦?”   林軒聽了,倒是大感興趣,難道是三魂七魄出了問題,那倒真的是棘手無比。   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畢竟雙方雖然交談得不錯,但並不熟,冒然說什麼可就有點唐突。   接下來,林軒也自我介紹了一番,這一次,居然是假話極少,無外乎自己乃是一散修,練功的時候,遇見瓶頸,來這裡歷練云云。   這樣講,似乎也不算說謊,畢竟教訓毒龍老祖與探聽紅葉島的秘密,可以說,都是歷練的內容。   “四位道友又是為何來到此處,也是外出雲遊?”林軒不在意的開口。   幾人聽了,卻臉上一紅,你望我我望你,無一例外都露出尷尬之色。   “呵呵,是林某唐突,若是有什麼秘密,不便奉告,幾位道友不用勉強。”   林軒乾笑著,然而內心深處,卻是哭笑不得,踏入修仙界這麼久還從沒有見過如此老實的人物,你不方便說,就不會隨便撤一個小丶謊,結果到頭來,還要自己找臺階,讓他們下。   “呵呵,也不是不能說,君子坦蕩蕩,這世間,無所不能對人言,不瞞道友,我們來到紅葉島,是想要找一找,有沒有合適的活,給我們做。”   “找活?”林軒聽得瞪目結舌,反倒是越來越迷惑:“林某聽說,這紅葉島的島主,乃是毒龍老祖,此人乃是魔道修士,性格暴虐以極,紅葉島上,能有什麼職位,適合幾位道友?”   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林軒眼光何等毒,已弄出眼前這四名修士,確實是性情人物,甚至可以說胸無城府,這種性格的人物,在修仙界可以說是絕無僅有,林某可不想他們送羊入虎口。   “謀求職位,呵呵,看來道友是誤會了,我們可不是想要去投靠毒龍老祖,何況現在島嶼掌握大權的修仙者,也不是此人了。”黃庭宗摸了摸鬍鬚,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毒龍老祖已經不是島主,難道紅葉島被海族奪去了?”林軒大驚失色,這樣的話,自己要做的事情,至少會比如今難上數倍的。   “紅葉島,這麼重要的地點,當然是在我們人族手中,只是聖城已經將牠接管了,直接排出高階修士坐鎮此處,毒龍老祖,雖然還是位高權重,但並不是島主,怎麼這件事情,道友不曉得?”魚妙容好奇的說。   “林某確然沒有聽過,不瞞道友,我已經閉關幾百年了。”林軒乾笑著說,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低階的錯誤,居然沒有將紅葉島如今的情況弄清楚,就急吼吼的來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自己怎麼將怎麼重要的古刮都忘了,好在老天保佑,半路上遇見了燕山四友,否則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還真是兩說。   心中暗暗慶倖不已,林軒也開始虛心的請教了:“林某閉關很久,于紅葉海域如今的情況並不曉得,還請幾位道友詳說,小弟感激不盡的。,   “呵呵,林兄太客氣了,這又不算什麼秘密,你既然想要曉得,我們當然會一一奉告的。”黃庭宗撫鬚微笑著說。   隨後拉著林軒坐下:“反正到紅葉島上也還有一段旅途,來,我們邊喝邊說。”   其他三人也一起坐下來了,桌子上擺了各種各樣的美味佳餚,色香味俱全,黃庭宗為林軒添了一副碗筷,然後親自起身,為林軒斟了一杯酒:“此酒雖非靈物,卻味道醇香,道友請嘗一嘗。”

“多謝道友。” 林軒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起身接過,只見那酒呈琥珀色,一股淳厚的香味兒彌散而出,確實並非普通之物。 林軒雖不是好酒之徒,也不由得食指大動,正準備一飲而盡,吱吱的聲音卻傳入耳朵。 林軒神色一動。 伸手在腰間一拍,一個靈獸袋就飛掠出來,袋口張開,一個形貌奇特的寵物映入眼簾。 看上去只比皮球大一點,渾身上下,生滿白色的絨毛,四肢又細又短,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可愛。 燕山四友都表情疑惑,身為元嬰期修仙者雖不敢說見識何等的廣博,但好歹也都是活了幾百歲的人物。 這樣的靈寵還從沒有見過。 身上的靈力波動若有若無,境界完全看不出,但給人的感覺比靈動期的菜鳥還弱,養來幹什麼? 除了可愛以外,整個靈寵,可以說無一是處,難道真是純粹的寵物? 小傢伙卻不管眾人的矚目,身形一閃,在半空中咕嚕嚕的翻了一個圈,然後啪嗒一聲落在了茶幾上面。 眼巴巴的望著酒杯,臉上滿是渴望之色。 “你想喝這個?”林軒有些意外了。 小傢伙拼命的點頭。 “好,酒可以給你喝,但以後,一定要聽我話才可。”林軒是只佔便宜不吃虧的主兒,對靈寵也是一樣的,雖說與小傢伙簽訂了主僕契約,但對方明顯是不情不願地,如今牠有求於自己,當然要趁機提條件了。 “吱吱。”小傢伙不滿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主人也太jiān詐了,然而林軒一臉嚴肅,只要他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選擇屈服。 最後還是小傢伙耷拉著耳朵,實在抵擋不住美酒的誘惑,眼淚汪汪的答應了。 “好,你去那邊喝。” 林軒將酒杯遞了過去,小東西連忙用兩隻細小的爪子抱住,聞著酒香,臉上露出陶醉之色,屁顛屁顛的跑到一邊去了。 “呵呵,林兄所豢養的靈寵,還真是與眾不同。”黃庭宗乾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剛剛那一幕,將他也看得瞠目結舌。 “不錯不錯,小傢伙簡直太可愛了。”那手持畫筆的書生搖頭晃腦的說:“不如讓小弟為牠畫一幅飲酒圖如何?” “飲酒圖?” 林軒哭笑不得,看來這位還真是畫癡一個,說話做事也不看一看場合,還好那諸葛天元為他解圍了:“四弟,我們請林兄飲酒,你要吟詩作畫可以另選時候,現在,豈不是有怠慢貴客之嫌嗎?” “是小弟考慮不周,還請林道友不要怪我。” 那書生臉上一紅,當即自斟自飲了三杯,以做賠罪。 林軒連稱不敢,眼中卻有奇光閃過,識人指明他自問還是有的,這燕山四友,表面上看,修為不值一提,僅是元嬰期,然而卻與平時所見的修仙者大不相同,一個個胸懷廣闊,都是真性情的傢伙。 如果自己沒有看走眼的話,他們四人的仙道之路,恐怕遠不僅止於此的。 這也是林軒為何願意折節下交的緣故,否則別說區區元嬰修士了,就算離合,林軒也同樣不會在乎。 四人雖對小傢伙頗感好奇,但到底是沒有深究下去,交淺言深乃是大忌,他們到底是活了幾百歲的修仙者,自然不會不曉得這其中分寸該如何把握。 第一次見面怎麼能胡亂打聽別人的秘密呢? 見四人不問,林軒也暗暗點頭,談笑間,又將話題帶回到紅葉島上面:“黃兄,你說毒龍老祖已不再擔任島主一職,如今此處似乎已經被聖城接管了,是這樣麼?” “不錯,一百年前,聖城就派了大量修士進駐,否則僅靠區區毒龍老祖,還有一白骨老魔,這紅葉島,怎麼可能守得住,早就被海族之巨鯨一脈給奪去了。”黃庭宗沉穩的聲音傳入耳朵。 “哦?”林軒聽了此語,以手撫額,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雖然僅有寥寥幾語,但裡面卻包含著大量的信息。 首先,毒龍老祖似乎已經不在是散修一個,而是投到聖城麾下為其效力了,而且,如今島上的洞玄期修仙者,也不是那老怪物一個,什麼白骨老魔,林軒雖然沒有聽說,但多半也是洞玄級別的。 除此以外,聖城多半還派有高階修仙者,換句話說,此時此刻,紅葉島上的洞玄級別存在,哪怕最保守估計,至少也有三個,甚至會更多。 自己此行,實在大意不得,否則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能夠報復老魔,說不定反而將自己陷在裡面了。 其次,黃庭宗這番話,還透露出來一個消息,就是巨鯨王已經撕破臉皮,原本,兩族大戰開啟,巨鯨王進攻這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可聽對方的口氣,巨鯨一系,顯然不是隨便打打這裡就算了,而是志在必得,甚至可以說,不惜代價也要拿下此處。 而這種做法,可是非常奇怪的。 畢竟紅葉島地處荒僻,按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攻取的價值,如果僅僅是隨便打一打就能夠拿下倒也罷了,可這裡,明明有洞玄期老怪物坐鎮此處,按理說,打不下,他們也沒有必要在這裡làng費兵力的。 畢竟攻取一地,收益總要大於損失別人才會有興趣,如果兩者調一個個,除非吃飽了撐的,誰會幹這樣的傻事呢? 巨鯨王勇猛,但絕不是傻瓜,他這樣做,肯定是因為紅葉島有足夠的價值值得。 而毒龍老祖也不傻,在拼命抵抗無果之後,居然選擇放棄散修逍遙自在的生活,借用聖城的力量來抵抗巨鯨一脈的進攻。 證明這裡的yòu惑,也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棄的。 林軒可是聰明絕頂的人物,從寥寥數語中,就分析出非常多的情報來了。 心驚之餘,眼底也閃過一抹興奮之意,從得來的情報分析,此地所掩藏的秘密,恐怕還要遠遠大於自己的預期,如果能夠解開這個秘,得到的好處之大,簡直是難以想像啊! 當然了,表面上,林軒還是分毫異色不露,只是恰當的,顯出幾分驚訝之色:“這麼說,此地聖城與海族都志在必得,可紅葉島出產並不豐富,難道這裡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麼?”

“這個大家都在猜測,但卻沒有人清楚。”諸葛天元歎了一口氣的接口了。   “沒有人清楚?”林軒聽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錯,不論是聖城這邊的修仙者,還是那些海族,一個二個,皆是守口如瓶的,大戰持續了這麼久,也有不少散修心中好奇,施展渾身解數,捉來一些海族,對他們施以捏魂之術,然而沒有用途,低階修士不用說,便是那些元嬰,甚至離合級別的海族,接魂之後也沒有分毫線索,他們並不曉得紅葉島上有什麼,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這個消息也在意料之中,如果真有大秘密,不論人族,還是海族,雙方高層,肯定都不會大肆宣揚什麼。   鬧到人盡皆知對他們沒有好處,如果自己所料沒錯,曉得其中真相的恐怕只有幾名洞玄期級別的修仙者。   至於其他人,都不過是棋子而已,修仙界就是這麼現實,面對高階修士,境界低的只能聽令行事。   既然無人曉得,那再問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看來自己只有到紅葉島後,慢慢去想辦法了。   實在不行,找個機會將毒龍老祖抽魂煉魄,那個老怪物,是肯定曉得其中原委的,而且那麼做,也算是將自己胸中的惡氣去除,堪稱一石二鳥的計策。   當然,這個打算,無論如何,林軒都不可能對外人說,他的目光在眼前四人身上掃過:“紅葉島既然被聖城接管了,那幾位道友此行目的如何,是打算投靠到聖城麾下麼?”   “當然不是,我們兄妹四個,早就習慣了閑雲野鶴,怎麼可能往自己身上套繩索,去供別人驅策。”諸葛天元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絲毫感情也無,聽不出喜怒。   “那四位去那裡做什麼?”   林軒是真的有些詫異了,誰都酗導,此時此刻,紅葉島必是殺機遍佈,難不成還是去遊山玩水的。   “這……”   諸葛天元臉上一紅,其他三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尷尬中帶著幾分羞慚之色,仿佛有什麼話難以啟齒是的。   “呵呵,倒是林某冒昧了,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幾位道友也不用說。”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其實也不是難言之隱,林兄既然動問了,我兄弟又豈會遮遮掩掩呢,是這樣的……”   沉默了幾息,燕山四友中的老大歎了口氣:“事情是這樣地,我等四人義氣相投,故而一直寄情於山水之中,可我兄妹畢竟也是修仙者,大好光陰不能就這樣浪費了,可道友也曉得,這修煉是需要各種資源的,丹藥,晶石,還有其他一些材料,一樣都不能少,而我兄妹乃是散修,沒有門派可做綺靠,你別看我們是元嬰後的期修仙者,其實一個二個都囊中羞澀,以前還能勉強應付,可前一陣四弟修煉的時候差點走火入魔,雖發現得早,卻經脈逆轉,法力倒灌,差點全身癱疾,為了治好四弟,我們幾乎用完了全身的積蓄……”   話音未落,那手持畫筆的書生已是滿臉羞慚之色:“都是小弟沒用,連累諸位兄長了。”   “四弟,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年我們結拜之時,說過不求同年同月生,但願同年同月死,區區財貨晶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又算得了什麼大事,你人能夠平安無事,這才是最重要地。”,見四弟自責,黃庭宗的聲音傳入耳朵,表情也帶上幾分不豫之色。   “大哥所言沒錯,四弟你再這樣說,二哥我也要生氣了。”   而那位因為有口疾,而一直沒有開過口的紫董仙子,則將玉手伸出,撫了撫四弟的頭顱,狀似安撫,長姐如母,從這小小的動作,就可以看出此女溫柔嫻淑。   林軒歎了口氣,誰說修仙者就無一例外的寡情薄意,這世間,還是有真情在地。   從這一點上,自己與四人結交就沒有錯,這朋友麼,當然是要能夠替自己兩肋插刀的。   “讓道友見笑了。”   “呵呵,黃兄何必這樣說,四位情深意重,讓林某佩服。”林軒這句話絕不是虛與委蛇,而是發自肺腑。   “幾位囊中羞澀,那到紅葉島去又準備幹什麼?”反正已經開口,林軒乾脆就厚著臉皮,打破沙鍋問到底。   “呵呵,這還用說,我們到紅葉島,當然是為了接任務,否則難道還接受雇傭,去當那些守城的修仙者?”那諸葛天元看起來是健談的人物,又從旁邊接口了。   林軒則聽得一頭霧水,好在對方倒是不厭其煩,又解釋了半天,林軒終於撥開雲霧,將這其中的原委,一一的弄明白。   說穿了,其實也簡單,就是聖城所發出的召集令,原來只對宗門家族有效果。   這也是不奇怪的,散修屬?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算有雙修道侶,通常也是居無定所。   就算不聽聖城的號令又如何?   對方就算殺雞儆猴也沒有用處,散修數量眾多,偏偏又太過分散了,即便以聖城實力之雄厚,拿他們也沒奈何。   而宗門家族就不同了,只要你不停號令,總有辦法對付你,跑得了和尚,難道還跑得了廟麼?   所謂樹大招風,宗門家族對於聖城的召集令,反倒是不敢不遵從。   然而散修人數眾多,雖然修為普遍偏低,可如果能夠聚合在一起,實力還是可觀無比。   尤其是如令人族的形勢,實在是不妙以極,這麼大一股力量,聖城怎麼可能白白放棄。   想要對方替自己效力,無外乎軟硬兼施而已。   殺雞儆猴沒有用處,那就許以重酬,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大,還怕其不走乖乖就範這條路。   畢竟與宗門家族的修士相比,相對來說,散修都比較貧窮,許以重利,正是對症下藥,如今紅葉島就像散修提供了兩種任務,一是與宗門家族的修士一起,加入島嶼護衛隊,不過他們可以領取薪酬,至於多寡則根據各自的修為而大不相同。   還有一種,則是紅葉島公開發佈,比如說有獵殺海族,或者一些其他的比如說刺探情報,或者偷襲對方營地的任務,由散修自堊由領取,一旦完成之後,也可以獲得大量的報酬。   前一種工作相對來說,沒有太大的難度,但卻必須與宗門家族的修士一起,聽令行事,而後面一種,較為自由,但平心來說,所冒的風險,則要大上數倍之多,至於怎麼選擇,就全看散修自己了。   “原來如此,那幾位道友,是打算去紅葉島接任務地?”林軒臉上露出了然之色,緩緩的說。   “不錯,不錯,我兄妹四人,皆是閑雲野鶴,受不得束縛,然而紅葉島的任務,卻十分適合,而且聽說報酬十分豐厚,怎麼樣”林兄,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做。”黃庭宗十分熱情的邀約說。   “這……”   井軒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隨後緩緩開口:“林某原本並無此意,不過聽道友這麼一提”倒也有了幾分興趣,然而此時此刻,還不好決定什麼,等到了紅葉島,看看任務再說。”   “理應如此。”   林軒這番話合情合理,四人自然不好再強求,既然意氣相投,那接下來的氣氛,就十分熱鬧了,幾人都是性情中人,林軒也不客氣,與四人推杯換盞,大吃大喝了起來。   當然,也免不了高談闊論,交換一下修煉心得,林軒當然不會將真實的修為暴露,但偶爾也提點一下四人,讓他們獲益匪淺。   總之其樂融融,數個時辰以後,紅葉島終於映入了眼簾中。   望著那一草一木,林軒的眼底深處,也不由得多了幾分懷念之色,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四百多年過去,想想剛剛飛升的一幕,林軒又怎麼能不感慨萬千。   放眼紅葉島,明顯比以前更加的熱鬧。   五顏六色的光華,出現在視線裡,林軒將神識掃去,只見這些修士的境界參差不齊,從靈動到離合的都有,看服飾,以散修居多,看來這燕山四友還真的沒有說錯,聖城許以厚利,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散修也都為其所用了。   很快來到了紅葉島,卻發現整個島嶼,居然都被一座巨型的光幕籠罩,那光幕凝厚以極,上面還隱隱有無數符文吞吐,一看就是非同小可之物。   林軒也不由得暗暗咋舌,要知道紅葉島的面積,怎麼看也是不小,居然能將整座島嶼,都用禁制籠罩,這聖城,還真是大手筆。   要知道以前紅葉仙子任島主之時,也僅僅是主城,佈置得有護派大陣,而且平時還沒有開啟,哪像眼前,如此奢侈。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眼睛半眯起來了,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聖城的實力,實在是雄厚以極,自己必須儘量小心一些,否則被別人發現了自己的意圖,說不定會面臨幾名洞玄期老怪物的圍攻。   幻影遁雖然神妙無比,但也不敢說是萬無一失地,天知道有沒有什麼秘術能將其打斷,那樣的話可就陰溝裡翻船。

心中如此想著,靈舟已經接近了那層凝厚光幕,近距離看,越發可以感受到它的恢宏與蓬勃,其運轉所消耗的晶石,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一般的洞玄期老怪物,恐怕也是負擔不起的,唯有聖城這樣的超級勢力,才敢如此奢侈。      不過光幕也並非完全封閉,在其四周,設立了不下數十個形如城牆拱門的入口,可供修士們進出。      而在每個「城門」之前,都有一隊近百人的修仙者。      身披鎧甲,手持長戈,修為也是不弱,為首的正副隊長,皆是元嬰期修仙者,除此以外,剩下的二十人是凝丹期修士,其餘的甲士,修為也都在築基中後期。      各種各樣的修仙大城林軒見過很多,但防備這樣嚴密的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怎麼說呢……      算是大開眼界了。      不管是進城,還是從裡面外出,都必須經過檢查,這也是很正常的,如今形勢緊張到這種程度,當然要防止海族或者是妖族的探子渾水摸魚的潛伏。      那些守門修士的手裡,人人拿著一圓盤狀的法器,別看沒有什麼起眼之處,卻是聖城的陣法大師研製出來的。      人海妖三族,鼎立了數百年之久,其間大戰了無數次,相互間可謂知根知底,如何辨識探子奸細,早在遠古之時,就已經開發出了各種各樣的法器。      這明心盤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此物有兩大好處,一是製造簡單,且價格便宜,可以大量裝備,第二則是準確……      沒錯,是準確,只要不是洞玄期級別的老怪物,本身又擅長化形隱匿之術,一般來說,都逃不過他的探測。      而洞玄,在東海,已經是頂尖的存在。      就算是三妖皇,六海王,也不過洞玄中期大成而已,這樣的高手,在三族中,雖不能說屈指可數,但數量也是少到了極處,位高權重,輕易不會出手。      即使出手,又怎麼可能去做刺探情報的工作,修仙者雖然卑鄙,但那種級別的老怪物,多少還是要面子地。      所以明心盤的精準度,就正常情況來說,已是完全夠用了。      這些消息林軒並不清楚,不過一旁的燕山四友倒是見聞廣博,有他們在一側,林軒自然是豁然開朗,說話間,他們距離城門,已不過百丈之遠。      「林兄,進城之時,需要將靈舟收起。」      「嗯,小弟曉得了。」      聽對方這麼說,林軒自然是絲毫異議也無,所謂入鄉隨俗,何況自己來紅葉島,乃是有所圖,在圖窮匕見以前,要儘量低調。      一抬腿,林軒準備離開靈舟,然而卻又眉頭一挑,像是想起了什麼,像左側轉過頭。      差點將小傢伙給遺忘掉了。      這回頭一瞧,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哭笑不得。      小傢伙已經喝得暈暈乎乎,正斜靠在靈舟的角落,心情舒暢的酣睡著,兩隻眼睛微眯,小小呼呼嚕聲傳入耳裡,不僅如此,它的嘴裡還吹著泡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這傢伙,酒品倒好,喝醉之後就睡覺。」      林軒暗自嘀咕,隨後袖袍一拂,靈獸袋飛掠而出,袋口張開,光霞席捲出來,將小毛球一裹,對方還迷迷糊糊,於酣睡之中就被收起來了。      燕山四友也搖了搖頭,林軒這靈寵確實奇特,他們走南闖北還從沒有見過,只能感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不過除此以外,也沒有投入太多的關注,畢竟小毛球外貌可愛暫且不提,身上的靈力也是若有若無地,估計來一靈動期修士都能將它輕鬆滅除。      這樣的靈寵也就跟小貓小狗差不多,除了養來玩以外,對修仙之路,根本就沒有什麼幫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傢伙被無視是很正常的,不過這樣的結果,對林軒來說,那是再好不過。      排隊等待進城的修士很多,修為參差不起,低階修士不用說,林軒注意到,便是那些元嬰,甚至了離合級別的老怪物,一個二個,也老老實實的。      這樣的情況也不多,不過稍一打聽也就為之釋然了,如今是非常時期,紅葉島需要井然有序,對於不尊號令者,殺無赦,擾亂秩序之徒,結果也是一樣的。      此令剛剛頒佈的時候,不少修士都是不以為然的,畢竟散修皆為閒云野鶴,雖然整體來說,修為較弱,但由於數量龐大,裡面總也有少數幸運者,機緣巧合,進階成為了高階修仙者,而這部分人,一個個,脾氣都是很古怪的。      用桀驁不馴來形容,絕沒有半分差錯,不受拘束早就習慣了,他們來到此處,說穿了,也就衝著完成任務後,所能獲得的豐厚報酬,否則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先頂著,與海族妖族的衝突,自然有聖城與那些宗門家族,去操心煩惱。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僅此而已,抱著這種心理,散修才不將紅葉島發佈的命令放在眼裡,進城還要與低階修士混跡在一起,等待進入,有沒有搞錯?      那些高階散修是不以為然的,其中最突出的例子,就是一位名叫天風魔君的離合期修仙者,仗著自己實力出眾,在進城之時,不僅不遵守秩序,還打傷了幾名守門的修仙者。      原本以為,僅僅是小事一樁而已,結果卻驚動了聖城派駐此處的洞玄期老怪物,親自出手擒拿,還當著其他修仙者,將天風魔君抽魂煉魄。      此舉自然是出於震懾,殺雞儆猴的目的昭然若揭了,然而不得不說,很有用處,自從天風魔君隕落,在見識了聖城的霹靂手段之後,散修們桀驁不馴的脾氣,頓時收斂了許多。      畢竟誰也不想這麼莫名其妙的隕落,當然,離開的散修也有,但畢竟是少數,人為財死,又有幾名修仙者,能夠經受住丹藥晶石的誘惑,這一回,紅葉島為各種任務開出的價格,是非常豐厚的。      只要肯努力,再有一些運氣,就可以賺得盆滿體滿,這樣的機會,平常可是不會有地。      林軒一邊打探消息,一邊分析,輪到他們進城,倒是順利無比。

進入島嶼以後,林軒一行人並未停留,很快,一座恢宏的雄城,就映入了眼簾中。   林軒臉上神情淡淡的,然而內心深處,卻悠悠的歎息,幾百年過去,自己再次來到這裡,臨海城屹立如昔,可惜犧的主人,如今已不在這裡。   這一次,入城倒是非常的順利,城池的禁制也沒有開啟,畢竟外島已有防護,如果這裡的護派大陣也毫不停息,那就不是謹慎,而是敗家浪費晶石。   聖城雖是龐然大物,底蘊深厚以極,然而相印的,需要花費晶石的地方也數不勝數,故而該節約的地方也絕不可浪費的。   城池裡面,街道一如既往的寬闊,然而修士的數量,卻明顯增加了許多,這其中,既有披堅執銳的修仙者,也有打扮各異,甚至穿得稀奇古怪的散修。   熙熙攘攘,林軒神識隨便掃過,這些人的境界,也是參差不齊的。   “林兄,不如我們先找住處,一會兒再去大廳廣堊場,看有什麼合適的任務。”   黃庭宗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於是一行人像北城走去了。   此城曾數易其主,先是落在毒龍老魔的手裡,後來又被聖城占去,數百年間,經歷了無數的腥風血雨,這格局,與以前相比,自然是大為不同地。   如今根據用途,北城完全戈給散修居住,面積也是東南西北四城中最大的。   城中沒有禁空禁制,但卻早已下了嚴令,不許修仙者飛行,以前或許有修仙者視這個規矩為無物,但自從天風魔君受罰以後,就再也沒有哪個修士敢以身試法了,畢竟小命只有一個,玩完了,就哭都沒地兒哭。   好在有獸車代步,而且價錢是非常公道的,於是城中的街道上,就可以看見五顏六色的獸車,被各種奇形怪狀的珍禽異獸拉著,在大街上奔馳,還有就是一隊隊身著制式鎧甲,在大街上警戒巡邏的修士。   林軒等人雇了一輛獸車,像驛館的方向飛掠而去了。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穿過諸多街道,一排排式樣精美的閣樓,映入了眼簾中。   精美以極,表面還被五顏六色的光幕,分隔成一棟一棟的。   這裡便是招待元嬰期以上,高階修士的會館了。   與低階修士借宿在客棧中截然不同,從路過修士臉上的敬畏與羨慕,就知道這裡是身份的象徵了。   當然,凝丹期與築基期修仙者也不是一定不能夠入住,然而條件卻要苛刻得多,同樣的建築,所需要花費的晶石,卻是元嬰級別的十倍以上。   按理,這樣的條件足以將那些低階修士的奢望阻嚇掉了,畢竟他們來到此處,目的本就是為了賺取晶石來的,花十倍的晶石入主,那不是敗家是什麼?   豈不是與初衷背道而馳了?   然而俗話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從情理來說,這種情況確實不應該出現的,可他偏偏,就出現了。   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在這片樓閣之中,有三成修士的境界,都在元嬰期以下的,最誇張的一個,居然是靈動期大圓滿的修仙者,讓人哭笑不得。   然而卻沒有人敢招惹,想想也是,這麼弱的修為,卻敢如此矚目,要麼是腦袋有問題,要麼就是有恃無恐,比如說是某散修老怪的直系後人。   怎麼看,都是後面一種可能性大點,在弄清楚他的身份以前,是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的。   殺人搶寶也要有絕對的把握,冒冒然行動根本就是招災惹禍。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這些消息,都是剛網那牟夫透露,此時他們已經來到樓閣的前面了,自然也有負責接待的修仙者。   是一身穿青衣的侍女,修為不值一提,但容貌還算討喜。   她手中拿著一件法器,在林軒幾人身上一掃之後,表情頓時變得恭敬以極:“翠兒給幾位前輩見禮,不知道你們是否要入住這裡?”   “不錯,否則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房錢怎麼算的?”諸葛天元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臉上的表情倒還沖淡平和。   “一棟閣樓相當於一座微型洞府,裡面所有的東西,一應俱全,以一年作為租期,需要一萬下品晶石。”那侍女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這麼貴?”   諸葛天元勃然變色,燕山四友其餘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這個價格,在其仙城裡,租同樣的洞府,十年八年都沒有問題了。   “呵呵,前輩不曉得,我們臨海城裡,如今大量同道湧入,這人一多,驛館的價格,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侍女臉上絲毫異色也無,娓娓的解釋傳入耳朵。   燕山四友面面相覷,表情都難看無比,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可憐他們正囊中羞澀……   林軒的表情有些古怪了,他自然擅長察言觀色,這四人,怎麼說,也是元嬰級別的,該不會連區區幾萬晶石也沒有?   “呵呵,林兄,我看這個地方,環境也不是很好,不如我們攻投城中的客棧,不知道友以下如何?”黃庭宗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尷尬之色。   “是啊,小弟也覺得客棧不錯,想必那裡的價格,多少應該也會便宜一些。”魚妙容的聲音也傳入耳裡,這哥們兒倒是不會撤謊地。   “不用了,林某看這裡環境就很不錯,給我們來五棟獨立的閣樓,要連在一起的。”林軒微笑著說,隨後袖袍一拂,五塊精光燦爛的晶石飛掠而出。   “高階晶石。”那侍女眼睛一亮,這前輩出手好大方。   “林兄,這……”   “呵呵,幾位道友,你我意氣相投,區區幾萬塊晶石而已,不值一提,各位若是推脫,可就不將林某當朋友了。”林軒揮了揮手,顯得十分灑脫。   “道友既然這樣說,那兄妹四人就卻之不恭了。”黃庭宗眼中精芒閃過,這一回沒有再拒絕了。   “理應如此。”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幾百年間,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修仙者,奸詐的,忠厚的,眼前四人,明顯是性情人物,別看這區區幾萬塊晶石不值一提。

但這種雪中送炭的幫助,卻會讓他們銘記在心的。   所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林軒相信自己沒有看錯,而他總覺得,這幾個人,非池中之物,也許以後會對自己大有幫助。   現在先結一個善緣。   就算真走眼了,也沒有關係,區區四塊高階晶石,在林軒眼裡不值一提,這樣的投資,絕對是值得地。   後面不用多說,聖城修士的效率很不錯,繳納足夠的晶石以後,不過盞茶的功夫,就將手續辦好了,五棟閣樓,連在一起,式樣各不相同,但都是一完整的微型洞府。   練功房,休息室,臥房,藥園,靈獸室,一應俱全,林軒滿意無比,與燕山四友告辭以後,就來到了自己的洞府。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林軒二話不說,自然是先休息了再說。   要行動,也不急於一時,先養足體力,隨後再定行止。   一夜無事。   第二天太陽升起。   做為修仙者,自然不需要睡太久的,一大早,燕山四友就來相邀,林軒自然已經起床,然後與他們一起來到城中心的廣場,這兒原本是城主府,不過早已被幾名洞玄期的老怪物給佔據掉了。   幾棟堡壘般的建築,高懸於頭頂上空,表面被奇妙的光幕包裹,還有一隊隊修士巡邏,看上去,堅不可破。   而在建築下方,則是好大一座廣場。   廣場上星羅棋佈,有一些石碑矗立著。   那些石碑大小不一,形狀也是各異,表面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一個個季頭大小的文字,刻印其上,這裡就是任務的發佈之所。   天雖然剛濛濛亮,但廣場上,已聚集了數以千計的修仙者,正圍繞一個個石碑轉悠。   這裡的任務,五花八門,可以說,做什麼的都有,根據難度與危險係數的不同,報酬也是相差懸殊,但相對來說,都非常的豐厚。   幾人是初臨此處,燕山四友又窮得一塌糊塗,自然是非常關注任務,林軒表面上看,與他們差不多,然而卻悄悄放出一縷神識,像頭頂的建築探去,可剛接觸到表面的光幕,就被反彈回來了。   林軒歎了口氣,果然與自己預料是一樣地,根本就沒有可趁之機。   不過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暫時在這裡潛伏,總會被自己等待機會的。   “咦,大哥,那個石碑人好多,我們過去看看如何?”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魚妙容的臉上帶著幾分興奮之色。   平心來說,此人不管神情還走動作,根本就不像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這只能說是性格使然的緣故,除此以外,林軒也找不到什麼別的解釋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過頭顱,好一塊石碑映入眼簾中,高足有百丈之巨,氣勢顯得磅礴以極。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大大的金字——收天心石。   不用說,這就是任務的標題,簡單明瞭以極。   而石碑下,簇擁著的修仙者不下千人之多,用人頭攢動來形容,可以說,一點也不為過。   除了那幾個金字惹眼以極,剩下的碑文,字體則明顯要小上一些。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據碑文上說,這天心石,是一種形如蛤蟆的妖獸體內所凝結成的類似於妖丹的東西。   此妖獸也因此,而得到了一個“天心蟾”的名字。   天心蟾等級很低,而且終生不能晉級,即便是成熟體,修為也僅僅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士。   與普通的妖獸不同,犧體內並無妖丹,取而代之的是天心石,碑文上收購的就是這種東西,每一粒,可以換取一枚上品晶石。   看完這牟任務,林軒著實有些驚愕,要知道就算是三階妖獸的內丹,也遠遠值不了這個價格。   聖城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   林軒相信,他們發佈這個任務,絕對不是開善堂來著,那這中間會有什麼貓膩呢?   天心石,自己以前從未聽說,以前在紅葉島的時候,也沒有聽小妹提起過,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呢?   與那些滿臉激動的修士不同,棒軒看著這個任務心中想了很多。   目光在四周掃過,百十丈遠處,一獨臂道人的身影進入了視線中。   林軒心中一動,毫不猶豫的走過去了。   “林兄?”   黃庭宗詫異的聲音傳入耳朵,經過昨天那一幕,他們倒真的將林軒當成無話不談的知己了。   “這個任務有幾分詭異之處,林某想去打探清楚。”林軒倒沒有隱瞞什麼,這個問題,本來也用不著保密:“幾位道友要不要一起?”   “我也覺得林道友所言不錯。”   諸葛天元點了點頭顱,隨後四人對視一眼,也從後面跟了上來。   雖然不能飛行,但修仙者施展輕身之術,百丈的距離,依舊是瞬息即至。   “這位道友請了。”   林軒沖那獨臂道人抱拳行了一禮。   “道友好,你我素不相識,不知道找貧道有什麼事?”   雖然這城中有執法者,是嚴禁私鬥的,然而那獨臂道人臉上還是現出極為緊張之色,畢竟他只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突然將被幾名中後期的修士圍在中間,說不害怕,那明顯是騙人的。   林軒將對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臉上露出和善之意:“道友不用緊張,我等沒有惡意,只是想要請教幾個問題。”   “道友請說,貧道一定知無不言的。”獨臂道人心中驚愕,但表面上,也只能這麼回答。   “是這樣的,我看這個收購天心石的任務,關注的道友很多,可道長剛剛,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內幕?”林軒不恥下問的開口了,也沒有彎彎繞什麼,直接提出心中的疑惑。   “內幕自然算不上,不過這個任務,卻極有難度,並不像那些新來的道友,心中所想,那麼簡單就可以完成了。”   “哦,道長可否說說?”林軒是越聽越來興趣了。   “當然可以,反正這也不算什麼秘密,幾位道友只要去執行一次,就會曉得,內中的滋味,究竟是怎麼樣的。”那獨臂道人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歎了口氣的緩緩開口了。

“難道很難麼,這天心蟾的實力,不是只與築友初期的僻榖相差仿佛,難道捕捉牠們,還會有什麼難度?”魚妙容不解的開口了,臉上滿是詫異之色:“莫非那任務指南上所寫的文字,其實是騙人的?”   “當然不是,騙人,聖城怎麼會做這種自降威信的蠢事,那天心蟾,確實只與二階低級妖獸的實力相差仿佛。”   “那為什麼……”   對方話音剛落,魚妙容的聲音再次傳入耳朵,看不出,此人還是一心急的傢伙。   “天心蟾本身的境界沒有問題,實力在你我這種層次修士的眼裡,也確實有如螻蟻,危險來於外部,競爭太激烈了。”獨臂道人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從他的表情裡,林軒仿佛看見了刀光劍影。   其他四人也不是傻瓜,對方所指己經非常明顯了啊!   “道友是說,殺人搶寶?”   黃庭宗摸了摸鬍鬚,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之意,不過仔細想想,這件事情純屬正常,雖說非常時期,聖城早已頒下法令,人類修士之間,禁止爭鬥,即使有收到沒仇怨,也要放心,如今的大敵,是妖族與海族,不能再自己消磨自己的實力了。   表面上看,此令沒錯,這片海域修士的仇殺也少了許多,但他真能夠完全杜絕修仙者之間的爭鬥麼?   顯然是不可能的!   別說區區聖城了,就算是散仙降臨此處,一樣做不到這一點的。   畢竟修士的數量太多,執法修士想管,也是有心無力的。   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修士見面了,不打個翻天覆地那才真叫怪了。   至於殺人搶寶,禁令一出,與以前相比,確實收斂了許多,但想要完全杜絕,顯然是不可能的。   修仙者皆好勇鬥狠之徒,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他們是絕對敢以身犯險的。   這一點絕無可疑,而天心石就如此,一粒就能換一快上品晶石。   要知道靈界雖然資源豐富,但上品晶石一樣是很值錢的,與下品晶石的兌換比例,達到了一萬比一。   天心蟾實力又弱,如果運氣不錯,區區一名凝丹期修士捕捉上幾十上百隻也是完全可能的。   身懷這樣巨額的財貨,那些高階修士若是遇見了,又怎麼會不鋌而走險呢?   不用說,一定會這麼做。   然而在聽了林軒的分析以後,那獨臂道人卻搖了搖頭:“道友這番話雖然沒錯,但也不算全對,最多說中了小半的原因罷了。”   “小半原因?”林軒瞪目結舌:“那還有什麼危險,還請道友不要藏著掖著,不吝賜教給我們幾人好了。”   “當然可以,說穿了其實一點也不稀奇,就是收購天心石的,其實並非只有我們人族聖城而已,海族巨鯨王,一樣開出了重賞,收購此物,所以海族,甚至一些妖族,也都不遠萬里,感到這裡爭奪天晶石。”   聽對方說到這裡,林軒五人已是面面的覷,海族也收購,不過一低階妖獸嗖產的修仙材料而已,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能令那些大勢力如此瘋狂呢?   “既然天心石如此值錢,難道其他地方就沒有麼?”雨妙容弱弱的開口了。   “我想幾位也見聞廣博,天心蟾這種東西,的們以前可聽說過?”獨臂道人冷笑著說。   林軒幾人連連搖頭,不論人界還是靈界都是第一次聽說。   “這就對了,這次任務最糟糕的一點,就是天心蟾奇貨可居,別的地方都沒有,僅僅在距離紅葉海域越數十萬里的一座荒島上有。”   “荒島?”   “不錯,那地方說是島嶼,其實面積,卻比紅葉島大上不知道多少倍了,更奇怪的是,那個地方,原本是一片汪洋大海,此島是一百多年前,才莫名其妙的從海底升起來。”獨臂道人緩緩講述,此人倒真沒有藏拙,不過估計,這些原本也不會是什麼秘密。   林軒是越聽越是稀奇,也不開口,繼續等對方講下去。   島上的靈氣很稀薄,也不出產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有幾種亂七八糟的妖獸而已。   這些妖獸,實力普遍不值一提,原本沒有人重視,可後來,聖城與海族,突然張貼出任務,願意出高價收購天心石。   並且注明了天心石的出處,於是,那荒島,在一夜之間,就成了尋寶修士們的樂園,人族、妖族、海族,各種等階的修仙者,是瘋狂湧廣、。   天心蟾很好滅殺,可敵人恰恰是前來尋寶的修仙者,我們人族與妖族海族本就沖突,那見面了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自然是打得一塌糊塗,最後的結果大部分都會有一方隕落,其慘烈不用說,可正像道友說的,因為天心石奇貨可居,相對來說,又容易獵取,於是雖有聖城的嚴令頒佈,殺人搶寶者還是無法杜絕的。   叢林法則到了那裡,可以說,隨時隨刻,都會有敵人從旁邊蹦躂的。   “難道道友……”   見對方滿臉沉痛之色,林軒的目光,不由得像他的斷臂上望去了。   “道友想像的沒錯,貧道這條胳膊就是在那裡丟掉的,我遇見的,是一名化形期妖族,貧道使盡渾身解數,剛剛取下了牠的頭顱,還沒有來得及去撿拾牠遺留下來的寶物,卻被一名人族的修士給偷襲了,那賊子……嘿,見我與異族相鬥,不僅不幫忙,還隱藏氣息,潛伏於暗處,等我精疲力竭的一刻,來撿現成的。”道人說到此處,臉上滿是怨毒,這也是難怪的,設身處地的站在他的角度,誰遇見這種事情恐怕都會激憤欲狂。   可遇到了也沒有辦法,修仙本為逆天之路,見利忘義者實在是是數不勝數。   “那道友後來……”   “那賊子也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但貧道若是全盛時期,他豈會是我的對手,可打敗了那個妖修,我已是強弩之末眼見不敵,我情願放棄寶物,可那賊子,還不善罷甘休,一心想著殺人滅口,沒有辦法貧道只能使用替身渡劫大法……”   聽對方說到此處,林軒五人也是唏噓不已,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幾句。   修仙者醫術神奇,一般來說斷肢也可以再續然而凡事有一個度,並不是每一種情況都可以做到的。   比如說,替身渡劫大法,顧名思義,是捨棄一部分肢體,讓本體化險為夷,此乃魔道秘術,被砍去的不論是手還是腳,都沒有辦法再接好。   任何靈丹妙藥,也做不到這一點據說這涉及到天地法則,真想要斷肢再續,恐怕只有上界的真仙,才會有這樣的本事。   當然,作為元嬰期修仙者,還有一條路,那就是奪舍,找一具手腳完整的之體奪舍就行了。   然而這僅僅是理論上的,奪舍乃逆天而行,同樣受到種種限制即便能夠讓斷肢重續,可付出的代價愛卻是更加劃不來地簡單的說,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般來說沒有修仙者會幹這樣的傻事。   林軒與燕山四友,自然對獨臂道人充滿了同情之色,畢竟此人太悲劇了,不僅失去了右手,所有的寶物,還被那渣人得利的賊子給搶了。   費盡千辛萬苦,付出的代價也足夠大,然而到頭來,卻分毫回報也無,也難怪他會如此痛恨這個任務。   從對方的口裡,瞭解了事情的原委始末,林軒幾人的表情,也有些難看了。   “大哥,我們究竟做不做這個任務,要不,換一個別的?”依舊是魚妙容,此人一點膽識也無,還真不像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這……”   黃庭宗也陷入了兩難之中,此時此刻,他們是囊中羞澀,所剩的晶石屈指可數,這樣下去,修煉是完全成問題。   別的任務,雖然回報也不錯,但與這天心石的相比,則不過是毛毛雨。   就他們現在的情況來說,即便做別的任務,所獲得的報酬,也僅僅是杯水車薪罷了,完全滿足不了需求。   可聽獨臂道人這麼一說,去取那天心石,其危險與難度,簡直與普通人虎口拔牙差不多。   人族,妖族,海族,可以說,除了旁邊這五個,進入荒島的修士,誰都有可能是敵人。   雖然他對自己的神通,還是有那麼幾分把握,但其他人,就會是軟柿子麼,別的不說,剛才在石碑底下,他就看見了幾名離合期老怪物,也興致勃勃的領取了任務。   黃庭宗就算對自己信心十足,也絕沒有越級挑戰的把握。   該怎麼辦呢?   見三人眼巴巴的將自己望著,黃庭宗也滿是躊躇,這個決定,實在是不好下的。   “林兄,你是這麼打算的?”他轉過了頭顱,自己既然不知道該這麼做,那聽聽別人的意見,似乎也不錯。   “我麼……”   林葬目光在那石碑上掃過:“這天心石的報酬,實在是令人心動,林某打算搏一搏,接下這個任務?”   “什麼,林兄可要想好了,報酬固然令人心動,但也要有命享用才可,這天心石的任務,簡直與九死一生差不多。”魚妙容大驚失色,臉色狂變的開口說。

“九死一生,那也未必,剛剛那獨臂道友,不過元嬰初期,不也活著回到了這裡。”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可……”魚妙容嘴唇微動,還想勸說,林軒卻先一步開口了:“俗話說,富貴險中求,平心來說,這個任務確實危險,但報酬也夠豐厚,今日錯過,下一回,恐怕就沒有機會遇見了,總之林某不打算放棄。”   嘴上雖這樣說,但林軒卻另有一番考量在裡頭,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他身家之豐富,區區幾塊高品晶石怎麼可能讓林軒動心呢?   然而聖城與巨鯨王,皆花費大力氣收購天心石,若說其中沒有貓膩,打死林軒也不信,如果自己沒有料錯,紅葉島突然變成香饃饃的秘密也許就在裡面了。   林軒正愁找不到機會突破,這樣的好事怎麼能錯過呢?   “好,林兄如此視危險為無物,我兄妹四人,也捨命陪君子了。”黃庭宗胸口血氣上湧,也揮了揮手,十分豪爽的開口。   “不錯,林道友如此膽識過人,我兄妹四人,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所謂富貴險中求,就陪林兄一起去走一朝。”諸葛天元的聲音也傳入耳朵,在燕山四友中,他本來就是最喜歡生事的一個。   至於那紫萱仙子,由於口疾的緣故,不能開口,然而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是贊同兩位兄長的決定。   魚妙容就更不用說,此子雖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但性格卻天生孱弱,從來都是由幾位兄長拿主意的。   “四位道友也決定了,與林某一起,去接那天心石的任務?”林軒轉過頭,聲音也帶著幾分低沉之色。   “不錯。”   四人一起點頭。   “那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手。”   林軒說完,掠像了廣場的一側,其餘四人,也隨後跟上來了,在那裡,有一棟寶塔般的建築,可以看見修士們進進出出,到裡面去登記任務。   行程非常順利,一炷香的功夫以後,林軒幾人,就從那寶塔中出來了。   每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枚玉瞳。   裡面記載了任務的詳細消息,包括天心蟾的習性,應該如何捕捉,可以說事無巨細,詳盡無比,唯獨任務的危險隻字不提。   林軒五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心寒,這聖城如此做,分明是將散修們當作炮灰來著。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既已接下任務,當然不可能再有退縮一途,五人叫來一輛獸車,出了臨海城。   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各展神通,化為幾道刺目耀眼的驚虹,像目的地飛掠而去。   那座神秘的荒島位於臨海城以西,距離此地約數十萬里,五人並沒有搭乘飛行法器,一是與靈舟相比,修士個人的遁光速度,無論如何,明顯都要快上許多。   二來,自然是較為隱蔽,既然一路上頗多腥風血雨,那儘量隱藏身形自然是大有好處地。   這個道理,五人皆心裡有數,於是選擇,自然也都是頗為相同的。   運氣還算不錯,整個旅程中並沒有遇見什麼風波,一天一夜之後,黃庭宗身形一緩,率先將遁光給停了下來。   隨後袖袍一拂,取出了那枚刻印著任務摘要的玉瞳簡。   將神識沉入,隨後聲音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從這裡過去,距離那神秘的荒島大約還剩下五百里,也就是說,我們在這裡,就有可能遭遇海族,或者其他殺人搶寶的修仙者,大家要加倍小心了。”   “黃兄所言不錯,大家最好施展斂氣之術,隱藏身形也是必須的。”林軒在一旁接口說。   燕山四友自然絲毫異議也無,正準備各展神通,這收斂氣息之法,可以說千變萬化,只要是個修士,基本上都學過,所差異的,不過是高下不同。   然而就在這時,眾人卻像感應到什麼,一起回過頭顱,林軒的表情也差不多,當然,那是他沉穩的緣故。   其神識,哪是區區幾名元嬰期修士可比,林軒早就發現了遠處的不妥,只不過一直沒有點破。   距離此處約百餘裡,靈氣翻湧,更有沖天的殺氣彌漫而出,不用說,自然是修士在那裡鬥法,而且還激烈異常啊!   燕山四友四友大感驚愕,無一例外的將眉頭皺起來了,沒想到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危險得多,荒島連影子都沒有看到,反而先碰見修士殺人搶寶。   “林兄,如何,我們是過去看一看,還是從旁邊繞過?”黃庭宗開口了,雖然他們四人皆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但對林軒這名“中期”修士,還是十分尊敬的。   “既然遇到了,還是看一看吧,也許是某位同道修士,正與海族大戰著。”林軒並沒有多想什麼,以他的實力,又怎麼可能害怕遇見危險呢?   “好!”   燕山四友並無異議,於是五人收斂氣息,一齊像前方悄悄的飛了過去。   既然施展隱匿之術,這遁光的速度自然就會慢上許多,區區百里的距離,他們花費了一盞茶的功夫。   只見前方靈光大做,爆裂聲也不停的傳入耳朵,可惜鬥法已經接近尾聲。   或者說,林軒幾人來晚了一步。   爭鬥的雙方果然是人類修士與海族。   然而實力卻完全不成比例,海族這邊,是一名化形初期的妖修,長耳赤目,背後還有一對蝙蝠般的翅膀,獠牙外露,也看不出他本體是什麼,但形貌極為可怖。   而與其對壘的是七名身穿不同服飾的修仙者,四男三女,其中五人是凝丹期,還有兩個,居然僅僅是築基期的小修仙者,林軒都有些無語了,這種實力,也趕來接天心石的任務,那簡直與找死差不多。   他們怎麼與那妖族相遇,林軒不曉得,但眼前的局面顯然不利到極處,元嬰與凝丹的差距是人都清楚,築基就更不用說。   那根本不是一種層面的戰鬥。   何況這七人顯然不是一夥,並不擅長配合,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開始的時候仗著人多,還勉強抵擋了一會兒,這時候,卻已是強弩之末,隕落不過是瞬息的事了。

這種局面,七人也心中有數,突然—驚呼聲傳入耳朵,接下來,則是憤怒的斥責,原來,一身材瘦高的凝丹中期修仙者,眼見抵敵不住,居然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金遁符。   毫不猶豫的往身上一貼,隨後化為一道驚虹,風馳電掣,像遠處激龘射而去了。   “愚蠢。”   林軒忍不住歎了口氣,不過也明白此修士的心理,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取勝是半分機會也無,甚至可以這樣說,想要自保,都不過是奢望,最後肯定免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可他還不想隕落,於是兵行險著,先抽身逃了。   雖然他也心裡有數,想要化險為夷的希望是不大的。   但多少總有一點,至少那裡還有六名同伴頂著,自己肯定是最有希望脫身的一個。   那些怒駡斥責,就來自其他幾名修仙者,這傢伙太無恥了,居然臨陣脫逃,眾修士憤怒不平之餘,也異心大起。   沒有人願意,被別人當成棄子。   你不仁,我不義,既然要作鳥獸散,那就大家一起。   於是這些修士也收起各自的寶物,準備四散而逃了。   然而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這成了他們潰敗的開始,原本七人聯手,也抵敵不住,那時候同心同德,落敗都是遲早的,如今各懷異志,下場可想而知。   那妖修的嘴裡,發出一聲長嘯,難聽無比,隨後一指向前點去,也不見什麼劍氣,兩名築基期修士就已經爆體,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雙方差距太大,單打獨鬥,他們根本就接不了對方一招啊!   同伴的慘叫聲落入耳朵,對幾名逃跑的凝丹期修士來說,有如催命符,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哪敢回頭,只能拼命的將法力注入寶物,希望能夠飛得更快一點了。   可惜是徒勞的。   化形期妖族,實力勝過同階的元嬰期老怪物,而這位背後既然生有雙翼,那遁速肯定非同小可。   區區凝丹修士也想從他面前逃走,那不是癡人說夢?   妖修一聲怪吼,蓬勃的妖力蜂擁而出,兩手往身前一陣亂舞,頓時,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無數爪芒出現了,朝著四周激堊射。   漫天飛舞,而他本人,則一聲暴喝,雙翅一展,已經出現在了那高瘦修士的身前。   此人是逃得最早的一個,逃跑的距離相對來說,自然也是最遠的,原本以為自己最有機會化險為夷,沒想到卻成為了這老怪物想要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聰明反被聰明誤,高瘦修士此刻悔恨得想哭。   “啊!”,   一聲大喝,他臉上現出瘋狂之色,人劍合一,劈頭向著對方斬了過去。   “蠢貨!”   妖修眼中閃過一絲譏嘲之色,區區一名凝丹期修仙者,也有資格與本老祖拼命麼,他這一次,連寶物也沒有祭出,只是右手妖化,還原成利爪,迅疾如電”一下刺入了對方的胸腔裡面。   高瘦修士的動作嘎然而止,臉上滿是悔恨之意,胸口上,出現了一碗口大小的洞,心臟已然粉碎了,這樣的傷勢,就算是修仙者,也不可能活。   而妖修的手裡,則多出了一儲物袋,對他來說,凝丹期修士的身家,也算不無小補,何況這儲物袋中的天晶石,可是非常值錢的。   與此同時,其他方向也有慘叫聲傳入耳朵,聯手之勢一旦被破除,可以說,沒有任何人,能將這老怪物兇狠的招數擋住。   剩餘的幾名凝丹期修士,也無一例外的隕落掉了,妖修臉上滿是自得,將他們的儲物袋攝到手中,把玩查看,表情驕橫到極處。   然而他並沒有高興多久,僅僅幾息之後,就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起頭顱,臉上露出凝重與緊張之色,連帶的,連聲音也低沉起來了。   “是哪個傢伙,躲在暗處,要本尊將你揪出來麼?”   “呵呵,區區一名化形初期的妖族,也敢囂張到這種程度,大哥,你說我們一會兒要不要將他抽魂煉魄?”   “抽魂倒不必,不過將其打得魂飛魄散那是一定需要地,林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到時候看心情了。”   肆無忌憚的聲音傳入耳朵,將那妖修聽得瞪目結舌,對方不止一個,而且明顯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難道說……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青芒一閃,一容貌普通的少年現身出來,然而妖修將神識在他身上掃過,心卻一下子沉到穀底了。   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就這一個,他已然沒有了把握,然而事情,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恐怖的氣息再度浮現而出,且這一次,是接二連三的。   燕山四友,全部顯出身形來了。妖修的臉色,頓時蒼白得與死人差不多。   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已夠他喝一壺,再加上四名老怪物,這不是要自己的小命麼?   絲毫勝算也無!   不……正確的說,是與剛剛那些人族小修士的情況是一樣的。   想逃,也是奢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轉眼旬,獵人就變成了獵物,這報應,來得未免也太快一點了。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之色,但束手就綽是不可能的,一聲怒吼,渾身的妖氣蜂擁而出,然後向著“最弱”的林軒撲過去了,就算是臨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頓時,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各種光柱與法寶激堊射。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這片海域又恢復風平浪靜了,林軒雖然要隱藏實力,但還有燕山四友坐鎮在這裡,區區一名化形期妖族,想要掀起風浪,那簡直是在搞笑,此妖絲毫還手之力也無,直接被五人聯手,轟殺至渣。   當然,這個說法略顯誇張了,其實他僅僅是隕落,畢竟這傢伙的本體是妖族,本身就是不錯的修仙材料。   浪費是要遭天譴的,何況此時此刻,燕山四友本來就窮得叮噹響了,自然是抽筋扒皮,將凡是能夠賣錢的材料,都全瓜分掉。   林軒也得到了一份,原本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垃圾,但為了不引人注意,林軒還是勉為其難的裝到了儲物袋裡。   除了妖修本身,所能提煉出來的各種材料,他們得到的儲物袋,還有數個之多,裡面其他寶物暫且不提,那天心石可是讓燕山四友驚歎不已,一共有一百五十二粒。   也就是價值一百五十二塊高階晶石。   按照高階與低階的兌換比例,這可就是一百五十多萬普通晶石。   對於元嬰後期修仙者,這也是一筆不容忽視的巨大財富,關鍵是,來得太容易了。   就在不久以前,他們還一貧如洗,可轉眼間,就得到了這麼多財貨,燕山四友眼中閃過興堊奮之色,終於明白那麼多修士為何前部後繼,都來申請執行這個任務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些新來的修士不知道其中的危險暫且不說,但很多已經收尋過天心石的修仙者並沒有因為危險放棄,而是樂此不疲,很簡單,與其他的任務相比,這個任務的回報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危險又如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修仙者也是一樣地,哪一名修士走到這裡,不曾經歷過腥風血雨,人雖然都有趨利避害的心理,但也要看回報如何,比如說像眼前天心石的任務,就足以讓他們拼了。   富貴險中求,如果沒有這點氣魄,那還踏上修仙之路做什麼,不如老老實實的當一個普通人,面臨的危險要少得多。   “林兄,這些天心石我們也平分如何?”   “理應如此。”   這個,林軒自然不會推脫,於是他們五人,每人分到了三十的數額,多餘的兩粒,林軒非常大度,直接送給了燕山四友。   這點財貨,他還不放在眼中。   林軒將一枚天心石拿在手裡,看上去與水晶有幾分相似之處,將神識附著,裡面蘊含的妖力非常奇特,不過現在還試不出什麼,一時片刻,林軒也難以推斷出犧有什麼用途。   這謎底想要解開果然並不輕鬆。   雖略感失望,不過林軒依舊神色如常,如果天心石的用途,那麼容易被窺破,散修們早就看出了不妥,畢竟聖城與巨鯨王都如此重視,是個人,都曉得此物非同小可,偏偏別人又看不出,所以只能乖乖的將此物,送到他們的手裡,換取高品晶石。   還沒有正式踏足荒島,就有了第一筆收穫,可以這樣說,每個人的心情,都極為不錯。   林軒雖然心事重重,但至少表面上,也與燕山四友沒有什麼不同。   以他的城府,早已能夠做到喜怒不行於色,五人化作驚虹,繼續像荒島飛去了。   不過這一回,更是小心了許多,道聽途說,無論如何,也是沒有辦法與親身經歷相比的。   剛才是面對化形初期的妖族,他們人數上又絕對占優,才能乾淨利索,將對方給解決掉了,可好運不會永遠在自己這邊的,萬一遇見離合級別的敵人與對手……   小心無大錯,燕山四友也是謹慎的人物,於是區區數百里,花費了他們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終於,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在眼簾裡。

與此同時,在距此數十萬里的某荒蕪海域,一艘巨大的上古戰船,也正朝著荒島高速飛馳。   此戰船長約千餘丈的樣子。就體積來說。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與一般的大型戰船相差仿佛,然而各種美輪美奐的雕飾,與奇妙的符文陣法,卻隱隱透出一股蓬勃的氣息,令人畏懼。   更不要說,在船頭,還站著兩名洞玄級別的老怪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驚心觸目。左邊一個,面相兇惡,頭髮鬍鬚全是白的,穿的袍子華貴以極。可上面繪製的圖案卻讓人不寒而慄。   全是骷髏,以及各種骸骨。形貌雖然各異,但每一個都充滿了戾氣,這白骨袍本來就是一件邪物法器,乃是用不少隕落在他手中的修士煉製的。   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白骨門的太上長老,白骨老魔,當然,他喜歡稱呼自己為白骨真君來著。   至於右邊一個,就形象來說,要瘦小許多,但一樣令人憎惡。   高不過四尺,渾身上下瘦骨嶙峋,眼大鼻塌,一口黃牙,頭上一蓬亂糟糟的頭髮,卻是做墨綠之色,四肢瘦小而乾枯,十指有如鳥爪。   正是林軒恨之切骨的死敵。毒龍老祖。   兩人都是同玄初期巔峰的老怪物。   白骨真君的表情倒也罷了。一臉的不在乎,在那裡飲酒作樂,而毒龍老祖,可就一臉的陰霾了。   “白骨,虧你還有心情逍遙快活,我們現在都被當成了跑腿的。當初可是你出的主意,投靠到聖城麾下,還信誓旦旦的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可你如今看看,我們現在是什麼下場。”毒龍老魔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一臉的不爽之色,是個人都能認清楚。   “毒龍,你何必如此心急。什麼跑腿的。這話說得未免也太難聽了。”白骨真君喝了一碗酒。臉上的神色,卻明顯要淡定得多。   “哼,難道不是麼,以前,何曾有人對本老祖指手畫腳過,你看看那姓邱的老怪物,簡直是將你我當成手下現在使喚了。”毒龍老祖恨恨的說。   “原來道友是在心煩這個。”白骨真君啞然失笑了。   “怎麼”難道你就不生氣麼?”   “呵呵,有啥好氣的,那邱老怪,乃是離合期中期頂峰的修仙者,聖城的六大執法長老之一,論實力,與三妖皇,六海王也相差仿佛。老夫說句笑話,便是道友與老夫聯手,捆在一起也打不過,修仙界是強者為尊的。被這樣的大能修士,使喚訓斥兩句。又有什麼好稀奇,何必與自己過不去。”   “可……”   毒龍老祖臉上還是露出不甘心之色,但不得不說,對方這番話無從反駁,他臉色變幻數次以後,終於露出頑然之色,歎了口氣:“想不到聖城底蘊如此深厚,除了城主。還有六大執法長老這樣的怪物,居然能與妖皇海王的實力相差仿佛。   “不錯,這件事情老夫也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疏忽,不過仔細分析,也不足為奇,畢竟聖城如果僅有一個城主,又怎麼能夠率領人族與妖族海族相抗衡呢。畢竟雙拳敵不過四手”有六大執法長老,才能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只不過他們的存在,一向保密,並不為外人所知……”   “不錯,這件事情,確實將所有的修仙者瞞過,連你我這種等級的存在居然也分毫風聲都沒有聽到的,由此推斷,恐怕不止聖城隱藏了實力,九仙宮同樣不是什麼好相處……道友這話不錯,九仙宮獨霸環混亂海域,幾乎可以說是東海除了人妖海族之外的第四股實力,存在已有百萬年之久,如果底蘊不夠深厚,恐怕早就被三族給吞噬瓜分掉了。”   “嗯。不過這與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只是這次投靠聖城著實倉促了些,原本以為,以我二人的實力,聖城還不倒履相迎,肯定會委以重任,十有八九會讓我們繼續負責紅葉海域,即使再派來一兩名高階修仙者,也最多與我二人平起平坐,他們人生地不熟,哪裡及得上我們經營了數百年之久,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我們告訴了聖城極品晶石礦脈的秘密,一樣可以火中取栗,哪知道居然派來了一名洞玄中期大成的修仙者,還身兼執法長老之職,以對方的修為,讓我們無從反駁。只好被其反客為主,被他當成手下給使喚了。”毒龍老祖恨恨的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做夢也沒有預料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鬱悶是唯一的形容,可這世界上,偏偏是沒有後悔藥賣的。   “其實道友也不用如此,仔細思量,我們當初的決定,也並不算有錯。坦白的說,即使時間倒流。老夫依舊會選擇那麼做。”沉默片刻,白骨真君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為何?”毒龍老祖眉頭一皺:“你我皆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縱橫逍遙。那是何等的快活,如今被別人呼來喝去,難道道友反而覺得心中舒服?”   “老傢伙,你說話又何必如此的刻薄?”白骨真君忍不住高聲笑駡:“什麼呼來喝去,那邱老怪雖然乖僻,又何時這樣對過你我,畢竟洞玄級別就東海來說,都是跺跺腳讓四方亂顫的人物,何況平心來說,自從兩族大戰開啟,巨鯨王對我們撕破了臉皮,再也沒有顧忌,就憑你我,擋得住巨鯨一系,如果不尋求聖城援助。倒時候紅葉島被對方佔據,那才是竹籃打水,到頭來,只能是白忙活。”   聽對方這樣說,毒龍老祖臉上戾氣一閃而過,但臉色數變以後。還是沒有反駁。   畢竟白骨真君所言,字字在理,他想要反駁,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而強詞奪理沒有意義,對方可是與自己同級別地。   白骨真君的分析,繼續一字一字的傳入耳裡。   “投靠聖城,以其作為依託,這個選擇。不能說有錯,如果要說失誤,就是不論你還是我,都沒有想到,對方會有執法長老這樣的手段罷了。”

“但沒有關係,至少聖城許以我們的好處,是不會變的,雖然與我們最初的計劃相比,要損失一些,但總比被巨鯨王趕出紅葉海域,什麼也得不到,要好了不知凡幾。”   “道友這話沒錯,但你也不要忘了,想要得到聖城許以的好處,我們必須先找到極品晶石的礦脈再說,否則對方不會兌現承諾。”毒龍老祖冷冷的說。   “礦脈我們雖然還沒有找著,但不是已經有打開那空間裂縫的方法了,聖城的陣法師,已經快要將破界大陣佈置完畢,如今所差的,就是足夠多的天心石作為動力。”白骨真君的聲音,緩緩的傳入耳裡。   “哼,這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們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那神秘空間的入口,居然一共有兩處,除了紅葉島,萬獸島居然也有,而那裡,已經被海族所佔據,陣法同樣接近佈置完畢,所欠缺的,同樣是天心石而已。”毒龍老祖的表情難看無比。   “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誤,然而事到如今,又能夠怎麼辦呢,自從聖城的勢力介入以後,雙方的實力,可以說相差仿佛,誰也拿對方無可奈何,他們攻不下紅葉島,同樣的,我們想要從海族手中將萬獸島奪回來,同樣是沒有半點希望的。”白骨真君聽到這裡,微微一口氣。   這件事情,才是他們最大的失誤,誰想到那些古修士所留下來的入口,居然是一明一暗的。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將紅葉島守住,可海族卻機緣巧合,發現了另一個入口。   而人族並不曉得,於是巨鯨王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萬獸島收入了囊中。   當他們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以後,已經晚了,海族在萬獸島上,佈置了大量的精銳戰力,人族想要奪回,卻是損兵折將的結果。   而且隕落傷亡的還不是一個兩個,那一戰,可用慘烈來形容。   接下來,雙方的大戰,迎來了一個高峰,攻守之勢也與以前大不相同,人族想拿下萬獸島,海族則想要將紅葉島收入囊中。   於是,雙方對攻,那段時間,隕落的修士數不勝數,不過在經過數次大戰以後,雙方終於也認清一個現實了,就是他們的實力,其實相差仿佛,想要奪取對方佔領的島嶼,明顯是不現實的。   既然知道沒有用處,那又何必傻傻的去做無用功。   於是雙方的爭鬥,也由明轉暗了,攻擊沒有停止,但大多是騷擾性質,他們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如何比對方搶先一步,將破界大陣佈置完畢,簡單的說,也就是更多更快的收集天晶石。   於是聖城與海族,不約而同的許以重利,源源不斷的散修,湧入了荒島裡……   表面上看,至此以後,慘烈的戰鬥,再也沒有開啟,然而與過去相比,腥風血雨,並沒有分毫的少去,只不過由明轉暗了而已。   且隕落的修仙者,大多已散修為主,但這並不意味著,雙方的精銳,就不再投入戰鬥。   恰恰相反,天心石如此重要之物,他們怎麼全部交由散修為收集呢。   畢竟誰能夠先將陣法開啟,就可以捷足先登,將極品晶石的礦脈,收入懷裡。   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又怎麼可能愛惜羽毛,不論人族還是海族,都排入了精銳戰力,潛入了荒島裡。   至於發佈任務,讓散修也搜羅天晶石,那不過是作為輔助,希望速度能夠更快一些。   無他,想要開啟破界陣法,需要的天心石,著實是一個天文數字。   人手越是充足,收集得自然也會越快一些。   現在人族與海族,所有的爭鬥,歸根結底,其實就是互相搶時間而已。   毒龍老祖沉默了片刻,突然又緩緩的開口了:“那些陣法師,也真是一群沒用的蠢貨,居然事到如今,才發現,開啟破界陣法,還需要一個中樞,也是天心石,然而卻不是普通的垃圾,而是天心蟾王的內丹。”   “道友所言不錯,不過平心來說,這也不能怪那些陣法師的,畢竟破界陣法太過繁複,很大一部分他們也是翻閱上古典籍,照貓畫虎,有一些東西,原本就沒有弄得很清楚。”白骨真君歎了一口氣的說。   “哼,你倒是為他們考慮,不過話也沒錯,那些陣法師,總算沒有愚蠢到家,好歹在最後時刻,將整個破界陣法研究透徹,給融會貫通掉了。”   “道友能這麼想是再好不過,要知道那天心蟾可並不好對付,即使你我出手,也不敢說,就一定能夠手到擒來,否則讓幾名離合期修士執行這個任務即可,邱老怪又何必點名,讓你我一定要聯手呢?”白骨真君緩緩的說。   “不錯,不過老夫現在所憂慮的,倒並不是那天心蟾王不好對付,區區一隻孽畜,再如何難纏,你我既已出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   “道友是擔心海族……”白骨真君也是聰明機變的人物,聽到此處,已明白對方是意有所指了。   “不錯。”毒龍老祖微微歎息,表情已是凝重無比:“我們這邊,將破界陣法研究結束,海族那邊,恐怕也相差仿佛,畢竟論陣法造詣,雙方都差不多,你說他們會不會也派出洞玄級別的老怪物,甚至是巨鯨王自己……”   說到這裡,毒龍老祖臉上露出一絲畏懼,他雖然是桀驁不馴的人物,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明白即便同時洞玄期,但自己與海族六王那個級別的存在相比,這差距依舊是非常大地,若是巨鯨王親臨此處,自己兩人遇見了……   “道友多慮了,邱老怪雖然刻薄,但聖城之主交代下的任務,他也不敢有絲毫輕忽,如果以巨鯨王的身份,都要親往荒島尋寶,他哪裡還坐得住,恐怕就不是派遣你我,而是親自上陣了。”白骨真君先是眉頭一皺,隨後又像是相通了什麼似的開口。   毒龍老祖沉默片刻,隨後點了點頭:“道友所言不錯,不過即便巨鯨王不會親自前往荒島,肯定也會派遣其他的洞玄期老怪物,你我同樣不能大意的。”

“這老夫自然曉得,只要不是海族六王那種等級的老怪物,便是巨鯨一脈其他幾名洞玄期修仙者。你我遇見了,退一萬步說,即便打不過,想要全身而退也是沒有分毫問題的。”白骨真君悠悠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這個問題他早就考慮過。   “嗯,道友言之有理,不過天心蟾王的內丹,我們還是要儘量奪到手中,只有真正找到極品晶石的礦脈,聖城才會兌現承諾,將曾經許以的好處分給你我。”   毒龍老祖的表情頗為嚴肅:“老夫可不想辛苦了幾百年,到頭來卻白忙活。”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用來形容他過往的經歷,那是最恰當地。   苦心圖謀,想要將極品礦脈取到手中,哪知道半途,卻殺出巨鯨王這攪局者。偏偏實力比他還要強大得多。   不得已,他只好投靠聖城這棵大樹,雖然大部分好處會落入別人的手裡。但他好歹還才一些湯可以喝,比起白忙活的下場,總要好上許多。   這樣的選擇,絕沒有錯,可糟就糟在,他的老巢,居然被別人給挑了。   毒龍島被夷為平地,那裡只剩平滿目瘡痍,他的手下與徒弟,沒有一個活著。不是被敵人給抽魂煉魄,就是作鳥獸散了。   當毒龍老祖見到這一幕,心中的悲憤是可想而知的。   居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然而事實證明。他預料錯誤,對方不僅敢動土,而且還囂張到極處,居然在山峰上留下挑釁的言語。   “殺人者林軒!”   當見到這五個大字的時候。毒龍老祖恨得都要吐血了。   林軒是哪個,他當然清楚數百年前,曾從自己的附體分身手下逃脫。   雖然僅是離合但神通確實出眾。   果然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毒龍老祖對林軒的恨是可想而知的,臭小子,僥倖從老祖手裡逃脫,居然不知死活你最好別落在自己的手裡,否則必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怒歸怒,不過這毒龍島也僅僅是他暫時的安身之所,毀了也就毀了,至於那所謂的弟子,其實也不過是老怪物役使的奴僕,死了同樣沒有什麼。   若事情僅止于此毒龍老祖也最多是有些憤怒,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其目眥欲裂,哭都沒有地方哭。   要知道作為洞玄期修仙者。這老傢伙,可是活了數萬年之久的。巧取豪奪。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寶物。   這些東西毒龍老祖十分珍稀,全部藏於一秘密之所。   而且還費盡辛苦,修煉出了一具身外化身。   這身外化身修煉的功法也有獨到之處,若是置所有的代價於不顧,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就算依舊沒有辦法媲美本體,但也是毫無懸念的洞玄期。   這樣的佈置原本已是萬無一失,可讓毒龍老祖驚怒的是,這麼厲害的化身,居然被擊殺,而積攢了萬年的財貨自然也就無法保住。落在了別人的手裡。   他心中的悲憤可想而知,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得到極品晶石的好處。反而將多年積攢的財貨丟失。   換句話說別看此時此刻。毒龍乃是洞玄期修仙者,其實他的情況比燕山四友也好不了許多,一貧如洗。   故而這老怪物對聖城許下的好處更加渴望以極,迫切希望能將天心蟾王的內丹取到手裡。   白骨真君目光掃過,當然曉得毒龍在想什麼,心中不由得幸災樂禍,然而表面上,卻是一副同仇敵愾之色:“道友放心,聖城許下的好處,老夫同樣是不願意放棄的。自然會盡力了。”   “如此最好不過。”   接下來,兩名老怪物沒有多說,那上古戰船風馳電掣,向著神秘的荒島飛馳而去了。   他們的擔心不無道理。   在百萬里之遠的海底,一艘玄龜傀儡也同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荒島迅猛的接近著。   這是海族特有的潛水法器。不論攻擊,還是防禦,都不比人族的戰船遜色。而在法器之中,同樣搭乘著數量眾多的海族修仙者。   他們都是巨鯨一脈的精銳。   白骨真君的估算沒錯,巨鯨王確實沒有親自動手,但這夥海族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也是洞玄期修仙者,且同樣為兩個。   一男一女。   那男子看上去大約三十餘歲年紀,古銅色的肌膚,光頭赤足,容貌醜陋無比,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高階修仙者,更像一力士。   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鬥量,這壯漢身上的威壓含而不露。確實是洞玄級別的老怪物。   至於旁邊的女子,一身黑衣,連面容也用一張絲帕遮了去,不過依舊可以辨識年紀,大約二十八九的樣子。   此人林軒不曾見過。但她卻是知道林軒的,巨鯨王的兩位郡主。都稱呼此女為秀姨,四百多年前。林軒剛剛來到紅葉海域,她已是離合期大成的修仙者,如今事易時移。這神秘的女子也進階到了洞玄期。   而這次搶奪天心蟾王內丹的任務,海族方面,就由她與這姓厲的老怪物主持。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經過長途跋涉,他與燕山四友,終於來到神秘的荒島了。   說是島嶼,其實卻大得不可思議,至少與紅葉島是不可同日而語,放眼望去,林軒也難以估算他的面積。   身處險地,五人越發的小心翼翼,不過並沒有退縮的心理。   林軒不用說,以他的神通。這東海修仙界,是哪裡都可以去得。至於旁邊那四名修仙者,雖然平時也都算寄情於山水的人物,但好歹是修仙者。自然不可能超脫,何況他們現在一貧如洗,迫切需要天心石來換取修煉的財貨。   黃庭宗取出玉瞳,將神識沉入,片刻後抬起頭顱:,“按這上面的標注,此島從任何一個地點,都可以深入,林兄,我們這就動身,不知道兄台意下如何。”   “當然可以。”   林軒點了點頭。荒島外圍。籠罩著一些瘴氣迷霧,不過這些對於修仙者。都不過是浮雲罷了。

既然商量好了,五人也就不再遲疑,當即結伴像島嶼飛了過去。   很快就深入迷霧,身處其中,林軒才發現牠們有限制神識的作用,不過沒關係,一來林軒神識強大無比,這小小的迷霧還不足以壓制。二來自己修煉有天鳳神目,而且與天眼通完美結合,這點迷霧想要限制自己的六識,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不過林軒還是留神戒備著,畢竟此島是從海底升起,本就非常神秘。林軒也不敢太過大意。   陰溝裡翻船這種事情絕不允許。   與他相比,燕山四友就要緊張得多,五人飛行的遁光並不算迅速。   大符過了幾十息的功夫,突然,一陣狂風憑空出現了,林軒眉頭一皺,二話不說,身上靈芒大起。九天靈盾已出現在了視線裡,燕山四友驚訝之余,反應也慢不到哪裡。紛紛祭出各自防禦的法器。   然而卻沒有什麼攻擊,反而是四周迅速的黑暗了下去,伸手不見五指,限制神識的禁制,更是暴增了數倍有餘。   元嬰期修士的神識,已無法離體,林軒當然要好上許多,但也不過釋放出五六千丈的距離。   可感應到的,卻是一片虛無,林軒的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驚疑之色,這種情況玉瞳簡中可是不曾提到的,難道自己五人,居然揹運到如此程度,莫名其妙,就栽入到什麼陷阱之中。   身處未知險地,再隱藏修為。那可就愚蠢之極,林軒吸了口氣,正準備放出強大以極的靈力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道更為黝黑的光芒閃過林軒感覺自己被其包裹,隨後有山風呼嘯般的蜂鳴聲傳入耳朵,腦海中也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眩暈了。   “這……”   林軒臉上閃過幾分詫異之色,有些像傳送,但又並不相同具體是什麼。居然連自己也無從分辨了。   不過沒有危險,這一點,林軒還是可以判斷,隨後他就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同一時刻,燕山四友所遭受的境遇也基本相同。   以林軒的神通,那類似於傳送的不適,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臉上滿是警惕之色,轉過頭顱,打量了一下四周。   自己是在一個峽谷,綠草如茵,與普通的峽谷,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那限制神識的迷霧,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換句話說此時此刻。不再才什麼掣肘。   燕山四友不在身側,不知道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林軒並沒有感覺到好奇,這種傳送出現的地點本來就是隨機。   他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片刻後抬起頭顱,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像外飛了出去。   山谷外。   放眼望去,群山連綿起伏。所映入眼簾的,皆是一片綠色,風景可謂秀美到極處。   群山屹立蜿蜒不已,鼻中甚至還可以聞到野花與青草芳香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看上去簡直就如世外桃源般美麗。   然而就這樣下結論卻為時過早了些,風景確實不錯然而抬起頭顱,看見的景象卻是另一幕,天空並非碧藍如洗,而是黑壓壓的,雲朵居然是火紅色,一道道閃電在半空中劃過二林軒眨了眨眼,袖袍一拂。一道青色的光霞飛掠而出,托起一塊萬斤重的巨石,像天空中飛了上去。   開始的時候,並未有意外什麼,可當飛到千丈左右的距離,閃電與雷火同時降落,頃刻間就將那石頭化為齏粉了。   林軒瞳孔微縮。好強大的威力,這東西是不是禁制不曉得,不過便是自己,也絕對不願意直纓其鋒的。   怪不得玉瞳中曾說,從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進入荒島,但想要離去,卻必須到一些特定的傳送點才可以。   更加古怪的是,那些傳送點並不是固定在某處,而是不停的遊移,也幸好如此,否則那些居心不良的修仙者,肯定守在傳送點,殺人搶寶的。   而傳送點足有上百之多,當修仙者想要離開此處,花費一定的時間自然就可以找到了。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但這樣奇特的地方還從來沒有來過。   而且放眼整個東海,為何只有此處,才有天心蟾這種妖獸?   甚至可以這樣說,天心蟾究竟是不是妖獸其實都還不太敢就這樣肯定的。   總之,林軒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故而以他的修為,也不敢過於托大了。   好在沒有限制神識的禁制。這一點,倒極為有利,至少可以不用怕被偷襲。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身形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灰濛濛,並不起眼的驚虹。像遠處飛去了。   與此同時。   在距離林軒所在山谷不知道多遠的某處。   這裡是一片荒漠,放眼望去,就跟戈壁灘一樣的。   一名虯鬚滿臉的修仙者,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滴,衣襟也是敞開地,天氣太熱,仿佛普通人置身於火爐。   他雖然是凝丹中期的修仙者,也感覺有些承受不住,不得不將防護的光罩給放出。不過這樣的話。又太消耗靈力。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之久,隨身攜帶的兩葫靈酒,已經被喝光了。   不過他依舊不願意離去。   熱是熱了點,苦是苦了些。但與能得到的收益相比,那是完全的不值一提。   當其修仙者還在滿世界尋找天心蟾的時候,還不得不提防殺人搶寶者,他在這裡,卻是異常安全的,而且能夠守株待兔。   說起來,這個發現,也純屬意外,他是機緣巧合,來到這偏僻而炎熱的沙漠,說起來,這神秘島的地形,是千奇百怪的。   山川、河流,丘陵、湖泊。以至於雪原荒漠,應有盡有,他看多了,都已不在乎,來到此處以後。擊殺了一天心蟾,因為有些累了,加上法力損耗不少,他準備略作歇息,畢竟此處雖然很熱,但修仙者,只要不是待上太久,還是沒有什麼大礙的。   然而接下來,機緣巧合,他卻發現一個秘密了,休息了多久呢。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吧。他就準備離開此處。   然而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映入眼簾。一條空間縫隙居然出現在視線。   長不足尺許,然而確實是空間裂縫沒錯。“呱”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形如青蛙的天心蟾從裡面蹦出來了。   這傢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過驚奇之餘。隨後襲來的卻是大喜。沒想到休息也能遇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那還有什麼好說,區區天心蟾的實力僅僅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仙者,當然是三下五除二就被他滅殺掉了。   取得天心石,此人卻以手撫額的開始沉思。那細小的空間裂縫已然消失。然而自己卻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如果一直在這裡等著,天心蟾會不會再次出現呢?   荒漠中很熱,不過能夠守株待兔誰願意到腥風血雨中拼搏,於是他靜下心來,就守在此處。   還別說,真被他給賭對了。   不僅如此,在實驗了幾次之後,他甚至抓住了規律。   那裂縫與天心蟾,大約一個時辰,會出現一次,雖然不是很準確,但大體上的間隔卻不會有錯。   而後面不用多說,他自然是在這裡等著。   守株待兔的滋味兒簡直太爽了,兩天下來,他已經得到了五十顆天心石。對於凝丹期修仙者,這是一筆極大到肄富。   如果當初,多帶上幾壺恢復法力的靈酒就好了。   此人心中歎息,但依舊決定再守幾個時辰,他的法力,還可以堅持。   他終於明白,天心蟾為何像殺之不盡似的,只是通過空間縫隙。難道是從別的界面來的。   靈界的小界面很多,可天心蟾頗為奇特。甚至可以說,不太像妖獸。   難道不是靈界之物?   此人腦海中靈光一閃,那會是從哪裡來的?   難道說……   腦海中念頭閃過,這位凝丹期修仙者悚然心驚起來了,隨後搖了搖頭,自己胡思亂想什麼,只要知道天心石能夠換取大量財貨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多想幹什麼?   心念如此轉著,突然,刺啦一聲傳入耳朵,他的臉上頓時露出興奮之色,知道天心蟾要出來了。   只是與上次的間隔,似乎遠遠不足一個時辰。   但這種疑惑僅僅是一閃而過,時間越短。對自己不是越好麼?   他的嘴角,都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容,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的表情凝固。   刺啦之聲大作,這一次,那空間裂縫遠比以前要大得多,兩天來,每次空間裂縫的直徑,都不足尺許,可這一回,卻一丈有餘。   裡面黝黑黝黑地,深不見底,隱隱還有厲鬼咆哮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凝丹期修士瞠目結舌,一股莫名的驚悚油然而起,背後直冒涼氣。   雖然他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待在此處,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想走。然而不知為何,腳下卻像生了跟似的,根本就挪不動腳步,只能傻乎乎的在這裡等著,然而卻瞪大了眼珠,表情明顯可見驚怕之色。

刺啦之聲傳入耳朵,那空間縫隙進一步擴大。   嗚……   仿佛山風吹過,但鬼哭狼嚎的聲音卻越發的刺耳了,陰風襲體。從裡面冒出濃重的地陰之氣,那凝丹中期修士的臉上已滿是驚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傳入心裡。   他修為雖然不值一提,但喜歡博覽群書。見識還可謂豐富,眼前這一幕。讓他明顯的感覺到不妙以極。   這空間縫隙,極有可能是連接另外一個界面地,如此隆重的地陰之氣,靈界雖然並非沒有類似之處,但數量決然不多,甚至可以說屈指可數,證明那裡的陰脈資源十分豐富。   一個念頭冒入他的腦海中。此人的表情越發畏懼,然而不知為何,腳下就像生了根似的,冷汗,已經將他的整個衣服,給完全打濕掉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短短的幾息的功夫,然而身處其中,才知道那是多麼的難熬,仿佛等死的味道。   此時此刻,大量的陰風魔氣。已經從那空間縫隙中席捲而出,但裡面依舊是黝黑黝黑的,絲毫光亮也無。   突然,一隻潔白的素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那手上,還帶著一銀質的玉鐲。   沒有看錯,就是銀質玉鐲。將秘銀與關玉完美的結合,上面還有幾個小巧的鈴鑽,手腕輕輕一晃。就叮噹作響。   那手很美,十指纖細,很明顯是女子的手臂,隨後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果然一美貌的少女從那陰風中走出來了。   看上去大約十八九歲年紀,身材苗條,容貌討喜,看上去清純以極。   給人的感覺仿佛是天真無邪的少女,然而打扮卻頗為奇特,靈界也好。人界也罷,都沒有這樣的穿著。   她系在腰間的吊墜。居然是一個蔔小的骷髏,雖然直徑僅有寸許左右,但給人的感覺可就非常詭異了。   她身上流動的靈力似乎也與普通修士不同,如果一定要說,倒與少見的修鬼者有幾分相似之處。   但要精純得多。   然而威壓是不會變的,當此女一出來,啪,那凝丹期修士就已經跪下,並不是他自己想要這麼做,而是對方的靈壓太過可怕,讓他雙膝不由自主的就一軟啊!   這也難怪。一個凝丹。一個洞玄,彼此的差距,難以用言語描述,面對對方所散發出來的可怕靈力。如果他還能穩穩的站在那裡,那才是令人心中驚疑。   此女目光掃過,卻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打量著四周的荒漠,臉上的表情竟急劇變化著。驚疑,狂喜。不屑……   “這裡就是靈界。”   她的聲音很低,仿佛夢中喃呢:“數百萬年前我們陰司大軍沉戟之地,哼。也不過如此而已。”   “陰司大軍?”   那凝丹期修士聽了這簡短的言語,表情卻越發的驚懼,昔日界面大戰的往事,並非秘密,便是凡人也有耳聞地。   “啊!”   他一聲大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渾身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居然掙脫了束縛,渾身青芒一起,就要向外逃去。   其遁光也不可謂不迅速,很快就激射出千丈的距離。   那女子見了此幕,卻視若無睹,只是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素手抬起,五指往掌心這麼一曲。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那凝丹期修士的身形颯然停住,隨後竟莫名的爆成了一團血霧。   而這樣的事情。並非僅發生了一起,在荒島其他地方,也不停上演著。   在某河畔之處,一名四十余歲的大漢滿臉血污,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色。剛剛他在這裡休息,卻被一名妖族修士偷襲。   兩人實力相差仿佛。都是元嬰中期,可有心算無意,按理,他的情況應該是比較糟糕地。   然而上天庇估,或者說機緣巧合,他修煉的功法正好有克制那妖修之處,於是經過一番大戰以後。獵人變成了獵物,他取得最終的勝利了。   再將那妖修抽魂煉魄以後。他將對方的儲物袋取到手裡,打開以後,神識一掃,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然而很快,這個表情就凝固了。   他的笑容還掛在嘴角,可頭顱卻從身體上面跌落,鮮血噴薄”他甚至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光暈一閃,元嬰倒是及時逍了出來,小臉上卻滿是驚怒與茫然。這一次隕落,實在是有些太過莫名其妙了。   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轉為了驚恐,在他頭頂上空,一青面獠牙的厲鬼穩穩懸浮,肩頭上扛著一鬼頭大刀,刀鋒上滿是血跡,顯然自己就是隕落在注射法寶底下地。   那鬼長得醜陋以極,正伸出猩紅的舌頭。在那刀鋒上舔過。   他的背後,有一道空間縫隙,正急速縮小,難道對方是陰司鬼物,跨界來到這裡。   元嬰目光滿是驚疑,再用神念一掃,表情就更加畏懼,對方居然是離合期。   這時候,他已顧不上憤怒。小手一握,就想要施展瞬移,可卻晚了一步。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方的手臂,竟驟然伸長了,轉瞬間,就橫跨了那數丈的距離,一把將他的元嬰握在了手心裡。   “你,你想要幹什麼……”   元嬰感覺背後直冒寒氣,然而這個聲音卻嘎然而止,他已經被對方一口吞了進去。   某片雪原之地,天空中大雪飄落,寒風拼命怒號著。   幾名凝丹期的海族,正結成一個陣勢,抵擋著眼前石人的攻擊。   那石人高足有十丈餘,渾身上下都是由巨大的黑崗岩組成地,堅硬無比,幾名海族,完全抵擋不住,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這石人,明顯不像傀儡之物,而是某生命種族。而這種怪物。靈界是肯定沒有的。   再聯想對方出自空間縫隙。幾名海族的驚恐可想而知,天心石任務的危險。他們心裡有數,因為這已經是第二次來了。   可卻完全沒想到這一次與上回不同,怎麼會有陰司界的怪物參與其中。   這石人的境界不好說,因為他攻擊的方式與修仙者完全不同,身上也沒有法力流動,可論實力,決不在元嬰修士之下的。

拼命抵擋,然而境界間的差距在那裡擺著,何況此石人刀槍不入,高階修士能不能破防不好說,至少他們幾個的寶物法術,轟上去,不能說完全沒有用途,然而效果卻是微乎其微的。   又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幾名海族全部隕落,被那石人的拳頭給砸了個粉身碎骨。   某火山口。   一半人半鳥的妖族,渾身纏繞著蔚藍色的電弧,只見他前肢一舞,頓時有無數爪芒飛掠而出。   放眼望去,方圓數里,都籠罩著妖風屍氣。   一身材瘦高的人影與那妖族戰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屍氣散開,一渾身綠毛的怪物被那妖族打了個稀巴爛。   隨後青光一閃,那妖族降落下來,臉色也很難看,他雖然勝利。那是因為自己是離合中期。   然而整個戰鬥。依舊驚險無比,怎麼會有離合期的屍魔在這裡,看著那已經隕落的傢伙,他的臉上滿是沉思之色,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胸中化開了。   此時此刻,在這神秘的荒島之中,遭遇陰司鬼物的修仙者,當然遠不止他們幾個,措不及防之下。人族,妖族。海族都有多少修仙者隕落在他們手中,當然,也有一些實力強橫的傢伙,反而取下了怪物的頭顱。   他們十分疑惑。卻不曉得。這僅僅是殺戮的開始罷了。   此時。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峽谷,剛剛那陰司界的少女正駐足而立,她的面前,則站著一名刀疤臉的修仙者。   此人看上去大約三十餘歲年紀,身材壯實,一眼望著,與普通的修仙者沒有什麼區別之處,然而仔細看,卻可以發現他的靈力性質與修士大不相同,不用說,也是來自陰司界的鬼物。   少女就那麼俏生生的站著。仿佛一陣風都要吹倒,然而那刀疤臉的鬼物。卻一臉的戒備之色。   兩人對峙了足有小半盞茶的功夫,終於。那醜陋的鬼物才忍不住開口了:“沒想到這次阿修羅族派出來的居然是碧幽仙子,千年之前。仙子才剛剛進階洞玄,沒想到這麼快,就修煉到中期了,仙子不愧是有阿修羅王族旁系的血統,雖然並不存正,但也遠非我等可與相比的。”   “羅道友謬贊了,聽說你在天煞明王手下混得很不錯,怎麼,這一次是明王大人派你來負責東海修仙界的麼?”那被稱為碧幽仙子的鬼女玉手輕拂,理了理鬢邊的髮絲。緩緩的說。   “仙子還真是幽默,羅某雖然也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但在本界只是小卒。明王大人又怎麼可能認得我,如果我真被那樣重視,也不會被派到這窮鄉僻壤的東海來了。”刀疤臉說到這裡歎了口氣,這裡雖然也是靈界的小界面之一,但與廣寒界,青丘之國相比,則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又露出幾分古怪之意:“倒是仙子你,雖然傳承的血脈稀薄。但好歹也算阿修羅王族一脈中的旁系,就憑這一點。族裡也應該照拂,怎麼會派到這窮鄉僻壤來呢?”   “道友這話何意,可是想要羞辱本仙子?”   少女聽了。秀眉一挑。也不見她多餘的動作。身前就浮現出了幾團碧油油的鬼火。   “仙子千萬不要生氣,羅某只是好奇,別無他意。”那刀疤臉的鬼物見了,臉上露出幾分畏懼。忙擺擺手解釋:“仙子既然來到這裡,想必所接到的命令與羅某是一樣地,前一陣。仙府奇珍出世,幾位大人推測。十有八九是五龍璽,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界面。但在靈界,這一點卻肯定無疑,此寶說起來,與我陰司界才幾分關係。自然不能落在靈界那些傢伙的手裡。”   “不錯,不僅如此,五龍璽出世,意味著亂之將起,族中將我們派到此處。在靈界潛伏,也是為了打探消息。”說到這裡,少女臉上露出幾分黯然之色,聽族中的長老說,想當年,王在的時刻,不去攻打。靈界就謝天謝地,燒高香,如今……   “這東海修仙界,由你我負責,不過想來,五龍璽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窮鄉僻壤之地,靈界其他小界面,各族也都派了高手潛伏,想要立功的話。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我。”那刀疤臉歎了一口氣的說。   “不錯,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大意。否則執行任務不力,下場如何,道友應該清楚。”少女緩緩的說。   “羅某當然曉得,但我卻沒想到,這裡的地形居然如此奇特,還有這麼多靈界的修仙者出現在此處,我們的身份已經暴露,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刀疤臉的鬼物有點為難的說。   “哼,這有什麼好煩惱的,發現一個殺一個,發現兩個殺一雙,只要將這島上的修士全部滅除。煩惱不就迎刃而解了。”少女冷冷的說。   “仙子果然好計策,羅某這就像手下傳令的。”鬼物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海螺狀態的法器,放在嘴邊,腮幫一股,詭異的是,卻並沒有聲音發出,也不知道是怎樣傳令的。   那女子則玉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軌跡,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一枚石子,一圈圈的波紋以她掌心為中心,向著四周逸散,這樣傳令的方式,同樣奇怪。   然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此時此刻。他正在以不徐不緩的速度,在天空中飛馳而過,頭頂依舊是死氣沉沉的黑色,漂浮著火紅的雲朵。   這禁制詭異以極,林軒都不敢去輕易嘗試,但只要飛行高度不超過三千尺。就不會受到攻擊。   平心來說,林軒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目敏是什麼,他這一回外出,本意是將遇到的瓶頸突破,畢竟打坐已沒有效果,靈丹雖然神奇。卻並非萬能地,有時候也會不給力。   這種時刻,突破就需要一個契機,這也是林軒外出雲遊的目的。   由於沒地方可去,一時興起,就選擇了紅葉島。   如今看,這個抉擇羊不算有錯,該島確實有大秘密隱藏在私底。   然而究竟是什麼,林軒不曉得,如今這裡的勢力,太過錯綜複雜,他只能選天心石作為突破。   打算是好的,可這奇怪的石頭,究竟有什麼用途,到目前為止。林軒還是一無所知。   他的手裡,把玩著一塊天心石,眉頭微鎖,也不知道究竟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林軒像是感應到什麼,緩緩的抬起頭顱,目光卻掃像左側;“什麼人在那裡窺視我,好大的膽子,滾出來。”   “嘿嘿,沒想到區區一人族的傢伙,能將本尊的隱匿之術看破。這可有些意思了,不過你會後悔的,原本我並不想招惹你,不過現在麼……”   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口音也比較奇特,林軒眉頭一皺。他能夠發現不妥,也是仗著神識遠比同階修士強大的緣故,然而對方並沒有靈力外露,這種情況可是很奇怪的。   不過以他的城府,臉上當然不會顯露分毫震驚之色,表情依舊淡淡的,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遠處一塊巨石居然動了。   正確的說。是那塊石頭像有生命一般,活了過來。   只見石頭上灰光一閃,隨後四肢手足衍生出來,還有頭顱,更加詭異的是。那石頭上居然印著一張鬼臉。   若是普通人看了恐怕會背上發寒,然而林軒卻僅僅是眼睛微眯:“陰司界的東西?”   林軒見聞廣博。昔日在人界雲州的時候就與金剛山怪遭遇過。   眼前的石怪就體積來說,明顯要小得多。高不過十丈有餘,當然,實力與體積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其實這種類似的怪物,魔界也有。陰司與古魔,都是形態眾多。   不過看他頭顱上的鬼臉,顯然與古魔扯不上什麼關係了。   林軒表情雖然平靜,然而心中的念頭,卻在不停的轉著,這島嶼上怎麼會有陰司鬼物,難道那天心蟾與陰司界也有什麼關係麼?   這次的事情還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不過林軒也不打算去苦苦的用腦了。眼前這傢伙雖然奇特,但簡直跟雪中送炭差不多,抓住牠抽魂煉魄,所想要曉得的事情,不就一切清楚。   腦海中如此想著,那石像鬼居然先動手。   五指緊握,牠的拳頭,恐怕就重萬斤左右,勢夾風雷。向著林軒狠狠的打過來了。   別看牠體積磅礴,這行動。可一點也不笨重。   林軒眉頭一皺,自然不會傻傻的在原地硬接了,雖然他肉身的強度,不輸妖族,而且數百年來。堅持服食提純後的麒麟果,加上修煉佛宗的龍象伏魔功,力大無窮。但不管怎麼說,修仙者,使用法寶才是正途。修煉強大的肉身,只是為了在迫不得已,不得不近戰的情況下,為自己多留一條出路。   如果可以選擇,林軒當然不會以己之短,去與對方長處硬拼的。   身形一閃,林軒已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下一刻,卻出現在了石像鬼的身側。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整個大地都在震動,九天微步玄妙無比,對方沒能打中,卻將林軒背後的山給搗了一個窟窿。   那山雖談不上巍峨,但體積還是頗為龐大的,只見碎石亂舞,煙塵彌漫了整個天空。   石怪的這一擊,不能不說駭人以極,然而林軒反而露出了輕鬆之意,對方確實談得上力拔山兮氣蓋世,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若僅僅這個程度,自己不用寶物,憑肉身的堅硬也可以做到的。   因為這怪物長相實在奇特,體內感覺不到法力流動什麼,故而境界如何,也就有些難以分辨了。   不過這一擊,倒是讓林軒看出了些許端倪,雖然不敢說,就將對方的實力全部掌握,不過大體如何,多少還走瞭解一些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只見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光從衣袖中魚遊而出,隨後往中間一聚,一柄長七八丈的巨劍就出現在視線裡。   雖是由靈力所聚,表面卻符文噴薄,看上去跟如有實質差不多。   已經估量了對方力氣如何,如今再看看他身體堅韌到何等程度。   “疾!”   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話音未落,那巨劍已如閃電驚虹,向著前方狠狠斬落。   劍芒如流光電影,不可為不迅速,直取石怪的頭顱,林軒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陰司鬼物,頸項頭顱,肯定是要害之處,這一點是覺悟可疑的。   兩人相距本來就不遠,那巨劍斬得又快,按理說,絲毫不改有懸念,可那鬼物的反應,卻比林軒要出彩。   躲已經來不及,林軒不曉得,像這種東西,究竟祭沒有祭煉寶物,反正就算是有,他這時候想要使出,也是來不及了。   除非對方擅長五行遁術,或者會類似于九天微步一樣的空間神通。   但顯然,這個領域,石怪並未涉足,但他卻向前跨出了一步,那動作很笨拙,甚至一個趔趄仿佛要摔倒了,然而偏偏就是這個動作,卻為他爭取到了瞬息的功夫。   很短,但已足夠他將右臂抬起,做了一個格擋的動作,將要害護住。   嘭!   下一刻,那巨劍斬落,如中敗革,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劍芒未能將他的手臂斬斷,但石怪也不好過,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手腕上了。   林軒表情淡淡的,這一擊看似被擋住,但已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林軒沒有緊跟著進攻。   因為那沒有必要,對方很強,對上普通的離合後期修仙者,勝算都在九成以上,然而自己卻不能用常理揣摩,雙嬰一丹同時晉級以後,加上滿身的法寶與秘術,戰力已相當於洞玄級別的修仙者。   換句話說,自己橫跨了境界這條橫溝。   有這種實力,那又何必趕著攻擊,這與托大不托大沒有關係,而是信心的問題,林軒對自己的判斷,自信十足,拿下這石怪,廢不了什麼功夫。   到靈界以後,林軒還是第一次遇見陰司鬼物,平心來說,對犧還是很好奇的。   而石怪吃了一不大不小的苦頭,似乎徹底被激怒,一身大吼,從嘴巴中噴出一道耀眼的光柱。   約有碗口粗,非常的奪目。   林軒身形一陣模糊,再次從原地消失了,而石怪猛的轉過頭顱,似乎將林軒的瞬移看破。   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他伸出拳頭,狠狠的捶了捶胸口,隨後一道灰光閃過,這石怪的胸口上,居然出現了無數直徑寸許的圓孔。   密密麻麻,排列得非常整齊,看上去就像蜂窩。   “這是什麼?”   林軒瞳孔微悄,下一刻,就聽見破空之聲大做,從他胸口的圓孔之中,一道道箭矢飛射而出,如同被強弓硬弩發射,頃刻間,附近的空間,完全被填滿,躲無可躲,然而林軒臉上看不到分毫慌張之色,他鬥法經驗何等豐富,袖袍一抖,幾張符篆飛掠而出。   金剛符,六神丁甲符,太清神盾符……   五顏六色的光芒閃過,各種護罩已將林軒護得風雨不透了。   那些箭矢威力不錯,郟是古寶性質的,如果僅僅穿過一兩張防禦符,分毫問題沒有,但符篆數量太多,等級也不弱,一點一點的耗,也讓那些箭矢成了強弩之末。   而見牠們速度明顯緩慢之後,林軒早有準備的手一甩,一道法訣激射出來,風起雲湧,周圍的天地元氣迅速聚合。   兩隻巨大的手掌出現在半空,一個五指虛握,成爪,二話不說,朝著下方一把撈下,那些箭矢被它禁錮,握在了掌心之中,儘管靈性十足,左沖右突,但已沒有力量逃出束縛。   而另外一隻手卻捏成了拳頭,似緩實急,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的像對方打去……   石怪高十丈有餘,與林軒相比,說巨人也不為過,然而與這天地元氣凝成的拳頭相比,卻成了小巫見大巫。   轟!   他根本來不及躲,這石怪倒也是很猛的,驚怒之餘,雙拳高舉過頂,與那元氣形成的拳頭對轟了上去。   勇氣可嘉!   可惜掙扎是徒勞地,林軒已經試探過,對他力量如何造就有一個估算了,雖不敢說百分之百準確,但大概總沒有錯,這天地元氣凝結的一拳,是他根本不可能接下來的。   果然,當拳頭對撞,整個空間,似乎都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大地更不用說,劇烈搖晃,就仿佛地震了一樣。   那情景,說地洞山搖根本就不為過,儘管他已經很努力的抵抗了,但還是被一拳轟入了地下。   不過這傢伙的身體確實堅硬以極,這樣都不死,林軒臉上無驚無喜,如果自己動用寶物,將他轟個稀巴爛是很容易的,不過這麼好的靶子平時到哪裡找呢,正好練習練習自己對天地元氣的操控。   雖然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練習,但與有對手的效率,簡直沒法比。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那巨大的拳頭冰消瓦解,還原成了土元氣,但很快又重新聚合,數百個要小很多的拳頭出現在了視線中,然而每一個的體積,還是與那石怪拳頭的大小差不多。   隨後這數百個拳頭此起彼伏,像那石怪暴打過去了。

霎時間,如萬馬奔騰,又有如炒豆子一般的密集爆裂聲傳入耳朵,數百個拳頭此起彼伏,相互之間卻沒有任何掣肘,顯得井然有序,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巨石怪狂湧而去。   俗話說,好漢架不住人多,猛虎面對兇猛的狼群也只有退避三舍。   林軒雖然沒有進入洞玄期,但雙嬰一丹對天地元氣的操控同樣也是有幫助地,這些土元氣凝成的拳頭,十分擅長配合,將那巨石怪打得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林軒的眼光很毒,雖然是第一次與這種怪物交手,但將犧的優勢與弱點都看得很清楚。   對方力大無窮,防禦堅固,但並不擅長其他的五行法術,實力雖然相當於離合期大成的修仙者,但由於本身的緣故,是無法操縱天地元氣的。   表面上看,這也沒什麼,要知道陰司界鬼物數量眾多,類型也是極為繁複,這戰鬥的方式,自然大不相同,其他修仙者與之對敵,或許不會注意,然而林軒鬥法經驗極為豐富,卻看出他的弱點來了,這與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是一樣的。   防禦再堅固,但總有一個極限,而操縱天地元氣攻擊,對法力的損耗,卻可以忽略不計。   林軒選擇的方法,不僅省時,而且省力,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的實力,遠非對方可比。   隨後一盞茶的功夫,只見那數百個拳頭直上直下的朝巨石怪轟落,對方施展渾身解數,想要從困境中擺脫,然而他所有的努力,全都是徒勞的。   最後,哀鳴聲傳入耳裡,什麼東西仿佛碎裂掉了。   林軒眼中銀芒閃過,看得清清楚楚,那巨石怪的身體表面,已被無數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包裹。   而且那裂紋還不斷向著四周擴散著。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兩手一握,又是一道法訣打出。   噗……   如同氣泡破滅的聲音傳入耳朵,那數百個拳頭化為虛無,重新還原成土元氣了。   巨石怪的頭顱上,印有一青面獠牙的鬼臉,活靈活現,不過此時此刻,已是分毫囂張也無,取而代之的是懼怕之色。   留在這裡明顯是自尋死路,雖然他不曉得,對方為何會將攻擊停住,但這種時候,不逃,那簡直是沒有天理了。   渾身黑芒大起,犧想要駕著一陣陰風離去,然而哪有那麼容易,早有準備的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嗚……   山風吹過,然而不知為何,裡面似乎卻帶了一絲蒼涼之色。   緊接著,那空氣仿佛凝固,變成了遲滯他行動的枷鎖。   不用說,這是林軒對木元氣的操控,幻化為風。   效果並不是很理想,下一刻,他就將那枷鎖掙脫,但不管如何,總之是起到了拖延時間的效果。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高手過招,只爭朝夕,這句形容不僅沒有錯,而且是恰當的。   土元氣已重新凝聚,那長達百丈的手臂再次出現在視線裡,五指緊握,一拳狠狠的向著對方的頭頂打下來了。   因為剛剛那遲滯的效果,巨石怪物無處可躲,鬼臉上厲色一顯之後,同樣是一拳狠狠的打上去了。   嘭!   與剛剛的情景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這一回的結果,卻是完全不同的。   剛剛被數百個拳頭暴打一頓之後,巨石怪已是遍體鱗傷,簡單的說,就是強弩之末,這一次,犧沒有被轟入地下,而是直接砸了個稀巴爛了。   原地散落著一地的碎石,除此以外別無他物,也沒有什麼元嬰遁出。   不對,還是有其他東西的。   林軒目光在那堆黑色的石頭上掃過,眉頭一挑,像是發現了什麼,隨後毫不猶豫的右手一拂,一道光霞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一塊藍色的水晶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了視線裡。   巴掌大小,看上去頗有幾分神秘,不用說,這是巨石怪體內最重要的一件東西。   林軒仔細端詳片刻,暫時卻看不出犧有什麼用途,於是隨手收羅到腰間的須臾袋裡去了。   這樣的結果,與原先的預計,略有幾分不同,沒想到巨石怪死後,居然不見元嬰魂魄,那自然沒有辦法施展搜魂之術。   不過沒有關係,林軒不急,如果此處,真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變故,林軒相信,還會遇見其他端倪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多年歲月的磨礪,早已讓他的心性十分沉穩了。   滅殺巨石怪以後,林軒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弱,很快,又恢復到元嬰中期的程度,不知道這算不算扮豬吃虎,不過林軒心裡有數,這肯定對於目前的處境,大有好處。   他做事情,都是喜歡留一些後手的。   收斂氣息以後,林軒化為一道不起眼的驚虹,向著遠方飛掠而走,平心來說,他沒有什麼具體的目的,而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慢慢的尋找契機。   謎底總有揭開的一刻,林軒相信,自己會一步步,慢慢去揭開這神秘的謎團的。   與此同時,在某座無名小山的頂部。   一對元嬰期的男女,正並肩而立,男的大約三十五六歲年紀,長得豐神俊朗以極,而那女子,則一身雪白的宮裝,身材豐滿,不過面容卻平平無奇,但至少從背面看,還是頗有那麼幾分吸引力。   兩人神情親昵,看樣子,像是一對夫妻,然而眉宇間,卻滿是憂慮。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遠處的天邊,突然銀芒閃動,數十道遁光出現在視線中。   速度雖說不上有多麼迅疾,但雙方的距離,本來就說不上遠到哪裡。   很快那些光芒已來到山峰頂部,直接光芒一緩的降落下來了。   男男女女,修為參差不齊,但最弱的也有凝丹期,當然,是剛剛邁入,境界都略有點不穩的。   “弟子參見師傅。”那些修士一起躬下身去。   “行了,都什麼時候,不必多禮。”那男修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不耐之色:“為師讓你們辦的事情,如今怎麼樣了?”

那些凝丹期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覷,最後,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歎了口氣,硬著頭皮踏前一步:“啟稟師傅,弟子與師弟師妹們已經將這方圓十餘萬里全部接索,還是沒有發現出口在何處。”   “什麼?”   那男修與宮裝女子對視一眼,表情都不約而同的陰沉了下來。   過了幾息,那男子的聲音才重新傳入耳裡:“你確定所有的地方都看過,沒有什麼遺漏麼?”   “弟子確定,雖然不敢說是一寸土地一寸土地找,但已非常仔細,如果發現出口在哪裡,絕不會遺漏地。”白髮老者的表情也是迷惑無比,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難道與那些陰司厲鬼有關係?   聖城對天心石許以重利,不僅散修擋不住誘惑,對此獎勵趨之若驁,不少小的宗門家族,也挑選精英修士,整隊整隊的去接任務。   對於這種情況,聖城不僅不阻止,反而暗中鼓勵,畢竟與單個的散修相比,宗門家族,明顯會更有戰鬥力,這樣搶到的天心石也會多一些。   眼前的天河門就是如此。   該宗派名字不錯,其實實力卻並沒有什友起眼之處,而且較為貧窮,宗門內的供奉捉襟見肘,當天心石的任務出來以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派出人手參與了。   由兩名元嬰期的長老帶領幾十個凝丹期弟子做任務,由於有默契的配合,效率極為不錯,他們已往返于紅葉島與此地數次了,雖然也隕落了一些弟子,但與收益相比,完全的不值一提。   只要不遭遇離合期以上的殺人搶寶者,他們幾乎是無敵的。   然而不久以前,卻與幾隻陰司界的厲鬼狹路相遇。   天河門修士自然大驚失色,好在運氣不錯,那批厲鬼僅僅是一元嬰幾凝丹而已,境界與他們相差仿佛,人數卻要少上許多。   最後被他們給滅殺掉了。   雖然沒有什麼損失,但天河門帶隊的長老卻嗅到了不妥,他們來這裡做任務,前後已經數日了,從沒有遇見陰魂鬼物。   說來也是巧合,這位元嬰期的男修居然學過算卦,也是修仙百藝中的一種,不過平常卻沒有什麼用。   他也是興趣使然,學了一點。   於是自己卜了一卦,卻是大凶。   此人木驚失色,再聯想遭遇陰魂鬼物的不妥,於是便打算小心無大錯,悄無聲息的離開這裡了。   不用好奇,這些小宗門實力薄弱,能夠在腥風血雨的修仙界傳承道統,靠的就是比別人多一份的小心了。   反正這次任務,他們已經賺得盆滿體滿,現在收手,也不算吃虧什麼。   當然,可惜還是有,但有舍才有得,與小命相比,財貨又不算什麼。   他的打算沒有錯,可接下來,意外卻發生了。   居然找不到離開的傳送口了。   要知道這荒島環境奇持,想要從島外進來,不用選擇,任何一點,都可以進入。   然而出去卻不是那麼容易,必須特定的傳送點才可,頭頂的禁制盛力太過磅礴,想要從那裡離開與找死差不多。   而那傳送點也頗為奇特,並非固定著的,而是在一定範圍內,不停的游戈著。   雖然這樣離開有點麻煩,但只要花費一定的時間,想要找到傳送點也並不困難,天河門的修仙者,更是駕輕就熟,甚至連這一帶傳送點游戈的規律都把握到一點了。   別的地方暫且不說,以這荒島為中心,可以離開的傳送點至少有四個,可現在卻一個都發現不了。   甚至將弟子們派出,在這附近做地毯式拙索,還是沒有分毫線索,再聯想那卜卦所得到的結果,元嬰期男子的表情,越發的難看了。   “師兄……”宮裝女子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櫻唇微啟,然而下一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如今這樣的結果,已讓她六神無主。   遇見這種情況的並非只有天河門的修仙者,不論人族、海族、還是妖族,總之那些想要離開的修士,颯然發現,不論他們怎麼努力,那原本有些熟悉的傳送點都找不到了,恐懼在蔓延,但他們還不曉得,情況究竟惡劣到何種地步,傳送掉莫名失蹤,所有人都將被困在此處,如今這來歷神秘的荒島,就仿佛一個吞噬生命的惡魔,許進不許出。   這種情況,林軒也不曉得,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打算離開此處,距離他將那石頭怪物滅除,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之久。   這數個時辰之中,林軒一共遭到了五次襲擊,包括人族、海族,還有陰司鬼物。   可以說,除了妖族修士較少,他沒有遇見以外,其他進入荒島的各族修仙者,他都無一例外的全部碰上了。   不過這些傢伙實力並不如何,誰讓林軒有隱藏修為呢,於是一些元嬰期的阿貓阿狗也都敢像他出手。   結果當然是悲慘到極處,無一例外都與肉包子打狗相差仿佛,對於敵人,林軒從沒有手下留情一說,不管他是人族海族,還是陰司鬼物,只要招惹自己了,就全都轟殺成粉末。   當然,在滅殺以前,是一定要施展搜魂之術,可是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那些人族海族所知道的信息,自己通過燕山四友,多少都瞭解清楚。   至於陰司鬼物,林軒發現自己的接魂術失去了效果,只能讓對方感覺痛苦,卻無法得到分毫有用消息的。   而且那情景很奇特,並不像被高階修士下了禁制,而讓自己的捏魂沒有效果,倒更像是陰司鬼物的構造與靈界各族不同,因此捏魂術對他們沒用。   林軒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甚至主動找了幾個陰司鬼物將其逮住,施展搜魂術,可確然就是沒有效果。   林軒歎了口氣,這種情況他事先並不曉得,畢竟,不管林軒聰明到何等地步,也沒有未卜先知能力的。   眼前的情況無計可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看來只有從這裡出去以後,再翻閱一下上古典籍。   畢竟捏魂術的用途不用累述,林軒絕不希望犧莫名其妙就在陰魂鬼物身上失去了效果。

天色已漸漸的黑下去了,此島的環境雖然奇特,然而依舊有晝夜交替來著。   不過對於修仙者,這種情況是絲毫影響也無,他們哪用得著用眼睛認路,直接神識探索就行了。   原本林軒也沒有歇息打算來著,然而隨著天色昏暗下去,四周居然陰風大起,這與陰魂鬼物沒有分毫關係,而是彌漫在空間的靈氣,逐漸變成至陰至寒的陰力。   林軒瞳孔微縮,這樣的情況他還不曾遇見過,吸了口氣,眼中銀芒大起,向著遠方的一座小山望去。   那山高不過百丈餘,雖然植被碧綠,但除此以外,並沒有分毫出奇,可林軒目光掃過,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古怪起來了。   因為在山峰的底部,原本是有一條靈脈蜿蜒匍匐,雖然品質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此時此刻,那靈脈居然漸漸轉化為陰脈了。   沒錯,就如同靈氣漸漸轉化為陰力,這靈脈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陰脈轉化著。   難道……   林軒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了。   這種情況,恐怕就是靈界那些修仙者,除了少數大能存在,知道的也不多。   林軒之所以曉得,還是因為機緣巧合,在人界的時候曾經聽小桃那丫頭說起過。   小桃雖然看林軒不爽,常常說他笨得像豬一樣,但作為阿修羅王的貼身侍女,仙府奇珍 通靈後的神魄,其見識之廣博,是一般人很難想像的。   當初是怎麼說起這個情況,林軒也模模糊糊,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記得聽小桃講過,在靈界與陰司界之間,有許多奇特的空間。   這些空間可以說,是另外一個界面,既不屬於靈界,也不屬於陰司,把犧們比喻成一個通道更為適合,將靈界與陰司界聯繫起來。   這個比喻形象到極處,而上古之時,這種空間確實被稱為通道界面。   連通兩界的存在!   如果你是靈界的修仙者,通過通道界面去陰司界會容易許多,因為隔界之力很小,在某個特定的時候甚至會減弱到忽略不計的地步。   陰司界的大妖鬼,想要到靈界來,情況也是一樣的。   有通道界面的存在,在兩界自由移動似乎就不受阻隔,然而天上是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的。   因為這通道界面本身就神秘已極,想要將牠們找到是極大的難題,可以說基本上是靠運氣。   故而想要通過犧在兩界遊弋是不現實地。   當初小桃講這個問題的時候都是滿臉鬱悶之色,似乎以阿修羅王天縱之資,也不能準確 定位通道界面在哪裡,否則陰司界的大軍完全可以對靈界發動突襲,有心算無意,取勝會更加的容易。   而小桃曾說過,通道界面最重要的特徵之一,就是這裡的靈脈會發生轉換地,隨著晝夜交替,白天是靈脈,晚上則變為了陰脈。   想到這裡,林軒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小桃那丫頭說話雖然刻薄,但這種事情是肯定不會撇謊的,那此處是通道界面也就絕無可疑了。   林軒哭笑不得,這種情況妖皇也好,海王也罷,還是聖城之主,沒有一個清楚,畢竟他們也不過洞玄中期大成而已,整個東海修仙界水平太低,不可能曉得這樣的隱秘。   來這裡捕捉天心瞻,嘿嘿,那些修士簡直是站在火山口上的。   怪不得這種妖獸靈界不曾見過,說不定根本就是來自陰司界的。   多少已經解開了一些疑惑,不過林軒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清楚,比如說,自己撞見的陰司鬼物,究竟是機緣巧合,進入到了這通道界面之中,還是根本就有預謀的。   前者當然沒有關係,不過如果是後者,這情況就有些嚴重了。   小桃曾說過,當年阿修羅王也無法准練估算界面通道出現的位置,不過事易時移,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陰司界的那些大能存在,有沒有辦法將其找出,林軒也不好太早下結論的。   不過林軒不在乎,反正他是散修一個,何況由於月兒前世身份的緣故,林軒對那些陰魂鬼物,也不像其他靈界的修仙者,一個個皆痛恨到極處。   那些都是阿修羅王的子民與手下來著。   當然,林軒對他們也沒有好感,畢竟月兒的前世,已經是幾百萬年前的事,天知道如今 陰司界情況如何。   而且在自己的心裡,月兒就是月兒,那個惹人憐愛,很天真的小丫頭,需要自己為她遮風擋雨,與前世的阿修羅王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林軒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卻又混雜著幾分惘悵之色,事易時移,月兒如今在哪裡,林軒很想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對她說:“我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修仙之路沒有妳陪著太寂寞,不過林軒相信,分開是暫時的,總有一天,自己會將月兒重新找到的。   再堅強的人,也有軟弱的時候,此刻想著月兒,林軒的臉上就滿是溫柔。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變了,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溫柔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殺氣迸發而出,林軒緩緩轉過頭顱:“道友何必藏在黑暗之中,這麼做,可是想要偷襲林某,不好意思,彌沒有機會了。”   林軒的話彬彬有禮,然而臉上卻滿是殺氣,剛剛自己正想著刁丶丫頭,甚至回憶起與她在人界的點點滴滴,然而這種時刻,卻被人給硬生生的打斷了,那種感覺是可想而知的。   鬱悶就一個詞,林軒自然對來者充滿了怨恨之色。   此時心情不好,他也懶得虎與委蛇,磅礴的靈壓蜂擁而出,向著自己發現對方的方向蜂擁而去了。   他沒有出手攻擊,然而靈壓卻有若實質,仿佛一頭憤怒的雄獅,要將闖入自己領地的獵物給吞食。   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離合後期的人物,肯定也要吃一點苦頭的,畢竟林軒的情況大家都燒得,雙嬰一丹的威猛不是胡亂吹噓的。   “咦?”   一驚訝的嬌呼傳入耳朵,林軒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居然是女修仙者,不過他的反應也僅止于,管他男的女的,修仙界就沒有憐香惜玉一說,對敵人仁慈那就是腦袋進水了,自尋死路。   這樣的錯誤,州踏入修仙界的菜鳥會犯,看見美女就心軟了,然而林軒不同,敵人就是敵人,與性別絲毫關係沒有。   靈壓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的強了,雖然由於隱匿的緣故,對方也施展了類似於斂氣的秘術,具體境界不好推刻,不過闖過了這麼多腥風血雨,林軒自然是有感覺,雖然這個敵人還沒有見過,但應該不是容易對付的那種。   怒歸怒,其實林軒的頭腦依舊是非常清醒的,他又這麼可能意氣用事呢?   放出靈壓,表面是被激怒,其實是存了試探的意味在裡頭,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會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是性格魯莽的傢伙,這個第一印象會造成她的誤判,那接下來的戰鬥說不定就能尋覓到空隙可鑽,林軒現在不知不覺間,連對方的心理也考量了進去,修士鬥法的勝負,不僅比拼雙方的實力如何,與智慧也有很大關係的。   磅礴的靈壓令人側目,然而沖出百餘丈後卻仿佛被什麼給吞噬掉了。   沒錯,是吞噬,原本空無一人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實現分毫徵兆也無,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起眼之處,可靈壓蜂擁上去全部都被牠吞噬掉了。   “這……”   林軒瞳孔微縮,那漩渦與法力沒有什麼牽扯,也是由靈壓形成的,居然能將自己放出去的靈壓吞噬掉,而沒有被撐破,這樣的事情,普通修仙者可是沒有本事的。   不對,不是普通修仙者,就算洞玄初期,以自己曾經接觸過的經驗來說,他們也絕做不到這一步,難道……   林軒的表情非常嚴肅,越級挑戰肯定是有限度,以他如今的實力,再加上渾身的寶物法器,對上洞玄初期的修仙者,可以說相差仿佛,再放出那祭煉成功的屍魔相助,可以這樣說,勝算是非常高的。   但也僅止於此,如果對方是中期,林軒可就沒有分毫的把握,正確的說,不僅是沒有把握,那落敗幾乎是一定的,這差距也太大了,即便是他,也回天乏術。    當然,如果五龍璽能夠發揮用途,那結果自然是另當別論的,那寶物的威力,可用逆天來形容,問題是,林軒根本就不曉得怎麼用,除了放出一些五色雲霧,林軒 連怎麼驅使他都不清楚,可惜月兒不在此處,否則等小桃醒來倒可以問一問她的,那丫頭嘴巴雖然厲害,但見識之廣博,修仙界能趕上她的沒有幾個。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的表情越發凝重,而這時候,夜風開始刮起來了,與風伴隨的,還有叮叮噹當的聲音,清脆以極,悅耳無比,仿佛鈴鐺碰撞一樣。   林軒眼睛半眯,像那漩渦看去,隨後一苗條纖秀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女子?   林軒先是一愕,這疑似洞玄中期的高手居然是女的?   但隨後,表情就重新平靜下來了,女子又如何,這修仙之路,與性別男女,可沒有分毫關係,昔日的阿修羅王,統禦陰司,實力堪與真仙相比,卻是號稱三界第一美女。   下至九幽黃泉,上至淩霄寶殿,除了靈界三妖王中的青丘國主,向來以魅惑著稱的九尾天狐,任何女子,在月兒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阿修羅王以自己的實力證明了,這修仙之路,與男女性別是沒有關係的。   很快,那苗條的身影清晰起來,香風亦然,一位美貌少女映入眼簾,看上去不過十八堊九歲年紀,身材苗條,容貌討喜,給人的感覺清純以極。   然而林軒卻眼睛微眯,表情不僅沒有分毫的大意,反而越發的凝重無比。   先前的感覺沒有錯,對方果然是洞玄中期的修仙者,而她的打扮也是靈界所沒有的,再加上那一身精純以極的陰力,身份呼之欲出,絕對是陰司鬼物。   這一點,林軒是分毫懷疑也無,十成十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沒錯,臉上滿是戒懼之色,心裡卻在暗自嘀咕,自己這一次,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關於紅葉島的秘密,還絲毫頭緒也無,就與這麼一位陰司界的強者,狹路相逢。   說不忐忑那是騙人的,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算身懷諸多大神通與寶物,對上這種等級的修仙者依舊是分毫勝算也無。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眼中的神色也變得堅定起來了。   別說沒有勝算,就算取勝的幾率是五五,他也沒有興趣與這麼一位強者死磕,以林軒的性格做事情肯定要有好處,費力不討好的舉動,他從來都是能免則免的。   吸了口氣林軒伸出手來,只見他手腕這麼輕輕一抖,數十張符篆就滑落到了掌心之中。   五行符篆,裡面封印得有各種各樣的法術,然而由於製作不易,且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故而高階修士都不太重視此物。   畢竟太燒錢了而且在戰鬥中也不一定會有大用,除了極少數特別的符篆,一般的五行符,威力是及不上法寶的。   然而林軒不同,由於身家豐厚,這符篆是他的常備物,一般情況下的鬥法確實起不到太過明顯的效果,然而在關鍵時刻卻是能夠發揮大用的。   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符篆有怎樣的效果,關鍵還是看使用犧的修仙者,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對時機的把握。   只見林軒袖袍一拂,數十張符篆就被他佈置到身拼了。   這些符威力不弱幾乎都是離合級別的,單個一張不算什麼,但數十張集堊合,便是洞玄期老怪物,也不願意直纓其鋒了。   也不見林軒有多餘的動作,那些符篆就無風自燃了,隨後各種各樣的攻擊冰矢、雷火、閃電、土刺丶木索……   各種各樣的攻擊,不一而足向著對方蜂擁而去了。   而這還沒有結束,林軒動作如行雲流水根本就絲毫停歇也無,在甩出符篆的一瞬間,左手已伸了出來,在腰間一抹,靈光閃爍,一件式樣奇特的寶物,已出現在眼拼了。   是一破破爛爛的寶塔,分七層,根本就沒有分毫起眼之處。   林軒二話不說的一道法訣打出,萬魂塔一抖,靈光大做,第一層打開,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一個漩渦,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   鋪天蓋地,但直徑也有七八十畝有餘。   放眼望去,那蟲雲將附件的整個空間都遮蔽,如果用心去數,林軒這一回放出來的血火蟻,恐怕有兩三百之多。   數量令人瞪目結舌,然而血火蟻最重要的就是繁殖力,這些魔蟲,僅僅是林軒擁有的一小部分而已。   憑犧們,當然無法戰勝洞玄中期的修仙者,但拖延一小會兒的功夫,還是足夠。   林軒的招數,是環環相扣的,使用符篆,是爭取時間放血火蟻,而這些魔蟲放出來以後,能夠為自己爭取到的時間還會更多一些。   他的估算沒有錯。   數十張威力強大的攻擊符篆,不過為自己拖延了幾息的功夫,然後那些冰矢雷火,就被此女給橫掃一空了。   萬鬼齊吼,她的背後,刮起了凜冽的陰風,林軒這種一見面就開打,毫不憐香惜玉的舉動,將碧幽仙子,也給激怒掉了。   “找死!”   此女一聲冷喝,聲音悅耳動聽,但裡面的殺氣,卻令人渾身極不舒服,隨後她玉手一拂,想要祭出寶物,恰好在那個時刻,巨大的蟲雲從萬魂塔中飛掠而出。   此女的表情頓時凝固。   在陰司界的時候,她不是沒有遭遇過蟲修,然而哪有人誇張到這個程度。   一出手就是百萬計的魔蟲,此女有掉頭逃跑的衝動。   不過這種念頭也僅僅是一轉而已,眼前的魔蟲雖然夾帶著些許蠻荒的氣息,但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先試試牠們的威能再決定自己應該如何。   此女眼中厲芒閃過玉手伸出,向前輕輕點去,動作輕柔,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凜冽的陰風。   陰風往中間一聚,一青面獠牙的惡鬼就出現在了視線。   當然,僅僅是虛影而已,且是一半身像,僅僅具有頭部與肩膀,但體型也碩大以極,口中咯嘣咯嘣的一陣亂嚼,隨後張開,血盆大口映入眼簾。   噗……   從那惡鬼的嘴巴裡,噴出碧幽幽的鬼火,向著血火蟻橫掃而去。   焦糊的味道傳出,沖在最前面的一圈血火蟻,絲毫懸念也無,瞬間就被那鬼火化為焦炭了。   “原來僅是外強中乾的招數。”   碧幽仙子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意,剛剛還差一點被對方給嚇住,看來這試探一下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心中如此想著,然而下一刻,她的表情就變了,沖在最前面的血火蟻是被化為了虛無,然而後面的魔蟲對這一切卻視若無睹,仿佛根本不知道死堊亡為何物,繼續前僕後繼的沖上來了。

霎時間,嗡鳴聲大做,整個天空,都被血紅色的蟲雲給填滿了,前面的魔蟲隕落,後面的血火蟻緊跟著將縫隙堵住。      最初幾息,那惡鬼的虛影還顯得威風十足,但很快,牠的身體表面,就被密密麻麻的血火蟻爬滿。      那些魔蟲也不咬噬,就靜靜的附著,然而碧幽仙子卻並沒有因此鬆氣,相反,她的表情凝重無比,一不好的預感,彌漫在心間。      果然,下一刻,一股蠻荒的氣息沛然而出,與之伴隨的還有戾氣,瘋狂無比,轟,一震天動地的巨響聲傳入耳朵。      那些附著在惡鬼虛影上的血火蟻居然一起自爆掉了。      這種魔蟲,單個的威力不值一提,自爆也是一樣地,但數以萬計的合在一起,那自爆的威力就不容忽視,蟻多咬死象絕對是修仙界的至理,惡鬼虛影絲毫反抗之力也無,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然而令人心驚的還不僅於此,有一點十分的讓人驚奇,那爆炸的威力,雖沒有波及方圓數裡,但附近百餘丈絕對被卷了進去。      換句話說,蟲雲相當一部分都被捲入,可那些血火蟻卻並沒有因此化為虛無。      傷害免疫!      碧幽仙子的臉色難看無比。      此女也算見聞廣博,沒想到對方驅使的魔蟲居然會有這樣難纏的天賦。      所謂傷害免疫,正確的說,是指同類間的傷害免疫。      比如說血火蟻剛剛,有一小部分施展了自爆的招數,威能可以傷敵,但對同一族群的血火蟻,卻沒有分毫殺傷力。      一句話解釋,有了傷害免疫,就不會造成誤傷這種事。      聽起來很離譜,不過修仙界本就神奇,有很多問題,確實是無法拿常理去揣摩地。      此女以前也僅僅是聽說,沒想到如今卻親眼目睹。      還不止於此,爆炸之後,餘波向著四周橫掃,血火蟻沐浴在其中,不僅分毫傷害沒有,反而在吸收。      沒錯,是吸收,仿佛那些自爆後血火蟻殘留的靈力,被活著的同類桑收了進去。牠們的體型大了一些,相對來說,擁有了更強的實力。      這樣的結果,連林軒臉上都露出意外之色,是他以前,所不曾想過到的。      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心情深究什麼,他先用符篆,再將一部分血火蟻放出,目的都不是為了克敵,而是為自己逃跑爭取時機,不過如今看來,這魔蟲放多了一些。      不過沒有關係,小心一些更為穩妥,反正血火蟻的繁殖力是十分強大的,損失的這些魔蟲,很容易就能得到補羌      見對方果然被纏住,林軒哪裡還會耽擱,如今時間緊迫,都是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      他將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軌跡,嘴唇裡,也傳來神秘而古樸的咒語。      那音節奇怪以極,與現在各族語言的發音都是完全不同地,仿佛來自上古時期。      林軒身上青芒閃動不己,隨後又變成了紅色,五色光暈不停的旋轉琉璃,看上去古樸而神秘。      隨後那些靈光猛然暴漲起來,如有生命一般,像著四周擴展,很快,就彌漫囊括了畝許方圓,將林軒的身形掩蓋。      “這……”      碧幽仙子大驚失色,她雖然不知道林軒的目的是什麼,但此女作為洞玄中期的修仙者,見識廣博,已然看出林軒施展的秘術非同小可,當然不想讓他成功,意圖阻止,然而那些剩餘的血火蟻前僕後繼,根本就不知道危險為何物,瘋狂的像她籠罩過來了。      此女大怒,玉手一拂,一柄魔劍飛掠而出,所過之處,血火蟻如泥捏紙糊,全部被剿為粉末,同時從她的衣柚中飛出無數雷火,將碩大的蟲雲炸了化零八落。      這魔蟲會傷害免疫又如何,區區雕蟲小技,就想擋住自己?      血火蟻確然擋不住,然而拖延的這一點時間,對林軒來說,已經足夠了,當碧幽仙子沖出重圍,卻正好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隨著一有些沉悶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些靈光散開,可近百個林軒卻映入眼簾,每個的動作都各不相同,可偏偏長相與身材卻惟妙惟肖到極處,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碧幽仙子大驚失色,她也算見識廣博,可這是什麼秘術,也太神奇了,別說見,連都聽都沒有聽說。      而這稍一耽擱,附近的空間就扭曲塌陷,那近百個林軒一哄而散,全都從原地消失不見。      “好厲害的遁術。”      碧幽仙子的秀眉,頓時緊緊皺在一起了,不過此女表現得很沉著,雖驚不亂,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而此時此刻,林軒早已在千里之遠了。      瞬息千里,卻並不足以擺脫洞玄中期的老怪物,以對方的境界來說,神識應該是可以達到五千里之遠的      故而林軒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連續移動。      對於普通的修仙者,要考慮肉身能否承受得住,然而林軒不同,以他軀體的堅韌程度,絕對是分毫問題沒有。      千里之外,林軒現形之後,毫不耽擱,重新施展幻影遁秘術。      就這樣周而復始,連續施展了五次。      只要再用幾次,沒有什麼差錯,應該就能夠擺脫,然而偏偏就在此刻,一輕咦的聲音傳入耳朵。      一股寒意從林軒的背後颯然升起,他大驚之下連忙回過頭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側百餘丈遠處,那裡居然聚集著數十名修仙者。      引人矚目的是其中兩個,那強大的氣息雖然含而不露,但林軒依舊是一眼就認出,洞玄期老怪物。      好在僅僅是初期,但那實力依舊令人心悸。      尤其是左邊一個,高不過四尺,渾身上下瘦骨鱗絢,眼大鼻塌,一口黃牙,頭上一蓬亂糟糟的頭髮,卻是做墨綠之色,此時正用一種吃驚異常的目光,將自己望著。      “毒龍老祖。”      儘管林軒沒有和這老怪物的真身朝相過,但與牠的化身卻是兩度生死相搏,兩人恩怨糾葛,林軒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時老怪物並非孤家寡人一個。      他的身旁還有一人的修為也是洞玄期來著,不用說,是那白骨真君來著,除此以外,兩人身後,還有數十名高階修仙者,一個個皆實力不弱,最差的也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為了這此的任務,聖城也算是不惜血本了。      此時,這些來自紅葉島的修士,一個個,皆目瞪口呆的望著林軒在空間詭異浮現而出,他們的臉上,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這其中,反應最快的當屬毒龍老祖,與林軒對他的熟悉是一樣的,這老怪物,同樣恨林軒入骨,又怎麼可能不熟悉他呢?      短暫的錯愕之後,這老怪物的臉上,就露出了狂喜。      “林軒,是你!”      從聲音,就可以聽出老怪物的興奮之意。      他不知道林軒為何出現在這裡,但那有什麼關係,是這傢伙,毀了自己的老巢,如今有機會將他抽魂煉魄,毒龍老祖怎麼可能放過。      一聲大喝,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只是將那如同鳥爪般的右手抬起,五指微曲,向著前方抓去……      就這麼一擊,天地元氣卻仿佛被他握在了手裡,與老怪物本身的魔氣相混合,變化成一隻擎天巨爪,朝著林軒當頭抓下      林軒臉上並沒有畏懼,其實就剛剛那麼幾息,他腦海之中,就已然變幻了數個念頭,自己確實發呆了一下,但對方也是一樣的,換句話說,自己依舊有充足的機會,施展幻影遁逃走。      然而林軒沒有這麼做。      何必逃呢?      別看自己現在身處危機,卻未必沒有機會轉化為機遇。      而就這麼一耽擱,那擎天巨爪,已當頭挪下。      如果真是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這麼一下就會被連為粉末,然而林軒這麼能用常理揣摩。      他沒有躲,右手抬起,揚聲吐氣,一拳向著頭頂轟了過去。      而伴隨著他的動作,天地元氣同樣是瘋狂聚合,凝聚在林軒的身側,化為一巨大的拳頭,隨著他那揮拳的動作,向著頭頂硬撼過去了。      轟!      下一刻,比晴天霹靂更大的聲音傳入耳朵,拳掌相接,兩個由天地元氣變化的巨物轟然對撞在一起。      那聲勢難以用言語描述,爆裂聲中,林軒站立不足,向後退了一步。      但也僅有這一步,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雖然雙嬰一丹對操縱天地元氣有輔助加成的效果,但比之洞玄期老怪物,到底是要遜色一點。      境界的差距,又哪是那麼容易克服,很多時候,鴻溝在不知不覺間,就顯露出一點。      這一次交手,林軒略處下風,然而他表現得神色從容,相反,似乎占到先手的毒龍老祖卻大驚失色,臉上流露出極度震撼的神色。      “不可能!”      他甚至脫口驚呼,然後將神識像林軒掃過去了。      隨後表情卻露出迷惑,離合後期,沒錯啊,剛才他都差點將林軒當成同階修士了,以為對方機緣巧合,得到什麼逆天的好處,也進階到洞玄期了。      這樣的事情雖然罕見,但也是有的,修仙修仙,這運氣有時候,也功不可沒。

可神識掃過,證明這種擔心是多餘的,對方明明只是離合後期那他為何能將自己的攻擊輕鬆擋住。   自己雖沒有動用寶物,可對方一樣是空手。   操縱天地元氣對轟,一離合期修士居然同自己相差仿佛,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都沒有人信,而一旁,白骨老魔的表情也極度震驚。   毒龍的實力他心裡有數,剛剛也明顯沒有手下留情,為何……   “老友,這小子,你認識麼?”白骨真君聲音沙啞的開口,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之色。   “當然認識,我毒龍島,就是毀在他的手裡。”毒龍老祖的聲音充滿了恨意,他還不能確定,化身之仇,是否也是林軒下手,原本以為這種可能性不大,可對方實力如果真能堪比離合,那這種可能性無疑就會增加許多。   想到這裡,他在對林軒戒懼的同時,惱恨之意,也在大幅的增加。   “白骨道友,可否助我將這小子拿下?”毒龍老祖目光閃爍,一字一頓的開口了。   “你是說我們兩個,聯手對付一小小的離合?”白骨真君臉上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雖然剛剛林軒擋住了毒龍老祖的一擊,讓他很是驚愕,但他並不認為對方就有越級挑戰的實力了,也許只是巧合。   擒拿一後輩離合,居然要自己兩名洞玄聯手,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如果是私底下做做,倒也沒什麼,可如今身側,還有數百名手下看著,總不可能對他們殺人滅口,否則消息肯定會走漏。   毒龍那老傢伙,如今真是越來越膽小了。   “怎麼,道友不願意麼,如果你幫我……”   毒龍老祖話音未落,異變突起,遠方天際,一黝黑的光團出現在視線裡,原本此刻,天空也是黑色,本不應該那麼容易被發現的,無奈那光團四周,還纏繞著墨綠色的電弧,且有強大的靈力,肆無忌憚的放射而出。   即便還很遠,那鋪天蓋地的靈壓也令人色變。   噗通,噗通……   卻是那些元嬰期修仙者承受不住,居然被壓得半跪在地下了,一個二個,臉上滿是駭然之色,雖然隨後,又勉強站起,但發抖的身體,已經透露了他們的恐懼。   便是毒龍老祖與白骨老魔也大驚失色,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的色變。   “這種感覺,這種威壓,是洞玄中期,難道我們算錯,巨鯨王親臨此處?”白骨真君駭然的說。   “不,不是巨鯨王,對方的渾身上下,散發出鋪天蓋地的陰氣,明顯與巨鯨王修煉的功法不符,是陰司鬼物。”毒龍老祖臉色難看的說。   “陰司鬼物,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陰司鬼物?”   白骨真君回過頭顱,臉上滿是不解之色,他會這麼問,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運氣太好了,聖城的這夥修士進入通道界面以後,接連幾個時辰,還沒有遇見一個陰司鬼物,他們根木就不知道此處發生了什麼,而如今一遇,就遇見了洞玄中期碧幽仙子。   驚駭之余,也是滿頭霧水不已。   而這其中,最冷靜的,當非林軒莫屬。   這種局面,從某種意義來說,根本就是他有意造成的。   林軒如果毫不停留,連續施展幻影遁秘術,原本會將碧幽仙子擺脫,可他與毒龍老祖狹路相逢以後,卻有意無意將原先的策略改變了。   林軒這麼做,當然是有他的用途,禍水東引之策,畢竟,自己與那洞玄中期的女鬼無冤無仇,她會與自己動手,原因只有一個,人鬼殊途。   既然兩人本身之間,沒有仇怨,那她與自己相遇,會痛下殺手,假如與其他的修士碰見了,不用累述,結果肯定是一樣的。   渾水摸魚,正是林軒的拿手好計,他的這個圈套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陽謀,不過他相信,絕對有用。   而對方能夠這麼快的追到此處,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區區五千里,對他們這種等級的存在來說,即便不用瞬移,所花費的時間,也不過須臾而已。   這一切,是林軒有意為之,將毒龍老祖一夥,還有碧幽仙子一起算計。   林軒作為策劃者,這前因後果,自然心裡有數,然而毒龍老祖卻是稀裡糊塗,這颯然冒出來的陰魂鬼物,讓他心中有些發寒了,畢竟對方乃是洞玄中期,而初期與中期,表面上僅相差了一級,這實力,卻是完全的不能同日而語。   碧幽仙子目光掃過,臉上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這麼多人族的修仙者,難道對方有意設下埋伏?   秀眉微皺,但很快,此女臉上,卻露出冷冽的笑容。   設下埋伏又如何,便是刀山火海,本仙子也同樣闖了。   誰說女子就一定膽小了,每傘人情況不同,至少她,就有氣吞山河的氣度,此女渾身陰風大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然而林軒將陷阱擺在此處,可沒有興趣自己一起跳的。   眼看目的已經達到,此時此刻,自己也應該抽身了。   於是林軒兩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再次使出幻影遁秘術,在數以百計的幻影的遮蔽下,逃了個無影無蹤。   毒龍老祖瞪目結舌,碧幽仙子又驚又怒,對方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此術,是想要羞辱自己麼?   她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想要看林軒逃到了何處,然而這一回沒有了效果,林軒既然有心逃脫,這一次施展幻影遁是絲毫停歇也無,與萬年靈乳相配合,一連瞬移了十餘次之多。   前後上萬里,已經超過出了洞玄期修士神識查探的距離。   碧幽仙子驚愕之余,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不知何時,她的眼珠變成了血紅之色,表情也鐵青以極,林軒的一再戲耍,將此女徹底激怒,偏偏找不到正主兒,於是一腔憤怒,只好發洩在那倒黴修士的身上了。   颯然轉過臻首,冷冽的殺機在臉上一閃而過:“你們這些狡猾的修仙者,會為戲耍本仙子付出代價的,我要將你們抽魂煉魄,讓你們永世都無法再超生了。”

話音未落,此女渾身已精芒大起,陰風魔氣,從她的嬌軀中狂湧出去,天色越發的黯淡了,只見她玉手一拂,已然祭出了兩件寶物。   一棲仙劍,通體做墨綠之色,劍身表面,卻散發著黝黑的光澤,略一閃爍,就像毒龍老祖狠狠的砍去了。   這招簡單以極,然而那仙劍之上,卻散發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慶氣,速度更是迅捷不已,毒龍老祖大驚失色,臉色狂變下,根本就沒有心情多做思索,各件發射般的在頭頂一抹,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寶物。   一插土黃色的仙劍飛掠而出。   只見厲芒閃爍,兩插仙劍已在半空中到殺在一起了。   氣勢洶洶,然而剛一拼鬥,那土黃色的仙劍就落在了下風,修仙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   同時每一個小境界之間,差距也越是遼闊。   畢竟越級挑戰只是傳說,面對洞玄期中期的修仙者,毒龍老祖完全抵敵不住。   不過短短的幾息,那土黃色仙劍的靈光就黯然不已。   毒龍老祖驚怒交集,一口精血混著法訣打了出去。   刺啦……   電芒閃爍,他這一回變招有了效果,土黃色仙劍一個轉折,將對手擺脫,然後與天地元氣混合。   緊接著牠被黃色的霧氣包裹,少頃,那霧散開,居然變化出一條搖頭擺尾的皎龍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化形之術,毒龍老祖作為活了萬年的修仙者,本命法寶威能又怎麼可能會弱,仙劍之中,封印有一離合後期皎龍的魂魄。   做為劍之器靈。   再經過他用純陽嬰火培育千年之後,與仙劍已達到了完全相容的地步。   此時依託仙劍之身,顯出皎龍元神,威力與以前相比,會之強不弱,這也算是他殺手銅之一的。   然而碧幽仙子卻並沒有因此動容,此女的五官眉眼,本屬於比較清純的那種,此時此刻,卻因為憤怒,而顯出幾分可怕之處。   只見她玉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疾!”   陰風庚氣,全部鑽入那墨綠色的仙劍裡。   隨後光韻閃爍,此寶同樣發生變化了。   變成了一條骨龍。   沒錯,是骨龍,形態與皎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只不過犧絲毫血肉也無,只剩下一副骨架。   若不是親眼目睹,很難想像這居然是一插仙劍所化。   毒龍老祖也是大驚失色啊!   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兩頭怪物已轟然對撞在一起。   爪撕牙咬,鬥了個不亦樂乎,然而情況與剛才相似到極處,略一接觸,畢龍就大戰上風,毒龍老祖寶物所變化的皎龍,說句不好聽的,不過是在苦苦掙扎罷了。   “白骨道友,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快快幫我。”   毒龍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耳朵,憑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對抗中期的修仙者。   白骨真君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他不是不想動手“而是根本就沒有機會可供利用。   別看那陰司界的女子與毒龍打得激烈到極處,可他心裡有數,別人根本就是遊刃有餘的。   起碼有近半神識,還關注著此處,白骨真君感覺自己像被猛獸盯住的獵物,不動倒也罷了,一旦有所圖,畢將引來對方的瘋狂反撲。   那樣的局面,自然是他不願意的。   可毒龍已經氣急敗壞的開口求助,他勢必也無法再拖延下去。   白骨真君的表情鬱悶無比,剛剛那女子可是祭出了兩件寶物。   其中一件不用說,就是如今正耀武揚威的骨龍……咳,這麼講也不算有錯,畢竟那骨龍是由墨綠仙劍變化得來的。   至於另外一件,則是一小小的手鐲。   看上去像女子佩戴的飾物,然而與一般的又不太相同。   因為那居然是一銀質的玉鐲。   沒有看錯,就是銀質玉鐲,將秘銀與美玉完美的結合,上面還有幾個小巧的鈴鐺,只需要輕輕一晃,就能叮噹作響。   此寶物的神通白骨真君不曉得,但此刻拋正懸浮在那女鬼的身側,剛好正對著自己,其用意只要不是白癡,都能夠輕易判斷的。   可惡!   怎麼會莫名其妙就撞見了洞玄中期的陰魂鬼物!   白骨真君暗暗滴咕,然而鬱悶沒有用處,一邊心中破口大駡毒龍老祖,一邊還是不得不出手了。   他的寶物更為奇特,居然是一插鐮刀來著,然而卻做慘白之色,顯然是用妖獸的骨骸煉製而成的。   剛一出手,就陰風大做,這白骨真君,也是一著名的鬼修,然而這一次,活該他倒黴,假李遣遇見了真李透。   以前對敵的時候,白骨老魔是以招數詭異險惡見長的,然而碧幽仙子可是來自陰司界的阿修羅王族,他再這樣做,豈不是等於魯班門前耍大斧。   陰風鬼氣?   碧幽仙子從一出生接觸的就是這些東西。   此女輕笑一聲,玉手向前點去。   頓時爆裂聲傳入耳朵,各種光芒在天空中交錯閃爍……   原本倒黴的是林軒這傢伙,可誰讓他會幻影遁神通,硬是巧施陽謀,讓毒龍老祖與白骨真君,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俗話說,別人花錢買的糖比較甜,同樣的道理,與其急吼吼的沖上去與仇人火並,這樣巧施計萊,將仇人擺上一道會更爽的。   此戰的結果,林軒不曉得會是如何,但不管誰勝誰負,他都會拍手稱快的。   此時此刻,林軒早已逃到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了。   一連施展十餘次幻影遁,徹底擺脫了對方的神識,但林軒並沒有因此,就放鬆了警惕。   他根本就沒有多做停留,而是使用普通遁光,改變方向後繼續逃避。   且不是改變一次方向就算了,而是在中途,接連改變了數次。   雖然照林軒推側,對方應該會與毒龍一夥打起來的,但小心無大錯,就算他還是追著自己不放,自己做了這麼多,應該也足以擺脫掉了。   此時此刻,林軒實在是有些虛弱,法力倒是可以用萬年靈乳補充,然而接連施展幻影遁秘術,前後達近二十次之多,即便以他肉身的堅韌,也有些支持不住,換一名同階修仙者,恐怕早就崩潰掉了。

林軒的情況,雖然不至於糟糕到如此地步,但也臉青唇白,整個人看上去虛弱到極處,以他如今的狀態,如果與敵人鋏路相逢,而對方又是洞玄級別的老怪物,林軒雖然不能說,絲毫還手之力也無,但這小命,肯宴是堪憂。   至少幻影遁這招殺手鐧,短期內,已不能用。   那打不過,再想要將對方擺脫,可就是分外的不容易了。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而林軒可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物。   眼看形勢不利,自己迫切需要找一個地方調息。   而羞息之所,當然是越偏僻越好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   很快就有了收穫,林軒抬起頭,像一處偏僻的峽谷飛去了。   然而剛剛飛到一半的距離左古,林軒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颯然抬起頭,隨後遁光一緩,就這麼在原地停了下來。   眼睛半眯,像一個地方望去。   不過瞬息,林軒的臉色就變得難看無比,二話不說的望原地一落,然後藏身到一塊大石頭的背後去了。   隨後林軒吸了口氣,屏氣凝息,將斂氣術施展出來,不僅如此,還有其他的隱匿之術,絲毫保留也無,林軒幾乎連呼吸與心跳都停止了。   而他剛剛做好這一切,遠方天際,就精芒大起,近百道遁光爭先恐後的出現在了視棧裡。   如果是普通修仙者,林軒還不至於如此畏懼,關鍵是領頭的兩個,也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   有沒有搞錯,以東海的情況來說,洞玄期存在都是跺跺腳一方顫抖的傢伙,怎麼紮堆跑到這裡了。   林軒心中嘀咕,卻一動也不敢動。   就他現在的情況來說,如果被對方發現了,九死一生當然不至於,但想要脫險,也不知道要費多少的工夫。   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那洞玄中期的老怪物,林軒可不想,又莫名其妙的陷入爭鬥的漩渦。   幸好與對方相比,自己神識要強大得多,否則就不會有這種料敵先機的事情了。   林軒才剛剛藏好,那些光芒就來到了他的頭頂上空,從打扮穿著,明顯是海族的修仙者。   光芒一緩,那名領頭的女子停了下來,此女一身黑衣,連面容也用絲帕遮了去,不過依舊可以辨識年紀,大約二十八九的樣子。   林軒見了此幕,警惕之心不由得大起,難道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不過他依舊一動不動,在確定真相以前,必須儘量沉住氣。   “秀仙子,怎麼了?”   粗聲粗氣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旁邊那光頭赤足的修仙者,見了同伴的舉動,臉上滿是疑惑,也將遁光停下來了。   “我也不曉得。”那黑衣女子的回答卻有些沒頭沒腦的。   “仙子也不清楚,那停下來做什麼?”   光頭大漢有點哭笑不得,若對方不是同階修仙者,且與巨鯨王的兩位郡主,向來很親近,他都要開口呵斥了。   “道友應該曉得,我所豢養的靈獸‘碩鼠’,別的神通或許不算什麼,但天生對危險的感應,卻是別的靈獸遠遠不及,畢竟這碩鼠算起來,也是繼承了一絲真靈血脈。”   黑衣女子歎了口氣,玉碗翻轉,一個小巧的靈獸袋浮現在掌心裡面,袋口鬆開,一隻酷似松鼠的靈獸映入了眼簾。   很是可愛,然而卻捲縮成一團,將腦袋藏在女子的手掌之中,渾身上下不停的顫抖。   “能讓碩鼠如此害怕,那天心蟾王難道就在這裡嗎?”光頭大漢先是一呆,隨後卻大喜起來。   “接著卻又有些疑惑,為何我們一點感應也無?”   “你問我,我又哪裡清楚,不過將這附近,仔仔細細的搜索一遍,不就心裡有數。”黑衣女微笑著說。   這番對方,林軒也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這一回,還真是禍從天降了。   林軒倒是曉得碩鼠在怕什麼,都是小毛球惹的禍。   此時小傢伙依舊待在靈獸袋裡,然而卻是一臉的興奮之色,仿佛看見美味食物似的。   如果不是林軒與牠重新認主,用主僕契約強行壓制,小傢伙說不定已經沖出靈獸袋去覓食。   林軒是又驚又怒,恨不得將小傢伙帶出來暴打一頓的,真是,貪吃也不看看場合,這不是想要害死你主人我。   同時林軒也十分好奇,據他所知,這小傢伙特別的挑食,除了上次相遇的時候,將那強大的古獸作為美食,一般的妖獸,牠根本就理都不理,雖然那些妖獸看見牠,都仿佛撞見天敵,一個個嚇得驚慌失措的樣子,但小毛球對犧們,卻一點也沒有興趣,仿佛根本就不可。的樣子。   幸好小傢伙也可以辟穀,吃不吃妖獸都沒有關係,否則這麼挑食,林軒還真怕小傢伙會自己把自己餓死。   平時那些強大的妖獸,牠都不感興趣,這膽小的碩鼠,小毛球為何卻像撞見了美食。   林軒除了疑惑還是疑惑,然而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情去多想什麼,聽了兩位首領的吩咐,那些海族已經分散開來了。   他們準備做地毯式搜索,林軒的臉色難看到極處,這種情況自己根本就逃無可逃的。   該怎麼辦呢?   打,以現在的情況肯定是打不過。   幻影遁也沒有辦法再施展了。   林軒想哭,果然人都有倒黴的時刻,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不停的思索,怎樣才那從這死結般的局面走出。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林軒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他想到了一個計策,當然不敢說有多大的把握,但可以賭一賭。   對方是海族,這一點沒有什寄可以利用之處,但不要忘記,這些傢伙,屬於巨鯨王一系。   自己沒有與巨鯨王打過交道,但同他的兩個女兒,機像巧合,卻都有一些交情的,尤其是小郡主,東方明琪,自己更是兩次施以援手,說是此女的救命恩人,也沒有錯。   東方明琪感激,曾給了自己一塊令符,說有機全,六寒會報答的,自己和因果此時將這件寶物拿出來,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放果?

對於這一點,林軒仇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這世界上,人心,最難以捕捉。   不過嘗試一下,總沒有錯。   如果能夠瞞天過海是最好不夠,即使不行,自己也不會損失什麼,那時候,再動手。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經想好了,就這凍做。   深深呼吸,左手的掌心裡,悄然扣上了數十張防禦的符篆,林軒從藏身之處,緩緩的走過來了,此時他再沒有施展斂氣之術,那樣做,一不小心,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其實不用藏著掖著,林軒本身的實力,就具有很強的隱蔽效果,只要不曾交過手,誰又能夠想到,他的實力,其實能夠堪比離合。   也就是說,林軒不用做什麼偽裝,就正常情況,其實已經有了扮豬吃虎的效果。   林軒這一離開藏身之所,自然是受到所有人的矚目“呼”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已經被海族修士給團團包圍住了。   黑壓壓的,將天空都給擋住,漆黑的夜色裡,唯有法寶的光暈是那樣的奪目。   林軒也不由得勃然變色。   無一例外念是元嬰期以上的高階海族,足有近百人之多,這樣的距離,就算沒有兩名洞玄期修仙者,對方將手中的法寶,劈裡啪啦的揮落,自己想要抵擋,其實也不是那樣容易的。   林軒臉上滿是畏懼之色,當然,這個表情,倒是假裝出來的,此時此刻,自己如果表現得鎮定異常,那才是惹人疑惑。   海族僅僅是將林軒圍著,並沒有動手,修仙界講的是實力,等級森嚴無比沒有領頭的兩名老怪物開口,誰也不敢自作主張。   強大的威壓從天而落,兩名洞玄期存在已經飛過來了冷冷的目光掃過,林軒的表情越發畏懼,他的反應無懈可擊,普通離合後期的修仙者,遇見洞玄期老怪物,差不多應該就是這幅表情來著。   居然是一名離合後期的人族,兩位洞玄期存在臉上皆露出意外之色隨後那黑衣女修就抬起了玉手,她根本就沒有打算多問什麼。   因為那用不著,問話對方還有可能撒謊來著,直接將對方捉住,然後施展搜魂之術,那是最為省時省力的。   “仙子且慢動手,我有話要說。”   林軒大驚失色忙心急火燎的開口了。   黑衣女子秀眉微皺,但還是停下了手,實力到了她這個等級,心智肯定是堅韌無比,對方巧舌如簧沒有用處,倒不妨聽一聽他想要說什麼。   然而出乎意料的,林軒卻沒有求饒,而是手腕翻轉,一道光華從掌心中飛掠出來,似緩實急很快就到了自己的身側。   這東西顯然是不含攻擊屬性的,此女一呆,略感愕然,但隨後還是抬起手來沖那光暈一點。   此物就如有靈性一般的落在了她的掌心裡面。   “這……”   女子目光掃過,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了,隨後將其拿到眼前,細細觀看。   確實是王的令符,她本身就是巨鯨一脈的重要人物,王的令符,豈會認不出,這東西,巨鯨王曾親自用某種秘術開光過,別人假冒也是假冒不來的。   此女驚駭之餘,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旁邊,那厲姓老怪物的臉色也差不多,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吃驚之色:“有沒有搞錯,他手裡,怎麼會有王的令符?”   要知道,這東西,連他們幾位長老,都拿不出,能夠得到的,都是巨鯨王族中最核心的人物。   “這東西,是貴族的小郡主,東方明琪,親自交到我的手中。”林軒不緩不急的開口。   “琪郡主,她怎麼會交給你?”厲姓老怪物一愕,臉上流露出不信之色。   而那黑衣女子不同,驚愕之餘,卻低下螓首,明顯流露出沉思的表情來了。   少頃,她抬起頭:“你什麼時候,見過琪郡主,詳詳細細的說,若有半分撒謊之地……”   對方話沒有說完,不過威脅之意,是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隨後林軒長話短說,將與東方明琪的兩次相遇,簡單的做了一次講述,雖然話不多,但該說的細節卻沒有什麼遺漏之處。   前後花了大約小半盞茶的功夫。   “你們將此人看住。”   黑衣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手下吩咐,隨後身上驚芒一起,向後倒飛了回去。   那厲姓修士見了此幕,略一遲疑,也跟了上去。   “怎麼,仙子相信了此人所說?”   “不錯,因為這兩件事情我都聽琪郡主說過。”黑衣女子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厲姓修士聽了,默然不語,他當然相信同伴所說,王妃早逝,兩位小郡主,可以說是由這位秀仙子一手帶大的,這樣的事情,琪郡主會像她說,那是在正常不過。   “那依仙子之意,我們應該如何?”   “此人曾對小郡主兩度有過救命之恩,我巨鯨一族,恩怨分明,于情於理,都不好與他為難,不如……”   然而此女話音未落,厲老怪卻搖了搖頭:“不行,這麼做不妥。”   “有何不妥?”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與此人狹路相逢,漫說他與我們還沒有衝突,就算是有,正如仙子剛才所言,看在小郡主的份上,我們也不能與他為難,可現在不同,我不說,仙子也知道天心蟾王對本族重要到何種程度,換句話說,這次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任何危險,我們都要掐滅在萌芽裡,此人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在我倆眼裡,當然不算什麼,但找到天心蟾王,除了實力還有運氣,將他放過,萬一……”   秀仙子聽了,陷入沉默,過了幾息,才歎了口氣:“道友所言,或許有理,可他對小郡主有救命之恩,我們怎能……”   “仙子過慮了,厲某什麼時候說了,我們必須殺人滅口。”光頭修士的臉上,卻露出幾冷笑容,顯出胸有成竹之色。   “那,道友是說……”   “很簡單,我們只是不要此人找到天心蟾,或者與我們搗亂,不用殺他,只要將其法力封住,然後帶在身邊,不就行了,等任務結束,離開此島,我們再將他放過。”

“道友好計策,如此做,一舉兩得,既不會妨礙我們的任務,也算是替小郡主將這個人情還了。”黑衣女修大喜,臉上的愁容散去,修仙者雖寡情薄意,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背負一不義之名地。 而這麼做甚為穩妥,眼前的難題可以迎刃而解了。 兩人既然商量穩妥,當即不再耽擱,聯袂飛回來了。 林軒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他很會察言觀色,目光在兩名洞玄期存在的臉上掃過,一塊石頭已悄然在心中落地了,只要不出什麼差錯,自己這一次的劫難,應該可以算是度過。 腦海中如此想著,表面上林軒依舊表現出一副誠惶誠恐之色。 “這個令牌沒錯,看來你真是小郡主的救命恩人了。” “呵呵,前輩言重了,這恩人兩字,晚輩當擔不起,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林軒大松了口氣,彎腰行了一禮,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隨後仿佛略一遲疑:“晚輩知道你我兩族正在交惡,不過在下同巨鯨一脈怎麼也有些許淵源,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知道兩位可否高抬貴手,放晚輩離開此處?” “放你離去……暫時不可以。”出乎預料的,對方卻拒絕得乾脆以極。 林軒大感驚愕,這與自己原先的預料,可並不相同,對方敵意已經不多,可又不願意放自己離開此處,那他們想要幹什麼? “你放心,別的海族暫且不提,我巨鯨一脈,絕對是快意恩仇地,你既然救過小郡主,我們就絕不會為難你的,你先跟著我們一起行動,等出了這座島嶼,自然會放你離去。”黑衣女子的聲音緩緩傳入耳朵,裡面卻聽不出什麼喜怒。 然而接下來,那光頭大漢的話語,卻明顯的帶上了幾分威脅之意:“小子,我們看琪郡主的面子,不為難你,不過你自己也要懂得進退取捨,最好不要給我們玩花樣什麼,否則……” “前輩放心,晚輩只是散修而已,與貴族沒有必然的衝突關係,來到此處,也是獵殺天心蟾,換取一些財貨,怎麼會傻乎乎的與兩位前輩為敵,那樣做,豈不是自尋死路。”林軒拍了拍胸脯,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不過。” 光頭修士臉上lù出滿意的笑容,隨後左手一抖,一道光暈飛掠而出,林軒見了此幕,不由得大驚失色,難道對方嘴上這樣說,不過是虛與委蛇,以他身份,居然偷襲自己一區區的離合期修仙者? 驚愕歸驚愕,林軒並沒有輕舉妄動來著,他微微低下頭顱,眼眸深處,有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銀芒閃過。 天鳳神目! 雖然施展僅有須臾的功夫,林軒已經看清楚,那是一張符籙,從上面的符文標注,這應該不具有攻擊效果,而是一張禁制符籙。 “難道對方打算將自己的法力禁錮?” 林軒腦海中念頭狂閃,權衡利弊之後,沒有躲,那道光華擊中他的胸口,玄奧的符文一閃,隨後就消失不見。 然後他的一部分法力就被禁錮了起來。 是一部分! 林軒的實力,下降到離合初期。 “前輩,你這是……”林軒驚怒交集,當然,這幅表情,同樣是裝出來地。 “是為了不讓你做傻事,放心,離開此島以後,這種禁制符籙,本座自然會為你解除。” 那光頭修士神色淡然的說,語氣根本就沒有將林軒放在眼裡,若不是秀仙子反對,他的本意,將這小子滅殺是最穩妥地,恩將仇報又如何,反正小郡主也不會知道的。 不過秀仙子的性格他清楚,不想與對方有隔閡,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離合後期修士,在自己眼裡,固然不算什麼,但帶著多少還有一些麻煩,將他一部分法力封住,控制起來就要容易許多。 林軒則是一臉的垂頭喪氣之色,不過顯然不敢反駁,一切都顯得再正常不過,光頭修士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其實林軒又何嘗不是呢,只不過他真實的表情,無法顯露,害怕打草驚蛇。 對方居然打算帶上自己,真是再好不過,林軒正愁不曉得這島嶼上有什麼,對方這麼做,算是正中他的下懷了。 用引狼入室來形容是再好不過。 林軒打算先虛與委蛇,如果一會兒他們真找到了什麼好處或寶物,以有心算無意,該怎麼做,林軒心中已有一個大概的計劃了。 至於那禁制符籙,確實能夠禁錮普通的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但林軒不同,他已施展內視之術,仔細的檢查過,這種程度的封印,自己只要全力施為,很容易就能夠突破,想靠這個將自己禁錮,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罷了。 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去掌握,他表面上吃虧,其實卻一步步的掌握著主動。 可笑那群海族還如在夢中。 林軒這一次也算是因禍得福,對現在的局面,他是非常滿意的。 事情至此,也算處理完畢,隨後那群海族重新上路,林軒自然也只有“不情不願”的與之隨行了。 這座島嶼面積極為廣闊,具體有多大林軒不清楚,但據他推測,即便以自己的修為,從島嶼的一側飛到另一側,晝夜不歇,沒個十天八個月,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還算順利。 偶爾遇見人族修仙者,或者yīn魂鬼物,都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料理掉了,林軒當然不會出手,冷眼旁觀,看似毫不在意,其實卻用心觀察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通過這一系列戰鬥,對這些海族的實力,也可以做一個評估。 可惜沒有遇見洞玄期老怪物,故而領頭的兩名海族,都不曾出手。 林軒很“老實”,一路上並沒有用言語去試探對方的目的,俗話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這時候去打聽對方的秘密,只會自討沒趣,林軒將這一切想得很清楚,當然不會去做傻事了。 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混跡在海族的隊伍,三天以後,他們終於停止了趕路。

一片黝黑的森林出現在視線中。   面積極為廣闊,林軒悄然將神識放出,卻根本就不知道牠的盡頭在何處。   與一般的森林不同,眼前的這個,陰氣不停的翻湧,如果沒有料錯,在這森林的深處,應該有一品質不低的陰脈。   對方跑到這裡做什麼,林軒心中浮現起許多疑惑,卻沒有開口,依舊是冷眼旁觀著對方的動作。   多看,少說。   “仙子,妳能確定,那天心蟾王,就在此處?”   “十足十的把握自然不敢說,不過我那靈獸碩鼠的神通道友也清楚,至少牠傳給我的消息,是這樣的。”黑衣女子伸出手來,理了理鬢邊的髮絲,輕柔的聲音傳入耳朵。   “碩鼠……嗯,聽說此獸,雖然不擅戰鬥,卻是有一絲真靈地聽的血統,仙子既然這麼說,那想必是沒錯。”光頭大漢點了點頭,如此這般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心中一動,然而他還來不及多做思索,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颯然抬起頭,眼睛微眯,像前方望去。   與此同時,內心深處,警兆大起。   轟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前方的森林,居然開始塌陷了,沒錯,是塌陷,仿佛最強烈的地震一般,整個大地,裂開了一道口子,或者說,是巨大的縫隙,無數的泥土與樹木,全部都凹陷了進去。   說是縫隙,其實是因為距離較遠的緣故,那縫隙的寬,足有數十丈餘,深不見底,長更不知道延伸到了哪裡,如果從天空中望去,就仿佛有一個巨人,手持擎天巨劍,狠狠揮落,將森林攔腰斬為了兩截。   這變故,不止是林軒大為驚愕,便是那些海族的修仙者,一個個,也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方圓數千里,所有的陰風魔氣,全部向著這邊凝聚,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縫隙。   林軒的臉色,霎時間凝重無比,論修仙經驗之豐富,他還要遠勝普通的洞玄期修仙者,林軒經歷腥風血雨之多,實在是難以計數。   像眼前這種異象,絕不是憑空發生的,要麼是有大災難,要麼是有大機緣,具體是哪一種,林軒心裡也沒數。   如果力求穩妥,這時候最好的選擇,是溜之大吉,逃得越遠,這安全自然也就越有保障了。   然而林軒不會這麼做。   他雖然擁有謹慎的性格,但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也心中有數,何況自己這次外出,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尋求突破。   要知道仙道艱澀,有一些瓶頸是丹藥也無能為力的。   而如何將掣肘衝破,雖然沒有一定的規律,但就普遍來說,在危險的時候,是最有可能激發本身潛力的。   也就是說,那種時刻,最有可能出現靈光一顯的突破。   基於這個理由,林軒自然不願意離開了。   何況,福兮禍所依,危險同時也是機遇,說不定就有什麼了不得的機緣在等待自己。   當然,林軒之所以敢這麼做,也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這三天趕路,他雖然奉行低調的原則,但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林軒暗自服食了不少丹藥靈草,而這時候,雙嬰一丹也顯示出了別樣的好處。   由妖丹控制本體的飛行,而兩個元嬰則在丹田氣海中打坐,煉化藥力修補受損的經脈的。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這樣的傷沒有一兩個月別想康復,然而林軒不同,一來他肉身確實比一般的修仙者要強大得多,這種強大,不止體現在活力與堅韌上,就算受了傷,恢復速度,也是數倍于別的修仙者。   同時,再加上各種丹藥不要錢般的吞服,林軒僅僅花了三天,就將傷,這麼不聲不響的給基本治癒掉了。   完全恢復不敢說,但應該是好了九成以上,就算是再施展幻影遁秘術,也沒有多大的妨害了。   林軒這時候要走,兩名洞玄期海族絕對攔不住,他既然選擇留在此處,那就是心有所圖。   不管眼前是福是禍,總也要看一個究竟再說。   至於那些海族,就更不會走了。   雖然他們也面面相覷,甚至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浮上心底,但自己之所以來到此處,是有任務,如今天心蟾王的影子都還沒有見著,就這樣回去,拿什麼像王交代呢?   “秀仙子,妳看這……”   “我也不清楚,天心蟾王誰也沒有見過,會不會在那縫隙中誰也不敢說,不如我們去探查一番如何?”黑衣女子沉默片刻,才緩緩將自己的打算說出。   “好。”   那厲姓修士點了點頭,如今都來到了此處,當然是有進無退的局面了,只要找到天心蟾王的內丹,自己便算是有大功的人物,王答應自己的東西,絕不會食言地……想到這裡,他心中一陣火熱,那些許害怕,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不論實在世俗,還是修仙界,都是一樣的適用。   兩名洞玄期老怪物達成了一致,正想要傳下令去,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又一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仿佛什麼結界碎裂掉了,接著萬鬼齊吼,那聲音簡直讓大地都在震動,如墨般的陰雲飄出了漩渦。   那些雲有很多朵,大小各不相同,小的不過數畝,大的仿佛才露出冰山一角,雲朵的大部分都還在那縫隙之中。   但不管雲朵的體積如何,裡面都影影綽綽,仿佛藏了不少怪物。   林軒目光掃過,表情颯然變了。   那些怪物的修為不值一提,但數量卻驚人以極,全是陰魂鬼物。   這是怎麼回事,就算此處是連接通道,也不該有如此多的陰魂鬼物,湧入到靈界之中?   他們這樣做,豈不是會重新挑起兩大界面的戰火。   林軒心中念頭急轉,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陰魂鬼物不由得勃然色變。   他是如此,海族修士何嘗不是?   這樣的變故,是他們做夢也不曾預料到的。   這種時刻,也不用兩位首領下令了,靈界與陰司,說是世仇也不為過,見那麼多陰魂鬼物湧向自己,海族修士們大驚之下,紛紛祭出自己的寶物,朝著對方狂轟過去了。

霎時間,爆裂聲大起,各種光華穿空而過,形貌各異的寶物更是劃破長空。向著那墨黑色的陰雲狠狠轟落。   海族這邊的尋寶修士,修為最差的也是元嬰級別的存在,單個實力不用說。那是遠遠勝過前面的陰魂鬼物。   爆裂聲中,成百上千的厲鬼頃刻間就灰飛煙滅掉了,化為虛無。從表面上看,海族這邊是大占上風。   然而情況並不是如此的,原因在於敵人數量太多,甚至可以這樣說,難以計數,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海族的攻擊,就仿佛在湖水中投下一把石子,雖然短時間內可以激起不小的浪花,但很快,就被淹沒。   此時他們的處境,可謂尷尬到極處。   那些陰魂數量雖多,但絕大部分,都不過是最低級的遊魂與野鬼罷了,靈智全無,實力也就相當於靈動期修仙者。   這種級別的傢伙,說是炮灰也不為過。   但炮灰也不一定是送死的。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如果從一開始,就選擇撤退,那絲毫懸念也無,這些高階修仙者肯定能夠一個不落的平安逃走。   但既然選擇了留在此處,那結果自然又不相同。   層層疊疊的陰魂,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當然,這些海族修士。也不是酒囊飯桶,憑著各種厲害的神通與寶物。硬是在周圍清理出了一個千丈的孤島。   真的是孤島,周圍是陰魂大軍所彙聚的汪洋大海,隨時有可能將他們吞沒。   林軒當然也加入了戰鬥,但並沒有將真正的實力顯露,而是一邊打,一邊觀察著四周。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對海族的修士開始漸漸的不利。   在最初的半個時辰裡,憑著他們單體的強悍戰鬥力,完全可以將這孤島守住。凡是踏進來的陰魂鬼物,都會在一瞬間被攪成粉末,有那麼一小會兒,孤島的面積,甚至還在不斷的擴大著。   然而好景不長。很快陰魂們就佔據到上風。   死去的陰魂,可以從那巨大的裂縫裡,輕易得到補充,然而修士們的法力,消耗卻劇烈無比。   原本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可以調動天地元氣,用這種方式攻擊,相對而言。也較為節省法力。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卻無法這麼做,因為方圓數千里,天地元氣都被轉化成了陰力,那是厲鬼們最喜歡的,可修仙者卻沒法用。   如此一來,便是離合期以上的存在,也只有老老實實的用自己的法力進攻。消耗一點就少一點,最多喝上幾口靈酒,作為補充。   可一般的修仙者,又怎麼可能帶大量的靈酒在身上呢,退一萬步說,即使帶了,也未必有用。   靈酒可不是萬年靈乳,不能夠做到法力瞬間補滿,雖然多少也能夠補上一些,但在這麼劇烈的消耗面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形勢明顯很不利,海族也不是沒有想過離開這裡,但此時此刻,卻已經晚了,他們已經陷入陰魂的汪洋大海。被層層疊疊的圍住,放眼望去。甚至看不到邊際。嗯要殺開一條血路,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該怎麼辦呢?   兩名洞玄期存在都是又驚又怒,他們來這裡是尋找天心蟾王來的,做夢也不曾想,目標沒有見著,卻莫名其妙的陷入了這樣的危險之中。   那裂縫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這些幽魂野鬼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兩界大戰會重新開啟,這些炮灰般的存在是陰司大軍入侵靈界的先鋒?   太多太多的疑竇,然而這些可能性,僅僅是想一想,就讓他們背後冷汗直冒,數百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他們雖然不曾經歷,但記載的典籍,卻毫不稀奇,甚至是數量極多,可用汗牛充棟來形容。   他們自然也都看過不少。   那可是將靈界所有界面全部捲入,其慘烈程度,難以用言語形容,激烈的大戰中,隕落的修士不計其數,甚至還有幾個界面,分崩離析,直接被毀去。   這種事情,光是聽聽,就覺得可怖,沒有一個修仙者,願意再經歷那種浩劫的。   而且這件事情也太奇怪了,陰司鬼物,如果對靈界有企圖,那些大能修仙者,不可能放任不管的,他們怎麼會絲毫察覺也無?   兩名洞玄期老怪物都心驚膽戰了,其餘的修士更不用說,然而此時,根本逃無可逃,他們只能硬起頭皮,繼續向著四周攻擊。因為攻勢只要稍緩,就會有陰魂鬼物撲上來。   人人都在心中破口大駡晦氣,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遇見這種危機。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越來越不利。   三個時辰以後,元嬰初期的修仙者,法力巳有些支撐不住,畢竟不停的用法寶或者秘木對著前面狂轟,這種法力消耗的速度,可是還要勝過與同階修士捉對廝殺。   這數個時辰,死在他們手中的陰魂,恐怕已達到百萬以上了,然而卻仿佛無窮無盡似的,那些幽魂野鬼,還在繼續從縫隙中冒出。   傷亡終於出現了。   幫是一名五十余歲的老者。修為不過元嬰初期,原本法力就有所不濟,咬牙苦苦支撐下頭昏眼花。結果一時不查,被一幽魂撲了上去。張牙舞爪的咬像了他的身體。   當然是沒能成功,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老者法力雖所剩無幾,但到底是元嬰期,豈會是一區區幽魂可以傷害地,對方的一撲,被他的護體靈光擋住,然後再一揮手,那陰魂就灰飛煙滅掉了。   然而這一耽擱,後面又有五六隻陰魂撲到了近處,雖也被他打發,但接下來是七八隻……   就這樣,惡性循環之下,沖上來的陰魂越來越多,將老者完全包裹,旁邊的海族大驚失色,想要救援,卻有心無力,因為他們自己的處境也不妙以極。被數量眾多的陰魂拖住,根本就緩不出手來的。   蟻多咬死象,這句話沒錯。但很多人也僅僅是聽說,此時此刻。卻在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老者儘管被包裹,但依舊拼命的反抗著。隕落的陰魂極多,可死掉一個,馬上就有新的上去補充。這種情況下。他已是無力回天了啊!   短短的功夫,老者身體表面的護體靈光已是越來越薄,最後“啵”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如氣泡一般的完全破滅掉了。   “啊!”   接著是淒厲的慘叫,被萬鬼噬咬的痛苦可想而知,由於周圍全是陰魂鬼物。他的元嬰即使施展瞬移,也不會有機會逃脫。   “可惡,你們這些小輩,老夫即使隕落。也會讓你們一起,萬劫不復的。”   那元嬰期修士的暴喝聲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怨毒,隨後,一股可怕的戾氣從他身上蜂擁而出,此人的法力雖然已到了瀕臨枯竭的地步,但燃燒生命的威力一樣是令人瞠目。   “看招,元嬰自爆!”   話音剛落,以他身體為中心,一道直徑數百丈的光波就蜂擁而出,中心的陰魂鬼物,絲毫掙扎也無,就化為了虛無,所過之處,那威力也堪稱橫掃,海族修士大驚之色。紛紛退避,而那些幽魂實力過低,躲來不及,被光波掃到,碰著就死。撞著就亡。   頃刻之間,就隕落了上萬的數量。   那氣勢,堪稱悲壯,然而沒有用途,儘管老者不願意被群鬼吞噬,選擇了自爆一途,也殺傷了很多陰魂鬼物,但這點數量,不過是滄海一粟,很快那些幽魂又鋪天蓋地的湧上來了。   這種幽魂,在陰司只要有死人魂魄,與陰氣結合,隨便孕育一下就能產生。數量多到離譜,隨便死多少都能補充,而且由於他們沒有靈智,悍不畏死。所以別看是炮灰般的存在,卻極難對付。   海族修士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如果說剛剛,他們還能硬著頭皮堅持,那麼在目睹了同伴的悲慘下場以後,不少人就在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畢竟這是一場令人絕望的戰鬥,對方實力並不如何,但數量仿佛是無窮無盡似的,殺不勝殺。這樣下去,何時是一個盡頭?   而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法力再多,也有用盡的一刻,待在這裡,豈不是與等死差不多?   沒有人願意幹這樣的傻事。尤其是連發生了什麼都搞不清楚,就莫名其妙的隕落在此處,趁著自己的法力還充足,想辦法突出重圍也不錯。   不僅是下面的海族。此時此刻,連兩名洞玄期的存在也有這種意向了。   他們法力還很充足,但這樣耗下去同樣會有危險的。   “仙子,我們先離開此處。”那光頭赤足的修士神色凝重的開。了。   “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尋找天心蟾王的任務,暫時只有放一放了。”黑衣女子歎了口氣,事有輕重緩急,這樣的選擇,也是不得已,她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打下去,這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陰魂鬼物,她如今迫切想要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   既然決定已經做下,那就不再耽擱,黑衣女修伸出玉手,一顆蔚藍色的珠子出現在了掌中。

此寶林軒並不陌生,乃是海族特有的法器,神通單一,並不能像一般的法寶可以祭出去攻敵,卻另有妙用,對水屬性法術,有增幅的效果,讓其威力,不比使用法寶遜色,當然,具體增加的幅度,乃是由海藍珠本身品質來決定的。 而此女作為洞玄初期的修仙者,海藍珠的威力,自然不用多提。 一旁的光頭修士也取出了自己的法器。 是一柄長數丈有餘的三叉戟,且不論威力,光是那體積,就令人心驚無比。 甚至可以這樣說,與他的身材,根本就不成比例,看上去倒像是巨人使用的兵器。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海藍珠,三叉戟,正是海族的兩大招牌寶物,流傳廣到了極處。 然而高階修仙者使用的卻不多,因為人類修士對這兩種寶物太過熟悉,所以他們祭煉本命寶物,一般都會選用特殊一點的。 沒想到眼前的兩位洞玄期存在,卻不以為然,不過他們既然使用這兩種大眾化的寶物,想必在其造詣上,會有獨到之處。 林軒依舊未將禁制解除,不過應付起眼前的陰魂鬼物,卻遊刃有餘,不知道是否與自己的體質還是修煉的功法有關係,林軒發現,自己不僅可以調動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天地元氣,便是那些純正的陰氣,自己也可以運用無虞。 那種感覺,彷彿自己就是陰司鬼物……呃,這種說法有些太過,但僅僅是形容,正確的說,是那些陰氣能夠與自己完美契合,絲毫沒有排斥的效果。 難道是因為自己修煉過玄魔大法的緣故? 林軒心中暗暗想著。 畢竟玄魔大法名為魔道秘術,其實更偏重於鬼修一脈的。 林軒不曉得,這種估計,其實是大錯特錯。 鬼道修士,古來就有之,他們的神通,乃是模仿陰司界的秘術,但陰靈力與純正的陰力並不相同,如果換一名鬼修到此,哪怕是洞玄期,雖然也能調動周圍的些許陰力,但卻很難像天地元氣一樣,做到臂如指使,多少會有一些排斥。 林軒能如此,並非是因為功法的緣故,而是他的體質特殊。 不過說起原委,卻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在雲州,參加了軒轅城的拍賣以後,林軒被慧通認出,追殺了個一塌糊塗。 雖然有夏侯蘭幫助,但那時候,林軒僅僅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面對離合期老怪物,使盡渾身解數,還是抵擋不住,最後雖機緣巧合,勉強從虎口逃脫,但元氣消耗之多,已到了肉身快要崩潰的程度。 林軒昏迷,月兒六神無主,只能守在一旁嚶嚶哭泣。 這時候小桃醒來,揭開了月兒身份的驚人秘密,阿修羅王轉世! 雖然她如今實力很弱,但昔日畢竟是陰司之主,修為堪比真仙的人物,這轉世之時,多少傳承了一些仙靈之力。 只要將這絲力量注入林軒的身體,就能讓他化險為夷。 在小桃的幫助下,月兒照做,那力量果然神奇,不僅治好了林軒的傷勢,還讓他晉級,突破達到了元嬰後期。 皆大歡喜! 此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然而堂堂仙靈之力的好處根本就不僅止於此。 當年,孔雀本命靈光都可以改變林軒的體質,讓他得以修習鳳舞九天訣,更何況堂堂陰司之主的本命元力。 雖然林軒得到的只有一絲,對昔日的阿修羅王來說,不值一提,但卻彷彿一粒種子,慢慢的改變了他的體質。 其他的好處不曉得,至少可以讓陰司界的各種力量,對林軒不排斥,比如說眼前的陰力,普通的人族修士,哪怕境界比林軒高的,與他異地相處,也只有徒喚奈何,然而林軒卻可以如普通的天地元氣般,臂如指使。 故而那麼多海族修士都暗暗叫苦的時候,唯有林軒,遊刃有餘,當然表面,他是隱藏得很好地。 一邊操縱寶物,剿滅撲到身前的陰司鬼物,一邊放出神識,注意著方圓千里,故而兩名洞玄期海族的行動,那是第一時間,落入了他的眼中。 兩名老怪物,開始同樣沒有盡全力的。 此時想要殺出一條血路,自然不會再多做保留,且說那名被稱為「秀仙子」的黑衣女修,在祭出海藍珠後立刻抬起雙手,十指如彈琴般連連揮動,一道法訣緊接一道法訣的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嘩啦…… 波濤洶湧,眾人的頭頂上空,居然出現了一條河流,飛瀉而下,洶湧的河水捲起一波接一波的浪花。 林軒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疑似銀河落九天」的水系法術,他當然曾有聽說,據說乃是一位被稱為「詩仙」的上古大能修士所創。 氣勢磅礴,有人曾用詩這樣描述,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 此招也以此冠名,然而後人皆認為誇大其詞,區區一水系法術,威力就算再令人矚目,也到不了這個地步。 林軒也深以為然,然而此時此刻,卻似乎要改變這個看法了,這位秀仙子出手,似乎真達到了傳說的程度,究竟是她本身就擅長這以招數,還是海藍珠的增幅…… 林軒不曉得,但想來應該是兩者皆有。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便看見此女玉手向前點出,一聲嬌喝:「落!」 話音未落,那波濤澎湃的聲音越發的震耳了,轟,河水奔騰,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後方傾瀉而落,此女的目的很簡單,以這磅礴的招數開路,將陰司鬼物的包圍圈,衝出一個缺口。 而現在看來,她的目的達到了。 蟻多可以咬死象,而洶湧的河水也可以清理蟻巢,俗話說,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此時此刻,正好適用這大威力的殺傷招數。 那些幽魂野鬼,數量雖多,但由於沒有靈智的緣故,所以不擅長配合,甚至不會躲。 牠們乃是由戾氣孕育而成的,本性兇暴以極,遇見敵人只知道蜂擁上去,這個特性讓修士們頭疼無比,但凡事有利就有弊,這個特性利用得好的話,用於殺傷牠們也很容易。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騰到海不復回。   此情此景,用這句詩形容是再合適不過,洞玄期修仙者出手,果然非同小可,成千上萬的陰魂鬼物,被捲入了河水之中,連泡都沒有冒一個,就化為了虛無,原本他們被包圍得密密麻麻的,此時此刻,硬是沖刷出一條通路。   海族修士見了,無不大喜,連忙拼命朝著這個方向聚集。   林軒眼中精芒閃過,渾身青芒一起,同樣飛了過去。   然而這天河之水雖威力無匹,持續的時間卻太短了些,不過短短的幾息,周圍的陰魂鬼物,就又重新悍不畏死的聚攏在一起。   眾修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以極,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暴喝,咯嘣咯嘣骨骼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厲姓修士眼中凶芒閃過,雙手一握,身形居然暴漲起來了,不過短短的幾息,就暴漲了數十倍有餘,化為一身高接近十丈的巨人,肌肉虯結,有如鋼鐵。   同時,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蠻荒的氣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與修煉的功法有關係,那看似粗壯的三叉戟,此時被他單手拿在掌裡,就仿佛一小孩子的玩具。   厲姓修士也不多說,口中直接噴出一團青氣,啵的一聲傳入耳朵,那三叉戟吸收以後,表面頓時青芒閃爍,仿佛有什麼古老的東西蘇醒。   靈光大做,體型也隨之暴漲起來了。   “喝!”   然後他雙手持戟,如潑水般的向著前方橫掃而去。   那聲勢令人瞠目結舌,仿佛上古巨人驟然出現在眼前。   光華耀眼,附近的空間,都出現了扭曲,足可見他這一擊的威力,數十道月牙形的光波,在嗡鳴聲中浮現而出,向著四周散射。   那威力,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風刃能夠比擬的,所過之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剛剛聚攏起來的陰魂,立刻又被橫掃了個七零八落。   “走!”   巨人一聲暴喝,手持戰戟,當先在前面開路,其他的海族修士,也立刻極有秩序的跟上來了。   人人眼中皆閃過興奮之色,他們似乎看到脫困而出的曙光。   士氣大振之下,攻勢也越發淩厲,一時間,銳不可當,還真被他們向前突進了數百丈。   可惜好景不長,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從那可怕的空間裂縫裡,冒出更為濃重的陰氣。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隨後,沖天而起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徑超過百丈餘,海族修士不由自主的轉過頭去,人人臉色難看得要死。   龐大的威壓從那光柱中散發而出,裡面不知道隱藏著多少陰魂鬼物,關鍵是,這些不再是炮灰般的存在了。   築基期,凝丹期,元嬰,離合……   最後,甚至感覺到了洞玄級別的靈力。   林軒已心生退意,這種時刻,繼續待在此處,就不是富貴險中求,而是與自己過不去。   林軒又不是傻子,就算這背後真有天大的好處,也要有命才能夠享用的。   此時此刻,鞋底抹油,是最為聰明的選擇。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不再遲疑,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的軌跡,雙嬰一丹同時發力。   對方所種下的那張禁制符,如摧枯拉朽一般,瞬間被衝破,遠比普通離合後期更為充實的靈力彌散而出。   “這……”   林軒附近的幾個海族,大驚失色,便是兩名洞玄期修仙者,也不由得回過了頭顱。   這小子居然在扮豬吃虎?   他們眼中也閃過一絲後悔之色,然而此時此刻,卻沒有時間關注這邊了,那光柱已完全散開,果然有洞玄期存在,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足有七、八人之多。   雖然都只是洞玄初期的陰魂鬼物,但這個數量,已經讓海族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那些傢伙的形貌也各不相同,最左邊的一個,身高八尺有餘,遠比一般人魁梧,乃是一青面獠牙的鬼物。   而他旁邊的傢伙,卻要瘦小得多,仿佛一個童子,然而肩膀上卻長著三個頭顱……   還有一個,身穿宮裝,居然是一極為妖異的女子,如果不是額頭上長了一個角,簡直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卻是中間一個,他的下半身,像是一玄龜形狀的妖物,背上背著硬殼,然而上半身卻與人類是一樣的。   這傢伙體型龐大以極,高也有十丈的樣子,與那光頭海族變化的巨人相差仿佛,兩者倒也算相映成趣了。   “呵呵,這裡就是靈界麼?”那形如童子的惡鬼開口了,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不,應該是連接通道,不過從這裡出去以後,應該是靈界的某個小界面沒錯。”那身穿宮裝的妖鬼緩緩的開口。   “我們真的要攻擊此處,這樣做,說不定真會挑起兩界的戰火。”又一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的卻是人身馬面的修仙者。   “馬面,你這是怕了?”那身背龜甲的男子眉頭一皺,渾身有戾氣浮現而出。   “不是,只是如今阿修羅王不在,我們陰司界的力量,平心來說,實在沒有辦法與靈界相抗衡,那樣做,我怕引火燒身,萬一陰司界六個界面全部毀了……”   “哼,那樣做,不是更好麼,你不要忘了,我們這一族,本來就是陰司界的叛徒,不容于六王的存在,我們的族人,已經被陰司五王,還有阿修羅族的大長老,屠戳殆盡,我們不過是僥倖逃脫,但我們這一點人手,怎麼可能重新恢復我族,既然如此,不如魚死網破,王可是堵上生命與振族之寶才確定了連接通道的位置,將我們送到此處。”   “馬面,我們所有人可都在王面前發了誓,會為死難的族人報仇,我們對付不了陰司六族,但靈界可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挑起兩界紛爭,借刀殺人……”   那些陰魂鬼物說話的時候,並沒有使用傳音之術,林軒聽得清清楚楚,臉上不由得露出古怪之色。   從這些隻言片語裡,他當然不可能靈界事情的整個始末,但做一下簡單的推斷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些傢伙,似乎都是陰司界的叛徒,或者說,不容于六王與阿修羅族的存在,具體發生了什麼,林軒不清楚。   也許他們得罪了陰司界最強大的幾個傢伙,也許他們想要取代六族,可能性很多,就如同靈界門派間爭奪勢力範圍是一樣的。   如今東海修仙界不就打得一塌糊塗,人族、海族,還有妖族全都捲入了衝突,說不上誰對誰錯,修仙界從來都是物競天擇。   可惜他們失敗了,作為勝利者,六族自然不會客氣,將他們屠戳,整族被滅,只剩下少數幸運者。   他們逃脫以後,知道憑藉自己的力量不夠報仇,於是便想到借刀殺人之策,意圖挑起靈界與陰司界的衝突,來為自己將這一口胸中惡氣去除。   於是他們便來到靈界,準備攻取一小界面,只要成功了,靈界的大能存在不可能坐視不管,如此兩界戰火就會重新點燃。   雖然如此一來,他們也免不了隕落,但事情到了這一步,活著也沒有用途,所以乾脆用性命做賭注,拼個魚死網破。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林軒沒想到自己運氣這樣差,出來尋求機緣突破,居然都會一頭撞上這樣的事情了。   海族們的表情也差不多,他們的反應,或許不如林軒迅速,推測也沒有那麼詳細,但從對方的隻言片語裡,顯然能得出一點端倪,人人的臉色難看無比,心中鬱悶到無以復加的境地。   眼前這點人手,顯然無法與整個的東海修仙界抗衡,但恐怕只是那些陰魂的先鋒而已,何況能不能佔領東海暫且不提,泯滅掉他們是綽綽有餘,對方的洞玄期存在有八人之多,無論如何,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抗衡的。   “殺!”   那些陰魂僅僅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渾身厲芒大起,向著這邊沖了過來。   所有海族大驚失色,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些低階幽魂他們已經難以對付,突然加上這麼多高階的陰魂鬼物,人人不知所措。   林軒算是唯一鎮定的一個,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神秘的咒語從嘴巴裡傳出,不用說,幻影遁秘術,事情到了這一步,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趕快離開這裡,一旦被對方纏住,自己也絕沒有把握脫身的。   此時此刻,形勢已是非常緊迫。   而旁邊,海族根本沒有興趣去管他在做什麼,這時候,陰魂鬼物才是共同的大敵,這名人族修士只要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應該心裡有數,與自己這些人聯手才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他們失望了,下一刻,林軒消失得無影無蹤,幻影遁秘術,乃是空間類神通,瞬息千里,層層的包圍,也同樣沒有用處。   這一回,林軒也是絲毫停歇也無,一連施展十餘次幻影遁,直到感覺身體已有些承受不住,法力也瀕臨枯竭了,林軒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是萬年靈乳,他仰頭喝了一滴之後,立刻渾身青芒大起,像別的方向飛掠而去。

雖然沒有再施展空間類秘術,但林軒遁速全開,依舊是令人側目,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哪還敢有所保留。   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處。   那麼多陰魂鬼物,除非自己進階到洞玄期,否則根本沒有辦法與之匹敵。   至於此行最初的目的,林軒已經拋到了腦後去,事有輕重緩急,小命才是最重要地。   雖然明知道對方不可能追上自己,中途林軒還是改變了方向數次,事關生死,萬萬不能大意。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時辰之久,具體跑了多遠林軒心裡沒數,但絕對是有上百萬裡之遠的。   這樣的距離,別說洞玄期修仙者,就算是分神期老怪物,也無法掌握自己的行跡。   暫時算是化險為夷。   但注意,僅僅是暫時,只要還待在這神秘的小島,就隨時有可能被重新捲入,林軒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此處。   袖袍一拂,一青翠碧綠的玉瞳簡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然而臉上卻滿是陰沉之色,這任務玉瞳簡中的內容,他其實早就看過,剛剛也不過是重新確定一下罷了。   照玉瞳簡中的描述,這荒島環境奇特,想要從島外進來,不用選擇,任何一點,都可以進入。   然而出去卻不是那麼容易,必須特定的傳送點才可,頭頂的禁制威力太過磅礴,想要從那裡離開與找死差不多。   而那傳送點也頗為奇特,並非固定著的,而是在一定範圍內,不停的游戈著。   雖然這樣離開有點麻煩,但只要花費一定的時間,想要找到傳送點並不困難因為特徵很明顯。   可自己一路飛了這麼遠,哪裡看見有傳送點,不僅剛剛沒有發現這過往的幾天,也並不曾看見。   難道只是運氣不佳的緣故?   林軒搖了搖頭,表情越發陰霾,以他的城府,當然不會有那麼多天真的想法了,巧合,哪裡有那麼多巧合沒有看見傳送點,一定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變故。   想到此處,林軒抬起頭顱,天空依舊是漆黑如墨,火紅色的雲朵在頭頂漂浮,不時還有閃電如孽龍一般的劃過,林軒能夠感覺到那禁制的可怕之處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去做那種嘗試的。   先想想其他的辦法再說。   林軒從懷中取出一個葫蘆,揚起頭,喝了幾口靈酒,這東西補充法力的效果,雖然不及萬年靈乳,但也聊勝於無,如合並沒有激烈鬥法,僅僅是趕路,用靈酒作為補充之物還是跟得上消耗的速度。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繼續像前邊飛去了,一邊飛,還一邊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沒有任何保留看有沒有機會能夠找到傳送點與出口。   很快,小半個時辰過去了,一無所獲。   林軒臉上浮現出幾分焦灼,越耽擱下去越危險,自己該怎麼辦?   早知道就不來此處,不過後悔沒有用途,林軒深深呼吸,將有些浮躁的心情平復下去,越是遇見危機,冷靜的心態越是重要無比。   不要急,那麼多大風大浪自己都闖過,林軒相信這一次,自己也一定可以化險為夷。   他繼續向前飛去。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停下了驚虹,轉過頭顱,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幾息之後,他以手撫額,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在距離這裡萬里之遙,靈氣波動劇烈無比,顯然有一場爭鬥正上演在那裡。   林軒的神識,如今覆蓋的距離達五千五百里,那是指非常清晰,在此距離內,飛花落葉,螞蟻爬動,只要他有心,這些信息就都能收集。   過了這個距離,神識不是沒有用處,而是逐漸變得模糊,但也要就具體情況來說,比如說有修士鬥法,因為靈氣波動劇烈,那樣就算上萬里的距離,自己同樣有機會感受到地。   從靈力波動的規模,這鬥法的人數並不多,大概也就五六人之間罷了,而且應該是幾個元嬰,一名離合。   雖然距離遠了一些,不過林軒的經驗豐富無比,他能夠確定,自己的判斷,應該是沒錯地。   按理說,此時此刻,如何離開這神秘島才是第一選擇,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應該去多管閒事。   然而林軒卻不是這麼想的,所謂富貴險中求,很多時候,機會也是在陷阱中創造,自己都已經飛了這麼久,依舊沒有看見出口,繼續這樣傻傻的飛下去,恐怕結果過也是一樣的。   與其浪費時間,為什麼不做一做小小的改變。   去攪和一下那場爭鬥,從那些修士的口裡,也許還能夠得到什麼有用的契機。   這機會,本來就是人創造出來地。   想到這裡,林軒不再猶豫,方向一改,悄然像左側飛掠而去。   以他的遁速,區區萬里,雖不能說轉瞬即至,但也花不了多少的功夫,只見前方靈芒閃爍,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方圓數裡,還彌漫著乳白與橙黃色的霧氣。   四名修仙者的容顏,進入了眼簾裡。   四人皆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手中各拿著一桿巴掌大小的陣旗,顯然他們有借助陣法之力,但表情依舊狼狽無比。   居然是他們四個,林軒有些哭笑不得,這世界還真是小,沒想到居然與燕山四友重逢。   驚訝之余,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冷笑意,畢竟與這兄妹四人相處還不錯,看見他們平安無事林軒也是頗為欣慰的。   隨後林軒又轉過頭顱,目光落在四人的對手身上了,看清楚以後,林軒表情不由得一愕,居然是一直碩大的蟾蟒。   與普通的天心蟾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體積卻要大得多,長足有丈許,雖然僅是一直蛤蟆,但那氣勢也是威風凜凜啊!   修為更走到了離合中期。   林軒不由得有些詫異,離合與元嬰差距有多大,他心中是清清楚楚,別說中期了,就算是初期的存在也能秒殺四個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可四人依舊抵擋得住,看來那陣法頗有幾分神妙了。

修仙百共,源遠流長,陣法注木,本來就極有用處。   一強大的陣法,只要填充的晶石足夠,由幾名小修士操控,即便對上高階修仙者,戰而勝之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而陣法通常分為兩種。   一種極為繁複,且不能移動,一般都被各大宗門家族,用於對總舵的防護。   還有一種,則是以機巧之術,製成簡單,且容易攜帶的陣盤陣旗,遇見敵人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禦敵。   第一種暫且不提,此時此刻,燕山四友所使用的,顯然就是第二種。   而一套好的陣旗,價值可不是普通修仙者能夠承受的,甚至遠遠勝過頂階古寶。   燕山四友雖然囊中羞澀,但那是指他們沒有多少現成的晶石了,身上寶物還真不錯,林軒所學廣博,對於陣法之術,也有研究,此時他並沒有忙著出來,而是隱匿在側,先看一看情況再說。   平心而言,那陣法確實不錯,不過四人與對手的境界相差實在太遠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已漸漸抵擋不住,那天心蟾破陣而出絲毫懸念也無,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了。   “呱!”   其叫聲也有如蛤蟆,不過要大得多,其聲雄壯比起蛟龍的嘶吼也不遜色,顯然此妖獸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犧張開血盆大口,從嘴巴裡噴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向著身前的濃霧,瘋狂的轟落下去了。   所過之處,空聞都發生了輕微的扭曲,足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燕山四友見了此幕,不由得暗暗叫苦,表情一個個,皆不由自主的狂變起來了。   心中畏懼以極,然而此刻,他們卻不敢隨隨便便的轉身離去。   因為他們一走,陣法肯定會被破,而陣法一旦破除,他們更沒有絲毫幸理,隕落將是唯一的結局。   所胤明知道抵擋不住,四人還不得不咬牙苦撐著,那黃庭宗吸了。氣,將舌尖咬破,一口精血混著本命元氣,從嘴巴裡噴了出去。   他的臉色蒼白無比,然而卻根本管不了這些。   那血離嘴以後,立刻爆成一團血霧,然後如長鯨吸水一般,被手中的陣旗吸收。   那陣旗迎風一展,鏤刻在表面的符文頓時亮了起來。   其餘三人的動作也差不多,這時候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調動本命元氣,至於這樣做的後果,已沒有人顧及。   境界掉落也好,元氣大傷也罷,總比隕落在此處,強了不知凡幾。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一旦隕落,功名利祿,凡塵執念,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塵土。   這一切,他們心裡有數,所以這時候,是不顧後果,也要將那可怕的妖獸困住。   只是內心深處,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不是說,天心蟾的實力很弱,怎麼會出現這麼大一個的傢伙。   犧的境界已經達到離合、為何靈智卻沒有開啟成功,難道是古獸,不對,這東西,沒有與古獸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疑惑歸疑惑,他們心中,還是頗為慶倖的,幸好對方靈智沒有開啟,否則他們即便有陣法相助,恐怕也早隕落了。   這沒有智商的野獸,不論從哪一個方面說,都比同階的妖族修士好對付,這一點,絕無可疑之處。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燕山四友這以法力,那陣法的威力陡然間居然不可思議的暴增了倍許。   光暈大起,那霧變得越發的濃密,不僅將對方的聲波擋住,還有一道道閃電浮現而出,聚合成一條蛟龍,向著那天心蟾王張牙舞爪。   癩蛤蟆大驚失色,疲于應付,此消彼長之下,居然被那燕山四友挽回不少頹勢了。   四人大喜,這麼好的機會怎麼願意放棄,當即各自祭出了自己的寶物。   一琴,一棋,一書,一畫。   林軒隱藏在暗處,也有些哭笑不得,這四人的寶物,倒也真是風雅到極處,就是不知道威力究竟如何。   原本林軒打算出手相助,見了此幕,倒不妨再等一等了。   目光掃過,眼睛或許會有地方看不到,然而神識卻可以將這附近的一起把握得清清楚楚。   四人幾乎是同時催動了寶物,離自己最近的那位紫董仙子將手伸出,此女不能說話,但一雙手卻纖巧優雅,這沒有什麼奇怪的,一般彈琴之人的手,都保養得很不錯,如自己認識的女子之中,歐陽琴心肯定不是最美的一個,但那手,無疑卻是最漂亮的。   十指紛動,如高山流水般的琴聲傳入耳朵,金色的音符,從指尖彈射而出,隨後卻化為一道道劍氣,淩厲無匹,向著被困的天心蟾王橫掃而去。   “這……”   原本林軒是想看看四人實力究竟如何,沒想到這一看卻讓自己完全呆住,或者說,被震撼掉了。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忙瞪大了眼珠,甚至對另外三人的行動都不再關注,僅僅注視著眼前女子彈琴的一幕。   “音波功。”   林軒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雖然與琴心施展的音波功頗有點不同,但絕對是有七八分相似的。   兩者同源,這一點,絕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有些激動了,難道這位紫董仙子,與琴心認識?   林軒不否認,幾女之中,自己最牽腸掛肚的,非月兒莫屬,但對於琴心,娛娛,肯定也是時常想起的。   當時在無定河,琴心機緣巧合,就飛升到了靈界之中,這對她來說,自然是莫大的幸事,但也將自己夫妻,生生分離,林軒原本到靈界後,也想要打探琴心的消息。   無奈與人界不同,這靈界,居然是由數以百計的小界面共同組成的。   而自己所在的東海,還是層次較低的一個,這讓自己如何找起呢?   故而牽掛歸牽掛,林軒也只能將這份思念,埋藏在心底,因為想也沒有用處,那純粹是自增煩惱的。   與其如此,那還不如努力修煉,林軒相信,只要雙方有緣,總會再見。   當然,那時間,恐怕會很久遠,也許是千百年……   沒想到機緣巧合,居然在這裡,看見一個會使用音波功的女子,她與琴心,難道認識?

想到這裡,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激動之色,此時此刻,仲玄心機城府,全都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面對四人的攻擊,天心蟾王勃然大怒,兩隻眼睛,都變成了血紅之色,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咕!”   牠的腮幫一股,隨後張開大口,紅色的影子閃過,卻是噴出了一條血紅色的舌頭。   其速度之快,林軒幾乎都沒有看清楚,大驚之下,忙吸了口氣,眼底銀芒大起,將天風神目施展出,這才看得一清二楚。   那舌頭如箭一般,向著前方彈射過來,但陣法也當真有獨到之處,霧氣一陣翻湧,隨後在前方聚合,一黝黑的盾牌出現在視線中。   說是盾牌,其實厚足有丈許,看上去堅不可摧的樣子。   然而舌頭卻一往如前,狠狠的擊打在上面。   “刺啦”之聲傳入耳朵,居然是分毫懸念也無,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牌被輕易突破,隨後天心蟾王的舌頭也不回縮,而是如鞭子一般向著四周狂舞。   嘭嘭嘭的撞擊聲如炒豆子一般的傳入耳朵,整個陣法搖晃不已,由林軒這邊看去,已是崩潰在即,作為陣法的操縱者,燕山四友何嘗不曉得,人人臉色皆陰霾到極處,黃庭宗一聲大喝:“撤!”   平心來說,這肯定是正確選擇,林軒與其易地而處,也只能夠這麼做,然而他現在的決定卻是晚了。   “站!”   又是一聲沉悶之極的嘶吼傳入耳朵,那天心蟾王居然脫困而出,兩隻眼睛紅芒爆射,四肢用力,便向前蹦跳起來了。   別看犧的動作有些笨拙、與普通的癩蛤蟆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然而那速度卻令人瞪目,一個跳躍就橫跨了數百丈的距離,即便與瞬移相比,那差距似乎也到了微乎其微的境地。   燕山四友大驚失色,沒有陣法,他們即便聯手,又這麼對抗洞玄級別的存在呢?   留在此處,肯定是隕落而亡的結局,四人只好像前方飛遁而走。   林軒看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按理說,這種情況,四散而逃是正確的選擇,能跑一個算一個,至少被團滅的機會要小很多,可他們居然放棄了。   修仙界這種義氣深重的可不多,難道真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願同年同月死?   林軒也有點佩服,不過刨除感情因素,這種選擇是很愚蠢的。   區區四名元嬰期修仙者,怎麼敢與那癩蛤蟆比遁速,對方或許因為天賦,速度比同階的妖獸還要快許多,自己除非施展九天微步,否則恐怕都會略遜一籌。   林軒搖了搖頭。   而天心蟾王的反應,果然與其預計的相同,四肢用力,毫不客氣的追了上去。   對方每跳一次,都是百丈的距離,不過短短的幾息,就追到了燕山四友的近處,眼中凶芒閃爍,張開血盆大口,舌頭如強弓硬弩發射的箭矢,狠狠的彈射出去。   破空聲傳入耳朵,那一擊的威力很難用言語描述,而犧的目標,是紫董仙子,這妖物,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理。   此女口不能言,但玉容已是大為失色,勉強玉手一拂,祭出了一圓盤形狀的寶物,但她心裡清楚,這種反應根本就沒有實質的用處,連陣法都擋不住,更別說自己這小小的落玉盤了。   “三姐!”   “三妹!”   燕山四友中的其他人也發現了,他們並沒有獨自逃走,而是選擇了留下來援助,紛紛將自己的寶物祭出,打像了前面的怪物。   但明顯要落後一步,遠水解不了近渴,何況退一萬步,就算來得及恐怕也沒有用處。   以天心蟾王的皮糙肉厚,這樣的攻擊,完全可以硬扛。   眼看那妖獸的舌頭,就要將紫董仙子擊中,那她的下場不用說,肯定隕落,雙方相距,只剩下數丈而已,這點距離,對修仙者,轉瞬即至。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空間波動一起,一道亮麗的劍光,乍然浮現,隨後如劃破蒼穹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驟然落下來了。   刺拉……   仿佛什麼東西被擊中,但因為速度太快了,燕山四友,沒有一個人看清楚。   天心蟾王也仿佛呆住,在那一刻,時間似乎凝固,隨後,妖獸驚天動地的巨吼聲傳入耳朵,帶著恐懼與憤怒,犧的舌頭,被切為兩段了。   殷紅的血低落,天心蟾王痛得在原地亂蹦亂跳著,而燕山四友則面面相覷,人人表情大喜,尤其是紫董仙子,本以為難逃一死,沒想到卻有貴人相助,這死裡逃生的感覺,自然是極其美妙的。   林軒既然出手,那強大的氣息自然顯露,此女對著他所在的地方盈盈一福,可惜不能開口說話,修仙者中倒是很少有啞巴。   “是那位前輩出手相助,我兄妹四人在這裡多謝了。”   黃庭宗洪亮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同樣滿是感激之色,與魚妙容,諸葛天元一起,對著林軒所在的地方拜了下去。   離合後期,他們曉得,自己的命算是保住,畢竟對方肯出手相助,那肯定就不會是敵人了。   四人心裡,皆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倖不已。   “呵呵,四位道友何必如此多禮,這出手相助,是應該的。”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聽上去,那是十分的熟。   燕山四友不由得一愕,面面相覷起來了。   “大哥,我沒有聽錯吧,這聲音,好像是林道友。”諸葛天元摸了摸鬍鬚,臉上滿是古怪之意。   “我也覺得像林兄,但這應該不可能吧!”魚妙容期期艾艾的聲音傳入耳朵,聽上去,一點自信也無,倒更像是糾結到極處。   紫萱仙子不能開口,但眼中的震驚與疑惑,一點也不比諸位兄弟少了。   他們與林軒相交不多,但卻談得上莫逆,對方為人和氣以極,這樣的人,會是離合期?   他們實在無法將林軒與前輩的身份聯繫在一起。   好在這個問題不用一直糾結下去,因為林軒既然決定出手相助,那肯定就是要現身的。

只見青芒一起,這外百丈外的空間開始扭曲,隨後一容貌普通的少年出現在了視線裡。   長相可謂平凡以極,一身青衫也絲毫不引人注意,那五官眉眼,與林軒別無二致,唯一的區別就是修為,此時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哪裡還是一元嬰中期的修仙者,而是離合期級別的老怪物。   且是後期的那種,距離洞玄,只不過一步之遙而已。   儘管有推測,但這境界的差距也太令人震撼了,一時片刻,燕山四友顯得有些局促,竟誰也不敢上去相認了。   “怎麼,四位道友,這才幾日不見,就不認得林某?”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言語之間,依舊是十分的親和。   “你真是林前輩?”   黃庭宗的臉色,可謂古怪到了極處,驚訝,茫然,喜悅,惘悵……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恐怕連自己也不清楚。   其餘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這也是很正常的,能夠化險為夷固然喜悅無比,可原本平輩相交的好友,突然變成高高在上的前輩,那感覺也很難說……   怎麼講呢,心中有點空落落的。   “當然是我。”   林軒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事情到了這一步,再隱瞞什麼,那可就絲毫意義也無,這燕山四友修為雖不值一提,卻是林軒頗為看重地,何況他很想曉得,這紫萱仙子與琴心究竟有什麼關係?   難道世事真有如此巧合,這靈界幾百個界面,而琴心當年傳送之處,居然也在這東海。   想到這裡,林軒心中一片火熱,迫切想要知道結果。   可惜此時此刻,顯然是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慢聊天的。   “咕!”   一聲大吼傳入耳朵,那聲音震得人耳朵都十分的不舒服,裡面更夾雜著沖天的戾氣與怨毒。   林軒回過頭顱,正好看見讓他吃驚的一幕。   那天心蟾王張開血盆大口,而嘴巴中霧氣湧動,隨著迷霧翻湧,那被自己斬為兩截的舌頭重新復原了。   “自愈之體?”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滿是意外之色,擁有這種體質的妖獸是很難纏的,畢竟生命力頑強也是一大優勢,與同階修士的鬥法中,耗也能將對方給耗死。   不過林軒臉上沒有什麼懼意,畢竟自己的實力,佔有壓倒性的優勢,別說區區一個自愈之體,對方就算加上妖族其他幾種難纏的體質,一樣逃不脫泯滅的結局。   這一點絕無可疑,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東西,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林軒並不認為,一離合中期的妖獸,能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脅,何況,犧連靈智都沒有開啟。   “嗖!”   破空聲傳入耳朵,出乎意料的,那癩蛤蟆居然先動手,犧所使用的,還是那無堅不摧的舌頭。   “找死!”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好久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東西,他迅捷異常的轉過身體,而這稍一耽擱,那妖獸的舌頭,已經刺向了他的胸口,相距不過數尺。   “林兄,快躲!”   “離開此處!”   燕山四友都是大驚失色,驚呼聲連連傳入耳朵。   林軒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極為不俗,但是人都清楚,修仙者擅使寶物,而近鬥分毫優勢沒有,妖獸卻恰好相反,牠們仗的就是力大無比,皮粗肉厚。   而那舌頭的威力他們見過,無堅不摧不敢說,但確尖是犀利幽靈威武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至少,林軒憑護體靈光,肯定擋不住,這一點,絕無可疑的。   然而林軒又何必去擋呢?   眼看那舌頭已盡在盡尺,他“嗖”的將右手伸出,速度同樣是快到令人瞪目,燕山四友看都看不清楚,然後他就將那舌頭抓到了掌中。   此妖獸的舌頭上,佈滿了尖刺,長足有寸許,而且藍汪汪的,仿佛蘊有劇毒然而林軒居然就這麼的視若無睹,抓了就抓了。   那尖刺連他的皮都沒能查破。   “大哥,我有沒有看錯?”魚妙容瞪大了眼珠。   “這……這也太彪悍了。”   諸尊天元的臉上,同樣滿是讚歎之色,鬍鬚都被他拈了幾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疼。   紫萱仙子不能開口,但眼中卻連連有異芒閃過。   而燕山四友的老大,黃庭宗的反應,其實何嘗不是一樣的,林軒帶給他們的震撼是一個接著一個。   先是在危機時刻出手相助,讓他們曉得,這位相交莫逆的道友,原來不是元嬰期的小修仙者,而是離合。   這個消息已經很令人震撼了,可接下來……   一般的離合,敢這樣用手去火拼妖獸的舌頭,就算他修煉有煉體術,按理說,也不應該如此托大的。然而這個吃驚尚未結束,林軒接下來的表現更令人瞪目,他另外一隻手也抬起來了,同樣是握緊了妖獸的舌頭,然後身體旋轉,將天心蟾王狠狠甩了起來,那個動作,就仿佛扔鏈球。   林軒也確實是在扔鏈球,只不過目標卻是妖獸,身體在原地轉了十幾圈,然後狠狠脫手。   嗖……   天心蟾王雖是妖獸,也比不了林軒力大無比,當他一鬆手,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貫飛出去,林軒的力量,無可匹敵。   燕山四友目睹此景,他們的心情,已不是震驚,就算是專門的煉體者,限於本身天賦的緣故,這力量,也絕不可能與同階妖族相比的。   “那個……林兄太彪悍了。”   “如果不是與林道友相交過,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妖族。”   “這話不錯,我也覺得,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諸葛天元與魚妙容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兩位賢弟,你們不要信口胡說,別忘了,林道友如今可是離合期的前輩了,而且還對我們有救命之恩,這樣說,若是讓他聽見了……”   黃庭宗到底要老成持重一些,聽了二弟四弟的議論,忙開口制止。   兩人也不是白癡,立刻明白,自己剛剛那些話太過欠妥,別看林軒與他們相交不錯,可如今既然表現出離合期的修為,彼此的地位,又不同,修仙界畢竟是強者為尊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如今既然曉得,還這樣肆無忌憚,可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兩人忙閉上了嘴,但心中更多疑惑,林軒隱匿修為,折節下交又是為了什麼?   而這時候,戰局又發生了變化,林軒那一貫之力,當真是非同小可,不遠處,正好有一座山峰,轟的一聲傳入了耳朵,那巨大的癩蛤蟆將整座山都給撞穿掉了。   如果換一名同階妖修,在明白彼此的差距以後,肯定不會繼續留在此處,打下去明顯是與找死一樣的。   然而天心蟾王不同,犧的靈智根本就等同於野獸,而且性子還是很執拗的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如今將山都撞了個窟窿,依舊是死性不改,繼續像林軒沖了過來。   “找死!”   林軒臉上閃過不耐煩之色,可沒有興趣與區區一妖獸糾纏什麼,袖袍一拂,一個黝黑的葫蘆飛掠而出,隨後一道法訣打出,葫蘆口打開,無數黑紅的沙粒噴吐出來,往中間一聚,化為一條狂龍,就張牙舞爪的向著對方沖過去了。   妖獸也是無所畏懼,與那沙蛟撞在一起,隨後爆裂聲大起,天雷沙可是擁有非凡的威力,天心蟾王雖然沒有被當場炸死,但小命也去了九成有餘。   隨後林軒右手接起,並指如刀,高高舉起,然後朝著下方狠狠揮落下去。   “刺啦……”   一道肉眼可見的恢弘劍氣,從他手掌中迸射出來,青光耀眼,一往無前,狠狠的劈在了垂死的天心蟾王上面。   絲毫懸念也無,那癩蛤蟆直接被一刀兩斷,血花之中,卻有一物激堊射而出,林軒瞳孔微縮,自然不會將犧放過,袖袍一拂,一片銀色的光霞飛掠而出,與四周的陰風相混合,後發先至,將那東西裹住。   然而對方依舊左沖右突,林軒自然不可能任由犧逃脫,將更多的法力注入,終於將其牢牢束縛。   隨後他才神色動容的一招手,那光霞緩緩的飛回來了。   被林軒抓在掌心裡面,是一拳頭大小的妖丹。   然而與普通的妖丹大不相同,與普通的天心石也不相同,此物與鑽石的形狀,相似到極處,然而卻做五彩之色。   更加令人費解的是,裡面所蘊含的靈力,其量之磅礴,簡直令人為之側目,離合中期妖獸的內丹林軒不是沒有見過,就是後期妖族,他也曾經殺妖取丹過,可裡面蘊含的妖力,哪有那麼多,性質也明顯不同。   井軒雖然不曉得其具體用處是什麼,但顯然不是普通之物。   而在妖丹之中,還有一霧狀的東西,是此妖獸的魂魄,林軒自然也不會將其放過,斬草肯定要除根的。   幾道法訣打出,將天心蟾王的妖魂硬生生的逼了出來,雖然是離合中期的存在,但靈智尚未開啟,也就沒有什麼用途,林軒正想用幻靈天火將其煉化算了,光暈一閃,一靈獸袋卻自己從腰間飛了出來,隨後袋口張開,小傢伙從裡面冒了出來。

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小傢伙毛茸茸的臉E滿是垂涎欲滴之色,隨後轉過頭顱,沖著林軒討好的叫起來了,還用頭蹭了蹭他的胳膊。   “你想吃這東西?”林軒眼中露出幾分猶疑。   “喵。”   小傢伙點頭似啄米,口中的叫聲更讓林軒無語,貓叫,記得第一次相遇,小毛球的叫聲可不是如此。   不過這個問題深究沒有意義,林軒很大度的一擺手:“拿去。”   得到主人的同意,小毛球的表情極為歡喜,身上乳白色的光芒一起,就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天心蟾王的魂魄大驚失色,儘管犧的靈智尚未開啟,可本能也能夠感覺到眼前是犧的天敵,可惜被林軒禁錮,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脫。   下一刻,小毛球已經出現在拋的身側,喵嗚一聲極為歡喜的聲音傳入耳朵,一口將拋給吞下去了。   咕咚!   林軒很清楚的聽見了吞咽之聲,隨後小傢伙咂了咂嘴,還用爪子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可明顯是意猶未盡的。   燕山四友已看得呆住,原來林軒養的這個不是寵物,居然能夠將這麼強大的妖魂也一口吞落,實在太厲害了!   不過林軒前後帶給他們的震撼已是太多,四人接近於麻木,已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來表示自己心中的驚愕。   一時片刻,愣愣的在原地站著。   林軒則把玩著那神奇的妖丹,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他獵殺過的妖獸不計其數,然而這麼古怪的妖丹真還沒有見過,會有什麼特殊作用呢?   心中大為好奇,不過現在當然不是研究的好時機,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危險之地,林軒手掌翻轉,內丹已消失不見,被他收進了儲物袋裡面。   隨後林軒身上光暈一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燕山四友的表情則無不複雜以極。   也難怪,原本平輩相交的好友,突然變為了離合期的存在,這樣的角色轉換,若說對他們心理沒有一點衝擊,那顯然是騙人地。   雖說對方及時出手,幫助他們化險為夷,但那種感覺,真的是彆扭無比。   不過該面對還是要面對地。   黃庭宗暗暗歎息,隨後抬起頭顱,沖另外三人使了個眼色,就一起迎了上去,沖著林軒抱拳行禮。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心中銘感大德。”   這番話倒不是虛與委蛇,平心來說,他們對林軒,確實是感激到極處,剛剛若不是對方出手相助,他們恐怕沒有一人能夠逃脫,四兄妹會一起喪身此處。   這種結果,光是想想,就已經不寒而慄,對救命恩人,當然會大為感激。   “幾位道友不必如此,林某不是有意相欺,隱藏修為,只是為了更容易趕路,我們還是平輩論交好了。”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淡淡的一句話就將自己修為的事情揭過。   這也不算胡說,離合後期的存在確實太引人矚目。   燕山四友嘴上不說,但心理也接妥這個解釋了。   他們四個,不是不曉得好歹的傢伙,也就因此消匿了隔閡,畢竟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了,林軒對他們,肯定不會有所圖,如果懷有惡意的話,剛剛也不會出手相助。   這個道理是很簡單而明顯的。   隔閡既然不存在了,言語自然就親近了很多,不過依然不乏恭敬之色,對於林軒平輩論交的說法,他們是堅決不會接受。   修仙界是長幼有序的,離合期前輩肯折節下交,但自己卻不能打蛇隨棍上。   人要懂得進退取捨,否則就太不識好歹了。   對方會這麼做,倒也是情理之中,林軒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自己表現得太過熱情,反而會將對方嚇著,所以也就點點頭默認了。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之處,如今這座島嶼太危險了,我們要儘快離開此地,不知道幾位道友可有線索?”   “前輩是說傳送點麼,不知道為什麼,確實比以前少了許多,不過兩天以前,我們在某座荒山,還看見了一個。”諸葛天元一愕,有些愣愣的開口了。   “什麼?”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就大喜起來,他不過是隨便問問,平心來說,根本就沒有抱什麼希望的,沒想到……”   難道真是上天助我?   林軒心中的高興可想而知,深深呼吸,才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好,你們帶路,現在我們就離開此處。”   “現在就走,不用吧!”   燕山四友卻大感驚愕,此島危險不用說,不過他們接任務的時候不就已經曉得,有心理準備了麼?   何況危險歸危險,回報卻也是足夠豐厚。   再說,眼前的林軒,可不是元嬰期修仙者,以他離合後期的修為,只要不與洞玄期老怪狹路相逢,足可高枕無憂。   放眼東海,洞玄期存在才幾個,這島上有沒有都還是兩說。   從這個意義來講,林軒根本不用害怕什麼。   見四人臉上皆是茫然之色,林軒歎了口氣,看來燕山四友運氣不錯,一路上還沒有遭遇過厲害的陰魂鬼物,更不要說數個時辰以前,自己所經歷的大變。   無知者無畏,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就是很正常的。   時間緊迫,林軒可沒有心情在這裡慢慢解釋什麼,一個運氣不好,多耽擱點時間,說不定就會被那些陰魂鬼物追上。   當然,簡單幾句交代還是要的。   “你們不曉得,此島已經發生大變了,別說我們這樣的修仙者,洞玄級的存在能不能自保都是兩說,具體情況一會兒再說,你們先帶路,去那傳送點出現之處。”林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了。   燕山四友聽了,不由得面面相覷,不過聽林軒說得這麼言重,他們當然不敢怠慢了,黃庭宗當即點了點頭:“好,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已渾身精芒大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其他三人也是一樣地,林軒自然更不會怠慢什麼,隨後跟上去了。   “前輩,究竟發生了什麼,以你的實力,還要急急忙忙的離開此處,甚至說,連洞玄期老怪物,都不一定有能力自保?,遁光中,黃庭宗回過頭顱,滿是不解的開口了。

其他三人也差不多,臉上流露出驚疑之色,一個個皆轉過頭顱,林軒見了此幕,不由得暗暗歎息。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這燕山四友。還真沒有與那些陰魂鬼物,迎面碰見過的。   “事情是這樣的……”   林軒整理了一下思緒,這些也沒什麼好隱瞞地。他將自己剛剛的經歷。挑重點簡略一說。   儘管沒有太詳細的描述。但燕山四友已是聽得瞠目結舌,如果不是見林軒一臉認真之色,幾乎都要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了。   無他。這個消息太過驚悚。來自陰司界的叛徒,意欲挑起兩界的戰火,而他們如今所在的東海,很有可能淪為犧牲品。   “這,前輩,您不是在開玩笑麼?”魚妙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有點難以置信的開口。   “你認為呢,這樣的消息。林某信口胡說,有什麼意義。”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三弟不得無禮。”   黃庭宗開口呵斥了一句,他也相信,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林軒都是絕不會撤謊的。   隨後他轉過頭顱,臉上滿是憂色:“前輩,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那還用說,自然是儘快再開這是非之處。”林軒歎了口氣。他也覺得,自己運氣實在是太不好了些。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幾乎是走到哪裡,就會替哪裡帶來災禍,這所發生的一幕,究竟是巧合,還是自己本身,其實就是災星轉世呢?   林軒搖了搖頭,這個想法太荒謬,將其拋諸腦後。   當務之急,是先趕到傳送點那裡。   只要離開這座神秘的島嶼,那些陰魂鬼物,兇焰再如何的囂張。又能拿自己如之奈何,反正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先頂著。   現在搶的就是時間,萬萬耽擱不得。   想到這裡,林軒看了一眼四人的遁速,平心來說,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飛行速度已是不錯。然而與自己一比。卻又根本算不了什麼,甚至可以這樣說,太慢了。   林軒眉頭一皺。在原地停了下來。   四人不由得一呆,雖不知原因是什麼,也跟著將遁光停下了。   望著他們驚疑的神色,林軒微笑著開口了。   “四位道友不用多心,林某只是覺得你們遁速稍緩,不如由林某施展秘術,將你們捎帶一程好了。”   四人聽了,臉上皆露出羞慚之色,明白是自己拖了後腿,當然不好意思開口拒絕。   隨後林軒一掐訣,渾身青芒大起,將四人卷在內後,化為一道青虹,破空而去速度與剛剛相比,快了至少七倍有餘。孱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只花了三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天色昏暗以極,這是在一處看似無人的荒野,不論靈氣還是陰力,都極為稀薄,既沒有修仙者,也不見陰魂鬼物的蹤跡,放眼望去。荒涼以極。唯有一座光禿禿石山矗立在那裡。   “你們說,兩天以前,曾在這裡看見出口,沒有記錯?”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絲毫感情也無,聽不出喜怒。   “前輩放心,這種事情,我兄妹四人。哪有可能記錯,絕對就是此處。您看見了麼,就是那座山頂,當時,出口曾經在那裡徘徊過一段時間的。”諸葛天元鎮定的聲音傳入耳朵。顯得信心十足。   “哦!”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一絲輕鬆之意,渾身青芒大起,以更快的速度像山頂激射過去。   數十里的距離,頃刻及至。林軒略一盤旋,隨後便光芒收斂,帶著四人在山頂落了下來。   此山說不上巍峨,山頂更是光禿禿,可以說,一覽無餘,然而林軒並沒有看見所謂出口的蹤跡。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至少兩天前出現過。而出口是在一定範圍內不停遊弋,也許還沒有到時間開啟。   現在雖形勢緊迫,不過很多時候,急也解決不了問題,該有耐心的時候就一定要沉住氣。   至於燕山四友,表情也相差仿佛,這兄妹四人的心理素質,看上去都不錯。   “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看看情況如何。”林軒神色淡然的開口了。   “嗯,晚輩等也是這樣想的。”   黃庭宗恭敬的說,這一路走來,他們並非沒有遇見波折,陰魂鬼物,修士海族。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物。可以說。全都遭遇過,然而卻絲毫驚險也無,林軒的表現太過搶眼。   如果說對方境界不如,被他輕易滅殺,還算十分正常的話,可他們曾遭遇一離合後期的妖族,境界與林軒算是相同了。   燕山四友原本大為戒懼,心都高高懸起。畢竟這種等級的戰鬥,林軒就算能夠取得勝利,一場苦戰,也是免不了地,而且由於境界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們四人,就算有心提供幫助,也是沒有用途。   無他,根本插不了手啊,一旦被兩人的衝突捲入,他們能不隕落,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四人的心,都緊張異常,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們呆住。   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這還是同階間的較量麼?   眉一邊倒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妖族幾乎是一個照面,三下五除二就被林軒給打了個一塌糊塗,連北都找不到在哪裡。   慘敗!   而且還是絲毫懸念也無的那種。   燕山四友再次呆住,幾乎都要以為林軒是洞玄期老怪物,依舊在扮豬吃虎。   林軒當然也不會可以解釋什麼,畢竟這種誤會也是很難說清楚。   何況他雖不是洞玄,但真對上那種等級的老怪物,實力也不會遜色分毫的。如果從這個角度,燕山四友的誤會。也不算有多大的錯誤。   而此時此刻,已經到達目的地了,那出口絲毫蹤跡也無,不過除了等待似乎也不能夠做什麼。   林軒略一遲疑,抬眼望向那位紫萱仙子。   若自己沒有看錯,此女也會音波功。   她與琴心究竟有什麼關係?   這是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恐怕早就沉不住氣。然而林軒卻曉得,事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危險之地,其他的事情,都要讓位於這個前提。   故而林軒一直沒有提起。但現在不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林軒雖能沉得住氣。但能解惑自然也不會傻傻的悶在心底。   “紫萱仙子,林某有事想要問你,可否過來一敘。”林軒抬起頭,落落大方的開口。   燕山四友聽了,都不由得一愕,紫萱仙子的臉上,更浮現出驚詫異常的神色,不明白究竟有什麼事情,林軒想要問自己,而且還不能當著三位兄弟。   “那個,林前輩,三姐她有口疾。”魚妙容呐呐的聲音傳入耳朵,很顯然帶著幾分擔心之色。   “放心,林某不會對紫萱道友不利,只是有一些疑問,需要像仙子請教。讓她為我解惑,至於口疾,呵呵,你我皆是修仙者,就算不能開口說話,我想需要交流消息。應該也還是有其他辦法地。”   林軒淡然的話語傳入耳朵裡,臉上沒有什麼惡意,他話都說到了這一步。燕山四友當然不好再說什麼反對之語。紫萱點了點頭,用眼神表示自己同意。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過去。”   林軒話音未落,身上靈光一起,已像遠處飛掠而去,紫萱也不遲疑,渾身包裹著一團霧氣,同樣化為一道驚虹,隨後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就先後飛出了數十裡,神識雖能夠感應清楚,但眼睛卻無法捕捉蹤跡。   燕山四友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浮現出幾縷憂色。   “大哥,你說,林前輩會找是三姐談什麼,三姐她會遇見危險麼?”魚妙容的臉上滿是憂色。從心智來說。此人真不想一名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太不成熟,心中喜怒,幾乎全都表現在臉上了。   “放心,林前輩不會對三妹不利。”黃庭宗顯得要淡定一些。   “大哥,你肯定?”   “當然。”另一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一旁的諸葛天元忍不住接口:“四弟。你擔心得毫無道理,說句不客氣的言語,林前輩若真是有心對我等不利,以他的實力,我四兄妹聯手,也沒有分毫反抗之力,又何必多此一舉,我相信,他是真的有一些事情。嗯要請教三妹而已。”   黃庭宗點了點頭,不過心中疑惑更多,林前輩將三妹單獨叫到一側,究竟有什麼問題想要請教呢?   再說另一邊,不過短短須臾的功夫,林軒與紫萱仙子已經來到近百里之外了。   林軒將神識放出,方圓數千里,除了燕山四友,都不見別的修仙者,當然,也沒有陰魂鬼物。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但還是將手一拂,一層隔音罩隨著他的動作,油然出現在了視線中。   紫萱仙子秀眉微挑,林前輩如此鄭重,究竟想要問什麼,連她自己也很疑惑,林軒怎麼突然就想到有事需要請教呢。   “仙子有口疾,不過我想用神識交流應該沒有問題,仙子有沒有異議?”林軒可不是霸道的人物。實力雖然遠勝,但依舊用的商量的口吻。

紫萱仙子點了點頭,她既然跟林軒來到此處,一切當然都會聽從吩咐。 見對方如此配合,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雙手抬起,接連幾道法訣打了出去,隨後閉上雙目,渾身卻有五色靈光流轉而出。 將兩人的身軀包裹,他們都一動不動了。 看上去仿佛睡著,然而這僅僅是表像,紫萱仙子有口疾,然而神識交流卻是暢行無阻地。 此刻兩人已元神出竅。 注意,是元神,而非元嬰。 這一字之差,代表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是一片虛無的空間,周圍彌漫著混沌的霧氣,仿佛一切的初始。 然而兩個人影卻隔空而立,一男一女,都只有二十多歲年紀,正是林軒與紫萱仙子。 看上去,他們與平時別無二致,其實出現在此空間中的,僅是元神而已。 “前輩要問妾身什麼問題?”紫萱櫻唇微啟,此時此刻,口疾什麼的都不過是浮雲罷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詫異,這聲音是出乎意料的動聽以極。 “仙子可認識一名叫做歐陽琴心的女子。”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唯有眼中的異光透露出他心中的緊張之色。 “歐陽琴心?”紫萱仙子秀眉微皺,輕輕低垂下螓首,然而眼中卻是一片茫然之色,少頃,搖了搖頭:“琴心,哪個琴心,前輩恕罪,這個名字,晚輩還是第一次聽說,更談不上認識了。” “哦?”林軒一愕,但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失望之色,而是沉吟著開口了:“也許,她因為某種緣故,改了名字,那也是不一定的……” 隨後,林軒也不著急,將歐陽琴心的音容笑貌,細細描述,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的神色,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溫柔之意。 不可否認,林軒最愛的女子,肯定是月兒無疑,不過他對媛媛、琴心也絕對是真情實意,此時機緣巧合,得到了琴心的消息,內心深處,肯定是非常jī動的。 只不過林軒喜怒不行於色,然而不經意間,多少也會有一點流露。 可惜紫萱依舊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歉疚:“對不起,前輩,您說的這位道友,晚輩真不曾見過。” “是麼?”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了。 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的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失望之色,過了幾息的功夫,才緩緩的開口:“那仙子的音波功,是在哪裡學的?” “音波功?”紫萱仙子一呆,似乎有些意外,怎麼繞啊繞的怎麼又牽扯到了自己的功法上面。 不過她的反應也是極快,略一思索,就流露出恍然的表情來了:“原來前輩疑惑的是這個,怎麼,那位歐陽道友一身神通與我有幾分相似之處,這麼說,她也與天音宮有幾分淵源了。” “天音宮?” 林某眉頭一皺,他來到靈界已經這麼久,東海稍微大一點的宗門家族都多少耳聞過,這天音宮什麼的卻從未聽說,很厲害麼? 見林軒一臉茫然之色,紫萱仙子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掙扎之意,但很快即被決絕所代替:“看來前輩於天音宮的名頭從未聽說,那我還真有些好奇你是怎麼認識那位會音波功的歐陽道友,難道她的遭遇與我相同,好吧,若非前輩援手,紫萱早已隕落,所謂大恩不言謝,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了,這可是連我的幾位兄長都不曉得。” “哦?” 林軒臉上露出意外之色,難道這音波功背後還有什麼不得了的牽扯:“仙子請說,放心,林某不是饒舌的人物,出得你口,入我耳朵,絕不會讓第三人知曉的。” 聽林軒這樣說,紫萱仙子鬆了口氣,對方倒是很會為自己考慮,否則,她雖然也想要得到林軒不洩露機密的承諾,但卻不好先開口。 畢竟,雙方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對前輩不敬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紫萱並非東海土生土長的修仙者。” “哦?” 林軒雖然料到了一二,但從對方嘴裡親口聽到,還是略顯驚愕:“仙子是其他界面的?” “嗯。”女子點了點頭:“紫萱確實是其他界面的修仙者,機緣巧合,破界來到東海之中。” “那我能問一下,仙子來自哪個界面嗎?” “前輩客氣了,妾身既然說了開頭,又怎麼會有所保留,我自然是來自天音界的。” “天音界!” 林軒瞳孔微縮,對方剛剛曾提到天音宮,顯然是一宗門來著,以宗門之名,命名界面,這種情況,在靈界簡直是屈指可數。 比如說三大散仙之廣寒子,居住的界面被稱為廣寒界,三妖王九尾天狐統御的界面被稱為青丘之國。 還有鼐龍界。 那是因為此界居住有鼎鼎大名的鼐龍真人。 鼐龍真人,其雖然沒有辦法與散仙妖王級別的存在相比,但也擁有渡劫期的可怕實力,靈界第一花花公子的美名可是威震寰宇。 難道天音宮居然能與這樣的存在相比? 林軒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震驚之色,要曉得,喜怒不形於色也並非絕對的,關鍵還是要看,究竟在怎樣的場合。 見了林軒的神色,紫萱仙子鬆了口氣,看來對方了解“天音界”這幾個字的含義,那自己接下來的解釋就會容易一些。 “不錯,與東海不同,天音界乃是靈界最頂級的幾個界面之一,不論面積,還是修士的實力,或者資源,靈脈的優異,與東海都不是一個數量級,而且此界也沒有那麼多勢力,宗門家族雖然數量眾多,但無一例外都要看天音宮臉色,可以說,是天音宮的附庸罷了。” “天音宮的太上長老,天音仙子,乃是渡劫期修仙者,活了上百萬年的人物,與陰司界,魔界的大戰都參加過,死在她手中的魔尊與陰司鬼物,可謂不計其數,而音波功,正是天音仙子的獨門神通……”紫萱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崇敬與羨慕。

渡劫期修仙者,對干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他們距離仙人只有一步,即使不能將最後的九九大天劫度過,壽元之長,依舊令人瞪目,活個幾百萬年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靈界那樣的存在也不多。雖不能說屈指可數,但也稀少到極處,幾乎都是古修,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家伙。   一個個,皆強大而神秘。   說是眾修士的榜樣也不為過。誰不希望自己也到達渡劫期呢?   然而林軒心中卻大為疑惑,沉吟著開口了:“道友說,音波功是天音仙子的獨門秘術,那彌是怎麼會的,而且聽道友的口氣,修搜煉此秘術的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不知凡幾,流傳得廣泛以極。”   也難怪林軒會疑竇大起。須知,渡劫修士的功搜法,那無一例外都是極品啊!   不,這樣的形容都不足,應該說是極品之中的寶物,其珍貴程度,絕不比丹藥法寶遜色,甚至要更勝一籌,這樣的東西,就算是徒搜弟。師傅傳投的時候都會有所保留。怎麼可能廣泛的流傳開呢?   “前輩所言沒錯,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音波功確實神妙無窮,但珍貴的是洞玄期以上的功搜法,其余的卻流傳廣泛,天音界上,別說宗門家族。甚至許多散修都能夠得到的,而且經過改良,衍生出的版本不計其數,聽說還流傳到下界過……紫董仙子的聲音傳入耳朵,這番解釋。不可謂不詳細了。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流露搜出失望之色。話說到這一步,他基本上已經猜到前因後果,記得琴心曾說“她所修搜煉的音波功似乎與上界有些許關系。如今看來此言不虛,應該就是在上古之時,由靈界修士帶下來地。   原本以為,機緣巧合,得到了琴心的消息,沒想到真搜相大白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林軒嘆了口氣,空歡喜。   不過隨即,他又問出了另一個,讓自己十分關心的問題。   “仙子可否告知,彌是怎樣跨界來到了這裡?”   如果所料沒錯,整個東海修仙界馬上就會陷入混亂之中,而且這一次的規模,遠非三族之亂可比,整個卉海,風君子閑提供全都會被卷入,九仙宮統搜治的海域,也不再是世外桃源之地。   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林軒不想看到的。不過以他如今的實力。也根本沒有改變之力。   那接下來。就要想辦法自保了。   而最穩妥的方法,莫過於離開此處。   畢竟靈界的小界面很多。東海只不過是霉運當頭,被那些陰魂當成了導火索,而其他界面依舊是安全的。   只不過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克服隔界之力,怎樣離開是一個難題。眼前的紫董仙子既然是從其他地方來到此處。那麼她的經歷。會不會有可以借鑒的地方呢?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臉上,不由得露搜出幾分希翼,前面的少搜女卻嘆了口氣:“前輩,不好意思。妾身恐怕沒法幫你,我是稀裡糊塗來到此處。在冒險之時,遇見空間裂縫,被吸了進去。”   “原來如此。”   林軒點點頭,沒有多說,對方真話假話他自信還是可以分辨的。   他不由得默然起來了。   過了片刻。   還是紫董忍不住先開口:“前輩,您還有什麼問題,想要問的,只要妾身心裡清楚,就一定不會隱瞞什麼。”   “沒了。”   林軒搖了搖頭,臉上不由得帶上幾分落寂之色,辛苦半響,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過這也算是天意,郁悶同樣是沒有用處地。   “我們回去。”   既然多說無益,林軒當然不想在這兒耽擱下去,怎麼去其他的小界面以後可以慢慢考慮,事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是從這囚籠般的神秘島嶼離去。   如此想著,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模糊。林軒收了法術,他與紫董仙子的元神,都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身依   四周的靈光暗淡下去,林軒青芒一起,原路飛了回去。   紫董仙子自然也不會猶疑,身形晃動,也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驚虹。   百十來裡的距離。自然是轉瞬即致。   見兩人歸來,黃庭宗,魚妙容還有諸葛天元皆松了口氣,雖然於情於理,林軒都不會對紫董不利風君子閑提供,不過修仙界的事情,又哪裡說得清楚,若說一點擔心也無,自然是騙人的。   好在是多余。他們心中的石頭落地,表面上當然不會表現出這種情緒。更不會傻傻的問兩人做什麼,如果可以說,林軒也不會將他們三人避過,這時候還開。”那就純屬自討沒趣兒了。   林軒取出一個芽蘆,喝了幾口靈酒,這時候,更要保持充沛的法力。   出口依舊絲毫蹤影也無,不過這種事情急也沒有用處,離開此處,又該去什麼地方尋找出口呢,所以還不如就等在此處。   一個時辰過去了,四周依舊靜悄悄的。   兩個時辰過去了,林軒放出神識,方圓數千裡,依舊是絲毫動靜也無。   他的臉色有些陰沉下去,燕山四友也是面面相覷。   “前輩,兩天以前,我們真的在這裡看見傳送點的……”黃庭宗的神色顯得不安以極,說話也小心翼翼。   “我曉得。”   林軒並沒有懷疑他們謊搜言相欺,因為那沒有意義,損人不利己,除非他們想要死在這裡。顯然。這是絕不可能地。   權衡利弊,林軒決定等下去。   時間慢慢流逝。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之時,天空中連那火紅色的雲彩都已經隱去。伸手不見五指。   林軒原本在一塊大石上盤膝打坐,突然,他像是感應到什麼,緩緩睜開了雙眸。整個動作雖小,不過燕山四友也都感覺到。   “前輩,怎麼了?”   黃庭宗有點緊張的開口。   若論沉穩的性格,他們自然遠遠不能與林軒媲美的。   等子大半天的功夫,四人心中都已是非常膠著,畢竟林軒對陰魂厲鬼的描述,著實讓他們感覺到可怖。   “走。”   林軒卻沒有多說,直接化為了一道驚虹,很快就投向了夜空。

四人一呆,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來   他們不傻,這種情況顯然是有變化。   那傳送點在一定範圍內游戈,每次出現在不同的空域,難道林前輩發現了蹤跡,四人妨大喜,更是分毫也不敢洩氣,遁光風馳電掣,已將速度提到極致了。   如流星趕月一般,小會兒的功夫,就飛出了數千裡,四周依舊荒蕪以極,這附近,全都是類似的景致。   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少頃之後,燕山四友也先後來到此處,他們顧不上喘息,先將頭抬起,目光在四周掃過,隨後一個個都露妨出興妨奮的表情來了。   就在前方十餘丈遠處,空間原本也是黑乎乎,可仔細看,卻與周圍不同,那裡傳來了細微的空間波動。   是空間波動,這一點絕沒錯,就如同在湖面投下了一枚石子似的,一圈圈波紋朝著四周蕩漾開來,這正走出口即將浮現的征兆與表現。   五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那漫長的等待可以說難受以極,不過沒有關系,他們很快就能夠離開這裡。   他們的目光與注意都投了過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傳送點卻沒有開啟,那空間波動仿佛被什麼給妨封住,而且波動的強度,還在不停的曾周期性衰減著。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   燕山四友的心中,更是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   林前輩曾講過,其他地方的傳送點都消失了,難道這個狀況。並不是一下子出現的,而是呈現出一個漸進的過程。   五人面面相覷,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眼看傳送點無法開啟,遠處,一動人心魄的巨響聲卻傳入耳朵。   那聲音之大,根本就無法用言語描述,整今天空,都被映成了慘白之色,地面更是狠狠顫妨抖。   一股尖嘯聲傳入耳朵,林軒倒還沒有什麼,燕山四友幾乎在半空中站立不住,大驚之下,忙開啟了各自的保護膜。   一道黝黝黑的光柱,出現在視線,很遠很遠,看上去,只有一條淡淡的影子,而方向,正是林軒遇見陰魂的裂縫之處,考慮其距離,這可就非常非常的恐怖。   對方曾說,想要占領整個界面,作為兩界交戰的導火索,東海雖弱,但也絕不是七八個洞玄期存在,帶領一群游魂野鬼就能夠占領的。   他們最多是先鋒,想到這裡,林軒就一陣驚悚。   不知道那群海族,下場如何,不過,除了兩名洞玄期老怪物,有那麼一點機會逃出。其他人,不隕落的機會著實是渺茫到極處,除非他們也如自己一般,有什麼壓箱底的秘術。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會兒整座島嶼。恐怕都會被陰魂鬼物,給搜索清理,不論你是人族海族,只要沒能從這裡逃出去,都難免隕落的結局。   想到這裡,林軒臉色難看以極,但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之色,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樣做,雖無絕對把握,但總比坐以待斃要強上許多。   林軒抬起手來,幻靈天火在掌心中浮現而出,表面光韻流轉,顯得異常的奪目。   “疾!”,   林軒一指點去,四種顏色琉璃不已,隨後全部化為了寒色,一頭尺許長的蛟龍浮現而出,周圍的陰風朝著拋瘋狂湧妨入。   然而蛟龍的體積並沒有暴妨漲,只是氣勢與剛剛卻明顯不太一樣,更加的暴妨虐囂張。   燕山四友傻傻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林軒想要做什麼,他們無法出手相助,更不敢胡亂開口打斷了。   不過眼神中都流露妨出希翼之色,畢竟林軒剛剛創造的奇跡很多,他們都將林軒當成了主心骨。   能不能逃脫全靠他了。   林軒臉上也流露妨出幾分緊張之色,本文字由啟航更新組風君子閑提供隨後右手抬起,狠狠朝著下方揮落下去。   那蛟龍也驟然暴起,隨後向著那空間波動的地方撲了過去。   藍光閃爍,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整個空間一陣扭曲,被寒氣所撕扯,然後仿佛碎裂掉了。   “這……”   燕山四友大驚失色,他們曉得林軒很強,但沒想到居然強到這個程度,眼神都全部轉變成敬畏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步……剛剛那是空間秘術?   佩服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誰都曉得空間神通的難度,幾乎可以說是各種法術中最神秘強大的。   實在太牛了。   心中的希望也變得越發的蓬勃,而林軒果然沒有令他們失望。   或者說,這眼前的機會絕不會放過,島嶼已變成囚籠,林軒才不想隕落在陰魂厲鬼的手中。   林軒右手抬起,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掌心之中。   隨後將法妨力注妨入,此寶表面花紋斑駁,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無數古樸的符文浮現而出,林軒不敢有所保留,想要創造出生機,就必須發揮出此寶全部的威力。   那些是妖族的文字,而且數量越來越多,隨後一閃,圍成了一個圓圈,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右手抬起,將手中的長戈狠狠揮落下去。   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出現在視線裡。   與以前的攻擊相比,明顯不可同日而語,因為在這光刃之中。居然包含了微小的法陣。   裡面蘊含妨著可怕的法妨力,或者說……規則。   雖然只有一絲,但確實是空間系。   似緩實急,緊隨幻靈天火,斬在了虛空不穩之處。   刺啦……   空間以肉妨眼可見的速度碎裂,一條半尺來長的空間縫隙出現在視線裡,林軒心中大喜,右手連連揮落,又是幾道光波浮現而出。   同時還分心二用,將法妨力不停的注妨入幻靈天火。   勝敗在此一舉了。   終於,刺啦之聲大做,那裂縫在極短的時間內擴展,很快直徑就達到了丈許方圓。   然而裡面卻黑乎乎的,深不見底,隱隱透出一絲未知的壓力。   傳送點被打開了,然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顯然不穩定以極。   進去是要冒一點風險地。   不過林軒卻沒有多少猶豫,因為留在這裡更是死局。   風險總有活路,該怎麼選擇大家都清楚。

幾位道直,你們可想好了?”林軒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那還用說,生死各安天命,這種時候只有拼一拼。”諸葛天元歎了口氣,其他幾人也無意退避。   如果說,聽了林軒的口述,他們對陰魂的存在還有幾分懷疑,那麼剛剛的驚變,則將最後一絲僥倖也打消了。   留在這裡必死無疑,他們當然會選擇進入空間裂縫裡。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四人性格雖各不相同,但都沒有膽小鬼。   “各安天命,那倒不必,這種空間縫隙,畢竟只是短距離,即便有什麼危險,林軒也有信心平安度過,就帶你一程好了。”林軒微笑著說。   “前輩,您說真的?”   四人不由得大喜,對林軒更是感激。   “我騙你們有何意義?,丶   林軒顯得信心十足,他們如今已是高階修仙者,對空間縫隙並非一無所知,這種東西,一般來說,傳送距離越遠,相對來說,危險也就越大,反之亦然。   只是從這個島嶼逃離,林葬還是有那麼幾分把握地。   “你們過來,靠緊我身邊。”   燕山四友聽子,絲毫異議也無,忙身形一閃,向著林軒聚攏過來。   林軒也不耽擱,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幾面盾牌映入眼簾,呈圓形,直徑僅有半尺,表面花紋斑駁,還有幾個符文鏤刻。   成套的寶物!   燕山四友再度震撼了一把,對於林軒的信心也大幅度增加。   而林軒當然也不會炫耀多話,直接右手抬起,幾道法訣向前點了過去,嗡鳴聲傳入耳朵,幾面盾牌浮空而起,呈扇形排列,上面各自有靈光勃堊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以極。   隨後林軒身上也有青芒閃過,與盾牌的光幕煉成一體,向著空間縫隙飛了進去。   這是一片荒蕪的海域,天色陰沉無比,海面上不時有惡浪卷過,顯然此刻,正刮著暴風雨。   突然,空間一陣扭曲,隨後一道直徑丈許的空間縫隙出現在視線裡。   青光閃過,林軒帶著燕山四友顯形而出。   “呼,終於逃出來了。”   魚妙容抬手,抹了抹汗滴,想起剛才的經歷,都心有餘悸。   這一次若不是林軒大展神威,他們肯定隕落,別的不提,就說那空間縫隙,開始的時候,倒沒有遇見什麼。   平平安安,他們還心中歡喜,哪知道最後,居然找不到出口在那裡。   換句話說,會被堵死在空間縫隙。   四人嘴上不說,心中都是害怕以極,關鍵時刻,又是林軒出手,只見他眼中銀芒閃爍,施展了一種他們不認識的靈眼類神通,硬是找到了空間節點在哪裡。   然而便是重複剛剛的一幕,那為藍色的魔火,加上神秘長戈,硬生生將空間撕裂。跑出來了。   彪悍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四人不傻,經過這一幕,當然曉得林軒不是普通的離合……其實他們在心中嘀咕,洞玄期老怪物,恐怕都做不到這一切的。   出來以後,五人也顧不上別的,先將神識放出,確定自己在何處。   很快,卻是黃庭宗抬起頭顱,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向前飛過去了,林軒一呆,燕山四友其餘三人也有些茫然,不過對方這麼做,肯定是有用意的,四人倒也不急著詢問什麼,渾身青芒一起,隨後跟了上去。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一座小島出現在視線裡,沒有什麼靈氣,卻有一凡人的村子,人不多,也就幾百來人的樣子。   林軒略感驚愕,這樣的地方,居然還能有凡人存活。   不過略一思索,也就釋然了,雖然三族交惡,不過一般修仙者的爭鬥很少將凡人牽扯,畢竟作為能夠移山填海的修仙者,除非心裡有同題,否則欺負凡人沒有一點意義。   而五人並沒有隱藏行跡,那些凡人見了,大驚失色,又是茫然,又是歡喜,還透著畏懼,忙扶老攜幼的向著他們大禮參拜下去。   “怎麼,大哥,莫非你曾經到這裡過?,魚妙容好奇的開口了。   “不止來過,我便是從這小漁村走出去的修仙者。”黃庭宗有些傷感的說。   “什麼?”   這個回答,連林軒都大感驚訝,其他三人也是一樣的,別看燕山四友興趣相投,他們相交,其實也不過百年左右,在這之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願意說就說,不想提及,也不會有人去刻意打聽的。   黃庭宗居然是從這裡走出的修仙者,此事未免也太巧了。   與三人的震撼略有不同,林軒是最快清醒的一個,臉上露出大溪姆氈:……這甲既是道友的故里,那我們此外的位置想必你姆哪有數。”   “前輩所言不錯,黃某當然清楚,我們現在所在的地點,距離紅葉海域,也不過數日的路程而已,前輩有沒有帶海圖,我可以為你標注。”   “如此有勞道友。”   “前輩何必如此客氣,黃某這條命都是你救地,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林軒點點頭,寒暄下去沒有意義,點到即止,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頓時一玉瞳簡飛掠出來,不用說,裡面乃是海圖,不僅包括紅葉海域,這周圍附近的幾個海域,也全部一起囊括了進去。   黃庭宗接過,二話不說的沉入神識,很快就好了,然後恭恭敬敬的將玉瞳簡遞回到林軒手中。   “有勞道友。”   林軒歎了口氣:“陰魂的情況林某已經對幾位道友說過,不知道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呢?”   “我不曉得。”   “不曉得?”林軒一愕。   “不錯,如前輩所說,那些陰魂鬼物,是陰司界的叛徒,想要挑起兩界的戰火,會對我們整個東海進攻荼毒,這與三族內亂不同,除非離開這個介面,否則根本就沒有世外桃源。”黃庭宗苦笑著說。   “話是不錯,不過離遠一點,相對來說,總會安全。”林葬的表情同樣陰霾以極,這次的危機,還真是令他也感到棘手地:“那些陰魂鬼物固然來勢洶洶,但東海那麼多修仙者,也未必就沒有還手之力了,誰勝誰負還是兩說。”   “怕就怕對方有分神級的存在了。”諸葛天元插嘴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前輩,兩位兄長,討論這些幹什麼,當務之急,應該是趕快離開此處,俗話說,天塌下來有個高的先頂著,對方就算能夠佔領此界,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辦到的,而待在此地,萬一陰魂離開那座島嶼……”魚妙容的聲音帶著焦急。   “三弟所言不錯。”黃庭宗點了點頭:“前輩,您有什麼打算,與我四人一起離開,路上也好有個伴的。”   “這就不了,林某還有事,去一次紅葉島的。”林軒緩緩的說。   “什麼?”四人驚呆了。   “前輩,我沒聽錯吧,這種時刻,您還回紅葉做什麼?,,   “是啊,要知道,那裡與萬獸島,作為人類與海族在這附近,兩個最大的據點,當那些陰魂鬼物出來以後,肯定會被視為最先攻擊的兩個目標。”魚妙容大驚失色的道。   “不錯,這些陰魂鬼物,能不能佔領東海是兩說,但攻佔紅葉島與萬獸島是舉手之勞,前輩,他們剛剛逃出生天,您怎麼能自踏危險。”諸葛天元也開口說出勸阻之言。   紫萱仙子不能說話,但擔心與不解的表情也溢於言表。   “幾位放心,林某敢這麼做,肯定是有絕對的把握,我確實有要事,不得不回紅葉島,危險,我也心裡有數,但肯定能夠避開的。,林軒微笑著說,顯得胸有成竹。   四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傻,林軒這幅表情,明顯勸阻也沒用啊!   “那前輩保重,我們就不去了。”   “四位當然不用隨我一起冒險,你們今後打算去哪裡,可有一個計畫?”   “這還沒有,不過黃某打算將該島上的凡人,也一起轉移,畢竟他們與我淵源非小地。”   黃庭宗的意思林軒心裡有數,陰魂鬼物的入侵與三族之亂不同,他們才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仙者,肯定都格殺勿論的。   “好,四位小心了,相信有機緣,我們說不定還能再見面。,   “嗯,前輩也多保重,救命之恩,我兄妹銘感五內,大恩不言謝,我們也不想隕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報答前輩的。”   “呵呵,道友這話不錯,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   林軒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渾身精芒大起,向著紅葉島的方向飛掠而去。   閃了幾閃,就消失在天際。   林軒這麼做,當然有自己的目的,可以講成不到黃河心不死,也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對於紅葉島的秘密,林軒還是不願意放棄,陰魂鬼物來攻,固然危險以極,但林軒相信,該島陷落,也不是一朝一夕,也許可以渾水摸魚。   總之他想要試一試,如果真沒有機會,再放棄不遲,林軒懂得,見機行事。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小心隱藏著行跡,然而速度,卻風馳電掣以極。

他手中有黃庭宗標注的海圖,因此倒仇不怕將方向搞錯,經過近兩天的飛行,距離臨海城,已經不是很遠了。   突然,林軒神色一怔的轉過頭顱,臉上現出一絲訝色,這未免也太巧了。   林軒的神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了,不過沒有多做思索,立刻吸了口氣,然後直接落入了海裡,借助海水,隱藏自己的行跡。   當然,免不了收斂氣息,將隱匿之術,施展到極致,這是必須。   他剛剛做好這一切,大概又過了十幾息的功夫,遠處天邊就有光芒閃動,一團銀光出現在視線中,徐徐飛像此處。   遠遠望去,那速度並沒有分毫出奇,然而這僅僅是表像而已,其實快得不可思議。   開始尚在天邊,很快就來到了前方不遠。   林軒不用將神識放出,光施展天鳳神目也可以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團中有人影閃動,是一身材瘦小的老者,眼大鼻塌,一口黃牙,身高不過四尺,容貌醜陋以極。   毒龍老祖!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冤家路窄,繞了那麼多彎路,對方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此時毒龍老祖的情況不妙以極,只剩下一隻手臂,左手已經齊肩斷去,胸口,肋骨都可見很明顯的傷處,臉色蒼白以極,說他強弩之末或許誇張了些,但法力明顯所剩無幾。   這還有什麼好猶豫!   以林軒的實力,就算對方全盛之時,也不會有分毫畏懼兩人間的仇怨,那可不是一點兩點,林軒來紅葉島的目的,一是想要得到好處,這第二就是想要將毒龍老祖滅除。   如今在這裡見到,又怎麼會放過,趁他病要他命,上天賜予,如果錯過這樣的良機,會被天打雷劈。   林軒的身上,並沒有分毫殺氣流露,他不會打草驚蛇,然而卻仿佛鎖定了獵物的毒堊蛇目光閃爍,緊緊的將對方盯著。   如今的毒龍老祖,贏是沒有分毫懸念的,但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又怎麼可能沒有壓箱底的功夫。   林軒不會給他機會逃脫,要麼不動手,這一動就要用石破天驚來形容。   簡單的說,一擊必中。   而對這一切毒龍老祖並不曉得,想想這次的經歷,他就不寒而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極品晶石的礦脈還不知道在何處,自己就差一點魂飛魄散掉了。   那麼多陰魂鬼物,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作為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他經歷腥風血雨無數,然而這次的經歷,絕對是最為危險的。   自己能夠逃出,可以說,小半憑實力,大半靠運氣,否則白骨真君那老怪物神通與自己相差仿佛,就不會莫名其妙的隕落連元嬰都沒能夠逃出。   必須儘快回到臨海城中,不是離開此處,那麼多陰魂鬼物,其中不乏洞玄級別的高手,臨海城也守不住,遲早會被淹沒的。   難道兩界大戰要重新開啟?   不過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裡。   只是“想想自己這幾百年來,臥薪嚐膽,就是為了得到極品礦脈,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沒有分毫好處,反而將數萬年積攢的財富弄丟。   老巢被夷為平地,連身外化身也毀在了別人的手裡。   這樣的結局,簡直是悲劇!   毒龍老祖的心中滴血不已。   “林軒,不要落在本老祖的手裡,否則必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超生不得。,   老怪物怨毒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這一切不都是林軒造成的,不過他卻將其當成了罪魁禍首。   “真是死到臨頭,還在做春秋白日夢。,   海底之中,林軒眼中精芒閃過,想將自己抽魂煉魄,恐怕你是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恰恰相反,一會兒本少爺倒要請你嘗嘗,搜魂大法的滋味兒如何。   腦海中念頭轉過,現在時機也不錯,林軒準備動手。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安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毒龍老祖的遁光嘎然而止,這老怪物不僅停下了遁光,而且臉上還警惕異常,轉過頭顱,打量著四周。   隨後又將神識放出,臉上滿是陰霾之色:“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這裡埋伏本老祖,偷偷摸摸的不敢見人麼,給我滾出來。,   “該死。,   林軒忍不住腹誹了一句,看來這毒龍的運氣還真不錯,剛剛並非自己不小心,將行跡暴露,而是他心中有警兆閃過。   簡單的說,就是預感。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等級,當危險快要降臨此處,有時候會有心頭靈兆浮現而出。   這並不是本身修煉有什麼秘術,而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而這種警兆也不一定都是靈驗的,有時候會誤報,並沒有危險發生,也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   有時候,即便有危險,犧也不一定會出現。   總之,說不準,有時靈,有時候又不靈。   不管即便如此,如果一旦心頭出現警兆,卻沒有修士會等閒視之,就算弄錯了,虛驚一場,也不會有多大損失。   而如果碰巧靈驗的話,這一點小小的提醒,說不定就可以救命。   孰輕孰重,該怎麼取捨,只要不是白癡,自然都心中有數。   而毒龍老祖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了。   老怪物才剛剛從危險中逃脫,已是驚弓之鳥,對於這種危險的預警,自然更加的重視,當即就放出了神識。   林軒歎了口氣,兩人這點距離,對方有心查探的話,自己隱匿之術再神妙,也沒有用處,偷襲已是不現實,看來只有老老實實的動手,憑著自身的實力,將其擊敗一途。   沒有辦法取巧了。   平心來說,鬱悶當然有一點,不過沒有關係,就對方的情況來說,林軒如今是有絕對的把握,只不過多費那麼一點手腳罷了。   想到這裡,林軒一聲長嘯,渾身青芒大起,向著海面沖了上去。   轟!   海水隨著他的動作,沖天而起,就仿佛蛟龍出世,隨後水huā落下,林軒已倒背雙手,意態閒適,出現在半空裡。

是你?   毒龍老祖先是一愕。隨後表情變得古怪以極,臉上滿是陰森的暴虐之意:“姓林的小子,你居然敢站在這裡,怎麼,剛剛還想膽大包天的偷襲老夫?”   “不錯。”   林軒微笑著開口了,事已至此,否認沒有任何意義:“林某剛剛確實那麼想過,可惜老天爺待你不薄,看來沒有什麼機會了。”   “哼,即便偷襲成了,又能如何,就憑你一區區的離合期修仙者,也想為難老夫,真是不知死活!”毒龍老祖冷冷的說。   他確實有這樣講的資格。   大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那樣簡單可以彌補,越級挑戰或許是真能有,然而在大部分人眼裡,那不過是一個遙遠的傳說。   毒龍老祖完全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是麼,老家伙,你不覺得自己口氣太大了,你認為自己,現在還有幾成的實力?”林軒目光掃過,趁人之危的神情是絲毫掩飾也無。   然而他這麼說,不過是迷惑。   即便自己有穩贏的把握,林軒也不介意,多少運用一些智慧的。   然而毒龍老祖哪曉得,雖然這小子的實力,是比一般的同階修士強一些。但又哪可能,威脅到自己。   “老夫現在確實虛弱,不過要拿下你,還是絲毫問題也無,林小子,本老祖現在就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明白,後悔這兩個字,究竟該如何寫的!”   毒龍老祖一聲大喝,沒有心情,與林軒在這兒耍嘴皮子耽擱,只見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兩道光華,就從裡面,飛掠出來。   是一刀一劍!   表面前邪氣噴薄,還才黑色的電弧纏繞著。   略一閃爍。就來到了林軒身側,勢夾勁風,狠狠的斬落。   很直接的招數,簡單,但卻實用。   鬥法,本來就不必那麼繁復,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取下對方的頭顱,何必弄得那麼花哨呢?   “來得好!”   林軒臉上並無慌亂之意,只見他伸手一抹,也是兩道光華從腰間電射而出。毒龍老祖看得清楚,是兩道圓環,而且靈力屬性截然相反,攔在了他的魔刀邪劍前面。   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幾道不同顏色的光華在半空中追逐,鬥得激烈到極處,然而一時片刻,卻也難分勝負。   “可惡!”   老怪物表情一僵,忍不住咒罵起來,若非自己此刻。法力所剩無幾,豈容這小子囂張跋扈。   驚怒之下,他身體一抖,一道黝黑的魔氣從身體表面逸散而出。老怪物的臉色,越發蒼白,他伸出那僅存的右手來,食指與拇指緊扣,朝著前面這麼一點。   “啵!”   輕響聲傳入耳朵,那些魔氣開始翻湧。隨後形成了一黝黑的漩渦,漩渦之中,深不見底。散發出中人欲嘔的魔氣。   一條巨大的魔蟒出現在視線裡。   那魔蟒長十丈有餘,生著三顆頭顱,背上還有雙翼,說是蛇,然而散發出來的氣勢比蛟龍也不遜色。   這絕不是普通的秘術!   然而林軒臉上絲毫懼意也無。   就算全盛的毒龍老祖,自己也能夠對付。何況他如今已算是半殘的人物。又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呢?   不過心中雖如此想著,林軒眸底深處,依舊有一道銀芒閃過,蒼鷹搏兔。尚用全力,對方畢竟是洞玄期修仙者,於情於理,自己都不應該太過小看了。   這目光一掃,林軒表情卻變得古怪。   在那巨蟒正中的頭顱,居然有一寸許高的小人懸浮。   五官眉眼,與毒龍老祖毫無不同之處,然而組成他的,卻是一道光影,顯然,這並非元嬰,而是元神。   這魔蟒並非秘術,而是他的元神化身來著。   好狡猾的老家伙,如果不是自己的天鳳神目,擁有透視的效果。能夠看破一切幻術,幾乎都被他給騙了。   有心算無意,落敗到不至於,但吃虧是一定地。   林軒的臉色陰沉無比,自己狡猾,這老怪物也不是傻瓜。   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之色,林軒再次將手伸出,在腰間一抹,一個口袋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了。   隨後林軒二話不說,揚手將此寶祭起,一道法訣打了上去。   嗚……   嗡鳴聲傳入耳朵,袋口張開,從裡面冒出乳白色的屍氣。   很快就彌漫了方圓數里。那屍氣中,有一身材瘦高的怪物,隱隱有低吼聲傳出。   難道說……毒龍老祖瞠目結舌,眼中滿是迷惑不解之色,這小家伙,難道還修煉有魔道秘術,正魔兼修,他是怎麼解決兩者衝突。   沒有時間給他多考慮,那些屍氣,很快被藏於其中的怪物吸入身體,一可怖的僵屍出現在視線裡。   面容乾枯。一頭紫色的長髮迎風飄舞,嘴角邊獠牙外露,那指甲長足有半尺,看上去與鋒銳的刀片相似。   “吼……”   那僵屍仰起頭,震人心魄的嘯聲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磅礡的靈壓從天而落,毒龍老祖眼都直了,忍不住脫口驚呼:“不可能。你只是離合,這僵屍怎麼會是洞玄期的?”   “那又有什麼,你不曉得的事情還很多。”   林軒一聲冷喝。渾身青芒大起,向著毒龍老祖衝了過去,人在半空,掌心之中,已多出一通體赤紅的禪杖來了,伸手握住,輕輕一舞,就見萬千杖影浮現而出,遮蔽住半邊天幕,向著他的頭頂狠狠砸落。   與之伴隨的,還有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   “通靈佛寶!”   老怪物滿面錯愕,驚慌之下,忙袖袍一拂,從衣袖中飛出一玉碗形狀的寶物,滴溜溜略一盤旋,就化為了一道光幕,將他全身護住。   然而毒龍老祖,並麼有因此,就感到安全,又一咬舌尖,一口精血,混著本命元氣,朝著護罩噴吐上去,並很快溶解。   這個動作剛剛結束,下一刻,林軒的攻擊,就如約而至了。   嘭!   那萬千杖影在最後一刻,詭異的往中間一合,一道百丈來長的杖影在原地浮現而出,微微一頓,表面還帶著雷火,凝重如山的向著毒龍老祖砸下來了。   “這……”   老怪物大驚失色,卻已是黔驢技窮,破碎聲傳入耳朵,盡管他已竭盡全力,可那護罩,最後還是支撐不住,那感覺,仿佛是以卵擊石。杖影在將其砸為粉末之後。去勢不歇,狠狠的轟落到海面上了。   嘭!   百丈高的巨浪油然而起,那聲勢,比什麼風暴都要可怕得多,不遠處的一座小島,直接被淹沒。好在是一座荒島,也不用擔心傷及無辜。   護罩被打成了粉末,並不代表毒龍老祖,就已然隕落,這種等級的老怪物,那生命力是相當強悍的。   剛剛那一擊,嚴格的說,他是躲了過去。只不過施展了某種秘術,形式越發的不妙以極。   林軒眼睛微眯,只見百餘丈遠處,魔風驟起,往中間一聚,毒龍老祖出現在視線裡。   龍游淺灘受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此時此刻,毒龍老祖,是真到了強弩之末,那臉色已經不是用蒼白可以形容。簡直與死人差不多,他不僅法力所剩不多,剛剛那一擊,還引發了前幾天所受的傷勢,肉身承受不住。已快要崩潰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令他心悸的是,敵人之強。那是遠遠超出了最初的想像。   居然有洞玄期的煉屍,作為寵物,本身的實力。也絕不是離合,剛剛那一擊,論威力,比起普通的洞玄期老怪物,是只強不弱。   “你真是林軒麼?!”   毒龍老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你說呢?”   林軒身上青芒一閃,像前跨出一步,就已消失得絲毫蹤跡也無,老怪物見了,二話不說,右手抬起,數十顆雷珠從他袖口中飛掠而出,滴溜溜一旋之後,並未爆炸,而是組成了一個陣勢,將其護住。   “這是什麼?”   空間波動一起。林軒已出現在了其身側,大感驚愕,雷珠還可以這樣使用麼?   隨後,更讓他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噗噗噗……   那些雷珠倒射而回。沒入他的身體之中,隨後,毒龍老祖的氣勢,竟開始暴漲。   瘋狂的滋長……   “這是什麼秘術?”   林軒才不相信,區區幾十顆雷珠,就能讓他死中求活,這種方法,肯定是某種魔道神通,飲鴆止渴。   “我不管你是不是那姓林的小子,居然如此欺辱本老祖,大不了將這肉身舍了,反正回去,我也准備找身體重新奪舍……”   這番話,雖然說得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卻也算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林軒並沒有因此驚慌失措,老家伙算盤打得不錯,不過自己會與他火拼麼?   想得美!   林軒絲毫猶豫也無,右手一舞,又是萬千杖影浮現而出,故技重施,向著老怪物的頭頂砸落。   看你怎麼躲?   毒龍老祖沒有閃開,也沒有將任何防御的寶物祭起來,他的掌心之中,倒是出現了一張殘符。   此符做金黃色,有三分之一大概都被撕去了,然而林軒一眼卻就看出了不同,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在那符上,繪著一面小鐘。   符寶!

林軒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以他如今的神通,這符寶自燃不算什麼稀奇之物,如果願意,自己也可以煉製出來的。   然而眼前之物不同。   明明是一張殘符,可拿出來以後,卻有一古怪的氣勢彌散而出,弄得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一不好的預感隨之浮現出來。   林軒眉頭一皺。   他鬥法經驗何等豐富,自然曉得此寶不妥,不過此時此刻,也來不及變招什麼,只能深深呼吸,將更多的法力,往手中的禪杖注入進去。   頓時,梵唱之聲大起,那些杖影變得越發的給力,隨後往中間一聚,一道百丈來長的杖影浮現在視線裡。   與剛剛的攻擊表面相似,然而威力起碼提升了兩成有餘。   雷火電弧,一起浮現而出。   眼看毒龍老祖就要被打成肉泥,那張殘符卻也無風燃起,一層金芒出現在視線裡,金芒之中,有一銅鐘。   造型古樸,上面有強大而神秘的氣息浮現而出。   隨後銅鐘一閃,當頭扣了下來,將毒龍老祖護在其間。   下一刻,林軒的攻擊已是如期而至。   嘭!   巨響聲傳入耳朵,整個空間,仿佛都在狠狠的顫抖,衝擊波與罡風向著四周飛瀉而出。   所過之處,惡浪滔天,不遠處的小島,已完全被海水吞沒,修仙者擁有移山倒海之力,在這一擊裡,體現無疑。   至少普通的洞玄期老怪物很難做出這樣大威力的攻擊。   然而林軒臉上卻並無喜色。   因為剛才的全力一擊,絲毫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   別說將那銅鐘打破,上面連一絲裂縫也無。   林軒的表情有些難看了。   區區一張符寶威力怎麼可怕到這種程度,難道說……,   他這裡還在猜測毒龍老祖的聲音已經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囂張與怨毒:   “姓林的小傢伙,就憑你,也想要攻破老祖的防禦,別做夢了,這張符篆,可是老祖我在遺跡之海中所得,乃是先天靈寶所製作的符寶。,   “什麼先天靈寶?,   林軒驚愕異常,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傢伙,當然知道先天靈寶意味著什麼雖然與後天靈寶一起,統稱靈寶但根本就是不同的東西,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靈界的先天靈寶,雖不能說屈指可數,但有名的,也就那麼寥寥幾個掌握在一些頂階的大能修士手中。他們的來歷,都是一個謎,最讓人信服的說法,是從仙界流傳下來地。   也有人想過仿製,然而他們的工藝,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靈界的諸位大能修仙者,還從來沒有聽說,誰曾經成功過。   不過符寶又是兩回事了。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倒不覺得對方是在謊言相欺,因為除了這個可能,實在難以解釋,區區一張符,威力何以能夠到達那般地步。   雖然從常理來說,這種寶物,以毒龍老祖的身份,是不應該得到的。   不過東海情況特殊,遺跡之海曾是散仙與天煞明王決鬥之地,那麼遺留下這麼一張殘符,那也就是大有可能的。   心驚之餘,林軒也是慶倖不已。   幸好此符的作用,乃是防禦,如果換為攻擊,落荒而逃的恐怕就是自己。   這老怪物,身家還真不錯,他能從那神秘的小島逃脫,此符恐怕也發揮了不小的效果。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手上卻沒有停止動作,既然只是防禦類寶物,對自己的威脅也就小了許多,林軒當然不會就此擺手。   袖袍一拂,魔緣劍已飛掠面出。   伸手握住,銀芒耀眼,法力如流水一般的注入其間。   隨後林軒右手抬起,向著老魔狠狠揮落下去,無聲無息,一道恢宏的劍氣卻憑空而起,隨後往中間一聚,竟幻化出一龍頭馬身的怪物,背有雙翼,渾身的鱗片銀光琉璃。   麒麟!   從此獸的身上,散發出無限的戾氣,張開血盆大口,威風凜凜,向著敵人撲了過去。   那聲勢,仿佛能夠撕破一切防禦。   然而結果,卻讓林軒失望以極,雷聲大,雨點小,不是魔緣劍威力太弱,而是那符寶的防禦,實在太過強悍了。   金鐘罩內,毒龍老祖的氣息,在不斷增加,甚至那斷掉的左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而出……   林軒的臉色,難看到極處,那雷珠,居然有這樣逆天的效果,雖然老怪物也坦承過,此戰過後,肉身不得不放棄,不過對自己來說,這決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魔緣劍也沒有用途,那再施展幻靈天火或者百龍之牙也是一樣的。   自己該怎麼做,難道灰溜溜的離開此處麼?   林軒不甘心,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能將毒龍老祖滅除,等他重新奪舍,再想要殺他,難度就會更大。   何況東海亂局一起,天知道對方會逃到哪裡。   可繼續打,對方的符寶又實在難纏了些,不能破除對方的防禦,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流水池。   如今自己所面臨的,就是這樣兩難的結局。   應該如何?   以林軒鬥法經驗之豐富,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陣龍吟的聲音從林軒的腰間響起,他還沒有什麼動作,一道金光就從腰間的須臾袋中飛掠而出,略一閃爍,現出一四四方方的寶物來了,通體做金黃之色,在邊角與中央還有五條金龍纏繞。   看上去,有幾分像世俗皇帝所用的玉璽,不過更加的華美瑰麗。   五龍璽!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臉上就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來。   上次面對毒龍老祖的化身,此寶也曾大展神威,甚至可以說是化險為夷,幫自己反敗為勝,戰勝了強敵。   上次五龍璽之所以會發生令人驚訝的變異,是因為吸收了來自魔界的符寶,這一次,先天靈寶的符寶,又會有怎樣的神效?   林軒不曉得,甚至不明白該怎麼做,因為這五龍璽太過神秘,該怎樣驅使他都是似懂非懂地。   不過林軒還是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五龍璽光暈大起,狠狠朝著前方砸了過去。

毒龍老祖視若無睹,對符寶的防禦,信心十足   別說區區一名離合期的修仙者,就算海族六王齊至此處,能否將其砸破,也是一個未知之數。   這可惡的小子,居然將自己逼至這步田地,大不了將這具肉身放棄,自己也要將他滅殺於這裡。   畢竟肉身毀了,奪舍之後還可以重新恢復,大不了自己回去後閉關個三五百年,總之絕不能留下這心腹大患。   離合後期就有如此實力,等他進階到洞玄,自己還能混麼?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這不是漲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以這小子的成長速度,確實讓毒龍老祖感覺到了可怖。   危機要遏殺在萌芽中……不,這早已不是什麼萌芽,而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無論如何,必須抓住!   毒龍老祖縱橫萬餘載,堪稱一代梟雄,這點眼力,多少還是有地。   呼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五龍璽已當頭砸落,符寶金光四射,表面有各種神秘的符文飛掠而出,排列組成了一道光幕,顯得牢不可破。   毒龍老祖絲毫擔心也無,然而下面所發生的一幕,卻讓他陡然瞪大了眼珠。   五龍璽撞向光幕,卻絲毫聲響也無,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禦,突然莫名其妙的冰消瓦解掉了。   不…………還不僅於此。   所有的符文如萬流歸宗,被吸入到了玉璽之中。   那個過程,可以說十分詭異,然而卻僅僅是開始而已。   接下來,古樸的鐘聲再次傳來,隨後那神秘的小鐘,同樣瓦解化為了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靈力。   浩瀚以極,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仿佛蘊含有法則之力,隨後也被五龍璽給吸收進去。   “婆……,,   毒龍老祖瞪目結舌,幾乎都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或者沒有睡醒,所看見的一切全是幻境。   有沒有搞錯,那可是先天靈寶啊!   呃……正確的說,應該是先天靈寶所製作的一張符篆,而且是殘符。   但那又如何,畢竟品階是擺在那裡的。   用威力無比來形容也不算錯,按理說,這一界沒有什麼人能夠輕易破除。   可對方不僅破了,還詭異到如此地步,老怪物有些心寒了,那五龍璽,究竟是怎樣的寶物?   腦海中念頭剛剛轉過,卻又莫名其妙的胸中一痛,氣血翻湧。   張開嘴來,一口鮮血噴出體外。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符寶被五龍璽破去,那條魔蟒,也死在了屍魔的手裡,這不稀奇,區區一元神分堊身,怎麼敵得過洞玄期老怪,那屍魔的神通,就不在毒龍老祖本體之下的。   接連兩個噩耗傳來,毒龍老祖雖然也是歷經風雨的任務,但承受畢竟有限度,懵了。   而林軒則歡喜以極,此時也不去想五龍璽的問題,手中的魔緣劍高高舉起,清鳴聲傳入耳朵,又是一劍狠狠朝著下方劈落。   無聲無息,一道恢宏的劍氣憑空而起,隨後麒麟的虛影出現在視線裡。   散發出無盡的戾氣,再次像毒龍老祖撲了過去。   “來……”   毒龍大驚失色,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別說躲,甚至來不及祭出寶物,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護體靈光開啟。   然而有什麼用途,靈力護盾是最基礎的五行法術,就算是由洞玄期老怪物施展,防禦力也是有限的,想要擋住魔緣劍的一擊,那與癡人說夢是沒有分毫區別地。   這一點,老怪物也心裡有數,然而人力有時而窮,被逼到這一步,除了這樣選擇,他是真的沒有別的路。   是死是活都只能這麼做。   轟!   爆裂聲大起,裡面隱隱還有慘叫傳入耳朵,方圓數十裡,都被兇暴的麒麟給卷了進去,這還是林軒有意控制規模,否則爆炸的餘波,威力如何,那是一般人很難想像的。   不遠之處,那座孤零零的荒島,這一次,不是被海水吞沒,而是直接被炸飛掉了。   泥土碎石,灑落得滿天都是。   周圍彌漫起了濃濃的白霧,伸手不見五指,那是因為高溫,將大片的海水,全部化為了蒸氣。   不過沒有關係,視線對普通修仙者,或許會產生阻隔,然而林軒卻修煉有天鳳神目。   眼中銀芒乍起,所有的一切,就全部清晰的盡入眼底。   一道遁光進入到視線裡。   很微弱,不過林軒依舊看得清清楚楚,想逃,太天真了。   右手抬起,大片光霞從衣袖中飛掠出去,速度風馳電掣,後發先至的來到對方的身拼了。   毒龍老祖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結結實實的挨了魔緣劍一擊,但他也僅僅是肉身被毀去,元嬰依舊存留於世,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是林軒刻意安排的。   否則剛剛那種情況下,真要將老怪物滅殺,雖有難度,卻未始是辦不到的。   空間波動一起,光霞往中間凝聚,隨後一數丈長,青濛濛的大手就出現在視線裡,絲毫停歇也無,狠狠朝著下方撈去。   毒龍老祖的臉色難看無比,這時候用強弩之末來形容他都是抬舉,他的法力,不是所剩無幾,而是根本就沒有了。   對,就是沒有。   毒龍老祖的元嬰,這時候懸浮在半空,都勉強以極,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到這般境地。   悲慘是唯一的形容詞,面對林軒的一擊,他哪裡還能躲得過去,直接被那光手,握在了掌心裡。   很多人都怕死,毒龍老祖是一代梟雄沒錯,然而養尊處優管了,卻缺乏玉石俱焚的勇氣,否則倒也不用落在林軒的手裡,可惜,這樣的機會,最終被他選擇了放棄。   是福是禍毒龍老祖也不曉得,不過只要有一絲求生的希望他就不願意錯過,故而下面的表現,委實讓林軒大跌眼鏡了。   當那光霞飛回來,林軒還沒有開口,或者說,沒來得及將他抽魂煉魄,這傢伙就先“噗通”一聲跪下來了,臉上滿是奴顏媚骨,視尊嚴為無物:“前輩饒命,前輩手下留情,不錯,小人是得罪過你,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當我是一個屁,將晚輩給放過。

饒是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暗暗咋舌,怕死的修仙者他見過很多,但怕死到這樣的地步,也算是令人嘆為觀止了。 雙方實力暫且不提,以他洞玄的境界稱呼自己這離合期修仙者為前輩肯定是絕無僅有地。 “我干嘛要將你放過,當初林某若不是福大命大,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中。”林軒冷冷的開口。 “是,那是晚輩有眼無珠,是我的錯。” 元嬰一邊說,一邊連連磕頭︰“大錯既已鑄下,後悔也晚了,不過晚輩願意,補償你的。” “補償我?”林軒表情一愕。 “不錯,只要前輩將我放過,晚輩願意,奉您為主,終身為奴,供您驅策,在下實力雖低,好歹也是洞玄期,就算是看守洞府,對主人應該也大有用處。” “哼”話是這麼說沒錯,然而你我都清楚,你即使奉我為主也是被逼無奈的選擇,既然不是真心實意,那忠心也就談不上地,林某可沒有興趣,將一個仇人留在身側,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反客為主,那時候,我豈不是哭都沒有地方哭。”林軒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修仙者,哪有那麼好忽悠。 洞玄期的奴僕固然不錯,但反噬的危險也絕不容輕忽。 “前輩千萬不要這麼說,不錯,為奴為僕,平心來說,當然沒有人心甘情願這麼做,但晚輩想活,也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在我身上,種下多重禁制,這樣的話,晚輩生死全操于你手,又怎麼敢反抗呢,您看到了,我毒龍就是一貪生怕死之徒,只要能活,就絕不會反抗的。” 林軒無語,貪生怕死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識人指明還是有,就對方的情況來說,這些應該算是心里話了。 當然,他之所以願意掏心窩,目的還是說服,好死不如賴活著。 如此看來,饒他一命也不錯,當然,林軒之所以敢這麼做,也是因為有百分之百駕馭的把握,畢竟,一洞玄期奴僕,還是很誘人的。 “那交出一魂一魄你也願意麼?” “當然沒有問題,只要能活,晚輩願意。” 毒龍老祖臉頰抽搐,卻毫不猶豫的說,這麼爽快,讓林軒也愕然不已,當初那鯊族病魔得知自己要對他使用禁魂術,可是討價還價了半天來著。 毒龍老祖這麼怕死,不知道算不算自己之福。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相信,對方這麼做,就是真心想要投效自己,這老怪物怕死不假”但也未必不是用這種貪生怕死的性格,做為掩護,一旦有機會,他肯定會反噬自己的。 這一點,沒有任何可疑之處,林軒心里,可謂十分的清楚。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系,爾虞我詐,何況如今,主動權是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敢為奴,難道自己還不敢收錄? 暫時不殺毒龍老祖,到紅葉島或許會有什麼用處。 林軒腦海中念頭連閃,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袖袍一拂,一塊黑色的木牌飛掠而出。 下面,毒龍老祖也十分配合,乖乖的交出了一魂一魄。 然而林軒卻並沒有將他放過”除了禁魂術,又一連下了數種禁制。 毒龍老祖瞪目結舌,林軒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得多,眸底伸出,閃過一絲怨毒,不過很快,有重新掩蓋。 林軒袖袍一拂”幾個玉瓶飛掠而出。 毒龍老祖一呆,但還是連忙抬起手來,將一道光霞揮出,將幾個瓶子縮小後托住。 “這里面有一些丹藥,可以幫助你回復元氣,你先休息一下在回答我的問題。”林軒冷冷的說,他當然不是好心,而是眼前的老魔,多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林軒不是真需要這個奴僕,不過現在虛與委蛇,將他利用一番還是很不錯。 毒龍老祖听了,倒也並不懷疑,林軒現在給他下毒沒有意義,他將瓶塞打開,臉上的表情變得狂喜起來。 一個瓶子中,裝了半瓶液體,里面蘊含著令人驚訝的靈氣。 “過……這難道是萬年靈乳的稀釋之物?”毒龍老祖瞪目結舌,這種能夠瞬間補滿法力的東西是任何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就算是稀釋後的液體,依舊非常非常的珍稀。 然而驚訝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隨後幾種丹藥,也都是非同一般之物,雖不能讓他修為盡恢,但短時間內元氣恢復上三四成還是沒有問題的。 “多謝主人,老奴一定會誓死效忠。” 毒龍老祖大為感激,當然,這番話肯定是虛情假意。 “不用多禮,你快點恢復元氣,我還有話想要問你。”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里,自己所料沒錯,這老怪物雖是洞玄期存在,但對藥性,果然並不熟,沒有看出玄機。 林軒給他的這些東西,除了那瓶靈液中包含了半滴萬年靈乳,其他的東西,雖然可以助他短時間內恢復元氣,但其實都是一些拔苗助長的東西,飲鴆止渴,表面上元氣恢復,其實卻是將禍根給埋下來了。 林井身家雖然豐厚,但又不傻,怎麼會給仇人好東西啊,現在收下毒龍老祖,也不過是利用。 而老怪物卻並不曉得,見林軒拿出那麼多寶物,吃驚之余,也暗暗欣喜,看來這小子果然被自己給蒙蔽,禁魂術雖然麻煩,但也未必是無解之物,只要自己隱忍,總會有機會的。 今日的屈辱,來日必讓這小子,十倍奉還。 毒龍老祖惡狠狠的想著,表面上,卻全是感激,不遠處,那小島已灰飛煙滅掉了,但百余里處,還另有一座荒島。 于是兩人遁光一起,飛了過去。 百余里的距離,自然花不了多少工夫,元嬰到達以後,直接服藥打坐,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崩潰掉了,林軒也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了,喝了幾口靈酒,這一戰,消耗的法力不多,但也要盡快回復才行的。 一天一夜很快過去了。 毒龍老祖睜開了雙眸。 “如何?” 林軒冷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已經恢復子七成左右。”老怪物欣喜的開口,藥的效果比他想象的好得多,剩下的就不是短期內可以恢復。

“林某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主人請說,老奴一定知無不言的。”毒龍老祖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   ……   一個時辰以後,一道驚虹劃破蒼穹,林軒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遁光中,臉上滿是沉吟之色。   “極品靈脈的礦藏,難怪聖城會與巨鯨王互不相讓。”   這個結果,可以說讓林軒大感驚愕,他雖然猜到紅葉島上的秘密非同小可,但也沒想到會驚人到如此地步。   林軒也不由得大為心動。   普通的極品晶石,以他的實力,想要得到並不算難,然而也就一塊兩塊,礦藏,那是什麼概念,足以讓各大勢力瘋狂。   難怪毒龍那老怪物處心積慮,可惜最後卻是為自己做了嫁衣,林軒並不害怕對方謊言相欺,除了禁神術,自己還在他身上下了數種禁制,神妙無窮,對方是不是說謊話可以輕易分辨清楚。   如果是別的好處也就罷了,極品晶石,而且還是礦脈,相信沒有任何一名修仙者,能夠抵擋這種誘惑。   在修仙之路上,晶石永遠是妙用無方。   林軒決定去紅葉島一趟。   就不知道那裡現在情況如何,但願還沒有落入陰魂鬼物之手。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遁光變得越發迅速。   ……   數個時辰以後,紅葉島終於映入了眼簾中,望著那一草一木,林軒有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次外出,差點就回不來了。   然而讓其欣喜的是,並沒有看見陰魂鬼物。   林軒鬆了口氣,總算是趕上了,否則紅葉島落在那些家伙的手裡,自己的圖謀,就成了鏡花水月之物。   既然陰魂的消息尚未傳來,那紅葉島就一切如故,林軒沒有遇見什麼波折,很輕鬆就進入島中。   他毫不停留,直奔臨海城而去,城中也是熱鬧如故,修仙者不計其數,林軒再次施展斂氣之術,元嬰中期的修為毫不引人注目。   禁空禁制仍然開啟,故而林軒叫來一輛獸車,像驛館的方向飛掠而去了。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穿過諸多街道,一排排式樣精美的閣樓,就重新映入了眼簾中。   林軒手掌一翻,掌心中就出現了一塊令牌,揚手一道紅光從上面射出。   將一棟閣樓的禁制解除,隨後林軒就不疾不徐的走進去了。   當初,他與燕山四友就居住於此處,如今租期還遠未到的。   進入閣樓以後,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栽,將一個掛著的靈獸袋取了出來,袋口張開,毒龍老祖從裡面飛掠出來。   靈獸袋乃是盛放靈獸之物,就常理來說,修仙者是不可能居住在裡面的。   不過凡事有例外,一般的修仙者不行,但元嬰之體卻沒有問題。   至於為何,林軒不曉得,也沒去研究過,並不是事事都需要刨根問底的。   當然,住在裡面肯定很不舒服,這東西可不是天機府,然而毒龍老祖如今哪裡有選擇。   不過這老家伙也是很能隱忍的,盡管心中對林軒恨之切骨,表面上卻絲毫異色不露,反而恭敬的請安問好,一連串的馬屁隨之拍出。   林軒暗笑不已,區區鬼蜮伎倆也在自己面前擺弄,看來這老怪物果然沒有善罷甘休,還想要報仇……   林軒自然也是一番虛以為蛇,這老家伙多少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   ……   接下來的幾日,顯得平靜以極,林軒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自然不會有人前來叨擾,林軒也未走出閣樓,不過以他的強大神識,周圍的一切,都感應得清清楚楚。   林軒很有耐心,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不知不覺,三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陰魂席卷的速度,似乎比自己原先預料的,要慢上許多,不過仔細想想也不稀奇,畢竟那通道界面的出口已經消失,天空的禁制又玄妙無比,想要破除,肯定是會花費不少時間的。   這樣一想,林軒也就處之泰然,他現在等的就是時機,渾水摸魚。   至於城中修士的死活,林軒不在乎,修仙界哪一天,都少不了腥風血雨。   何況自己現在就算跳出去說有陰魂鬼物,將在那神秘島嶼中的遭遇和盤托出,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反而會被當成妖言惑眾之徒,驚動城中的執法修士,林軒雖然不怕,但那樣暴露的話,自己還怎麼渾水摸魚,林軒又不傻,當然不會做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傻事來啊!   林軒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神色一動,豁然站起來了。   “主人,怎麼了?”   毒龍老祖一呆,正在旁邊打坐的他也睜開了眼眸,露出幾分好奇之色,他就算全盛之時,神識的強度,也遠遠不能與林軒相比,更不要說現在,那差距,已不是一籌兩籌的問題。   “那些陰魂鬼物,已經來了。”   “哦。”   毒龍老祖聽了,臉上閃過一絲復雜之色,但很快就隨之隱去,故作歡喜:“這麼說,主人的機會來了,等城中大亂以後,我們就可以尋機去那陣法之處,只要填充上天心蟾王的內丹,陣法就能夠開啟,撕破虛空,將主人帶到那有極品晶石礦脈的獨立空間之中。”   “不錯,正是如此。”   林軒淡淡的說,該怎麼行動,他也與毒龍老祖討論過,並不害怕對方耍花招,他的小命,如今還在自己手上。   林軒一邊說,一邊袖袍一拂,靈獸袋飛掠而出,光霞卷過,將毒龍老祖裝進去了。   老怪物神色如常,然而內心深處,卻破口大罵,然而又能如何,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總有一天,自己會報復回來的,他在心中發狠。   林軒卻不管對方在想什麼,將靈獸袋系緊以後,又貼上一張禁制符籙,小心一些總有好處。   隨後才不徐不緩的來到了閣樓外面。   大片的建築映入眼簾,不過數量更多的是修仙者,不知何時,城中的禁空禁制已然解除,可以看見很多遁光呼嘯而過,大多數修士的臉上都是一副驚慌與茫然之色。   當然,也還有不少人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七嘴八舌的打聽……

林軒稍一留意,各種議論聲就傳入了耳裡。   “陰魂入侵。”   這個字眼是被提得最多地。   各種議論雖然嘈雜繁復,不過以林軒的神識,還是能將各種消息了解得清清楚楚。   如今與海族的爭鬥,陷入了僵持,雙方各占據一座島嶼,上面前有節點能傳送到獨立空間。   由於誰也拿對方無可奈何,所以爭鬥主要集中在收集天心石的速度。   然而並不意味著,爭鬥就停止了。   偶爾還是會對敵方占領的島嶼,發動或大或小的攻勢。   當然,這大多都是騷擾性質。   不過俗話說,兵不厭詐,如果能夠在對方麻痺大意的情況下,一舉成功,占領對方的島嶼,那無疑,也算獲得了主動權與勝利。   所以在騷擾之餘,偶爾也會發動真正的攻勢。   這樣的事情,海族做過,紅葉島這邊,還吃了不小的苦頭。   雖然最終還是守住,但苦頭也是吃了不少地。   痛定思痛,同樣的錯誤,他們自然不會犯第二次,於是派出了大量的修仙者,在方圓數萬裡內游弋。   這些人的修為,不一定很高。   但每一個,都擅長遁術。   作用也是呼之欲出,就相當於世俗戰爭的游騎,起耳目與偵查的性質。   不久前,他們遭遇了陰魂鬼物,十之八九都隕落得稀裡糊塗,但總還有少數幸運的家伙。   及時逃回來了。   雖然僥幸存活,但一個個受到的驚嚇也是可想而知,頓時大群陰魂來襲的消息有如瘟疫,在城中迅速蔓延了開去。   最初得到這個消息的修士還嗤之以鼻。   陰魂鬼物?   開什麼玩笑,在靈界,他們就如同過街老鼠,根本見不得光的,有少數不稀奇,但大群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此消息未免也太荒謬了些。   可隨著幸存活下來的游騎的數量增多,消息終於被坐實,再也沒有人敢等閑視之。   那些鬼怪的來歷暫且不提,疏忽大意可是會付出代價地。   不安的氣氛彌漫而出,林軒看見的,就是這麼一番景物。   “當”   一陣古樸的鐘聲傳出,堅實而厚重,起的卻是預警的效果。   一隊隊甲士出現在天空,禁空禁制早已撤除,這時候,到處都可以看見披堅執銳的修仙者,數量極多,卻井然有序,向著島嶼的邊緣飛馳而去。   這僅僅是開始。   隨後,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浮現出幾分詫異之色。   一座座飛行堡壘出現在視線中。   這些堡壘,其實是一棟棟建築,形貌結構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十分的堅實厚重。   原本犧們是矗立在城中,可此時此刻,卻紛紛拔地而起,表面籠罩著顏色不一的光幕。   黑乎乎的炮塔從堡壘豐伸展而出。   口徑不一,但顯然都擁有非同一般的威力。   靈界的煉器之術遠非人界可比。   這些飛行堡壘與上古戰船的分工是不同地。   上古戰船較為精致,攻防一體,而且有著極高的飛行速度。   打不贏,還能用於逃走。   換句話說,犧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的時候,還可作為撤離的工具。   而飛行堡壘,建造更為容易,同樣是攻防一體,與上古戰船相比,這方面的能力,甚至還要出色一些。   可飛行速度卻很慢,打不贏,也沒有辦法逃,只能作為守城的利器。   放眼望去,堡壘密密麻麻,臨海城起飛的,僅僅是少數,還有大片,藏於島嶼深處的空地裡。   林軒初略估計,所有的堡壘加在一起,沒有一萬,八千是絕對有地。   這種戰力,在人界是沒法想像的,光是這些堡壘,橫掃整個天雲十二州都沒有問題,更不要說,其他的修仙者,各種等級的修士,加在一起,起碼有數十萬之多。   這不過是東海一偶。   林軒是真的震驚了,這種程度的攻防戰,他還沒有經歷過,昔日天涯海閣決戰萬佛宗,與眼前的場面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各種各樣的禁制也隨之開啟。   整個紅葉島,被至少五六十層光幕給籠罩。   那些光幕表面,各種神秘異常的符文流轉。   還有五顏六色的毒霧,瘴氣!   禁制之多,難以用言語描述,總之此時此刻,紅葉城完全像是一戰鬥堡壘了。   由於與海族已經大戰了百萬年,所以備戰的效率極高,除了聖城的修仙者,其他散修,此刻也被征招,沒有人能夠拒絕,否則會被就地正法,當然,散修加入戰鬥,事後肯定是有補償的。   林軒不動聲色,此時也同其他七八名元嬰期散修混編為一組,此時所有的修仙者,都被趕出臨海城了。   林軒略感詫異,他們這些人,肯定不會第一波上去,那幹嘛被趕出城市,毒龍老祖肯定曉得,不過此時此刻,和他說話多有不便。   略一遲疑,林軒沒有選擇悄然動問,而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觀,謎底總會揭曉。   結果下面的一幕,卻讓其眼睛瞪得大大的。   轟!   比晴天霹靂更大的聲音傳入耳朵,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隨後整個臨海城居然四分五裂,拔地而起。   “這……‥   林軒驚呆了,眼睜睜的看著臨海城按照不同的街區,分成了九份,每一份的建築連同街道,經過一番排列組合,居然拔地而起,變成了一個戰鬥堡壘,不,正確的說,是巨人。   高千丈,看上去威猛異常。   由仙城分化成的九個巨人,身上還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建築,晶威炮從裡面伸展而出。   “這實在太威猛了!”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然而此時此刻,卻感覺自己同井底之蛙差不多。   原來靈界如此神奇,這大規模的攻城戰與修士單個鬥法根本就是不同地,看著那千丈高的巨人,林軒眸底深處,也流露出一絲懼意。   對方固然笨拙,不過一次齊射,自己也絕不敢硬接的,當然,躲還是沒有問題。   不過攻城戰中,萬炮齊轟,可以想像,那具有怎樣的殺傷力。   對,光是想想,就令人畏懼。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千萬幽冥之火

吃驚的當然並非林軒一個,其他的修仙者,也大多驚呆了。   旁的不提,光是與林軒同組的幾名元嬰修士,一個個,眼睛就瞪得與牛眼相似。   “天哪,這是什麼?”   驚呼的是一名白須白眉的修仙者,此時此刻,他使勁拉扯著自己的胡須,拔掉了數跟,卻絲毫沒有感覺。   “我也不曉得。”一矮胖修士呆呆的開口了,他來到臨海城已有百年之久,攻城戰也經歷過數次,但這樣的場面,顯然是第一次。   將一座城市,化為戰鬥堡壘,以巨人形態屹立,這樣的場面,對大部分修仙者,都陌生以極,難道是聖城的秘密武器?好大的手筆!   為了防御紅葉島,居然祭出了這樣大殺器。   眾修士驚訝之余,也無不大喜。   那九個巨人,有怎樣的神通暫且不提,光是千丈高的體積,加上密密麻麻的晶威炮,就讓人感覺威力無比。   歡呼聲傳入耳朵,眾修士的士氣,不冉得暴增了倍許。   看看此時的紅葉島,如此朝小器,如此多防御,怎麼可能陷落,那些陰魂鬼物來到此處,不過是找死。   大戰將至,整個島嶼,卻彌漫著一股樂觀的情緒。   這種比例,占了百分之九十。不過,也並非所有的修士,全都如此,也有一些老成持重之徒,將眉頭緊緊皺起。   無他,以往的大戰,即便是最緊張之時,也沒有將臨海城化為戰鬥堡壘。   那麼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堡壘的建設,那時候,尚未形成。如果是整個原因,倒沒有什麼。   可還有一種可能,卻讓人心中打鼓。就是此城的變化是不可逆的。   變化為戰鬥堡壘後,無法再還原成城市”這樣的話,島上的決策者,使用犧肯定就會慎重再慎重。   平時絕不能動用,只有在最危急的時刻,才將其作為殺手銅的。如今戰鬥尚未開始,卻已然動用了此物,難道那些洞玄期老怪物,竟對此戰如此信心不足。   心中如此想著,少部分修士的臉色難看到極處。   當然,誰也不會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他們寧願是自己猜錯,否則這一戰的後果……   該來的總會來的。謎底很快揭曉了。   此刻明明是正午,陽光最熱烈的一刻,天色卻突然莫名其妙的陰沉下去了,烏雲壓頂,太陽被擋住,雖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溫度卻開始很明顯的降低。   隨後,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入耳裡。   那種感覺,已不是萬鬼齊哭,而仿佛是驟然間來到了陰曹地府,一道黑線出現在了天邊。   開始僅有很黑很濃郁的一條線,隨後卻如同奔騰怒吼的海水一般,滾滾進入視線。   “天!”   “我沒看錯吧!”   “難道真是兩界戰爭重新開啟了。”   修士們無不大驚失色,這與原先預想的完全不同。   原本得到情報後,他們知道會有不少陰魂鬼物,但做夢也不曾想,居然會是這樣駭人的規模。   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神識所及,全是陰魂鬼物,給人的感覺,就跟大海差不多哦,而紅葉島此刻,不過是那大海中的一條扁舟。   原本士氣如虹,此時此刻,卻忍不住一落千丈掉了。   然而陰魂卻不管那麼多,衝著最前面的,是上千萬的游魂野鬼,這些炮灰般的存在,已鬼哭狼嚎的衝了上來。   仿佛兩軍交戰,一上來,根本就沒有什麼開場白,那是小說評書中的橋段,除非是想要招降對手,否則見面以後,有什麼好說。   狹路相逢勇者勝,戰機稍縱即逝,既然都已兵戎相見,誰還會羅裡愣嗦的與對方說什麼開場白。   天空中劃過無數綠色的光團,那些游魂野鬼雖然僅僅是最低階的存在,但還是會一些簡單的法術,比如說幽冥之火。   聽起來好像很拉風的存在,其實根本就是坑爹的東西,威力不值一提,與火彈術是不相伯仲地。   威力是弱就算千百顆轟上來林軒也可以視若無睹。   然而上千萬的游魂野鬼一起出手又如何,蟻多可是能夠咬死像的。   林軒見了此幕,也不由得頭皮發麻,他與那些海族,在神秘島中遇見陰魂鬼物,對方可沒有使用這些招數,而是直接衝上來近身肉搏,否則,他們不一定能夠撐得住。   至於原因如何,林軒已懶得去猜測,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將原委弄清楚。   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被眼前的戰局,給吸引住。   上千萬的陰魂一起出手,雖然是最低階的招數,但整今天空,還是被幽冥之火映成了一片慘綠之色。   小溪可以集成大河,哪怕是不起眼的招數,數量只要夠多,那威力也是非常驚人的。   而紅葉島又沒有辦法躲。好在此時此刻,犧的防御禁止已完全開啟,五六十道光幕,那絕對不是拿來好看的。   還有色彩繽紛的濃霧,也有不同的效果。   火雨砸落,真的像雨點一樣的密集,外圍的瘴氣毒霧,很輕松就被橫掃一空,哪怕是制造幻境的霧氣,也同樣沒用,一力降十會乃是自然法則,只要夠強橫,用蠻力,也可以將幻術破除,當然,這是較笨的方法了。   隨後剩余的火雨已不多,又砸像了擋在前面的光幕。   沒能破除,如同雨天的小湖,一道道漣漪在上面蕩漾著。不少修士已是臉青唇白,他們即便經歷了海族的攻城戰,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海族哪有這樣的規模,第一波攻擊就到了震撼人心的地步。   這紅葉島,究竟守不守得住,不少修士心中都開始打鼓。就在他們信心動搖的一刻,那九個巨人突然雙手平舉,數以萬計的光柱,從他們身上電射而出。   這些禁制光幕都是單向的,外面攻擊裡面會被擋住,但裡面朝外面傾瀉炮火的時候卻分毫掣肘也無。   萬炮其轟,那威力絕對令人側目,雖然數量不及剛才的幽冥之火,但單個的威力,卻遠遠勝之,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又出現在視線裡。   那些陰魂並沒有束手待斃,一層光幕浮現在視線裡

那光幕做幽藍色,顯然不是什麼高級禁制,而是一種被棵為幽頃靈盾的簡單招數。   幽頃靈盾,聽起來同樣拉風,但威力也很弱,都是鬼系法術中最基本的,威力與修士的靈力護盾差不多。   靈動期就能施展出來。   不過,這麼多游魂野鬼,一起使用,自然有疊加的效果。   當然,不可能是上千萬一起疊加,防御力就增頃加千萬倍之多,那樣算,未免太荒謬。   畢竟,籠罩的範圍如此之廣,會將防御力大大削弱。   當然,比起單個的幽頃靈盾,還是強了不知凡幾,能對晶威炮,構成一定的抵御。   不過饒是如此,萬炮齊轟,依舊不是小小的幽冥盾抵擋得住,無數的幽魂鬼物,“哼都沒哼,就直接化為了虛無。   然而眾修士的臉色依舊難看無比,因為那無礙大局,僅僅是在大海中激起幾朵浪花而已。   士氣,士氣低迷,而這無疑是很要命的事。   兩軍交戰,若一方心無戰意,結果如何,是人都清楚,肯定是兵敗如山倒的。   這說的雖是世俗,但放到修仙界一樣適用。   林軒目光在附近掃過,眉頭不由得皺起來了,他雖然需要火中取栗,制頃造混亂才能渾水摸魚,但也不希望紅葉島兵敗如山倒,如果一小會兒的功夫,就被陰魂吞沒,自己哪裡還有時間跑到獨頃立空間去呢?   然而如今這種形勢,自己又無法出頭,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就在這時,一道驚虹出現在了視線裡。   啪嗒之聲傳入耳朵,落在九個巨人中最強壯的一個頭頂上了。   林軒抬起頭。   周圍的修仙者,幾乎也都是同樣的動作。   緊接著一股磅礡的靈壓從天而落。   轟!   那感覺無法形容,空間都仿佛狠狠的震了一下,僅僅是靈壓,就有這樣的效果,著實讓林軒瞪目結舌。   洞玄中期的修仙者!   而且是中期大成的存在。   換句話的說,與海族六王妖族三皇那是同一個等階了。   “這家伙,就是毒頃龍口頃中的聖城執頃法長老麼?”   林軒喃喃自語的開口,兩人間雖有數裡之遠,不過以他的眼力依舊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名白袍修士,一身袍子素雅以極,而且看上去僅有三十余歲年紀,容貌頗為英俊的樣子。   如果一定要說不同,就是在他的額頭正中,有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符文鏤刻,那符文頃做金色,光芒耀眼。   符文陌生以極,林軒也並不認識,不過感覺此人很厲害的樣子似乎……還不是普通的中期修士。   雖說,不曾交手,這樣評判,多少有幾分兒戲,不過林軒相信自己的感覺,應該沒錯,總之絕不是空穴來風。   一名洞玄中期的修仙者,當靈壓降落自然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此處。   而這時候,他的聲音也遠遠的傳開,他並沒有揚聲吐氣說話也毫不費力,然而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數十萬修士的耳中:   “各位道友,葉某沒有多余的言語,我只問一句,如果紅葉島陷落,你們誰有把握,從這陰魂的汪頃洋大海中逃脫,葉某沒有把握,所以除了背水一戰,我別無選擇,戰,或許會有一條活路,若是畏懼怯弱,則只有隕落,而死在陰魂的手中,下場如何,我想你們都清楚……”   話音落入,整個紅葉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裡。   不過只有幾息,修士們不是白頃癡,懂得思考問題,剛剛那位白袍前輩所言沒錯,若是此島陷落,誰有把握逃脫?   紅葉島禁制重重,依托有利地形,還能與陰魂一搏,真被攻破,恐怕誰都是無法幸免的。   敵人強大,他們心生膽怯之意,可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想要死中求活,就必須殺出一各血路。   這番話,沒有慷慨陳詞,但字字珠吼,將修士們的戰意,毫無懸念的激發而起。   沒有人想要隕落,所以必須為未來拼搏。   “前輩所言不錯,與這些陰魂拼了。”   “與其在這裡膽怯,不如將寶物祭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可就賺了,而殺著殺著,說不定就能弄出一條活路。”   “道友也算樂觀以極,不過這番話確實有理。”   紛繁的議論傳入耳朵,林軒目光掃過,只見原本低迷的士氣,居然以肉頃眼可見的速度暴頃漲而起。   而這段時間,陰魂鬼物,也沒有閑著,幽冥之火,狠狠的朝著這邊轟落,已有兩道護罩被破,雖然距離殺入島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樣下去,明顯是很不利。   修仙者們開始反擊。   那數以千計的戰鬥堡劍,配合巨人開始發威,毗們的攻擊方式必哪顯要多一些,除了晶威炮,還有雷火,以及冰錐等一些其他的五頃行法術,而這些,都是因為事先布置了攻擊類陣法,當然,會消耗很多的晶石,然而此時此刻,錢財乃身外物,熬過眼前的大劫才是最重要的。   修仙者們哪裡還管得了這許多,各種法術,像不要錢般的朝前方傾瀉而出。   低階修仙者們也各自祭出了自己的靈器,一時間,刀槍劍戟,各種各樣的兵器,當然,也有人喜歡使用法術或者符篆。   不過這時候動手的以靈動和築基期修士為主,無他,衝在最前面的游魂野鬼數量雖然恐怖,但歸根結底,不過是炮灰罷了。   高階修士不是擺譜,而是他們必須節省法頃力,應付後面高階鬼物的攻擊,否則他們如果出手,雖然容易將那些低階鬼物清除,可後面,厲害的惡頃鬼跑來了,又由誰來應付。   這種攻城戰是要講究策略的,尤其是敵強我弱,更不能為了應付前面的進攻,就不顧一切的出手,必須講究一個可持續,也就是續航力的問題。   城中別看修士眾多,在修仙界,永遠是金字塔結構,築基與靈動期修仙者,就高達八成左右,這一出手,只見靈光閃爍,游魂野鬼被轟死了許多。   然而這些鬼物,靈智尚未開啟,根本不知道畏懼為何物,一邊朝島上丟著幽冥鬼火,一邊惡狠狠的衝上來了。   對轟!   那場景就一個壯觀來形容。   “這些該死的靈界修士,看來還有些棘手。”   陰魂大軍之中,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之人林軒見過,就是那上半身是人,下頃半頃身是玄龜的洞玄期鬼物。   “這又有什麼好奇怪了,在那界面通道中,你又不是沒有對那些人族,施展接魂之術,這裡是他們的一個重要據點,自然有些難纏。”   回答他的,是懸浮在旁邊的宮裝女子,此女容貌妖異,如果不是額頭上長了一個角,簡直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何況難纏又如何,難道他們還守得住?”   “守他們固然守不住,但我也不希望手下損失太多,畢竟我們的目標,是挑頃起兩界戰火,要達到預期,就算不能將這個叫做東海的小界面完全占領,至少也要荼毒得一塌糊呢……”玄龜鬼物冷冷的說。   “我心裡有數。”宮裝女子點了點頭:“蟄龜,你不用太擔心了,雖然我族,剩下的族人已經不多,但根據援魂得來線索,這東海修仙者也並不強,甚至可以說,在靈界諸界面中排名倒數,什麼三妖皇,六海王,名頭純粹是胡亂吹噓,不過洞玄中期的修仙者,此界連分神修士也無,我們一定可以占領的。”   “但願如此,不過也不能大意,畢竟王是無法到這一界來的,我們能動用的人手也不多,那些游魂野鬼,雖非我族之人,僅僅是炮灰,也要節省著用,畢竟這裡不是陰司,即使我們屠戳靈界的凡人,得到魂魄,想要煉制成炮灰幽魂也是很難的。”   整龜一邊說,一邊攤開手來,掌心中靈光閃爍,冒出了幾粒圓珠。   黝頃黑色,每一牟都與普通人的拳頭大小差不多。   他右手一揮,那幾顆圓珠化為不同顏色的驚虹,飛到了身前的高空之中。   “這是什麼東西?”林軒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也無法揣摩用途,如果小桃在這裡就好了,她必然能夠解說清楚。   很多修仙者的反應也無林軒差不多,畢竟上次兩界雖然打了個一塌糊塗,但追本瑰源,卻是幾百萬年前的事了,這裡沒人經歷過,對陰魂鬼物的印像,都來源於傳說,他們的手段,就更不清楚。   然而接下來,卻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圓珠剛剛脫手,那些沒有靈智的陰魂鬼物,就仿佛是野狗發現了骨頭,一個個大喜,毫不猶豫撲了上去。   以肉頃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聚合,數十萬的游魂野鬼融合在一起,頓時,可怕的戾氣衝天而起,幾個同樣是高千丈的厲鬼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   林軒倒了。涼氣,這鬼物的具體境界難以瓣識,但實力絕對不低,光暈一閃,他們手中各自多了武頃器。   巨鬼共有三人之多,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分別持有狼牙棒、巨斧、雙錘,渾身黑芒大起,就像紅葉島撲了過去。

轟!   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各種光華穿空而過,距離厲鬼攻城已經持續了小半天的功夫。   這時候,除了那些低階的陰魂鬼物,高階厲鬼也悉數登場,人類這邊自然也不會示弱,凝丹,元嬰,離合……   各種層次的修士紛紛出手。   天空中,陰風怒號,元氣如潮水般翻湧,陰魂鬼物仗著數量眾多,人族這邊則有禁制可以作為依托。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還是開始對人族不利,禁制雖然沒被完全破除,但已打開了一個缺口。   大量的陰魂蜂擁而入,其中不乏高階鬼物,人族這邊大驚之色,後備隊連忙衝上去填堵……   那口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直徑大約百丈左右。   頃刻間,那裡就變成了戰鬥最激烈之所,鬼哭狼嚎與爆裂聲同時傳入耳朵,只要將口子廝大一點就可以將禁制徹底攻破,陰魂鬼物,自然是不遺余力的進攻。   人族這邊也是一樣的。   他們必須堵住,將對方趕回去,然後用陣旗將禁制修補,否則讓陰魂鬼物衝進來,那不是抵不抵擋得住的問題,而是將面臨一邊倒的屠戳,雙方數量相差太多。   “快,你們也上去。”   號令聲傳來,林軒回過頭,是一名白須白眉的老者,修為在離合初期左右,看他身上的標示,應該是臨海城的執法修士。   與林軒同組的幾名元嬰期修士,臉色無不難看以極,運氣太差,他們這些散修,並沒有第一時間被派上去,而是當作預備隊救火,沒想到輪到他們的時候,恰恰是最危險的工作,與從缺口中湧進來的陰魂火並,危險不用提,隕落了連元嬰也沒有什麼機會跑出去。   說九死一生也不為過,然而卻沒有什麼修士敢退縮。   不服從命令是會被就地正法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搏一薄,九死一生多少也有一絲希望活著,只要不是傻瓜,是人都曉得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所以盡管心中破口大罵不已,眾元嬰修士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林軒眼中異芒閃過,卻沒有什麼多余的動作,跟著這些修士不聲不響的朝著缺口飛過去了。   盡管在遠處,也能看清楚,不過接近以後,林軒還是倒吸了。涼氣,旁觀與親身參與肯定是不一樣地。   目光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靈光寶氣閃動不已,爆裂聲,嘶吼聲,慘叫聲,喝罵聲,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混成一死亡交響曲,瘋狂的貫入到耳朵裡。   陰魂鬼物,與人族的修仙者,狠狠的剿殺在一起,難以辨識,補充加入戰鬥的當然遠不止林軒這一隊八人的修士,從凝丹到離合都有,而且人數足有近千之多,可很快就被衝散掉了。   各自為戰,而林軒莫名其妙的啟航更新組就進入了一陰魂的包圍圈。   不過神識掃過,這些陰魂的修為都不太高,兩名元嬰,其他十余個,都不過是凝丹期的厲鬼罷了,手中持著長短不一的法器,對著林軒張牙舞爪的露出挑釁之意。   林軒自然沒有時間與他們在這裡耽擱,如今火候差不多,雙方的戰鬥,陷入了紫張的膠著,正是自己脫身的好時刻。   局面混亂如此,正好渾水摸魚,這時候離去,相信不會引起任何修士的注意。   腦海中念頭轉過,那些陰魂卻先殺過來了,一時間,骷髏,鬼爪,鋼叉,一連十餘件寶物,劈頭蓋臉的朝著林軒打過來了……   “找死!”   林軒臉上煞氣閃過,大袖一甩,數十道劍光從衣袖中魚游出來,迎風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絲毫懸念也無,這種低階鬼物能夠對林軒造成什麼阻擾呢,被他輕易的斬殺一空。   乾淨利索!   而這一幕,卻也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如今天上地下打得一塌糊塗,數不清楚的法寶光柱,在排隊似的對轟,時時刻刻都有修士隕落,死幾個陰魂鬼物又有誰會注意呢?   林軒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這種混亂的局面,誰會去注意他一“元嬰期”的小卒,以林軒的本事,想要從戰鬥中脫離,雖有一點點難度,卻算不了什麼。   十分順利,擦費了大約盞茶的功夫,林軒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島嶼的縱深之處。   抬起頭顱,遠方的戰鬥依舊呈現膠著,不過形勢明顯對人族不利,那個口子,想要堵住,似乎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雖然明曉得,後退即死,可面時這種令人絕望的戰鬥,人族的士氣,依舊在回落。   “看來有些不妙啊!”   林軒喃喃自語,就在這時,一仿若龍吟的輕笑聲傳入耳朵。   一道光華衝天而起,像那缺口撲了過去,雖然僅有一人,可聲勢之強,卻是上萬修士也趕不上。   就仿佛一輪驕陽,冉冉升起,恐怖的威壓,蜂擁落了下去。   砰砰砰!   那些低階的陰魂鬼物,承受不住,居然直接爆體而亡了,有這樣威勢的,人族這邊只有一個,聖城的執法長老,這位中期大成的老怪物,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萬人敵!   用橫掃千軍來形容也不為過,僅僅一人加入,戰局卻似乎改變傾斜的方向了,人族這邊,爆發出海嘯一般的歡呼,其餘的修士也奮起余勇,拼命進攻,眼看那缺口的陰魂鬼物,開始一點一點的被趕出去了。   陣法隼已經飛了過來,用陣旗對缺口進行修補,當然,這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而那中期的白袍男子,就在前面擋住,一夫當關,萬大莫開,勇猛非凡。   陰魂當然不會就此認輸,厲嘯聲傳入耳朵,那宮裝美婦與名叫董龜的男子也衝出來了。   兩人雖然都只是洞玄初期的存在,但聯手之下也能與中期修士糾纏。   何況他們身旁,還有十餘名惡鬼,都是離合後期巔峰的存在,擺明了仗著人手充足,想要以多欺少了。   然而白袍男子卻怡然不懼,將自己的寶物祭起,一時,各色光華交織而起。   林軒收回神識,這戰鬥,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結束,自己也要抓緊了,他要趁著這個時間,將極品晶石的礦脈收入囊中。

戰鬥激烈以極,然而對於紅葉島的未來林軒卻並不在意,能否守住都與自己沒有多大關系,他想要弄到手的僅僅是極品晶石而已。   林軒雖富得流油,然而晶石誰會嫌多,尤其是極品之物,更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用途。   就算對自己,也算稀罕物。   這個消息不曉得也就罷了,既然心中有數,無論如何,林軒也會嘗試一下的,當然,他之所以敢這麼做,也是因為藝高人膽大的緣故。   雙嬰一丹全部進階後期,林軒的真堊實實力,足以同洞玄期老怪相比,何況他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病魔的元嬰與屍魔的身軀完美融合,實力也相當於一名洞玄期修仙者,再加上各種寶物魔蟲,還有幻影遁神通,即使對上洞玄中期的修仙者,打不過,林軒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總之,這次的機會絕不容錯過。   眼見陰魂與修士打得如火如荼,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林軒已悄悄的鞋底抹油,如今正是自己尋寶的好時候。   有毒龍老馬識途,林軒自然不擔心繞彎路,從對方的嘴裡,林軒已曉得,那神秘的陣法,布置在何處,施展隱匿之術,化作不起眼的驚虹,悄悄飛掠去了。   一路上,可謂非常的荒蕪,自從毒龍老祖來到此處,紅葉島上的凡人,就全部被他遷往了別處。   能在島嶼上的,都是修仙者,而此時此刻,不論你是聖城的修仙者,還是散修暫時寄居於此處,也不管你修為如何,所有的人手,皆被征用,一路走來,林軒將神識放出,居然沒有發現一個修仙者。   這樣的結果,有些出乎預料,不過又在情理之中。   紅葉島面積不小,不過相對於林軒的遁術,自然又不算什麼,僅僅一盞茶的功夫,林軒就來到了一座峽谷。   這裡隱蔽以極,絲毫也不引人注意,而且周圍還被幻術遮蔽,如果不是有毒龍老祖帶路,林軒就算修煉有天鳳神目,想要找到此處,也絕對是很不容易的。   柚袍一拂,靈獸袋飛掠而出,袋口張開,毒龍從裡面跑了出來。   “老奴給主人見禮。”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毒龍老祖表面上卻全是馴服,成大事者,這點城府肯定是要有的。   “不用多禮。   ”,林軒罷了罷手,臉上也沒有分毫異色,虛與委蛇,對他來說,就跟家常便飯差不多:“毒龍,你說能撕裂空間的陣法就在此處,沒有弄錯吧!”,   “主人放心,極品礦脈老奴圖謀了幾百年之久,怎麼可能弄錯,只是裡面有沒有守衛就很難說,如今雖是非常時刻,不過裡面多半還是會留一些修仙者。”毒龍老祖老實的說。   “嗯。”   林軒點了點頭。   守衛什麼的,他才不在意,有又如何,只要不是洞玄期的存在,在自己面前,就是一盤菜。   問明了峽谷內的情景,林軒袖袍一拂,又將毒龍老祖裝入了靈獸袋中。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的做法,將毒龍氣得吐血,對靈獸還有三分尊重,對方這樣做,簡直是將自己當成牛馬都不如,郁悶是唯一的形容,然而沒用,修仙界講究的是實力。   他如今小命掌握在林軒的手裡,對方就算更過分,讓自己當牛做馬,他也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地。   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然而道理誰都曉得,可忍字頭上一把刀,毒龍老祖如今是很難熬,可再難也沒有辦法,誰讓他貪生怕死,得罪了林軒就要有十倍償還的覺悟,這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林軒才不會管毒龍老祖的感受,反正他的小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將靈獸袋收好以後,身形閃動,已進入了峽谷之中。   怎麼說呢?   此時此刻,林軒算是有恃無恐,他有足夠的實力,不用擔心風險的問題,這與囂不囂張沒有關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鬼域伎倆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峽谷的入口並不算寬闊,不過丈許,然而進去以後,卻豁然開朗,別有洞天,仿佛世外桃源。   青山,綠水,竹林,靈氣也不錯,然而林軒卻顧不上欣賞什麼,幾道光華已飛馳過來。   兩男一女,皆是離合後期,如果沒有料錯,他們就是此峽谷的守衛了。   那女子身穿宮裝,二十出頭,容貌說不上出眾,但也不醜。   至於面個男子,則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林軒眼睛微眯,並沒有在原地負手而立,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雙方的距離,迅速縮短,很快就只剩下十余丈左右。   那三名修士的臉上,閃過殺氣,他們不清楚,眼前之人是怎麼來到此處,不過長老有吩咐,闖入者,不用尋根究底,直接滅殺就行。   他們已分別祭起了自己的寶物。   一刀一劍,還有一柄巨斧,狠狠的朝著林軒頭頂劈落。   林軒怎麼可能讓他們得手,袖袍一拂,無天明月環飛掠而出,隨後右手抬起,一刀法訣從指尖激堊射出去,刺啦聲大作,一道白蒙蒙的旋風憑空而起,一下就將三人的寶物卷了進去。   吹得東倒西歪,三人想要重新控制寶物,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的。   不由得駭然失色。   作為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他們當然不會只有這一件寶物,可對方僅僅一招,就有這樣的威力,三人又不是傻子,當然曉得,自己無論如何,是肯定打不過。   難道對方是洞玄期老怪物?   盡管是猜測,可他們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是非常的大。   三人心中害怕,哪還顧得上長老的吩咐,掉頭就跑,然而林軒哪容他們跑掉,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那胖修士的身邊。   對方高不過四尺,腰圍也是四尺,看上去,就與一南瓜極為相似。   見林軒身形漂浮,不知怎麼就來到自己身側,這位大驚失色,伸手一拍,一狼牙棒法寶就被他祭了起來,朝著林軒的頭顱,狠狠砸落。   勢夾勁風,這一擊雖然倉儲,但依舊是彙集了大量的靈力與天地元氣,威力非同小可。   林軒沒有躲,而是直接伸手去托。   這家伙,難道患失心瘋了?   矮胖修士大感驚愕,卻也十分歡喜,對方就算真是洞玄期老怪物,如此托大,那也與找死無疑。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那他就沒有手下留情一說,一聲大喝,將更多的法力注入狼牙棒裡。   生死存亡,全部賭在這一擊。   林軒渾身青芒大起,碧焰麒麟甲浮現而出,妖風大做,右手變成了利爪,掌心之中,幻靈天火也躍升起來了,將他整個手掌包裹,向著狼牙棒一托。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狼牙棒居然被擋住。   “不可能!”,   矮胖修士表情驚恐,聲音跟見鬼了差不多,自己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那狼牙棒雖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寶,但品質也是不錯,怎麼……   然而更令他驚恐的還在後面,被幻靈天火包裹,此寶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溶解掉了。   不止矮胖修士,其他一男一女,也是看得瞪目結舌,他們肯定,對方絕對是洞玄期老怪物,離合,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這麼彪悍的。   “前輩饒命。”   林軒如此實力,矮胖修士已是心無戰意,林軒右手抬起,一指向著他的眉心點了過去。   似緩實急,對方躲無可躲,只見一道光霞沒入,矮胖修士就翻身栽倒了。   另兩人更是嚇得亡魂皆冒,拼命催動遁光。   然而沒有用處,短短幾息的功夫,他們就全部被林井擒住。   林軒沒有下殺手,因為這三人還有用。   將法寶收起,林軒看著腳下的三人,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隨後右手一抬,那矮胖修士“嗖”,的一聲,被他吸到了掌心裡面。   光暈流轉,不用說,林軒自然是施展搜魂之術,從踏上修仙之路,這個法術已被林軒用得熟極而流了。   很快他睜開雙眸,手中火光一起,將矮胖修士化為了虛無,當然,在這之前,會將對方的儲物袋取下來,敵子腿也是肉,何況三名離合期存在,想必身家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林軒並沒有就此善罷甘休,越是關鍵時刻,小心一些越是有必要的,故而他如法炮制,將另兩名修士也撥魂了一遍,將得到的消息,與從毒龍老祖口裡聽來的,兩相比較。   林軒閉上雙眸,略作思索,就在這時,一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林軒瞳孔微縮,忙轉過頭顱,向著交戰的方向將神識放出。   只見禁制的另一處,又被炸出了一個缺口,陰魂瘋狂湧入,修仙者大驚失色,連忙阻止反撲,然而整個防線,到了這一步,已是很明顯的搖搖欲墜了。   洞玄級別的戰鬥中,那位聖城的執堊法長老倒是神勇,以一人之力,單挑兩名洞玄初期的陰魂,還有數十名離合期大成的厲鬼,居然大戰上風。   然而贏或許可以,想要滅殺對方可能性卻極低,留給自己的時間已不充裕,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像峽谷深處飛去。

很快,一個隱秘的洞窟就出現在了視線里。 林軒光華一斂,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根據搜魂得來的結果,那陣法就在其中。 林軒沒有施展御風之術,而是憑著雙腳走進去了。 說是山洞面積卻非常廣闊,足有數千丈。 林軒顯得小心翼翼,他可不想一不留神,就觸發了什麼禁制。 山洞里,亂七八糟的堆著一些巨石。 不過最醒目的,卻是一狠狠由白玉堆砌成的柱子。 柱子的表面,瓖嵌滿了天心石。 林軒粗略一數”這些柱子共有一百零八根之多。 以非常詭異的方位排列著,其中似乎含有什麼玄機,然而一時片刻,他根本就看不懂。 林軒也沒有心情研究,而是抬起頭,在那陣法的中心,有一座梯形的石台,石台頂端,還有一個小小的陣法若隱若現。 對,沒有看錯,就是在大的陣法之中,還套著一個小的陣法。 復合之陣! 修仙百藝,林軒涉獵頗為廣博,尤其是對陣法,更有著較為深入的研究,雖然無法與真正的陣法宗師相比,但也絕不是菜鳥那樣的等級。 兩個陣法互不統屬,卻又相生相克,其中玄奧,一時片刻,根本就說不清楚,而在陣法外,還有一層白蒙蒙的光幕。 這是對陣法所設下的禁制保護。 顯然,要進入里面,必須先將這光隻破除,可通過捏魂術林軒已經清楚,這並非一項容易的工作。 攻擊的力量小了,沒有用處。 相反,使用的力量太過磅礡,則有可能將里面的陣法也一起破壞掉了。 總之,這中間的力道很難掌握,而控制此禁制的令符,則由那位來自聖城的執法長老隨身帶著。 這種情況,毒龍老祖曾經講過,而通過搜魂之術,林軒從剛剛那三名修士的記憶中,也進一步證實。 這倒是麻煩事!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因為這點小挫折就氣餒的。 好事多磨! 林軒眉頭一皺,略一躊躇,終于決定先試試再說。 伸出手來,屈指連彈,一連數道劍氣浮現,迎風暴漲,化為七八丈長的巨劍,連成一線,狠狠的斬向了前面。 噗…… 仿佛泥牛入海,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林軒臉色一變,雖說他沒有全力出手,這一擊僅僅是試探”但威力也非同小可,便是離合後期修士也不敢硬接的,光幕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防御也未免太驚人了。 雖然自己寶物盡出,肯定能將眼前的禁制破除,但力道很難掌握,會不會將陣法毀去可就兩說。 那老家伙,真是好重的心機,設下這種令人頭疼的兩難之局。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放棄,他的性格本就堅韌無比,何況自己為了圖謀眼前的好處,吃了那麼多的苦,眼前這點難題又算得了什麼。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林軒是肯定能婆想出辦法解決的。 使用法寶力道難以掌握,林軒渾身上下妖氣噴薄,右手抬起,已徑變成了鋒銳的爪子。 然後一舞,向著前面的光幕狠狠刺落,不能說沒有效果,但依舊沒有將其抓破。 “居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纏得多。” 林軒眉頭一挑,光暈流轉,幻靈天火在掌心中浮現出來,迅速蔓延,將整個妖化後的利爪包裹。 此火威力無比,但對林軒自己,當然沒有殺傷力,與妖爪合二為一,再次朝著前方撕扯而去。 刺*… 這一次,絲毫懸念也無,幻靈天火配合鳳舞九天訣中的秘術,撕扯開了眼前的光幕,不過口子僅有一尺,還不能容一人通過。 林軒眉頭一挑,身形滴溜溜一轉,迅速縮 仙術神奇,既然有巨大術這樣可以將身軀變大十余倍的法術,當然也有反其道而行之的神通。 林軒絲毫懸念也無,輕松進入了光幕。 隨後袖袍一拂,靈獸袋祭起,將毒龍老祖放出。 “你在前面開路。” 如今時間不多,林軒已懶得虛與委蛇,反正這老怪物的魂魄,被自己拘禁在手,要他小命,再輕松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對方是絕不敢耍小花招的。 “是。” 以毒龍老祖的城府,臉上的怨毒也有些掩飾不住,對方太過分了,明目張膽的將自己當做探路的石子,如果遇見什麼陷阱禁制,第一個倒要的就是自己。 然而怒歸怒,他又能怎麼樣呢? 毒蛇再凶猛,七寸在別人的手中也只有俯首听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明知道林軒將自己當成炮灰,他也只有硬起頭皮,一步一步的往前沖。 好在老怪物運氣不錯,或者說,林軒太過小心了,進入陣法以後,倒沒有遇見什凍危險。 想想也是,在這里布置陷阱禁制,那不是多此一舉,一個不好,還有可能干擾陣法的運行,那不是得不償失。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玉石台階上面。 映入眼前的小陣法要精巧得多,與昔日在無定河阿修羅王行宮看見的略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還是要簡單一些的。 總體來說,與傳送陣有幾分相似之處。 在陣法的中間,有一拳頭大小的妖丹,除此以外整個陣法都已經完成了。 連晶石都瓖嵌完畢,而且所用的,都是極品晶石。 “主人,只要將天心蟾王的內丹,放入凹槽,整個陣法就能啟動。” 毒龍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幾百年的辛苦,終于等到了這一刻,可惜最後得到好處的不是自己,而是仇敵,想到這里,他就想哭,天意弄人也不帶這麼悲慘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作為受蓋者,他卻比毒龍老祖沉得住氣,袖袍一拂,一拳頭大小的妖丹飛掠而出。 然而與普通的妖丹大不相同,與普通的天心石也不相同,此物與鑽石的形狀,相似到極處,然而卻做五彩之色。 不用說,就是天心蟾王的內丹,感受了一下里面所蘊含的磅礡之力,林軒彎下腰,將其瓖嵌在陣法的凹槽。 嗚…… 蒼涼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整個陣法如水銀瀉地,驟然亮起。

隨後從陣法的中心外,猛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靈波,那玉石白介上的陣法完全被激活,這還沒有結束,嗡鳴聲傳入耳朵,那天心蟾王的內丹,驟然亮起,並從上面射出一股刺目的彩色光柱,約有兒臂粗。 林軒見了此幕,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喜色,更加蒼涼的聲音傳入耳朵,下面那個更大的陣法也被激活,從一百零八根石柱上,各射出不同顏色的光柱。 互相穿插在一起,隨後一個神妙異常的符文出現在了視線中。 飛速旋轉,少頃之後,卻化為了一個個金色奪目的光點。 轟隆! 仿佛雷鳴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些光點往中間一聚,一鐮刀形狀的寶物出現在了視線里。 刺啦…… 朝著虛空這麼一斬,空間也被撕裂開,一道直徑丈許的裂縫,隱隱出現在了兩人頭頂的上空。 林軒和毒龍老祖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裂縫中的情況不清楚,因為目光所及,看見的是一片黝黑的霧氣,深不見底,誰也不曉得,里面有什麼東西。 “你說的極品晶石的礦脈,就在此處?” 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應該是沒錯的,老奴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嗯。” 林軒點了點頭,八成,這已經足夠。 何況都到了這一步,他又怎麼可能退縮,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賭一賭。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將毒龍一裹,與他一起進入了裂縫。 與此同時,距此數十萬里的萬獸海域。 放眼望去,陰魂鬼物,遮天蔽日,不知道盡頭在那里。 如今的萬獸島,被海族佔據,他們所面臨的危機,與紅葉島極其相似,作為這附近海域最大的兩座修士據點,陰魂鬼物,是志在必得,其作用就跟殺雞儆猴差不多。 光華耀目,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不論修士還是陰魂鬼物,都不停泯滅化為虛無,攻城戰慘烈到極處。 經過數百年的經營,萬獸島的防御,並不比紅葉島稍遜,而海族巨鯨王一系,又是以勇猛著稱地,陰魂鬼物,雖然佔據上風,但想要攻破,卻並不是一件容易事的。 島嶼深處,一座法陣悄然矗立,與林軒用手撕裂空間的法陣極其相似。 此時法陣旁,站著數名高階海族,為首的三人,居然皆是洞玄期老怪物。 其中兩個,林軒見過,就是那黑衣女子與姓厲的老怪物,至于最後一個,身高八尺,非常的壯實。 四方臉孔,說不上帥氣,但非常的英武,從外表上看,不過四十出頭,正是一個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當然,實際上,遠遠不止,這是一名洞玄中期大成的老怪物,而放眼天下,沒有一名修仙者,能在區區四十歲就修煉到洞玄中期的。 就算阿修羅王也不行。 會出現在此處,他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巨鯨王! 在海族六王中,巨鯨王或許不是最強的一個,但絕對最為勇猛。 除了他們三個,其他的海族修士,實力並不出眾,凝丹元嬰參差不齊,這些都是陣法師。 “已經調試完畢了嗎?,、 “是的,王,只要有天心蟾王的內丹,此陣隨時可以啟用,將您送到那空間之中。”一白鬚白眉的海族恭敬的開口,臉上滿是狂熱。 “拿去。” 巨鯨王袖袍一抖,一五顏六色的晶石飛掠而出,與林軒所取到的天心蟾王的內丹,沒有一絲一毫不同。 那陣法師不敢怠慢,連忙恭敬的接了過來,沖巨鯨王行了一禮,然後就後退去完善陣法去。 “王,真的不要屬下陪你一起去取極品晶石?”好听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正是那用黑紗蒙面的女子。 她和厲老怪的臉上都帶著感激,回首數日以前,他們在那神秘的島嶼,被難以計數的陰魂鬼物層層包圍了。 無處可逃,更沒有地方能躲,兵能戰斗。 然而那是令人絕望的戰斗,低階陰魂不用說,後來又冒出了七八個洞玄期級別的高手,眼看他們只能隕落,王突然像天神一般的從天而降了,大展神通,帶領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或許是時來運轉的緣故,回來的途中,他們居然還與天心蟾王狹路相逢,于是此行雖然歷經波折,到頭來也算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了。 後來再想辦法從那神秘小島上逃脫,卻晚了一步,等他們回來時,發現萬獸島已經被陰魂給團團圍住,好在尚未陷落。 又是王勇猛無比,瞅準時機殺回了城里,見巨鯨王與兩位長老歸來,海族士氣大振,短時間內居然處在上風…… 然而這種局面維持不了多久。 聽了秀仙子的提議,巨鯨王搖了搖頭︰“不用,阿秀,你與厲長老一起,協助守城,至于取晶石,本王一個人就已經足夠。” “這一次陰魂之禍,恐怕要集三族之力才能對付,未來的大戰中,各種資源消耗極多,極品晶石將有大用,所以無論如何,本王也一定要將晶石礦取到手。”巨鯨王斬釘截鐵的說。 “王,你放心的走,在你回來以前,萬獸島絕不陷落。”秀仙子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里面卻帶著堅決之色乙 “不錯,大王,有我老厲在,那些陰魂厲鬼,就休想打進來。” 巨鯨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不過你們也不要勉強,只要依托禁制守住,以陰魂的實力果然不難攻破此島,不過損失太大的話我想他們也會斟酌,賠本買賣誰都不願意做。” 這一切,林軒並不清楚,此時此刻,林軒剛剛完成傳送,搖了搖頭,踏入空間裂縫的滋味兒一點也不好過,腦袋還暈暈的。 不過林軒顧不上這些,他已放出了神識。 來到一陌生之地,當然要小心一些。 與林軒相比,毒龍老祖更加不濟,此時此刻,他還暈暈乎乎,畢竟老怪物此刻,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只剩下一個元嬰之體,不僅如此,連受損的元氣也未恢復,空間傳送對他的影響當然有些大了。

“這裡就是有極品礦脈的獨立空間?,   林軒正四下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之地,一臉古怪以極。   此時此刻,自己竟然是在一寒冷的冰原裡,天空中,有鵝毛般的大雪飄落,林軒將神識儘量延展而出,也沒有找到極品晶石的礦脈在何處,眼前的空間竟似廣闊到極處。   這可有些奇怪了,按照常理,這種由上古大能存在開闢出來的獨立空間,面積都該極為有限。   林軒忍不住心中嘀咕,毒龍老祖也有些迷糊,這與他原先想像的不同。   不過有差異不算稀奇,畢竟他們關於此空間的情況都僅僅是推測而已。   林軒閉上眼眸,感應了一下此空間的靈氣濃度,很快就有了結果,隨後他精芒一起,朝著靈氣最濃的方向飛了過去。   不知道極品礦脈在哪裡,不過有的話,肯定是位於靈氣濃度最為稠密之地,這一點絕無可疑。   毒龍老祖眼中厲芒閃過,隨後也悄無聲息的跟在後面了。   飛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天空中不僅有鵝毛般的大雪飄落,乳白色的霧氣不知何時也擴散而起。   而且是越往前飛,這霧氣越濃,且有限制神識的作用。   看上去又不像禁制幻術,倒更像是天然形成的。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下去,眉頭也漸漸皺起。   “喇,   突然,他發出一聲驚呼,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一座冰山,出現在了前面。   說是“冰山”其實高不過十丈有餘,與山根本就挨不到邊際,不過是一個大冰塊而已。   林軒眼睛微瞇,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那冰塊之前。   潔白無瑕,與普通的萬年寒冰,沒有什麼迥異,當然,這有一個前提……,…就是那大冰塊中,沒有鑲嵌什麼東西。   而此時此刻,林軒卻在冰塊中看見了屍骨。   說是屍骨,其實卻保存得完好到極處,說栩栩如生一點也不算誇大其詞的。   那是一名道裝修士,三縷長須,骨骼精奇,正做掐訣施法的動作,手中的長劍即使被冰封,依舊顯得靈性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寶物。   而由此推測,這名修士的實力,應該不會低。   還有他的服飾。   林軒來到靈界,已有數百年之久,早已不是當年初來乍到,對什麼都一無所知。   雖然這些年來走南闖北,不過一有時間,林軒都會流覽典籍,對靈界的風土人情,林軒可以說,還要遠勝過大部分土生土長的修仙者。   這番話,絕不是誇大其詞。   對方的穿著,與現在顯然頗多迥異之處,不過腰間的玉佩飾物,大約七八十萬年前曾經流行過。   也就是說,此人大概就是那今年代的古修仙者。   對於這個推測,林軒還是有把握,不過平心來說,意義其實並不大的。   林軒最想要瞭解的是,他因何死去,而這個隔著冰塊,顯然難以深究。   袖袍一拂,青色的劍光魚遊而出,隨後光芒閃爍,已將冰塊破開了。   萬年寒冰的堅硬,固然遠勝鐵石,但想要擋住林軒的攻擊,顯然並不現實。   即便他不動用寶物,隨手揮出的劍氣也遠勝同階修仙者。   隨後林軒眼中銀芒閃過,片刻後臉色卻更陰霾了,此人經脈寸斷,體內的元嬰在丹田氣海,並沒有逃出,因為已經崩潰掉了。   一旁,毒龍老祖的表情相差仿佛,也是難看到極處,他雖然不會靈眼秘術,不過這種驗傷,用神識一樣可以做出判斷來的。   “依你所見,此人是怎樣隕落?,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兩人雖各懷鬼胎,但討論一下還是無礙。   “依老奴所說,此人是一瞬間被滅殺掉的。,毒龍老祖臉色有些發白,眼前的場景太詭異了點。   “一瞬間隕落,林某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倆判斷相同,不過道友能否判斷他死於怎樣的神通?,   “這……,   毒龍老祖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此時此刻,他已經放棄了與林軒虛與委蛇,這獨立空間似乎並不是平靜無波,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危險隱藏著,如果真的遭遇,第一個倒楣的就是自己,故而他分毫也不敢輕心與大意。   “經脈寸斷,連元嬰也在體內崩潰掉了,偏偏外表卻絲毫傷痕也無,以這樣的方式隕落,不是一般神通能夠造成的,如果讓老奴說,他恐怕是死於音波一類的秘術。,毒龍老祖緩緩的說,老怪物畢竟活了數萬年之久,這經驗又怎麼可能不豐富。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這個判斷與自己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同時心中也在暗暗嘀咕,在音波類的神通下隕落,林軒很容易就聯繫到紫萱給自己介紹過的天音仙子。   但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林軒就搖搖頭否了,那位天音仙子雖未見過,但卻是渡劫級別的大能修仙者,跑到東海這窮鄉僻壤做什麼?   何況音波類秘術,並非只有音波功一脈的。   毒龍老祖的分析,仍在繼續傳入耳裡:“此人具體境界不好說,但至少也是元嬰級別的修仙者,看他臨死之前,還在施法,也就是說,應該是被秒殺,而對方使用的,居然是音波秘術,這修為可就非同小可,會是什麼呢?,   “佛門獅子吼,大雷音秘術,還是魔道的天魔嘯魂神呃……,…,   “道友就不用猜了,據我所知,正魔儒佛,包括修妖者,每一流派,都有音波類秘術,不知當日情景如何,我們很難猜測,何況就算猜到了也沒有用途,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   “主人所言不錯,倒是老奴著相了,事易時移,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我想現在應該都歸於塵土。,毒龍老祖點了點頭,這番話並不是拍馬屁,而是確實對林軒的話,表示贊同。   “但願如此。”   林軒的臉色,依舊陰沉沉的,胸口處,仿佛也壓了一塊大石,寶物不是那麼好取,能否一切順利,平心來說,他可是分毫把握也無,然而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自己又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林軒與毒龍的推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明曉得前路艱險,自己也只有硬著頭皮,朝著這條路走下去。 嘆了口氣,林軒隨手揮出幾道劍氣,一個深坑,就出現在了視線裡,然後袖袍一拂,將那名古修士的遺骸,送入了坑裡。 林軒雖無利不早起,不過眼前為此人埋葬遺骨,僅僅是舉手之勞罷了。 這樣的事情,林軒倒不會吝嗇,仙道漫漫,步步荊棘,不知道自己能夠走到哪裡,口中雖說追尋長生之路,然而能否得道成仙林軒卻是一點把握也無。 此時看見這名古修士莫名隕落,屍身萬年不腐,埋藏在寒冰之中,林軒內心深處,多少也是有一些惆悵的。 畢竟人非草木,誰又能夠,完全不傷感呢? 觸景生情那是再正常不過。 然而自從選擇了這條崎嶇的成仙之路,林軒就與軟弱說再見了。 若非心智堅韌無比,他恐怕都不能築基,更不要說有現在的實力,深深呼吸,林軒的表情,再次變得堅定無比。 若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在仙道上是不可能主動尋求到機緣地。 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再次朝著前方飛掠而去。 毒龍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躊躇,不過此時此刻,他又有什麼選擇的余地呢? 但願自己的判斷沒錯,那危險已經不存在了,老怪物嘆了口氣,也緊隨林軒而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霧氣變得越發的濃郁。 連神識也不怎麼看得清楚,林軒眼中閃過一縷異色,眸底深處,銀芒乍起,隨後整個瞳孔,都變成了璀璨的銀色。 天鳳神目! 在這種情況下,靈眼秘術,正好可以派上用途,連數丈厚的石壁,也可以穿過,區區迷霧,自然更加的算不了什麼。 又飛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再次看見屍骨,因為天寒地凍的緣故,屍身在這裡可以萬年不符。 這一次林軒沒有停下來細細查看,僅僅是用神識掃了一眼。 與前面那名古修的死狀相同,全身經脈被震碎而亡的。 林軒的臉色越發陰霾了。 手籠在衣袖裡,幾張符箓已滑落到掌心之中。 雖說這變故距今已幾十萬載,但林軒心中還是有些不安,未知的東西最恐怖,這神秘的冰原,除了極品晶石的礦脈,究竟還隱藏著怎樣的危險? 接下來的旅程中,林軒發現了更多的屍骸,他們大多保持著生前栩栩如生的形態,從動作看,似乎都在御敵,也不知道被什麼強橫的力量殺死在這裡。 不過林軒倒是有了新的發現,雖然這些修仙者,大多死於聲波一類的神通,但也有的,是被利爪取下了頭顱,或者貫穿胸腹。 而且除了法寶,他還發現了一些靈器,證明這群修士的實力,參差不起,並非全是高階修士。 “毒龍,你有什麼推測?”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時此刻,確實需要有一個人,就眼前的情景,聊上那麼一聊的。 “不好說,不過這些人,應該不是尋寶修士,倒像……” “倒像同一門派的修仙者。”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錯,主人的推測,倒與老奴不謀而合。” 兩人爾虞我詐的情形暫且不說,林軒與毒龍老祖,都算經驗豐富,既然得出的結論相同,那這番猜測,十之八九沒錯。 只是同一門派的修仙者,為何會齊刷刷的在此地隕落,他們生前,究竟又遇見了些什麼? 其實對於緣由,林軒並不感興趣,他是想曉得,究竟有什麼危險,潛伏在這神秘的空間裡。 這麼多年過去,還會不會仍舊在此地。 謎題很多,卻沒有辦法破解,林軒時間不多,唯有硬著頭皮,一步步的走下去。 又過片刻,前方豁然開朗,連那些濃稠的霧氣,也驟然失去了蹤跡,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出現在了視線裡。 說是山,其實高也不過百丈余,綿延不過十余裡,蜿蜒匍匐,從空中看,倒與一條蛟龍有那麼幾分相似。 山上的植被並不茂密,倒是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遠遠望去,好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同時從那山腳之底,散發出充沛的靈氣。 與靈脈並不相同,而是由晶石礦脈所散發出來的那種。 且濃郁以極,顯然品質不低。 林軒心中不由得大喜。 難道極品礦脈就在此地?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呃……也不能這麼說,但確實比自己原先所想的,要容易許多。 林軒袖袍一拂,青色的劍光耀目,如閃電般刺破空氣,狠狠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山頂劈了下去。 劍氣一斬在山壁上,頓時爆射出刺眼的白芒。 顯然這不是普通的山壁,堅硬以極。 然而林軒臉上並無意外之色,礦脈之所,本來就應該是如此的。 最後還是被林軒的劍光將表面的岩層削落,露出裡面剔透玲瓏的晶石來了。 鑲嵌在岩壁之中,一個個大小形如棗核,就體積來說,要比一般的晶石小上許多,但裡面蘊含的靈力,卻純正無比。 果然是極品晶石! 林軒臉上滿是喜色,畢竟為了此物,他冒了如此多的風險,也怕到後面,是情報有誤。 修仙界這樣的事例很多,那自己可就是空歡喜了。 好在擔心是多余,此刻親眼目睹,這果然是極品晶石的礦脈沒錯。 而且還是極利於開采的那種。 真是老天保佑。 而另一邊,毒龍老祖的表情就復雜以極。 為了這一天,他前前後後可是謀劃了幾百年。 而且可以說,是將全部身家都賭了進去。 如今終於看見了這麼多極品晶石,於情於理,怎麼可能不欣喜。 然而卻一塊也落不到自己的兜裡,別說寶物,他現在小命,都掌握在林軒手裡,想到這裡,老怪物就灰心喪氣,天意弄人也不帶這麼欺負地。 老怪物如何想的林軒絲毫也不在乎,此時此刻,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盡快將這些極品晶石開采出來,收羅進腰間的須臾袋。 然後離開此處,總之待在這未知的冰原,林軒有以不好的預感。

時間緊迫,絲毫耽擱不得,林軒心中如此想著,也開始動手了。 袖袍一拂,大片的光霞飛掠而出,略一盤旋,出現在了他身前三尺之處,隨後,周圍的天地元氣蜂擁而入,林軒也接連幾道法訣打出,將渾身的法力繼續注入。 那光霞兼容並收以後,化為了一個兩儀太極圖。 直徑足有七八丈余,看上去玄妙無比,在太極圖的表面,還有一些玄妙的符文噴薄,在其周圍若隱若現著,一股蒼涼古樸的神秘氣息沛然而出。 林軒的表情也隨之嚴肅,一指向前點出。 “萬流歸宗!” 這是他閉關期間,自創的招數,不使用寶物,以劍氣傷敵,同樣的威力無匹。 從那太極圖中,噴出不同顏色的光柱。 紅色的是火。 黃色的為土。 …… 顏色不同,說明屬性也是迥異的。 裡面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一個不落。 隨後那些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劍氣浮現而出。 每一道光柱,根據粗細不一,都化為了幾十至數百道不等的劍氣。 那些劍氣長短也是迥異,最大的,七八丈有余,短的與一柄匕首相似。 然而感受著裡面所彙聚的靈氣,毒龍老祖也駭然失色,自己就算全盛之時,想要接下這攻擊也不容易。 林軒這小子,就算不趁火打劫,實力也能與洞玄相比,念及至此,他不由得有些驚懼。 此時此刻,林軒卻沒有心情去管他想什麼,左手抬起,一個響指,那數以萬計的劍氣就朝著前方蜂擁而起。 林軒則閉上雙目,將強大的神識全力放出,這與對敵時不同,面對仇敵,劍氣只要橫砍豎劈就可以。 眼前,卻需要精微細致的操控。 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毀了極品晶石的原礦,浪費是不對的,林軒要盡量避免出現這樣的問題。 說起來,也算運氣好。 眼前的礦脈,屬於十分容易開采。 否則遇見那種雜質極多的礦脈,就算人手充足,短時間內,也根本不可能開采。 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朵,一粒粒極品晶石從鑲嵌的石壁中,被挖掘出來。 林軒右手一拂,一個儲物袋飛掠而出,被他騰空祭起,隨後袋口松開,一道道的青霞飛掠出來,朝著四周席卷…… 很快,整個儲物袋就被填滿,林軒動作麻利的將牠塞回到了腰間。 根據空間法則,儲物袋裡面是不能裝儲物袋的。 然而須臾袋可以,因為牠蘊含的法則更高級。 先將晶石裝在儲物袋裡,再將儲物袋放回腰間,這樣就可以大大節省須臾袋的空間。 毒龍老祖看得瞠目結舌,難道這小子還擁有須臾寶物? 那樣的東西他也僅僅是聽說,老怪物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林軒了。 用劍光切割礦脈,得到的晶石再填裝起來,整個過程說起來並不繁復,然而注意,林軒操縱的並非一人一劍。 放眼望去,漫天都是五顏六色的劍氣,足有數萬之余,這是多麼恐怖的操作力,雖然操縱劍氣遠比法寶容易,但數量多到如此地步,需要的神識,也令人瞠目結舌,至少毒龍老祖,自認便是殺了他,也做不到。 他的眼神復雜以極,信心也不由得有些動搖了,就算自己能夠解除林軒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魂術,並且找到一個軀體重新奪舍,是否就有能力與對方一戰了? 老怪物心中打鼓。 林軒遠比他想像的強大得多。 林軒這時候,卻沒有去管毒龍老祖在想什麼,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切割礦石,同時操縱那麼多道劍氣,難度可想而知。 時光飛速流逝,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頓飯的功夫。 這種礦脈綿延不過十余裡,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微型的那種。 不過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極品晶石的礦脈,一般來說,都是很微小的,能有十余裡,已經不錯。 林軒的動作極為迅速,眼前的礦脈,已有三分之一,被他開采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怒喝聲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在天邊出現了,並且如同海潮怒濤一般,朝著這邊滾滾而來。 林軒臉色一變。 洞玄期修仙者! 而且還不是初期的老怪物。 那種感覺,比起聖城執法長老只強不弱,難道說…… 答案很快揭曉了,伴隨著厲聲怒喝,一道驚虹在天邊出現了,由遠及近,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飛快的趕到了此處。 林軒瞳孔微縮,一聲大喝,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揮舞,接連幾道法訣向前點出。 “疾!” 隨著他一聲暴喝,那數以萬計的劍氣,方向一改,停止了切割,轉而往中間一聚,化為片片光霞,同時嗡鳴聲大做,看上去,聲勢實在是駭人以極,一波波的朝著來人狂卷而去。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來者的身份林軒雖然也有些許猜測,不過現在弄不弄明白都是無礙大局的,晶石礦脈在前,只要有修士來到此處,那必是敵人無疑的。 先剿殺了再說! 林軒的選擇沒有錯,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重寶當前,難道還指望與來人好好商量一番。 與修士講道理沒有用處,力量才是決定因數。 而望著那可怕的光霞攻擊,毒龍老祖則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不過是用來開礦而已,此刻殺氣外露,才真正將此攻擊的可怕展現出,區區一離合期修仙者,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雖然越級挑戰自古以來就有傳說,然而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傳說就是傳說,怎麼能與事實相提並論呢。 甚至敗在林軒的手裡,被迫簽下主僕血契,毒龍老祖也並不服氣,自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所代表的,遠不是兩者的真實實力對比。 然而此刻,老怪物的信心則動搖了,林軒沒有借助任何寶物,就使用出了如此可怕的招數,他即使全盛之時,也不得不暫避鋒芒的招數,這樣的修仙者,說他有越級挑戰的實力,一點也不稀奇。

數以萬計的劍與,往中間聚合在一起,層層疊疊,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敵人狂湧而去。   對於這新創的招數,林軒信心十足,對方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應該也不敢直纓其鋒的,而他只要退縮或者閃避,就讓自己佔據了先機。   高手過招,只爭毫釐,看似一點優勢,只要運用得好,就可以保持下去,將優勢轉面化為勝勢,至不濟,也可以保持所得到的先機,源源不斷的進攻下去。   林軒斗面法經驗豐富以極,這一招,並不是簡單的偷襲,而是包含面著種種璇璣。   用老謀深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然而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林軒計算得固然沒錯,可巨鯨王又怎麼可能落入他的圈套中。   從境界來說,兩者相差了不知凡幾。   林軒有越級挑戰的實力,也僅僅是說他能夠單挑洞玄初期,而中期老怪物顯然是不行地。   雖然這一點林軒也有考慮,偷襲的劍氣不僅凌厲,而且迅疾。   按照常理,中期老怪也不敢等閒視之,十之八面九都會選擇暫避。   可巨鯨王偏偏是那少數例外地。   海族六王,各有所長。   鯊王的外號是瘋面子,水母王玩的是詭異,而巨鯨王的勇猛則從來沒有人質疑。   歷代巨鯨王都如此,他們是海族最勇猛的戰士。   面對那如同海潮怒濤一般的劍氣,巨鯨王的眼神沒有分毫猶疑,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他就這麼一拳砸了上去。   對是舉頭,堂堂的巨鯨王沒有祭出任何寶物,這不稀奇,煉體術並非面人族所特有地。   海族雖是人族的分支但前後也已經有幾百萬年的歷面史,經過無數前輩修士的努力,他們的修仙體面系完備無比。   煉體術不過是其中之一,海族各脈皆有修士研習,不過最精通的,非巨鯨王族莫屬據說歷代巨鯨王有七成修面煉的都是煉體術。   生裂獅虎不過是毛毛雨,將王族獨門秘術修面煉到極深之處,其身面體的堅韌程度就算是對上同階的天地靈族也不吃虧的。   所以常有人類修士嘲笑巨鯨王族,說他們是拾妖族的牙慧而已。   聽著固然解氣然而林軒卻覺得帶有那麼一絲酸氣。   畢竟人類的修面煉面功面法更為繁複,正魔儒佛,再加上修妖者,裡面不乏精擅煉體的神通,但來到東海這麼久,卻從來沒有聽說哪位修士在煉體術方面的造詣,能夠與巨鯨王相比。   嘲笑對方,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已。   貶低對方沒有意義,林軒現在想要曉得的是他這以有心算無意的攻擊,能夠為自己搶佔到多少先機。   哪曉得,巨鯨王根本就沒有躲,而是迎著那劍氣,一拳轟了出去。   無聲無息!   林軒與巨鯨王之間,還隔著數百丈左右的距離。   中間全是恢宏的劍氣,從聲勢來說,林軒是絕對威猛佔據著毫無爭議的上風,眼見劍氣要將對方給吞沒,那感覺就是一頭巨獸被湮進去也要攪成粉末了,然而就在此刻巨鯨王那一拳出現了。   不能用輕飄飄來說,但光從這一拳真看不到海族第一勇面士的威猛。   彷彿就是很平常的伸了伸手絲毫沒有看見什麼靈光閃動。   平凡!   這是所有人看見此拳後最正常的感受。   然而若真以為如此的話就是被自己的眼睛欺面騙了。   林軒第一反應也是如此,然而緊接著,他的瞳孔,就不由自主的狠狠收縮,一點危險被他捕捉到了。   但那捕捉,並不是林軒真正察覺到了不妥,而是長久以來在腥面風面血面雨中漂泊所磨練出來的一種直覺。   對,就是直覺。   但有時候,直覺可以決定勝負,任何一名有經驗的修仙者,都不會輕視這種感覺的。   「不好!」   林軒的心,在那一刻被糾緊了,彷彿隕落失敗的結局已籠罩在頭頂上空,林軒幾乎是沒有經過什麼思索,就連忙像左跨出一步。   空間波動一起,他已從原地消失了蹤跡。   然而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斗面法進井到這一步,林軒的腦袋,已經完全跟不上身面體的思路,簡單的說,就是他這次躲,完全是本能的行為罷了。   從踏入修仙之路伊始,林軒經歷的惡鬥不計其數,有多少次在死亡邊上跳舞,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   長久險惡的生活,讓他身面體在危險的時候,已經磨礪出該怎麼應付的本能來了。   比大腦的決策還更快一步,而這一步,很多時候就能夠改變爭鬥的勝負。   九天微步,算是林軒最拿手的招牌秘術,經過無數次改良以後,其玄妙程度早已超過了九天玄尊當年創立的初衷。   面對空間類神通,即使洞玄中期的老怪物,也會感覺難纏與動容。   幾乎林軒剛剛躲開,就看見他那磅礡的劍氣波浪開始潰散,隨後才有刺啦聲傳來,證明那一拳的破面壞力,已經跑到了聲音的前面。   而林軒剛剛所站立之處,他本人雖然靠著身面體的超敏捷反應逃脫,然而虛影還留在原處,突然,絲毫徵兆也無,被一股看不見的暗勁撕扯,攪成粉末,化為了虛無……   林軒的臉色陰霾到極處。   他經歷的險境雖多,然而眼前相比,大部分都不值一提。   冷汗已經將他的衣服浸面濕,想想剛才那一幕,現在都還是不寒而慄的。   原本自己想要搶佔先機,以偷襲的方式將巨鯨王的氣焰給壓下去。   到現在為止,林軒都不覺得這抉擇有什麼錯,如果一定要說,就是敵人太強大了。   比自己原先想像的,要強大許多。   打算是好的,可所有的計劃與美夢都被對方的一拳打破。   那輕飄飄的一拳就反守為攻。   自己的萬千劍氣沒有起到分毫作用,還差點將性命丟在了對方的手中。   有沒有搞錯,洞玄中期的老怪物竟這麼可怕麼?   林軒有些心寒了。   他的心智固然堅韌無比,但也是有極限地,剛剛那發生的一幕,讓自己從掌握主動的偷襲者,一下子跌進萬丈冰窟,就算神面經是由精鋼鑄成的也承受不住。

一時間,林軒有了退避的心理。   畢竟寶物再誘人也要有命才能享用。   這個道理林軒從來就清楚。   要錢不要命的事情只有傻瓜才會去做。   人都死了,甚至被抽魂煉魄,那有再多的寶物又有什麼用途。   這個道理是很簡單的。   林軒想到了退縮,不過這個念頭僅僅在心中一閃而過。   林軒就搖搖頭否了。   不是舍不得寶物。   而是這件事情太蹊蹺了。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不錯,自己是從來也不曾與洞玄中期的修士交手過,但並不代堊表,林軒就真對他們,一無所知。   不曾面對面的實習,還有書本可以了解足夠多的知識。   林軒自問,博覽群書,甚至連很多收羅到的上古典籍,也都抽時間一一倒覽過,關於中期修士的實力,他還做過推測與評估。   得出的結論是自己打不過,但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觸即潰的。   這個結論林軒有把握!經過他的繁復推測,應該是正確的,結論出錯,除非是那些上古典籍都在亂寫胡說,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實力,完全將自己壓制,就算是中期大成的修仙者,也絕做不到這一步。   除非是後期的老怪物,那還有那麼一點可能性的。   想到此處,林軒勃然變色,忙將神識放出,在對方的身上掃過,絕對是中期沒錯。   林軒的眼神,變得有點迷糊,這麼近的距離,自己神識全出,對方就算有再神妙的隱匿術,也絕不可能掩飾自己修為的。   何況也沒必要,雙方都已經交手,打算兵戎相見了,還掩飾實力,那不是吃多了就是腦袋有問題。   何況兩族交惡,有多少探子的眼睛在盯著,巨鯨王如果真進階到了後期,這是多麼重要的大問題,他除非一直待在王宮裡,否則絕掩蓋不了這個消息。   換句話說,林軒不管是用神識探測,還是從常理推斷,眼前的巨鯨王,都絕對是如假包換的中期修仙者。   那他剛剛那一拳的威力,為何會如此彪悍呢?   林軒有些百思而不得其解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眼前這個敵人,絕對絲毫也疏忽大意不得。   林軒的表情凝重創極處,而一旁,巨鯨王同樣在暗暗嘀咕,一拳反守為攻卻被林軒躲開以後,他並沒有趁機擴大戰果。   而是懸浮在半空,表情同樣凝重。   自己的情況自己曉得,林軒之所以會迷惑是因為不自覺就陷入自己的慣性思維掉了。   這並不是林軒的錯,畢竟每個人思維的方式,肯定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多少都會有盲點。   林軒鬥法的經驗雖然豐富,但這一點也同樣不能夠免俗。   誰說輕飄飄一拳就是不經意揮出。   誰說大威力的招數就一定要華麗到極處。   或許大多數是如此,但並不代堊表這就是人們普遍需要遵守的真理了。   比如說巨鯨王剛剛那一拳。   在他所修煉的功法中有個好聽的名字,乾坤一擊。   顧名思義,就是一拳定乾坤之意。   從名字也知道這一拳威力無比,堪稱巨鯨王壓箱底的招數。   平心來說,想要煉成此拳難到極處,並不是每一代巨鯨王都有這樣的天賦。   至少從這一代往上數,起碼有三位巨鯨王都不曾修煉成功。   而眼前這位,實在是一天賦異稟的人物,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能夠突破,進階成洞玄後期的修仙者,不過起碼,他將“大力巨鯨訣”中的招牌秘術,乾坤一擊煉成了。   就憑這一點,他在海族六王中的實力即使不能排第一,前三是肯定沒有問題。   不過乾坤一擊固然威力無比,使用的時候,卻還有一樁難處,就是不是揮手就能施展的。   這也是很正常的,通常來說,越是大威力的招數,使用起來越有難度,消耗法力大不用說,通常還有各種各樣的掣肘。   作為巨鯨一族壓箱底的秘術,使用的時候必須聚氣良久,這就大大限制了犧的運用。   除非是有人為你牽制對手,否則聚氣的時候,有哪個敵人會傻傻的在那裡等著,肯定是趁你病,要你命。   一連串的攻擊蜂擁而起,總之絕不會讓你出手地。   那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巨鯨王暴是以勇猛著稱於世,但歷代也不乏才智之士。   很簡單,就是交手的第一招就用。   一般修仙者,鬥法一般會有個路數,就是先試探試探對方的神通再做定奪,這不能說有錯,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誰都曉得。   而巨鯨王卻反其道而行之,第一招就使用最強的招數,這樣有數個好處,一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二是交戰前說場面話的時候自己有足夠的時間聚氣。   而且這一招雖有弱點,但好處也很明顯,就是夠隱蔽,明明是乾坤一擊,看上去卻是輕飄飄地,不見靈光閃爍,聲勢絲毫也不見有什麼喧嘩奪目,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自從這一招被巨鯨族的前輩發明出來,已有不知多少高手,死在了乾坤一擊的手中。   你還想試探,對方驟然使用的,卻是最強的招數,偏偏看上去,還是輕飄飄的那種,不得不說,乾坤一擊以這樣的方式使用出來,那是非常的陰險。   中招的修士淚流滿面,常常破口大罵巨鯨王卑鄙陰險。   然而除了發洩一下心中的怨氣,又能有什麼用途,輸了就是輸了,還指望巨鯨王臉紅饒掉他們的小命麼,那是不可能的。   巨鯨王又不傻,陰險一下又如何,修仙界看的本來就是結果。   然而,這屢試不爽的招數,這一回卻居然落空,而且將他破解掉的還僅僅是一名離合,巨鯨王心中的驚訝與林軒相比,可以說只多不少。   在林軒懷疑他是後期修仙者的時候,巨鯨王同樣以為林軒隱瞞了修為來著,兩人的神識都不停在對方身上掃射,得出來的結果卻令他們雙方都感覺驚愕。   對方確實沒有隱藏修為來著,這怎麼可能呢?   困惑不解之色一閃而過,接下來,兩人卻絲毫猶豫也無,同時動手了。   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光魚游而出,迎風就漲,轉瞬間就達數丈,林軒卻沒有讓犧們盲目進攻,剛才上萬道都沒用,此刻祭出數十道就想克敵,那不是徒惹人恥笑而已。   林軒又不是白癡,當然不會干這種貽笑方家的事。   “合!”   在那些劍氣暴漲成型的同時,他已經右手抬起,一指朝著前方點去。   嗖嗖的破空聲,那些劍氣頓時朝著一個方向激堊射而去,隨後在光芒大盛中合在一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五色流轉的奪目劍氣。   “這……”   “不可能,金木水火土,居然包含了五種屬性的天地元氣,難道這家伙,居然是五靈根的修仙者。,   巨鯨王與毒龍老祖幾乎同時開口驚呼,五種靈根的修士,才能調動五種元氣來發動攻擊,這在修仙界,可以說是常識,他們自然一清二楚   可全靈根的修仙者,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沒有的,但至少東海……這數百萬年來,他們敢肯定,絕對不曾出現過,即使其他小界面有這樣的天才,那也僅僅是典籍上記載的傳說,至於是不是真的有過,誰又敢肯定呢,至少以前,他們就是當笑話看的,然而眼前……   親眼目睹,那種心中的震撼很難用言語書寫而出,不過巨鯨王的動作,此時此刻,那已經是慢了一步。   林軒鬥法經驗豐富,捕捉戰機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見了此幕,也不多說,柚袍再次一拂,這一回,從裡面魚油出來的,可就不是那五色劍氣了。   銀芒閃爍,無天明月環出現在了半空。   嗡……   仿佛鈴錯急速碰撞的聲音傳入耳朵,雙環暴漲,似緩實急,當頭向著對方狠狠的砸落過去。   那奔勢看上去也是無與倫比。   畢竟煉制此物,前後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天材地寶,隨後又再林軒體堊內,培育了七八百年之久,威力再不出眾,其尖也是相對來說。   而林軒並沒有就此罷手,再祭出無天明月環的同時,他左手翻轉,紅芒一閃,卻是一個黝黑的葫蘆,在掌心之中浮現。   隨後不用林軒多余的動作,自己就脫手飛出,黑芒閃爍,體積也迅速變大了,“嘭”的一聲,瓶塞打開,黑紅色的天雷沙滾滾蟀擁出來。   剛剛湧出葫蘆,還是雜亂無章的,林軒兩手一舞,那些天雷沙卻像中間聚合,隨後體長十余丈的沙蛟出現在視線中。   張牙舞爪,揚起頭,發出一聲充滿戾氣的嘶吼,隨後向著巨鯨王撲上去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復,其實卻是一氣呵成的,須臾之間,林軒就數招疊出。   毒龍老祖看得瞪目結舌,難道這小子與自己交手的時候,還隱藏了實力與真功夫?   百則……   此時他對林軒算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想不通,區區一名離合,為何會有這樣的實力,他究竟還有多少底牌,是自己所不曉得。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厲喝聲已傳入耳朵:“毒龍,你還愣在這裡干什麼,還不快與我一起出手。

毒龍老祖心中一凜,諸般謀劃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還來不及做出什麼抉擇,突然感覺眉心中出現了一點溫熱。   老怪物的臉色颯然變了。   所有的表情消失得蹤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恐懼之色。   禁魂術!   自己的一魂一魄還掌握在林軒手中,他要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過是神念一動。   “主人息怒,老奴這就出手。”   毒龍老祖驚駭欲絕的開口,好在聲音剛落,眉心中的那一點溫熱就消失了。   然而毒龍心裡有數,那是林軒在警告自己,再敷衍下去,就是魂飛魄散的結局,老怪物哪裡還敢如此不智?   臉上戾氣一閃而過,只見他小手抬起,朝著後腦狠命拍去,“啵”的聲音傳入耳朵,從嘴巴裡飛出一物。   略一盤旋飛舞,卻是一芭蕉扇形狀的寶物。   迎風就漲,轉瞬間就有丈許來長。   而此時此刻,毒龍老祖連身體也無,元嬰高不過寸許,與這芭蕉扇法寶的體積相比,顯得可笑以極。   不過在修仙界,實力與身高並不是成正比,只見他右手抬起,一指朝著身前的法寶點了過去。   頓時,嗡鳴聲大做,此扇被層層靈芒包裹,隨後向前一舞,一股怪風呼嘯而出。   那風做白色,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更奇特的是,那風最前端之處,一圈圈光暈吞吐,居然幻化出了一怪獸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碗口粗的炙白光柱一閃即逝的噴射而出……   剛剛已差點將林軒激怒,讓自己陷入禁魂術的萬劫不復,毒龍老祖心驚之余,這一擊,倒是絲毫也不敢藏拙,全力以赴。   身為洞玄期修仙者,即便肉身隕落,然而元嬰已是非常的穩固,足以發揮出本體八成以上的實力。   老怪物鬥法經驗也是豐富,這一擊,攻敵所必救,與林軒一起,配合得頗為默契。   面對兩人的夾擊,巨鯨王的臉上毫無懼意,當然,也是分毫小視也無,剛剛林軒躲過他的乾坤一擊,著實讓老怪物吃驚非小地。   他現在都不清楚,林軒究竟是將自己絕招的弱點看破,還是歪打正著。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他都沒有興趣,與對方在這裡牽扯。   來的路上,那些古修士的屍體,巨穌王同樣見著,他的感應與林軒不謀而合,這個地方待久了沒有好處,速戰速決是最佳選擇。   可惜剛剛因為驚愕,讓自己錯過了時機,如今又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巨鯨王大怒,面對那當頭砸下來的九天明月環居然不閃不躲,一張口,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噴出了體外。   此珠滴溜溜一轉,一道颶風憑空而起,將林軒的本命法寶包裹在了其間。   巨鯨王精擅的雖然是煉體術,但並不代表渾身上下就一件法寶也無,以他的身份實力,想要收羅一些品質不低的古寶,不過是舉手之勞。   至於那道恢宏劍氣,乃是由數十道劍芒聚合而成地,巨鯨王倒也不敢太過小視,右手抬起,往頭頂這麼一舉,也不見多余的動作,前方三尺之處,詭異的空間波動浮現而出,天地元氣聚合,一面盾牌成型了。   但……並不止一面。   緊接著,又有更多的盾牌浮現出來,將他上下左右完全包裹,層層喜疊的,絲毫縫隙也無。   轟!   那道劍光狠狠劈落,只見相接之處,靈芒大起,五顏六色的光華耀眼奪目,讓人看都看不清楚。   然而卻沒有用途。   那盾牌遠比想像的要堅硬得多。   不過,林軒的攻擊,並不止於此,很快,那由天雷沙聚合的蛟龍也戾氣萬道的殺來此處。   吼!   咆哮聲震耳欲聾,那蛟龍利爪略一舞動,無數爪影浮現而出,看看沒有用處,蛟龍立刻像蛇一樣的將那些盾牌纏起來了。   “破!”   林軒一聲暴喝,緊接著,就聽見無數炒豆子一般的密集爆裂聲響起,彙聚在一起,委實動人心魄,而那巨大的劍光也沒有閑著,第一擊雖然沒有用處,卻依舊孜孜不倦的攻擊,橫砍豎劈,同時,毒龍老祖的攻勢,也緊隨而至。   沙蛟爆了!   一粒天雷沙的威力,在洞玄級別的眼裡,或許不值一提,但聚沙成塔,成千上萬的疊加,威力就非同小可。   巨鯨王雖是中期的修仙者,操縱天地元氣的能力,遠非林軒可比,但在這樣的狂猛攻擊下,那盾牌也承受不住,紛紛在可怕的攻擊中化為了虛無。   林軒心中一喜,然而這個表情才剛剛浮現而出,背後警兆就驟然重生了。   林軒大驚失色,這時候,施展九天微步都來不及了,林軒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轉過身體,就發現巨鯨王出現在了自己身前丈許之處。   臉上的表情平靜以極,然而嘴角邊卻浮現出殺氣。   右手抬起,一拳對著自己的面孔打了過去。   與剛剛那輕飄飄的一擊不同,這一拳出手的聲勢喧嘩奪目。   劈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朵,與此同時,狂風大做,力之氣旋隨之浮現而出,傻瓜也能看出這一擊的威力如何。   來不及躲,那就只有硬接了。   林軒也不想與巨鯨王硬碰,但這時候,他連祭出法寶的時間都沒有。   臉上厲色一閃而過,林軒也是一拳狠狠的向前揮出。   從動作來看,與巨鯨王倒是相差仿佛。   遠處,毒龍老祖卻驚出一聲冷汗來了,與巨鯨王對拳,這樣做,簡直與找死絲毫區別也無。   誰不知道巨鯨王的力量與身體堅韌程度,還要勝過同階妖族,就算是修妖者,也絕不敢這麼做。   毒龍老祖,不由得心驚膽戰起來了,他當然不是真心為林軒考慮,而是如今禁魂術尚未解除,如果林軒隕落,自己的下場,也絕對悲慘到極處。   然而此時此刻,他根本就來不及做什麼,臉色一下子煞白到極處。   嘭!   兩人的拳頭雖沒有對碰,但威壓卻已在中間形成了旋風,下一刻,整個空間,都仿佛狠狠震蕩了一下,鮮血揮灑,林軒如離弦的箭一般,像後面倒射,撞入地表的冰原之中。

冰原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直徑足有七八丈,深不見底,大洞上空,巨鯨王傲然而立,然而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勝利者的笑意。 相反,更多的是驚訝與好奇! 剛剛那一拳,表面上,自己取得了完勝的結局,然而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不錯,林軒是被轟落,然而巨鯨王心中有數,對方所受到的傷害,其實是極其有限的。 換句話說,那一擊,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根本就沒有達到他的目的。 表面風光沒有用處,對這一點巨鯨王很清楚,他更好奇的是,區區一名離合,怎麼可能強到這樣的程度,躲過自己的乾坤一擊不用提,那雖然令人驚奇,但也有可能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然而剛剛那一擊,卻是實打實,對方連寶物都來不及祭,對拳居然化解了自己的攻擊。 這樣的事情,以前還從來不曾有過。 巨鯨王心中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然而此時此刻,哪有時間給他多做思索,光華一起,一道驚虹從那大洞中飛了出去。 沖天而起! 巨鯨王瞳孔微縮,二話不說的就跟上來了,對方的實力雖然令人驚奇,但近戰依舊遠不如自己,想那麼多沒有用處,先將其滅殺了再做定奪。 巨鯨王身為一族之長,自然是殺伐決斷的人物,心中就算有再多的困惑,也明白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他的選擇就當時的情況來說,那是肯定沒錯。 然而下一刻,巨鯨王卻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那驚虹之中,哪是剛剛那可惡的小傢伙”映入眼簾的,是一青面獠牙的屍魔。 沒錯”是屍魔,形貌乾枯,獠牙外露,渾身上下的魔氣卻非同小可,居然是洞玄初期頂階的怪物。犧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屍魔就已經動手,只見犧兩隻手爪一舞,頓時破空聲大做,無數紫紅色的爪芒浮現而出,密密麻麻,在虛空中飛馳而過,巨鯨王瞠目結舌,但反應卻絲毫不慢,右手抬起,一掌平推過去。 轟! 靈光耀目,與四周的天地元氣相混合,一隻巨大的掌影在半空中浮現而出,迎著〖激龘〗射的爪芒,隨後兩者轟然相撞。 那聲勢,比剛剛同林軒對拼一拳還要勝過許多,而屍魔的神智早已被林軒抹除”根本就不知道畏懼為何物,渾身厲芒一起,就沖著巨鯨王沖了過去。 煉屍,同樣是力大無比,近戰,犧們不會有分毫的畏懼。 右手後縮,左手則綠芒噴薄”指甲比剛剛明顯長了許多,達到了尺許,像刀片一般的寒芒閃爍,五指一合,狠狠的朝著對方的脖顧抓妻了。 “錢死!” 巨鯨王大怒”身形一閃,幾個幻影從他身體裡面迸射而出,每一個都栩栩如生到極處。 輕鬆就將對方的攻擊躲過。 屍魔的利爪雖然將前面的巨鯨王對穿對過”但對方卻一扭身就如氣泡一般的消失了。 “影分身術!” 毒龍老祖倒吸了一口涼氣,巨鯨王的這項秘術”他也是聞名已久了,然而聽別人轉述,哪及得上親眼目睹,居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神妙得多。 毒龍覺得頭皮發麻,同時對林軒層出不窮的手段,也感覺到佩服,換成自己,就算全盛之時,再找人借上幾個膽子,也不敢與巨魴王如此動手。 屍魔一擊落空,巨鯨王的真身,已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背後,臉上獰色一閃而過,劈裡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朵,揚聲吐氣,這一拳打得又是聲勢喧嘩以極。 屍魔來不及躲。 林軒卻已從另一側破冰而出。 他的左手,持著一火紅色的寶物,是禪杖形狀的,林軒早已將法力注入,此時僅僅是將其高舉過頂,再朝著前方揮落。 仿佛有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萬千杖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浮現而出,隨後微微一凝,在這個過程中,也不知道是否錯覺的緣故,時間仿佛停止了,反正,那難以計數的杖影,全部九九歸一,一巨大無比,長超過百餘丈的杖影浮現而出,仿佛擎天巨柱,狠狠的朝著巨鯨王的頭頂砸落。 “嗡!”,光是與空氣摩擦的聲音,就讓人耳膜發痛,巨鯨王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駭然之色,一聲大喝,他的身體,驟然增大了十倍還多。 而且這個過程,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隨後原本打像屍魔的拳頭,也中途轉向,變成了高舉過頂,向著上空狠狠轟落,那姿勢,看上去,威猛到極處。 屍魔驟然轉過身體,犧的動作,比想像的更加靈活,與林軒的配合,更是妙到巔峰,不過也不奇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犧本來就是由林軒操控。 原本縮到身後的右手,這一回“嗖”,的伸出,由於早就在蓄勢了,那速度,自然是不用累述,更神奇的是,黑芒閃爍,犧五指聚合,手掌竟變成了一尖錐形狀的寶物。 不……,那只是眼huā罷了,其實是因為指甲太長,而且表面還有倒鉤長出,將手掌覆蓋,不過其威力,與真正的尖錐相比,恐怕毫不遜色。 狠狠的朝著巨鯨王的心臟插落,不論對哪一族的強者,那都是絕對要害的。 集瞬間就形成了夾擊,毒龍老祖大喜,也一指像身前的芭蕉扇點去,面對洞玄中期的強者,他心中還是有些畏懼,但並不缺乏,痛打落水狗的勇氣。 這是林軒早就設好的一個局。 陷阱說不上妾雜,但卻簡單而具有可操作的性質。 巨鯨王果然一腳踩了下去。 既然落入了局裡,就算不死,肯定也會受傷地。 而即使是洞玄中期的強者,只要心臟部位挨了一擊,肯定也能夠降低他的戰鬥力,這一點絕無可疑。 打算沒錯,然而計畫卻是趕不上變化的。 靈芒一閃,巨鯨王的身影變得模糊,而一件鎧甲在他身體表面浮現而出。 嘭! 拳頭與杖影相觸,火拼的結果是不分勝負,林軒有心算無意,也沒有能夠搶佔先機,緊接著,屍魔的攻擊如期而至,卻被對方的鎧甲擋住,煙塵中,林軒看得很清楚,那鎧甲的造型並不華麗,甚至可以說,粗狂以極,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其仿佛最給力的位置,就是胸腹,哪兒甚至有一塊形如盾牌的東西鑲嵌著。 林軒哭笑不得,大意了。 與人界不同,在靈界,戰甲並不算稀罕貨,只不過許多修士並不喜歡而已,因為與能夠提供的防護相比,價格,稍微貴了那麼一些。 也就是說,不如盾牌類寶物划算。 然而其他修仙者,或許要考慮自己擁有的財貨,以巨鯨王的實力與身份來說,區區晶石算得了什麼,何況他又是以近戰為主,肯定會為自己疲憊最給力的裝備的。 自己居然將這一點給忽略了。 這一回偷襲,又沒有起到效果,然而出乎意料的,林軒與巨魴王,都選擇了短暫的沉默,沒有再忙著進攻。 敵人比想像的難纏,他們都需要調整一下各自的方案,思量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辦。 看來將是一場持久戰! 經過這一番決鬥或者說試探,林軒也心裡有數,面對洞玄中期的老怪物,自己機會著實不多,然而寶山就在眼前,那可是極品晶石啊,而且不是一顆兩顆,而是一條礦脈,無論如何,林軒也狠不下心來放棄的。 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搏一搏。 如果現在退讓了,以後非後悔死不可,說不定還會讓自己的心理,從此埋上陰影的,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林軒當然不會去做。 何況面對這樣的強敵,生死之間,說不定還有機會突破。 不管以上,究竟是真正的理由,還僅僅是他為自己找的藉口,總之,林軒不打算走。 巨鯨王的反應也差不多,他從沒有想過,區區一名離合沒能給自己造成這樣的掣肘,反倒是毒龍老祖,完全被當成了透明地空氣,不論林軒,還是巨鯨王,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這種情況,毒龍自然也曉得,按理說,作為洞玄期修仙者,被無視,他應該感覺到憤怒,然而此刻卻偏偏不,他甚至有一些慶倖了,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參與這樣的戰鬥當然不能說不夠格,但一不小心,就會陌落,與小命相比,被忽視的面子,算得了什麼。 “呼。” 屍魔身形一閃,飛到了林軒的身邊,巨穌王並未阻止,下面的戰鬥,馬上就要開始,現在不過是蓄勢,山雨欲來風滿樓而已。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靈光飛掠而出,隨後光華一斂,一式樣奇特的寶物已出現在了面前。 表面上看,是一座寶塔,破破爛爛的,分七層,沒有任何起眼之處,林軒一道法訣沖其點出。 巨鯨王眼睛微眯,但並沒有動手的意圖,先看看再說,一連被林軒給震驚了幾次之後,他決定後發制人。 這個打算有沒有用暫且不提,至少很合林軒的心意,只見萬魂塔一抖,靈光大做,第一層打開,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玉羅蜂與極品礦脈  隨後嗡鳴聲大做,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遍布林軒頭頂之上,足有數畝之廣,看上去,聲勢駭人以極。   巨鯨王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目光掃過,發現那蟲雲雖鋪天蓋地,實則是由一只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蟲組成地。   “這是……”對於驅蟲術他並不熟,不過如此數量的飛蟲,著實有些駭人了。   後發制人似乎並不是一個明智選擇,巨穌王正欲有所動作,然而就在此刻,林軒的表情,卻莫名其妙的變得古怪起來了。   巨鯨王一愕,難道這小家伙,又欲耍什麼花招麼,他略一遲疑,又停下了准備做出的攻擊。   而另一側,林軒的表情卻古怪無比,通過神識的聯系,他發現玉、羅蜂暴躁以極,似乎正十分急切的像自己傳達著某個消息。   然而林軒飼養的靈蟲,雖然已經認主,可能夠做的,也僅僅是指揮犧們御敵,想要溝通並不容易。   不過林軒可是很聰明的,腦海中念頭轉過,已隱約想到一種可能性了。   道犧們是對眼前的晶石礦脈產生了渴望與興趣。   是不是林軒不曉得,不過這種推測絕對值得一試的。   一葉知秋的道理大家都曉得,經過剛剛的一系列交手,對於巨鯨王的實力,林軒心中有數,別看自己似乎沒有處於多大的下風,那是因為戰鬥的時候智慧與力量並用。   平心來說,取勝的機會著實渺茫到極處,這一點,林軒比誰都清楚,只不過重寶當前,他實在不舍,說句不好聽的,講他現在是在死撐也不為過。   打到後面,也許還是免不了落敗一途,而一旦輸了,寶物與自己當然絲毫關系也無,所有的極品晶石,全都要落入巨鯨王的口袋之中。   這種結果,當然是林軒萬萬也不願意看到的,然而想要扭轉乾坤,實力未始不足。   該怎麼辦呢?   林軒一直煩惱到極處,而眼前,似乎為自己提供了一個解決的途徑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林軒袖袍一拂,又是幾道法訣激射而出。   幾乎不分先後秩序,同時打在萬魂塔表面了。   噗噗噗……   那聲音清晰到極處。   隨後白光變得更加的耀眼刺目,又一朵蟲雲從裡面飛掠而出。   這一次,蟲雲呈現紫紅色,規模明顯也要小得多,巨鯨王看得清清楚楚,此蟲除了表面花紋斑駁,與蜜蜂幾乎是一樣的。   當然,體型不可同日而語,眼前的每一只,都與嬰兒拳頭大小相似。   巨鯨王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這小子的手段,怎麼層出不窮,飼養的魔蟲,居然還不僅僅是一種。   不能猶豫,必須盡快出手,想到這裡,他一拳向前打了過去。   靈力翻湧,一個漩渦出現在了視線中。   周圍的天地元氣,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洩口,蜂擁而入,隨後拳風與那漩渦混為一股,朝著前面打過去了。   尚未至,周圍的空氣,就驟然變得凝滯起來了。   林軒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以極,但並沒有出現慌亂之色,而是一指向著頭頂的血火蟻點去了。   頓時,嗡鳴聲大做,略一盤旋飛舞,就化為巨大的血色浪潮,向著拳風與漩渦迎過去了。   很快,兩者撞擊在一起,最前面的一小撮血火蟻被剿為了粉末。   巨鯨王臉上流露出一絲訝色。   這些魔蟲居然如此的弱不禁風,拿來有什麼用?   如果是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這樣情況倒也沒有什麼令人詫異之處,然而他已領教過林軒的實力與神通,完全將他當成了同一級別的修仙者。   這小子的祭出的魔蟲,不可能那麼沒用。   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爆裂聲就已經傳入了耳朵,與之伴隨的還有戾氣,瘋狂無比,那巨響聲稱得上是震天動地。   血火蟻單體實力並不如何,但卻悍不畏死,尤其還有自爆這一獨門秘技,俗話說,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血火蟻自爆,那威力可就非小,何況還不是一只兩只,而是成百上千,甚至上萬的爆,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要暫避鋒芒。   果然,巨鯨王那一拳,雖然韻味兒十足,威力非同小可,卻也被數千血火蟻的自爆給震散掉了。   而得到這個空隙,林軒並沒有閑著,抬手已將魔緣劍祭出,面對洞玄中期的老怪物,他可不敢藏拙,通天靈寶,那是肯定要用的。   而另一側,玉羅蜂則根本不用驅使,已嗡的一聲閃開,撲向了不遠之處,綿延起伏的群山,一個個視表面的冰層為無物,競相鑽進去了。   巨鯨王看得瞠目結舌,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但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絕不會讓對方如意,右手抬起,正欲一拳打過去,眼簾中卻出現了一道恢宏的劍氣,雖談不上連天接地,但長也數十丈有餘,向著他當頭劈了過去。   此劍氣不僅聲勢浩大,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光暈吞吐,符文閃爍,一看就神妙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通天靈寶!”   巨鯨王見識何等豐富,大驚之下,一眼就看出了林軒手中的寶物是什麼,同是劍氣,由通天靈寶驅使,自然遠非林軒剛才隨手揮出的可比。   硬接是很不明智地,他身形閃動,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老家伙,不僅勇猛,而且非常的靈活,本身也擅長水遁術,進可攻,退可爾這一挪移,就是百餘丈的距離,然而行蹤已被林軒看破。   無他,天鳳神目!   林軒所會的各種秘術,實在是非同小可,可以說龐大而繁復,不論有這樣的反應,林軒都可以正對性的應付。   早有准備的一道法訣打出,那通靈佛寶的禪杖立刻化為了一條蛟龍,仰天怒吼,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著巨鯨王衝過去了。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對方幾乎是躲無可躲,巨鯨王臉色狂變,一股蠻荒之氣颯然從他身上噴薄。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可怕的氣焰蜂擁而出。

“這……”   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然而眼前的一幕,也讓他瞪目結舌,只見藍色的護體罡氣以巨鯨王為中心,向著四周翻湧噴薄。   綿延足有十余丈,那氣勢之強,一時片刻,難以用言語描述,恍惚間,巨鯨王的眼睛,似乎也變成了血紅之色。   中期還是中期,境界並沒有因此,往上提升那麼一個等級,然而老怪物身體所蘊含的靈力,則足足增強了倍許……   渾身的肌肉,高高賁起。此時此刻,他並沒有使用巨大術,然而身體與剛剛相比,卻大了一圈不止,渾身上下,都彌漫著爆炸性的精力,那是強者才有的氣息。   海族第一勇士!   “這法術……”   林軒卻已經從震驚中清醒。眼睛微眯。表情凝重以極,法力居然可以增加這麼多,如果自己沒有看錯,這與妖族特有的狂化體質頗為相似,而且效果還要更好一些。   對。就是狂化之體!   眼前應該是與之類似的秘術。   然而狂化神通,不是鯊魚一族所特有。巨鯨王什麼時候也學會了。   一位勇士已經難以對付,當這名勇士還使用了狂化神通,那對敵人,簡直就是噩夢。   林軒哭笑不得,真是什麼都被自己給遇上了。   然而此刻,他沒有退路,玉羅蜂已經進入了礦脈中,雖然不知道牠們所為與自己的猜測,有幾分差異之處,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盡量多拖延一會兒時間的。   掌心中沁滿了纖珠,林軒將魔緣劍握得更緊了。   吼!   通靈佛寶所化的蛟龍已撲到了近處,看上去氣勢也是一時無兩。然而巨鯨王既然使用了壓箱底的功夫。其勇猛程度,就不能用一般的思維揣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右手抬起,五指微微彎曲,一掌向著前面扇了過去。   頓時,狂風驟起,天地元氣順著他這一擊,往前方凝聚,並沒有什麼靈光閃過,卻有一無形巨力從旁邊浮現而出,撞像蛟龍的頭顱。   十余丈長的厲蛟,在這可怕的力量面前,居然輕如無物,被狠狠的扇飛掉了。   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數裡之遠。   哀鳴聲傳入耳朵,靈光也暗淡以極。   隨後再也無法維持蛟龍的軀體。禪杖重新浮現在視線裡。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聳然動容。好可怕的老怪物,一擊之威居然強到這個地步。   近戰絕不是什麼正確選擇。林軒使用起了九天微步。   一個挪移,已經出現在百余丈之遠。   隨後右手抬起,將渾身的法力往魔緣劍裡注入進去。只見銀芒大做,他的整個手掌,都被一層細密的鱗甲包裹,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湧廣……   林軒不敢藏拙,通天靈寶正准備全力而出。   然而就在此刻,卻警兆乍起,一條黑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視線裡。   是一條毒蛇!   通體做碧綠之色,然而卻有著兩個漆黑如墨的頭顱,一口向著林軒的脖子咬過來了。   林軒的驚愕是可想而知的。   完全不曉得,眼前的毒蛇。究竟來源於何處,但這絕對是可怕的掠食者。   不過驚愕歸驚愕,林軒的應變卻是極為神速。   這時候格擋什麼都來不及了“林軒勉強像左偏過頭顱,硬是於不可能中挪開數尺,那毒蛇的兩個頭顱雖然凶猛,對他的噬咬卻沒能成功。   然而毒蛇卻並不因此善罷干休,渾身靈光一起,背上更變魔術般的浮現出一對蝙蝠般的肉翼,輕輕一扇,於空中已將方向改變,然後重新咬像了林軒的咽喉之間。   出招雖然短促,然而選擇的角度卻是刁鑽到極處。   這一回,林軒已是躲無可躲,然而他卻騰出時間可以擋隔。   林軒來不及多想什麼,只見靈光一起。碧焰麒麟甲浮現而出。同時右手閃電般抬起,擋在了咽喉要害之處。   毒蛇雖猛,林軒的速度卻比犧快了一步,然而這孽畜卻並沒有因此放棄攻擊,而是將錯就錯,像林軒的手掌狠狠的咬落。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不論是消耗了無數天材地寶,歷經數百年才煉制成功的碧焰麒麟甲,還是使用魔緣劍所浮現出來的銀色鱗甲。都沒能擋住這毒蛇的尖牙。   手掌一陣劇痛,那感覺,可用鑽心來形容,林軒大怒彪悍之氣發作,逮住這雙頭怪蛇的尾巴,狠狠的朝著下方貫落。   他的力量也非同小可,此時又是含恨發怒,雙頭怪蛇雖猛,卻已抵擋不住。   轟!   長不過數尺的一條小蛇,居然將冰原撞出一直徑丈許的大洞。   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林軒那一貫的力量,是何等的非同小可。   看似報了一箭之仇只然而林軒的手掌。卻感覺不夠用,正確的說,是被咬之後,五指都不聽使喚了。   嗖!   林軒將右手的碧焰麒麟甲退出,此甲已被他煉制到了收發由心的地步。   只見整個手掌,被黑氣纏繞包裹,正逐漸變成黑色,同時麻木的感覺也在擴散著。   五指一松,魔緣劍往下掉落,並不是林軒想要這麼做,而是整個右手無力。已經抓不住。   通天靈寶,林軒當然不會任由落入別人的手中。   左手一舞,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下落的魔緣劍裹住,收回了腰間的須臾袋中。   然而剛剛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前方卻戾氣噴湧,巨鯨王已經趁機殺過來了,他用暗影雙頭蛇對林軒進行偷襲,雖然沒有達到一擊必殺的最好效果,但讓對方中毒,也勉強算是達到預期了。   接下來還有什麼好說。   趁他病,要他命,這樣的規矩,並不是只有林軒一個人熟悉。巨鯨王能夠走到這一步,同樣是駕輕就熟,而林軒就慘了,從獵人變成了獵物,此時他似乎只有落敗一途,形勢可以說不妙到極處。   對方鋒芒畢露,與其硬碰是很不明智的。林軒身形一閃,想要使用九天微步,卻發現周圍的空氣。已經莫名其妙的凝固,而遠處的巨鯨王,這時候,剛剛做了一個掐訣的動作。

對方的這個法術,並不能掣肘九天微步,但遲滯一下卻是能夠做到的。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裡,高手過招。爭的就是這須臾。   這稍一耽擱,巨鯨王已衝到了他身前丈許之處,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看你這一回還能有什麼花招耍出。   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疏。巨鯨王的戰術沒錯,卻偏偏翻了一個很蠢的錯誤……他忘了林軒並非孤家寡人一個。毒龍老祖暫且不說,旁邊還有一忠心耿耿的屍魔。   黑芒一閃,煉屍已咆哮著衝了過來,毫無畏懼的擋在林軒的身前。   眼看必殺的一擊被打斷,巨鯨王暴恕”一拳向著屍魔狠狠轟過去了。   那一拳,速度快到了極處。還夾雜著雷鳴之聲傳入耳朵,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扭曲與塌陷。這足以證明牠的威力可怕到極點。然而屍魔卻不能躲,他必須為林軒擋住。   雙爪齊出。這時候硬碰雖然不是什麼明智選擇,但在沒有別的出路的情形下,他只能這麼做。   兩只手爪一舞,破空之聲大做,畢竟也是洞玄期的煉屍來著,這實力,還是頗有獨到之處,何況這時候是絲毫保留也無,爪芒遮擋住了半邊天幕。   從聲勢來說,郵匕比巨鯨王稍弱,似乎還是頗有一拼的。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才發現那不過是假像罷了。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屍魔雖然使盡了渾身解數,然而實力的差距卻不是那麼容易克服,拳爪相碰,他兩只手臂,都被對方摧枯拉朽般的打折掉了。   平心來說,並不是煉屍太弱。而是拋的對手,實在強得有些過分了。   若是普通修仙者,這樣的傷勢,雖然不至於隕落,但基本上。也算失去戰鬥力了,然而煉屍不同。因為他的神智已被抹除,簡單的說,也就相當於傀儡之物,根本就不曉得畏懼為何物。   傷勢雖重,卻視若無睹,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外露,非常彪悍的衝著巨鯨王咬過去了。   這樣的打法,著實是堪稱瘋狂啊!   巨鯨王如此勇猛,也不由得眉頭一皺,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後一個轉身,不知道怎樣滑步,就來到屍魔的背後。仰聲吐氣。一拳向著其背心轟落下去。   嘭!   仿佛用戰錘擂鼓,屍魔的胸口,被轟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然後如折翼的鳥兒一般,朝著下方掉落,雪花紛飛,冰原再次被砸開一個大洞。深不見底,屍魔掉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說。   巨鯨王收回拳頭,臉上平靜無波,仿佛打敗一洞玄期的屍魔。對他只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罷了。   他始終將林軒當成最可怕的對手,區區屍魔,不算什麼,但放人不管的話,卻又像蒼蠅一般的討厭,所以,他乾脆一勞永逸的將其解決掉了。   先剪除那小子的羽翼,然後再將那小子。送去陰曹地府,巨鯨王的計劃,可謂是一步步,環環相扣,非常嚴密的。   而這個過程說起來繁復,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他抬起頭顱,正想要去找林軒的麻煩,卻發現又一個小不點,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確實是小不點,區區一個元嬰,能有多高呢?   毒龍老祖。   此時此刻,毒龍心中也不爽忐忑到了極處,正對林軒破口大罵著。   是林軒讓他前來擋住。   聽到這個命令,毒龍老祖想哭。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就算是全盛之時。面對巨鯨王自己也是分毫勝算也無,對方只要認真起來。任何一樣攻擊,都能讓自己疲於應付。   何況他現在只是區區一元嬰之體,最多發揮出八成的實力,何況大多數寶物,都已經失落,這樣一來,僅剩下的八成實力,也要大打折扣的。   擋住?   毒龍覺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可他絲毫反抗的餘地也無,若不服從,林軒會催動禁魂術,讓他萬劫不復。   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權衡利弊。毒龍老祖還是只有硬著頭皮,像巨鯨王飛了過去。   真打。他肯定是陌鼻無疑,只希望能夠敷衍過去。   老怪物的思量。林軒心中有數,此時,他已經在千丈之遠了。   一時大意。被對方的暗影雙頭蛇偷襲。   這是什麼靈寵。林軒沒有聽說,不過顯然擅長隱匿之術,而且牙齒鋒銳到極處,還有劇毒。   此時此刻,林軒的右手,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   不僅如此,黑氣還沿著他的手臂,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上去。   這樣的結果,若是放任不管的話,意味著什麼,林軒心中有數。忙吸了口氣,將渾身的靈力,向著右手調集,想要將黑氣壓制下去。   不能說沒有用途,然而效果,卻是微乎其微的。   假若戰鬥已經結束,自己在洞府重療傷。那自然算是有效果,可現在,哪有時間給林軒這麼做。   此時,正是巨鯨王將屍魔的雙臂打折,老怪物還瞟來一眼,他不急,暗影雙頭蛇在東海,可以算是屈指可數的毒物,就算是自己被被咬了一口。短時間內也同樣沒轍。   那小子雖然一再讓自己驚愕。但此時此刻,也應該黔驢技窮了,這個推測其實是頗為合情合理的,然而倒霉就倒霉在,林軒豈能用常理揣摩?   眼見靈力沒有用處,林軒張開口,幻靈天火從嘴巴中噴吐而出。呼的一下包裹上他的右手。   林軒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引火燒身來著,幻靈天火是他苦心修煉的秘術,自己當然是有傷害免疫來著。   林軒的用意很簡單明了,以毒攻毒。   果然有了用處,此火幾乎從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只見犧轉化成了碧綠之色。讓絕毒發揮最大的效果,林軒手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下方退避著。   “這……”   巨鯨王抬起頭顱,正好看見這一幕,嘴巴張得大大的,說實話。這一刻,他信心都才些動搖了。   還有什麼這小子不能創造的奇跡麼?   自己弄的必殺之局,都被他給解了。   而這一刻。毒龍老祖剛好被轟飛出去,他沒有隕落,卻躺在地上裝死不起來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真靈一擊VS乾坤一拳

  驚愕歸驚愕,巨鯨王的行動,卻經毫遲滯也無,在將毒龍老祖打飛以後,他並沒有衝上去痛下殺手。   區區一個元嬰之體,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關鍵是,毒龍的態度,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明顯與那可惡的家伙,不是一條心來著。   既然他本來就是在應付,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巨鯨王懸浮在半空,看似呆呆的沒有行動,然而可怕的靈力,卻在他周圍瘋狂的聚集,從四周天地元氣的流動,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林軒的臉色,同樣難看無比,以幻靈天火的無上神通,雖然勉強壓制了絕毒,然而他的元氣,一樣損失非小。   而對方又在准備大招,自己必須先下手為強。   林軒吸了口氣,將雙手抬起,在身前舞動不已,天空之中,竟然出現了無數的幻影,看上去就仿佛佛家的千手觀音。   一個又一個的玄妙法印。   隱約間,似乎還出現了佛門梵唱的聲音。   真靈一擊林軒本就施展不多,這樣的情景更只是偶爾出現過,上一次,林軒就感覺到很好奇了,難道這秘術還與佛宗有什麼關系不成麼?   腦海中念頭閃過,不過林軒也沒有時間去慢慢多做思索,先想辦法對付眼前的仇敵,其他的,不過是浮雲而已。   渾身的靈力,瘋狂的像雙掌湧去,僅僅是一瞬間就將他由丹田到經脈,渾身上下,幾乎每一滴的靈力搾乾。   腦海中一片空白,法力被抽空後,有一種眩暈感,想吐,渾身可說難受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一招,威力固然極大、可若不是心智、神識都達到一定程度,想要施展,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光就威力而言,與魔緣劍相比,都還要勝上許多,百龍之牙,也同樣要比犧遜色,可以說、是林軒現在所擁有的神通寶物中,威力最大的一個。   靈力被高度壓縮,林軒雙手合攏,將犧托於掌心之中,不過雞蛋大小的一個光球,表面卻電弧纏繞,無數米粒大小的符文若隱若現著,看上去神秘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而在那圓球之中,居然有一虛影彈跳閃爍。   老虎!   然而卻與普通的山林之王大不相同,真靈一擊,顧名思義,是模仿靈界某神獸的秘術。   四靈之白虎!   而另一邊,巨鯨王也完成了他手裡的動作。   方圓數里的天地元氣,全部被他吸入到身體,不,正確的說,是吸入到了右拳裡。   此時此刻,他的形態看上去極為可怖,同時又有些滑稽可笑的。   聽上去似乎有些矛盾,然而事實就是這樣的。   巨鯨王渾身的肌肉,高高賁起,右手尤其如此,整個手臂,不是大了一圈,而是迅速暴漲,足足有七八丈長,身體卻沒有隨之同時增長。   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接上了一條巨人的手臂,與身體的比例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有著強大的視覺衝擊。   乾坤一擊!   巨鯨王准備的也是壓箱底的秘技。   這一招其實有兩個套路,一個是輕飄飄的,就像剛與林軒交手之時,使用的那個,還有一個套路,則是巨鯨王眼前使用的這種。   聲勢喧嘩以極,一看就知道威力非同小可,兩個套路風格迥異,前一個,利於偷襲,能夠讓對方稀裡糊塗就隕落在那裡。   不過就威力來說,自然還是現在使用的這種。   轟!   巨鯨王揚起那巨大的手臂,五指緊握,一拳惡狠狠朝著前面打出。   不是無聲無息,而是有風雷之聲直接傳入了耳裡。   藍芒閃爍,所有的光華往中間一聚,一頭巨大的抹香鯨出現在了視線裡,張開血盆大口,那牙齒卻比虎鯨還要鋒利,更勝似鯊魚,惡狠狠的朝著林軒咬了過去。   林軒見了此幕,也是絲毫耽櫚之意也無,揚起頭,發出一聲震天價般的大吼,猛然將手中的光球朝弄前方狂推而出。   誰怕誰,對碰。   真靈一擊與乾坤一拳狹路相逢。   飛到半途,那聚集了他渾身法力的光球頓時破裂了,迷你版的白虎怒吼著衝了出來,體型暴漲,很快身長就超過了三丈,雖然與抹香鯨的虛影相比,依舊不值一提,然而白虎卻沒有任何畏懼,氣勢囂張無比,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的像著前面撲了過去。   誰強誰弱,並不是以體型決定的。   巨鯨戰白虎!   下一刻,雙方已轟然對碰,所刮起的,不再是罡風,而是靈力旋風,那聲勢,一時間,很難用言語形容。   所過之處,冰原也開始瓦解了,整個空間都顫抖不已,光是餘波,仿佛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毒龍早已躲到了遠處,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經此一幕,他再也沒有同林軒找場子的想法了,一心只盼望著,能將對方下在自己身上的禁制解除,然後躲得遠遠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被林軒的實力所震撼,或者說嚇破了膽。   掩飾沒有用處,這小子太可怕了。   林軒的強是有目共睹,然而巨鯨王,又怎麼可能是水貨,他可是中期大成的修仙者,一族之王,林軒還沒強到能夠挑戰他的地步。   其實現在的硬碰,對林軒來說,是非常不利,甚至可以說,有些愚蠢的。   沒錯,是愚蠢,畢竟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最好的選擇,莫過於周旋,硬碰硬,那要盡量的避免。   然而這個道理,林軒豈會不曉得,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是別無選擇。   自己不使用真靈一擊,對方的大招,也會如期而至地。   兩相其害取其輕,林軒盡管曉得這麼做,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也只有硬著頭皮使用真靈一擊了。   平心來說,這一招確實威猛。   白虎虛影面對比牠體型大十倍不止的抹香鯨也絲毫沒有害怕之處,然而最後的結果,依舊是抵擋不住。   在略一相持之後,白虎居然被抹香鯨一口咬掉了頭顱。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真靈一擊被破也不會讓敵人好過,狠狠的爆裂掉了,抹香鯨被卷入,然而並沒有被炸成虛無,僅僅是體型小了一圈罷了。nn[ 本帖最後由 SAN0214 於 2011-11-1 11:07 編輯 ]

依舊有二十餘丈長,雙眸中紅芒閃爍,狠狠像林軒撲過來了。   巨鯨王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這一次,看你怎麼躲,人力畢竟是有時而窮。   他不相信,林軒還有後手,肯定能將對方,炸一化零八落。   這對自己,也算是苦戰了。   然而最後,依舊是勝利的結果。   可惡的小家伙,也真是夠難纏,不過該讓他明白,這世界上,萬事都有一個度,就算你神通寶物再出眾,也不可能,越級挑戰到這種程度。   真將自己這些洞玄期修仙者,不當回事了。   巨鯨王惡狠狠的想著。   以為是十拿九穩能夠將林軒滅殺在此處。   然而這一次,他又錯了。   越級挑戰確實有一個度,不過此時此刻,林軒還並沒有到極限的。   眼見抹香鯨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自己,林軒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害怕與畏懼。   被巨鯨王施法困住的九天明月環,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的手裡,對這一點,巨鯨王並沒有在意,那法寶的威力,雖還尚可,但也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在這種時刻,又能有什麼用途,難道還能夠扭轉乾坤不成麼?   巨鯨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之色,照他推測,林軒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然而事實並不是如此。   林軒早已准備完畢,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   “疾!”   數以百計的火龍與冰蛟出現在視線裡,隨後一化為七,數量達到了千計,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都非同小可,蛟龍的身影遮蔽住了半邊天幕,向著前方狂湧而去……   巨鯨王瞳孔微縮,臉上重新出現了凝重之色。   這樣的結果,委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百龍之牙!   而且真正的攻擊,其實與名字不符,數量早已是上千了。   平心來說,犧的威力,依舊沒有辦法與乾坤一拳相比,不過巨鯨王所使用的秘術,已經被真靈一擊大大削弱。   嘭!   成百上千的蛟龍與抹香鯨轟然對碰,這一次的結果,卻是勢均力敵。   巨鯨乒的臉色難看無比,這小子究竟還要創造多少奇跡,然而形勢依舊對林軒不利。   一連兩個大招,讓他的法力,有些後續不濟,而巨鯨王卻要好上許多,他畢竟是洞玄中期的每仙者,論法力的深厚程度,實在是林軒遠遠,所不能夠比擬的。   老怪物眼中厲芒閃過,然而就在此刻,林軒又做了一個,可以說讓他瞪目結舌的動作,只見林軒右手抬起,在腰間一拍,一個玉瓶就出現在面前,隨後林軒拔開瓶塞,將一滴靈液滴入了嘴巴裡面。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林軒吞咽的動作,他的法力,居然如同變魔術一般的補滿了。   “這不可能!”   巨鯨王的表情可用咬牙切齒來形容:“這家伙的手裡面,怎麼會有萬年靈乳。”   林軒的手段,用層出不窮來說,一點也不為過,這一連串的交手,巨鯨王雖占上風,然而他的心裡,卻也不由得升起那麼一絲挫敗感了。   他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然而僅僅是一瞬而已,海族第一勇士的心智,自然堅韌以極,並不是那麼好動搖地。   吸了口氣,渾身藍芒大起,正准備朝著林軒衝過去,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嗡……   蟲鳴聲傳入耳朵。   隨後玉羅蜂竟爭先恐後的從冰層中飛出來了。   林軒一呆,巨鯨王也將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兩人的心裡,居然不約而同的警兆大起,而這不安的預感,似乎並不是從眼前對手身上傳來地。   為何會如此?   林軒不由得想到了一路上所見的那些冰屍,整整一個門派的古修士,究竟為何,會全部隕落於此處,有的甚至,是被聲波將元嬰給震散掉了,難道此時此刻,謎底馬上就要揭曉。   目光在頭頂的蟲雲頭上掃過,林軒卻袖袍一拂,將萬魂塔祭出,玉、羅蜂仿佛尋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的飛進去了。   剛剛吞噬了數量極多的極品晶石,但催熟是有一個過程地,此時此刻,玉羅蜂的戰鬥力,並不會增強許多,林軒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將犧們浪費於此處。   那樣可就成了敗家子,林軒自然不會做如此傻事。   巨鯨王的眉頭緊緊皺起,將神識想遠處的礦脈掃去,頓時,他的臉色,陰沉以極,裡面的極品晶石,已所剩無幾。   怎麼回事,難道是剛剛那魔蟲干地?   究竟什麼蟲,居然吞噬極品晶石?   對林軒恨到極處,如今這礦脈等於是廢了。   得到也沒有用途,似乎爭鬥下去沒什麼意義,但他不甘心,苦心謀劃了幾百年,被這小子,給破壞了自己的好事。   怎凍能將他放過。   雖說將他殺了也於事無補,不過對方層出不窮的寶物,還有他所修煉的神通,如果搶到手,似乎也很有意義的。   巨鯨王又找到了一個滅殺林軒的理由,正欲動手,大地卻開始了顫抖,不…不止是大地,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給人的感覺,就仿佛這小空間要崩塌掉了。   “不好!”   林軒大驚失色,轉過頭顱,那凶戾之氣,就是從極品礦脈底下傳來的,頓時,種種設想在林軒腦海中轉過,難道說………   這靈礦下面,鎮堊壓有什麼怪物?   仔細想想,大有可能,自己似乎在典籍中看過,古修士有將厲害的邪魔,用礦脈之靈氣鎮堊壓習慣的。   何況眼前的景像,是再明顯不過,除了這個,難道還有別的解釋麼?   想到這裡,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巨鯨王也差不多,若論見識廣博,他豈會比林軒遜色,顯然也是想到同樣的事情了。   離開這裡無疑是正確的選擇,可惜已經來不及,當玉羅蜂將極品晶石吞落入肚,那可怕的怪物就已經被放出,因為封印失去了效果。   吼!   一巨大的叫聲進入耳朵,因為是從地底傳來的,所以沉悶到極處,具體是什麼東西的吼聲也聽不清楚。   緊接著,山峰崩塌掉了。

冰層斷裂,碎屑滿天飛舞,乳白色的霧氣隨之彌漫而出。   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出現在視線中。   “咕!”   巨大的吼聲隨之傳出,震耳欲聾,動人心魄。   隨後一巨大的黑影從那地底洞穴中浮現而出。   與之伴隨的是靈壓,瘋狂以極,林軒都感覺到有些戰栗。   想逃,然而卻仿佛被什麼給鎖定了。   巨鯨王的反應也差不多,死死的盯著那迷霧中的生物。   是一頭蟾蜍,或者說長得像蟾蜍一樣的生物,身體的長度,足足超過了三十丈有余,渾身上下幾乎是透明地,隱隱還有奇光扭轉不已。   “這……”   林軒還沒有什麼,巨鯨王的臉色,已陰霾得難以用言語形容了:“冰魔心蟾,不可能,此處,怎麼會鎮壓得有這樣的生物。”   海族第一勇士的聲音有些顫抖,毫無掩鋒的露出了畏懼之色。   “怎麼,道友認識這妖獸麼?”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沒有永恆的敵人,只看雙方的利益,會不會發生糾葛衝突,隨著這大蟾蜍浮現而出,林軒與巨鯨王的注意力,不由得都隨之轉移。   剛剛的交手,仿佛只不過是浮雲而已。   林軒相信,巨鯨王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畢竟作為一族之王,肯定不會是目光短淺的人物。   而巨鯨王,也果然沒有讓林軒失望。   “妖獸,哼,道友也太小看他了,這冰魔心蟾,可已經不再位於妖獸的範疇。”巨鯨王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不是妖獸,難不成拋還是真靈一級的家伙?”林軒是真的震驚了。   真靈,可不是現在水准的自己能夠接觸,更不要說對抗什麼,對方隨便揮揮爪子,或者吹口氣就能夠讓自己灰飛煙滅掉了。   “自然不是真靈。”巨鯨王嘆了口氣:“不過也好不到哪裡,牠算是真靈的後裔,身上是有那麼一絲金玥真蟾血脈地。”   “金明真蟾?”   林軒一愕,這個存在他還真曉得,金義作為修妖者,模仿的就是金明真蟾的神通,平心來說,在真靈裡,金明真蟾已是排名倒數,不過俗話說,瘦死的略恥比馬大,再倒數,也屬於真靈的範疇。   好在眼前的,僅僅是牠後裔,並非金明真蟾本體。   而真靈後育這樣的存在,林軒自然曉得,也多虧他喜歡博覽群書,從典籍上看到過記載的。   作為真靈後裔,當然遠非一般的妖族可比,甚至是天地靈族在他們面前,都明顯是遠遠不及。   不過這樣說,也不是非常的准確,僅僅是一個概況而已,真靈後裔其實也是有強有弱,能力大小並不相同的。   這要看,牠們繼承真靈血脈的情況如何。   繼承得多,自然也就越強,繼承得少,一般來說,相對就會較弱,但也有例外情況,有的後裔,雖然沒有繼承太多的真靈血統,但卻因為某些緣故,發生了變異,打一個類比,與修仙者異靈根的情況頗為相似。   這樣的真靈後裔,雖然繼承的血脈不多,但神通也有可能令人瞪目結舌,總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有時候不親眼目睹,真的很難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開口了:“那道友可知道,這冰魔心蟾的實力究竟如何?”   林軒話音未落,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像左跨出一步,頓時,靈芒閃動,他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用說,九天微步。   作為空間神通,在躲避敵人攻擊的時候,可以說,那是非常的有用。   ……   冰魔心蟾吐出了舌頭,將他留在原地的殘影,輕易的一穿而過,就如同蟾蜍捕食,動作行雲流水到極處。   吼!   另一側,卻有巨鯨王的悶哼聲傳入耳朵,還夾雜著爆炸與大吼,那洞玄中期的老家伙,似乎竟吃了什麼苦頭,林軒大驚失色,有沒有搞錯,這冰魔心蟾攻擊自己的時候,同時也像巨鯨王出手?   柚袍一拂,玄青子母盾而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那七面盾牌有如通靈一般,呈扇形排列起來。   上面各自有靈光勃堊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以極。   林軒鬆了口氣,這才轉過頭顱,發現巨鯨王正與對方的舌頭糾纏著。   冰魔心蟾一條舌頭的攻擊,被自己躲了過去,可另外一條舌頭,卻將巨鯨王逼得怒吼不休。   對方原來長了兩根舌頭,可以分別操縱,同時跟兩名敵人作戰的。   林軒放眼望去,此獸的舌頭,靈活以極,看上去,與毒蛇別無二致,而且力大無比,居然與巨鯨王對轟也沒有問題。   不……正確的說,是牠根本是占上風,比巨鯨王還要勝上一籌。   吼!   巨鯨王左躲右閃,瞅准空隙一拳打出,那冰魔心蟾的舌頭也不示弱,如毒蛇一般的高高揚起,然後再如同箭一般的發射了出去。   絲毫取巧也無,這一擊,顯然是硬碰硬了。   轟!   兩者對撞,力之氣旋隨之而出,激起一道道罡風,巨鯨王的臉色驟然通紅,就仿佛凡人喝了酒一般,然而林軒曉得,這是他胸中氣血翻湧的緣故。   巨鯨王退後兩步,比力量,他居然輸了。   冰魔心蟾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那舌頭高高揚起,再次惡狠狠戳了下去。   巨鯨王躲無可躲,一聲暴喝,雙拳齊出。   林軒眉頭一挑,手持禪杖,法力注入,狠狠朝著妖蟾揮落下去了。   他與巨鯨王剛剛雖然還是死敵,但現在卻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對方若是隕落,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什麼。   所以林軒出手救援了。   嗡……   萬千杖影浮現而出,往中間一聚,朝著冰魔心蟾狠狠砸下去了,聲勢非同小可,對方卻依然不懼,眼睛中藍芒閃爍,隨後寒氣互相聚合,一面透明的玄冰盾牌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空。   厚就有丈許,看上去堅實以極。   嘭!   杖影狠狠砸落,倒也不負眾望,將那玄冰盾牌打破,然而自己也成了強弩之末,冰魔心蟾躲都不躲,剩下的余波擊中了牠的頭顱,卻分毫傷害也沒有個牠造成什麼。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真靈後裔的音波功 

 這一擊,多少也讓林軒試出了一點冰魔心蟾的實力,就境界分析,應該還在洞玄無疑,但絕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地,與巨鯨王聯手也沒有用處,鞋底抹油是最佳選擇。   然而林軒卻並沒有立刻這麼做,當然倒不是為了逞強什麼,而是想走,總也要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才可。   否則盲目逃走,不僅不能夠化險為夷,弄不好還會給對方以可乘之機,而這樣的事情,是無論如何,林軒也不願意看到的。換句話說,此事不能急,耐心是必頇。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此時此刻,自己是在一額外的小空間中,並不知道空間節點位於何處,這讓自己怎麼逃呢?   否則,別的神通暫且不提,對於幻影遁秘術,林軒還是有那麼幾分信心地,就算對方是真靈後裔,逃走多少還是有一些把握,然而現在不同,在這小空間裡,幻影遁秘術也沒有什麼用,遠水解不了近渴,找到空間節點才有望逃脫。利弊得失林軒分析得很清楚。   然而有些人卻沒有他那麼聰明了,毒龍老祖就悄悄的准備開溜。   老怪物在心驚之餘,其實也有一點歡喜,危機與機遇通常都是並存地,眼前對他來說,尤其是如此。   面對真靈後裔,林軒那小子,是肯定顧不上自己。   這時候,自己可以悄悄逃脫,只要林軒被冰魔心蟾獵殺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魂術,那肯定也會隨之解除,這可上天賜予的脫身良機,無論如何也不容錯過。   平心來說,毒龍老祖這番謀劃,也不算有錯,老怪物的行動,也算是非常小心了,此時此刻,他絕對是三人中最為弱小的一個,然而弱刁、也有弱小的好處,至少那妖蟾的注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計算過自己大有機會逃脫。   可惜推側未遠是推訓具體實施的時候,才知道理想與實際,原來有著大的差距。   身形才剛剛移動就被冰魔心蟾發現了,那家伙,反應敏銳到極處,就仿佛任何昆蟲,都無法從蟾蜍的眼底逃脫。   舌頭彈射而出,那速度之快,可以說,比瞬杉也不遜色毒龍老祖大驚失色,連忙像旁邊一躲,險之又險的逃了開去,心中大喜暗自松了口氣,然而下一刻,又一條舌頭從天而降了這一回絲毫懸念也無,毒龍老祖像昆蟲一般的被卷住。   “怎麼可能對方另外一條舌頭,明明正與巨鯨王對轟,嗡鳴聲還不停傳入耳裡,自己明明已經躲過,難道他還有第三條舌頭麼?”毒龍老怪悲憤的想著,然而究竟情況如何,他了解了也沒有用處,那舌頭一卷,就回到了冰魔心蟾的嘴巴之中。   雖然從體積來說,他還不夠塞牙縫,但洞玄期存在的元嬰,體內蘊含的靈力非同小可,對方可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一代梟碓,最後卻淪為妖獸的裹腹之物,悲哀到極處,但也算罪有應得。   整個過程林軒親眼目睹,他並沒有出手援助,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到目前為止,老怪物已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就算活著,就成不了幫手。   眼中銀芒閃爍,借助天鳳神目的效果,林軒倒是看出其中的玄機來了。   對方並不是生有三條舌頭,毒龍老祖第一次躲過去的,不過是幻影而已。冰魔心蟾有用計,牠的招數虛虛實實。不過林軒並沒有感覺驚愕,真靈後裔,不用想,也知道智商不會比人低。   轟!   又一爆裂聲傳入耳朵,巨鯨王與這妖獸的舌頭,終於分開掉了,不過短短十幾息的交手,堂堂的海族第一勇士,就顯出狼狽之色,胸口,腹部,所穿的鎧甲皆被打破,鮮血滲出。不過巨鯨王畢竟是中期大成的高手,性命還是無忱。相比之下,林軒就好了許多,這還多虧了毒龍,想要逃走,讓冰魔心蟾的注意力,從林軒身上暫時挪開了。   然而好景不長,雙方最終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冰魔心蟾在原地蹲著,腮幫突然一鼓,林軒霍然變色,他一下子想起,那被震碎了元嬰的古修士的下場。   剛剛的舌頭,不過是試探罷了,此時此刻,牠要使用音波功秘術,林軒可不想重蹈覆轍,不僅讓玄青子母盾的光幕將自己包裹,還一揮手,祭出了十幾張五顏六色,不同屬性的防御符策。   這時候,可不能吝嗇與藏拙。   巨鯨王的反應,同樣迅速,只見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面鏡子出現在了面前。   那鏡子造型古樸,看上去像是用青銅所鑄,顯然也是一品質不低的古寶的。就不知道具體的效果如何。   “咕!”   突然,一雷鳴般的聲音傳入耳朵,與世俗癩蛤蟆的叫聲柏同,然而聲音之大,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其實用雷鳴形容都這不足,詭異的是,並沒有看見什麼聲波,換句話說,攻擊既非有質或是有形之物,那什麼防御罩,還是保護膜,其實也就成了擺設。   林軒感覺,心頭巨震,胸口仿佛被人用巨大的鐵錘,狠狠撞擊了一下那般疼,同時,腦海中嗡鳴聲響起,頭暈目眩以極。   對方的聲波,根本就可以無視防御。好在還沒有到可以震碎自己元嬰的等級,不過林軒也不好過,而且危機這這沒有解除……正確的說,現在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音波功發揮效果,那冰魔心蟾的得意是可想而知的,四肢用力這麼往前一撲。   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再次吐出了那仿佛魔蛇的兩條舌頭,角度刁鑽以極,分別朝著兩人襲去。   趁你病,要你命,這妖獸,可是分毫也沒有手下留情。   巨鯨王如何應付,林軒並不清楚,他的手段卻著實不多,無他渾身的法力都提不起啊。   屍魔雖然尚未隕落,但已被巨鯨王打得失去戰鬥力了,根本就無法護主。   至於符策准備拿來救急用不過救急也得看場合,眼前的攻擊,如果被區區幾張符策就能夠擋住,那才真的是笑話了。   林軒會的手段,不可謂不多,然而提不起法力,一切都沒有用處,好在還有一個。   幻靈天火!   原本這也是法術,然而經過多次升級融合,卻進化出一點靈智來了也就是說,牠已介於法術與靈寵,是這兩者之間的一個奇特存在,不需要多少法力同樣可以驅使。   這時候用幻靈天火,不是最佳選擇   不過林軒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為只有這一招有可能將對方的攻擊擋住,至於有多大的效果這林軒也沒有把握,反正,拼了!   勉強伸出手來,幻靈天火在掌心中浮現隨後,如幼鳥出殼一般,一尺許長,但卻華麗異常的小鳥在從那火球中出現。   如鳳凰俗火重生,又似孔雀能帶給人禪瑞,牠的眼睛像老鷹一樣有神,牠的爪子更是鋒利而尖銳,雙翅一展,就飛身撲向了前面。   並不需要林軒操控,此火本來就帶有靈性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與冰魔心蟾的舌頭狠狠撞在一起了。   刺啦……   幻靈天火非同小可,冰封頓時發揮了作用,接下來是劇毒、腐蝕還有吞噬,四種屬性一起發揮效果,如果換成普通的妖獸挨上了,就算你是洞玄級別,那也不會好過,此火以往,幾乎是無往而不利的。   然而這一次,有了例外,萬物相生,真靈後裔不是那麼好對付,只見冰魔心蟾的舌頭狠狠一甩,一團藍芒爆開,如波紋般擴散,居然將幻靈天火給趕了下來。好強,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見。   林軒暗暗咋舌,幻靈天火沒能傷敵,不過也為自己爭取到了時機。   林軒已消除負面影響,恢復了正常。   另一邊,巨鯨壬也同樣無恙,具體他是怎樣躲過,化險為夷的過程林軒並不清楚,當時能將自己照顧過來就很不錯,哪還有時間管其他的。   不過顯然這老怪物也不好過,林軒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剛剛祭出的那面古鏡寶物已經被打子個稀巴爛了。   兩人都沒事,但並不意味著危險就過去,這僅僅是開始。   冰魔心蟾僅僅是叫了一聲,就讓他們險像環生,這法,還怎麼鬥下去,對方可以叫一聲,就可以叫兩聲,叫三聲……   林軒不曉得,這樣的攻擊,自己能擋住幾波,如此危險的狀況,在他的修仙之路上,也屈指可數。   該怎麼辦?   巨鯨王的臉上,則閃過一絲掙扎之色,突然右手抬起,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刁、的圓珠。   呈黑色,滴溜溜的旋轉著。   林軒倒是一呆,這是什麼寶物,雷珠?   顯然不是,普通雷珠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能有什麼用途,這麼簡單的道理,巨鯨王不會不清楚。   而且他臉上的舍不得,絕不是裝出來的。   林軒心中驚疑,就看著巨鯨王將此珠向著頭頂狠狠扔出去了。   同時他渾身精芒大起,居然也隨後跟了下去。   這絕不是雷珠!   冰魔心蟾明顯也被嚇了一大跳,這音波功的第二聲,就成了雷聲大雨點小,林軒也跟著受益,躲過了一擊!nn[ 本帖最後由 SAN0214 於 2011-11-1 11:07 編輯 ]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三分之二的路程

山雨欲來風滿樓,陰魂厲鬼的卷入,必將讓整個東海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林軒雖然有自保的把握,不過如今這非常時刻,還在外面亂晃顯然是很不明智的。

何況如今的自己,已不是形單影只,還有兩個徒兒需要照拂,百草門的情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於情於理,林軒都要盡量快點趕回混亂海域。

然而東海面積遼闊,偏偏林軒被傳送出來的地點距離混亂海域又太遠了,即便以他的遁,大約也需要一個月的功夫。

也就是說,這一回還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種情況急也沒有用處,於是林軒只好悶頭趕路。

不過並不是說,林軒就晝夜不停的飛行了,雖然以他的毅力與身體堅韌程度,一個月不休不眠也不算什麼。

然而在這種非常時刻,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很愚蠢的。

林軒這方面的經驗十分豐富,當然曉得,越是這種時刻,越要多收集各方面情報的。

一路上若與修仙者相遇,林軒都會停下來打探消息。

這中間,有的修士配合,將知道的消息坦然相告,也有的修士,心懷叵測,甚至想要對林軒殺人搶寶。

無他,誰讓林軒又將氣息收斂到了元嬰中期啊!

這樣的實力,在人界是可以縱橫無虞,但在靈界,還稍微有些偏低,自然容易引起一些不壞好意者的覬覦。

可惜這些家伙招子不夠亮,想要打劫林軒,自然是被反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嘿嘿,那就休怪本少爺辣手無痕。

林軒將他們滅殺以後,元嬰也不放過,抽魂煉魄。

通過搜魂之術,想要曉得的情報,自然也是一樣可以得到的。

形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峻得多,那些陰司鬼物,簡直堪稱不計其數,如今整個紅葉海域,已經完全是他們的天下,而且還在四處出擊,人族、海族、妖族的地盤,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牠們的侵襲,雖然力度並不算大,但所過之處,不留片甲,如今整個東海,已是風聲鶴唳。

說草木皆兵也不為過,不少宗門家族,都結成了攻守同盟,以期能夠在這場浩劫中度過。

“攻守同盟?”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修仙界根本就是爾虞我詐的,視信譽為無物,當陰魂鬼物真入侵到此處,這些勢力,是否還會遵守彼此簽下的協議,那可還是兩說之事的。

不過這與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系,混亂海域距離陰魂的集結之所,實在是太遠了,相對而言,那裡還比較安全。

除了路上偶遇修仙者,遇見有坊市的島嶼,林軒也不會錯過。

一來,坊市除了買賣貨物,本來就是修仙者互相交換情報消息的場所,在那裡得到的情況,不論准確及時,還是詳盡,都遠非路上的道聽途說可比。

何況隨著陰魂入侵的消息傳開,大大小小的坊市都火爆到極點,這時候修士們需要的是能夠提高實力之物,其他的東西,哪怕再珍惜,在這種情況下,藏著掖著也沒有用途。

於是很多都拿出來交換了。

各種各樣的異寶,以及珍惜材料一樣一樣的現世,林軒的身家雖豐厚以極,也不敢說,此時此刻,坊市中就找不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機會難得,錯過了這個村,前面也許就沒有這個店了。

於是林軒盡管想要快點趕回黑風島,可權衡利弊以後,遇見坊市,依舊會花時間進去。

如今距離他離開白像海域,已二十天有余。

路程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當然,這三分之一,其實也非常的遠,光是達到混亂海域,就還需要數天。

……

天氣晴朗,萬裡無雲,這裡是一片陌生海域,突然,一道驚虹耀眼,從天邊進入了視線。

開始尚遠,但片刻以後,就逐漸清晰起來。

光芒收斂,就露出了林軒的容顏。

轉了轉頭,林軒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那鏤刻有海圖的玉瞳簡浮現在面前。

林軒伸手握住此物,然後底下頭顱,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沉入。

片刻後收好玉瞳,隨後略一躊躇,就渾身青芒大起,像左側飛掠而去。

根據海圖標示,在那個方向萬裡之遠,有一坊市,而且是規模不小的那種。

而這片海域,又是屬於三族交彙的那種,換句話說,那坊市中,三族修士的數量都不在少數。

相印的,裡面也就彙集了來自三族的寶物,這樣的好機會,當然是不容錯過的。

於是林軒飛去了。

以他的遁,萬裡的距離,根本就不算什麼,很快一座面積廣闊的島嶼,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裡。

來來往往的修仙者果然不在少數,而且是囊括了三族,與玉瞳簡中的介紹,是一模一樣的,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光芒收斂,落下去了。

這坊市是由數條街道縱橫交錯形成的,兩邊則是式樣不一的店鋪,而擺攤的修士,則集中在中間的一個廣場,人來人往,各族修士互通有無,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可以說熱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然而林軒花了兩個時辰的功夫,逛完了裡面大部分店鋪,卻並沒有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當然,也不能說一無所獲。

至少消息又了解了許多。

不過收獲也就僅限於此,林軒嘆了口氣,准備從坊市中離去,然而就在這時,幾名修士的談話聲傳入了耳裡。

“東方道友,你說一會兒會有一場地下拍賣會?”

林軒眉頭一挑,轉過頭顱,說話的是一名五十余歲的老者,留著寸許長的短須,而且是淡黃色,頗為引人注意。

“不錯,這次地下交易會,只邀請元嬰中期以上的修仙者,妖族海族,也會有許多同級別的高手加入,聽說寶物很多。”那被稱為東方兄的道友要年輕得多,披頭散,容貌英俊瀟灑:“如何,幾位道友可有興趣參加麼?”

“當然,不過除了修為,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限制條件?”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神秘拍賣會

“除了修為上的限制,想要參加拍賣會的條件簡單至極,只要要花費兩百中品晶石,作為門票即可。”那復姓東方的修士緩緩說。

  “兩百中品晶石?”

  那幾名修士一呆,臉色都有些難看,這個數額,對於他們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雖然算不了什麼,但也要看用處如何,僅僅是做為門票的話,不論從哪個角度,幫有些太過奢侈……

  “幾位道友不用遲疑,在下與你們相交也不是一日兩日,豈會有坑騙諸位道友,這拍賣會的門票相對來說,收得是高了點,但絕對物有所值,幾位想要的寶物,拍賣會上應該都會出現的。”

  “道友說真的……”

  那幾人對視一眼,表情不由得都有所改變,明顯意動了起來。

  而他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使用傳音入密之術,林軒聽得是清清楚楚。

  神色一動,也走過去了。

  “幾位道友請了。”林軒抱拳行了一禮,臉上的表情那叫笑容可掬。

  幾人也都紛紛還禮,修仙者雖然爾虞我詐,殺人搶寶一點也不含糊,但同階修士之間,只要沒有交惡,表現得卻是非常和藹的。

  能夠混到這一步,虛與委蛇的功夫誰不純熟。

  幾人皆是元嬰中期,林軒施展了斂氣之術,看上去境界與他們是一樣的。

  “林某從這裡路過,碰巧聽見幾位道友的言語,一會兒有地下拍賣會舉行,在下也很感興趣,不知道可否帶我同去?”林軒緩緩的開。了,語氣從容,根本看不出心中的喜怒。

  “呵呵,這只是小事一件而已,道友想去,當然可以與我們同行。”那名叫東方朔的修士顯得非常熱情,要知道每多帶一名修士過去,他就多一份好處,林軒主動送上門來,他高興都來不及,豈有不允之理。

  “如此多謝道友。”

  林軒也表現得無懈可擊,隨後由東方朔帶路,像前面走去了。

  在拐了數個彎以後,幾人來到了一不起眼的建築面前。

  這是一家雜貨店,然而裡面的貨物並不高級,誰能想得到,拍賣會的入口居然會設在這裡。

  大隱隱於市,這句話在修仙界,是同樣適用地。

  “幾位前輩想要購買何物?”

  那伙計點頭哈腰的走了上去,修仙界以實力劃分出鮮明的等級,他不過築基期,面對幾名元嬰老怪自然不敢有分毫的失禮。

  東方朔自然是理都不理,直接走到櫃台對著掌櫃耳語了幾句。

  那掌櫃點點頭,隨後親自領著林軒幾人像後堂走去了。

  很快一個小小的院落出現在眼簾裡。

  長地雖然僅有畝許,但景致卻別雅得出奇。

  “幾位道友想要參加拍賣會,在下作為接引使,那是歡迎之至,不過規矩想必大家都曉得,晶石可曾准備好了?”那掌櫃雖然僅是一名凝丹後期的修仙者,但說話卻是不亢不卑的,仿佛根本就不畏懼眼前的元嬰修士。

  幾人聽了,臉上皆浮現出怒色,林軒卻毫不在乎,伸手在腰間一拍,將一小袋晶石取了出來:“你點點。”

  “沒錯,前輩可以進去了。”

  見林軒痛痛快快的交出晶石,那掌櫃的表情,也不由和藹了許多,甚子連語氣都明顯恭敬了。

  隨後他從身上取出一塊令牌,揚手一道紅光飛掠而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假山移開,一個地下通道映入眼簾,裡面深不見底,也不知道石階究竟延伸至哪裡。

  見了此幕,幾名修士雖對掌櫃的態度大為不滿,但也不敢在這裡鬧事,輕重緩急他們還是曉得,乖乖的將晶石奉上了。

  隨後眾人魚貫而入,那石階果然很長,延伸至地下達到了百丈,牆壁上用青銅鑄有獸首,裡面有點淡紫色的火焰噴薄而出,將這映成一詭異的顏色。

  包括東方朔,心中都有些嘀咕,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戒備之色。

  唯有林軒神色從容,大風大浪他見過太多,眼前的算什麼,這點小場面,其根本就可以視而不見。

  當然,林軒之所以敢如此,也是因為他有底氣。

  連巨鯨王林軒都鬥過,雖然一直落於下風,但能夠全身而退也可以看出其實力,實在是非同小可,就東海的情況來說,能夠威脅到他的情況實在是屈指可數。

  不能說沒有,但眼前的地下拍賣會,他還真不覺得可能有那樣存在的。

  林軒的性格雖然一直奉行小心無大錯,但謹慎與畏首畏尾完全是兩碼事的。

  他的猜測沒有錯,這段路程看似詭異,其實根本就是對方故弄玄虛,什麼危險也無,在走到地下大約兩百丈的深處,那階梯終於有了盡頭,一寬闊無比的大廳出現在視線中。

  說不上人頭攢動,但零零落落也有數百名修仙者,從元嬰到離合不一而足,林軒甚至看且了幾名離合後期大成的修仙者。

  林軒表情依舊淡淡的,但心中卻滿意以極,通常從參加拍賣會修士的實力,就可以大體推斷出,這個拍賣會的水准究竟如何,有數名離合後期的修士參加,自己也許真能在這裡淘到什麼寶物。

  把握不能說十足,但可能性還是頗大的。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緩緩抬起頭,這大廳雖是位於地底深處,但本身的空間卻是極高的,林軒發現在牠的某一角落,居然有數個包廂懸浮。

  林軒這一回,是真的有些吃驚了,因為那幾名離合後期大成的修仙者,依舊是在大廳中落座,那包廂中的來客,又會是怎樣的身份呢?

  兩個可能!

  一是主辦方故弄玄虛,第二則是洞玄期老怪物!

  這個發現簡直令人驚愕,有一個還好說,也許是碰巧路過,可幾個……如果這裡面坐的,真是洞玄期修仙者,那這區區兩百塊中品晶石的票價,實在是太劃算了。

  當然,這是對林軒而言,換成其他修仙者,有洞玄期老怪參加,未必是什麼好事的。

  畢竟每個人的情況不同。

  那包廂中有人,這一點林軒可以肯定,不過是不是洞玄期,他卻沒有辦法證實,因為外面有限制神識的禁制。

  當然,以林軒神識之強,如果想要強行探測,那是一點也沒有問題,然而才不會這樣做,因為那豈不是打草驚蛇,惹人注意了。

  管他是不是洞玄期,反正這個拍賣會絕對是值得期待地。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隨便找了一個位置落座,隨後間上雙目,開始靜靜的養神起來了。

  並沒有等多久,大約半個時辰以後,該來的修士基本上都到齊了。

  不能說座無虛席,但所剩下的空位已是寥寥無幾,林軒初略一數,除了拍賣會的組織者,端茶倒水的侍女,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居然有近一千二百人之多。

  其中人類修士占大多數,約有一半左右,剩下的一半則是化形妖修與海族。

  由於陰魂厲鬼入侵的緣故,三族大戰嘎然而止了,畢竟不論三妖皇,六海王還聖城之主,都不是白痴,再打下去,只會讓敵人渣翁得利而已。

  戰鬥可以停止,然而彼此間的仇怨卻不是那麼輕易可以化解的,三族之間,明顯是涇渭分明,不過倒沒有什麼衝突,要知道在這裡鬧事的話,付出的代價絕對是非同小可,在這非常時期,如何將浩劫度過,才是第一選擇,沒有足夠的理由,誰也不會節外生枝的。

  林軒雖然雙目緊閉,然而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落入他的眼中,只不過林軒絲毫表情也無,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何況這個拍賣會頗為高級,元嬰中期,不過是剛剛滿足參加的條件而已,誰又會在意他這麼一名普通的小修士。

  突然,林軒像是感覺到什麼,緩緩睜開雙目,而周圍嘈雜的聲音,在這時候也颯然清淨下來了。

  一位銀發老者,進入了視線,這也是一位離合後期大成的修仙者,卻穿著拍賣師的服色。

  他來到了一張桌子的面前,正對著下面的眾人,而這時候,整牟大廳已是鴉雀無聲。

  “老夫金彤,想必不少道友都認識,不過也有許多道友,是第一次參加我們的拍賣交易,這裡有一些規矩,老夫要做一下說明。”

  林軒聽到這裡,心中略感詫異,拍賣會都大同小異,能夠晉級到元嬰期,誰沒有參加過,還需要做什麼說明?

  輕微的議論聲傳入耳朵,顯然不少人都與他抱有同樣的疑惑。

  當然不會有人插嘴什麼,不用問老者也會說。

  “我們拍賣會的東西,每一件都堪稱珍品,不過每一件都是殺人搶寶所得,眾位若是買去了,也許會召災引禍,這一點,老夫必須要預先說明一下的。”

  這番話一說,自然引起一片驚愕,一般來說,拍賣會的物品,來路有點問題不算稀奇,但每一件都是殺人搶寶所得,這就令人無語。

  對方有言在先,也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很容易吸引仇恨值。

  不過林軒才不在乎,以他的實力怕什麼招災惹禍,自己連聖城與巨鯨王都得罪了,東海還有什麼勢力,是能讓自己顧忌?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寒冰戟與望離丹

銀髮老者的言語,雖然讓不少第一次參加拍賣會的修士滿面詫異,但也僅僅是引起一小波的議論而已。

  並沒有人打退堂鼓,畢竟修為到了他們那個地步,殺人搶寶誰會感到陌生呢,可以說,無一例外全都經歷過。

  這樣得來的寶物,如果事主是某強大宗門的修士,確實容易吸引仇恨值,不過那又如何,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膽小怕事,又何必為了長生之途,走上這步步荊棘的修仙之路,還不如當今凡人平安將這一生度過。

  膽小就別做修仙者!

  只要寶物確實珍稀,他們才不在乎會為自己招災惹禍。

  故而,短暫的議論聲很快就平復下去了。

  銀發老看見了,瞳孔微縮,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既然諸位道友皆沒有異議,那我們就不再耽擱,拍賣會開始。”

  話音未落,一名美貌侍女就手捧托盤的走上前來了。

  此女十八九歲年紀,雖非絕色美女,但姿容也頗為不俗,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仙者。

  不少人將神識放出,卻被托盤上的紅綢擋住,好在僅僅是第一件拍賣物,老者也不會故弄玄虛,自己就將那綢緞掀起。

  一件寸許長的寶物出現在視線裡。

  “寒冰戟,海族水屬性寶物,我想牠的大名,在座諸位道友或許有聽說,乃是用深海寒鐵與西方精金所鑄,對於各種水屬性法術,都有加成的效果,尤其所附帶的寒冰攻擊,便是元嬰期的修仙者,也不得不小心一二的,底價五萬中品晶石,每次加價,不得小於一千。”

  銀發老者話音未落,下面可以說,已然炸開了鍋,議論聲紛紛傳入耳朵。

  “寒冰戟,難道是水波洞邱老怪的那件寶物?”

  “由深海寒鐵與西方精金所鑄,看來是錯不了了。”

  “這東西,邱老怪雖是意外所得,然而在他的眼裡,卻比本命法寶還要珍惜,居然流落到此地,難道邱老怪已然隕落,要知道他的實力可是遠勝一般的元嬰後期修仙者……”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傳入耳朵,林軒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之色,然而內心深處,也有些動容,這寒冰戟在自己的眼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元嬰級別的修仙者絕對是非凡的寶物,第一件拍賣之物,就如此不俗,看來這一次,還真是沒有來錯。

  五萬中品晶石,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只要確實是非凡的寶物,傾家蕩產又如何,這種東西,平時也能引起腥風血雨,更何況是如今的非常時期。

  當即,就有數十名修仙者加入了爭奪,這雖然是一件來自海族的寶物,但人類與妖族拿到手中,其實也同樣有用。

  眨眼間,寒冰戟的價格,就在此起彼伏的爭奪中,被抬升至了七萬晶石,報價聲終於零落了下去。

  雖然這寶物確實有非凡之處,但七萬中品晶石的價格,不論從哪個角度,多少還是有些偏高了。

  現在才第一件拍賣品而已,不少修士選擇了放棄,不過有些人的想法總歸是不同地,第一件物品就如此珍稀,後面的,就算有更好的東西,可自己也多半買不起,於是,這寒冰戟,被人最後以七萬五千中品晶石的高價買去。

  出手的是一名元嬰中期的海族,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鬥笠,將他的容貌遮掩了過去。

  那鬥笠也有屏蔽神識的效果,當然,不一定能夠擋住自己的神識探測,畢竟雙方的修為差得太遠了。

  但林軒沒有這麼做,區區一名元嬰中期的海族,自己去探查他身份如何,豈不是吃飽了飯沒有事做。

  林軒才不會那麼無聊的。

  那名海族成功競購到寶物,也沒有多做耽擱,上前交了晶石後,就如願得到了寒冰戟,隨後他居然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而是直接像拍賣會的出口走去。

  這拍賣會也比較特殊,對客人絲毫限制也無,可以隨時進出。

  林軒臉上露出贊許之色。

  這人修為雖不如何,但自知之明卻不錯。

  這時候離去是很正確的選擇,否則他恐怕離開這坊市不出數裡,就會被人堵住,然後殺人搶寶,修仙界就是如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而他現在離去,雖然也有很多修士心懷凱覦,但想想下面的拍賣,有可能出現更好的寶物,分堊身乏術,也就只好將對他的追逐,暫時給放下掉了。

  此人離去,雖然引起一小部分修士的注意,但僅僅是插曲,離合以上的高手,並不在乎這樣的寶物,也沒有人加入爭奪。

  按照拍賣會的規矩,一般都是越到後面,會越發的珍稀,這第一件拍馬屁,不過是開胃的小菜而已。

  高手都不會在意,而這時候,又有一名捧著托盤的美貌侍女,緩緩的像台上走去。

  這位的姿色,明顯還要更動人一些,不過沒有人在意,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又不是看美女,而是為了寶物而來地。

  “這第二件拍賣之物,也是適合元嬰級別的修仙者,諸位道友可要看仔細了,不是老夫自誇,這東西,其他地方是絕不會有地……”

  銀發老者尚未揭曉寶物,但那口氣,已然是大得出奇,讓不少修士面面相覷,但好奇心,自然也被他給吊起。

  當然,也有不少人與林軒一般,神色淡然,這些家伙,不是老成持重之徒,就是心機非同小可。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露出大感興趣之色,但那氣氛,已經讓老者非常的滿意了。

  將紅綢揭開,托盤上的寶物映入眼簾。

  是一個玉瓶,高不過寸許,與普通的藥瓶並沒有什麼差異。

  老者拔開瓶塞,兩粒紫紅色的丹藥露了出來,一股香味兒飄入鼻端。

  “這是……”

  林軒神色一動,老者的聲音也傳入了耳朵:“望離丹兩顆,我想此丹藥的名字在座的道友應該都聽說過,當修為到達元嬰後期,服食此丹可以大大提高進階到離合的幾率,兩顆一起拍賣,底偷二十萬中品晶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拍賣會與本命法寶

嗡!

  話音未落,整個大廳中的氣氛就一下子變得更加熱烈了,不止是元嬰期修仙者,就算是離合期高手,不少也聳然動容,目光中充滿了貪婪之色。

  這也是難怪的,修仙之路,步步荊棘,丹藥的作用,可以說是不可代替。

  能夠增加法力的丹藥,已算是難得,更不要說可以有利於修為境界的突破,那種東西,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一般情況下,有錢也是別想買到地。

  二十萬中品晶石不是一筆小數目,可相對於此丹藥的價值,那簡直是太……太便宜。

  元嬰期修仙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急促,能夠邁入離合的好處,是個人心裡都清楚,那不止是修為更近一步,關鍵是壽元還可以暴增數倍之多。

  沒錯,就是數倍,從元嬰期到離合壽元可以從一千增至兩千,但不要忘記,這裡是靈界,修為到達離合以後,當壽元到頭,會有元氣之劫降落,只要平安度過,壽元就可以再次暴漲的。

  而元氣之劫,是越到後面,越難以度過,第一次,只要不是所習的功法,弱得離譜,一般平安渡劫是絲毫懸念也無。

  換句話說,元婆修士,只要能將境界突破,壽元在原有基礎上,暴增個三千年是一點問題沒有。

  可即便靈界資源豐富,想要將境界突破依舊是難到了極處。

  眼前的望離丹,則是極少數能夠增加突破幾率的丹藥之一,稱之為聖物也不為過,乃是有價無市的。如今在這裡見到了,元婆修士們怎能不激動。

  人人志在必得!

  至於那些離合期老怪物,也有不少人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這東西,表面上他們是用不著,但宗門家族的修士暫且不說,即便是散修,哪一個又沒有後人晚輩呢?

  這種非常時期,修為每提升一級保命的機會就能增加許多修仙者雖無利不早起,但並不意味著就絲毫人情味也無,可能的情況下,還是會為後人弟子著想的。

  這部分人肯定也會加入爭奪。

  於是望離丹的拍賣,從一開始,就火爆到極處。

  “二十萬。”

  “二十一萬。”

  “二十五萬。”

  雖然銀髮老者說過,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千即可,但這是指最低,最高肯定沒有限制。

  眼前的丹藥如此珍稀那叫價之人,那也就不乏財大氣粗之徒,一次加數萬都有的。

  即便如此,依舊擋不住叫價聲的此起彼伏。

  林軒自然不會參與爭奪,類似的丹藥,他身上就有不少。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之色,然而仔細看卻發現那副表情中隱隱帶著一絲嘲諷,這銀發老者,還真是一心機深沉的家伙。

  望離丹底價二十萬中品晶石看似便宜,其實卻用心險惡這是為了讓更多的修仙者參與爭奪。

  別看底價不值一提,真正成交的價格,絕對是高得離譜。

  林軒何等城府,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目的,然而這與他絲毫關系也無,自然是坐在下面靜待結果。

  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望離丹就被抬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價格。

  “九十五萬中品晶石。”

  報價的是一童顏鶴髮的老者,仙風道骨,然而此刻,臉上卻滿是焦急之色,別說仙人風骨,看上去簡直都要氣急敗壞了。

  也難怪此人著急,他乃元婆後期大成的修仙者,壽元卻所剩不多,就算小心保養,也就三五十年左右。

  可以說,進階基本上是沒有希望了。

  在過去的數百年裡,他曾七八次嘗試突破離合,然而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參加拍賣會,原本也是想買一些對後人有用的東西,哪知道卻機緣巧合,撞上望離丹出世了。

  自己的情況自己曉得,那幾次進階,雖然是以失敗告終,但好幾次,都是功虧一簣罷了,如果有望離丹再手,他再嘗試一次還是很有希望的。

  拿到這件寶物,自己還有好幾千年可活,如果失敗了,那三五十年後,自己必將化為一杯黃土。

  故而這位名叫董承的老者,可以說是孤注一擲,即便傾家蕩產,也絲毫怨尤也無,錢財乃身外物,只要能突破進階到離合,區區晶石寶物又算得了什麼。

  其實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九十五萬中品晶石,此時此刻,已經是拿出一些材料寶物來作價了。

  拍賣會的規矩,修士身共所帶的晶石若是不足,可以用其他的任何修仙材料抵數,寶物丹藥符篆,無一不可。

  會有專門的鑒定師估數,只不過收購的時候,會按比市場低兩成的價格。

  聽起來,拍賣方占了很大的便宜,不過修仙界規矩向來如此,所謂周輸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又沒有人強迫你這麼做,所以參加拍賣的修士也不好說什麼。

  不過也因為這個理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有修仙者這麼做,畢竟那東西抵數,實在太吃虧了。

  然而這位名叫董承的老者,此刻已是孤注一擲,根本就顧不得。

  就憑他這不怕傾家蕩產的態度,若是一般的元婆期修仙者,肯定無法與他相爭的,可此時與他競價的,卻是一名離合中期的修仙者。

  那是一名女子,身材豐腴,面容大約三十歲年紀,當然,實際上肯定遠遠不止,一般女修仙者,不管修為如何,所選擇的功法,多少都帶有一點駐顏的效果。

  聽老者報出九十五萬的價格“她的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區區一名元嬰期修仙者,也敢與自己爭寶物,不知死活。

  “一百萬。”

  她雲淡風輕的開口了,仿佛這恐怖的價格,就僅僅是一個數字似的。

  “嘶……”

  不少修仙者,倒吸了一口涼氣,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一百萬中品晶石,離合中期修士確實能夠拿出。

  然而也是一大筆財貨,至少絕談不上輕輕松松的。

  此女居然毫不在乎,這身價還真是非同小可。

  只可惜她不懂得財不外露,或者說,雖然曉得這個道理,卻忍不住炫耀,有些人就是如此,喜歡接受別人羨慕的目光。

  林軒臉上不動聲色,卻用手把弄著下頜,此女還真夠蠢的,突然,他瞳孔微縮,眼中隱隱有精芒閃過。

  從那頭頂的包廂之中,有一道神識在此女身上掃過,若有若無,一般修仙者根本就發現不了什麼。

  至少那女修士就絲毫察覺也無,然而林軒感應得清清楚楚,心中凜然,他絕對沒有感應錯,這包廂中待著的,真是洞玄期修仙者。

  有意思了。

  看來那老怪物是看此女身家豐厚,帶了不少晶石財貨,准備殺人搶寶了。

  當然,他不會在這裡如此做,不過一會兒離開後此女多半是跑不掉的。

  然而那女修士並不曉得危機已然臨頭,還露出一副得意洋洋之色。

  那名叫董承的老者,聽對方報出一百萬的價格,臉都綠了,然而他依舊不願意放棄,略一咬牙,居然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插墨綠色的仙劍從嘴巴裡飛了出來。

  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還是毅然決然的開口了:“這插綠楊劍乃是老夫用十萬年的楊樹靈木為主,輔以數十種珍稀材料煉制而成的,然後又在老夫的丹田氣海,培育了數百年,此乃我的本命法寶,老夫現在將牠上面的認主印記抹除,請為我估一個價格。”

  嗡……

  此語一出,整個大廳都沸騰起來了,連負責拍賣的銀髮老者,都聳然動容,他主持拍賣會數百年了,這樣的事情卻從沒有遇見過,本命法寶意味著,在場的修士都清楚,居然有將這個,也拿出來抵數。

  “道友可想好了……”

  “老夫的壽元,只剩下數十載而已,若不能突破離合,這本命法寶留著,又有什麼用處。”董承的聲音,顯得無奈以極,卻絲毫也不猶豫,袖袍一拂,就將綠楊劍上面的本命印記,給完整的抹去。

  眾修士的表情復雜以極,林軒也嘆了口氣,這樣的事情,連他也不曾經歷,但更可以看出,這修仙之路,一步步是艱難到何種程度,像眼前的老者,為了將境界突破,連本命法寶都當出去了。

  很快就有了結果,綠楊劍被作價二十五萬中品晶石。

  老者咬咬牙,一口氣全加了上去。

  “一百二十萬中品晶石。”

  這也是他所能動用的全部身家了,一口氣加上去也表明了堅決的態度。

  叫價以後,老者轉過頭顱,看了看那與他爭搶的女修士,一百二十萬的價格,想想都覺得離譜,對方應該不會再跟了。

  可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中轉過,夢想很快就破滅了。

  “一百二十萬零五千中品晶石。”

  那女子略一猶豫,還是跟了一個價格,不過這一次,可就沒有以前那麼灑脫,僅僅是按照最低叫價的原則提升罷了。

  “嘶……”

  董承又驚又怒,自己都拼到了這一步,傾家蕩產在所不惜,對方還是不願意放棄,從加價看,對方也快到心裡的極限了。

  可他真是一塊晶石也拿不出。

  “噗……”

  驚怒之下,一口鮮血噴出,堂堂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居然被活活氣死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神秘陣旗

這樣的結果,著實讓眾修士驚愕,不過也並沒有人在意,一區區的元嬰期修仙者與離合期修士爭搶寶物,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的。

  誰讓他心理素質那麼差呢?

  天材地寶,價高者得,有一些東西,根本就是沒有辦法強求的。

  幾名僕役打扮的修士來到大廳裡,將老者抬了下去。

  拍賣會繼續。

  頭兩件寶物就引來這樣的結果,眾修士的情緒,也徹底被調動起來了。

  下面的拍賣,堪稱火爆,而拍賣方所拿出來的寶物,也沒有讓眾人失望,一件比一件珍稀,種類也繁復以極。

  材料,符箓,古寶,不一而足,每一樣都堪稱稀奇之物。

  沒有一件流拍的,都被眾修士一擁而上的給哄搶。

  新來之人不說,連那些參加過數次該店拍賣會的修士也暗暗咂舌,這一回拿出來的寶物,似乎比以前要珍稀得多。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因為陰魂鬼物的意外侵入,三族雖止息了干戈,然而整個東海修仙界其實更動蕩了。

  混亂不止,大的爭鬥雖然沒有了,但趁火打劫,殺人搶寶之事卻絡繹不絕。

  這種情況下,以該店的手腕,能夠得到更充足,更珍稀的貨源也不足為奇,乃情理之中的事。

  一晃眼,數個時辰就這樣過去。

  一連二十余件法寶都成功拍出,不少修士都有了斬獲,然而林軒臉上卻漸漸露出了不耐之色。

  平心而言,這次拍賣會水准確然不錯,問題是,林軒不是一般的離合期修仙者,身家之豐厚,連洞玄期老怪都會嫉妒得眼紅。

  這二十余件拍賣之物,在一般修士眼裡,確實非常珍稀,然而卻遠還不到讓林軒動心的境地……

  一無所獲,林軒多少是有些不耐煩了,雖然過去的數日,路過坊市,他也都會進去逛一逛的,然而卻從沒有,耽擱過這麼久。

  自己還趕著回黑風島去,如今的時間,可是非常珍稀,林軒沒有興趣干耗在這裡。

  幾次都想要離開,然而略一遲疑,還是選擇留了下去。

  多少有些不甘。

  畢竟多余的時間都耽擱,半途而廢的話感覺有些可惜了。

  故而再三斟酌,林軒還是覺得要有始有終,拍賣會並未結束,也許後面會有自己需要的。

  咚……

  腦海中念頭轉過,突然一古樸的鐘聲傳入耳朵。

  林軒神色一動,不少修士臉上也露出了詫然之色。

  隨著那古樸的鐘聲,一名美貌女子手捧托盤,緩緩的走到了前方的高台上面。

  此女二十出頭,一身雪白的宮裝,不論打扮氣質,都不是普通的侍女。

  林軒神識掃過,表情也有些動容,這居然是一名離合初期的修仙者。

  此女的身上,佩戴著不少類似於鈴鐺的飾物,走動之間,叮當作響。

  很快,她就來到了高台之上。

  將托盤上面的紅綢打開,幾杆五顏六色的陣旗映入眼簾。

  林軒的眼睛一下子睜圓。

  修仙百藝,源遠流長,這陣法一道,在裡面可謂是非常重要。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這陣法之中,既有適合宗門家族的護派大陣。

  也有可以在鬥法中由單個修士,或者數名修士相配合,只需要陣盤陣旗就可以施展的陣法。

  林軒對於此道,也有涉獵,先後研習過璇璣心得,隨後又讀了天元陣書,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雖然遠遠談不上宗師級,但也遠非一般的修士可比。

  別的不說,至少這眼力,就是非常老道地。

  紅綢剛剛揭開,僅僅是看了那幾杆陣旗一眼,林軒就發現了此寶的不凡。

  識貨者顯然並非林軒一個。

  不少離合中後期的老怪物,眼睛中都冒出貪婪的綠光了,不僅如此,林軒從頭頂的包廂之中,還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波動。

  表面上不動聲色,林軒心中,卻是大為凜然了。

  那些離合中後期的修仙者,根本不配與他爭奪,然而洞玄期老怪物,林軒還是要小心一二的。

  雖然與巨鯨王都爭鬥過,但林軒並不會因此就目中無人了。

  虛心有好處,做人不能太持才傲物。

  而這時候,那銀發老者的聲音,也緩緩的傳入耳朵,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之色。

  “多謝諸位道友捧場,這次的拍賣會十分順利,沒有一件流拍之物,如今只剩下最後一件重寶了,金某心裡有數,不少道友不遠千裡來到此處,都是為了這件壓軸的重寶,那現在一定要多加注意,我想一會兒爭奪會是非常激烈地。”

  銀發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口氣大得出奇,明顯對即將拍賣的寶物充滿了信心,他這段開場白一出口,整個大廳都一陣騷動,那些早已得到情報的修士暫且不提,這種情況他們多少都料到一些,這次來到此處,也確實是為了壓軸的重寶。

  所以剛才的拍賣,一直沒有出手,目的就是節約晶石,參與最後的競爭。

  不過,知道原委的修仙者,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修士,此時此刻,依舊是一頭霧水的。

  但能夠來到這裡的修士,就沒有一個是白痴,就算事先任何消息也不清楚,見了此幕,也曉得此處拍賣的東西,乃是非同一般之物。

  即使自問沒有財力搶奪的,臉上也露出感興趣之色,不管如何,能夠多增長一些見識,總是好的。

  這時候,那銀發老者已將陣旗拿到手裡:“這套陣旗,並非我東海的陣法師煉制,而是出土自遺跡之海,威力之強,老夫也很難用言語描述,現在就讓大家見識一下牠的威力如何。”

  銀發老者一邊說,一邊從托盤上取出一面陣旗,此陣旗做藍色,輕輕一揮舞,頓時迎風暴漲,有原先的數倍來長。

  表面光暈吞吐,並且有一陣陣嗡鳴聲傳入耳朵,林軒眼睛微眯,只見上面所鏤刻的各種符文神秘以極,層層疊疊,藍光閃動間,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之氣,更加玄妙的是,隨著此陣旗的動作,四周的水屬性天地元氣,竟然蜂擁來到了這裡。

往中間一聚,一條藍色的水方出現在了視線裡。   長七八丈有餘。   張牙舞爪,眼眸深處異芒閃爍,就仿佛如有靈性似的,利爪一舞,無數冰錐冰箭浮現而出。   林軒眼睛微眯,這陣旗的威力,竟似夾得出奇。   而那銀發老者的聲音又縹縹緲緲的傳入耳朵裡:“這陣法的名字有些陌生,叫做五行蘊靈陣,顧名思義,五桿陣旗,可以調動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天地元氣,你們剛才看見的,僅僅是這陣法威力的五分之一……”   “當然,想要完全發揮此陣的威力,需要五位不同靈根的道友,且修為超過離合,還要心意相通才可,如果僅有一名修仙者,則只能驅使一桿陣旗,則只能發揮出此陣些許的威力。”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的,如果哪位洞玄期前輩,本身擁有的又是全屬性靈根,這樣的話,哪怕只有一人,也能將此陣運轉如意,只可惜這個各件苛刻了些,想要達成,實屬不易。”   林軒聽到這裡,心中一動,這個條件聽起來確實苛刻,然而對自己來說,卻仿佛量身定做。   自己雖是離合,但由於雙嬰一丹的效果,靈力深厚堪比洞玄期修仙者,全屬性靈根自己固然沒有,但種種機緣巧合,卻是五種屬性的天地元氣,都可以輕易調動,應該也算滿足要求。   腦海中念頭轉過,那銀發老者的聲音,則繼續傳入耳朵:“我說了這麼多,諸位道友對此寶恐怕還沒有一個全面的感受,這樣說吧,通天靈寶的威名,諸位道友應該都有聽說”   眾修士聽了,臉上大多露出愕然之色,好好的,提通天靈寶,這是所為何來呢?   銀發老者目光在下面掃過,臉色依舊是衝正平和:“經過本店的測試,此寶的威力如果可以發揮得淋漓盡致,論神通,絕對能夠與一般的通天靈寶相比。”   嗡……   此話一出,下面頓時炸開了鍋,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步,在座的,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在修仙界混了這麼久,通天靈寶怎麼可能沒有聽說。   老者話音未落,下面的氣氛,可以說完全被調動起來了。   人人臉上,都浮現出貪婪之色,在修仙界,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很多,通天靈寶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在這非常時期,如果能夠得到這麼一件寶物,必將大大增加生存下去的幾率,也就難怪眾修仙者,會有這樣的表情了。   “好了,此寶的價值,我想諸位道友都心裡有數,如今就開始竟拍了,這套五行蘊靈陣的陣旗,底價一百萬中品晶石,每次加偷,不得小於五萬晶石。”   “一百萬。”   “一百零五萬。”   “一百二十萬。”   話音未落,競價聲已此起彼伏,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價格居然就飆升到兩百萬中品晶石。   在場的元嬰期修仙者,無不倒吸了。涼氣,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力,關鍵是,競拍才剛剛開始,價格飆升的速度絲毫不見停歇。   林軒臉上,則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又是剛剛的把戲,弄這麼低的一個底價,目的就是讓更多的修仙者,全都參與到競爭中去。   這種把戲,與欲擒故縱有同樣的效果。   林軒並沒有急著開口,現在的價格,不過是毛毛雨,他准備再等一會兒,等價格攀升到合適的時候,再叫價,這樣,可以省卻白費力氣。   通天靈寶的陣旗,而且各方面的屬性還與自己如此契合,如果是不曉得也就罷了,如今既然遇見了,那於情於理,林軒都不可能將其放過,反正以他身家之豐富,林軒還真不相信,有誰能夠競爭過自己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居然閉目養神起來了,照他的推測,這件事情,不是一時片刻能夠爭出結果,自己大可以稍等片刻,一會兒再關注也不遲的。   從常理來說,林軒的打算沒錯,然而意外這種東西,卻是隨時隨刻都有可能出現的。   “兩千萬中品晶石。”   一個叫價聲傳入耳朵,聲音帶著幾分威嚴之色,是從上面的一個包廂飄過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修士的叫價聲嘎然而止,幾乎牟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沒見過誰加價這麼豪爽。   一次出偷,居然提高了十倍的數額,起……用財大氣粗都不足以形容描述,實在……實在是太牛了。   除了佩服還是佩服,當然更多的是嫉妒與羨慕。   林軒的心機,固然出類拔萃以極,但在場的聰明人,肯定遠遠不止他一個,很多人都猜到,能夠坐在包廂裡的修士非同小可,十有八九是洞玄期老怪物。   不少人直接就放棄競爭了。   一來這麼高的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承受力了。   二來,拍賣雖然是價高者得,但修仙界畢竟是強者為尊的,與洞玄期老怪物爭搶寶物,大部分修士還沒有這樣魄力的,一不小心,就會招災惹禍。   一時間,整個場面就如同將冰雪倒在火堆上了。   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安靜無比,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了。   銀發老者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兩千萬中品晶石的價格,聽起來離譜,然而卻遠沒有到他們的心理價位,原本煞費苦心,希望能夠挑動修士們群起拍賣,沒想到卻以這樣的方式,被打斷掉了。   郁悶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可變起倉儲,連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究竟該如何應付。   林軒眉頭也是一皺,看來該自己出手,他才不會讓此寶落入別人的手中。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沙啞的聲音傳入耳裡:“兩千零五萬晶石。”   銀發老者聽了,臉上流露出大喜過望之色,林軒也有些意外的轉過頭顱,出價的是一坐在角落裡的修仙者,從外表上看,是一形如枯槁的老者,面色蠟黃,又老又瘦,頭發胡子都很稀疏,臉上那是皺紋密布。   至於修為……林軒也不清楚。   是真的不清楚,對方的身周,彌漫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迷霧,林軒神識剛剛觸及,就被毫不猶豫的反彈了回去。   有意思!   林軒臉上露出玩味之色,沒有傻乎乎的繼續探測,這時候該著急的人,不是自己,可以先等著看好戲。   靜了有數息,從那包廂中,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神識,向著那干瘦老者橫掃而去。   果然是洞玄期!   開始僅僅是猜測,這一回,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了證實。   不少修士臉上都浮現出敬畏之色,就東海的情況來說,洞玄期修仙者,那已經是頂兒尖兒的高手。   不少人甚至窮其一生,都沒有機會見到。   那神識霸道無比,然而接下來,卻發生了出入意料的事,老者身體周圍的薄霧,就仿佛棉花一般,神識掃上去,居然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吸了進去。   “咦?”   包廂之人,明顯大感詫異,一有些驚怒的聲音,傳入了眾修士的耳裡,隨後劈裡啪啦之聲大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神識,從那包廂中電射而出。   眾所周知,神識乃是有質無形的東西,然而此時此刻,卻有淡淡的影像可以看見了。   神識化形!   眾修士倒吸了口涼氣,顯然包廂中的那名老怪物,此時此刻,已經動了真火,按理說,他此刻的行為,已經有些過分了,按照拍賣會的規矩,在會場中是嚴禁爭鬥地。   然而規矩畢竟是死的,面對洞玄級的存在,那店鋪之人也是視做不見,來了個悶聲大發財。   可出入意料的事情發生了,神識化形,依舊沒有起到效果,那老者依舊一副病怏怏的神色,然而眾人不是白癡,這時候都暗自嘀咕不已,眼前之人,難道也是洞玄期。   然而猜測畢竟只是猜測,不管真相如何,這拍賣會都要繼續進行下去的。   包廂之人又開口了:“兩千一百萬晶石。”   威嚴的聲音傳入耳裡,這人還真又一擲千金的豪氣,可他話音未落,那老者又借口了;“兩千一百零五萬晶石。”   這話一出,不少修士都相顧無語,對方每次,都按照最低的加價往上提,聽上去不像以拍賣為目的,倒更像是搗亂來地。   那包廂之人也不由得一滯,而後面的發展更是將這種猜測證實,他不論加價多少,對方總是提上那麼五萬中品晶石。   五萬,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放在眼前,那就明顯有點兒戲了。   終於,在將價格提到三千零五萬晶石以後,包廂中的老怪物,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一充滿怒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老夫懷疑,這家伙根本就是來搗亂的,他身上,恐怕根本就沒有那麼多晶石。”   其他修士雖保持沉默,不過這句話也說到他們的心聲了,三千萬中品晶石,這絕不是一個小數字,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拿出來多少也有點吃力的,這老者看上去雖然神秘,但說不定只是有一神秘功法,能夠屏蔽修為而已,這麼多晶石,他能否拿出來,還真是令人懷疑。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其他之人暫且不說,連銀發老看內心深處,多少也有點嘀咕。   像這種來拍賣會上招搖撞騙,呼亂叫價的事情,雖然少有發生,但僅僅是少而已,並不意味著,就可以完全杜絕。   眼前的老者,雖然帶著幾分神秘之氣,但並不像那種財大氣粗之人,三千萬中品晶石,並不是一個小數字,他能否拿出,還真是令人疑惑。   雖然這種攪局之人,可能將價格推得更高,但相對一件拍賣品的成交,本店的信譽更重要。   何況包廂之人的身份,別人只是猜測,他卻是清清楚楚,乃是一洞玄期老怪物,此刻已經發怒,他也不敢視對方的情緒為無物。   何況對方提出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銀發老者一聲乾咳:“這位道友,拍賣會想必你也參加過,叫價並不是空口說白話就可以了,你是否可以拿出一些東西,作為有能力叫價的證明呢?”   “哼。”   乾瘦老者臉上卻露出一絲冷笑之色:“怎麼,看不起老夫,那包廂之人又如何,怎不見他拿出證明什麼。”   對方如此不客氣,讓銀發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不過眼前之人,實在神秘,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與其交惡,只好嘆了一口氣的繼續開口了:“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呢,包廂中的那位前輩,乃是洞玄期修仙者,以他的身份,三千萬中品晶石,豈會拿不出?”   嗡……   此語一出,下面再次炸了開鍋,雖然從剛剛的神識強度,眾修士已經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然而此時此刻,拍賣會的組織者,親口證實,這明顯又大不一樣了。   眾修士的臉上,大多露出了敬畏之色,然而那干瘦老者,依舊是一臉的不在乎,嘴角邊甚至帶著冷笑與譏諷。   “洞玄又如何,洞玄期修仙者,就一定有這樣的身家,說不定,是一卑鄙無恥之徒,來到這裡,才是招搖撞騙的。”   那乾瘦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讓眾修士大驚失色,不少人甚至跑向了出口,怕一會兒的衝突,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將他們這些無辜之人,也莫名其妙的攪進去。   那樣可就哭都來不及。   “你說什麼。”   那包廂中的修仙者聽了,頓時大怒,一股可怕的戾氣沛然而出,這可與神識的攻擊不同,他不相信,對方再靠那莫名其妙的薄霧,就可以將其擋住。其他沒有逃走的修士,臉上大多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離老者坐得近的幾人,全都在第一時間,飛快的閃開。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戾氣沒有起到分毫的效果,被老者輕松一揮手,就冰消瓦解的蕩開。   “想動手,公孫老魔,在水波洞的時候,你已經偷襲過老夫一次,怎麼,還想來第二次,你這卑鄙無恥的家伙。”   那老者淒厲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他身體周圍的迷霧蕩開,整個人的氣息,颯然瘋漲了起來。   “什麼?”   從聲音,也可以聽出那包廂中的人,大驚失色,隨後轟的一聲炸開,一名頭戴高冠的修士映入眼簾。   外表大約四十餘歲年紀,國字臉,看上去頗為威嚴。   渾身所穿著的衣服華貴異常,甚至可以說是金光閃閃。   顯然這衣服就是一件寶物,有著諸多妙用的。   “果然是公孫老魔。”   “此人是魔道巨梟,聽說實力,在散修中首屈一指。”   “那老者究竟是誰,居然敢與此人作對?”   眾修士的議論紛紛傳入耳朵,這公別老魔的名頭,便是林軒,也曾經聽說過,在散修之中的名氣,還要勝過毒龍老祖,也是一名心狠手辣的人物。   然而此時此刻,這老怪物卻滿臉的戒備之色,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乾瘦老者,對方不再施展斂氣之術,修為居然也攀升至洞玄期了。   然而他的面容著實陌生得緊,並沒有易容什麼,在場的修仙者,沒有一個人能夠認得。   這件事情可有些稀奇。   要知道洞玄期修仙者,在東海雖不能說屈指可數,但數量也著實不多,幾乎每一個,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在場的修士居然沒人認得,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的。   難道對方是苦修者,一直隱匿不出,但此情此景,又不太像那麼一回事,從乾瘦老者的語言動作,明顯與公孫老魔有恩怨糾葛。   而且似乎是仇怨不小的那種。   洞玄期修仙者,哪一個不是從大風大浪中闖過,磨練成了心機深沉之徒,然而此時此刻,公孫老魔卻一臉的愕然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你……你是墨老,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本人用白骨魔火,親手將你的元嬰煉化掉的。”   也難怪公孫老魔驚愕,他與這墨老不僅相識,而且相交莫逆,交情深厚以極,可數百年前,他圖謀墨老的一件寶物,背信棄義,對好友暗施偷襲,在將其打成重傷以後,搶走了寶物。為怕墨老傷好後對自己報復,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斬盡殺絕,墨老不僅肉身毀於他的手裡,連元嬰都是自己親手煉化掉地,按理說,應該萬無一失,對方絕無幸理,數百年過去,他早已將這件事情忘記,此時墨老卻颯然出現,怎麼不令他驚懼到極點。   雖然眼前之人的相貌,與印像中的墨老,沒有分毫相似,但對方能說出數百年前的往事,而且他的法力流動,與墨老修煉的神通如出一轍,那就絕不會有錯。   “哼,在水波洞中,我確實差點遭了你的毒手,幸好老夫機緣巧合,曾經習練過第二元嬰的神通,主元嬰雖然毀於你手,但第二元嬰尚存,施展瞞天過海之策,才逃脫了你的毒手,公孫老魔,枉我視你為知交好友,你卻暗算老夫,我今天來到此處,就是為了像你討回公道的。”   “第二元嬰,原來如此。”   公孫老魔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隨後卻又冷笑起來了:“沒想到你運氣如此好,不過僥幸存活,不找個窮鄉僻壤芶且偷生,居然敢來觸老夫的霉頭,你是想要找死麼?”

老魔惡狠狠的聲音傳入耳朵,反正已經撕破臉皮,那還有什麼好客氣:“以前我的修為是不如你,然而你的主元嬰已經毀去,區區一個第二元嬰奪舍來的身體,有什麼好囂張地,本尊上次能將你滅除,這一回,你同樣無法從我手心中逃脫。”   “是麼?”   干瘦老者笑了:“公孫老魔,你以為老夫找你尋仇,會絲毫准備沒有,這裡將是你的埋骨之所,不止是你,這兒所有的修仙者,沒有一個逃脫,誰讓他們適逢其會呢,要怪,就怪自己運氣太不好了。”   “什麼”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皆駭然失色,對方這番言語,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些,竟想以一人之力,與在場所有的修仙者為敵,而且還想要血洗了這裡。   囂張的人物大家都曾親眼目睹,但卻不曾見過誰囂張到這般地步。   他當在座的修士皆是紙糊?   隨隨便便就任其拿捏了?   一時之旬,群修鼓噪了起來,更有一聲輕笑傳入耳朵:“原來這位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墨道友,妾身聽說墨道友數百年前就已然隕落,還曾為之悲切過,沒想到道友居然好好的活著,真是可喜可賀,然而你與公孫道友間有什麼冤仇,自可以找一無人之所,去慢慢解決的,本店不過小本經營而已,干嘛要將我與敞店的客人全都牽連進去。”   那聲音嬌柔動聽以極,隨後一宮裝美婦進入了視線裡,看上去約三十八九歲年紀,芳華已逐漸逝去,眉梢眼角都可以看見些許魚尾紋,然而依舊珠圓玉潤,很明顯年輕的時候是一位美人。   “芬芳夫人!”,   不少修士失聲驚呼,此女就是拍賣會背後的店主,雖是散修,但據說與聖城,有著千思萬縷的關聯,手眼通天,而且她自己,就是一位洞玄初期的修士。   此時此刻,該女臉上,明顯帶著不豫之色,被人踢場子,誰心情都不會好的。   她如此說,已算是客氣,畢竟修為到了他們那個等級,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與同階修士衝突地。   公別老魔則暗暗欣喜,別看他滿不在乎,但那只是表面而已,在內心深處,他對墨老還是頗有幾分忌憚的。   雖說他的肉身與主元嬰,都毀在了自己的手裡,但不是猛龍不過江,對方處心積慮,敢找上門來,那肯定是有所綺仗地。   這道理,他心中有數,只是表面上,無論如何,也不肯示弱。   然而這墨老也不知道腦袋有問題,找自己麻煩也就罷了,居然說出如此囂張的言語,與在場所有的修仙者為敵。   其他人也就罷了,那芬芳夫人可也是洞玄期修仙者,若與自己聯手的話,滅殺此人是分毫問題沒有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公孫老魔已曉得自己該怎麼做,合縱連橫的把戲他豈會沒有玩過呢?   一聲輕咳:“在下見過夫人了,給貴店帶來的麻煩,公孫實在抱歉,我對貴店,可是絲毫敵意也無,一切都是這姓墨的造成的……”   這位臉皮之厚,也是堪稱一流,說起謊話來,那是一點都不臉紅。   顛倒黑白算什麼,反正修仙界是以成敗論英雄。   芬芳夫人黛眉微皺,不過這兩人間的恩怨糾葛她是絲毫興趣也無,轉過頭顱:“墨道友,我的意思,想必你也心裡有數,如果道友現在願意離開此處,本夫人可以既往不咎,否則……”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如今的局面,不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對干瘦老者不利的。   雙舉難敵四手,面對兩名同階的洞玄期修仙者,還有如此多元嬰離合,他絲毫機會也沒有。   當然,能不出手,芬芳夫人盡量不會出手,她才不會傻傻的被公孫,老魔所利用。   兩位洞玄期老怪都已經表態,如今就看那干瘦老者怎麼抉擇,會不會拿雞蛋去撞石頭呢?   眾修士都拭目以待,然而林軒心中的想法,卻是略有不同。   整個衝突,他一直沒有開口,而是冷眼旁觀。   這干瘦老者明顯是有預謀,而且看他的反應,也不像頭腦不清楚,誇下海口,莫非是另有什麼綺仗不成麼?   究竟是什麼?   原本是非之地不久留,可那套五行菇靈陣林軒實在心中凱覦,當然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大風大浪他經歷得多了,眼前的場面雖然有些詭異,也沒有什麼好怕地。   先看看再說,也許自己還有機會火中取栗。   林軒小心放出神識,觀察著周遭的一切,然而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傳入了耳裡。   那聲音顯得有些突兀,林軒忙轉過頭顱,只見是左側的一名元嬰中期修仙者,竟莫名其妙的栽倒在地。   臉上滿是痛苦,就仿佛中了劇毒。   中毒!   這個念頭在心底劃過,林軒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了,然而他還來不及用神識查探什麼,接連又有噗通噗通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一個修士接著一個修士的摔倒在側。   先發作的都是元嬰期修仙者,緊接著離合期修士,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了。   “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公剁老魔又驚又怒,芬芳夫人也是臉色大變了。   “老夫說過,今天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此處,怎麼樣,這仙人醉的滋味兒如何?”干瘦老者冷冷的說,臉上充滿了得意之色。   “仙人醉,你竟然找到了這種古毒?”   公孫老魔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驚恐,林軒也是眉頭一皺,他來到東海修仙界這麼久,對於此界的情況,當然不再是一無所知了。   仙人醉,乃是上古時期的劇毒之一,能夠侵蝕人的經脈,讓人渾身酸軟,不能驅使法力,即便是洞玄期修仙者,也不能抵御,不過最厲害的,還是此毒乃是無色無味之物,能夠融入空氣,伴隨著吐納呼吸,就能融入修士的身體,殺人於無形。   在上古之時,乃是令眾修士談之色變的寶物,據說,此毒要用數十種珍稀原料,好不容易才能煉制成功。   令眾修仙者談之變色,可惜事易時移,後來不知怎的,此毒的配方已經失傳了。   偶爾從古修士的遺跡,能夠發現一點成品的仙人醉古毒,然而距離上次發現此毒,已經過去了數十萬載,後來就一直銷聲匿跡掉了。   這老怪物,究竟是從哪裡找到的?   不止林軒大感驚愕,這種疑問也在其他修士心裡浮現而出。   仙人醉古毒不會致命,但卻能令人法力全無。   簡單的說,就是中了此毒,就會任人宰割。   弄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很多修士驚怕之余,已開聲求饒了。   “墨前輩,在平與您無冤無仇,還請您放過我,程某回去,一定會為你立下長生牌位的。   “是啊,前輩,我等對您的威名素來敬仰,您不能濫殺無辜。”   “在下可是鬼雲門弟子,你若殺我,本門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您又何必無辜樹敵呢?”   “前輩若是放過我,張某願以寶物重酬。”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耳朵,求饒聲此起彼伏,有動之以情,有曉之以理,切入點雖不相同,然而目的卻是一樣的。   然而干瘦老者根本就不為所動。   仙人醉雖威力無窮,但只有在一密閉的小空間才能發揮作用,他暗自跟蹤公孫老魔好久,好不容易才逮著這個機會的。   至於其他人被殃及池魚,不過是適逢其會而已,從他的本意來說,倒不是想要濫殺無辜,只是今天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對自己,實在是後患無窮。   所謂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將後患免除,那就只有無毒不丈夫。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麼做,總之都是別無選擇。   公別老魔滿臉焦急之色,無論如何,對方也不可能將自己放過,他拼命想要聚集法力,然而古語說,盛名無虛,這仙人醉古毒,如果那麼好解除,就不會有偌大名聲了。   他努力了半天,渾身的法力依舊渙散,見干瘦老者朝著自己這邊望來,急得是滿頭大汗。   芬芳夫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除了難看還是難看。   對方既然撕破臉皮,那自己就絕無幸理,心中是郁悶以極,她被卷進這樁衝突也太冤枉了些。   放眼全場的修仙者,能夠心中不慌的恐怕只有林軒一個。   仙人醉古毒確實也將他嚇了一跳,然而幻靈天火實在太彪悍了,此火如今已進化出劇毒,腐蝕,冰濤,還有吞噬四種屬性,可以輪番發揮效果,而四種屬性之中,劇毒可以說是基礎,畢竟幻靈天火是由碧幻幽火衍化而來的。   也因為修煉了此秘術,大部分劇毒,對林軒都沒有效果。   仙人醉聲名遠播,幻靈天火能否抵擋得住,林軒心中也沒有底,好在結果令人驚喜。   確實是驚喜,因為他發現此火不僅可以免疫,而且仙人醉對犧來說,仿佛就是大補,一進入經脈之中,就被吸收掉了。   林軒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只要沒有中毒,自己根本就不用畏懼。

不過河蚌相爭,漁人得利,林軒雖然無恙,一點也沒有受影響,然而表面上,依舊是裝出一副難受之色,與其他修仙者的反應是一樣的,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了。   虛與委蛇!   經過這麼多風雨的磨礪,林軒的演技,那絕對是一流地。   就算是面對面,墨老也絕對看不出絲毫破綻,更不要說,他根本就不會朝那個方向假設,自從進入拍賣會,林軒就不顯山,不露水,誰又能想到,他是在扮豬吃虎,連仙人醉古毒,對其都沒有分毫效果。   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拍賣會上異變突起,然而究竟誰能夠笑到最好,還是未知之數。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入耳朵,卻是公孫老魔已被取下了頭顱,洞玄期老怪又如何,如今他渾身分毫法力都施展不出,還不是廢人一個,只能任人宰割。   光韻一閃,一寸許高的元嬰出現在面前,渾身靈光黯淡以極,連想要瞬移都沒有法力。   仙人醉的厲害就在於此處,不僅肉身,連元嬰也一起中毒。   平心來說,給洞玄期老怪物十天八天的時間,即使不借助外物,他們也能用深厚法力將此毒從體內驅逐,然而此時此刻,大敵當前,哪有這個時間?   肉身隕落,公孫老魔的臉上滿是惶恐,面對隕落的危機,他哪裡還顧得上面子,痛哭流涕,向著乾瘦老者跪了下去。   “墨兄手下留情,在下是豬油了蒙心,才會做出那坑害老友的事情,如今悔不當初,還請老友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放過我。”   “放過你?”乾瘦老者笑了,嘴角邊滿是譏嘲之色:“公孫老魔,你現在才來向老夫求饒,難道不覺得有幾分可笑?”   “都是在下的錯,墨兄若肯將我放過,在下願當牛做馬,終生供你驅策。”公孫老魔眼中滿是惶恐,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只求能夠活著,其他的一切,全都不重要。   “你願意為奴?”   乾瘦老者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不錯,只要墨兄饒我一命,老奴必忠心耿耿,有我相助,道友修為再進一步,那也是大有可能的。”公孫老魔獻媚的聲音傳入耳朵。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幾分希翼之色,還是頗有幾分把握墨老會同意的,畢竟洞玄期的奴僕,那是什麼概念,便是三妖皇,六海王,也不敢做如此奢望,送上門來的好事,於情於理,對方都沒有理由拒絕的。   可惜想法不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墨老臉上露出冷笑之色,右手抬起,已將他抓到了掌心之中,慘叫聲傳入耳朵,直接抽魂煉魄。   “任你油嘴滑舌,老夫才不會上當第二次的,我怎敢與虎謀皮,與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玩心機,一不小心被你反客為主,老夫豈不是哭都沒有地方哭,還是將你滅除,省心省力。”   墨老淡淡的聲音傳入耳裡,與同階修士相比,他並不擅長玩心機,但遇事該怎麼處理也有自己的一套主意。   來之前,他就打算好了,才不會要別人言語的蠱惑,聰明人就要堅持自己的選擇,上當上一次他已經悔不當初,若再上第二次那就是愚蠢到極處。   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他當然不可能如此白癡的。   將公孫老魔滅除以後,對方的儲物袋,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笑納掉了。   與對方的冤仇,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事情順利到如此地步,乾瘦老者的臉上,滿是喜色。   隨後他回過頭,開始打量這滿屋子的修仙者。   或者說大廳更為適合,總共有千餘人之多。   這次參加拍賣會的修仙者,境界最低的也是元嬰中期,離合期以上的,更是占了三分之一,更不要說芬芳夫人,還是洞玄期。   可以說,拿出去,絕對是一股很大的勢力。   不少人,都是一方霸主,跺跺腳,讓四周都要震顫的人物。   然而此時此刻,人人臉上都是一副畏懼之色。   無他,中了仙人醉古毒,他們有通天的神通,都發揮不出,不管你是什麼等級的修仙者,此時此刻,全部都變成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那求饒聲是此起彼伏,誰也不願意隕落,更不要說,是以這樣的方式,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兩名老怪物的恩怨,與他們有什麼關系,不過是參加一拍賣會而已,卻莫名其妙的惹來滔天大禍,就算到了陰曹地府,都不知道應該找誰哭訴。   然而乾瘦老者顯然不願意將他們放過,畢竟事情都已經做下來,如果放過這些修仙者,安知道他們法力恢復以後,會不會心存怨尤,找自己的麻煩呢?   要麼不做,既然已經動手,這事情就不要半途而廢了。   見對方的臉上滿是殺氣,來到自己身前三尺之地。   芬芳夫人臉上的從容,早已絲毫蹤影也無,語帶驚恐的尖叫起來了:“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聖城執法長老輕靈真人的女兒,你若殺了我,父親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聖城執法長老?”   聽了這話老者明顯愣了一下,聖城的情況別人或許不曉得,他們這些洞玄期修仙者,哪一個不是活了上萬年的人物,怎麼可能不曾聽說。   六大執法長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便是城主對他們也頗為客氣的,每一個都是洞玄中期的修仙者,身份與海族六王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見乾瘦老者露出遲疑,芬芳夫人心中大喜,連忙趁熱打鐵的開口了:“妾身與道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又何必一定要惹禍上身呢,只要道友將妾身放過,我在這兒立誓,一定既往不究……”   她話音未落,表情突然由喜悅變成了驚恐,無他,乾瘦老者袖袍一拂,一柄紫紅色的仙劍飛掠而出,厲芒如電,狠狠斬向她的頭顱。   慘叫聲傳入耳朵,與公孫老魔的情況是一樣的,芬芳夫人空有一身驚人實力,可渾身的法力,絲毫也凝聚不起,那還能如何,當然只有任人宰割

盡管心中不甘以極,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有還手之力。   慘叫聲傳入耳朵,這位恐怕是數百萬年來隕落得最冤枉的洞玄期修仙者。   仙道艱澀,她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就東海的情況來說,稱一聲天之驕女也不為過,以她的天資,修為甚至有可能再進一步,可遇見這樣倒霉的事情,自己又能如何,還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這充分證明了,當三個人倒霉的時候,那便是喝涼水,也有可能塞牙縫。   不過換一個角度,遇見這樣的波折,雖是運氣的緣故,但說穿了,還是自己實力不足,假如芬芳夫人能夠抵御仙人醉之毒,那結局又會是兩樣了。   乾瘦老者也是一心狠手辣之徒,既然動手,就不會拖泥帶水什麼,雖然沒有將芬芳夫人抽魂煉魄,但卻噴出嬰火,將她的元嬰煉化為灰燼掉了。   對方連重入輪回的機會也無,更不要說,以後找自己報復。   當然,對方的儲存袋,他也不會放過,說起來,這次還真是好事成雙,不僅大仇得報,而且還能賺得盆滿缽滿的。   大廳中的修仙者,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哪一個不是帶了大量的財貨,總不成是空手來看熱鬧的。   作為洞玄期修仙者,一個人的身家,或許他還不放在眼裡,但眼前千余名高階修士的財貨加在一起,那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見芬芳夫人自報家門,依舊隕落,其余的修仙者,無不臉色大變了,他們又不是白癡,當然曉得自己肯定不會有幸理。   驚怒之余,一個個破口大罵不已。   “姓墨的,你濫殺無辜,必不得好死。”   “不錯,你若將我殺了,大爺我就是做鬼,也不會將你放過。”   “天道循環,你會遭報應的。”   “墨前輩,張某與你無冤無仇,還望道友高抬貴手。”   叫罵聲不絕於耳,裡面卻有夾雜著幾句求饒之語,聽上去古怪以極,不過這一點也不稀奇,畢竟每個人的想法是不一樣地。   雖然大部分修仙者,此時此刻,已心存絕望了,然而畢竟還是有極少數,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對方能夠大發慈悲,不要將無辜的自己,給牽扯進去。   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地。   不管是叫罵也好,還是求饒也罷,干瘦老者,全都視若無睹,跟死人有什麼好制氣,在他眼裡,這些人馬上就要隕落,自己何必管他們在說什麼。   柚袍一拂,一件法寶飛掠面出,光暈一閃,一柄柄柳葉形狀的飛刀浮現而出,乃是由此寶的威能與天地元氣混合形成的。   對於洞玄期修仙者,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數量太驚人了,居然有七八百之多。   難道說……   眾修士法力雖然被禁錮,但眼力依舊在的,一個二個,臉上皆露出駭然之色,破口大罵聲此起彼伏。   然而口舌之利沒有用處,干瘦老者渾身上下殺氣噴薄,輕叱一聲:“疾!”   頓時,那些柳葉飛刀如暴風驟雨,向著那些不能動彈的修士狂掃而去,血花飛濺而出,可憐那些修士連一成的法力也無法提起,大罵聲嘎然而止,人人駕鶴歸西。   不僅肉身隕落,連元嬰也沒有機會逃脫,被那柳葉飛刀攪成了粉末。   “呵呵。”   干瘦老者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並不是想要濫殺無辜,只是不希望身份暴露,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如今所有參與拍賣的修士全都隕落,誰又曉得,這件事情,其實是自己干的。   天衣無縫!   他左手一抖,大片的光霞再次飛掠而出,在大廳中一卷,頓時,無數的儲物袋,飛了起來。   隨手拿起一個,將神識沉入,老者的眼眸深處,頓時閃過一絲喜色,所料果然沒錯,這儲物袋中的財貨,數量非同小可。   他也只是隨便看一看而已,如今可沒有時間慢慢檢視,不過此時此刻,還有一個難題,就是這麼多儲物袋,怎麼拿出去。   因為空間法則,儲物袋是不能裝在儲物袋裡面的。   俗話說,百密一疏,這墨老行動前,將方方面面的可能性,都仔細考慮,偏偏卻漏掉了這個問題。   雙眉緊鎖在一起。   不過此時此刻,可沒有多少時間耽擱,略一遲疑,他只能將外衣脫下,弄成一個大包裹,將儲物袋裝入。   這個方法看似蠢笨以極,可除此之外,他已別無良策,只能夠這麼做。   互相排斥的空間法則,實在是太討厭了。   一件衣服還裝不了那麼多,將幾件衣服結合,才捆成了一個大包裹,上千個儲物袋,一個不落的被他裝在裡面了。   “呼。”   墨老鬆了口氣,背著這個大包裹出去,是引人矚目了一些,不過沒有關系,留在坊市中的修仙者,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元嬰級,以他們的實力,最多能夠看見驚鴻一瞥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將自己的身份弄清楚,換句話說,不用擔心暴露。   其實,若不是這個坊市面積太大,裡面修士數量眾多,他沒有把握一個不落的全部滅除,說不定真會出手,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個坊市給血洗掉算了。   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不過他有把握,自己的身份,是絕不會暴露的。   將包裹系好以後,他背在了背上,隨後袖袍一拂,一大片紫紅色的火焰飛掠而出,用意簡單明了到極處,就是要將拍賣會上所有的遺跡抹除,這樣,即使有修仙者在臨死前,弄了什麼小動作,那也不會再有任何用了。   對於自己的魔火,老怪物信心十足,祭出以後,看也不看結果,就化作一道驚虹,像身後的石階飛掠而去。   是非之地,不宜欠留,他的打算,按理說,是非常正確的,然而在剛剛踏上石階兩步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某處,突然波紋連閃,隨後一如同妖禽利爪般的青色爪影浮現而出,勢若驚虹,閃電般的向著他的胸口抓過去了。   變起倉儲,如果被擊中,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免不了開膛破肚之禍。   畢竟那爪影的聲勢非同小可,區區護體靈光,肯定是頂不住。   然而這干瘦老者,還真是一反應迅速的人物,面對這麼意外的偷襲,訝異歸訝異,但居然沒有絲毫的畏懼。   於倉促之間,右手抬起,平平一掌向前推了過去。   招式簡單以極,但卻是他渾身法力所聚,只見靈光閃動間,一面薄薄的盾牌浮現出來。   然而這並非真正的寶物,而是他法力變幻而成的。   下一刻,利爪與其相觸,一仿佛鋼絲被拉斷所產生的尖銳轟鳴聲傳入耳朵,令人牙酸以極,足可見這一招碰撞所產生的威力。   或許是倉儲的緣故,那干瘦老者明顯處於下風,然而他絲毫慌亂也無,反而借機抽身退後。   這番應對,如高山流水,毫無遲滯之處,顯然他鬥法的經驗,也是頗為豐富。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又一道厲芒亮起,正好是迸發至他的退路,從遠處看上去,就仿佛此人傻乎乎撞上去似的。   干瘦老者對敵,一招一式,法度森嚴,顯得極有章法,然而偷襲之人,顯然更加高明,甚至已經料到了第一擊恐怕無法斃敵,那接下來又應該怎麼做。   干瘦老老大驚失色,人力畢竟有時而窮,能夠在倉促之間,應付下偷襲,他已經是施展了渾身的解數,這第二擊再想要躲過,明顯是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之外的。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只見碎布在半空中四下飛舞,看上去就仿佛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似的。   那是他背上的包袱被打破,緊接著,那月牙形的光刃已劈砍到他的護體靈芒之上。   畢竟是洞玄期修仙者,就算沒有借助任何寶物,這最後的防御,還是非同小可,然而此刻,卻有如紙糊,那光刃絲毫遲滯沒有,就切割上來了。   速度奇快,甚至他沒有感覺到疼,就從胸口,被劈成了兩半。   靈光一閃,一個元嬰在半空中浮現,臉上滿是不能置信之色,這也是難怪的,僅僅是一眨眼,他就完成了角色從天堂到地獄的轉變。   此時此刻,都還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肉身隕落掉了。   而就是這發呆的須臾功夫,又讓其將最好的逃生機會錯過,只見青光耀眼,林軒的身形詭異萬分的在一旁浮現出來。   臉上絲毫表情也無,只是將嘴巴張開。   一團四色火焰從裡面噴吐出來。   那是一條火線,僅有拇指粗細,卻迅捷以極,“啵”的一聲傳入耳裡,已將老者的元嬰給卷了進去。   “不……”   依依呀呀的慘叫聲傳入耳朵,但很快,就消失化為了虛無,被從中間給嘎然而止掉了。   隨後林軒屈指微彈,放出幾粒火彈,將老者的屍體也化為了灰煙。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也大鬆了一口氣,畢竟剛剛偷襲的對像是洞玄期老怪物,要三下五除二的將其滅除,絕不是一件容易事的。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悄然離去

剛剛的攻擊看似只有兩個回合,但誰又知道林軒在出手前,做了很多少准備與假設,若不是料敵先機,將對方每一步可能的反應,全都算計進去,就算走出其不意的偷襲,想要滅殺一洞玄級別的修仙者,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軒這看似風光的背後,其實是勞心勞力的結果。

  否則若只是傷敵,而不能將其滅去,那接下來,肯定會陷入一場苦戰無虞。

  雖然林軒相信,憑自己的實力,最後贏沒有問題,但兩名洞玄級別的爭鬥,那聲勢是何等的非同小可,眼前的立身之所,不過是地下數百丈罷了,那麼隨著鬥法,此處肯定會暴露。

  這絕對是林軒不願意看見的。

  撐綁捎蟬,黃雀在後,這次意外的卷入危機,結果卻能讓自己占大便宜,他可不希望好處被別人給分去。

  好在一番算計,總算是有了令人滿意的結局。

  將乾瘦老者滅除以後,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輕鬆之色,而是閉上雙目,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在這附近來回掃射,任何一個角落也不放過。

  絲毫發現也無,林軒居然還不善罷甘休,而是抬起頭,眼中銀芒大起,又將天鳳神目施展了出去。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有目的的。

  修仙界神奇的功法眾多,林軒從不會狂妄自大,就小視了天下的修仙者,在那千鉤一發之際,自己可以扮諸吃虎,施展瞞天過海之策,那別人也是同樣可以的。

  故而眼前看似已經滅殺了全部的強敵,林軒還是打算小心一些,接連用神識與天風神目,以確定附近有沒有隱匿的修仙者,他可不希望如干瘦老者一般,在最得意的時候,被偷襲,一下子從天堂跌到地獄。

  故而有人隱匿的可能性雖然小得可以忽略不計,林軒還是沒有分毫大意,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眼中的銀芒才黯淡了下去。

  四周並沒有人隱匿。

  其他神通暫且不提,對於自己的神識強度,還有天鳳神目,林軒還是信心十足,別說普通的修仙者,就算海族六王級別的存在來到此處,也休想從自己眼前瞞天過海的。

  既然沒有其他修仙者,那林軒當然不會在這裡耽擱,所謂夜長夢多,這種是非之地,只要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傻手乎的逗留下去。

  袖袍一拂,一道青色的光霞飛掠而出,將散落在地上的儲物袋重新收集,林軒可不存在難以帶走的問題。

  儲物袋是不可以裝儲物袋地,然而他的須炎袋可以,因為其涉及的空間神通,明顯要更加的高級。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此時此刻,臉上也滿是喜色。

  畢竟上千高階修士的身家,光是想想,就很令人激動了,還有這次拍賣會上的所有寶物,包括那套五行蘊靈陣的陣旗,都落入了自己到手中。

  雖然林軒原本就身家豐厚,但修仙修仙,拼的就是資源,沒有哪一名修士,會嫌棄財貨太多,擁有越多的寶物,晉級成功的幾率,相對來說,肯定也是越大的。

  將儲物袋全都收好以後,林軒正欲抽身飛走,突然眉梢一動,來到了剛剛墨老隕落的地點。

  然後右手抬起,指頭輕輕一勾,嗖,一件巴掌大小,黑乎乎的事特,就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剛剛將對方屍體煉化為虛無,林軒雖然沒有動用幻靈天火,但所彈出的婆火,威能也非同小可,一般的寶物,也能輕易燃為了灰燼的,這東西居然能保存著,實在有些出乎他意料的。

  難道是什麼特別的寶物?

  林軒目光掃過,只見是黑乎乎,類似獸皮樣的東西,上面似乎還寫得有小字,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懶得去辨識。

  以後再說,手一抖,就將其收入腰間的須炎袋裡。

  隨後林軒最後一次將神識放出,確定沒有遺漏任何寶物,緊接著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沿著石階像地表飛去。

  從入口出來以後,林軒並沒有急吼吼的從坊市離開,那樣反而引人注目了些。

  雖然出口是在一家店鋪,不過林軒的隱匿之術何等神奇,區區幾名築基與凝丹期修仙者,就算面對面也不可能發現他的行跡。

  林軒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該店鋪,融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再將修為進一步降低,看上去只有凝丹中期,加上其容貌本就平凡以極,真的是丟進人堆也不會引人注意。

  誰又曉得,他其實是拍賣會唯一的幸存者。

  當然,林軒是不會在坊市中繼續逗留地,必須盡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林軒來到了坊市的出口,由於人流密集,這裡不斷有修士進進出出,區區一名凝丹中期的修士離開此地,誰又會去留心注意。

  離開坊市萬里以後,林軒就不再隱匿修為,以他如今的實力,遁速自然是奇快無比。

  路上偶爾與一些修士相遇,那些人連他的身影看都看不清楚,林軒早已同他們擦身而過,消失得蹤影全無,隨後才有空氣摩擦的聲音傳出。

  這些修士無不大驚失色,修為低點的以為大白天撞鬼了,修為高些的則知道有前輩高人從這裡路過,但不管他們以為的是什麼,一個個都不敢多事,連忙抱頭鼠竄的離開了這裡。

  又過數日,林軒進入了混亂海域。

  明顯感覺到氣氛與往日大不相同,來來往往的修士都顯得來去匆匆,令人意外的是,殺人搶寶的事情,居然比以前少了許多,不時可以看見身穿九仙宮服飾的執法修士在海面上巡邏。

  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這與自己原先想像的可是大不相同。

  原本以為混亂海域會變得更加的危險,沒想到現在的結果卻是截然相反。

  而這份改變,如果沒有料錯,恐怕是九仙宮帶來的。

  在這非常時期,對方這麼做,絕對是正確選擇。

  不過這與自己沒有多大關系,林軒所化的驚虹,依舊是風馳電掣,像黑風島的方向飛去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重回黑風島

不知道百草門如今的情況怎麼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在路上遇見的修仙者也越來越多,開始的時候還是三三兩兩,後面居然看見了整隊整隊的修仙者,明顯是來自某宗門家族,而且是精英弟子,由長老帶隊領著。

  “這些家伙的目的地,應該是九仙城無虞,難道說,那裡發生了什麼變故?”林軒心中暗暗嘀咕,不過並沒有多事。

  一晃又是兩日,黑風島終於出現在了視線裡。

  放眼望去,景物如故,護派大陣也好好的運轉著,林軒鬆了口氣,此地雖然隱蔽,但百草門的實力,著實太弱小了些。

  自己這一次出去,時間雖然不多,但整個東海的變故此起彼伏,林軒還真擔心就在這段時間裡,百草門遭遇不測。

  好在擔心是多餘,林軒心中的一塊夾石頭也總算落地。

  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身形一閃,已經飛入了那看似危險的瘴氣裡面。

  幾乎是剛一進入,林軒迎面就撞見了數名正在巡邏的百草門弟子,這些人不由得大驚失色,連忙將各自的法寶靈器祭出。

  “不用擔心,是我。”林軒淡淡的開口了。

  這聲音,好耳熟。

  那些百草門修士先是一愕,隨後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人人皆露出大喜過望之色。

  他們一邊大喜的給林軒請安,一邊發出了傳音符。

  很快,靈光大做,五顏六色的驚虹爭相映入到了眼簾之中。

  百草門的修仙者,只要不是閉關到緊要時刻,全都前來迎接了。

  “師傅。”

  上官翎與上官雁更是喜動顏色,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個丫頭,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修為也有進展,見到林軒就雙雙撲了上來。

  除了母親,師尊在她們心裡,就是最為親近之人,黑風島雖然荒僻但陰魂鬼物入侵的消息,委始太駭人了些,別說修仙者,就算是普通的凡人,也少有沒得到消息。

  兩個丫頭,雖然曉得師傅神通廣大,然而也難免擔心啊!

  此時見師傅平安,自然是欣喜到了極點。

  見兩姐妹真情流露,林軒臉上也露出欣慰之色,這弟子沒有收錯。

  上官暮雨也款款的走過來了臉上滿是感激,畢竟沒有林軒。哪有自己與百草門的今天。

  飲水思源,她如何能夠不心生敬意:“幕雨給前輩見禮。”

  “不用多禮。”

  林軒抬手虛扶,其實對於這些繁文縟節,他並不是很在意,可上官暮雨卻一直堅持長幼有序,林軒也只能隨她去。

  隨後在百草門眾修士的簇擁下來到了該派總舵,其他弟子都退下,只剩下上官暮雨還有林軒的兩個徒弟。

  “如何,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吧?”

  林軒雖不喜歡俗務但離開了這麼久,於情於理多少都還是要過問一下。

  “還好,自從前輩離開以後,妾身就約束弟子,努力修行,輕易不離開島嶼,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

  上官暮雨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挑選她認為重要的事情,一一像林軒稟明。

  林軒則靜靜的聆聽,只有偶爾之時,才會插嘴詢問幾句。

  瑣事不多,短短的一個時辰,就大體敘述清楚。

  “對了,師傅,您這次出去,又經歷了什麼,以師傅的神通廣大,想必收獲非同小可。”上官翎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丫頭精靈古怪,小嘴更是很甜。

  雖然明知道她是半撒嬌半拍馬屁,林軒還是聽得頗為欣喜。

  “不錯,為師這次出去,收獲也是非同小可。”林軒微笑著說,隨後將自己這次的經歷,隨便挑了一些,當作奇聞異事,講給兩個徒兒聽。

  修仙修仙,除了實力,有時候,也需要拼上一些見識,畢竟越是見識廣博,遇見危險的時候,越知道應該怎麼做。

  林軒可不希望兩個徒兒閉門造車,做傻乎乎的苦修者。

  然而他的經歷,卻太過驚悚,別說兩個丫頭,就算是上官暮雨,也聽得張大了小口,若不是這麼久相處,知道林軒絕不是誇誇其談之徒,都要以為他在信口雌黃了。

  “師傅,您說您從陰魂厲鬼的包圍中逃脫,還與巨鯨王交了手,不落下風?”上官雁就年齡來說,算是非常沉穩了,然而此時此刻。也聳然動容。

  海族六王,在東海,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頂兒尖兒的存在,林軒居然能與其平分秋色,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師傅說,對方可是洞玄中期大成的修仙者。

  “平分秋色,呵呵,雁兒,你這話可是言討其實,往師傅臉上貼金。,為師迫不得已。確實與巨鯨王交過手,但僅僅是勉強自保罷了,若一定要分出勝負,為師勝算還不到兩成的。”林軒擺了擺手,自吹自擂沒有用處,這番推測,是林軒根本兩人當日交手情形所做出的判斷,絲毫誤差也沒有不敢說,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

  “前輩過謙了,巨鯨王是何等人物,洞玄中期的實力不敢說。光是海族第一勇士的名頭就已經令天下英雄束手,試問東海,能從他手下全身而退的修士又有幾個,前輩如今不過離合,就有如此驚人的神通,來日進階洞玄以後,放眼此界面有誰還是您的敵手?”上官暮雨的聲音傳入耳朵,此女這番話,可與拍馬屁絲毫關系也無,而是發自肺腑,自從認識以來,林軒創造的奇跡數不勝數,她真的是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林軒笑而不語,太過謙虛其實與驕傲是一樣地道理,對方說的是事實,自己又何必矯揉造作。

  就在此刻,一傳音符飛入了眼簾,林軒略感錯愕,難道事情竟是這麼湊巧,自己才剛剛回到此處,就有突發狀況出現了?

  “前輩無需驚奇,是弟子回報。酒席已經整備好,故而傳音通知。”上官暮雨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原來如此。”

  林軒啞然失笑,原來是自己多想,雖說無巧不成書,不過巧合總也該有一個限度。

  既然酒席已經准備好,林軒當然不會推辭,這麼多天連續趕路,還真沒有好好用餐過,修仙者暴可辟谷,但林軒還是很喜歡享受各種各樣的美味食物。

  於是由上官暮雨帶路,林軒與兩個徒兒一起,離開大殿像用餐的地方飛去。

  當太陽快要落下山坡的時候“林軒才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景物依舊。他人雖然離去,不過百花谷依舊有人打掃,當然洞府沒人敢去,方圓數裡,那都是禁地,上官暮雨早就囑咐過弟子。

  而共同經歷了這麼多,百草門的修仙者,早對林軒尊敬到極處,即便掌門沒有吩咐。也絕不會有哪個膽大妄為之徒。居然敢擅自闖入他的洞府。

  酒足飯飽,加上回到黑風島,林軒渾身放松後,只覺得困意一陣陣襲腦,乾脆回到臥房,呼呼呼的睡起了大覺。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起來,林軒只覺神清氣爽,那精神是倍兒好。

  林軒來到了練功房,盤膝坐下以後,臉上卻露出沉吟之色。

  這一次外出。歷經艱難險阻,說九死一生也不為過,然而收獲也同樣豐富,得到的諸多寶物暫且不說。光是與巨鯨王交手。就給林軒帶來許多感悟。

  曾經掣肘自己的瓶頸,林軒感覺已有七八成的把握突破。

  東海大亂在即,陰魂鬼物的入侵,必將帶來數之不盡的腥風血雨。而這種時候,修為每更進一步,都多一分自保的把握,故而林軒打算閉關修行一段時間。

  不過這裡卻另有一樁難處。

  自己修煉固然重要以極。但不管兩個徒弟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畢竟當了人家師傅,怎麼能只是偶爾給一些指點呢?

  有沒有兩全其美之策,若是換一名同階修士,恐怕還真只能撓頭,但林軒不同。他所會的東西。豈是一般修仙者能夠比擬?

  第二元嬰能夠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伸手在頭頂一摸,靈光閃爍,一漆黑如墨的寸許高嬰兒出現在頭頂上空。

  容貌與林軒沒有分毫不同,正是他所修煉的第二元嬰秘術。

  由於主元嬰與妖丹還在身體的丹田氣海之中,故而第二元嬰出竅,除了讓林軒本身的實力稍受影響,絲毫也不會帶來其他的問題。

  隨後林軒又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儲物袋就浮現出來。

  這是一個空的儲物袋。

  林軒在腰間一陣翻找。望裡面裝入各種各樣的修仙之物,丹藥、符篆、材料、玉瞳,還有晶石,不一而足。

  “這些東西,應該夠了。”

  林軒自言自語的開口,這些都是為上官姐妹准備的,林軒本就身家豐厚,富得流油,對自己的徒弟,自然更不會吝嗇,各種修仙資源,姐妹倆只要是有需要,林軒都敞開了供給。

  有名師指點,又不缺資源,加上姐妹倆的靈根本來就不錯,努力修煉,這進展之快。當然是一日千裡,就算是那些名門大派的精英弟子,也遠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