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廣寒宮與青丘之國
毒龍老祖心急火燎的想要趕到藏寶之處,而這點小插曲就三界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一隻蝴蝶煽動翅膀,可在百萬裡外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暴,林軒這次無意識的尋寶,波及範圍之廣,遠超他的想像。 廣寒界,同樣是靈界的數百個小界面之一,然而卻遠非東海這樣的垃圾界面可比,不論面積,還是修士的實力,或者資源,靈脈的優異,都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 此界以廣寒命名,是因為三大散仙中的廣寒子,就統禦著這裡。 散仙,雖然還無法與真正的天仙相比,但畢竟是步入了仙人的等級,壽元對他們的掣肘已是微乎其微地。每度過一次天劫,增長的壽元都是以百萬年計,這樣算下來與長生不老也就是一線之隔而已。 廣寒子,甚至是參加過上古與陰司界大戰,倖存下來的散仙之一。 此時他正在講課,正確的說是指導愛女修習。 廣寒子以前是苦修者,從來不近女色,成為散仙後才娶了一大堆老婆,然而修士的實力越高,生育力卻越偏偏越弱,不知道努力了多少年才終於有一個女兒呱呱落地了。 廣寒子自然是疼惜得不得了,然而慈母多敗兒,這父親的情況也是一樣,新月那丫頭資質不錯,又有大量的丹藥敞開供應著,可即便如此,花了萬年的時間也才進階到洞玄期。 修煉慢一點沒有關係,有自己照看著,女兒還能出什麼差錯,就算是元氣之劫也不值一提的。 然而那丫頭卻被寵壞,膽大包天,居然跑到了下界來,說是尋找仙人的寶物,其實根本就是調皮玩耍來著。 如今天地法則改變,想要破碎虛空困難到極點自己也是費了不少周折,才終於將兩名離合期的手下派下去將她尋回來了。 想想這些日子的擔心廣寒子氣不打一處,這一回,再不能將那丫頭寵著慣著那樣是害了她,非得好好教訓一番,讓她修身養性,將調皮搗蛋的心思放到修煉上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廣寒子作為一界之主,有多少事情要做,可為了愛女,卻與她耗在這裡。 然而新月公主卻不領情從下界回來,小丫頭根本就無心修煉如果不是父王看得嚴,恐怕她早已溜出了宮殿。 看見愛女心不在焉,廣寒子大怒,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這死丫頭,未免太不爭氣。 正欲發火敲門聲卻傳入耳朵,廣寒子眉頭一挑,心情越發的煩躁,自己不是說過,教新月功課的時候誰都不能打擾。 底下的人是吃飽了撐的,居然視自己的禁令為無物? 不過怒歸怒,他還是決定先看看情況在說。 “進來。” 腳步聲傳入耳朵,走進來的是一名鬚髮皆白卻面若嬰兒的老者。 “黃龍,出什麼事了?” 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容廣寒子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吃驚之色,這黃龍真人的實力雖然不及自己但也是此界有名的大能之一,聽說他正閉關修行”等閒不見外客,這究竟走出什麼事情了。 “廣寒兄。”黃龍真人抱拳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惶急:“你可知道,設在天絕之頂的鎮符令,剛剛有了反應。” “什麼?”廣寒子眼睛外凸,也不由得駭然失色:“你能確定,沒有弄錯,不是虛驚一場?” “這種事情,老夫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又這麼可能急吼吼的來打擾廣寒兄。”黃龍真人的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是天絕仙子的飛劍傳書”如今她正親自在鎮符令前面守著,等我們幾個老傢伙,道友要去看一看麼?” “這還用說,仙府奇珍出世,那是何等的大事,天絕仙子的來書可曾明示,能否確定是哪一件奇珍出世?” “十成十的把握不敢說,不過……” “如何?” “有七成的可能是五龍璽。” “什麼?” 廣寒子的臉上,一下子變得沒有分毫血色。 而這件事情所波動的,當然不會只有一個廣寒宮。 其他的勢力,或多或少,也都感應到一些,一時間,三界之中,風起雲湧,只不過這些都在暗處。 青丘之國,同樣是靈界中赫赫有名的小界面之一,絲毫不比廣寒宮遜色。 三大妖王中的九尾天狐,就居住於此處。 作為靈界三妖王之一,其實力足以與散仙相比。 而且有著魅惑眾生的能力,其美貌,與當年的阿修羅王,並稱絕代雙嬌。 可惜,百萬年來,曾經見過九尾天狐面貌的屈指可數,其擅長幻化之術,而且神妙以極,甚至連真靈鳳凰的眼睛也可以瞞過去,就算真見到了九尾天狐,誰又知道此刻她所展現出來的,究竟是不是本來面目。 真亦假來假亦真,這是對天狐王最好的描述。 珠簾背後,一苗條的身影被遮擋住了面目,連身形也不怎麼看得清楚,然而光是一模模糊糊的影子,依舊有傾國傾城的魔力。 九尾天狐! 在珠簾之前,跪著一美貌侍女,同樣美得令人炫目,這萬狐宮中,便是打著燈籠,也是找不到一個醜人的。 “王,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五龍壘出世,彌將這個消息,送給玉免仙子。” “是!”那侍女一呆,臉色急變,但卻不敢多問什麼,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退了下去。 “五龍既出,血流成間,這三界又有亂了麼。”幽幽的歎息傳入耳朵,九尾天狐仿佛又看見了數百萬年前,與陰司界大戰的一幕,浮屍遍地,血流漂杵,這一回,三界之中,又將有多少生靈塗炭呢? 廣寒子與九尾天狐既然能夠收到消息,另外幾位散仙與妖王自然也不會是吃乾飯地,不過他們的反應暫且不停,在靈界另一小界面裡。 這兒雖然無法與廣寒界還有青丘之國相比,但與東海也不可同日而語,同樣是靈界資源最為富饒的界面之一。 某洞天福地。 亭臺樓閣,瓊樓玉宇成片而立,絲竹聲不停的傳入耳裡,仙界沒有去過,但想來也不過如此。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鼐龍真人與冰魄仙子
這座仙山的主人,乃是此小界面的頂階存在,鼐龍真人,修仙界誰不曾聽說,其渡劫期的修為暫且不提,靈界第一花花公子的美名可是威震寰宇。 此時鼐龍真人正在大宴賓客“數量倒也不算多,只有七八人罷了,正一邊大吃大喝,一邊觀看美貌侍女跳舞。 這些人的修為也都非同小可,至少都是分神中期以上的存在了,放在哪裡,都是一方霸主,在稍微弱小些的小界面,以一人之力橫掃,也是分毫問題沒有的。 不過也並非每一個人都如此,在最靠近繹龍真人的位置卻坐著一名洞玄期的修士。 而且僅僅是初期。 三僂長須,看上去不過四十餘歲年紀,人長得方正以極。 如果林軒來到這裡,肯定會大驚失色,昔日的人界第一高手望亭樓,已經邁入了洞玄期。 距離他飛升靈界不過四百載而已。 天才當如是! 這其中固然有鼐龍真人的照拂,不過望亭樓本身的努力與資質也是密不可分的。 所謂厚積薄發就是如此。 然而他在這些分神期老怪的眼裡,依舊不值一提,動動手就可碾死的螞蟻。 當然,這種事情也就想想而已,誰不知道望亭樓是鼐龍真人的兄弟。 兩人可是真正八拜為交了地。 幫龍真人是花花公子不假,但那實力也不含糊啊,而且非常護短,得罪了亭樓就是與他過不去,誰會吃飽了撐的,幹出那種傻事。 “亭樓,你高興一些,這個宴會,是慶賀你晉級到洞玄期,四百年,可算非常的了不起,板著臉像什麼樣子?”鼐龍真人戲讀的聲音傳入耳朵,望亭樓晉級如此迅速,他也是打心底高興的。 “禁龍,我們在這裡花天酒地,若是芊芊仙子得知……” 亭樓有點擔心的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彝龍經過四百年的努力,雖然沒能俘獲美人芳心,但芊芊仙子也終於開始對他假以辭色,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跟著他亭樓也見過芊芊仙子,此女最討厭的就是男人花天酒地,幫龍在這裡大擺筵席,就不怕芊芊得知前面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呵呵,兄弟的顧慮我曉得,然而本真人做事豈會沒有把握。”說到這裡,兼龍臉上帶著神秘之色,一隻手掩在唇邊對望亭樓施展傳音之術:“你放心好了,芊芊的侍女,早已中了本公子的美男計如今對我是言聽計從,芊芊那邊的一舉一動,我都盡在掌握,如今她正閉關修煉,我再花天酒地,她又哪裡曉得。” 看著鼐龍真人一臉擠眉弄眼的得意之色,望亭樓有些無語了若不是親眼見過,誰又能想到這傢伙居然是渡劫期的修仙者。 不過鼐龍就是這個脾氣他既然自己有把握,那自己勸也沒用的。 在座的都是分神期修仙者望亭樓也不好過於冷淡了,只好強打精神,與大家一起飲宴喝酒。 突然,一縷光霞進入了視線中。 靠龍眼中的嬉笑之色颯然不見了,精明的光芒閃過,袖袍一拂,那光詭異的失去了蹤跡,隨後出現在了手心裡。 飛劍傳書! 幫龍將神識注入,很快,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極為經典,驚訝,茫然,興奮,然而還有幾分猥瑣的光芒在裡頭。 “鼐龍前輩,究竟出什麼事了?”眾人面面相覷,過了片刻,才有一名坐在左手邊,儒生打扮的修士開口:“可否給我等說說。” “自然可以,是一位老友發過來的消息,還沒有核實,如果是真的,這三界恐怕馬上就要大亂了。”鼐龍真人砸了砸嘴角,興奮的說到。 “三界大亂?”儒生卻被嚇了一跳:“道友是說,我們靈界與陰司界,還有魔界的戰爭,又會重新開啟?” 其他人聽了,也不由得露出關注之意,這件事情,與他們每個人的利益,可都是息息相關地。 “三界戰爭開啟,這倒不好說,但肯定會與其他兩界,發生一些交流衝突。”鼐龍真人兩眼放光的道。 “前輩,恕我直言,您怎麼一臉高興的樣子,三界衝突,血流漂杵,可不知道會有多少修士隕落。”一世家打扮的公子好奇的說。 “呵呵,那又如何,就算三界真的打個一塌糊塗,老夫也有自保本事的,而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良機?” “不錯,老夫雖有破碎虛空的本事,但平時想要潛入魔界或者陰司界也困難以極,一不小心,就會被兩界高階存在追殺地,而現在不同了,那消息若是真的,潛入兩界就會十分容易,靈界的美貌女修老夫見多了,聽說高階古魔和陰司鬼女也有不少長得非常漂亮地,甚至有傾國傾城之姿,嘿嘿,泡幾個來當姬妾侍女。” “噗……” 亭樓一口酒噴出,下面的分神期修士也為之絕倒,三界大戰,人人朝不保夕,這位鼐龍真人可好,卻惦記著魔族與陰魂中的美女,不傀是靈界第一花花公子。 五龍壘出世,影響還遠不止如此。 魔界。 做為與靈界平齊的上位界面之一,魔界廣闊以極。 與靈界是由數百個小界面組成的不同,魔界乃是一塊完整的。 其面積輪廓,只能用廣袤無垠來形容,邊際在那裡,根本就不可測。 據說當年魔族大統領曾想要曉得,從他的宮殿起始,認准一個方向飛去,花了一百年的時間,都還沒有看見邊際,最終只能放棄。 要知道那位大統領的實力,即使與真仙相比,差距也僅有一線而已,遁術如何”憑想像就清楚,可飛了一百年,還是找不到魔界盡頭的。 在世人眼裡,魔界乃是非常可怕的所在,環境陰森無比,仿佛每走一步,都會蹦出吃人的怪物。 這種說法不能說全錯,但與事實真相,肯定也相去甚遠的。 魔界面積如此遼闊,可怕的地方固然很多,但也不乏山清水秀之所,甚至有的地方就有如仙境一般,絲毫不比靈界遜色。 這是一大雪紛飛的冰原,然而魔氣卻充盈以極,在冰原的盡頭,有一片水晶宮般的瓊樓玉宇。 居住在這裡的古魔,數量眾多,而且無一不是高位的。 因為這兒是冰魄魔祖的居所,古魔之中,最強大的存在,被稱為魔祖。 而魔祖同樣分等級,九位真魔始祖乃是強者豐的強者,其實力即便與散仙相比,也是不逞讓地。 而冰魄魔祖,在真魔始祖中,也可以排進前三之烈,其實力如何,也就可見一般了。 然而就是這麼一可怕的古魔,看上去,卻與一位人類的妙齡女子別無二致,此時她正在一花園裡。 與外界的花草不同,這裡所有的植物全都像寒冰鑄成般的,玲瓏別透。 看上去有些怪異,卻又美麗以極。 一位銀髮女子,正在侍弄花木,她赤著雙足,踩在地上,卻分毫不覺得冷的樣子。 雖是傾國傾城之姿,可身上卻沒有分毫法力,看上去就像一普通的凡人女子,可旁邊那些惡行惡狀的古魔,無不大氣也不敢出,偶爾悄悄瞄向此女的目光,無不充滿了崇敬與仰慕。 就在這時,一侍女打扮的少女走進來了,福了一福,滿臉恭敬之色:“稟魔祖,天元大人來訪了。” “哦,他的傷已經好了,讓他來這裡見我。”銀髮少女淡淡的說。 “是!”那女子行了一禮,忙恭敬的退了下去。 少頃之後,一二十七八歲的儒袍修士走進了花園裡,容貌還是蠻英俊的,然而這僅僅是表像而已,如果林軒在這裡,肯定會大驚失色,因為形態雖然變了,但這男子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在他在蓬萊山滅掉的那古魔分魂別無二致。 當然,兩者的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參見冰魄大人。”男子半跪行禮。 “天元,你也是魔祖,何苦如此多禮。”銀髮少女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卻好聽以極。 天元古魔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狂熱之意,但很快就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大人說笑了,您乃真魔始祖,地位哪是我這普通魔祖可以比擬的,何況大人對天元有再造之恩“若不是您出手相助,幫我煉化了體內那搗亂的神魂,天元如今的實力,恐怕連一個魔將都不及,魔祖之稱,不過是笑話而已。” “而有大人相助,在下不僅解決了往昔隱憂,實力反而比以前更勝一籌,大恩大德,天元便是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願投入大人麾下,但憑驅策,效犬馬之勞的。” 這番話斬釘截鐵,冰魄自然聽得出他情真意切,正欲說話,突然神色一動,纖手微揚,這麼輕輕一扯,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她竟然將虛空撕破,破碎虛空對此女來說,竟仿佛跟吃飯睡覺一般的毫無困難,隨後她身形一動,便進入到了那虛空之中。 變起倉儲,天元古魔也不由得大為錯愕,略一遲疑,到底沒有跟上去,而是眼中異芒閃動的等在原地。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陌生海域
而此時,銀髮少女只出現在一須臾空間裡,裡面別無他物,只有一五色光陣玄妙以極。 而在光陣的上空,懸浮著幾個鬥大的金字,五龍墜。 “這寶物,居然已經出世。” 一直毫無表情,如冰山般冷漠的少女瞪大了眼珠,臉上滿是吃驚之色,少頃之後,面容卻又陰沉下去了。 玉手揮舞,幾道玄妙以極的法訣打出,伴隨著古樸的咒語,從她身上,颯然冒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魔氣,驚人以極。 連整個須臾空間都顫抖了起來,仿佛要坍塌一般,然而冰魄魔祖僅僅是伸手一按,一切就又重新安靜下來。 所有的魔氣,全都如長鯨取水一般,被他用秘術,灌注於身前的陣法裡。 嗚…… 仿佛山風吹過,隨後更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陣法一斂,隨後黝黑的魔光颯然勃堊發出來。 靈界。 又兩個鬥大的黑字映入眼簾,隨後任憑她如何施法,也再得不到更詳細的信息。 “難道五龍墜被什麼所遮蔽,也好,本魔祖不知道,靈界那幾個老怪物,相必此刻,同樣是一頭霧水的,只要五龍奎沒有落入他們的掌握,對我們魔界,就已然是大幸了。” 冰魄魔祖自言自語:“只是滋事體大,倒也不能不管,然而靈界有數百個小界面,想要找到,豈不是如大海撈針一般,哼,現在入侵靈界的時機尚不成熟,不過五龍重一出必將血流漂杵,想必陰司界的那幾個老傢伙,此刻也坐不住。” 冰魄魔祖的預料,沒有分毫錯誤,在五龍鑒出世後,陰司五王,也第一時間的就有了線索,阿修羅王已然隕落,不過百萬年來,陰司界卻一直有傳說,王並沒有魂飛魄散,總有一天,會重新降臨於此界的,故而阿修羅族,並沒有新的王,只是有一位代族長。 就在當天,這位族長與五王密會了一次,隨後靈界發現了大量偽裝成人妖兩族的陰司界探子。 其目的不清楚,每個人都被下了防止撥魂的秘術,一旦被捉,腦海中關於此次任務的消息就會被自動毀去。 靈界各界面前如臨大敵,知道五龍變出世的畢竟只是極少數大能存在而已。 陰司界如此舉動,挑釁的味道是非常濃,難道他們有打算,發動兩界大戰。 一時間,風聲鶴唳大家都不知道陰司界的真正目的,何況天又知道陰司界派出來的探子,究竟又有多少成為了漏網之魚。 風丵波遠未平息,不過這一切,似乎與林軒都沒有了多大的瓜葛與關係,五龍奎的威力固然令他驚奇,不過事有輕重緩急,五龍壘的問題以後再提,唯今之計是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故而林軒毫不遲疑,將神識放出確定毒龍老祖的化身,已經隕落就身形一閃,來到那小島的上面。 這次尋寶,還真是一波三折,想想過程經歷,林軒都冷汗淋漓,哪裡敢耽擱,目光在身下面的小島上掃過,滿目瘡疾,雖然兩人戰鬥的時候,有意無意,都儘量避開了這裡,但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殃及。 神識掃過,林軒很快就確定了剛剛洞府的位置,暴然已被夷為平地,但寶物應該還是完好無損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柚袍一拂,一道五色光霞飛掠而出,在碎石堆上一卷,七八個脹鼓鼓的儲物袋就出現在了面前。 這時候,也來不及查看,林軒將犧們放回腰間,然後袖袍一拂,只見青光閃爍,一小巧的靈丹飛掠而出。 此時此刻,自己被對方貫穿了右胸小腹,受的傷還是頗重的,林軒當然打算用靈丹趕路,坐在上面“也好略微調息一番。 腦海中念頭轉過,只見他身上青芒一閃,隨後就出現在了靈丹的中間,林軒伸指一點,嗡鳴聲傳入耳朵,此靈丹被一團青芒包裹,朝著遠方激堊射過去了。 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一個月後,某不知名的海域。 妖禽的聒噪聲傳入耳朵,裡面還夾雜著修士的慘叫與叱喝。 此時正值上午,濃霧在陽光的照射下早已散去了,海面上波光鱗響,卻不時有鮮血滴落,這一小片海域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就在海面上空,一場激烈的搏殺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仙劍縱橫,靈光飛舞,如果按實力來說,高階修仙者,或許根本就不會用正眼瞧的,然而其慘烈程度,卻令人為之驚心怵目。 低階修士有低階修士的苦楚,就算在資源豐富的靈界之中,也永遠是低階修士占了大多數,越是高手,比例越是單薄。 他們還算好了,至少有一個門派可以依託。 不過也只是來流的那種。 只見天空,十餘名修士正拼命的祭出各種法器符篆,與一種體長丈許,腦袋上生著獨角的怪鳥屢戰著。 這十余名修士,男女各占了一半的樣子。 領頭的是一名四十余歲的中年人,大約有築基初期的修為,至於其他的男男女女,都不過是靈動期弟子。 而那些怪鳥雖形貌兇惡,其實神通也不值一提,不過一階下品妖禽而已,單打獨鬥,完全不是這些修士的對手,可數量眾多,足有兩三百隻的樣子,如此一來,形勢對人類自然很不利。 這樣打下去,他們十有八九是全滅的結局。 那中年人的表情陰霾無比,隨後一聲慘叫猛然傳入耳朵,卻是一名男弟子隕落,被妖禽將脖子扭斷了。 然而他的屍體根本沒有墜落下去,而是被十幾隻凶禽一擁而上的分食,漫天血雨,看得眾弟子是膽戰心驚以極。 那中年修士歎了口氣,仿佛這一幕終於讓他下定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決死的表情。 “雁兒。” “三師叔,您有什麼吩咐,再不想個主意,我們可就要全部隕落在這裡。”,說話的是一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 一頭秀髮如瀑布般烏黑揮灑,瓜子臉,小瑤鼻,尤其是那對眼睛惹分外的人注意,顧盼之間,仿佛會說話一般。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上官姐妹
這好一可愛討喜的小美女,偏偏又顯得英姿颯爽以極,此女是靈動期大圓滿的修士,距離築基,僅有一線之隔而已,在場之人中,她的修為可以排在幕二位。 “我清楚,雁兒,妳帶師兄妹趕快離開此處。” “那師叔你呢?” “我自然是要在這裡擋住,如果沒有人拖住妖禽的腳步,你們怎麼可能脫身走呢?”中年男子苦笑著說。 “不行,師叔,我們怎麼可能將你丟在這裡,要走大家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上官雁尚未開口,另一驚惶的聲音傳入耳朵,清脆以極,乃是一十六七歲的女子,長相與那上官雁頗有幾分相似,不過要更圓潤一些,臉蛋有幾分嬰兒肥的樣子。 “翎兒,傻孩子,稱們留在這裡於事無補,與其一起隕落,不如走掉一個是一個。”中年男子苦笑著說:“妳們姐妹還有這麼多師侄死在這裡,師叔回去,又怎麼像掌門交代呢。” “可……” 少女還想爭辯,上官雁的聲音卻決然的傳來:“翎兒你不用說了,師叔言之有理,我們離開這裡。” “姐……”上官翎大急。 “不行,我們怎麼可以將師叔拋棄?”另外一名面容憨厚的男弟子也是一臉漲紅的樣子。 “要走妳自己走,我們絕不沒義氣。” “就是,那樣即使僥倖存活,也會終身良心不安的。” 鼓噪的聲音傳入耳朵,誰說修仙者都自私自利,至少眼前這個門派似乎就是一個特例,人人相親相愛以極。 “你們……” 上官雁的俏臉一下子毫無血色,倒不是為那些無禮的言語生氣,而是師弟師妹太過年輕不懂事,這樣下去,大家只有一起死在這裡。 中年人也連聲呵斥,可那些小傢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個個血紅著眼珠,擺明瞭不肯離去,要死一起死。 “唉,你們這些傻孩子!” 中年人歎了口氣,但也感動以極:“好吧,那我們就生死一起。” 妖禽的攻擊更加猛惡,然而就在這時,一歎息聲卻傳入耳朵:“不錯不錯,好一群有情有義的小傢伙,這樣的門派,林某倒真還從沒有見過。” 那聲音來得突然以極,而且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兇猛的妖禽們居然一下子就停止了攻擊。 那群修士愕然不已,而中年修士的反應也要快一些,忙對著虛空遙遙一揖:“不知道那位前輩駕臨此處,還請出手相助,我百草門必永感大德,為前輩立長生牌位的。” “立長生牌位,這倒不必,我等修仙者,壽元如何,乃是與境界掛鉤的,立長生牌位又有何好處,老夫能憑空增長百年的壽元麼?”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無情與冷漠。 “這……”那中年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了,他們百草門雖相親相愛,但身為修仙者,還是知道其他修士無到不早起的性格。 “那前輩要如何才肯相助呢?” 其他男女弟子,也都眼巴巴的望著,能不死,誰又願意隕落,在危機之時,還不容易出現了一線生機,他捫當然想要抓住,可希望在哪裡呢? “呵呵,看你們這副模樣,也是窮得叮噹響,便是全體買了,所得的晶石也不夠老夫塞牙縫,不過這兩個女子長得倒不錯,若是願意與我簽訂主僕血契,給我做侍女,老夫出手一次,也未嘗不可。”那聲音冷冷的說。 “什麼……” 所有人目瞪口呆,上官雁的臉色更是慘白,若是單純的做侍女,幹嘛簽訂主僕血契,對方的用意明顯以極,到時候為奴為婢,甚至做鼎爐,都由不得自己。 不過現在哪有選擇,上官雁的臉上很快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前輩,你放過我妹妹,小女子願終身侍奉,絕不反悔。” “呵呵,稱有什麼資格與我講條件,要不要救這些人都在我一念之間,不止是你,稱妹妹也要與我簽訂主僕血契。 “這……”上官雁臉上滿是躊躇,而臉蛋圓圓的上官翎已越眾而出:“好,你放過我姐姐,我答應你。” “翎兒,稱還小,要侍奉爹娘,前輩,求求你,放過我妹妹,就讓晚輩一人做你侍女……” “不,姐……” 看著姐妹倆一副生死離別的樣子,林軒忍不住模了摸鼻子,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太過,弄得自己倒像是什麼惡霸了。 “好了好了,老夫剛才只是開玩笑,試試你倆的心性而已,不用在意。”那聲音又傳入耳裡,不過與剛才的冷漠相比,卻顯得和藹以極。 “前輩,你說開玩笑的,不用我們倆做侍女?”上官翎又驚又喜。 “自然不用,林某獨來獨往,帶兩個丫頭在身邊有什麼好處,當累贅麼?”林軒乾笑著,心想月兒還差不多。 “可我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謝你,前輩看不上眼的。”此女又顯得滿臉忐忑。 “何必要謝,舉手之勞而已。”大笑聲傳入耳裡:“你們這樣的修士,在此界難能可貴以極,難道林某就不能做做好事。”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也不知道從哪裡刮來地,一卷,就將所有的妖禽包裹在裡面,隨後血霧漫天,以林軒的實力,對方些許一階妖禽簡直是太浪費了些,舉手投足,危機就已然解除。 隨後距離他們三十餘丈之遠,青芒一閃,一容貌普通的少年就在虛空中閃現,正是林軒。 那前輩居然年輕到如此地步,眾修士有些瞪目結舌。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中年男子抱拳行禮,深深一揖,臉上卻全是震驚之意,對方身上沒有絲毫靈壓散發而出,可境界如何他完會看不清楚,再聯想剛才那一擊出手,難道這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前輩居然是凝丹,不,元嬰期修仙者。 “多謝前輩。” 上官姐妹也盈盈一福,剛才還真是被嚇了一大跳的,兩女的氣質雖截然不同,但都令人如沐春風。 其他的少年少女也紛紛行禮,目光十分好奇,這位前輩看上去,怎麼比自己,也大不了幾分的樣子。 那中年男子見了,忙一聲輕咳,很多高階修士都有一副古怪脾氣,別看他剛剛出手相助,若是眾弟子無禮的目光將其惹惱了,出手將自己這些人滅除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們是百草門弟子,這裡是哪方海域?”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裡,這一個月來,他乘著靈舟七萬八拐,絲毫沒有停歇,手中又沒有海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何處。 “前輩莫非是外出雲遊,剛來到此處?”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開口:“也難怪前輩不曉得,我們這大荒海域地處偏僻,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大荒海域?” 林軒一愕,他來到靈界已有四百年之久了,對於東海已非常熟,可這什麼大荒海域還真沒有聽說過。 “大荒海域位於人族勢力的邊際,與狂鯊王接壤。” “狂鯊王?” 林軒一呆,在海族六王裡面,他不是實力最強,但絕對最好戰,聽說生性凶殘。 “那你們的日子,豈不是很不好過。”林軒喃喃的說。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大荒海域就面積來說,十分遼闊,可資源在整個東海中,卻是最貧乏的,居住在這裡的修士,大多以小門小派,還有散修為主,好的海域,都被高人們占去,我們在這裡,只是討生活而已。”中年人歎了口氣,語氣顯得有些落寂:“這些低階修士的苦楚,相必前輩是不會明白的。” “我幹嘛不曉得,林某也是散修,從低階修士開始,一步步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實力,你說的這些,我都有經歷。” “前輩也是散修?”中年人尚未開口,那臉蛋圓圓,有些嬰兒肥的少女不由得大喜:“難道前輩也是打算來這大荒海域安家落戶地,不瞞您說,此地與其他海域相比,雖然荒涼了些,但也有幾種材料,是別處沒有地,前輩若是想在這裡長住,也不用去別的地方了,我們百草門就是不錯的選擇,本門的靈脈雖然品質稍低,但面積卻是足夠寬廣地……” 此女嘰嘰喳喳的聲音傳入耳朵,性格卻十分隨和,中年人想要阻止,可為時晚了,臉上不由得全是苦笑之色。 翎兒那丫頭,根本就不知人心險惡,以為對方出手相助,就一定是好人麼,修道者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不少老怪物做事情,講究隨心所欲,前一刻能夠和顏悅色的出手相助,下一刻翻臉無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這麼做,簡直是引狼入室,然而話己經說出,這時候自己再開口拒絕只能將老怪物觸怒。 中年人心中暗暗叫苦,然而事情到這一步,他又能如何,不論是福是禍,都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林軒將對方的臉色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想什麼,豈會不曉得,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怎麼,道友可有感到為難之處,那倒大可不必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天火宗
“前輩誤會了,剛剛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晚輩等早已葬送在妖禽的利爪之下了,晚輩雖資質愚鈍,卻並非不識好歹的傢伙,知恩圖報還是懂的,何況前輩即便沒有出手相助,願意到百草門安家落戶也是我等榮幸的,晚輩高興還來不及,哪有可能相距。”中年人乾笑的聲音傳入耳裡,表情倒是誠懇以極,不過多半是裝出來地。 林軒也並不點破,轉頭像幾名年輕修士望去了:“你們呢?” “前輩大駕光臨,晚輩等不勝榮幸。” “不錯,前輩,我百草門,風景可是很美的。” 所謂初生牛犢不畏虎,這些年輕人的心智,尚未成熟,哪知道人間險惡,第一次遇見林軒這樣的高階修仙者,對方又有救命之恩,他們從心底,當然是一百個願意,唯有那上官雁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此女是半憂半喜。 師叔的擔心,她也想過,不過對於這樣的高階修仙者,此女也是大為憧憬,心中矛盾以極,不知道小妹的無心之語,究竟會為本門帶來災禍還是福氣。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已不是他們能夠控制了,不管結局如何,如今都只有硬著頭皮,一步步的走下去。 而林軒這麼做,當然也有自己的考慮,他雖然不知道五龍壘造成的危機,不過自己如今在東海,已經是樹了非常多的敵。 雖然此界遼闊,隨便找個地方一躲,被找到的希望也不大,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回若不是機緣巧合,自己說不定已然隕落,下一次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可就是兩說。 俗話說,大隱隱於市,與其找一個孤島做為藏身之所,不如躲在一小門派中隱蔽性更強的。 至於這大荒海域地處偏僻,靈脈相對來說要差一些,對林軒而言,完全不是問題,誰讓他是靠服用丹藥修煉地。 這一次外出,收穫非常豐富,但教訓同樣是慘重到極處,林軒決定,要好好閉閉關再說,下一次出來的時候,不說能夠打贏洞玄期修仙者,至少絕不能再這麼狼狽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當然,表面上,林軒分毫異色不露,一副世外高人的風度,隨著這些修仙者,像東面飛掠而去了。 三天后。 “前輩,您看,那就是我們百草門所在的元龜島了。” 有些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清脆動聽到極處,三天的相處,林軒表現得非常隨和,除了中年人依舊是一副畢恭畢敬之色,幾個小輩,反倒是與他非常親近了。 尤其是上官翎,這丫頭胸無城府,卻活潑好動,性格頗對林軒的冒口,從她的身上,林軒隱隱看到幾絲月兒的影子,所謂愛屋及烏,夾抵便是如此。 至於其姐,性格卻又不同,雖然只比這丫頭大了一歲,但卻非常的穩重,處事得體”只不過修為低了些,但不管如何,這兩姐妹說是可造之材,都不為過。 此時聽了小丫頭的咋呼,林軒抬起頭顱,將神識放出,一個巨大的島嶼映入了腦海中。 神識還不能全部囊括,看來此島的面積還真不小,具體多大不曉得,但方圓千里肯定是有的。 坐南朝北,由一點推劃,大體是一烏龜形狀的。 元龜島,這名字取得也確然不錯。 不過很快,林軒就眉頭一挑“像是發現了什麼,沉吟不語起來了。 “前輩,怎麼了?”上官雁來到了身側,此女修為不值一提,不過洞察力,倒是敏銳無比。 “那是貴門總舵,不過如今可不太平,有一夥修士正在島上挑釁,與貴門衝突。”林軒淡淡的說。 “什麼?” 眾修士大驚失色,他們修為太低,神識也覆蓋不了這麼遠的距離,不過對林軒的話,自然沒有懷疑,當即紛紛加速向著前方飛去。 很快,島嶼就越來越清晰,連鬱鬱蔥蔥的樹木也映入了眼簾裡。 林軒並沒有打算馬上現身出來,而是收斂氣息躲在人叢的後面。 天空上,兩夥修士遙遙對峙。 左邊的,明顯是百草門修士,男女老幼不一而足,大約有兩三百人之多,領頭的是一身材豐腴的宮裝美婦,大約三十出頭的樣子,姿色不俗,與上官姐妹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她也是百草門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凝丹初期的修仙者。 而與他們對峙的修士人數要稍少一些,但也有百餘人的樣子。 領頭的是一身穿紅衣的男子,不僅衣服,此人連頭髮都是紅色,長得不能算醜,但卻莫名其妙的,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修為不值一提,築基後期,大約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不過在其身後,還有三名老者,都是凝丹期修仙者。 “暮雨仙子,本少主的來意,已經講得很清楚,彌若是將兩個女兒嫁給我,以後我天火宗與你百草門也就同氣連枝,互相照拂,你還可以成為本少主的岳母,有什麼不好呢,何必執迷不悟,你難道真想要百草門在這大荒除名,來個玉石俱焚才甘心?”那男子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朵,並不疾言厲色,不過裡面的威脅之意,傻瓜都可以聽清楚。 “古道友,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強扭的瓜不甜,我的兩個女兒說過,不願意做你的雙修伴侶。”,宮裝女子明顯忍著怒氣,畢竟天火宗與百草門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得罪不起。 “強扭的瓜不甜,嘿嘿,修仙界可是強者為尊,本少主先禮後兵,你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不要怪我動手了。”紅髮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氣,區區一個百草門也敢忤逆自己。 “少主,等等,你看,那是什麼?”後面一白髮老者卻轉過了頭顱。 紅髮男子聽了,一呆,也跟著將目光挪移過來。 十餘道遁光映入眼簾,除了那中年男子以外,上官姐妹尤其顯眼,反倒是林軒收斂氣息,躲在人叢裡,他們一時片刻,沒有發現蹤跡。 那位少主不由得狂喜,原本還擔心兩女躲起來找不到蹤跡,沒想到他們卻自投羅網的來到這裡。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百草仙子
宮裝美婦也回過頭顱,然而臉色卻難看到極處,兩個丫頭,怎麼偏偏這時候回到宗門裡來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位天火宗少主,不僅貪花好色,而且常常將姬妾當成鼎爐,作為母親,他怎麼可能將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推入到火坑裡呢,當然要盡力維護。 可修仙界是強者為尊的,天火宗有一位元嬰期老祖,此情此景,讓自己如何維護? 此女又急又怒,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而那位天火少主,卻是一臉的志得意滿之色,看著上官姐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用袖子在嘴邊一抹,興奮無比的開口了:“嘖嘖,雁兒妹妹,翎兒妹妹,才數月不見,稱倆是越長越水靈,如何,乖乖的跟本少爺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別的不敢說,只要你姐妹倆用心,將本公子伺候好了,二十年內,讓稱們築基,是分毫問題沒有。” 這位天火少主誇下海口,然而卻引得林軒一聲嗤笑,二十年築基,這個條件還真是“誘人無比”,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再看發生在低階修士身上的問題,簡直與家家酒無異。 什麼天火宗沒有聽說,但想來也不值一提的,自己既然打算在元龜島安家落戶,眼前的閒事自然不能不管一管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不打算在這裡耽擱,畢竟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好利索,這一個月來乘坐靈舟趕路,傷勢只是用丹藥稍稍處理了一下的。 林軒急於找一個穩定的落腳之處,他的事情還很多。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越眾而出,臉上帶著輕蔑之色:“什麼天火宗,聽都沒有聽說過,識相的,滾!” “什麼?” 天火宗的修士一陣騷動,那紅衣少主更是驚怒交集的將神識放出,隨即面色狂變,怒容轉瞬間有如雲煙。 林軒靈壓雖然沒有放出,但體內的法力,卻肆無忌憚的流淌在經脈裡面,對方不過區區築基,哪裡看得出林軒的具體深淺,但也曉得,絕不是自己這些人可以抗衡的。 修仙者皆欺軟怕惡,他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強笑著開口了:“前輩莫非是元嬰期修仙者,不知道與家祖天虛真人可認識麼?” “你不用在這裡逃近乎,快滾,否則就將小命留在這裡好了。”林軒冷冷的說。 “前輩,你這麼做,不嫌有些太過霸道了。” “霸道,林某霸道又如何,你咬我?” 這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的囉嗦,林軒也有些不耐煩了,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物,何況這些傢伙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的。 “林某已經好言相勸過,你既執迷不悟,那就將小命留在這裡好了。” 林軒淡淡的說,隨後袖袍一拂,一片光霞飛掠而出,略一盤旋飛舞,就化為數以百計的風刃懸浮在頭頂上面了。 “疾!” 林軒一指點去,頓時破空之聲大做,那些風刃如被強弓硬弩發射,以令人瞪目結舌的速度,向著天火宗的修士飛掠而去了。 頓時,慘叫聲四起,區區築基期修士不用說,便是那三名凝丹期老者又如何擋得下林軒的一擊呢。 頃刻間,百餘人無一倖免,全部被割下了頭顱,魂歸地府。 “這……” 百草門面修士瞪目結舌,別說那些原本留在總舵的傢伙,就算是一路與林軒同行的小傢伙也驚呆了。 這位待人和氣的前輩居然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想想這一路,他們著實有些冷汗淋漓,終手明白師叔,為什麼千叮呤萬囑咐,他們現在才曉得,高階修士,果然是喜怒無常的。 看像林軒的目光,也少了幾分親近之意,多了幾分尊重與畏懼。 不過也並非人人如此,上官翎在驚訝的同時,反而一臉的崇敬之意,好威風,好煞氣,這丫頭倒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妾身上官暮雨在這裡多謝了。” 那宮裝美婦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一名如此高階的修士與兩個女兒在一起,不過對方顯然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物,故而不敢有分毫的怠慢失禮,小心翼翼。 “上官暮雨,夫人就是這百草門之主?”林軒緩緩的說。 “不敢,百草門只是小門小派,哪裡入得了前輩的法眼。” “夫人不必過謙,在下曉得,貴派如今必心中忐忑,但林某確然是沒有惡意的,關於我的來歷,以及來這元龜島的目的,兩位千金,都心裡有數,夫人詢問一下自然就會知曉的。”林軒和顏悅色,緩緩的說。 “不敢,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怎麼敢有如此無禮的念頭,翎兒,你招呼前輩去迎賓閣,雁兒,彌與三師弟隨我來一下。”上官暮雨盈盈一拂,此女雖然修為稍低,但不愧是一派之主,待人接物,都很有一番氣度。 “是,娘親。” 上官翎回過臻首,嘴角邊露出甜甜的笑容:“林前輩,請這邊走。” 說毒當先引路,林軒剛才展示了一番辣手,但這丫頭,居然絲毫畏懼沒有,也不知道究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還是有些胸大無腦了。 不過這丫頭的性子,林軒倒頗為歡喜,隱隱看到一點月兒的樣子,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歎了口氣,不知道寶貝月兒如今就在身在哪裡。 “前輩,您為何歎息,可是在擔心天火宗報復,沒關係,對方雖然比本門強大一些,但也只有一位元嬰期老祖,我想以前輩的本事,應該可以打過,不必畏懼他們的。”小丫頭回過頭顱,善解人意的開導著。 林軒訝然失笑,看著此女天真浪漫的模樣,心胸也不由得為之一爽。 元龜島的風景還不錯,林軒與其說說笑笑的來到了一處樓閣,這裡位於一座高山的頂峰,可以俯覽全島。 而在樓閣前,早有兩名侍女在等著,桌子上,也擺滿了新摘下的瓜果,靈茶的香味兒彌散而出。 “前輩請坐,本門雖然弱小,但所產的靈茶還不錯,前輩嘗一嘗,應該不會讓您失望。”上官翎溫婉的說。 “嗯。” 林軒點點頭,將桌上的茶杯拿過,抿了一口,香味兒沁人心脾,確實是上好的靈茶無疑。 他並沒有等多久,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那宮裝美婦就來到了涼亭處,對林軒大禮參拜:“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妾身還不知道,前輩已經救過小女一次了,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前輩不要介意,您願意留在元龜島修習,那是本門的福氣。” 與那中年修士不同,上官暮雨作為一派之主,胸襟氣度,都遠非師弟可比,眼光也要看得更長遠一些。 儘管三師弟的擔心沒錯,對方在元龜島開闢洞府,與本門毗鄰而居,確實是福禍難料之事,但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從對方所作所為來看,對本門,實在是沒有什麼惡意的。 反而若有一名高階修士坐鎮此處,本門又能交好的話,得到的好處,絕對是遠遠大於弊端的。 更不用說,對方曾兩次出手相助,若沒有他,兩個女兒即便沒有隕落,也被人搶去當鼎爐,門派也面臨滅頂之禍。 所以不論從利益分析,還是就情理,上官暮雨都對林軒非常感激,這番話,也確然是她真心地。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對方是虛與委蛇還是真情實意豈會不清楚,臉上露出笑容:“夫人不用客氣,林某既然與貴派毗鄰而居,自然會守望相助,只是林某不喜歡有人打擾,故而我來到這裡的消息,還請夫人不要張揚出去。” “前輩放心,妾身曉得,絕不會為您帶來分毫麻煩的。” 上官暮雨也是玲瓏剔透的人物,知道不少前輩修士都是脾氣古怪的傢伙,忌諱各不相同,當即十分乖巧的開口。 林軒點集頭,和聰明人交談就是輕鬆:“如此林某多謝仙子,在下要在元龜島常住,還需要一個洞府。” “這個道友不說妾身也曉得,洞府是現成的,乃敝派創派祖師昔日潛修之地,道友若不嫌棄……” “這怎麼可以,林某再不知道規矩,又怎麼能夠褻瀆貴派祖師修煉的聖地。”林軒歎了口氣,他的性格,自然是不喜歡以大欺小的。 “呵呵,前輩言重了,敝派沒有那麼多規矩,昔日祖師,百草仙子,更是生性豁達的人物,在離開以前,曾留下法諭,她所留下的洞府,以及一切事物,後人只要需要,都是可以用的。”宮裝美婦微笑著說。 “哦?” 林軒略感詫異,這位百草仙子的修為暫且不提,但就這份心胸與豁達,就是修仙界了不起的人物,要知道那些名門大派的祖師,哪一個不是將傳承看得很重,生前的潛修之所,都要後輩弟子供奉著,哪肯施下這樣的遺澤。 如果自己再推脫,那反而顯得太過小家子氣。 “仙子既有如此好意,那林某卻之不恭,也就只有愧領了。”林軒微笑著說。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玄鳳仙子的蹤跡
“呵呵,前輩太過客氣了,晚輩這就帶您前往忘憂穀。”宮裝美婦微笑著說。 “娘,我也要去。”上官翎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你這丫頭,湊什麼熱鬧,在這裡等著,娘陪前輩,是有要事要做。”宮裝美婦有點不悅的說。 “哦!”上官翎見母親神色不豫,雖心中委屈,卻也不敢繼續胡攪蠻纏下去。 “讓前輩見笑了。” 上官暮雨像林軒盈盈一拂,臉上露出歉疚之色,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林軒身形一閃,化為一道不起眼的驚虹跟在後面。 很快,一美麗的小山谷就映入眼簾。 尚未進穀,就聞見香氣撲鼻,裡面竟然像種著不少奇花異草的樣子。 林軒目光掃過。 “紫藤花,清風霞,雪寒草,琉璃瓜……” 這些東西,在自己的眼裡,不值一提,但對於百草門而言,絕對是價值不菲之物。 林軒心中一動:“這裡是貴派的藥圃?” “前輩慧眼如炬,沒想到你對藥性也如此熟悉,不錯,這裡是祖師昔日的洞府,靈氣自然也最充足,所以在旁邊開闢了幾塊地作為藥圃。”上官暮雨微笑著說。 “既是貴門重地,那林某豈能居住在這裡,道友如此,就不怕引狼入室?” “呵呵,前輩說笑了,這些藥草,妾身若沒有料錯,恐怕便是白送與前輩,您也會嫌累贅,妾身還擔心什麼?”此女掩口輕笑著說:“何況有前輩坐鎮此處,妾身反倒不用擔心藥草落入宵小之手,嚴格來說,可還是我占了前輩的便宜,還望您不要介意。” 林軒笑而不語,自然不會將此語當真,這上官暮雨,不過是很會說話而已,與昔日的武雲兒,頗有幾分相似。 隨後在此女恭敬的引領下,林軒進了忘憂穀。 還別說,此穀是呈葫蘆形狀的,入口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風景如畫,美麗優雅。 “前輩,這就是鄙祖師的洞府,要我帶您進去看看嗎?” “好。” 得到林軒的回答,上官幕雨玉手揚起,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塊銀色的令符,一道兒臂粗的紅芒放出,前面乳白色的霧氣開始翻湧,隨後一條青石小徑出現在了視線中。 轟隆隆! 洞門打開,一座寬敞卻不失精緻的洞府映入眼簾。 “前輩,所有的家具,妾身已經吩咐眾弟子換了新的,您現在就可以入住。”此女恭敬的說,隨後臉上卻多出幾分詫異之色:“前輩,您怎麼了?” 林軒視若無睹,此女不由得隨之轉過頭顱,目光落在供桌,而在供桌的前面,懸掛著一幅畫。 看起來,年代很久遠了,不過有禁制保護,保存得依舊是完好無損的,畫工精緻,栩栩如生。 旁邊還提著一首詞,不過林軒對文宇不敢興趣,他的目光落在畫中的一位少女。 看上去大約二十出頭年紀,明明風華正茂,可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歷經滄雜的感覺。 此女非常美麗,但林軒在意的也不是這些。 以他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吃驚之色,這女子非常的眼熟,自己曾經見過。 正確的說,上次見他也是在畫中見到的。 玄鳳仙子! 妖靈島玄鳳門的創派祖師,鳳舞九天訣也是由此女創立。 從這層關係,說此女是自己半個師父也沒錯地。 林軒又驚又喜,他知道玄鳳仙子破碎虛空,飛升到靈界之中,從古魔的口裡,甚至還曉得此女成為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玄鳳仙子飛升,畢竟是上古之時,距離現在太遠了,林軒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能得到她的線索。 “前輩,莫非您認識祖師的這位朋友麼?”上官暮雨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震驚之色。 “祖師?” 林軒這才注意到,玄鳳仙子身邊,還有一位少女,同樣是容貌討喜,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當然,修仙者的年齡,尤其女修,是不可以通過外貌來判斷地。 原本以為百草門,僅僅是一不起眼的小派,如今看來,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認識談不上,不過林某,與這位玄鳳仙子,乃是從同一個人界飛升上來地,雖沒有見過,不過確然是有一些關係的。”林軒淡淡的說。 “從同一個人界飛升……前輩你是飛升修士?” 上官暮雨大驚失色,雖然她與林軒相比,修為很低很低,但這不代表此女,就不曉得修仙界的常識。 能夠破碎虛空,從人界飛升到這裡,至少也是離合,而且飛升修士的戰鬥力,通常比靈界的同階修士強得多。 怪不得天火宗,林前輩完全不在乎,舉手投足,就滅殺了對方上百修仙者。 此女開始的時候,雖然就知道林軒修為深不可測,但在她想來,最多也不過元嬰後期,沒想到是離合,驚訝之余,上官暮雨的表情,越發的恭敬無比。 “嗯,林某之事,已向道友交了一些底,希望道友能夠保守秘密,不要說出去。”林軒淡淡的說,雖和顏悅色,但眼中的淩厲,卻看得此女心生寒意。 “道友放心,妾身曉得,絕不敢胡亂多嘴多舌,給前輩帶來麻煩的。”此女忙恭敬的說。 “嗯。”林軒點了點頭,臉露滿意之色:“那道友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玄鳳仙子與貴派,究竟有何關係?” “呵呵,這個前輩即便不問,妾身也會說,因為根本就不是秘密,說穿了沒有分毫吸氣,敝派祖師,一次外出的時候,與玄鳳仙子偶然相遇,兩人意氣相投,結為了閨中密友,應敝祖師邀請,玄鳳仙子還來元龜島,住過一段時間,而這幅畫,就是在那段時期,所留下來。”上官暮雨娓娓講述,十分老實的開口了。 “原來如此,就這麼簡單?” “確然如此,妾身不敢隱瞞。” “那後來如何?” “後來,玄鳳仙子住了幾百載,就從這裡離開,後來敝祖師進階到洞玄,也去了其他界面。”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因禍得福
“百草仙子進階到洞玄,那為何……貴派的實力卻這麼弱?” 林軒沉吟著開口了,原來以為,只是一不起眼的小門派,如今看來,情況與原先所想,完全不一樣,能夠進階到洞玄,這百草仙子的資質暫且不說,所修煉的功法,絕對差不多哪裡去的。 “讓前輩見笑了,先祖英武,都是晚輩弟子們不肖,本門也昌盛過,可惜後來經歷了一些風雨,卻逐漸沒落下去,連各種功法,都遺失了大半,以至於這《百草訣》,變得殘缺不全。” 上官暮雨歎了口氣,眼神中滿是落寂,林軒則隨口安慰了幾句,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一個門派的起起落落,是再正常不過,平心來說,百草門沒有在漫長的歲月中消失,讓道統傳承下去,這就非常了不起。 當然,林軒心中還有疑惑,照此女所說,昔日的百草仙子,絕非池中物,為何要將百草門的總舵,設在這如同窮鄉僻壤的大荒海域呢? 略一遲疑,林軒沒有問這個問題,交淺言深乃是大忌,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不急。 不過看向此女的表情,林軒卻顯得更慈和了些:“所謂冥冥中自有天意,不瞞道友,在下與玄鳳仙子來自同一下界,而且機緣巧合,得到了玄鳳祖師的修仙真解,說是她的再傳弟子,也不為過,百草前輩既然與師尊乃是好友,那我們也不算外人了。” “前輩所言不錯,這還真是巧合。,此女同樣大喜,以百草門現在的情況,有一離合期修士做靠山,她是求之不得,看來,那即將到來的大劫也可迎刃而解。” “嗯,林某有些乏了,改日有空,再與道友閒聊如何?”林軒淡淡的說。 “是妾身糊塗,打擾前輩休息了,那晚輩暫且告辭,前輩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千萬不要客氣的。”此女盈盈一拂,然後恭敬的退下了。 林軒目光落像那壁畫,玄鳳仙子,居然在這裡,發現了她的芳,就不知道此女身在何處,如果能夠得到鳳舞九天訣後面的修煉之法,那就好了。 雖然林軒手中,已經有了墨月天巫訣,但一主一輔,正奇相輔,此乃正道也。 鳳舞九天訣乃是模仿真靈鳳凰的秘術,如果有可能,林軒自然不願意放棄的。 可惜,雖然這百草門與玄鳳仙子扯上了一點關係,但距離自己的目標,依舊是相隔十萬八千里,遙遙無期。 歎了口氣,急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還是做好眼前的事。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走出了洞府,然後從懷中取出幾套陣旗,在周圍布下了,林軒並非擔心百草門的人,會對自己不利,便是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只不過小心無大錯,林軒已經習慣了,自己的修煉之所,總要有一些警戒的。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才回到洞府中。 “咳咳咳。”他脫掉上衣,胸口與小腹的傷,居然仍未痊癒,那魔劍可怕之極,劍氣已經侵入到了經脈裡,被自己用靈力鎖住,前段時期,一直在趕路,所以顧不上處理的,如今事易時移,既然有了安定的修煉之所,當然要先將頑疾去除。 傷不好,又怎麼能夠進行修煉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經規規矩矩的盤膝而坐。 先解除了後患再說。 別看外面的傷口可怖,真正麻煩的,是入侵到體內的劍氣,只要將犧驅除,對於修仙者,治癒這點肉體的創傷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林軒閉上雙目,將心神沉入體內查探起來了。 只見在傷口的附近,幾縷黑氣有如妖魔,在四同橫衝直撞著,不過那裡都佈滿了林軒的法力,讓黑色的劍氣沖不出去。 表面上,是將牠們困住,不過依舊停留在傷口附近的經脈中,正是因為犧們的破壞作用,讓傷口一直無法癒合。 林軒略一遲疑,就將神識分了一點出去,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林軒,與元嬰不同,這神識化形之物是沒有身體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法力的操控,小傢伙張開手,附近的靈力巨龍過來,如鎧甲一般,將小傢伙包裹,隨後他就向著一僂黑色的劍氣沖過去了。 目的是捉住。 然而那劍氣卻仿佛像有靈性似的,並不願意束手就縛,化為了一條黑色的魔蛇,當然,也是極小極小的那種。 中林軒並不在乎,沖上去一把捉住。 然後一閃,已出現在了身體外。 林軒右手攤開,他就落入了掌心裡面。 隨後神識化形的小林軒,又從頭頂沒入,他手中就只剩下細若遊絲的那道微小的劍氣了。 嘶…… 那東西一閃,居然化成了一猙獰的魔物。 “哼,死到臨頭,還想要反抗麼?”這東西折磨了自己如此久,林軒對犧,自然是絲毫好感沒有,手掌一抖,三色火焰浮現而出,將那黑氣包裹。 不過是無根之物,難道還能鬥自己的幻靈天火? 果然,黑氣縱然凶厲,但很快,就泯滅在了幻靈天火裡。 林軒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正想將靈火收回,卻眉梢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 他將手掌湊到眼拼了。 過了片刻。 “不錯不錯,還真是因禍得福,沒想到這黑氣,能夠增加幻靈天火中的腐蝕之力。” 大笑聲傳入耳朵,震得整個山洞,都嗡嗡作響,林軒恨不得身上的傷口再多幾個,那樣就有更多的黑氣,來修煉幻靈天火。 壞事變好事,林軒自然是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 剛才的過程說起來簡單,其實卻花費了兩個時辰之久。 林軒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略作歇息,然後重新盤膝而坐,開始如法炮製的驅除黑氣,然後將其煉化入幻靈天火。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林軒將最後一絲黑氣煉化入幻靈天火,頑疾已經驅除,林軒伸出手來,在須臾袋上一拍,一個小巧的玉瓶飛掠出來。 拔開瓶塞,芳香滿溢,林軒將一種乳白色是藥膏狀東西,塗抹在傷口表面。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原本有拇指大小,鮮血淋漓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不可一盞茶的功夫,林軒的肌膚,就又光潔如新,根本不想被法術洞穿過。 “這生肌活血膏效果還不錯。”林軒喃喃自語的說。 這東西,其實就相當於世俗的金瘡藥,修仙界的東西,自然遠比凡間神奇,活死人做不到,但肉白骨,還是沒有什麼難度,輕輕鬆松的。 不過就是這種放到世俗,會引來腥風血面無數的“神藥”在修仙界,卻屬�不值錢的東西。 丹藥種類很多,一般只有增加法力與突破瓶頸的,才會受到修士們追棒,至於這種傷藥性質的,根本就屬�地攤貨,比如說這種可以肉白骨的生肌活血膏,十塊下品晶石,就可以買到一瓶了。 傷勢已然痊癒,林軒回到臥室,打水洗了個澡。 說是打水,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出去,作為離合期修仙者,林軒是可以操縱天地元氣的,直接將附近的水元氣取來,就變成洗澡水了。 清洗乾淨以後,林軒倒頭大睡了三覺,這次外出,收穫非常豐富,但卻差一點隕落,如今傷好了,又有了落腳之所,當然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第二天起來,林軒神清氣爽,隨後來到練功房。 袖袍一拂,一道光霞從腰間飛掠而出,落下以後,卻是七八個儲物袋,每一個都脹鼓鼓,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神龕。 等等,儲物袋是毒龍老祖萬年來所收集的珍稀寶物,這神龕是哪裡來的。 林軒略感詫異,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那神龕,是上次在丹月宗總舵,最後一棟建築的第三層所得,裡面的丹藥,已經被金義取走,那丹藥非常神奇,吃了以後,可以讓修士的境界,在兩盞茶的功夫內暴漲幾階。 由於不知道狀況,丹藥落在了金義的手裡,不過後來,林軒亡羊補牢,將神龕搶走。 如果沒有記錯,這東西自己一直都沒有研究過。 還真是疏忽,林軒拍了拍頭,不過現在重新研究,也不算晚的。 袖袍一拂,那神龕就被卷過來了。 神靠並不大,僅有一尺長,看上去精緻異常。 林軒將其拿在手裡,細細把玩,可惜丹藥只有一顆,還被金義取走了,否則自己若是再遇見洞玄期修仙者,有這麼一個殺手鐧,也不用過於畏懼了。 這神龕本身,並不是一件法器,不過林軒用手握了握,卻堅硬異常,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所鑄,但顯然也不是一件凡物。 可惜法力輸入,也沒有分毫效果,林軒將神識放出,一寸一寸的細細搜索,突然,他神色一動,神龕中,居然有一個暗格,難道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頓時興奮起來了。 小心翼翼的在伸出指頭,在那神龕的某處一扣,吧嗒一聲,暗格打開,一個小巧的玉盒顯現出來。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自尋死路
目光掃過,儘管有猜測,林軒的呼吸依舊急促起來了,與上次見到被金義拿走的玉盒別無二致,裡面是什麼靈丹妙藥已是呼之欲出之事。 何況靈藥暫且不提,這玉盒本身的材料就是九天回陽玉,傳說中三大神玉之一,而且是最至剛至陽的一種,煉製火屬性法寶的時候,只要添加上一點,就能讓法寶本體,變得堅硬以極,而且還能大增火屬性神通的威力。 這東西不論是自用,還是拿到坊市之中,都絕對是價值連城之物,堪稱逆天級別的材料。 而且對自己,還有持別的意義,那也是煉製九富須臾劍陣之火劍的主要材料之一。 林軒手掌一翻,又取出一個玉盒,這個是空的,乃滅殺金義後所得,但就是為了這個空盒,自己差點與纖幕伊藍沖突。 而那位纖幕公子,絕非常人,普通的寶物,根本就看不上眼,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九天回陽玉,乃是怎樣的逆天。 林軒先將空盒放在一邊,然後將從暗格中取出來的。放在手心裡面,壓抑住心中的激動,用食指輕輕一扣,啪咯之聲傳入耳朵,就十分輕巧的打開了。 只見在這不大的玉盒底部,鋪著明黃色的錦緞,佔據了大部分空間,而在玉盒正中,放著一小巧的瓶子。乃青花瓷,出入意料的精緻。 瓶子上面,還貼有禁制符篆,林軒沒有冒冒然將其撕扯,而是略一遲疑,然後閉上雙目,當他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整個瞳孔,已經變成了璀璨的銀色。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若是所料沒錯,一旦將這符篆撕扯,裡面的藥靈,也就跑出來了,林軒可不想多次一舉,還要將牛也重新封印住,反正自己修煉有天鳳神目,銀光耀眼,那瓶壁頓時模糊了起來,一小小的光球出現在視線裡,而在光球之中,一粒蠶豆大小的丹藥,滴溜溜的轉個不停,正是藥靈。 儘管有猜測,但真正肯定了,林軒還是忍不住心中的興奮之情,上天助我,有了這東西,自己可是又多了一殺手鐧了。 其實要說殺手銅,林軒當然不止這一個,上次面對毒龍老祖化身的時候,有一樣東西,他就忘記用了。 伸手一拍,一灰濛濛的符篆從衣袖中飛了出來,別看他不起眼,寶物也不能光看表面。 光鮮的,不一定是好東西,反之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替劫符是在就九仙城的夜市中淘來的,與魔道的替身渡劫大法有同樣的效果,不過前者需要捨棄一手一足,而這東西,則足以為自己擋下一記致命的攻擊。 兩件寶物清點完畢,林軒將他們放在一起,以後在遇見什麼危機,就需要馳們來應急。 心滿意足,林軒準備繼續清點其他的寶物,然而就在這時,一點異樣的波動從外面傳進了洞府裡。 林軒神色一動,抬起頭顱,一道法訣從指尖激射而出。 刺……,禁制打開,一道火光從外面飛了進來。 傳音符。 林軒攤開手掌,北就如有通靈般的落入裡面,隨後林軒低下頭顱,將神識沉人…,很快,他的表情陰沉下去了,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林軒不知怎麼的已從洞府中飛了出去。 兩張俏臉映入眼簾。 上官姐妹皆滿臉焦急之色,看見林軒,這才喜笑顏開,連忙大禮參拜。 “不用多禮,你們說天火宗居然不知死活,居然殺到元龜島,興師問罪來了?” “是。”上官雁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惶急:“前輩上次滅殺了天火宗的賊子,其中那名紅衣修士乃天火上人的嫡親別子,那老怪物震怒,自然興師問罪來了。” “哼,區區一元嬰期修仙者,有什麼值得囂張的,那天火上人在何處,現在情況怎麼樣?”林軒淡淡的說。 “還好,敵人並未隱藏行跡,所以我們老早就發現他們出現在附近海域,母親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出戰,只是將護派大陣開啟。” “不錯,這是正確選擇,令堂還是很聰明的。”林軒點頭讚許,也唯有這麼做,才能將傷亡儘量降低。 “還請前輩出手相助,那護派大陣持續不了多久的。” “嗯。”林軒自無不允之意,于情於理,這件事情都沒有不管的道理,何況還有玄鳳仙子這層關係,林軒也像上官暮雨許諾過,會守望相助的。 “前面帶路。” “是。” 兩女大喜,聯袂化為一道驚虹像前面飛去,林軒身形一閃,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出了忘憂谷,戾氣沖天,情勢似乎比自己原先所想像的,更加不好一點,林軒眉頭一挑,也不敢再隨便耽擱,渾身青芒大起,將姐妹倆一襄,就加速像外面飛了過去。 林軒的遁術,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幾乎是轉瞬及至。 只見在一座小山的上空,懸浮著三四百名修仙者,如果沒有料錯,百草門弟子,十有八九,全都齊聚此地。 而在頭頂上空,則被一層濃霧包裹,不用說,這就是護派大陣的效果。 濃霧中,轟隆隆的聲音不停傳出,偶爾還可以看見冰矢雷火,已經搖搖欲墜了。 上官暮雨的臉上滿是憂色,不過看見林軒後又轉憂為喜,忙盈盈一禮:”前輩對不起,晚輩也是無奈之舉,原不想打擾您的,可本派勢弱,妾身添居一派之主,卻沒有實力,解決眼前的危機,所以……”, “道友不用告罪,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未落,上面卻有以難聽的聲音傳人耳朵:“上官賤婢,居然敢殺本老祖的別子,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以為躲在禁制後面就沒事,老夫今天是來報仇的,要將你百草門的每一個人,全都抽魂煉魄,然後慢慢折磨……” 那聲音不止難聽,而且怨毒,不用說,就是那位天火宗的太上長老了。 “哼,區區一個元嬰修士,好大的口氣,上官道友,我們一起前去會會如何?”林軒微笑著說。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好厚的臉皮
“前輩既有所命,妾身哪敢不從?” 上官幕雨臉上帶著笑容,有林軒這麼一位大高手,危機自然解除,此去分毫危險沒有,不過是當一個看客,她又何必推脫。 “娘,我和姐姐也想去。”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裡,上官翎的臉上滿是渴望之色,上官雁雖沒有表示,但表情與妹妹也是一樣的。 “翎兒,不要淘氣,我們此舉,又不是去郊遊地。”上官幕雨秀眉一挑,輕聲呵斥。 “娘……” “娘……” 上官翎卻並不怕母親的樣子。 “好了,好了,這兩個丫頭既然想要看戲,那帶上她們,也是沒有多大妨害地。”林軒終於出聲表示。 林軒既然開口說話,上官幕雨自然不會違拗反駁,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前輩既然這樣說,妾身謹尊法諭,兩個丫頭,這是稱們的福氣,一會兒出了禁制,切不可隨意亂走,一切都要聽令行事。” “是!” “好了,不要耽擱,再拖延下去,貴派的禁制恐怕承受不住。” 林軒抬頭望了一眼煙霧,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向著頭頂飛了上去。 上官蔡雨與兩個女兒修煉的功法相似,則將遁光連在一起,一隨後跟了上去。 轟隆隆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出了禁制,整個元龜島是一片烏煙瘴氣。 近千修士,放眼望去,黑壓壓一大片的樣子。 領頭的,則是一皂袍老者,身高不足三尺,卻矮壯以極,一頭火紅的頭髮,分外的引人注目,左邊臉頰,還有一塊刀疤。 看見遁光出了禁制,紅髮老者臉色一喜,隨後整個表情就完全陰沉下去。 右手抬起,天火宗的修士頓時停下了攻擊。 “上官賤婢,稱終於肯出來領死”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殺害本老祖的親孫子,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紅發老者陰厲的聲音傳入耳朵,從裡面可以聽出,其恨意,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抽魂煉魄,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算一個什麼東西。”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嗤笑之色,隨後驚虹一斂,露出一容貌普通的少年。 當著眾弟子的面,被奚落,天火上人快要被氣瘋了,然而當他放出神識,驚怒異常的在林軒身上掃過,卻颯然臉色大變起來了,怒容轉瞬間煙消雲散,似乎還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將神識放出,重新在林軒身上掃過。 事情到了這一步,隱瞞修為自然是沒有必要的,林軒也不用刻意將靈壓放出,只是讓強大以極的靈力,在經脈中毫無掣肘的流動。 深不可測! 那位天火宗的太上長老根本就看不出林軒的具體境界是什麼,臉色頓時發青起來了。 “咯咯咯……” 身體發抖,甚至連牙齒都打戰起來了。 “前輩,前輩是離合,還是洞玄期的修仙者?” “這對道友來說,有什麼分別麼?”林軒淡淡的說。 紅髮老者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對方這話沒錯,不論他是洞玄還是離合,捏死自己一區區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都跟捏死一隻小螞蟻差不多。 原本是來替孫子與門下報仇,沒想到卻一頭撞像槍口,天火上人驚怕過後,臉上的憤怒也換成了一幅心驚膽戰的陪笑之色。 “呵呵,前輩,誤會,這全是誤會。” “誤會?哼,我剛剛可是聽你說,要將百草門的人全都抽魂煉魄,難道是我耳朵出錯。”林軒冷冷的說。 天火上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不過這傢伙,還是很有機智的:“前輩怎麼可能聽錯,這話我是說過,不過晚輩是與百草門的道友開玩笑的。” “開玩笑,那剛才的攻擊又是怎麼回事?” 林軒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這不稀奇,修仙界講的本來就是實力。 “這……” 天火上人張口結舌,一時片刻,他又那想得到好的解釋呢。 “道友就不用巧舌如簧了,否認也沒用,你說是誤會,可道友的孫子,還有近百手下,確實是林某擊殺,你找到我,哪裡有錯,確實是冤有頭,債有主。”林軒微笑著說。 “是嗎?” 天火上人一呆,隨後卻不要臉的像林軒磕起了頭:“原來那不肖子孫,是死在前輩的手裡,請受晚輩一拜,大恩大德,我必銘記於心的。” “哦?” 林軒是真的有些動容了,他如今已活了八百載,經歷又遠比同階修士豐富,自然見識廣博,然而他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可以不要臉到如此地步,平心來說,也算是本事的一種。 “此話怎講?” “說起來都怪老夫,從小對那小畜生疏於管教,以至於養成他飛揚跋扈的性格,敗壞家風,晚輩是早就想要清理門戶,那小畜生卻見機跑了,沒想到前輩代勞,大恩大德,晚輩沒齒不忘。” 天火上人情真意切的道,這傢伙虛與委蛇的本事,連林軒都大感佩服,自愧不如,簡直想當面飛他寫一個“服”。 但林軒也是花言巧語的高手,這番做戲自然不可能將他給騙掉,撫掌大笑:“道友請起,你如此用心良苦,不就是想要保住小命麼,不過道友可聽說過一句俗語,叫做弄巧成拙。” “此……此話怎說?”天上人感覺到有些不妙了,臉上的表情滿是忐忑。 “原本閣下如果曉進退,知榮辱,我未始不可以高抬貴手,饒你一命,可你錯就錯,演戲演得太過,面對殺害親孫的仇人,也可以卑躬屈膝,如此狠毒,又如此忍得,隱忍功夫到了這等地步,林某自愧不如,假以時日,必是一代梟雄,這種仇人,這種隱患,你說林某,會不會坐視不管?”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而閣下這種小人,卻會有如跗骨之蛆一樣,現在你在林某面前,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可一旦有機會,是不是準備咬我一口?” 林軒話音未落,天火上的臉孔,已刷的一下白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將自己分析得如此透徹,不過此時此刻,自然是萬萬不可以承認的。 “前輩,您……您誤會了,晚輩對您,只有感激,哪敢存絲毫不敬的心理?” “呵呵,你不用巧言令色,識人之明,林某自問還是有的,你心中的打算,我一清二楚,抵賴也沒有用處,所以為了將後患免除,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話音剛落,林軒已將右手抬起,天火上人大懼,忙伸出手來,使勁在後腦一拍,一柄火紅色的仙劍飛掠出來,隨後他身形一轉,撲到了仙劍的上面,嗡鳴聲大起,風馳電掣般的像遠處飛掠而去。 “哼,人劍合一,不過憑這點神通就想要在林某面前逃走簡直自不量力。” 林軒的嘴角邊,滿是譏嘲的笑意,抬起的右手,五指輕輕向掌心一扣…… 嗚…… 仿佛山風吹過,隨後附近的天地元氣,瘋狂的肆虐起來了,也沒見什麼冰火雷矢,卻聽見慘叫聲傳入耳朵,嘭,天火上人,居然莫名其妙的爆炸掉了,化為一團血霧,連元嬰也沒有逃出。 一名讓百草門戰戰兢兢的元嬰期修仙者,在林軒的面前,卻有如紙糊,絲毫反抗之力也沒有。 至於天火宗其他的修士,一個二個,更是完全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扯高氣昂的來元龜島報仇,最後居然是這個結果,連老祖也被滅掉。 那自己這些人留在此處,豈不是等死麼? 也不用人招呼,近千修仙者,就一哄而散了。 林軒不想濫殺無辜,不過讓這些人走掉,終究是一個禍患的,相信用不了多久,百草門有一位離合,甚至是洞玄期修士的流言,就會在整個大荒海域傳遍,那種情況絕不是自己願意看見。 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既然已經動手,那就不必拖泥帶水了,反正這些天火宗的傢伙,一看就是些無惡不作之徒,將他們滅了,根本就是在替天行道來著。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猶豫,林軒一指向前點去,水元氣聚集,無數水箭冰矢出現在了視線裡。 下一刻,萬箭齊發,那些天火宗的修士一個不落,全部都被打成了篩子啊,隨後火光一閃,他們連魂魄一起全部化為了雲煙。 揮揮手,一個宗門灰飛煙滅,上官幕雨抹了抹額頭的汗滴,在對林軒尊敬的同時,更多了一絲懼意。 而兩個女兒的眼睛卻明亮無比,高手原來是這樣地,好威風,好煞氣,快意恩仇,修仙者當如是,如果自己可以拜林軒前輩為師……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聽母親說,這位前輩是離合,自己兩姐妹都才踏上修仙之路,連築基都還沒有成功,雙方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裡計,那位前輩就算要收徒,又在怎麼輪得上自己。 想到這裡,姐妹倆幾乎是同時歎了口氣,心有靈犀。 “好了,敵人已經滅除,那林某也要回洞府休息,夫人如果有事,直接給我發傳音符就可以。” 林軒淡淡的說,他還趕著回去清點寶物,毒龍老祖身為洞玄期修仙者,數萬年巧取豪奪,肯定是積累了一筆巨大的財富,不過有什麼,要好好清點一下才清楚。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您既然有事,那晚輩也不多留,在這裡恭送你了。」上官暮雨盈盈一福,兩名少女也連忙屈膝跪了下來,大禮參拜。 「不用多禮。」 聲音還留在此處,不過林軒卻早已走遠,天火宗滅除,自己的身份也不用擔心洩露,這次略顯神通,對百草門也是一種震懾,相信該派的弟子,絕不會再多嘴多舌,自己取禍。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已回到了洞府,略作歇息,然後就來到了練功房裡,盤膝而坐,隨後伸手一拍,將那七八個儲物袋取了出來。 林軒拿起一個,袋口朝下,輕輕一抖。 嘩啦啦的聲音傳入耳朵,光霞斂去以後,五顏六色的晶石,幾乎快要將那寬敞的練功房堆滿了,自己身處晶石之中。 全是高階之物」其中有一小部分居然還是極品。 林軒沒有仔細去數,但顯然是一個客觀的數目。 要知道,這才是將儲物袋中的一小部分倒了出來,裡面還存得有大半。 之所以不全部一次性倒出,是因為練功房空間有限。 財貨中又大量晶石,這倒一點也不意外,林軒接著清點,又如法炮製的將另一個儲物袋打開。 這一次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林軒拿起一個,將瓶塞打開,香味兒飄了出來。 玉靈丹! 這東西林軒是再正常不過」兩百年來服用了許多,自己在丹月宗也有大量獲得,正是可以用來增加離合期修士法力的。 當然,這裡面的丹藥,不會只有玉靈丹一種,而是種類繁多,適合各種等階的修仙,用處也各不相同。 增進法力,突破瓶頸,治療傷勢」輔助恢復…… 甚至連毒藥都有,還有一種黑乎乎,不起眼的丹藥林軒也無法辨識,這種東西他可不敢隨便亂吃。 先將能夠認出的丹藥」分門別類的揀好,至於其他的,則集中放在一起,以後再說。 接著林軒又將第三個儲物袋打開了。 這一次,出現的,則是各種各樣的匣子,木盒,瓶瓶肆罐也是有的,不過數量明顯要少得多。 林軒神色一動,將一個木盒打開,裡面的東西十分奇怪」像是一張樹皮」不過huā紋有些奇特的樣子,而且還散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紫金皮。」 林軒大喜,這可是極為值錢的材料之一,如果沒有料錯,眼前的,都是修仙路上,可能用到的珍稀材料了。 林軒開始清點」材料的用途十分廣泛,兩個時辰後」他大喜的抬起頭,煉製九天須臾劍之火劍的材料,除了察察數種,眼前的,再加上自己原本身上就有的,幾乎完全湊齊了。 可惜那數種,也是最珍貴,但沒有關係,林軒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全部湊齊。 其餘的材料,現在暫時用不上,但也難保以後沒有用途,即使仍沒有用,還可以賣到坊市」換取晶石,或以貨易貨,不少高階修士的小型交換會,甚至不收晶石,而是互相交換想要的東西。 至於瓶子中裝的,則是各種等階的妖丹。 還有少數妖丹,與人界妖族的不同,倒像是生了某種變異的那種。 這不稀奇,林軒來到靈界,也有那麼久了,自然看了很多典籍,上古兩界大戰的時候,陰司界因為阿修羅王隕落,而最終敗退掉了,當時大部分妖鬼,雖然逃回了陰司,但也有以小部分,滯留在靈界,無法回去。 這部分陰司餘孽,十之都被靈界修士找出來剩殺掉了,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而陰司界妖鬼種類繁多,其中有一種冥獸族與靈界的妖族頗有幾分相似之處,難道這些就是冥獸或其後裔的內丹? 如此想著,林軒的將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妖丹拿到眼前,做墨黑色,林軒能夠感覺到,裡面所蘊含的陰氣,看來自己的猜測,十有應該是沒錯的。 林井將這些材料也收起來了。 隨後又拿起一個儲物袋…… 這次是各種各樣的寶物。 仙劍,長戈,短戟,九節鞭,十八般兵器全部囊括,其中還有不少偏門的,洞玄期老怪物的收藏,果然豐富。 林軒將一柄仙劍拿在手中,法力注入,輕輕一抖,冷冽的劍氣蜂擁而出,確然是不錯的寶物,不過自己用卻還是欠了一些火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林軒的實力,遠遠勝過同階修士,甚至連高他一階的離合後期修士,都可以輕易滅殺,這樣的實力,對寶物的要求,自然也就高了。 一般的古寶,林軒根本就看不上,拿在手中,也起不到增進實力的效果,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如今的他,討厭雞肋一樣的東西。 選寶物,條件只有一個,寧缺毋濫,要就一定要好的。 不過有些寶物,並不是憑眼力,看就能夠看出品質如何,還需要拿在手中,試一試的。 林軒看著身前百餘件寶物,顯然這是一頗為繁重的任務,毒龍老祖幾萬年,應該有收羅到好東西的。 林軒開始一件一件的往下試。 半個時辰過去了,依舊一無所獲,林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意,而就在這時,一面盾牌進入了眼簾裡。 那盾牌呈圓形,直徑僅有半尺,大小與成年人的手掌相似,表面huā紋斑駁,還有幾個符咒是自己並不認識的。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將那古盾捲過,出人意料的事情生了沒拿古盾居然不是一個」而是有七面之多。 「這……」 林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難道這寶物是成套的? 這可太稀罕了,不論靈器還是寶物,成套煉製比單個的要困難得多,但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語,遠遠勝之。 成套靈器林軒用過,但成套寶物卻只是聽說,還未親眼見過,這一回,還真是意外之喜了。 而更讓林軒驚喜的,是這是盾牌,如今攻擊類的寶物還好說,青火雖然毀去,但他手段還很多,可防禦用的就屈指可數,自從烏金龍甲盾毀了以後,鬥法的時候防禦起來就捉襟見肘,總不成每一次都用五龍壘來擋。
林軒雖然敢打賭,這東西的堅硬,環要勝過通天靈寶,但經歷了上次的一幕,林軒隱隱覺得,這五龍璽不能輕易使用,更不要說,將犧當作盾牌,用在鬥法之中。 而這盾牌,可謂雪中送炭,不過具體威力如何,夠不夠格讓自己來使用,還是要試一試才清楚。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不再遲疑,將法力往手中的一個盾牌注入進去…… 沒有效果。 林軒卻並不急,一般這種成套法器,都有一個為主,其餘為輔,以那個主法器,來操縱其他寶物,眼前這個寶物應該也不會免俗,自己先前是有些太心急了。 林軒目光掃過,在面七盾牌上流轉,很快發現其中一個,與另外六面略有不同,林軒將其拿在了手中。 然後注入法力,這次有嗡鳴聲傳入耳裡,林軒將其祭到半空之中,其餘六面盾牌,也呈扇形排列,林軒一道法訣發出,上面各自有靈光勃堊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以極。 感受著此寶所散發出來的威壓與法力,林軒大喜,這種感覺,難道是仿製靈寶? 如果所料沒錯,此寶的防禦力,應該遠遠在烏金丵龍甲盾之上。 當然是與不是,還要再試一試。 林軒抬起手來,幾道劍氣飛射出去,沒有半分效果,隨後林軒又取出得自雪狐王的長戈…… 法力注入,一道月牙形的光波狠狠的飛掠而出。 轟! 同樣沒有分毫效果。 林軒有些動容,不過高興的成分更多。 洞府中太狹小了一點,林軒乾脆來到外面。 當盾牌連成光幕,他揚手將山水扇祭出…… 半個時辰後,林軒回到了洞府,喜動顏色,經過一番試驗以後,他終於確定了,這是靈寶的仿製之物,而且還是成套的。 相信其仿製的靈寶,在通天靈寶中也可以排名前列,而成套的疊加效果,林軒相信其防禦力,不比月兒手中的千幻蛟紋盾少上什麼。 幾乎可以當成是較差的防禦型通天靈寶。 奇怪,那老怪物為每沒將此寶隨身帶著。 林軒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想不通就別想。 至於盾牌的名字,林軒倒是有了,其盾牌幻化出的光幕是青色,表面又有太極圖案,還是成套,那乾脆叫玄青子母盾最好。 喜滋滋的將此寶收好,隨後林軒回到了洞府中,開始清點別的寶物,每一件古寶威力幾乎都非同小可,不過自己用的話還是有點不適合。 林軒的眼光太高了。 但略一遲疑,他還是從中挑出了刀、槍、劍丶戟丶斧丶錢丶鉤、叉、鞭、銅、錘、爪、環、棍、槊丶棒丶拐、牌,共十八般兵器。 當然,這些寶物,雖然各有千秋,但林軒也不是準備平常拿出來用,而是自己的小羅天法相,共有九頭十八臂,每一條手臂,都可以驅使一件不同的兵器。 這些寶物雖然單個來說,並不是那麼盡如人意,但十八件合在一起,還是令人畏懼以極。 何況單個不盡如人意,還是因為眼界太高的緣故,毒龍老祖收集的寶物,又豈會差了,拿到坊市的拍賣會裡,每一件,都可以賣出令人瞪目結舌的高價。 至於剩下用不上的古寶,則將犧們分門別類的裝好,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可以與同道以貨易貨,或者拿到坊市拍賣會上換取晶石的。 林軒又將下一個儲物袋打開…… 兩天以後,林軒出了練功房,他的臉上全是滿意之色,這回的收穫,還真是豐富。 毒龍老祖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數萬年巧取豪奪,身家之豐富,外人是很難想像的,那幾個儲物袋中的財貨,從丹藥法寶,到晶石材料,還有各種不同類型的符篆,幾乎是包羅萬象。 就價值來說,遠遠勝過了上次劫掠萬獸島,究竟值多少晶石,林軒也難以估量。 總之一句話,這次絕對是發財了啊! 林軒的身家,再一次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現在可以說,是富得流油。 至少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可以不用為修煉的晶石丹藥發愁,對敵之時,又有了很多符篆,上次歷經辛苦,但收穫卻絕對豐富,富貴險中求,這句話果然沒錯。 清點寶物也蠻辛苦,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在那凡人居住的荒島,自己機緣巧合,還得到了一件通天靈寶。 萬魂塔與百靈鐘一樣,雖是輔助型靈寶,但比攻擊與防禦的,還要更加珍貴一些。 至於血火蟻這種蠻荒奇蟲,單個雖然不算什麼,但數量一多,高階修士也要聞風而逃,當初的銀魚鳥就是榜樣,而血火蟻的可怕程度,還要遠勝銀魚鳥。 玉羅蜂一時片刻還不能催熟,血火蟻就要好好繁衍一番,讓犧成為自己的殺手銅。 當然,這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來日方長,林軒決定先出去逛逛。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石門打開,井軒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鳥鳴聲清脆以極,這附近還有不少小動物,忘憂穀從風景來說,著實不錯,空氣中還有異香飄過,由於靠近靈脈的泉眼,所以在這附近開闢了一個藥園。 裡面種植著不少奇花異草,當然,對林軒來說,這些東西,不值一提,他根本就不會用正眼瞧去。 然而一個苗條的身影卻映入了眼簾裡,林軒邁步走了過去。他並沒有影藏行跡,那位正在鋤草的少女,自然也就很容易發現了他的行跡。 “前輩。”上官雁忙盈盈一福,臉上有驚喜的光芒閃過,此女做夢也不曾想,這麼快,又看見林軒了。 “不用多禮。只林軒目光在附近掃過:“這些雜務,怎麼不交給下面的弟子去做,要稱這丫頭親自動手?” 林軒喃喃的開口,也難怪他驚愕,上官雁雖然僅僅是靈動期修士,但卻是百草門宗主的愛女,按理來說,確實輪不到她做這些雜務,一般修仙門派即便再弱小,人手不足,也可以收一些機靈的凡人,來做各種雜務,名為外事弟子,其實就是服侍修仙者的奴僕。 “前輩有所不知,本門祖師百草仙子雖是一代天之嬌女,可後人不肖,已然沒落,如今整個門派只有母親一個凝丹期修仙者,困居在這元龜島,原本有一個小小的晶石礦,在幾百年前,也開採完畢,如今本門幾乎沒有別的收入,就只靠著這麼一個藥園,滿足門人修煉所需。,上官雁的臉上滿是落寂,此女說起話來,條理清晰,頗有幾分大家風範的樣子,和妹妹的性格,顯然是完全不一樣地。 “靠這麼一個藥園,滿足門人修煉所需?”林軒略感驚愕,他雖然知道百草門已然沒落,但卻沒想到,居然衰落到如此地步,若這丫頭沒有謊言相欺,恐怕連一些散修都不及:“貴派似乎還是有三四百人的樣子,這麼一個小小的藥園,如何可以……” “沒辦法,大荒海域本就荒僻,資源在整個東海是最差地,而且修士眾多,此界絕大部分散修與小的宗門家族都彙聚於此,不多的資源也瓜分完畢,常常為了一個小的晶石礦,幾株靈草,就大打出手。” 林軒點了點頭,他也是從低階修士,一尖一步走到這裡,當然曉得其中的內情如何,其實在資源的爭奪方面,低階修士往往比高階修仙者,還要更加的殘酷。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什麼,高階修仙者,一般身家都很豐富,除非是碰見真正需要,或者逆天級別的寶物,才會生死相搏,捨命爭搶。 而低階修士不同,他們的資源本就不多,為了一塊晶石,一件下品靈器,也會拼命的。 “大荒海域再貧濤,海中的妖獸總該還是有的,為何……”林軒沉吟著開口了。 “前輩說的,晚輩等又哪裡不曉得,海獸的皮毛骨骼,血液內丹,都可以作為修煉材料,其實,這也是此海域修士財富的主要來源,可獵獸畢竟危險,大荒海域每年死於海獸獠牙與利爪下的修士,都以十萬計,本門也嘗試過,無奈我們修為太低,即便千辛萬苦獵到的海獸,也賣不了幾個晶石,前一次,我們就是外出狩獵海獸,可若不是前輩出手相救,恐怕早就全部葬身妖禽之口。”此女喃喃的說,看向林軒的目光,更充滿了感激之色。 “嗯,你們修煉資源一直不足,上官姑娘,稱踏上修仙之路,究竟多久了?”林軒突然又轉移話題,問起了另外一個讓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十二年了,晚輩七歲的時候,由家母傳授百草心得,一個月前,剛滿十九,算起來,整整十二年。”此女老實的開口。 十二年苦修,到靈動期大圓滿,這個速度當然說不上快,不過若是在丹藥……甚至是晶石都不足的情況下,就難能可貴。 此女就資質來說,恐怕確然不錯。
“前輩,那兒有一個涼亭,要不,您去坐坐,如果您不嫌棄雁兒煩的話,我……我想像您請教一下修煉心得。” “請教修煉心得,令堂不能教你麼?” 林軒略感詫異,雖然上官暮雨的修為在他眼裡,也不值一提,但好歹也是凝丹期修士,指導靈動期女兒的修行怎麼都沒有問題。 “前輩有所不知,本派曾遭受過大劫,許多典籍遺失,記載百草訣的玉瞳簡,也同樣被毀去,現在傳下來的是拓印本,有不少疏漏之處,連……連母親大人也懵裡懵懂,不過前輩修為高深以極,也許可以為晚輩解惑。” “原來如此。”林軒臉上若有所思:“好吧,林某今天心情不錯,指點下你這丫頭也沒有什麼。”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晚輩必銘記于心的。” 上官雁大喜,隨後恭敬的引著林軒像竹林邊的涼亭走去。 “你也坐吧。” “晚輩怎敢,在您這樣是前輩高人面前,哪裡有我的位置,小女子站著就是。”此女惶恐的表示。 見她不坐,林軒也不再多說,凡事要換位思索,如果自己是靈動期,面對一位離合期修仙者,不管對方再和顏悅色,自己也絕對不敢坐。 隨後此女在外面採摘了一盤新鮮的瓜果,然後就恭敬的請教起林軒修煉心得。 原本林軒並不怎麼在意,在他想來,以自己的修為,與見識廣博,指點一區區靈動期修仙者,那還不輕鬆以極。 可情況並不如此,此女提出的一些問題,居然將他也問得雲裡霧裡,這百草心得,還真是一另闢蹊徑的功法,林軒的表情有些尷尬。 “咳,這個……林某今天有些不舒服,談話就到此為止,乾脆,你明天再來找我,那時候,我再給你指點好了。” “好,那前輩注意休息,晚輩就不打擾你。” 上官雁也不傻,自然看出林軒的尷尬,但她也是一蕙質蘭心的女子,並不點破,行了一禮,就溫婉的退了下去。 林軒回到洞府,倒也不忙著管什麼萬魂塔了,開始苦思起此女問的問題,畢竟連靈動期修士的疑惑也沒法解答,不管怎麼說,都太過丟臉啊! 苦思了半宿,依然無所得,林軒正大感鬱悶的一刻,腦海中念頭閃過,突然發現這百草心得,與鳳舞九天訣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但卻模模糊糊,關係似乎又並不清楚,林軒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石壁上。 那裡掛著一幅畫,栩栩如生,正是百草與玄鳳兩位上古仙子,兩位閨中密友住在一起,必然常常交換修煉心得,是這個緣由麼? 不……好像又不是的。 林軒感覺腦海中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偏偏又想不清楚。 算了,來日方長,想不清楚,暫時就不要想。 第二天早上,林軒才剛剛來到練功房,外面的禁制,就傳來了異常,林軒神色一動,抬起頭顱,眼中銀芒閃過,透過山壁與濃霧,只見一美貌少女站在洞府邊,正是上官雁。 “那丫頭,來得倒蠻早。” 林軒喃喃自語的道,隨後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禁制開啟,片刻後,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 “前輩,小女子又來打擾你了。”少女盈盈一拂,與初見她時的英姿颯爽不同,此時,這丫頭顯得很有禮貌,如同大家閨秀一樣。 “不必多禮,上官姑娘……” “前輩若不嫌棄,見我雁兒就好,千萬別提什麼上官姑娘,您如此客氣,晚輩哪裡承受得起。” “好吧!” 林軒點了點頭,自己雖然比同階修士年輕一些,但滿打滿算,也八百歲有餘,眼前這丫頭才盈盈十九,自己叫她一聲小名,也算是對晚輩的愛護,沒有分毫的不妥。 “雁兒,你不必拘束,起來說話。” “是。” 此女又磕了一個頭,才慢慢站起。 林軒眉頭一皺,雖然就境界而言,自己與對方,根本就不再一個水平線,修仙界又尊重強者,但兩人畢竟不是一個門派的,說穿了,自己不過借住于此,于情于理,對方都不必恭敬到如此地步,簡直像是在執弟子之禮。 不,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如此! 林軒歎了口氣,以他的城府,哪還不知道此女的心思。 “雁兒,你,可是想要拜我為師。” 林軒雙目半開半闔,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上官雁則一下子驚呆了。 瞪大雙目,用有些茫然的表情看著林軒,心思被叫破,她有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不錯,上官雁的心中確實一直攥著這樣的小九九。 既然踏上修仙之路,誰不想翱翔九天,快意恩仇? 上次天火宗來犯,林前輩揮揮手就讓他化為了灰煙。 所謂高手,當是如此,可自己的母親雖是一派之主,百草門卻太過虛弱,與其一輩子當個窩囊的小修仙者,不如搏一搏,如果能夠拜這位林前輩做師父…… 然而想法固然美妙,可現實卻是,兩人的境界,差距也太大了,離合期老祖,怎麼可能看上自己這剛踏入修仙界的菜鳥呢? 毛遂自薦,肯定是自取其辱,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其實昨天在幽谷,此女幾次話都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 雖然她比同齡的修士要穩重成熟,但畢竟還只是一位妙齡少女,臉皮有些薄,不明白有一些東西,不管有沒有機會,都要努力去爭取。 此時心思被叫破,也就難免慌亂了。 但她的心智確然不錯,腦筋轉彎也是很快的,林前輩主動這樣說,莫非自己還有機會麼? 想到這裡,此女喜形於色,忙盈盈一福,屈膝跪下來了。 “前輩目光如炬,連小女子這點心思,也能夠洞徹清楚,還請前輩慈悲,收雁兒為徒,我一定會努力修行,絕不讓師尊丟臉的。” “收你為徒?”林軒笑了:“想必林某的事情,令堂多少也對你說起過。” “是。”少女點了點頭,林軒既然動問,她自然不敢撒謊的:“娘親確然說起過,前輩乃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修仙者,而且還與玄鳳仙子,有一些瓜葛。”
“嗯,那你可曉得,林某在下界這麼多年,可是連一個徒兒都沒有收過,不瞞你說,林某乃是一心仙道的苦修之士,實在不想有多餘的羈絆,來讓自己分心旁鶩。” 聽林軒這樣說,上官雁的臉上滿是失望之色,過了幾息的功夫,才沮喪抬起頭。 行了一禮:“前輩不用說,晚輩已然曉得,是我,太過癡心妄想了……” 說完磕了一個頭,轉身,就想要離開洞府。 “等等。”林軒卻把她叫住。 “前輩還有什麼吩咐?”此女幽幽的說。 “你這丫頭,好急的性子,我什麼時候說過,就一定不會收下你了。” “啊?” 此女一呆,隨後狂喜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雁兒給師尊行禮。” “先不急,我也沒說一定會收下你。” “那,師尊是……”上官雁小心翼翼的說,她被林軒的話弄得滿臉迷糊。 “林某在人界之時,一心一意,就是如何飛升到靈界去,自然沒有時間收徒,不過現在倒不一樣了……”林軒這話,並不是謊言相欺,就算修煉到離合,在人界的壽元也只有兩千年,以人界那種惡劣條件,想要飛升成功,實在是困難重重,根本就沒有時間耽擱,不過現在情況又自不同。 如今自己才八百歲,滿打滿算,也還有一千兩百年,才會有元氣之劫降落,第一次很好過,就算是普通離合中期的修士,也可以輕鬆度過,而以自己的神通,就算再扛七八次,估計問題也不大的,換句話說,在未來的萬年以內,自己根本不用擔心壽元之憂。 而儲物袋中,又有那麼多晶石寶物與丹藥,林軒相信,自己只要閉門苦修,加以時日,進階洞玄也一定是分毫問題沒有。 既然如此,那壽元就更不用愁,甚至可以說,還富裕出很多,那收收徒,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收徒,並不會拖慢自己的修煉,而且眼前這丫頭,似乎和自己有緣。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品性不錯。 為同門捨棄自己的事情,林軒當然不會去做,但對百草門的相親相愛,還是很欣賞的。 “雁兒,你心性很好,品格更是沒話說,不過對於我們修仙者,同門相親相愛是不夠的,最終能將仙路走到哪一步,還要看資質如何。”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雁兒曉得,師傅,您可不可以收下我。” “先將你手伸出來,讓我看看資質再說。” “好,好的。” 此女臉上一紅,但還是乖乖的伸出手,皓腕如玉,林軒輕輕的搭上她的脈搏,將法力注入。 少頃,林軒收回手,閉目不語。 “師尊,如何?” 自己的靈根,在修習百草心得以前,早就測過,然而此時此刻,此女的臉上,卻充滿了忐忑,還有企盼之色。 “還不錯,是雷屬性的異靈根。” 林軒微笑著說,當年他還是低階修仙者的時候,曾以為聖靈根是最好的,後來還聽到過仙靈根的傳說,其實這些雖不能說有錯,但也不是絕對準確。 由金木水火土變異出來的靈根,有時候也會玄妙到極處,及不記及上,但絕對是遠遠超過聖靈根的。 雷靈根就是潛力極大的一種,天賦即可操縱雷電之力,如果有合適的功法配合,再修煉到極深之處,有朝一日掌握了雷電法則,那可是連真靈級的存在都要退避三舍。 當然,這種說法雖然沒錯,但也誇張了,除非是修煉到渡劫期,才有這樣可怕的實力。 但至少雷靈根的資質很不錯,這一點是絕無可疑的。 看著少女企盼的臉色,林軒微笑著開口了:“還不錯,雁兒,林某可以收你為徒,但只是記名弟子,可以傳道解惑,也可以給你一些好處,但卻不能一直將你帶在身邊,而且以後師門若是有事,你必須全力以赴,刀山火海,都不能皺一下眉頭,你能夠做到嗎?” “雁兒願意,既然拜您為師,師門若是有事,赴湯蹈火,小女子當然在所不辭……” “你先別忙著發誓,小心一語成讖,雁兒,實話告訴你,剛才那些話,林某可不是隨便說說,你拜我為師,也許修仙之路,確實會順暢許多”不過今後的危險,也將難以想像,你將遇見的強敵,是你根本無法預計……” 月兒的身世,是一個大大秘密,即便弟子也不可以說,更不知道小丫頭如今身在何處,不過林軒相信,總有一天,兩人會相遇,而且他有一種感覺,有一些事情,並不是想逃避就能夠逃避掉的。 幾百年一個輪回,上古那場大戰,也絕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也許有一天,他會面對天上的真仙。 也許三界大戰會重新開啟,而且比上次,更加慘烈。 入我門來,受牽連莫怪,肯定會捲入從上古傳承下來的這漩渦,所以有一些事情,他必須對此女說清楚。 他看著上官雁的眼睛,而這丫頭的表情滿是堅定:“師父放心”雁兒無悔,以後若師門有難,必全力以赴,就算是墮入九幽,也絕無怨言。” “好,我收下你了。”林軒也點了點頭,隨後臉上露出笑容:“放心,我也就這麼一說,即便真有那一日”我這做師父的,也必將竭力庇護門下弟子。” 此女大喜,恭恭敬敬的跪下,給林軒磕了三個響頭,這拜師之禮就算完成了,很簡樸,不過禮節簡單,中間的含義可沒有少了半點。 “雁兒,起來。” “謝師父,不過徒兒,還有一不情之情的。”此女起身以後,卻又盈盈一福,小心翼翼的開口了。 “不情之情?好吧,說來聽聽。” 林軒搖了搖頭,這小妮子,鬼靈精的心思還真多。 “師父,是,是這樣的,您也曉得,徒兒還有一個妹妹,她對師尊您也同樣仰慕,你既然收下我,那乾脆再收一個。” “呵,這收徒弟,都還弄成買一送一,雁兒,你……” “師尊恕罪,妹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以極,從來不分彼此,如今我拜了這麼一位了不起的師尊,仙途上的荊棘化坦途,怎麼忍心看著妹妹還在那裡苦苦掙扎呢,何況翎兒天真無邪,心性與資質,都比我只好不弱,絕不會讓師尊您失望的。” “好一張巧嘴,不過……所言倒也不錯,行,好事成雙,林某既然收了一名徒弟,那再收一個也是一樣的,當然,這話不能光聽你來說,我還要親眼看一看,測測那丫頭的資質,再做定奪。”林軒先是板著臉孔,說到一半,卻又話鋒一轉,上官雁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臉上露出大喜之色:“這是應該的,徒兒在這裡,代妹妹謝師尊恩典,我這就回去,告訴妹妹好消息,將她帶來這裡,我像妹妹聽見這個好消息,一定會高興得暈過去。” “呵呵,這倒不急,你一個月後,再帶她來此,為師還有事,你先下去。” “是!”上官雁斂衽一禮,隨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關於百草心得的疑問,師徒倆有意無意,都沒有提起,這倒免了林軒的尷尬,否則他堂堂離合期修仙者,居然無法解決區區靈動期修士的修煉難題,說出去,這臉是怎麼也掛不住地。 且不說此女離開洞府,歡呼雀躍的樣子,林軒在她離開以後,就來到了練功房裡。 收下一個徒弟,而且品性、資質都是上上之選,林軒的心情,也極為不錯,不過此時此刻,他還有事要做。 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寶塔形狀的法器飛掠出來。 分七層,看上去甚至有些破落,如果不說,誰又能想到,這居然是令人羨慕的通天靈寶? 這再一次印證了,看寶物,不能光看外表。 林軒看著此物,一道法訣打出,萬魂塔被靈光一裹,就懸浮在頭頂之上。 通天靈寶與別物不同,想要使用,必須用通寶訣重新祭煉,而通寶訣一般都附帶在寶物裡面。 不過如何開啟,倒還要重新研究一番。 林軒看著身前的寶物,雙手揮舞,一道法訣打出。 靈芒沒入,然而萬魂塔卻半點反應也無。 林軒眉頭一皺,但也並沒有感覺到氣餒,做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這種方法不行,再試別的秘術。 他右手平舉,口中有神秘古樸的咒語聲傳出。 時光如白駒過隙,修煉之時,很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不覺,太陽落下了山坡,洞府深處,卻傳來林軒歡暢的嬉笑之色。 在試了九九八十一種秘術之後,這萬魂塔的通寶訣,終於被自己找出來了。 只見整個練功房內金光大做。 此寶靈光噴薄,一片金色的光霞從寶物上面飛掠而出。 顫巍巍,形成了一片耀眼以極的光幕,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金字從上面浮現而出。 言辭古樸,不用說,自然就是通寶訣了。 林軒大喜,定睛望去。 這通寶訣不過寥寥千餘言而已,卻言辭古樸,字字璇璣,可謂晦澀深奧以極,每一個字,都隱含妙義。
若是修為稍低,恐怕理解都成問題。 不過林軒如今已是離合中期的修士,且所學廣博,自然不會存在這個問題的,但饒是如此,他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參悟。 短短一篇千餘言的通寶訣,足足花費了近半月的功夫,林軒才總算是理解透徹。 “呼” 林軒抬起頭顱,出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是狂喜。 這一次,還真是撿到了寶物,這萬魂塔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玄妙得多,牯可以用來飼養各種靈獸靈蟲,具有養元催熟的作用。 不僅如此,對於陰魂鬼物,也有同樣的效果。 塔分七層,作用各不相同。 而更讓林軒驚愕的是,此刻所看見的通寶訣,也僅僅是一小部分。 通寶訣共分七層,與此塔的層數相對應,每修煉一層通寶訣,就可以打開此塔的一層,而此刻自己手中所有的,不過僅僅是前三層。 怪不得天蟻上人說,此塔存通天靈寶中,也是排名前剁的寶物,由此看來,果然沒有虛言浮誇之處勺 起這通天靈寶,其實也要分等級。 不同的靈寶之間,差異也是極大地,不過具體該怎麼分,林軒現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某本古籍上,模模糊糊的提到過一點的。 這些,林軒先不管,以後的事以後再談。 先修煉。 前三層通寶訣既然已經參悟,修煉起來自然沒有分毫的難度。 不過敏日而已,林軒就已經完成了修習。 寶物已能在手裡運轉如意,林軒一道法訣打了出去,輕叱一聲: “疾” 轟隆隆 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萬魂塔靈光大做,而在靈光之中,此寶的體積,迅速暴漲,第一層打團白光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三隻血火蟻從裡面振翅飛了出去。 與在荒島上看見的血火蟻不同,這三隻乃是蟻后,比牯們的同類要大得多,身長足足有半尺左右。 只有三隻,稍微少了一點,不過沒關係,就如同植物,只要有一粒種子,總有辦法讓牯的數量持續增加下去。 那三隻蟻后出來以後,並沒有像林軒攻擊,而是很擬人化的露出慌張之色,雙翅一展,就想要奪路逃遠。 作為蠻荒奇蟲,而且還是最高階的蟻后,靈智固然沒有開啟,但其聰明程度也遠非一般的靈蟲可比。 蟻后的作用是繁衍生息,並不具有強大的攻擊力。一見情況不妙,就要奪路而逃,不過這自然是癡心妄想。 林軒養了那麼久的玉羅蜂,雖然一直沒有能夠催熟,但對於各種靈蟲的脾氣,豈能不多少知道一些。 袖袍一拂,一片青芒飛掠而出,就將三隻蟻后裹住。 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光球。 三隻蟻后在裡面左沖右突,從哪裡能夠沖入束縛。 而林軒的另一隻腰間一拍,已有不少合用的材料被他取了出來。 林軒的陣法造詣,雖不能說是宗師級,但也頗為的了不起,一個小巧精緻的認主法則,就已然成型。 林軒右手抬起,一道青芒飛出袖口腕一繞,頓時,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的灑落下來,爆成一團血霧,林軒又張開嘴,噴出一道本命真元,與血霧混合,一同融入到法陣之中。 其安,普通的靈蟲認主,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 不過林軒對血火蟻很是看中,如此做,也是以防萬一,以後這血火蟻就算再生什麼變異,也不可能脫離自己的掌控。心無大錯,聰明人考慮事情,也要儘量穩妥長遠。 隨後林軒一道法訣打出,指揮著那包裹著蟻后的光球落到陣法之 “起” 靈光噴薄,認主的陣法開始運轉了。 整個過程並不繁複,只用了小半盞茶的功夫。 隨後林軒將法陣撤除,包裹著蟻后的光暈也隨之散去,不過這蠻荒奇蟲卻不再跑了,牯們已然認主,與林軒建立了心神聯繫。 “呼” 林軒松了口氣,整個過程順利以極。 隨後他又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嗡鳴聲大起,一朵紫紅色的蟲雲出現在了視線裡。 嗡鳴聲不絕於耳朵,整個練功房幾乎被填滿了。 玉羅蜂 這是遠比血火蟻更高階的蠻荒奇蟲。 而且這眼前的,僅僅是須臾袋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自從在七星島雲海得到此物,林軒也飼養敵百年了,前後共繁衍了數萬之多。 可惜一直無法催熟,否則通羽真人曾說,此蟲掌握著時間法則,被牯蜇中會中時間之毒。刹那間壽元流逝。 有此蟲相助,縱橫靈界不敢說,但許多大能修士,恐怕也要望風而逃,這一點絕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瞭解了這一點之後,林軒倒也心平氣和,越高階的奇蟲,越難於催熟,這也是自然法則。先收著,以後肯定會生大用。林軒神念一動,蟲雲飛向虛空那白光所形成的漩渦,萬魂塔有滋養奇蟲的效果,既然通寶訣已修煉成功,林軒當然要將玉羅蜂放入其中。 蟻后也跟著飛了進去,原本兩種不同種類的靈蟲放在一起,肯定會互相爭鬥,但牯們都奉林軒為主,倒也不難和睦相處。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略作休息,然後沒有繼續在練功房待下去,而是回刹臥房,洗了一個澡後躺在床上。 手裡拿著一淡金色的玉瞳簡,林軒將神識沉入。 禦靈心得 此物乃是禦靈宗的不傳之秘,乃百萬年來,該派祖師培育靈蟲,以及豢養靈獸的各種心得。 雖是人界之物,但禦靈宗位居雲州七大勢力,底蘊自然深厚以極大部分蠻荒奇蟲,在裡面,都能找到行蹤。 林軒熟門熟路,很快就將目光投注到靈蟲篇上了。 在末尾幾名的介紹中,找到血火蟻。 這種靈蟲之所以排名低,是因為單體的戰鬥力不值一提,可一旦形成規模,大能修仙一樣只有望風而逃的。 自己的手中已有蟻后作為種子,接下來就看要怎樣迅速繁殖。 林軒將神識沉入禦靈心得裡,仔仔細細的研下去
少頃之後,他抬起頭顱,嘴角邊露出嬉笑之色。 “紫陽草,只要喂蟻后這種靈物,就可以迅速產卵。” 放下玉瞳簡,林軒沒有感到什麼壓力與困難,紫陽草雖然不能說是常見之物,但也絕算不上珍稀藥材,坊市中就有賣。 換句話說,只要有晶石就不難。 而林軒現在,可是富得流油,催熟玉羅蜂有困難,但想要大量繁殖血火蟻,卻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以後自己對敵,又能多上一個殺手鐧,林軒哪能不喜。 這大荒海域雖然貧瘠,但既然有那麼多修士聚居,想來坊市應該還是有地。 改日問問雁兒就好。 林軒正這樣思量,外面的禁制就傳來了異樣。 他先是一呆,隨後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洞府中已足足待了三十天,上次對徒兒吩咐,一月之後可來拜會自己,時間,真走過得好快。 林軒略作梳洗,然後來到了洞府外面。 兩位少女束手而立,上官雁是恭敬以極,至於上官翎那丫頭,則是一臉的企盼之意。 然而此女的精神狀態卻不怎麼好,上次聽姐姐說,林前輩有可能收自己為徒,她〖興〗奮得幾乎一個月,沒有睡著覺。 連修行打坐,都時常出錯,有一次還差點走火。 也不怪她,與姐姐相比,上官翎本來就要天真一些,心智不夠成熟,想像著能拜這麼一位大高手做師傅,從此以後,修行一片坦途,也難怪她興奮了。 看見林軒出來,兩女連忙盈盈一福。 “雁兒給師傅見禮。” “翎兒拜見前輩。” 上官翎的聲音中透著緊張之色,患得患失顯露無疑,林軒則沒有表示,在洞府中待了那麼久,他也想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於是便帶著兩女來到不遠處的涼亭裡。 林軒落座,兩女自然是恭敬的侍立在一旁的。 “雁兒,入我門來,以後可能遇見的危險,你可對翎兒說起。” “是。” 上官雁盈盈一福:“弟子已經給小妹詳細解說,沒有絲毫隱瞞的。” “嗯。” 林軒轉過頭顱,他也就這麼一問罷了,以上官雁的聰明,這些小事,原本也不用操心。 但不管如何,自己還是應該親口確定:“翎兒,入我門來,以後可能遇見可怕的危險,敵人之強大,遠超你的想像,一不小心,就有粉身碎骨之禍,墮入九幽,甚至魂飛魄散”我這句話,絕非虛言恫嚇,妳……還願意拜入我的門下麼?” 上官翎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此女蓮步輕移,來到林軒的前面,雙膝一軟,跪了下來:“能拜前輩為師,是翎兒幾世修來的福氣,姐姐的誓言,翎兒也是一樣地,以後師門若有召喚,必赴湯蹈火,百死也不會有分毫怨言。”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少女稚嫩的面容上滿是堅定之色,但林軒點了點頭:“好,你將手伸出,我看看你資質如何。” “是!” 少女臉上一紅,如白玉染上了一層緋色,將皓腕伸出,林軒則將手搭在她的脈搏。 少頃,林軒縮回手:“不錯,你的資質,與雁兒倒也相差仿佛,乃是冰屬性的異靈根。” “前輩,那……你可願意收下我。” 林軒笑而不語,這丫頭還真是蠻天真地,自己已經將話說得那樣明顯,她居然還是沒有聽出來。 “傻丫頭,還愣著幹什麼,快叫師傅。” 看見妹妹一臉迷糊,上官雁終於忍不住幫腔了。 上官翎大喜,恭恭敬敬的像林軒跪了下去,行起拜師大禮。 林軒則歎了口氣,他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就收下兩個徒兒,雖然僅僅是記名弟子。 “好了,起來,為師沒有那麼多規矩,恭敬是放在心底,平時用不著如此多禮。” “是!”兩女表現得很乖的樣子。 “嗯,為師以後再教你們法術,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問一問。”林軒微笑著說。 “師傅請說,徒兒只要曉得,自然是知無不言的。”上官雁十分乖巧的開口,其妹也連連點頭。 “不用緊張,只是小事一樁,為師想要曉得,這附近最大的坊市在何處。”林軒微笑著說。 “師傅想要買東西,徒兒代勞就可以。” “這倒不必,為師也打算出去走一走,妳們只要告訴我方位就行了。” “最大的坊市,距離這裡太遠了些,何況那兒的東西,師傅多半也看不上眼地,明天是臘月二十一,正好是一年一度趕集的日子,師傅,乾脆你、我與姐姐一起,咱們去趕集。“上官翎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趕集?”林軒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他踏入仙途,已有八百年之久了,這趕集是什麼,還確然不曾聽說過。 仿佛看出了師尊的疑惑,兩姐妹嘰嘰喳喳的解釋起來了。 “啟稟師傅,大荒海域與別處不同,地處荒僻,相對來說,資源較為貧瘠,偏偏修士數量又是極多,於是坊市的量就略顯不足,為了彌補,這兒就興起了趕集。” “是啊!”姐姐話音剛落,上官翎清脆的聲音就接著傳入耳朵:“所謂趕集,其實還是像世俗凡人學習,說穿了沒有分毫稀奇,就是大家挑一個特別的日子,將手中的用不上的材料拿出來,到一個特定的地點交換,人人都是買主,同時人人也都是來賣東西的。” “原來如此,不過這與低階修士到坊市擺攤,似乎也非常的相似。”林軒以手撫額,沉吟著說。 “是有幾分像的,不過還是有很大不同,修士在坊市擺攤,畢竟規模有限,哪能與江魚島的趕集相比,可以說整個大荒海域的修士,各大勢力,幾乎都會齊聚於此,而且趕集僅有一天,所以大家都會儘量將好東西拿出來。” “只有一天,一年舉行這麼一次?” “是。”兩女點了點頭,最後還是由上官翎開口:“大荒海域雖然貧瘠,但多少也會出產些許好東西,趕集更是一年一度的盛事,通常連海族也會來此。” “海族,你是說狂鯊王一系?”林軒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是。” 聽兩個徒兒這麼說,林軒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沉吟之色。 作為海族六王之一,狂鯊王一脈擁有的實力絕對不容輕辱,連他們也會來趕集,可見這盛事確實有拋的可取。 “稱們也想去?” 林軒轉過頭顱,望向身前的兩女。 “是,徒兒也想出去長長見識。” 上官雁低眉順目,抱拳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恭敬之意,林軒雖然表現得很慈和,但她卻絲毫也不敢持寵而驕,與同齡人相比,此女更加穩重,更加成熟,如果好好磨礪,獨當一面也沒有問題。 上官翎卻又不同,這丫頭不僅性格活潑,而且到底要年輕一些,也沒有那麼多顧慮與畏懼,既然與林軒確立了師徒關係,從心裡,也就對林軒親近以極,小丫頭居然蓮步輕移,悄悄的來到林軒身邊,抱著他的手臂:“求求你師傅,就帶我與姐姐,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翎兒,不得無禮。” 上官雁大驚失色,妹妹也太不曉得輕重了,居然才拜師,就使用起了撤嬌的本事,萬一師傅生氣…… “師尊,妹妹小,不懂事。” “雁兒你不用解釋,翎兒不過是天真了些,有些孩子氣,老夫豈會與她一般見識,何況稱倆雖是林某的記名弟子,但算來,卻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林軒說到這裡,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月兒和琴心,如今身在哪裡。 見林軒表情落寂,兩女面面相覷,也不敢再胡亂開口了。 良久,上官翎才櫻唇微啟,弱弱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傅你別傷心了,我與姐姐,都一定會好好孝敬你。 聽著這丫頭孩子氣的語言,林軒啞然失笑,吸了口氣,將惆悵的心情收起,自己何必像女子一樣,多愁善感,現在雖與月兒暫時分開,但仙路漫漫,總有一天,會再相見,對這一點,林軒毫不懷疑。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表情又變得平靜無波:“好了,不用央求,既然想去,那我就帶上獼兩個丫頭一起去趕集。” “謝謝師傅。” 兩女大喜,都盈盈拜了下去,上官雁冰雪聰明,隱隱已把握到師傅的性格,對敵人辣手無情,但對自己人,卻十分的寵溺照顧,能拜這樣一位師傅,真是自己與妹妹幾世修來的仙福。 以林軒的性格,既然決定了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不會拖泥帶水的耽擱,何況明天就是趕集的日子,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然不多,帶著兩個丫頭出了洞府,林軒袖袍一拂,青光閃過,一式樣小巧的靈舟出現在了視線中。 雖然稍微小了些,不是那麼大氣,不過乘坐師徒三人還是沒有問題,林軒讓兩個徒兒先上去,隨後自己來到舟尾,袖袍一拂,將晶石換上新鮮的,一道法訣打出,靈舟被一團青芒包裹,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的天邊飛去了……
江魚島。 這裡位於大荒海域以西,再往前萬里,就是海族狂鯊王的領地。 平時,這裡少有人類修士涉足,因為一個不好,就會與海族衝突,偏偏在這一片海域,人類的實力實在太過單薄,根本就沒有辦法與狂鯊王一脈爭鋒。 雞蛋碰石頭不是智者,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謂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所以平時,人類修士很少來這海域,除了臘月二十一這特殊的日子。 因為這一天,修士們會感激,不僅是人類的修士,連海族也會齊聚於此,整個習俗,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幾十萬年來,雙方已很有默契。 江魚島,幾乎無人不知,牠就是集市的舉辦之地。 說起這島嶼,也不知道古修士是怎麼挑中地,上面連靈脈也無,風景也就一般般罷了,平時的時候完全荒蕪,也就是集市那天才會熱鬧到極處。 不過這島嶼也非無一可取之處,至少面積是極大的,也只有這樣,才能容納從四面八方到來的修仙者。 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當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距離江魚島數千里的某處海域,天邊突然出現了一抹驚虹。 海鳥還在聒噪的叫著,當遁光靠近,卻被驚得四散而逃,不過這時候也可以看清楚,在那團青光中,是一葉精緻的扁舟,靈舟上,坐著三名修仙者。 舟尾的男子,不過二十出頭年紀,容貌普通以極。 至於另外兩名少女,看上去還要稍小一些,氣質雖然不同,長相卻頗為神似,看上去,應該是一對姐妹花的樣子,都眉清目秀,明豔以極。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師徒。 又過片刻,遠處海天交接之處,出現了一個黑點。 林軒放出神識,那是一座很大的島嶼,修士更是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如果沒有料錯,這就是江魚島了。 隨後林軒收回神識,目光在前面的兩女身上掃過,姐姐還好,做妹妹的上官翎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這丫頭只是區區靈動期修仙者,這種大場面從來沒有見過,也就難怪她會是這樣的表現了。 林軒笑了笑,不以為忤,當年自己第一次逛坊市也是如此,患得患失,後來眼界開闊,想想都還覺得大為好笑的。 眼見距離目的地已然不遠,林軒雙手一握,渾身青光噴薄,可外露的氣息卻迅速減弱,收斂到跟一名元嬰期修士差不多。 兩女雖看不出林軒境界如何,但也明顯感覺到比剛剛低了。 “師傅,您這是為何?” “自然是不想引人矚目,你們不是說了,大荒海域以小門小派為主,離合期修士數量應該不多,我可不想引起旁人注目,記住,在修仙界生存,如無必要,能低調都要儘量低調。” “是,師傅,徒兒曉得,必謹記於心的。” 兩女臉上露出肅穆之色,為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並非只是教她們仙法與道術,這些在修仙界生存的法則也同樣重要的,她們豈會不知道林軒用心良苦,上官雁不說,連那調皮的上官翎都收起了嬉笑之色。 林軒點了點頭,孺子可教,自己的眼光沒錯,這兩個丫頭確然是可造之材。又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江魚島已歷歷在目,比再個丫頭的描述,還要大得多,畢竟她們也沒有來過,只是從母親那裡道聽途說。 此時,天空之上,到處都有靈芒閃過,兩個丫頭有一句話沒有說錯,這確實是彙聚了八方來客,雖說是趕集,卻遠非一般的坊市可比,甚至讓林軒想起了,當年在雲州所參加的天雲交易會,只是那一次,羅家苦心積慮,掀起了腥風血雨,這一回,想必不會有那麼多波折,但願一起都平平安安的。 林軒搖了搖頭,自己似乎想得有些太多,這集市,從古到今,也不知道舉行了多少次,哪有可能自己來到哪裡,哪裡就變為多事之秋,自己又不是天上的災星降世。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啞然失笑,操縱靈舟,加速飛向了江魚島。 這裡的靈氣確然稀薄,不過來來往往的修仙者卻是越來越多,林軒選擇了一不起眼的土山降落,隱約已經可以聽見空氣中的吆喝,那巨大的集市就在前方不遠處。 林軒將神識放出,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歎之色,雖然沒有仔細去數,不過粗略一估,這兒至少有七八萬修仙者,論規模,確實遠非一般坊市可以比擬的。 而兩個丫頭也沒有說錯,除了人類修仙者,這兒也有相當數量的海族。 東海修仙界雖三族鼎立,但海族歸根結底,也是人類的分支,從外表上看,海族與人類雖有一些差距,其實並不大地。 海族男子的肌膚,通常是古銅色,女子的皮膚,則比人類女修更加白皙,至於眼睛,則是深邃的蔚藍色,動人心魄,除了這兩處與人類修士的迥異外,他們的手腕與腳踝處,有一些拇指大小,魚鱗一樣的東西。 但很薄,並不會影響美觀什麼。 林軒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多海族,不過表面上自然分毫異色不露,集市中,修士的實力也是參差不齊,從靈動到離合,可以說應有盡有,不過還沒有發現洞玄期老怪物,證明此海域的修煉水準,確然有些低。 整個集市是設在一露天場地,雖然寬廣,卻沒有什麼遮蔽,攤位也很簡樸,有的施展土系法術,弄出一些石桌石椅,有些的則只是鋪一張草席,就擺上各種各樣的東西。 由於攤位太多,令人目不暇接。 林軒眉頭一挑,自己想要購買紫陽草,這該怎樣尋找。 上官姐妹的表情也差不多,同樣一臉茫然之色,兩人丫頭才僅僅靈動而已,來參加集市交易也是第一次,自然更不知道從哪來找起。 這與坊市不同,店鋪就那麼多,人人都是賣家,同時人人也都是買主,大大小小的攤位可是以萬來作為計數。 千頭萬緒,看得林軒是茫然不已。
而他們這副表情,卻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底。 “在下午二,給前輩見禮。” 突然,一個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回過頭,卻是一身材瘦高的修仙者,實力不值一提,比自己的兩個徒弟稍高一些,剛剛踏入築基期。 但為人卻是一副很精明的樣子。 “稱有何事?”林軒眉頭一挑,不鹹不淡的道,雖然他隱藏的實力,但怎麼看,也不會和區區一名築基期修士有交集。 “前輩息怒,晚輩自然不敢有惡意,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化解您的難題。” “我的難題?” “不錯,請恕晚輩直言,前輩恐怕是初臨我們大荒海域,也是頭回來江魚島趕集。” “哪又如何?”林軒冷冷的說。 “呵呵,前輩既然是頭回來此,面對這巍以萬計的攤位,恐怕多少感到有些不適,即使想要購買什麼東西,也無從下手,不知道晚輩可有說錯?”牛二嬉皮笑臉的開口說。 “哦,莫非你有什麼解決之策?” 所謂聞聞弦歌而知雅意,聽對方說了那麼多,林軒哪還不知道對方用意如何,如果現在都還懵裡懵懂,那他這麼多年的修仙之路,豈不是白走了。 “當然了,不瞞前輩說,晚輩來到這裡,就是為您這樣的高人解決燃眉之急,您需要購買什麼東西,盡可給我說,只要是這集市中店鋪有的,晚輩就可以給您找出來,同理,您若想出售什麼東西,我也可以幫您聯絡買主,而您只要給一點辛苦費就可以了晚輩不貪心,您隨便給點就行。 “哦區區一名築基期修仙者,你還有這樣的本事麼?”林軒冷冷的說。 “前輩,這件事情,與境界實力分毫關係也無,不瞞您說晚輩就是地頭蛇,每年的臘月二十一,都會來做跑腿的生意,您儘管放心,再說,在下怎麼敢得罪您,那可是老壽星上吊,比自找麻煩還愚蠢麼?” “嗯這話有理,我確實是想要買一些東西,紫陽草,不知道你有沒有門路,至於數量,越多越好,放心,林某不是刻薄的傢伙只要真辦事利索,我會付給你滿意報酬的。” “紫陽草,行,晚輩要問一下才曉得,前輩可以去水晶閣等我,那裡的美食很不錯,這是地圖。” 牛二一邊說一邊拋過來一玉瞳簡,林軒順手接過,用神識一掃,隨後就帶著兩個徒兒走向那個地方。 是一棟酒樓,也是修士用法術臨時搭建的不過倒並不破落,頗有幾分美輪美奐的。 林軒帶著兩個徒兒進去,裡面除了人族還有海族的美食,修仙者雖可辟穀但也都是有七情六欲。 林軒點了一桌美味,吩咐再個徒兒與自己同桌,然後就開始大吃大喝。 那牛二辦事很得力,才等了一個時辰左右,就來到了酒樓:“前輩,晚輩一番辛苦,已經聯絡到賣家了,現在就等您過去,只要雙方滿意,就可以馬上交易。” 林軒大喜,自然是立刻結帳後隨他離去。 僅僅一頓飯的功夫,就交易結束,那批紫陽草的品質很不錯,數量也夠多,要說美中不足,就是價格相對來說,高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林軒經過一連串冒險,如今是富得流油啊,這點晶石,自然不在乎,於是雙方一拍即合,皆大歡喜的交易成功。 至於牽線搭橋的牛二,林軒自然也不會虧他,隨便丟出一小袋晶石,就將那小子砸得暈暈乎乎,千恩萬謝的恭送林軒這財神菩薩離開了。 上官姐妹同樣是看得暗暗咋舌,百草門如今日漸衰落,大部分用度,都是指望那小小的藥園,可靈藥成熟,不是一天兩天,門派裡,還有那麼多同門,人人修煉都需要消耗資源,她倆雖然是掌門之女,也得不到什麼特殊照顧,一塊晶石,恨不能能掰成兩半來花的。 像林軒這樣揮金如土,姐妹倆是做夢也沒有想過,看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過心疼歸心疼,上下尊卑還是懂,不敢隨意胡說,指責師傅浪費太過。 高階修仙者,難道都是如此有錢麼? 這個問題兩姐妹從未思索,不過手頭寬裕是誰都嚮往的,她們已暗下決心,以後一定努力修煉,希望也有能像師傅這麼風光的一天。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不過林軒並不準備馬上回去,反正這集市看上去雖然熱鬧以極,但其實卻僅有一天而已。 來都來了,那就多逛逛,明天回去,也不算晚。 何況林軒還準備買幾件好的靈器,他腰間的儲物袋裡,法寶固然有不少,可兩個徒兒修為太低,一時片刻,根本就用不上。 一路起來,店鋪固然極多,靈器也是千奇百怪,然而林軒的眼界非同小可,要送徒兒當然就送好的。 徘徊其間,倒也並沒有發現令他感興趣之物,突然,一棟閣樓出現在眼簾裡。 這裡的攤點,大多簡陋,這麼一棟美輪美奐的閣樓,自然十分的引人矚目。 “百兵樓!” 林軒毫不遲疑,帶著兩個徒兒走了進去。 “前輩,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你?”上來一青衣小帽的夥計。 “我要最好的靈器。” “靈器?” 那夥計一呆,林軒的具體境界他雖然看不出來,但顯然是凝丹期以上的想像中,要靈器,這不是太奇怪了。 不過隨後,又發現林軒身後,站著兩位低眉順目的少女,皆明豔以極,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了然之意。 “好,請前輩去樓上稍待,晚輩這就取來。” “記住,要最好的。” 林軒叮囑了一句,就帶著兩個徒弟,順著樓梯,像二樓走去。 沒等多久,那夥計動作很快,才小半盞茶的時間,就將靈器取了來。 獻寶似的將托盤上的紅布揭開,可惜林軒一看,卻興趣索然。 盤中放著一刀一劍,還有一個盾牌,在普通人眼裡,或許算不錯的寶物,可在自己眼中,卻明顯屬於雞肋般的東西。 “前輩不感興趣?” “不錯,林某還是去別處看看好了。”林軒略感失望的說。 上官雁沒有開口,上官翎卻悄然吞了一口唾沫,兩姐妹冰雪聰明,當然猜到師傅是在為自己買東西,可這些靈器,明明已經很好了。 當然,她們是不敢胡亂插口的。 眼看林軒已然站起,這時一個聲音傳入耳朵:“前輩可是真要買好的靈器?” 林軒抬起頭顱,只見是一身穿灰衣的修仙者,大約五十出頭,境界在凝丹中期左右。 “不錯,難道還是來遊山玩水的。”林軒冷冷的說。 “好靈器,本店自然是有的,不過價格極為可怖,甚至超過了頂階古寶,如此……前輩可還有興趣?”二樓除了林軒,還有別的客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陣驚詫,眾所周知,靈器就是靈器,再好的靈器,也沒有辦法與法寶相比,這價格自然也是一樣的道理。 比普通古寶還貴,有沒有搞錯,當顧客是冤大頭麼? 不過林軒卻以手撫額,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敢開出如此高的價格,想必貴店的靈器是別有特色。” “前輩這卻弄錯了,靈器並不是我們打制,而是從古修士遺跡中所得。” “哦,那還請道友拿來一觀,只要東西好,價格不是問題,林某一定讓你滿意。” 林軒一邊說,一邊又坐了回去,很快,對方就捧來了他想要的靈器,卻是裝在一個錦盒裡。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好的包裝,可以提高物品的價值,這個道理,凡人清楚,修仙者又怎麼會不曉得。 不過這樣的故弄玄虛,林軒卻不在意,袖袍一拂,光霞卷過,直接將盒子打開了。 “這……” 看見裡面的東西,即便以林軒之見識廣博,也不由得一愕,居然是一對翅膀,銀光閃亮,散發出冷冽的金屬光澤,卻看不出這是用什麼材料所鑄。 然而林軒的表情卻沉靜下來了,直覺,這是一個好東西。 見獵心喜! 林軒將其拿起,輕輕用手彈了彈,空靈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再將法力注入,盾牌表面居然浮現出一圈圈蔚藍色的電弧。 雷屬性的寶物,而且絕不僅僅是具有輔助效果,林軒手一抬,已將這翅膀形狀的靈器祭了起來。 轟鳴聲中,迅速變大,隨後一閃,出現在上官雁的嬌軀後面那翅膀極大,幾乎將其整個身形包裹。 “雁兒,你試試此寶威力如何。” 得到師尊的吩咐,上官雁吸了口氣,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體裡,隨後翅膀一扇,無數光波激射出來,全部呈羽毛形狀。 那威力,在林軒眼裡不值一提,但對低階修士來說,卻極為可怖,恐怕便是築基中期的修仙者,如果不能躲開,都會被秒殺掉的。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卷過,將攻擊化解掉了。 畢竟這是在店鋪裡,總不能打爛別人的東西。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大為驚訝了,這靈器,好可怕的威力,雁兒不過靈動期,借助此物,卻可以輕鬆越級挑戰,甚至秒殺比自己高兩階的修仙者。
自己在靈動期的時候,丹論如何,都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其他人也大為驚愕,眼中都露出了感興趣之色。 “這東西,怎么賣?,說話的是一皂袍老者,同樣也是元嬰期修仙者。 “兩萬中品晶石。,掌櫃微笑著說。 “什么?,周圍的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兩萬中品晶石,合兩百萬下品晶石,就算是不錯的法寶,都足以買上數件之多,這靈器固然非同xiao可,但還是及不上普通法寶的威力,買犧,豈不是吃多了? 尤其這大荒海域,本來就資源貧濤,與其他地方的同階修士相比,這兒的修仙者也要囊中羞澀一些。 兩百萬晶石,普通元嬰期修士不是拿不出,但就算是為自己買寶物,也要再三斟酌,而這件靈器,雖然看上去不錯,但自己卻根本就用不上的,買給xiao輩,他們又如何舍得? 于是不少人雖然心動,但摸摸荷包,也都沒有什么買的興趣了。 至于上官姐妹更是目瞪口呆,以百草men的情況,別說用兩百萬買一件靈器,就算用兩萬買,她們都覺得奢侈。 “師傅……,妹妹不用說,連一向很穩重的上官雁都有些呼吸急促,忐忑不安之情表露無疑了。 “彌倆不用擔心什么。,林軒緊接著又轉過頭顱:“兩萬中品晶石沒問題,這個東西我要了。,掌櫃聽了,不由得大喜,這東西,不能說是燙手的山芋,但想要賣出去確實不容易,高不成低不就,兩百萬的價格,足以嚇跑大部分修仙者,靈器再逆天也還是靈器,沒辦法與法寶相比,可賣低了又覺得不值,畢竟靈器之中,很難出現這種逆天之物。 滯銷在店里已經好久,如今終于找到了冤大頭……不,是慧眼識珠的買主。 林軒袖袍一拂,光霞卷過,地上憑空出現一大堆晶石了,當然,全是中品之物,若是用下品晶石支付,恐怕這樓上都會堆不下的。 “你數數,有沒有錯?,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掌櫃一喜,連忙將神識覆蓋上去,很快就抬起頭顱:“沒錯,這雷鶴之翼,就歸前輩了──,然而話音未落,一陌生的聲音卻傳入耳朵:“等等,這件寶物,本太子要了。,聲音並不大,但驕狂之意卻顯露無疑,林軒眉頭一皺,所謂聞弦歌而知雅意,聽聲音,同樣可以對主人的,做一定的辨識,顯然來者不是什么善茬子。 而那聲音未落,整個大廳里就出現了幾股強大的氣息 新來的,是一群海族的修士。 那些侍從婢nv暫且不提,為首的,是一名錦衣公子,看上去,大約二十八、九年紀,然而卻並不英俊潇灑,長相反而十分凶惡,引人矚目的是,他的瞳孔是血紅se。 看上去,顯得妖異以極,還多了一股瘋狂的魅力 這是一位元嬰后期的修仙者,境界自然不能算低,舞而重要的不是這個,他那血紅se的瞳孔,才是令人忌憚之處。 狂鲨王族! 林軒曾在某本古籍上見過,在海族中,只有狂鲨王的血親一脈,才會擁有紅se的瞳孔。 “他剛才稱呼自己什么,太子?難道是狂鲨王的親生兒子?,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不由得心中一凜了。 而那掌櫃修為雖低,對海族的了解,卻遠非林軒可比,目光在來人身上掃過,臉上已是大驚失se,真是狂鲨王族,他們的穿著打扮,還有衣領袖口上的標示,是絕不可能有人假冒的,因為那樣做,等于與鲨王為敵,而誰會吃飽了撐住,敢去得罪海族六王一系。 鲨王本身,就是dong玄中期頂峰的修仙者,而且其身份更是尊貴以極,不論實力,還是擁有的勢力,都遠非毒龍老祖那樣的散修老怪可以比擬。 此時此刻,掌櫃有些哭笑不得,滯銷店里好久的寶物,突然變成了香馍馍,才剛剛賣出,就又被大主顧看中。 眼前之人,就算不是鲨王太子,也必與他有著親戚關系,無論如何,自己絕對得罪不起。 心中如此想著,掌櫃臉上堆出一副陪笑之色,小心翼翼的開口了:“這位前輩,實在是對不起,您如果早來一步就好了,這雷鶴之翼,剛剛已一手jiao錢jiao貨,賣給旁邊這位前輩了。,他這招叫一堆六二五,表明這靈器與本店已沒有關系,狂鲨王族得罪不起,你想要靈器,難題推給林軒頭疼去。 那錦袍公子聽了,轉過頭顱,憑他的修為,自然看不穿林軒的斂氣之術。 在他眼里,這不過是一名元嬰中期的修士,不值一提。 “這位道友,可否將手中之物割愛讓給我,不管你當時走出多少晶石買下此物,本太子都願出兩倍的價格,不知道友意下如何,總之絕不會讓你吃虧的。,錦袍公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還算溫和,但不知道為什么,卻有一股盛氣凌人的味道在里頭。 可惜在林軒面前,卻成了將媚眼拋給瞎子看,林軒的臉上,古井無波:“這東西,林某已經買下了,不管道友出什么價格,在下都不打算轉賣的。 “什么?,錦袍公子聽了,眉頭一皺,臉上怒意彌散而出,他可是鲨王之子,平時眾星捧月的人物,便是高一級的修仙看見了他,也無不恭恭敬敬的,這人類修士,不知死活,他擋自己是什么東西了? 盡管心中發怒,但他卻沒有動手,而是略一遲疑,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里:“不就是晶石,本太子願出三倍的價格,道友還不願意轉賣么?,嘶…… 周圍的修仙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三倍,就是六百萬晶石,別說頂階古寶了,如果運氣不錯,買一仿制靈寶的瑕疵品也是大有可能的,這種價格,購買靈器,別說東海,放眼整個靈界,恐怕也從未發生過,恐怕是是絕無僅有了。 眾人都恨不得買下此寶的是自己,現在只能看著眼饞而已
人人的目光,都像林軒望去,這傢伙的眼力,實在是毒辣無比,買下這一轉手,就可以賺大錢的東西。 “在下說過,這東西我不打算賣的,翎兒,雁兒,幹嘛還愣著,走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像樓梯走去,而他的這個動作,將錦袍公子徹底激怒,幾個僕役腳下一點,已飛身將三人攔住。 “閣下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什麼身份?”那為首的奴僕冷冷的說,此人居然也是一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不錯,你這小子,簡直不知死活,連鯊王太子的要求也敢置之腦後。” 兩句話一出,包括店主在內的修仙者,無不勃然變色,剛剛僅僅是猜測,如今卻肯定了,真是狂鯊王之子,這種勢力,他們只能仰視。 幾個奴僕說完以後,也是一副扯高氣昂之色,等著林軒服軟。 可惜接下來的一幕,卻是他們做夢也不曾想到過的。 狂鯊王,林軒是不想交惡,可對方囂張的態度,卻著實讓他不爽到了極處,買東西應該遵從自願的原則,對方未免也太霸道了。 “鯊王林某沒有聽過,海族真以為大荒海域是你們的地盤麼,當我們人族可以任人宰割,這東西,林某就不賣,你又如何?” 這番話林軒已說的很委婉,錦袍公子卻一下子氣得臉紅脖子粗,那些奴僕也紛紛怒喝,只等主人一聲令下,就要衝上去動手了。 空氣仿佛凝固,然而過了幾息,那錦袍公子卻出人意料的忍下了怒氣,居然沒有與林軒爭辯下去,或者持強動手,而是拂袖離去。 一場紛爭消匿於無形,那掌櫃鬆了口氣,若是在這裡動手,他雖然不願意,但肯定也會被殃及池魚,捲入紛爭裡。 至於其他的修仙者,不管人類還是海族,看像林軒的目光都充滿了憐憫之色,這傢伙,還真是腦袋秀逗了,區區一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也敢與狂鯊王的兒子叫板麼? 不知死活! 林軒卻不管那麼多,帶著上官姐妹離開了這家店鋪。 “師傅,這靈器,徒兒其實可以不要地,您何必……” 來到一無人之處,上官雁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的修為雖然不值一提,但畢竟是在大荒海域土生土長地,當然曉得狂鯊王太子代表了什麼,那樣的勢力,就算是師尊,也同樣得罪不起。 林軒卻笑而不語,過了半響,才緩緩的開口了:“傻丫頭,彌不懂,為師這麼做,是一種對心境的體悟。” “心境的體悟?” 兩女喃喃的重複,臉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不錯。” 下面的話,林軒卻沒有對兩個徒兒詳說,其實他的性格,除了堅毅以外,一向都是小心謹慎的,若是以往,遇見這種情況,雖然同樣不可能將寶物相讓,但處理方式,肯定會隨和一些,至少會給對方臺階,儘量不與海族六王這樣的龐大勢力衝突。 然而現在不同,進階到離合中期以後,林軒漸漸的有了一些感悟,心境方面的感悟。 須知修仙,除了境界與實力以外,心境的體悟,同樣是很重要的,否則當年在人界之時,如嫣仙子就不會裝成一名靈動期的小修士,雲遊四海,遍半人間冷暖。 據說心境的感悟到了後面,才可以真正的體會到天地法則,從而根據體悟到了情況加以利用掌握,不過林軒現在還遠遠沒有達到那一步,他所做的,依舊是磨礪心境罷了。 隨心所欲! 這就是林軒進階離合中期後所暫時感受到的東西。 簡單的說,就是做事情由著自己心靈的指引,不要畏首畏尾,想太多的東西。 小心是好事,但顧慮太重卻也難以成事。 若非如此,林軒是否會收下上官姐妹做記名弟子根本還是兩說之事。 當然,隨心所欲也不是說,做事情就可以不管後果,林軒心中多少還是有一桿秤的。 “總之彌們兩個丫頭不用心中忐忑,狂鯊之王又如何,為師心裡有數,得罪也就得罪了。”林軒淡淡的說。 “哦!” 聽師尊這樣說,上官雁心中,雖依舊憂慮,但自然不好再開口勸說,至於上官翎,則根本沒有想那麼多,師尊剛才好威風。 “好了,不要愁眉苦臉的,難得一次趕集,我們再看看,要買些什麼東西。”林軒嘴上這樣說,眸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譏嘲之色。 不出所料,果然被跟蹤了。 不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他們卻未必弄清楚。 此時同時,在某棟華麗建築的包廂中。 整個集市以露天攤位為主,裡面的精美建築屈指可數,狂鯊樓絕對是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一座。 “少主,區區一名元嬰修士,年必大費周折,將其拿下就好了,還派人跟蹤,這不是多次一舉?”一蒼老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名海族修士的實力非同小可,居然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角 “喬伯,你想得太簡單了,雖然這片大荒海域,主要是人類的散修以及一些小門小派的聚居之所,實力遠遠不及我們海族,但修仙界的一些規則,我們還是不能棄之不顧,在坊市中,強買強賣,就算別人敢怒不敢言,可傳出去,對我們狂鯊一族的聲譽,影響也是很大地,為了一件靈器,得不償失。”錦袍公子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傢伙,倒是一深謀遠慮之徒。 “少主所言不錯,老夫的考慮,是稍微有些欠妥,不過這件事情也不能如此算了,您後面打算如何?”老者摸了摸鬍鬚,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與歷代狂鯊王的傳人性格都略顯浮躁相比,這位少主明顯要穩重得多,難怪王會對他另眼相看了。 “如何,這還用說,本少主已經派人將那不知死活的修仙者盯住,在坊市中,是不宜動手,然而等到了空無一人之地……” 說到這裡,他那原本就略顯兇惡的臉上,更是閃過幾分狠厲:“區區一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放肆,不將他抽魂煉魄,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的,至於與他同行的兩名少女,長得還不錯,搶回來做鼎爐。” “好,少主這麼做,十分穩妥,到時候老夫也隨你一起,去看看那狂妄不識好歹的傢伙,是不是真長了三頭六臂。” “呵呵,區區一名元嬰中期,根本就不用勞動喬伯。”錦袍公子不在意的說。 “少主的意思,老朽曉得,我隨你一起,不過是以防萬一,同時散散心而已,放心,少主行事,老夫是不會插手地。” “呵呵,喬伯多心了,本少主對您,可絲毫也沒有不敬之意。” “這老夫清楚,我有一事,還要請教公子。” “您請說。” “少主看中的那東西,不過區區一件靈器,就算再神奇,又如何能與法寶相比,而您居然開價六百萬晶石,雖然以少主的身份,這不算什麼,可用如此天價,買一件靈器,著實讓老夫不解以極。”老者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為這件事情,他已困惑了很久。 “呵呵,喬伯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普通的靈器,而是通天靈寶的仿製品。” “通天靈寶,這不可能,靈寶雖然時有仿製之物,但哪有仿製成靈器的?”喬伯搖了搖頭,按理,少主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可他這個解釋,也太不著邊際。 “嘿嘿,也難怪喬伯不知,不過這件事情乃是千真萬確的,本少主也是機緣巧合,才從某本殘破的典籍上看到些許記載,我們東海修仙界不可能,但在靈界其他一些強大的位面,卻可以將通天靈寶,仿製成靈器,交由一些大人物的後輩弟子。” 說到這裡,他吞了一口唾沫:“要知道仿製靈器的難度,可是比仿製靈寶高得多,那要煉器神師才有可能做到的,而這種以通天靈寶為藍本仿製出來的靈器,威力其實未必就比頂尖古寶遜色。” “一築基期修仙者持有這種寶物,越級挑戰也就很簡單,據說廣寒界的天絕仙子,在年輕剛入道之時,以築基期修為,手持仿製靈器,甚至戰平過一元嬰初期的修士。” “築基期與元嬰修士戰平,這不可能。”老者的臉上滿是驚愕,這種事情聽起來太天方夜譚了。 “說實話,我也不信,但那典籍,就是這麼寫的,而且上面最輝煌的戰例,還不是這一次。” “什麼,難道還有更誇張的?”老者真有些目瞪口呆了。 “不錯,我還真看見一個,記載的是一個叫幫龍真人的傢伙,據說百萬年前”他還僅僅是築基期修仙者,雖然已是築基頂峰的修為了,但畢竟沒有凝丹成功,可已闖出了偌大的名頭,憑著兩件仿製通天靈寶的靈器,別說同階無敵,便是凝丹期修士,也沒聽說誰能戰勝他的,這傢伙年少得志,未免驕狂了些,加上又風流好色,不知怎麼,為了一美貌女修,居然與一元嬰中期修士的爭風吃醋……”
老者目瞪口呆,此事也太荒唐了點,見討膽兒肥的,沒必過誰不知死活到如此地步:“後來如何?” “後來,那老怪物自然不會將一區區築基期的小修士放在眼裡,出手準備將他給滅了。” “而那禁龍真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膽大包天,還是腦袋裡少根弦,為了不在美女面前丟臉,居然不管不顧,也不看看雙方境界差距到什麼地步,祭出仿製靈器,與那元嬰期修仙者拼了。” “啊,那結果如何?” “結果翼龍真人被打了個半死,但那元嬰中期的老怪物,卻也不好過,被他轟殺至渣了。” 老者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此事是真的?” “是真是假不清楚,不過那典籍上言之鑿鑿,想來應該是有幾分根據的,不過上面也記載得很清楚,這樣的戰績,在靈界也是屈指可數,一來天絕仙子與葬龍真人本來就不是平常人物,二來他們手中的仿製靈器也是排名前列的東西,論威力,不比仿製靈寶差到哪裡,低階修士又可驅使。” “原來如此。”老者點了點頭,但即便是這樣,這樣事情停在耳裡,依舊與天方夜譚絲毫區別也無。 再說另一側,這集市雖然熱鬧無比,但一年只有一天而已,當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人族與海族的修仙者,也就各自離去。 原本喧囂的江魚島,逐漸冷靜下來,林軒看著四散而去的遁光,柚袍一拂,那小巧的靈舟飛掠而出。 “雁兒,翎兒,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師傅。” 兩女乖巧的點點頭,隨後上了靈舟。 林軒身形一閃,也同樣出現在上面,一道法訣打出,靈丹被青光包裹,風馳電掣的像前方激堊射而去了。 然而方向,並不是回元龜島,兩女似乎已得到叮囑,檀口緊閉,絲毫也無詢問之意。 靈舟速度並不算快,但也沒花多久的時間,就成為了天邊的一個光點。 三個時辰後。 海風吹拂,還有怪魚的鳴叫聲傳入耳朵,放眼望去,一片荒蕪,除了海水的藍色還是藍色,林軒師徒,已來到一陌生的海域了。 突然青光一斂,那靈丹停了下來,林軒轉過頭顱,望向左側虛空之處。 “道友跟了我這麼久,意欲如何,是不是該現身見一見了。” “咦?” 驚奇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空無一人之處,靈光大做,一艘戰船出現在丫視線中。 說戰船,或許誇張了點,因為這飛行法器,長也不過數丈而已,上面並沒有看見炮塔,或者其他攻擊用的法器,形狀與一條鯊魚頗為相似”船首雕刻著白森森的牙齒。 最引人矚目的,是此船的四周,有一些白色的霧氣,這種東西,可以幫助牠隱藏行跡。 幾個人影從那船艙中冒了出來,為首的,正是與林軒有過一面之緣的錦衣公子。 除此以外,奴僕,雜役,他都隨身帶著,還有一長須老者,頗為引人矚目,居然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 各種打扮的海族加在一起,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你居然能夠看破這艘靈鯊舟的行跡?” 錦衣公子的臉上滿是意外與驚奇,此舟可是有隱匿的效果,別說元嬰,就算離合,按理說,除非修煉有靈眼類秘術,否則也不可能看破。 而且對方未免太鎮定了,明曉得自己在後面跟著,居然一點畏懼之意也無,他憑什麼,可以如此有恃無恐? 難道有什麼倚仗不成麼? 別說狂鯊太子了,便是那位離合後期的老者,臉上同樣閃過驚疑不定之色,將神識放出,儘量延展得更遠一點。 可方圓千里,別說高手潛伏,連低階修仙者也找不到一個。 這還真有些奇了,莫非這傢伙,在虛張聲勢,眼前的表現,不過是故作鎮靜而已。 對,一定是這麼回事。 狂鯊太子盡力為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的臉上露出了冷笑之色:“不管你是如何發現的本太子,若想活,就跪下來磕頭,本大爺心情好,也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的。” “是麼,閣下既然這麼說,那我一會兒,一定將道友抽魂煉魄。”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話音未落,他雙手抬起,五指這麼輕輕一握,頓時,身體表面,青光流轉,可怕的靈力,頓時如潮水一般,在經脈裡洶湧流淌出來…… 狂鯊太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不過卻沒有表現出慌張之色,只是略有些驚訝的開口了:“你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 怪不得,原來對方是隱藏了修為來著,這也就可以解釋,他為何在百兵樓時,表現得那麼強勢,六百萬晶石,居然都不放在眼裡。 幸好這次喬伯跟了來,否則勝負如何,自己恐怕還真會遇到一些危險的。 想到這裡,錦袍公子也不由得冷汗淋漓,暗自慶倖不已。 不過表面上,他卻絲毫異色不露,離合期中期修士又如何,至少現在是威脅不到自己的。 那長須老看見了此幕,也身形一閃,來到了狂鯊太子的身邊:“少主不用著急,這不知死活的東西交給老夫處理。” “你?” 林軒目光在老者身上掃過:“誰先來都是一樣的,反正你們這兒每一個人,今天都別想活著回去。” “道友好大的口氣,不過是不是神經有問題,區區一名中期修仙者,也敢如此放肆,老夫今天就教教你,究竟怎麼寫一個‘死’字。” 話音剛落,他袖袍一拂,一顆蔚藍色的寶珠飛掠而出。 直徑約有寸許,表面靈光閃爍,而且泛著亮晶晶的光澤。 “海藍珠。” 林軒一眼就認出了老者手中的寶物,這東西,可算是海族特有的法器,流傳廣泛以極。 與別的寶物不同,這東西,並不是直接祭出去用於克敵,而是相當於輔助型的寶物,將其捧在手心裡,就可以大大提高水系法術的威力。 而根據海藍珠品質的不同,提高威力的幅度也是不一定的。
據說有的甚至能夠提高數倍之多,論效果,絲毫不比法寶遜色,甚至還要更加神妙的。 不過海藍珠雖然可以增加水屬性法術的威力,但此寶卻具有排他效果,在使用牠的同時,就不可能使用別的寶物。 林軒剛到靈界不久,就曾經見識過,不過使用此法器的,是一築基期的小丫頭,那海藍珠的品質與威力,都是極其有限的。 東海修仙界,三族鼎立,不過林軒與海族接觸不多,更不要說鬥法了,如今倒正可以伸量一下,海族修士的實力究竟如何。 林軒並不急於動手,反正他對自己信心十足,而見了他這副囂張的表情,老者心中一凜,隱隱感到有些不妥,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眼中閃過一絲獰色,他也不想再多說廢話了,左手一揚,將海藍珠祭到了頭頂之上。 隨後口中念念有詞,幾道法訣打了上去。 嗚…… 海藍珠滴溜溜一轉,隨後一層蔚藍色的光幕,從上面散發而出,化為一個巨大的光球,將他們一行人包裹,這老怪物,倒也蠻謹慎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即使面對比自己低階的修仙者,也先布好防禦再說。 而他使用的這招,有點像水系的高階防禦法術,蔚藍天幕,不過太凝厚了,與法寶相比,絲毫也不遜色,甚至可以說,還更強的。 不過會不會是虛有其表呢? 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氣魚遊而出,迎風一閃,已迅速暴漲起來。 隨後往中間一聚,一長數十丈的巨劍出現在視線裡,開始還有些模糊,不過隨著天地元氣的湧入,卻迅速明朗清晰起來了。 “疾!” 隨著林軒一聲輕叱,那巨劍一閃,表面電弧大做,劈裡啪啦的向著前方斬去了。 “這不可能!” 長須老者勃然變色,對方僅僅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沒有祭出寶物,憑空施展的劍氣,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然而念頭尚未轉過,那巨劍狠狠的斬落在光幕上了。 一時間,靈光四射,從兩者交接之處轟然勃發而出,光幕雖然沒破,但對老者的衝擊卻是巨大的。 要知道這蔚藍天幕,自己施展的時候可是借用了海藍珠,比徒手放出,威力增加了三倍有餘,足以與防禦屬性的古寶相比,而對方用於攻擊的,卻是普通劍氣。 看像林軒的目光,變得複雜以極,茫然、不解,還有幾分驚恐之意。 老者嘴上不說,心中卻開始打鼓,難道說,這傢伙是洞玄期修仙者,現在依舊隱藏了修為來著,在此地扮豬吃虎。 雖然不確定,但卻越想,越覺得此事,應該是大有可能的,區區離合期修仙者,怎麼可能囂張到如此地步,也只有洞玄期老怪物,才有膽量得罪海族六王的。 不過現在勢成騎虎,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他想要罷手,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 何況也有可能對方確實是離合,只是身上藏了奇特的寶物,在這裡故弄玄虛,想要將自己這些人嚇退而已。 腦海中各種念頭紛繁轉過,老者抬起頭顱:“少主,這個傢伙,似乎不好對付,我們一起出手。” “好!” 錦袍公子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了不妥,自己身份尊貴無具,自然不願意冒險地,誰說鬥法一定要一對一,在修仙界以多欺少從來就沒有什麼稀奇。 “大家一起攻擊,給本太子滅殺這狂妄之徒!” 錦袍公子的聲音傳入耳朵,其他海族修士轟然應諾,以他的身份,所帶來的雜役奴僕,修為也自然不弱,最低的,也是元嬰初期,當即,紛紛將法寶祭起。 只見靈光四射,其中以三叉戟和海藍珠最多,當然,也不乏飛刀飛劍,或者其他形狀的偏門兵器。 “師傅。” 望著那麼多實力高深的修仙者,上官翎那天真的丫頭暫且不提,便是她姐姐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畏懼,要不是林軒有意庇護,光是這些修士的靈壓就足夠姐妹倆喝一壺。 “放心,為師心裡有數。” 林軒微笑著說,那從容的表情,讓兩個丫頭迅速安心,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應該就是形容師傅如今的模樣了。 然而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暴喝聲就紛紛傳入耳朵,只見天空中藍芒大做,既是海族,攻擊當然以水屬性的為主,各種法寶兵器,已經所施展出來的水系法術,鋪天蓋地的向著林軒打過來了。 這裡面,有仙劍所化的驚虹,也不乏法術所變幻的毒蛇猛獸,當然,冰矢水箭更多,半邊天幕,幾乎被填滿了。 兩女雖然躲在林軒的身後,依舊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用手捂住了小口,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對他來說,敵人依舊太弱,袖袍一拂,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飛掠而出。 表面花紋斑駁,所鏤刻的符咒更是玄妙古樸。 然而光霞閃過,此盾居然變成了七個,原來是交疊在一起的,不用說,此寶自然是林軒新得的玄青子母盾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頓時,渾身的法力與四周的天地元氣洶湧入寶物裡,七面盾牌一閃,呈扇形排列開,上面各自有靈光勃發而出,連成一片青色的光幕,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顯得神秘到極處,將林軒與兩女包裹,隨後攻擊便如期而至。 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如雨打蕉荷。 很快,林軒師徒三人,就完全被暴風雨般的攻擊淹沒,似乎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海族們不僅沒有鬆氣,臉上的表情反而難看無比,面對他們這樣狂猛的攻擊,葉方卻如礁石一般屹立,那盾牌不知道是什麼寶物,未免也太堅硬了。 轉眼,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 海族們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發青了。 “喬伯,難道這傢伙,真是洞玄期老怪物?”狂鯊太子嘴唇微動,施展傳音入密之術。 “老朽也不清楚,不過少主,對方的實力遠超預計,絕非我們可以對付,以老朽之見,儘快脫身,才是上上之策。” “不錯……” 錦袍公子點了點頭,這個想法與他不謀而合,可這時候想走,真有那麼容易麼,他抬起頭顱,眼中隱隱閃過一絲後悔之色,早知如此,實在不該輕率追到此處,對方敢不將海族六王放在眼裡,果然是有倚仗的。 “呵呵,你們打了那麼久,禮尚往來,現如今,是不是也輪到林某?” 光幕後,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只見一道青翠碧綠的光柱,直沖入蒼穹,少頃之後,那光柱散開,一座數十丈高的山峰映入眼簾。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只見那寶物表面,靈光噴薄,隨後滴溜溜一轉,體積迅速暴漲了起來。 很快,就增大了十倍有餘,看上去與一座真正的山峰別無二致。 “這東西……” 那老者瞳孔微縮,隱隱感到有些不妙之處,隨後所發生的一幕,更讓他亡魂皆冒了。 毫無徵兆的,那山峰“嗖”的朝著這邊飛了過來,其速度之快,仿佛被人用力投擲一般。 老者大駭,此山別的神通暫且不提,這麼大的體積,被砸中絕對是筋斷骨折的結局。 “少主,快躲。” 老者逃跑之時還不忘拉住那錦衣公子,身上藍芒閃過,已從原地消失了。 然而其他的海族,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元嬰修士,如何擋得住林軒的一擊,連逃跑都來不及。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二十餘名海族,全部被這巨山砸中,落像那大海之中。 轟! 可怕的巨浪,令人瞪目結舌,一道道罡風在海面蜂擁而起了,可憐那些修仙者,不僅軀體被砸成了一團肉泥,連元嬰都來不及逃出去。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那老者與狂鯊太子的眼裡。 林軒轉頭望去,他們的表情,都不自然以極,雖然想掩飾,但那恐懼之色,又豈是輕易可以掩蓋掉的? 林軒的臉上露出笑容,玄青子母盾的防禦他十分滿意,明顯是達到了預期。 沒有必要在這裡玩下去,所謂夜長夢多,畢竟眼前這個傢伙可不是普通修仙者,他本身的實力雖不值一提,但身後所代表的勢力,便是連自己也招惹不起。 換句話說,今天這件事情,絕不能有分毫洩漏。 林軒袖袍一拂,一柄火紅色的禪杖飛掠而出。 隨後法力注入,這禪杖居然變化成了一尊佛陀。 “通靈法寶!” 那老者身為離合後期的海族,自然也是見識廣博的人物,看見此幕,不由得失聲驚呼,隨後梵唱的聲音傳入耳裡,那佛陀一掌像他拍了下去。 動作並不快,但不知為何,給人的感覺,卻像是無處可躲。 老者的表情凝固,隨後咬了咬牙,收起手中的海藍珠,卻祭出一類似流星錘的寶物,滴溜溜旋轉著,狠狠的像佛陀的手掌打去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隨後老者連退幾步,臉色殷紅如血,兩個腮幫子,如同癩蛤蟆,高高鼓起,忍了片刻,終於還是到極限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迅速化為血霧,然而他卻不管不顧,去腰間摸別的寶物,可惜為時晚了。 青芒一閃,林軒出現在面前。 距離他不過尺許,老者驚怒焦急,然而更多的是恐懼,這是什麼遁術,比瞬移都還要神妙得多。 林軒臉上露出笑容,右手伸出,輕飄飄的按在他的胸口:“離合後期修士又如何,你這種等級的修仙者,林軒殺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話音未落,一團三色光韻從他的掌心中勃發而出。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中了幻靈天火,別說區區離合,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不死恐怕也要脫成皮,這老者的下場可想而知。 “啊!” 大聲慘呼,可很快,那叫聲就嘎然而止,這時,海面也平靜下去,罡風消失,除了林軒師徒,方圓千里,就只剩下那錦衣公子。 然而此時此刻,這傢伙,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跋扈:“你,你打算如何,我可是狂鯊王最疼愛的兒子,你如果殺了我,就是與海族為敵了。” “是麼?”林軒臉上露出笑容:“你是在嚇唬我?” “不,不……” 做為“天之驕子”眼前這傢伙,何時與死亡這樣接近過,感覺整個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晚輩,晚輩絕無此意,我……我是想與前輩化敵為友。” “化敵為友,呵呵,你當林某是三歲的孩童,會相信你這種荒謬的言語麼?” 林軒可不想與他囉嗦,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略一閃爍,化為了一隻巨手。 五指如鉤,狠狠舟向著他頭頂抓落。 狂鯊太子想躲,可他不過元嬰而已,在林軒眼裡,與螻蟻又有多少差異,四周的天地元氣蜂擁而起,將他的身形禁錮,整個人動彈不得,隨後被那巨手將頭顱取下。 元嬰想逃,同樣晚了一步,林軒是不會放虎歸山的。 至於儲物袋,林軒當然要取過來,對方修為雖不值一提,但既是狂鯊太子,想必身家會很豐富。 這次滅殺海族,多少應該也能小發一筆。 上官姐妹則看得瞠目結舌,師傅真是太強大了,敵人氣勢洶洶來到此處,人有那麼多,卻被他談笑間輕鬆滅除。 兩個丫頭境界雖低,但都是很聰明地,從剛才的對話也不難判斷出,對方並非水貨,其中那長須老者的境界還要高於師傅。 可結果,卻有如紙糊! 越級挑戰這種事情只是聽說,沒想到今天會親眼目睹,而且主角還是自己師傅。 真是太偉大,太了不起了! 看來自己姐妹倆,還真是拜了一了不起的師傅。 “好,我們也該離開此處。” 林軒話音未落,渾身已青芒大起,將兩個丫頭一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像天空飛走。 這一回,他沒有再乘坐靈丹。 無他,飛行法器不夠隱蔽,速度也太慢了些。 林軒現在由於心境的緣故,講究隨心所欲,但並不意味著,他做事情,就不會考慮後果。 眼前這小子,乃狂鯊王之子,他死在自己手裡的消息,絕不能洩露出去,否則,異便是如今的自己,也無法承受後果,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是正確選擇。 這一回,林軒不再隱藏實力,遁速全開,僅僅一閃,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儘管方圓千里,都沒有別的修仙者,不過以林軒小心的性格,卻並沒有選擇立刻回元龜烏的,而是先兜了一個大圈,中間又數次改變方向,就這樣,足足過了三天,林軒才重新將靈舟放出,帶著兩個徒兒乘坐,不緊不慢的踏上了歸途。 消息自然沒有走漏,同時林軒也像兩個徒兒殷殷叮囑,這件事情,誰也不能說,就算是對她們的母親,也一定守口如瓶。 兩個丫頭雖然年輕,卻冰雪聰明,何況又是這片海域土生土長的修仙者,滅殺了狂鯊王的兒子意味著什麼,她們自然是心裡有數,連連點頭,表示打死也不說,打不死就更不說,請師傅儘管放心好了。 聽著兩個丫頭的保證,林軒哭笑不得,沒想到兩個徒兒還這麼幽默,不過倒也放心了。 然而,消息沒有走漏,卻並不意味著這件事情就可以平靜無波,事實恰恰相反,這一行人剛剛被林軒滅除,狂鯊王就得到消息了。 兒子的本命珠居然莫名其妙的碎裂掉了。 所謂本命珠,乃是一種特殊的法器,沒有別的用途,但由於此物是用主人精血祭煉的,所以主人一旦隕落,那珠子就會自動毀去。 這種結果,狂鯊王自然是又驚又怒。 兒子不過是去江魚島參加一年一度的集市,怎麼會遭遇危險呢? 海族的高階修士,大多認識兒子,附近又少有妖獸出沒,難道動手的是人族那些傢伙? 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殺子之仇又如何? 海族六王中,狂鯊王並非最強的一個,但卻是以勇猛殘暴出名的,他不像巨鯨王那樣,做事情會謀定後動,先考慮到結果,很多時候,狂鯊王都是由著性子來的。 何況,這次發生的,不是一件小事,兒子死在了人類的手裡,你讓他如何忍耐得住,鯊魚有做縮頭烏龜的麼? 僅僅數日,海族狂鯊王一系,就派出大量的高階修仙者,深入到大荒海域之中。 這裡是人族的聚集之所,修士何止十萬之多,可惜地方貧漆,居住在這裡的大多是散修或者小門小派,還有那種三四流的修仙家族。 實力與海族六王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結果短短數天的功夫,遼雲派,海鐮幫,以及清風島李家等五六個宗門家族,就先後被血洗,一時間人人自危。 海族居然如此肆無忌憚,難道他們真想要挑起兩族大戰? 大荒震動,各種傳言不絕於耳朵。 不過很快,人們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來起因竟然是狂鯊王的太子隕落,而且海族懷疑,他們的王子,十有八九是死在人族的手裡。
這一下,更是引起了軒然天波,好在鯊王雖然殘暴,但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海族血洗騷擾的對象,僅限於那些擁有離合期修士的門派或者是散修,至於其他人,可以排除兇手,因為實力太弱,沒有離合期修仙者,是不可能對太子一行人,構成絲毫威脅的。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不過有時候,小人物反而會安全得多,百草門早已衰落,元龜島更是貧窮,連靈脈也沒有絲毫起眼之處,倒是有幾撥海族從這裡經過,卻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天,元龜島的天邊,出現了一個光點,正是繞了一個大圈,才準備回家的林軒。 一隻小小的蝴蝶煽動翅膀,將在百萬裡外引起巨大的波瀾,東海修仙界的混亂已不可避免。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軒卻絲毫也沒有做錯了事情的覺悟,就算回到過去,他同樣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如果自己放了狂鯊太子,那才是愚蠢到極處,仇怨已經結下,難道還指望他原諒自己麼? 何況整件事情,林軒絲毫不覺得有錯,對方強買強賣才是太霸道了。 修仙界,本來就是憑實力說話,自己若是技不如人,與兩個丫頭一起,若是落在對方的手裡,恐怕會更淒慘啊! 此界亂了又如何,只要不傷害到自己與周圍的人就行了。 為了不將身份暴露,他還故意繞了遠路,雖然也碰上了幾撥海族,但林軒的神識比同階修士強大許多,自然可以提前避過。 而有一美貌女子,則一直在元龜島上空守候,看見林軒所化的驚虹,此女大喜,二話不說的迎了上去。 “前輩,你們終於回來了。” 這幾天,上官暮雨的心,一直不曾放平過。 兒女是父母的心頭肉,兩個女兒拜林軒為師,上官暮雨自然是千肯萬肯的,雖然自己是一派之主,但平心來說,根本給不了兩個女兒多少幫助。 百草門早已衰落,連修煉的功法都是殘缺不全的。 而跟了林軒不同,有這麼一個大靠山,以兩個丫頭的資質,元嬰是肯定沒有問題,至於最後究竟能走到哪裡,她這做母親的,也不敢妄自揣摩,那就只有看兩女自己的機緣了。 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 既然拜師,姐妹倆跟著師尊去趕集,也沒有什麼稀奇,上官暮雨反而非常欣喜,說明林軒對兩姐妹是很看重地。 有他這位師尊照拂,兩個女兒修為雖低,倒也不怕遇見什麼問題。 可世事如棋,誰又想到,狂鯊太子會隕落,在整個東海掀起軒然大波,集市早已結束,按理,林軒與兩個丫頭早就回來了,為何…… 難道他們竟是遇見危險了。 百草門雖然弱小,但消息可不閉塞,何況這幾天,到處都是流言。 鯊王一系的高階海族,可是四處獵殺這片水域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已有數個宗門家族發生了滅門慘禍,難道林前輩也遇上了。 想到這裡,上官暮雨揪心以極,此時看見三人平安歸來,上官暮雨的心,總算是回到了胸腔裡。 “娘。” 伴隨著一聲嬌呼,上官翎撲到了母親的懷裡,上官雁的表現則要穩重得多,施禮之後就恭敬的站在身側。 “平安回來就好了,前輩,你們這一路上可有遇見海族?” “運氣還不錯,如果遇見我們還能站在這裡麼”上官道友,關於我的存在千萬不要洩露,林某暫居此處,可不想為貴門惹來災禍。”林軒殷殷叮囑,一副心有餘悸之色。 “前輩放心,妾身曉得輕重,早就叮囑過弟子了。”上官暮雨微笑著說。 兩姐妹則交換了一個眼色,暗暗咋舌,狂鯊太子明明就是師傅殺的,他卻表現出一副膽小之色,這戲演得也太天真了。 當然,得到師尊的叮囑,她們是不會揭穿的,並非對母親信不過,而是這種事情,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徒惹娘擔心而已,何況多一個人曉得,理論上也就多一份洩露危險的。 “前輩,我們還是先回總舵,您累了,而且留在這裡,多少也引人矚目。”上官暮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緩緩的說,如今的大荒海域,已迎來了腥風血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海族經過,看見林軒這離合期存在可就糟糕了。 而總舵有陣法守護,防禦力暫且不提,至少可以掩去修士的氣息。 “嗯。” 林軒自然不會有異議,隨後就跟著三女一起像島嶼的中心飛去。 綿延起伏的群山映入眼簾,別的情況略過不提,光說面積,這元龜島還是真不小地。 風景也不錯,仙鶴、麋鹿、獅子、老虎,島上生活著各種各樣的動物,當然,妖獸是沒有的,而隨著深入,靈氣也越來越濃。 很快,就看見了幾座挺拔的山峰,圍在一起,而百草門的總舵,就坐落在那山坳之中。 亭臺樓閣,百草門雖然衰落,但對於修仙者,弄一些瓊樓玉宇般的建築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林軒注意到,這些建築的式樣都很古樸,應該是有很長的年份了。 “這地方,與上次妳接待我的地點不同……” 聽了林軒的言語,上官幕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隨後歎了口氣,有些窘迫的聲音傳入耳朵:“前輩恕罪,上回初見,雖蒙您解圍,但晚輩身為一派之主,為了我百草門的安危,多少還是要有一些戒備,所以帶您去的地方,並非總舵,而僅僅是一處別院的。” “原來如此,呵呵,道友無需告罪,此乃人之常情,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彌現在將林某帶往總舵,不就沒有將我當外人了。”林軒微笑著說。 見林軒如此通情達理,上官幕雨大喜,臉上更多出幾分感激。 在她的引領下,林軒來到一處閣樓裡。 這棟建築並非最恢宏的一座,卻別致優雅,沒有侍女,上官姐妹親自奉上香茶。 見三女侍立,林軒看了一眼上官暮雨:“道友請坐,所謂強賓不壓主,林某不拘俗禮的性格,道友應該心裡有數,這兒沒有外人,道友就不用太過客氣了。”
“前輩既這樣說,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習。” 上官暮雨盈盈一福,隨後坐在了下首,與初來元龜島時不同,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雙方已逐步熟悉起來了,尤其林軒收了兩姐妹為徒,無形間,更是拉近了雙方的距離,有了這層關係,彼此可以說,不是外人了。 “多謝前輩親眼有加,收下了小女,以後兩個丫頭的修行,還請前輩多多費心。” “夫人放心,雁兒翎兒的資質都不錯,林某既然收她們為徒,當然不會誤人子弟的。” 林軒微笑著說,隨後袖袍一拂,光霞卷過,一個用獸皮做成的儲物袋就映入眼簾了。 “林某曾聽兩個丫頭言起,貴派如今頗為拮據,林某雖只是散修一個,身家還算富足,這些晶石,夫人暫且拿去。” “這怎麼可以,妾身如何能要前輩的東西。”上官暮雨臉上一紅,連忙推拒。 “夫人稱又何必客氣,些許小禮,對林某來說不值一提,稱若是不要,豈非看我不起。” “晚輩怎敢有如此。” 話說到這一步,上官暮雨自然不好繼續椎脫,何況百草門現在確然窘迫,用凡人的話說,就是快要揭不開鍋。 當然,這裡指的,不是沒有吃的東西,而是修行所需的各種資源,每個人都很窘迫,若不是沒有丹藥吞服,以雁兒的資質,早就成為了築基期修仙者。 “多謝前輩。” 上官暮雨離座而起,對著林軒斂衽一禮,此時此刻,對方慷慨解囊,對於本門來說,簡直就與雪中送炭差不多。 “夫人不必客氣,互相扶持而已,這都是應該地,倒是林某有一不情之情,不知道夫人可否答應?” “前輩請說,只要能夠做到的,晚輩必不推脫。” “是這樣的,雁兒曾像我請教修煉方面的問題,而貴派所修煉的《百草心得》,似乎頗有獨特之處,說來慚愧,林某堂堂離合,居然無法為兩個丫頭解惑,夫人若不懷疑,可否將百草心得,借來給林某!觀麼?” “這……” 平心來說,林軒提的這個要求,多少已有些過分了,對任何門派而言,主修功法,都是不傳之秘,除了本門弟子,就算是關係再怎麼友好親密,也沒聽說,會將主修功法借閱出去,故而上官暮雨聽了,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遲疑。 “林某也就這麼一提,夫人若不願意,也沒有關係。”林軒眉頭一挑,淡淡的道。 “前輩誤會了,妾身可沒說不許。” 上官暮雨有些惶急的聲音傳入耳朵,她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與林軒產生隔閡,不錯,一般的宗門家族,主修功法確然是不會外傳的,這關係到道統的問題,任何一代掌門都不敢疏忽大意。 可凡事總有例外地,人更要懂得審時度勢。 昔日百草仙子在時,本門確實強大過,可如今算什麼,所過的,根本就是朝不保夕的生活,都破落到了這一步,哪還有那麼多規矩與講究,何況百萃心得曾遺失過,後來雖然找回來了,卻也因此,變得殘缺卻不全,這位林前輩一看就是擁有大神通的人物,難道還會貪圖本門的功法麼? 想到這裡,上官暮雨疑心盡去,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玉手一拂,一個有些殘破的玉瞳簡就出現在眼簾中。 “前輩,這就是百草心得,您請收好了。” “嗯。”林軒點了點頭,將玉瞳簡放入懷中。 “多謝夫人美意,那林某暫且告辭,如今兩族紛爭,還請道友約束弟子,等閒不要外出才是。” “謝謝前輩叮囑,妾身曉得。” 上官暮雨恭敬的說,隨後與兩女一起,將林軒送出去。 “翎兒,雁兒,半月以後,彌倆來洞府,為師會指導彌們修行的。” “是,師傅。” 隨後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就像自己的洞府飛了過去。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三女也重新回到了閣樓裡,儲物袋還放在桌旁,上官暮雨將其拿起,袋口朝下的輕輕一抖,光霞卷過,燦爛的光華映入了眼簾裡,眼前出現了一堆晶石。 初略一數,大概有萬餘之數,關鍵是,這些全是中品的。 上官暮雨同兩個女兒面面相覷,林軒未免也太大方了些,要知道如今的百草門,就指望著那藥園生活,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五、六萬下品晶石罷了。 而林軒隨手所拿出的財貨,就相當於本門近二十年的收入,一時間三女暈暈乎乎,幾乎以為自己看錯,難道離合期修士都這麼有錢麼? 兩姐妹或許不懂,然而上官暮雨畢竟是一派之主,卻曉得並非如此的。 相對于低階修仙者,高階修士是比較富裕,但花銷卻同樣大地,一百萬晶石,這可不是小數目,離合期修士雖能拿出,但絕沒有冒冒然就送人的理由。 看來兩個丫頭,還真是拜了一了不起的師傅,父母誰不希望兒女好呢,上官暮雨的臉上滿是笑容。 再說另一邊,林軒已安然回到了洞府。 一切如故,他離開這段時間自然不會有誰踏足。 林軒沒有去練功房,而是先打水洗了一個澡,然後帶著滿臉的滿足躺到了床上。 這次外出,收穫十分豐富,紫陽草不論品質還是數量,都令人滿意,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催熟血火蟻。 讓蟻后產卵繁殖,只要數量到了一定規模,自己就又可以多出一個殺手銅了。 隨後林軒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瞳,正是剛才上官暮雨交給自己,裡面記載有百草心得。 平心來說,林軒索要此物的目的,並非他口頭上所說,為了替兩個丫頭解惑,而是另有一番籌謀,昔日,玄鳳仙子與百草門的祖師乃閨中密友,還在元龜島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既義氣相同,修為也差不多,林軒相信,兩女一定時常交換修煉心得。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從這百草心得裡,會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些東西。 懷著這種心理,林軒將神識沉入進去。
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纂文,進入到眼簾裡,顯然這是上古時期的文字,還好自己認識。 林軒開始一字一句的研讀,好在並不深澀,不過顯然,這百草心得,確然是一頂階功法,威力極大。 可惜殘缺不全,不少地方都有疏漏。 林軒歎了口氣,若非如此,百草門也不會衰落到如今的境地。 花了一天的功夫,林軒研讀完百草心得,所料沒錯,確然有一些可以借鑒之處,然而寥寥可數,實際的用處並不多。 林軒有些不死心,重新將神識沉入了玉瞳,仔仔細細的搜索,然而卻再也沒有發現什麼感興趣之處。 可惡! 雖然得到了墨月天巫訣的修煉功法,可鳳舞九天訣乃是模仿鳳凰的秘術,他同樣不想放棄的。 何況在主修功法以外,再修煉一門神通在靈界來說,也沒有什麼奇怪,根本就是常態。 可玄鳳仙子現在即便活著,天知道又在何處,自己怎麼得到後面的功法呢?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之色,一不小心,手上用力,“啪”的一聲,傳入耳裡,那玉瞳簡本來就是上古之物,而且還是有些微破損的,這一捏不打緊,表面頓時出現了不少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這……” 林軒一愕,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了,本來就是找別人借的東西,如今居然毀損,這怎麼交代? “咦,不對……” 林軒突然眼睛微眯,表情也由憂轉喜,一點金芒從裂紋中射入了眼簾裡,下面有東西。 反正都壞了,林軒一不做,二不休,手上繼續用力,整個玉瞳簡,完全碎裂開來,一張金色的薄紗映入眼簾。 像是女子所用的手絹,不過上面卻密密麻麻,寫滿了蚊蠅小字。 那字實在是太小了,若是凡人,恐怕還無法辨識清楚,不過作為修仙者,自然無大礙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 鳳舞九天訣! 林軒大喜,雖然不曉得,當年玄鳳仙子為何會將刻有自己功法的絲巾,封印在好友的玉瞳簡裡,但不管原因如何,反正是便宜自己了。 仔細研讀,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夜的功夫。 直到第二天朝陽初升,林軒才抬起頭顱,臉上卻露出幾分古怪之色,不過欣喜的成分更多。 這鳳舞九天訣與自己所修習的居然並不相同,差異約有三成左右,裡面借鑒了一些百草心得,而改良的地方更多,顯然隨著玄鳳仙子修為的精進,對於功法,也是在不停的改良著。 威力更強,連層次的劃忄分也有了一些變化。 以前的鳳舞九天訣共九層,剛好可以修煉到離合中期,如今的劃分則更合理,按照修仙的境界,分為八篇。 每一篇對應仙路上的一個大境界,比如說,第一篇適合靈動期修仙者,第二篇適合築基期修仙者…… 而林軒手中,則一共有六篇完整的。 換句話說,他可以修煉到洞玄期頂峰。 “難道當年的玄鳳仙子,在這一界,就成為了洞玄期頂峰的修士?”林軒喃喃自語,但不管如何,這確然是大收穫,改良後的鳳舞九天訣,威力比以前增加了數成之多,更不要說,一直有修煉到洞玄期的功法了。 林軒開始細細參悟,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雖有許多改良之處,但與他所學,畢竟是一脈相承的,理解起來沒有任何疑難之處,反而是以前許多迷惑的地方,驟然茅塞頓開了。 為了後面能夠更好的的融會貫通,林井準備將鳳舞九天訣重新修煉,不過這應該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當然,在這之前,林軒還有事要做,既然收了上官姐妹為徒,林軒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當甩手師傅。 所以半月的期限一過,他就出了洞府,才敢來到上古外,就看見兩道驚虹聯袂飛了過了。 “參見師傅。” 見林軒居然在這兒等自己,兩姐妹大驚失色,忙上去行禮了。 “為師說過,沒有外人,無需如此多禮的。” “是。” 隨後林軒帶著她們來到了涼亭裡面,袖袍一拂,一大堆東西就映入了眼簾中。 其中以瓶瓶罐罐居多。 林軒可是身家富庶,以前沒有用完的丹藥還有許多,滿足兩個小丫頭修煉是綽綽有餘。 除此以外,每人還有一百塊中品晶石,對於自己的徒弟,林軒當然不會吝嗇,兩女的資質本就不錯,再用這麼多資源砸,相信她們晉級的速度,絕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雁兒,翎兒,那百草心得,為師已經看過,雖然是不錯的功法,但由於有不少遺漏之處,所以修行起來,並不穩妥,稱們兩個丫頭,暫時就不要練了。”林軒緩緩的說。 “是,師傅。 兩女並無異議,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既然拜入林軒門下,以後自然也就聽他安排了。 “師傅,那以後我們練什麼?” 上官翎好奇的開口,比起姐姐沉穩的性格,她明顯要活潑得多。 “這個……” 林軒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瞳,裡面記載了九天玄功,可以修煉到築基期頂峰,其實關於兩個丫頭的功法選擇,林軒也是頗費了一番思量的。 前前後後,他滅殺了那麼多修仙者,所收羅的功法典籍自然很多,可偏偏找不出一個適合兩丫頭。 畢竟是自己的愛徒,林軒當然不可能隨便弄些垃圾功法糊弄,要修就要修煉好的。 偏偏她們都是異靈根的擁有者,一個雷屬性,一個冰屬性。 要找到適合的功法不難,可極品的卻不那麼簡單,只能看機緣。 所謂寧缺毋濫,在此之前,林軒決定讓兩女修煉九天玄功,此功法威力不弱,適合任何屬性的修仙者,正好用來給她倆打基礎。 隨後林軒抽出半天的時間,給她們講解了一些疑難。 眼看天色已晚,林軒袖袍一拂,又取出了兩件寶物。 其中一個,是一對翅膀,銀光閃亮,散發出冷冽的金屬光澤,看不出是用什麼材料所鑄,如今大荒海域的腥風血雨,都是由這東西引起。 “雁兒,彌的靈根屬性,與這雷鶴之翼吻合,為師就將犧贈予彌了。 “謝師傅。” 上官雁大喜,沖林軒磕下了頭去,這東西,連鯊王之子也垂涎三尺,花了數百萬晶石,遠勝一般的古寶,此女豈不欣喜,又怎麼會不珍惜。 恭恭敬敬的接了過去。 上官翎的眼中滿是羨慕,當然,對親姐姐,她是不會嫉妒的。 “翎兒,妳也不要失望丶為師雖然暫時沒有找到適合你的寶物,不過這符寶足以讓彌在同階中無敵,即便對上築基期修士,也不會吃虧的。” 林軒一邊說,一邊取出了一張符,表面上沒有什麼起眼之處,然而符篆中心的那柄仙劍,卻仿佛有靈性似的。 寒氣噴薄,符篆的屬性也與小丫頭暗合。 “謝謝師傅。”上官翎也跪了下來,喜笑顏開。 “好了,天色已晚,彌們先回去吧!” “哦!” 兩女點了點頭,又行了一禮,然後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安排好徒兒以後,林軒回到了洞府,如今所有準備都已充足,他準備再好好的修煉一下了。 修仙界,是強者為尊,更不要說,如今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在亂世之中,多一份實力,就意味著多一點幾率存活,經歷了那麼多腥風血雨的林軒,又豈會不清楚。 丹藥不是問題,功法也有了,當然該好好靜下心來修煉一番。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點小事,需要略作處理。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寶搭形狀的法器飛掠出來。 分七層,看上去有些破落,林軒一道法訣打出,萬魂搭一抖,靈光大做,第一層打開,一團白光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三隻血火蟻從裡面振翅飛了出去。 這些乃是蟻后,每一隻身長都有半尺左右。 氣色不錯,看來牠們在萬魂搭中,過得蠻滋潤的,林軒左手翻轉,一種通體紫色的植物出現在了掌心裡面。 紫陽草! 嗡! 翅膀震動的聲音傳入耳朵,三隻蟻后果然興奮的飛了過去,大口大口的啃噬,很快就將那株紫陽草,吃進了牠們的肚子裡。 林軒臉上露出喜色。 禦靈心得上面的記載果然是正確的。 隨後林軒將血火蟻重新收回萬魂搭裡,緊接著就開始了修煉。 墨月天巫訣尚未體悟,現在他是準備將鳳舞九天訣從頭再融會貫通。 當然,每天林軒也會飼養一次奇蟲,結果在半個月後,血火蟻居然產卵了,每一隻蟻后,產下的卵足有千餘之多。 孵化也很迅速,僅用了半個月的功夫。 林軒再次對牠們進行認主,當然,這一次不需要滴血了,只要佈置個陣法即可。 唯一讓林軒遺憾的是,這群血火蟻中沒有蟻后,但這也不算稀奇,蟻后的降生率本來就很低。 按照禦靈心得所述,林軒丟了幾塊低品晶石,結果那些幼蟻沖上去,很快就啃噬一空,林軒不得不再扔晶石。 一共消耗了三十餘塊之多。
林軒有些哭笑不得,還真能吃,這點晶石對他不值一提,但想像一下,當自己擁有上億,甚至幾十億血火蟻后,那每天消耗的晶石,就是天文數字。 雖然這是很久以後的事,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林軒還是一陣發愁。 不過一時片刻,林軒也想不到好的解決之策,只好暫時不管了,至少眼前這點消耗,對他而言,根本就什麼也不算。 接下來的時間,林軒徹底進入了苦修裡面,老版的鳳舞九天訣,他本就修煉到了頂峰,這新版的不過是改良了一些疏漏,修煉起來自然是如同書水到渠成一般,容易到極點。 時光如流水,轉眼已過去了半年。 血火蟻已經產了三次卵,林軒擁有的這種蠻荒奇蟲,數量達到了萬餘之多,更讓他驚喜的是,在第三次產卵的時候,居然還誕生了兩隻蟻后。 如此一來,這種奇蟲以後數量還會增長得更快,當然,晶石的消耗,也是水漲船高,雖然目前來看,對林軒來說,依舊是九牛一毛,但這樣下去……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歎了口氣,這蟲修果然是不好當的,如果牠們吃普通的石頭泥土就好了。 隨後林軒搖了搖頭,這個想法太荒謬,隨後揀起一塊腳下的石頭,然後手指一動,四周的天地元氣,頓時蜂擁過來,然後注入進石頭裡。 原本林軒這麼做,只是隨便玩耍,根本就沒有抱什麼目的,可隨著天地元氣的注入,附近的血火蟻,卻被吸引過來了。 林軒一呆,臉上的表情頓時狂喜起來。 “難道說……” 他將手中的石頭拋出。 砰…… 血火蟻如洪水一般,蜂擁上去,將那岩石包裹,很快就將其啃噬掉了。 林軒大喜,如果這樣,倒是可以解決自己的難題,石頭也好,天地元氣也罷,都是無窮無盡的,血火蟻再多,也能夠養活。 不過剛才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確實可以用這種方法飼養血火蟻,現在就下定奪,還太早了,必須再試一試,然後才曉得。 然而就在這時,林軒突然神色一動,外面的禁制,傳來了異常,有人到訪。 林軒袖袍一拂,將血火蟻收入萬魂塔裡,然後身形一閃,就來到了洞府外面,禁制打開,一美貌的宮裝女子映入眼簾。 上官暮雨,此女為何會來這裡,難道發生了什麼問題? “給前輩見禮。” 此女盈盈一福。 “門主何必如此,請進來坐。”林軒微笑著說。 進了洞府,林軒也不客氣,直奔主題:“夫人來此,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錯,若非迫不得已,妾身也不會打擾前輩修行,實在是有事難以抉擇,所以想請前輩拿個主意的。” “哦,你說。”林軒不動聲色。 “前輩可曉得,如今大荒海域的局勢,惡化到何種地步?” “這半年來,林某幾乎不與外界接觸,發生了什麼,確然不清楚”還請夫人詳說。” “事情是這樣的……”上官幕雨歎了口氣,她也沒想到與海族的衝突,會激烈到這種地步,理了理鬢邊的髮絲,開始娓娓講述。 半年過去了,可鯊王太子究竟死在了誰的手中,依舊不清楚,兇手一日不除,海族自然不肯善罷甘休,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荒海域的腥風血雨不僅沒有停息,反有越演越烈之勢,可這半年之中,人類同樣損失慘重,散修不說,光是大大小小的宗門家族,就被滅門了數十個,聖城怎友可能再視若無睹。 這樣的事,如果他們都不萃,任由海族猖狂,那威望,必然是一落千丈。 一時之間,兩族本就緊張的關係,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聖城畢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一時片刻,還不至於為了大荒海域,立馬與鯊王衝突。 可大荒海域的宗門家族卻受不了了,尤其是那些有離合期修士的門派,或者離合期散修,更是如坐針氈,每天都度日如年。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鯊王太子他們若是遇見了,奉承都還來不及,誰會吃飽了撐的,與其衝突,還膽大包天的將其滅除。 可人家海族不信,如果可以,他們巴不得找到兇手,然後將其捆縛給海族,免得自己被殃及…… 可天知道那件事究竟是誰做的。 無奈之下,他們找到大荒尊者,請其做和事佬,從中調解一番。 大荒尊者乃是一名隱居的散修前輩,也是這片海域人族唯一一名洞玄期修仙者。 至於他以如此高深的修為,為什麼還要隱居此地,那就沒有人曉得。 數十個宗門家族還有散修找上門來,同時奉上禮物,大荒尊者身為修仙者,於本族之事也不好不管的。 他與鯊王曾經有過幾面之緣,交情嗎,多少還有那麼一點,於是便答應從中說和。 眾修士聽了,大鬆了口氣,欣喜不已,都歡天喜地的回去等好消息。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等來的結果,卻是他們做夢也不曾預料到的。 經歷了喪子之痛的鯊王根本就不可以揣之以常理,不僅不聽大荒尊者的保證解釋,反而懷疑,是不是他,害了自己兒子,畢竟喬伯可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若非洞玄期老怪物,想要將兒子一行人全滅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分析,不能說沒有一點道理,然而畢竟太武斷了些,可鯊王才不管那麼多,他看向大荒尊者的目光已是凶光四射。 大荒尊者自然也看出不妙,鯊王的精神狀態不好,出言告辭,可這樣做,卻反而成了一種刺激,鯊王偏激的推測,你若不是心虛,何必急匆匆的離開此地。 想要得到真相的方法只有一個,將對方生擒活捉,施展搜魂之術,可被搜魂後就死了,大荒尊者豈會束手就縛。 結果雙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大荒尊者雖也是洞玄期老怪物,但與鯊王相比,畢竟要遜色一些,更不要說,這是在海底,別人的地盤裡,結果可想而知!
他雖然使盡渾身解數,依舊沒能從海底逃脫,不僅肉身隕落,元嬰也被鯊王捉住,施展搜魂術…… 真凶自然是依舊沒有捉到的。 而這件事情,卻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連洞玄期老怪物都已然隕落,聖城不可能再置之不顧。 俗話說,是可忍,孰不可忍,海族欺人太甚。 聖城像人族各大勢力,發出了召集令,此令一出,也就意味著與海族的紛爭,不可避免,全面衝突,即將到來,十萬年一個輪回,兩族大戰,將重新開展。 海族自然也不示弱,雖然其餘五王,覺得狂鯊王處理這件事情,太過浮躁不妥,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也不可能將狂鯊一系,置之不顧,畢竟六王同氣連枝,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更有小道消息傳出,妖族三皇,秘密聚在了一起,雖然這件事情,表面看起來與他們沒有關係,但人族與海族若是棄戰,他們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均衡既然打破,他們當然要想辦法火中取栗了。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道友是擔心,百草門也被捲入?”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僅僅是小規丵模衝突,本門這樣的小蝦米,或許還可以僥倖逃過去,可兩族大戰一旦開啟,連凡人都會被捲入,又豈有修仙者可以免俗,何況大荒海域,作為事件的導火索,肯定更是首當其衝的海族六王裡,鯊王是最殘暴地,肯定會將這裡血洗, “夫人所言不錯,但聖城應該不會不管的。”林軒沉吟著說。 “聖城?” 上官暮雨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前輩以為,聖城真會將我們這些低階修士的死活放在眼裡,大戰開啟,他們只會將我們當做炮灰而已。” 這話倒也不錯修仙者的冷漠林軒豈會不曉得。 “那以夫人之意又該如何,有什麼事情,是林某可以幫上稱的?” “戰端開啟,大荒海域將血腥遍地,散修暫且不說,也許能有漏網之魚,但宗門家族肯定是無一倖免的妾身想請前輩離開這裡。” “讓我離去?”林軒一呆,原本以為對方來到此處,是像自己求助,沒想到…… “不錯,妾身大膽,請前輩離開此處,帶著翎兒,雁兒兩個丫頭回到人族腹地,那樣肯定會安全一些。” 林軒已明白了此女的目的,說穿了,哪個當父母的,不為兒女考慮,她這麼做,都是為了兩個丫頭而已。 “林某離去了你們又如何,該怎麼辦呢?”林軒有些動容的說。 “我們?” 上官暮雨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又能如何,繼續待在這元龜島肯定是很危險的,妾身已經想好,等前輩走後,就將百草門解散,化整為零大家隱姓埋名,躲在一偏僻的荒島……, “每個人都尋一隱蔽之所這倒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林軒點了點頭,那樣做每個人際遇各不相同,肯定難免有人會遭毒手,但肯定也有運氣好的從浩劫中逃脫。 這種情形平,即便自己,也想不出別的穩妥計策。 “夫人的打算不錯,既然如此,彌乾脆隨我一起走好了。”林軒淡淡的說,不管如何,她是兩個徒兒的母親,雖然與自己沒有多少交情,但就這樣不管不顧,似乎多少還是有些不太對的…… “多謝前輩好意,但妾身不能同意。”上官暮雨斂衽一禮,臉上帶著感激。 “為何?”林軒有點好奇的說。 “妾身修為雖低,但身為一派之主,弟子們都在此處,我又怎麼可能棄之不顧,一個人貪生怕死呢?” “這……” 林軒張口結舌,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平心而言,這對修仙者,算什麼理由,八百年的風風雨雨,林軒所接觸的修士,無不自私自利,掌門又如何,加入門派還不是為了有一個可以倚靠的大樹。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不要說區區同門了,這樣的事情,林軒經歷過,見更是見得更多。 如果他不瞭解上官暮雨,肯定會認為其虛偽以極,不過現在卻是不同地。 記得第一次與翎兒雁兒相遇,還有百草門十余位修士,實力不值一提,可面對生命危險,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逃避,反而都是捨生忘死,拼命為同門考慮。 這百草仙子傳承下來的道統,與別的宗門家族,還真是大不相同。 林軒當然不會幹這樣的傻事,不過對於該派的修仙者,還是蠻欣賞的。 難得! 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慷慨,一次,就送給上官暮雨一百萬下品晶石。 “道友心意不錯,品質更是令人佩服,可彌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那又是何必呢?”林軒歎了一口氣。 他這話並非胡說,上官幕雨即便留在此處,也不能為本門弟子提供什麼有益的幫助,區區一凝丹期修仙者,在那樣的衝突中,連當炮灰都不夠格。 當然,這些話林軒,林軒是不會明說,畢竟太傷別人的自尊。 “前輩一番好意,妾身心領,不過我身為一派之主,實在不能那麼做,還請道友多多見諒的。,上官暮雨歎了口氣,眼中也閃過幾絲對未來的悲哀之意,但表情卻堅定以極。 林軒點點頭,不再開口。 過了片刻,上官暮雨長身而起,沖林軒拜了下去:“以後雁兒翎兒就託付給前輩照顧,還望道友慈悲,妾身如果隕落,在九泉之下也會感激你的。” 話音未落,此女就轉過嬌軀,盈盈的向後走去。 “等一等。” 此女走出十丈左右,林軒卻突然揚聲開口。 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上官暮雨的耳朵,此女不由得轉過頭顱,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請問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道友也說了,兩族大戰一旦開啟,大荒海域就將血腥遍地,你們即使化整為零,各自尋找隱蔽之所,活下來的幾率也寥寥可數。”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的言語也就不再藏著掖著,是如何,就拿出來說。 “前輩所言不錯,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此女歎了口氣,如果可以,誰又不想活下去。 “你們幹嘛不離開此地?” “妾身當然也想走,可本門的情況您清楚,弟子們的修為都太低了,就算是普通時期,想要舉派遷徙也不容易,何況是如今這種情形。 林軒點了點頭,上官暮雨的顧慮沒錯,就算是單個修士長途趕路,一不小心,也有可能遇見各種各樣的危險。 海獸,妖族,以及不懷好意的修仙者,一般來說,都只有元嬰以上的修士才敢長途趕路,低階修士這麼做,簡直與跟找死差不多。 更不要說,一個門派了,那情況更要複雜許多,沒有足夠的實力與百全的準備,絕沒有人會這麼做。 “道友無須著急,不過留在這裡實在太危險了些,如果林某有辦法,讓百草門舉派遷……”丶 林軒話音未落,上官暮雨臉上就露出狂喜之色,摔通一聲像林軒跪下了,臉上帶著忐忑:“前輩,您真有辦法麼?”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若真是如此,前輩對我百草門就是有再生之德,以後不管您了什麼吩咐,刀山油鍋,敝門的弟子絕不會有絲毫推脫。”上官暮雨斬釘截鐵的說。 若換一個人這樣承諾,林軒才不會當真,修仙者在意的是好處,食言而肥根本就不算什麼。 然而上官幕雨不同,百草門的弟子甚至可以說,有那麼一點迂腐,作為宗主的上官暮雨既然這樣說,那麼他們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別看對方都是些低階修仙者,以後說不定也會有用得著之處。 “道友請起,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彌先給我一份附近的海圖,林某會大有用處。” 上官暮雨聽了,毫不遲疑,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碧綠的玉瞳簡就浮現在掌心裡面,然後將其遞到了林軒的面前。 林軒接過:“夫人回去,吩咐弟子不要洩露消息,同時收拾細軟,快則三五天,慢則月餘,我們就離開這裡。” “是!” 上官暮雨盈盈一福,表情與以前相比,恭敬之中還帶著感激,林軒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不……還要更珍貴一些。 隨後此女退了下去。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林軒則歎了口氣,自己呀,還真是一勞碌命。 不過林軒這樣許諾,自然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有深思熟慮的。 一來飲水思源,若不是百草仙子那遺留下來的玉瞳簡,自己怎麼可能得到鳳舞九天訣後面的修煉功法,而且還是改良版的,威力比以前暴增了許多,自己花了半年的時間,將其重新修煉了一遍,得到的好處之大,還遠遠出乎原來的預料啊! 平心來說,由於時間太短,法力與境界,提升都極為有限,但由於功法威力增強,自己的實力,也跟著水漲船高,提升了成許……
一成,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又提高了十分之一,表面上,似乎並不算如何的了不起。 但注意,林軒現在可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而且實力之強,連後期修士也可以輕鬆滅殺掉。 他十分之一的實力,聽起來不多,但絕對額,其實還是很可怕的。 更不要說,新版的鳳舞九天訣,可以一直修煉到洞玄期頂峰。 從百草門那裡得到如此大的好處,林軒又怎麼好意思棄這群可憐的修士于不顧。 當然,林軒敢這樣說,也是因為有較大的把握,對自己來說,幫他們遷徙,並不算負擔…… 否則,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為了別人,去做能力之外的事呢,不管如何,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送走了上官幕雨,林軒將神識沉入玉瞳簡裡,他的打算很簡單,如果是一個大的門派,以自己的能力,固然沒有辦法幫助他們遷徙,可百草門,僅僅只有四五百人而已。 不值一提! 只需要買一個大點到飛行法器,將他們全部裝進去,然後就可以平安的帶到其他地點。 這個方法說起來簡單,以上官暮雨的聰明,未必就想不到同樣的主意,可她卻做不到,因為這種飛行法器,不同于單人使用的,不但要有一定的規模,而且還要速度快,航程遠,防禦力要出眾,最好還有一定隱蔽的效果。 幾個要求加在一起,這價格自然也就不菲了,百草門如今那麼破落,這一大筆晶石如何能夠拿出? 然而林軒不同,接連幾次奇遇,固然是九死一生的結局,但也讓其收穫豐厚,林軒現在財大氣粗,敢與洞玄期修士比富,這點花費在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做事情,自然是量力而行,隨後他拿起玉瞳,將神識沉入……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顱,化為一道驚虹,像遠方飛去了。 要說靈舟,自己儲物袋中固然也有,但只能搭乘幾人而已,在速度,隱蔽性方面也不如意。 想要裝下幾百人的法器,至少要小型戰船才可以,所以林軒打算去一趟坊市。 話說不久前,他才剛剛趕集回來,不過集市的產生,雖是由於坊市數量不足,但並不意味著,這大荒海域,就沒有坊市。 只不過相對少了一點而已,且距離元龜島,也太遠了些。 不過沒有關係,對於自己的遁速,林軒還是信心十足,距離這裡最近的坊市,他如果全力趕路,也就花費數日的功夫。 所謂夜長夢多,一路上,林軒雖然絲毫也不曾耽擱,然而氣息卻儘量掩藏著,這與膽不膽小沒有關係,而是在這非常時期,林軒自然不願意惹事,能夠平平安安是最好地。 而以他的隱匿之術,再加上林軒的神識,又遠遠勝過了同階修士,一路上,趨吉避凶,即使遇見海族,他也能夠提前躲開,沒有遇見任何的危險。 眼看,距離坊市,只剩下半日的路程而已,大海平靜無波,今天的天氣倒不錯。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像左側轉過頭顱。 在東南方約一千里左右的距離,出現了幾個強大的氣息。 一名離合中期,三名離合初期。 其中那名中期與兩名初期都是海族,剩下的一個初期則是人類修仙者。 不用好奇,雖然追根溯底,海族只是人類分支,但數百萬年的生活,卻讓他們發生了一定的變異或者說走進化了。 在海裡,可以自由的呼吸,身體也與人類大同小異,至於修煉的功法,更是自成一系。 正是由於這些差異,所以林軒可以辨識出,他們究竟是人類還是海族。 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看來有人遇見了麻煩,要不要去看一看。 以他的性格,原本是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但不管如何,自己總是人類修仙者,而且這次的紛爭,可以說是因自己而起,置身事外沒問題,不過都碰見了還視若無睹,似乎就有那麼一點說不過去。 算了,去看一看情況如何,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遁光方向一改,已朝著出事之地悄然飛了過來。 當然,林軒之所以那麼做,也是因為三名海族的實力,在他眼裡完全不值一提,否則若是有什麼洞玄期老怪物,林軒才不會管什麼同族不同族,先溜之大吉再說。 而以他的神妙遁術,千里的距離,自然轉瞬間即至。 果然是三名海族,與一人類修士,正遙遙對峙。 那名人族修士,是一二十出頭的女子,雖不能說傾國傾城之色,但也美麗以極,就姿色來說,與姐姐如嫣仙子,是一個等級。 春蘭秋菊,很難說誰更美麗一些。 然而與林軒以前所見的女修不同,眼前之女的美顯得很是剛毅,就連她的臉孔,也是稜角分明的那種,皮膚並不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麥色。 穿著一紫色的長袍,身材玲瓏有致,儘管是女子,渾身上下,卻充滿了力氣,若用一個動物做比喻,此女就像一頭獵豹,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美與力。 除此以外,還彌散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對,是危險,莫名其妙的,看著此女,林軒都感到有點心中發寒。 這種感覺,只在洞玄期老怪物身上才有過,難道這女子,是在扮豬吃老虎? 林軒有點後悔來到了此處。 早知道,不應該多管閒事的。 然而現在想走,為時已晚,此女抬起臻首,一股若有若無的神識在自己身上掃過,被發現了。 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苦笑之色,這一次還真是常年打雁,看走了眼。 不過鬱悶雖有一點,林軒卻並不害怕慌亂,一來對方也是人族,二來,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就算真有什麼,林軒依舊不會畏懼什麼。 俗話說,既然來之,則安之。 事情到了這一步,擔心鬱悶都於事無補”好奇心重新佔據到了上風,隨後,林軒又發現了讓他驚奇的一點。 此女的背後,背著一把劍,很大的劍。
從外表看,此劍沒有什麼起眼,很是簡陋平凡,劍鞘用一條裹住,看上去就像破銅爛鐵似的。 毫無疑問,此女是修仙者,可修士不都有儲物袋麼,林軒踏足修仙界八百年,還真沒有見過誰將寶物這樣攜帶。 此女的行為,處處透著古怪與疑點。 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這樣的傢伙,林軒絕不會招惹,可那三名海族,顯然是沒有他這樣的眼力了。 在他們看來,對方就是砧板上的魚,橫切豎切都由自己。 那為首的海族,看上去大概三十歲左右,容貌醜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目光在此女身上掃過,哈哈的笑起來了:“丫頭,彌若不想多受苦楚,最好束手就縛,否則一會兒動起手來,本大人即使想要憐香惜玉,恐怕也會傷到妳。” “不錯,不錯,這位駱兄的神通,可是遠非同階修士可比,為人最喜歡憐香惜玉,姑娘彌最好識相些。” “看你樣子,也就一散修,若是跟了駱道友,從此吃香的,喝辣的,修煉再也不用發愁。” 另兩名離合初期的海族也隨聲附和,看他們一副奴顏媚骨,對那姓駱的中期海族,竟仿佛大為忌憚似的。 有意思,這中期的海族,似乎也不是普通的人物,與那神秘女子衝突,結果會如何? 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反正也被發現了,他不急,反倒有些期待結局。 “滾!” 面對三名海族,那女子毫無畏懼之色,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什麼?” 三人以為自己聽錯,對方也太囂張了。 “讓你們滾,沒有聽到麼?” 女子櫻唇微啟,她聲音很動聽,卻稜角分明。 “賤婢,本尊憐香惜玉,妳卻要做那不識好歹的東西……”那駱姓海族勃然大怒,袖袍一拂,已祭出了一拳頭大小的海藍珠,另兩人也各自取出寶物,靈壓同樣彌散開來,海面上風起雲湧,大戰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既然想死,本仙子就送你們上路。” 轟! 女子玉手一拂,那紫色的長袍,已被拋到了半空,露出一身仿佛夜行人般的打扮,緊身衣,更能顯出姣好的身材。 隨後此女動了,一步跨出,形若蛟龍,動似脫兔,一道殘影出現在了視線中,林軒都沒有看清楚,眼簾中只感覺到幾道紫光閃過,隨後便看見此女背後的劍,不知何時,居然到了身前,她的右手,扶著劍柄。 十指修長,皮膚卻是墨玉一般的顏色,仿佛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這……” 林軒大駭,忙施展出天鳳神目,渾身也繃得緊緊的,青光流轉,此時此刻,哪還顧得上隱藏行跡什麼。 此女的臉上並無意外之色,林軒卻瞳孔微縮,痛苦的呻吟傳入耳朵,可僅僅半聲,就嘎然而至,漫天都是血霧,那三名海族,居然四分五裂掉了,連元嬰都沒有逃脫。 被秒殺掉了! 林軒忍不住縮了縮頭,感覺背上冷颼颼,若是自己與那三人易地而處,這樣的攻擊,能否躲過? 他開始在心中評估。 結果卻是寒氣直冒,現在這種狀態,天鳳神目,加全身戒備情形,躲是沒有問題的。 可如果剛剛,自己警惕心不足,不死也要去半條命的。 還從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再合期修仙者,就是纖幕伊藍也要勝乎其後。 靈界果然臥虎藏龍,萬萬大意不得,能夠越級的遠非只有自己一個。 越級挑戰,不對,林軒卻又搖了搖頭。 剛剛雖由於防備不足,沒有怎麼看清楚,但此女在出劍的一刹那,氣息陡然上升了,似乎到了離合期頂峰。 對,就是這樣,自己確實感覺到了,並非幻覺什麼。 可當她攻擊完了,馬上又重新回到原點,看上去,依舊是離合初期。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著實有些疑惑了,敵人滅除,行蹤又已然顯露,此女何必還施展什麼斂氣之術,隱藏修為根本就一點意義也無。 不對,不是斂氣術。 林軒搖了搖頭,此女這麼做,與自己施展斂氣神通不一樣,似乎與功法有關。 林軒轉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此女同樣在打量林軒,見了那三名海族的下場,氣息還絲毫不亂,此人顯然不簡單。 “仙子好手段,在下林軒,請問道友高姓大名,如此神通,著實令林某心折,可否與在下結交一番麼?” 林軒肅容,沖此女抱拳行了一禮,雖然兩人才頭一次見面,但林軒的眼光何等毒,從此女剛才的言行動作,已大體把握了她的性格。 這丫頭,喜歡單刀直入,虛以為蛇就是找死了。 所以,林軒直接報上姓名,將自己的目的說出,果然,那神秘的女子轉過頭顱,眼中閃過一縷異色。 但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又重新變得冷漠:“與我結交,你配麼?” 林軒笑了,這麼驕傲的女子,他還真沒有見過。 孤傲,簡直與鳳凰差不多。 “配不配,總要打過才曉得,仙子,得罪了。” 見獵心喜,離合期修士中,林軒還從沒有見過如此人物,有這種神通的修仙者,若能結之為友,肯定是大有好處,不過林軒也隱隱把握到此女的性格,自己若不能展現出令其認可的實力,想與其做朋友,絕對是絲毫機會也不會有。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吸了口氣,渾身法力略一運轉,一股驚人的磅礴氣勢彌散開,雙目中更是神光盎然。 眼前之女的實力,恐怕遠遠超過預期,林軒哪還敢保留什麼,雙嬰一丹同時發力,讓整個海面前坍塌了下去。 “咦,離合中期,看境界,道友似乎剛晉級不久,可這法力的精純程度,便是與中期頂峰的修士相比,也不逞多讓的。”此女秀眉微挑,終於有些動容:“莫非你修煉有第二元嬰的神通?” 此女的眼好毒,居然一口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然而林軒又豈是普通修士可比,別人雙元嬰就很了不起,他卻是還要再加一個妖丹地。 “仙子所料不錯,且試試林某神通如何,可配與妳結交麼?” 林軒話音未落,渾身靈氣噴薄,已如同旋風一般的撲上去了,速度奇快,然而此女的眼中,還是露出一絲輕視之色。 身體微弓,就如同獵豹發現了食物,動了,紫芒,這一回,林軒看得很清楚,她再快,天鳳神目也是可以鎖定的。 顯然,此女雖然冷漠,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僅僅將與林軒的交手,定為切磋。 她的劍沒有出鞘,卻依舊有冷冽的紫芒。 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卻根本就沒有命中目標。 九天微步! 林軒可不是那白癡海族,身形一閃,殘影在原地浮現,而他已經來到了此女的身邊。 比快,林軒也有自己的秘術,就鬥法的經驗而言,這丫頭還是太嫩了。 林軒伸出手,抓向了她的咽喉,雖非性命相搏,但林軒也不會憐香惜玉什麼,不管是什麼鬥法,都要全力以赴,除非敵人已被自己制伏。 也幸好林軒這麼做,因為下一刻,他才曉得自己小看了對手。 手尚未觸及此女的咽喉,她就化為一道霧氣從原地消失了。 這是什麼遁術? 抓了一個空,林軒的反應也不弱,袖袍一拂,青霞卷過,玄青子母盾魚遊而出。 呈扇形分佈,連接成一片青色的光幕。 太極圖案耀眼刺目,隨後便聽見噗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紫芒連閃,數十道劍氣魚貫劈了上來。 此女的寶物,依舊尚未出鞘,但威力,已經勝過了同階修士的本命法寶,當然,林軒的玄青子母盾也非吃素,光幕連顫都沒有顫一下的。 “咦!” 女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動容之色,林軒的表情同樣也是頗為古怪的。 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對方是離合期頂峰的修仙者,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在出招或是防禦的前一刻,才會將法力全然釋放而出,一旦招式結束,氣息又迅速下降了。 戰鬥之中還斂氣,這顯然是不可能地,會如此,多半是與此女修煉的功法,大有關係。 不過具體是怎麼回事,林軒也不曉得。 這丫頭,秘密還真多,林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如何,還打麼?” “怎麼不打,剛剛不過是熱身而已,本仙子遠未盡全力,你想與我結交可以,先勝過我手中這柄紫霄離火劍再說。” 此女話音未落,已橫劍當胸,眼看這寶物就要離鞘,林軒制止的聲音卻傳入耳朵:“等一等。” “怎麼,你怕,不想打了?” 那女子眼中閃過既意外又失望之色,離合期修士中,從未見過如此人物,剛才還滿腔豪氣,現在怎麼又膽小如鼠? “仙子誤會了,要切磋,以後自然可以找時間再說,眼前我們倆可遇見大麻煩了。”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 “大麻煩,這話怎說?,丶此女卻黛眉微皺,有點不解的開口。
“海族有洞玄期老怪物,朝這邊過來了。”林軒一臉的鬱悶之色,不過怕的成分並不多,以他現在的神通,遇見洞玄期級別的存在,打不過,逃還是有十足的把握,更不要說眼前還有這神秘的女修。 不管那老怪物是找誰麻煩,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剛剛試探,此女雖然沒有神通盡出,但林軒多少還是有一點底,若是與其聯手,倒也不用怕洞玄初期的老怪物。 反正連狂鯊王的兒子都死在自己手中,那再宰一名高階海族,似乎也沒有什麼。 反正兩族衝突已不可避免,自己這麼做,也不算火山澆油,頂多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什麼,洞玄期海族?” 此女臉上露出半信半疑之色,她的神通雖然令人驚慕,但神識與同階修士相比,也不過半斤八兩而已。 不過很快,這丫頭就疑心盡去,東南方向,大約一千餘裡,出現了一股異常強大的氣息。 海族,沒錯,而且確然是洞玄期的! 此女的神色也得霾下去,不過與林軒一樣,同樣沒有多少畏懼。 對方不過一人而已! 當然,作為離合期修仙者,敢這樣想的可不多,畢竟不是人人都可以越級挑戰的。 嗚…… 狂暴的風聲傳入耳朵,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惡浪滔天,連天色,也同樣隨之陰沉了下來。 千里的距離,對於洞玄期存在是轉瞬即至,不過幾息,那老怪物的遁光就映入了眼簾。 初一看,還遠在天邊,可一眨眼,卻發現已然不遠。 與自己相距,不過數十丈而已。 那老怪物的長相,十分醜陋兇惡,而且比常人要高大得多,光頭赤足,兩隻眼睛泛著血紅色。 正是狂鯊一族,而且顯然是擁有王族血脈的。 渾身的靈壓非同小可,與毒龍老祖不相伯仲,正是貨真價實的洞玄期修仙者。 林軒的臉上,滿是戒備之色。 那神秘女子的嬌軀也微微躬起,一臉警惕。 雖然兩人都是同階修士中的頂級強者,但面對高一級的老怪物還是不敢有絲毫怠慢了。 老怪物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隨後又吸了吸鼻子,緊接著臉色就陰沉下去:“空中有血腥之氣,老夫的手下,可是死在你們手裡?” 林軒聽了,略感驚愕,他可聞不到空氣中有什麼血腥味兒的,正欲開口,旁邊那女子悠然的聲音卻傳入了耳朵:“本仙子聽說,鯊魚的嗅覺敏銳無比,尤其對血腥之氣,即使身在百里之外,都能夠聞到一滴血的氣息,沒想到你們狂鯊一族,居然有同樣的天賦。” “哦,沒想到你這丫頭,對我們鯊族瞭解得如此清楚,我的三個手下,是稱殺的?” 那老怪物緩緩轉過了頭顱,眼中凶光四射。 “是我殺的又如何?”此女毫不示弱的開口了。 光頭海族完全被激怒,區區一離合期修仙者,也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好,好!” 他仰天大笑,隨後伸出手來,也不見多餘的動作,海面就掀起了滔天巨波,那海浪高達百丈”如同泰山壓頂一樣,夾雜著轟隆隆的聲響,就往著兩人頭頂砸落。 連林軒也同樣被囊括進去工不過他並不慌亂,身形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九天微步! 下一刻,林軒出現在數十丈遠處,手上拿著一柄摺扇,輕輕一扇,綠光噴薄,一座青翠碧綠的山峰轟然而出,滴溜溜一轉,就高達百丈方圓,朝著對方的頭頂砸落,這也算是投桃報李了。 “咦,仿製靈寶?” 不愧是洞玄期海族,一眼就將林軒的寶物認出,他手向上抬起,一層蔚藍色的光幕出現在視線裡看上去,也沒有什麼起眼之處,卻居然輕易將那山峰擋住。 “小子,居然敢對我放肆,去死!” 老怪物的臉上滿是獰笑之色,右手抬起,隨後向下揮落下去,他並沒有祭出寶物,然而四周的天地元氣卻悸動起來了,光芒一閃,幾頭鯊魚在雲層中出現,雖大小不一,但最小的身長也有丈余,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向著林軒咬了過去。 這老怪物憑藉著高深的法術,確實蠻囂張的,然而他似乎忘了,自己的敵人並非一個。 就在他攻擊林軒的同時,身前丈許之處,異樣的波動傳出,隨後那身穿紫袍的神秘女子,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現在視線裡。 耀眼的紫芒閃過,手中的長劍卻依舊並未脫鞘而出,劃像了他的胸口與小腹。 “這攻擊……” 那海族張口結舌,勃然變色,但他雖驚,卻絲毫慌亂之意也無,一邊抽身退後,一邊張開口,一道血芒從嘴裡噴射而出,林軒在遠處卻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口寶劍,只不過卻是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 清脆的撞擊聲傳入耳朵,紫芒寂滅,此女的攻擊,被化解。 而另一側,林軒同樣是絲毫危險也無,區區幾頭幻化出來的鯊魚,或許能對付普通的離合期,但在他面前,不過一笑話而已。 雙方各攻擊了一次,都沒有占到便宜。 “你們不是普通的離合?” 那老怪物冷冷的說,經過短暫的交手,他終於將情況弄清楚。 “不錯,閣下還準備為你手下報仇?” “幹嘛不,就算你倆的實力,與同階修士相比,要高上那麼一些,但依舊不過是離合,以為真能與老夫叫板了,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這老怪物袖袍一拂,靈光閃爍,接連幾件寶物被他祭出,同時他深深呼吸,從身上爆出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氣勢。 嗚…… 狂風吹拂,天色變得越發的昏暗了,那可怕的靈壓如同海潮,轟然朝著兩人壓落,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在這樣的情形下鬥志很容易就會喪失大半的,然而老怪物失望了,那一男一女臉上連半點不適都沒有。 林軒早就面對過毒龍老祖,還單打獨鬥的與其火並過,過程雖驚險無比,但卻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既然有過一次經歷,再面對這種等級的海族,又怎麼可能打怵。
何況上次是為了寶物,不得不拼死一搏,這回情況卻是不同的,打不贏”自己還可以跑,學會了幻影遁秘術,即便是洞玄期老怪物,他想要擺脫,也沒有什麼難度。 更不要說,那神秘女子的實力,與自己相比,恐怕也是不逞多讓地,與其聯手,這勝負如何,恐怕自己這邊”還要占更多的贏面。 想到這裡,他轉頭望了過去,只見那女修臉上,冷漠如故,面對老怪物所釋放出來的壓力,絲毫也沒有退避,所展現出來的,只有滿臉的倔強之色。 “好,洞玄修士又如何,本仙子今天,倒真要會一會了。” 話音未落,她身上也有靈光噴薄,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焰橫掃而成,那氣焰做紫色,所過之處,靈壓所帶來的緊鎖,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林軒暫且不提,那老怪物的臉上,滿是驚愕之意,所謂靈壓,是高階修士的一種氣勢,還從來沒有聽說,什麼可以破除,那紫色的光焰,究竟是什麼? 不僅如此,此女在破除對方壓力的同時”本身的氣尊,也在節節攀升,原本她不過離合初期,比林軒還略低一級,可轉瞬間,她所散發出來的靈力,就到了離合後期的境地。 還在漲……” 一直到頂峰才結束,距離洞玄,似乎只剩下了一線。 “原來你有隱藏實力,不過那又如何”離合後期的修士多了去了,只要瓶頸尚未突破,與我們洞玄期修仙者相比,差距就是天壤之別地。 ”那老怪物先是一愕,隨後就冷笑著開口了”儘管他心裡,隱隱已感到那麼一點不妥”但從情感上說”怎麼也不能接受自己為畏懼兩名離合期的修仙者”罷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已不是為手下報仇”而是關乎著自己臉面的問題了。 如果現在不戰而走,事情傳出去,自己將會成為整個東海修仙界笑柄地。 林軒卻不管那麼多”這次戰鬥與面對毒龍老祖的化身相比,明顯要輕鬆一些,有人分擔自己的壓力。 “這位仙子,我們聯手,將這老怪物抽魂煉魄”然後再將他的儲物袋平分了,道友意下如何?”林軒旁若無人的開口了,仿佛面對的不是高階修仙者,而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小菜似的。 “道友既然這樣說,妾身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剛才我倆的切磋未分勝負,不如就看誰能夠先取下這老怪物的頭顱。”此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讓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龐多出了幾分明媚與柔和”平心來說,她是很漂亮的,而這種美”與一般的女修相比,更多出了幾分英武之氣。 而兩人這番對話,卻將那洞玄期海族氣得吐血,從來沒有過,從來沒有離合期修士”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的,就算是與同階修士相遇,一般來說,對方也是客客氣氣。 因為他不僅有著令人畏懼的實力,還是當代狂鯊王的弟弟。 身份實力都不是一般的散修可比”然而此時此刻”居然在這裡受兩名小輩的侮辱,有沒有搞錯,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 臉上戾氣一閃而過”他不止眼睛,連臉孔與脖子,都變成了血紅色,一股瘋狂的戰意彌散開了。 “魔道的噬血術,不對”更像是狂化之體,可這種體質,不是只有妖獸才有,怎麼……”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驚愕,但現在,已沒有心情想那麼多,先下手為強才是最重要的。 渾身光芒一閃,碧焰麒麟甲浮現出來,與之伴隨的是妖氣大作”林軒剛剛將新版的鳳舞九天訣重新修煉,正好看看與以前相比,增加了多少實力,畢竟理論與〖真〗實相比,多少有一些差異,就算是自己的親身感受,與戰鬥中的具體展示,也是大不相同。 右手抬起,通體彌漫著濃重的妖力,隨後五色靈光一閃,一妖禽般的利爪浮現在眼前,指甲鋥亮”如同刀鋒般閃爍著寒光,接著輕輕一舞,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無數豔麗的爪芒浮現了……,令人心悸的是”還有無數古怪的浮現在裡頭,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了。 緊接著,居然出現在對手身前三尺之處”接著分為兩股,劈頭蓋臉的像他蜂擁而去了。 “咦?” 老怪物的臉上滿是驚愕,這爪芒之中竟仿佛蘊含著某種法則,可那種東西”明明不是離合期修士可以接觸地,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心情多想了,神念一動,一式樣奇特的戰甲浮現而出。 煉甲術,在人界,確實已屬於失傳之物,但在靈界卻是不同的,凡是高階修仙者,想到,*到戰甲都不算什麼難事,只哼哼晶石,坊市中甚至都是可能買到地,只不過與法寶不同”靈界修士,並非人人都喜歡這東西”有一些人,甚至覺得戰甲礙事。 不過這老怪物,顯然是不同的,那戰甲從式樣而言,雖然醜陋了那麼一點”但防禦力,卻頗有獨到之處,那爪芒打上去,戰甲表面,如同波紋般一陣蕩漾,居然將這可怕的攻擊,都吸收掉了。 一擊無用,不過林軒原也沒想過,戰鬥會多麼的輕鬆,相比與毒龍老祖的分身都發之時,自己的實力雖又提升了一些”但與洞玄期老怪相比”依舊遠遠不及,就算有那神秘女子做幫手,林軒也做好苦戰一場的準備了。 所以他在釋放出爪芒的同一刻,林軒已將左手伸出,手腕翻轉”那火紅色的禪杖浮現出來。 與之伴隨的是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一回,不論對手還是戰友都有些詫異了,同時身兼佛門與妖族的神通,這樣的修仙者可是屈指可數。 林軒一指沖那禪杖點出:,“疾!”,聲音未落,就看見萬千杖影浮現而出,遮擋住半邊天幕,似泰山壓頂,又如疾風驟雨連成了滔天巨波,狠狠的向著對方頭頂砸落。 “愚蠢的傢伙,你以為老夫沒有寶物?” 那光頭海族一聲怒喝,一顆寶珠形狀的東西,滴溜溜的從袖袍裡飛掠而出,然而並不是海藍珠”拋的表面呈血紅色,撲通一聲落入海中,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方圓數十裡,整個海面前被染紅”泛著妖異的顏色。 林軒的心跳,竟莫名其妙的加速了。 不好的預感…… 不過鬥法的時候一招既出”哪還有收回的理由,那樣做,無疑是非常愚蠢的,林軒吸了口氣,將這莫名的感覺壓了下去,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這通靈佛寶裡面,杖影變得越發的刺目,背後還有佛〖家〗寶輪的影像映入了眼簾,儘管很淡,若隱若現,不過這顯然意味著,此寶的威力,已經發揮到極致。 “嘿嘿,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尊面前找死!” 那洞玄期海族”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同樣伸出手來”像著腳下的海面一點,一道法決從指間〖激〗射”飛快的沒入海面了。 轟! 動人心魄的聲音傳入耳朵”海面在一瞬間,居然出現了大大小小無數個漩渦,隨後漩渦中的海水凝聚起來,化為了一個個醜陋的手臂,最小的”也有七八丈長,或五指箕張,或拳頭緊握,狠狠的像著天空轟去了。 嘭!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所有的杖影居然如同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一旦認真起來,招數的威力,遠非通靈佛寶可比。 林軒的臉色難看以極,然而事情尚未結束,當杖影退去,那禪杖的本體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不過也暴漲了十倍有餘,被一最粗壯,長才足有百餘丈的怪手”一把握在掌裡。 隨後老怪物的臉上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一把握住,就想要將犧毀去。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怪手表面,電芒大作,不過卻是血紅之色。 “不好!” 林軒又驚又怒,自從到達靈界以後,鬥法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會莫名其妙的毀去一些寶物,難道這一次,得自蓬萊山的通靈佛寶,又要離自己而去麼? 林軒心中,自然是百般不情願的,可此時此刻,想要挽救,明顯已來不及了,然而就在這時,紫色的光暈閃過”一道耀目的劍氣浮現而出,直取老怪物的頭顱。 所攻擊的地點,是要害之處,那海族老怪雖穿了甲胄,也絲毫不敢輕忽”左手抬起,手腕畫了一個圈,一個盾牌,出現在了掌心裡面。 刺啦…… 紫色的光波被擋住。 “愚蠢,用不出鞘的仙劍,也想要傷害本尊者,你當自己是分神期的修士麼?”,那光頭海族冷冷的說。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銀色的劍氣,卻映入了眼簾,表面符文吞吐,其威力簡直令人側目,劍氣所過之處,所有的怪手,全部化為了虛無。 “這……” 他回過頭顱,臉上滿是戒備之意,只見林軒的手裡,拿著一柄斷劍,長不過尺許,表面裂紋遍佈,難道剛才那可怕的劍氣,就是又這寶物揮出來的?
他的臉上滿是疑惑,但很快,表情就凝固了,露出幾分驚訝之色:“通天靈寶,你手中的是通天靈寶麼?” “是不是,閣下以身感受一下不就清楚。” 林軒冷冷的說,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說話還有什麼必要客氣呢? 而那神秘的女修一抖手:“不出鞘是愚蠢麼,好,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紫霄離火劍,究竟威力如何。” 纏在表面的布條脫落,鋒芒出現在視線中,刺得林軒的眼睛都有點痛,那劍如一泓秋水,在陽光的反射下卻又透出一點紫色。 隨後此女將此劍握住,就這麼像這對手沖過來了。 “這是什麼招數?” 別說那海族,連盟友的林軒都感覺十分驚愕,修仙者還有這樣使用法寶的,飛劍不將其祭出,卻以手橫握,她當自己是世俗的武林高手? 然而此女卻沒有管那麼多,人在中途,手中的劍,朝著下方揮落,頓時無數紫色的劍影與紅色的雷矢出現了,密密麻麻,向著對方劈頭蓋臉的轟落。 其數量之多,根本就無處可躲,硬接是唯一的選擇。 那海族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卻並未慌亂什麼,修行之路能夠走到這一步,肯定不知道是歷經多少苦楚,鬥法的經驗絕對豐富,左手一抖,掌心中的盾牌已飛掠而出,轉折間化為了一片凝厚光幕,將他全身上下給護住。 風雨不透! 轟隆隆,下一刻,爆裂聲傳入耳朵,劍矢雷火,狠狠的砸上去了,那光幕如風中殘燭,開始不停的晃動閃爍。 “不可能!” 海族的臉色有些難看了,自己這海沙盾是花費了大量珍稀材料祭煉而成的,即使在同階修士的法寶中,也算佼佼者,怎麼一個照面就會抵擋不住,難道此女的攻擊力比洞玄期修士還強麼? 這怎麼可能呢?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女子已撲到眼前,手中長劍,紫光一閃,狠狠的朝著那光幕切落,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 光幕居然破了! 隨後一閃,消失不見,那盾牌化為凡鐵落像海面。 這攻擊力,讓林軒也為之瞪目,不過那老怪物反應也是極快的,雙手揮舞,一連串的雷珠飛掠而出。 此女卻絲毫躲冉之意也無,一劍在手,狠狠的斬像對方的頭顱。 轟! 斬中了,她取下了對方的首級,然而卻沒有鮮血映入眼簾裡。 隨後屍體化為了一張符猴,無風自燃,仿佛從來不曾在視線中出現。 “替劫符!” 林軒瞳孔微縮,這樣的寶物,自己儲物袋中也有一個,不愧是淚玄期修仙者,身家豐厚。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卻絲毫不敢懈怠什麼,戰鬥並未結束,左側數十丈遠處,厲芒一閃,那老怪物浮現。 臉上隱隱帶著幾分驚恐:“劍修,稱……居然是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劍修,怎麼可能,那個流派的傢伙,居然還沒有死絕麼?” “劍修,這個名字好耳熟,似乎在哪裡聽說過。”林軒臉上露出幾分迷惑,然而一時片刻,又實在想不起來了。 而那海族老怪物的表情則要難看得多,關於劍修這個群體,如今的修仙者,大部分或許都已經淡忘掉了,然而他機緣巧合,卻在典籍上看過非常詳盡的描述。 眾所周知,修仙之術,起源於人們對長生不老的追求。 所謂萬流歸宗。 修仙之路,流派眾多,正魔儒佛,還有修妖者,然而在上古之時,流派更為眾多,遠不止這幾個。 對於仙道的理解各不相同,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都沒落了下去,不過這些流派的衰落,幾乎都是物競天擇。 唯有一個流派是例外的。 劍修! 所謂劍修,顧名思義,他們以劍,作為唯一的寶物法器,其餘的五行法術,全不修習,符篆,陣法等修仙百藝,那就是更不會涉獵地。 以劍為尊,以劍為神,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這還不算什麼,一心練劍,雖有些另類,卻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畢竟與別的修仙者,沒有多大的關係。 可這些劍修者,十之八九,都是苦修之士,性格古怪以極,偶爾與外界接觸,也是好勇鬥狠的居多。 原本,這也沒什麼,修仙界殺人搶寶也不足為奇,有點腥風血雨是很正常地。 可隨著時旬的推移,漸漸,別的流派的修仙者,發現情況與自己想像的,頗有不同之處。 那些劍修,所修習的寶物雖然單一,但由於專心致志,有的人修到後面,甚至忘記踏上仙途的最終目的,是追尋長生之路,反而一心追求仙劍的威力。 忘了初衷,劍修可以說是落入了魔障之中,然而別的缺陷暫且不提,劍修的戰鬥力,確實遠非其他流派的修仙者可比。 與別的流派鬥法,劍修士,在同階豐幾乎無敵,越級挑戰也是屢見不鮮地。 令人羨慕,然而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劍修居然指責其他流派的修仙者,說他們的修仙方法都錯了,只有他們,一心修煉飛劍,才是正確的。 最開始是爭論,後來發展到動手,到了最後,變成所有流派聯合,圍攻劍修。 那一場戰鬥,可以用浩劫來形容,雖然無法與界面之間的戰爭相比,但也是令人難以想像地,幾乎各種層次的修士,都被捲入,從靈動到渡劫,甚至還有散修,整個靈界,血流成河。 大戰前後持續了近萬年,劍修以一宗之力,抗衡所有流派的修仙者,也可見這些苦修仙劍的修仙者,實力是何等的可怖。不過好漢架不過人多,雄獅再猛,遇見狼群也只有退避三舍。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以劍修失敗而告終,不過,其他流派的修仙者,也損失慘重,不少小的流派甚至同樣灰飛煙滅掉了。 對於罪魁禍首的劍修,眾修士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不過對於他們爆發出如此強橫的實力,也頗為驚奇。 戰鬥中自然繳獲了不少劍修的典籍,然而在經過一番研究後,他們卻失去了興趣,可以說,這些劍修的修煉方式,非常偏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他們在壽元耗盡時,所遇見的元氣之劫,也比一般的修士強得多。 眾所周知,修士度元氣之劫,是一次比一次難,但第一回,都十分簡單,只要不是神通太弱,遠遜于同階修仙者,基本上都可以輕鬆渡劫的,但劍修,儘管他們遠比其他流派的同階修士強大,但第一次渡劫就隕落的往往高達七成之多,更不要說第二”第三次渡劫了……,所以劍修的高階修士,少得可憐,在那場持續萬年的大戰中”劍修中的渡劫期存在,居然只有兩人而已,據說是一對雙修道侶,而且都僅僅是初期,可就是這夫婦倆,居然領著一幫分神期的劍修,與各大流派渡劫期的存在火並,每一次都是被數倍的敵人圍攻,甚至還有散仙參與其中。 可就這樣”他們還是一次一次的逃脫,最後借助陣法才終於滅除。 從這一次點,也可以看出劍修的戰鬥力”確實彪悍。 可那又有什麼用處,缺點也太明顯,其他流派的修士不感興趣”將那些典籍一把火毀了,劍修則滿靈界通緝,見一個殺一個,最後終於將這個流派,從靈界抹除。 關於劍修的傳說,這位光頭海族曾經在典籍上看到過,不過那時候,也僅僅是當作奇聞異事”並沒有太在意的,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真會再遇見這個流派的修士。 離合與洞玄之間,差距有如雲泥,越級挑戰幾乎是不可能地,然而若是劍修…… 老怪物的心中開始打鼓,劍修士,以離合期頂峰的修為挑戰自己這洞玄初期的修士似乎並不足奇。 換句話說,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資格擺架子那女子的實力與自己是同一等級。 一對一,勝負如何已非常難說,而對方並非孤家寡人一個,那男子雖是貨真價實的離合期修仙者,但神通似乎也頗為玄妙,還手持通天靈寶。 老怪物倒吸了。涼氣這一回似乎碰見了硬茬子,要不要暫且退避…… 他這邊還未考慮周密,那女修已身形一閃,撲到了近前,紫霄離火劍並未祭出,而是像凡人武士般的握在手裡,當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右手一舞無數道紫色的蛟影從那仙劍裡迸發而出,其間還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雷火。 威力令人側目。 “老怪物,讓你見識一下我紫霄離火訣的威力如何。” 此女話音未落,蛟吼聲就跟著傳入了耳朵,可怕的攻擊,鋪天蓋地的壓了上去。 “好好,仙子好手段,既如此林某也來湊趣。” 大笑聲傳入耳朵,沒想到這丫頭的實力”比自己原先預計的,還要更強一些,林軒心中大喜,隨後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滴溜溜的飛掠而出靈光四射,林軒兩手伸出,分別將其緊緊握住”然後毫不猶豫的將法力注入。 吼! 九天明月環靈光狂閃,戾氣沖天數十頭冰蛟與火龍出現在面前,盤旋飛舞,龍吼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林軒雙手變幻不已,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都沒有分毫減弱,頓時,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紫霄離火訣,仙子,再加上林某的百龍之牙如何,一起讓這老傢伙,試試被打成豬頭的滋味兒了。” 林軒的笑聲帶著調侃之色”雙手法訣如穿huā蝴蝶一般的打出,頓時,數以百計的冰蛟與火龍齊聲怒吼,張牙舞爪,向著對方瘋狂的撲過去了。 從場面上看,與紫霄離火訣有幾分相似之處,當然,不同之處更多,而威力則毫不遜色。 那洞玄期老怪物勃然變色”而林軒與那女子的攻擊,已蜂擁而至。 躲來不及! 老怪物驚怒之餘,也激起了凶性,一聲怒吼,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從他的嘴巴裡,噴出了一團血紅色的事物。 顏色豔麗無匹,可形狀卻是變幻不定的。 這寶物,居然是液體。 林軒大感驚愕,他雖然見識廣博,但液態寶物卻也不曾聽過,只見老怪物雙手揮舞,接連幾道法訣打出。 那光幕一閃,一幅豔麗的畫卷映入眼簾”表面還有太極八卦的圖案,隨後一道道光柱從這卷軸中噴薄而出,緊接著光柱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靈芒映入眼簾,接著靈芒居然化為了各種形狀的飛刀飛劍,戾氣沖天,與兩人的攻擊,迎面對轟了起來。 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顫抖,靈光還在不停的閃動,而那女子已經仗劍沖過去了。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 林軒也暗暗咋舌,鬥法的經驗他十分豐富”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是聞所未聞的,激烈的衝突,讓四周彌漫起了濃濃的白霧,對面連人影都看不清楚,這些都是海水變為蒸汽造成的。 嘭嘭嘭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數十丈遠處,白霧翻湧,顯然那女子已沖到了老怪物的身前之處”兩人正短兵相接,搏鬥得激烈異常。林軒眉頭一挑,自然不好置身事外,作為修妖者,與對方短兵相接他是有優勢的,正好看看新版的鳳舞九天訣威力如何。 眼中銀芒閃過”腳下則輕飄飄的向前跨出,身形一閃,林軒也從原地消失不見,隨後來到了數十丈之前。 血huā迸濺”只見那女修與老怪物打得如火如荼”雙方的衣衫,都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海族老怪的左手,被斬了下來,不過那女子的肩頭,同樣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 總體來說,此女似乎還占了一絲上風。 林軒大喜,這種時候,他怎麼會退縮,痛打落水狗是正確的選擇。 吸了口氣,背後金芒乍起,小羅天法相浮現而出,九頭十八臂令人側目。 “金身法相。 那海族老怪大驚失色,此時他已經有退意了,然而林軒豈會讓他走,五顏六色的光暈閃過,每一條手臂,都出現了一件兵器。 刀槍劍戟“………… 這些法寶,都是毒龍老祖的珍藏,即使不是頂尖古寶,每一件的威力,也絕對不小。蟻多咬死象,更何況還是十八件古寶,雙方的距離,又不過丈許,連躲都沒有地方躲,附近的天地元氣,全被攪動了,只見十八條手臂上下揮舞,那些法寶全部鋪天蓋地的向著對方打去了。 有林軒從旁夾擊,那女修高興以極,完全不顧自己的傷勢,一口精血噴出”紫霄離火劍吸收以後”頓時化為了一頭身長數十丈的蛟龍”紫氣沖天”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連串的雷火蜂擁而出。 若是真正的鬥法,這樣的招數,未必能將洞玄期的老怪物降伏”然而現在情況不同,所謂一步錯失,步步受制,這麼近的距離,被林軒和那神秘女修兩面夾擊,老怪物躲無可躲,一身神通,也根本就沒有機會施展出。 他雖然又勉強祭出了幾件防禦法器,可還是絲毫作用也無,那些寶物很輕易就被轟成了粉末。但不管如何,總算是為他爭取到一點點逃跑的時間,洞玄期哪有那麼容易滅除,老怪物正想趁機逃脫,然而林軒卻搶先一步,沖到了他的身前”右手伸出,絲緩實急,向著他的胸口按了下去。 掌心之中,有三色光韻閃颯幻靈天火! 此招可以說是林軒的殺手鐧。 威力絲毫不比通天靈寶遜色。 老怪物大驚,不過他的反應更為迅速,那戰甲可還是穿在身上的,胸口的位置,靈光一閃,幾口鋒銳的利刃出現。 然而林軒視若無睹,居然真這麼按上去了,不過他的整個手掌”也銀芒刺目,那是鳳舞九天訣運轉到極致的表面了。噗……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隨後讓老怪物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林軒的手掌並未被割破,反倒是那些利刃,如同被投入火堆的冰雪”迅速消融掉了。 “這……” 那光頭海族大驚失色,不過事情到了這一刻,變招已是明顯來不及了,林軒的手,已結結實實的按在了他的胸口,隨後藍芒大起”一層寒冰以手掌為基礎像四周蔓延開來了,這還沒有結束,隨後是劇毒與灰濛濛的顏色,堅硬的鎧甲猶如紙糊,化為粉末被吹散掉了。 “你可以去死了。”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一絲冷笑之色,洞玄修士又如何,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中了自己的幻靈天火,同樣不可能有逃出生天一說。 三色的火焰,開始在他肌膚上蔓延,所過之處,化為了黑色,仿佛生命力被吸幹了似的。 光頭海族的臉上滿是恐懼”怒嘯聲連連傳入耳裡,但他自然不可束手就縛,吸了口氣”將渾身的法力都調集到胸口,藍芒刺目,對抗著自己的幻靈天火。 作為洞玄期存在,苦修上萬年的真元自然非凡,幻靈天火的魔威居然也被阻住,一時間,呈現相持狀態了。 可惜他的對手”並非只有一個,那神秘女修可是虎視眈眈的在一旁待著。
眼看林軒巳將敵人制住,那女子自然不會客氣,手起劍,落,豔麗的血huā綻放而出,已取下了他的頭顱。 堂堂洞玄期強者,卻死得稀裡糊塗,在林軒與這神秘劍修的聯手下,一身神通”連小半都沒有發揮出,就莫名其妙的隕落,但事情並未結束”藍光一閃,一寸許高的嬰兒已從屍體中逃了出來。 林軒眉頭一挑,右手翻轉”那柄式樣古樸的長戈已浮現出來,然而女子的動作更快。左手一揚,一道紫色的劍氣從指尖〖激〗射出去,劍氣的表面,還附著有雷火,速度快到令人瞠目”元嬰瞬移還來不及發出,就被貫穿了頭顱。 眼睛瞪得大大,臉上滿是不甘與驚恐,他做夢也不曾想,居然會隕落在兩名離合修士的手中。 見元嬰也被滅除,林軒袖袍一甩,將對方腰間的儲物袋取了過來,隨後屈指連彈,從指尖飛射出兩粒火彈,將對方的屍體化為了灰煙。 天色重新明朗起來,海面的波濤也漸漸平復,不過這裡,顯然不是什麼適合久留的善地,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向著遠處飛去,那女子略一遲疑,也隨後跟了上來。 數個時辰以後”前方出現了一靈氣微薄的荒島,林軒遁光一緩”降落下來。 那女子也默默無言的跟在後面。 “如何,我倆聯手,滅殺了一洞玄期修仙者,以林某的實力,可還配做仙子的朋友?”林軒微笑著開口,同階修士中,他還從沒見有如此神通的人物,這樣的實力,自然是值得結交地。 “你要與我做朋友?”那女子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奇怪之色。 “不錯,仙子認為我不配麼?”林軒撓了撓頭”對方的表情太古怪了。 “配”不過道友曉得,什麼叫做劍修?” “這……,林某隱約在一本古籍上見過,然而具體的,卻又不是很清楚”仙子若是願意,可否像我解說。” 然而出乎意料的,此女卻搖了搖頭:“道友若是有意,可以自己翻閱典籍”關於劍修的記載,不少古老的典籍”應該都有提及。” “等你瞭解清楚,若是不介意我的身份,我們再做朋友不遲。” 林軒聽了,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真的有些好奇,當那海族老怪物認出此女身份的時候,曾臉色狂變,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一般。 劍修,這名字好耳熟,卻偏偏想不清楚”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他在那裡皺眉思索,此女的聲音卻傳入耳朵,這一回,帶著幾分尷尬與羞澀:“林道友,這一回”我們聯手滅殺海族,他的儲物袋,可否平分一下呢?”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一下子就看出些許端倪來了。 此女的表情好奇怪,難道她修為堪比洞玄,卻囊中羞澀,沒有什麼錢麼? 心中如此猜測”表面上,林軒卻分毫異色不露,手一揚”就將儲物袋拋向對面的少女,臉上滿是豪氣干雲之色:“仙子說笑了”這東西,你既然有意,拿去就是,還分什麼。” “可……”林軒如此爽快,讓此女一呆:“那老怪物,是我們聯手幹掉的。” “我曉得”不過仙子也不用客氣,林某不缺晶石。”林軒擺了擺手,十分大度。 “道友既有如此美意,小女子就多謝你。”那女修大喜,卻也沒有再矯情什麼,將儲物袋收入懷裡:“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她渾身已青芒大起,隨後又仿佛想起什麼,回過頭顱:“對了”我叫若璿。” 聲音還迴響在耳邊,人卻已消匿不見,此女的遁速,玄妙以極”不比瞬移差到哪裡。 “若璿。” 林軒喃喃自語,這一次出手,卻沒有什麼收穫,看似白忙活,不過林軒並不是那麼認為的。 至少得到了神秘女修的好感,交好這種等級的修士,對自己,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至於代價,不過是作為戰利品的儲物袋而已,表面上看很奢侈”但林軒又怎各可能真做出那種慷慨大方的傻事”儲物袋拿在手裡,他早就用神識掃過,裡面的寶物不多,晶石符篆之類的東西也屈指可數。 即使與此女平分,自己所得到的財貨,也根本就沒有幾個。 至少對自己來說,不過是雞肋,那還不如表現得大方一點,博取對方的好感更劃算。 當然,林軒不是為了對方的美色,而是另有打算來著,那女子修煉的功法,叫什麼來著? 紫霄離火訣! 明顯是雷火雙屬性神通。 而且威力極大”屬性與雁兒的靈根也符合,如果能夠拿到手裡”給徒兒做主修功法也不錯。 可惜那女子走得太快了。 當然,想要得到對方的功法,肯定要有一些投資的。 這不值錢的儲物袋就能換回好感”自己其實是大賺特賺。 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做虧本生意呢? 只是那些洞玄期修仙者,為什麼身上都不多帶點財貨,難道都像毒龍老祖一般,找個秘密洞府將財寶隱藏起來。 林軒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多想,自己這次出來的目的,是尋找一合適的飛行法器,以幫助百草門”順利完成遷徙,那神秘女修既然離去,自己也沒有必要繼續耽擱在這裡。 畢竟海族又損失了一名洞玄期修仙者,不管其在族中的身份如何,想必都會引起軒然大波,這大荒海域將越來越危險,指不定兩族大戰,什麼時候就會全面爆發開來。 時間緊迫,所謂夜長夢多”早一點離開此處,就多一分機會避免危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半日以後,視線中出現了一座荒島,玉瞳簡中所標注的坊市,就位於這裡。 就面積來說,遠遠沒有辦法與江魚島相比,整個島嶼,也沒有什麼山川湖泊,而是在中心處,有好大的一片空地。 坊市就位於那裡,林軒驚虹一斂,在坊市附近降落下來,同時收斂氣息,離合引人注意,而元嬰則是最合適地。 隨後,他大搖大擺的走入了坊市。
與原先想像的不同,坊市中的修士雖不能說摩肩接踵,但與最初的預計,起碼多了數倍有餘。 而且大多形色匆匆,林軒甚至還看見了離合,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朵。 “瞧一瞧啊,看一看,這可是用化形期妖蛟製成的骨矛,威力無比,堪與最頂階的古寶相比,欲買從速,錯過可是會後悔的。” “千年古晶砂製成的盾牌,便是離合期修士的一擊,也能擋住,寶物大甩賣了。” 這樣的叫賣聲傳入耳朵,林軒也不由得轉過了頭顱,要知道法寶不比普通的東西,就算是靈界的坊市,一般也只有大的店鋪,才有那樣的好東西,地攤上賣古寶,林軒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目光掃過,還真不是靈器,不過這兩件寶物的品質,也不值一提,叫賣都有誇大的嫌疑。 但即便如此,也很難得,特別是轉了一圈之後,林軒還真在地攤上發現了幾件品質不錯的寶物。 當然,是相對一般修仙者,他自然看不上眼的。 俗話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如今與海族的大戰,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人族修士,人心浮動,人人都有一種風聲鶴唳的感覺。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不同的人物,也無外乎做出以下幾種選擇。 大的宗門家族,急需大量的物資,符篆,法器,丹藥,以及各種各樣的材料,幾乎與修仙有關的東西,都變成了緊缺貨,儲備這樣的東西,他們可以提高門派的實力。 而在這過程中,他們也會出賣一部分多餘或者自己用不上的東西。 大量的交易,自然讓坊市分外的繁榮,各種各樣的珍寶,不停的現世。 而散修也有自己的選擇。 他們中的修為高深者,或者膽子大一點的,準備離開大荒海域,回到人族的腹地,那樣雖然不一定就能避免衝突,但肯定不會被當作第一波的炮灰了。 可長途旅行畢竟危險,更多的弱小修士則是選擇隱居,就如同上官暮雨最初的打算,找個荒島躲藏起來。 只是這樣做,究竟有沒車用處,那就只有聽天由命子。 然而不管是走是留,面對未知的危險,無疑,他們也需要準備一些。 於是除了宗門家族的想像中,散修也彙聚於坊市,如此一來,才讓這荒島的人氣,遠非以前可比,珍貴的寶物,也一件一件的現世。 不過價格與平時相比,當然貴了那麼一些。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林軒並沒有在地攤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坊市中最大的一座建築。 自己要買的飛行法器,乃是用於百草門的遷徙,那至少要裝上數百人沒有問題,而且對速度,隱蔽還有防護,都有一定的邀請。 地攤上偶爾雖然也可以淘到寶物,但畢竟是可遇不可求,簡單的說,就如同守株待免,真需要什麼好的寶物,還是要看有實力的店鋪。 而通常,越強的店鋪,所搭的建築也越引人矚目。 此時林軒就站在一高達十餘丈的建築面前。 居然分六層之多,而且是存木制結構的,不過顯然用了法術作為加固,整棟建築顯得大氣磅礴,天元閣三個大字龍飛鳳舞。 林軒毫不猶豫的走進去了。 裡面的顧客也很多,有的在品鑒寶物,有的則正埋頭挑選著,還有詩價還偷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整個大廳的擺設雖然大氣古樸,但卻嘈雜得更菜市場差不多。 林軒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的夾向了二樓。 情形也差不多,隨後他繼續拾階而上…… 八百年的修煉生涯,坊市林軒自然是逛過無數次,沒有修士能夠一個人閉關就得道成仙,總要與其他修仙者互通有無,修為才能逐漸進步。 買賣東西,是任何一個修仙者也無法避免的,而林軒的經驗非常豐富,像這種閣樓,一般是層數越高,越有好的法寶。 果然,在上了五層以後,就逐漸清淨下來。 然而再往上走,林軒卻被兩名修士給攔住,兩個都是凝丹後期,一男一女,其中那名男子像林軒抱拳行一禮:“對不起前輩,五層以上的貨物,都是價格不菲的,為了避免閒雜人等進入,本樓有一個規矩,必須提供身家證明,非擁有八百萬晶石的客人,是不能再往上走地。” “哦?”林軒略感詫異,這樣的規矩,他見到還是第一次,不過這樣的安排沒錯,怪不得六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八百萬晶石在別人眼裡,或許是不菲的數字,但就林軒的情況來說,不過是毛毛雨,他自然不會介意。 所謂入鄉隨俗,強賓不壓主,他既然是來買東西,當然不好壞了店家的規矩。 點點頭,林軒袖袍一拂,一個小巧的儲物袋飛掠而出:“八百萬晶石,道友看看,這裡面所盛之物,價值可足夠了?” 那男子不亢不卑的從林軒手裡接過寶物,將神識往儲物袋裡探出,隨後差點栽了一個大跟頭。 裡面五顏六色,全是亮晶晶的東西,將他的眼睛都給晃花了。 上品晶石,而且有數千之多。 按照一比一萬的兌換比例,那男子也算見識廣博,但依舊很難遇見這麼財大氣粗的人物。 有錢能使鬼推磨,擁有這麼大一筆財富的修仙者,絕不是簡單的人物,心中如此想著,他的表情變得恭敬以極,雙手將儲物袋,捧到林軒的身側:“夠了夠了,前輩裡面請,小子剛才多有失禮之處,還請您千萬不要介意的。” “嗯。”林軒接過儲物袋,大模夾樣的往裡走。 而在他前腳剛剛踏上樓梯,左手邊的女修,或許以為林軒無法聽見她說話的內容,嘴唇微動:“師兄,不過一元嬰期修仙者,我們接待的元嬰修士多了去了,你何必如此恭敬呢?” 也難怪此女不解,對方修為雖然比他倆要高上一籌,但對於天元閣的主人來說,卻也不算什麼,他倆作為心腹,原本不必如此陪小心的。 “師妹,你不懂,普通元嬰修士能揮揮手,就輕描淡寫的拿出幾千高階晶石麼,就算是離合期老怪物,能夠證明豪放的也不多,所以愚兄若是沒錯,對方不僅是離合前輩,而且還是大有身份的那種。” “什麼?” 此女先是一呆,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師兄這番分析,大有道理,以他倆現在的情況來說,得罪元嬰修士有靠山不算什麼,但離合,卻絕非兩人敢開罪的。 雖是推測,但恭敬一些沒有錯,就算預料得不正確,也沒有什麼,有一句話不是那樣說的,禮多人不怪麼? 兩人這番言語,都施展了傳音入迷,可惜林軒的神識與兩人相比,實在是太強大了些,所以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耳裡。 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會被看破,一凝丹期修士有這樣的城府也算難能可貴了。 林軒搖了搖頭,並沒有如何的太在意,看破了自己身份又如何,他收斂氣息只是不想引人注意,然而在進入坊市以後,卻接連看見了不止一個離合期修仙者。 既然情況與預想的不同,那隱藏修為意義其實也就不大了,何況這兩個晚輩僅是推測,並不敢肯定什麼。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上到了六樓。 面積與前五層相比,明顯小了許多,不過陳設卻很精緻古樸,裝潢得風味兒十足,還有渺渺的琴聲傳出。 “又有前輩來了,快請坐。” 悅耳的招呼傳入耳朵,看見眼前的一幕,林軒不由得一呆,只見一道裝老者與一書生打扮的青年各自坐在一案桌的前面,桌上擺著各種美味佳餚,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遊的,還有靈酒瓜果,誘人的香兒傳出,不用吃,聞一聞,也知道是由名廚烹製。 而在前面的大廳之中,則有一隊美貌的侍女載歌載舞,還有樂師彈琴伴奏著。 一瞬間,林軒都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這裡,究竟是買賣寶物,還是在請客吃飯來著。 不過目光在那老者與書生的身上掃過,林軒又心中一凜,這兩個傢伙,居然都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 有點意思。 那兩人見又有修士進來,不約而同的都將頭顱轉過,但看了林軒一眼,就分毫興趣也無……不過是一元嬰期的小輩罷了。 不過來者即是客,那些侍女卻並不因為林軒修為“稍低,就有所輕視,將他引領到一空著的座位上了,也是一個人佔據一桌。 “對不起前輩,我家夫人臨時有事,大概還要耽擱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勞煩您在這裡坐上一坐,欣賞歌舞,想要購買寶物,必須等夫人來了才能做主。”那小婢滿含歉意的解釋。 “原來如此。” 林軒雖然想要快點買到飛行法器,但區區小半個時辰還是等得起,點點頭,隨後取過碗筷,開始大吃大喝,修仙者雖可辟穀,但這麼多美味佳餚不享用簡直是暴玲天物。 引得那兩名離合期修士一陣側目,不過林軒自然不會在乎他們想什麼,自己吃自己的。
小半個時辰一晃而過,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林軒轉過頭顱,只見一三十七八歲的女子進入到了眼簾中。 並不算太漂亮,身材還有點胖,但卻自有一股貴夫人的韻味兒散發出,還真有那麼幾分像店主。 修為也不錯,居然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不好意思,妾身臨時有事,讓幾位道友久等了,這樣吧,我送幾位道友一人一葫靈酒,當作是賠罪好了。」 此女理了理鬢邊的髮絲,臉上滿是笑意,隨後袖袍一拂,光霞分別在三人的身前捲過,他們的桌子上,就各多了一巴掌大小的葫蘆。 「小小賠罪的禮物,不成敬意,不過這天元靈酒,可是本閣用獨門秘方釀造的,不僅酒味醇香,而且恢復法力的速度,也比市面上的普通靈酒,要快一成左右。」 林軒心中一動,拿起身前的紫金葫蘆,撥開瓶塞,喝了那麼一小口,味道確然不錯,功效似乎也沒有誇大什麼,不過這麼一小葫蘆靈酒,也就價值幾千晶石,低階修士得到了,固然會欣喜不已,但對離合期修士來說,卻沒什麼了不起。 禮物不算什麼,但這麼做,卻讓人如沐春風,林軒不由得暗自點頭,此女很會做生意,先給一點小甜頭,不僅讓三人等待的怒氣全悄,一會兒交易的時候,說不定多的便宜都會賺回來地。 雖然將對方的用意看破,但棒軒卻不在乎,對方既然是送的禮物,也就沒有必要推辭了,順手揣入了懷中。 「不知道三位道友,想要購買怎樣的寶物,不是妾身誇口,只要你們支付得起價格,本店一定會讓各位滿意的。」那夫人嫣然一笑的說,她的容貌雖然一般,但聲音卻悅耳到極點。 「支付得起價格,就能得到滿意的寶物,嘿嘿,道友這話,是不是有點誇大,難道莫某想要通天靈寶,在貴閣也能買到。」那書生打扮的修士冷笑著道。 此人從外表上看,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然而臉上卻充滿了滄桑之意,眼角的魚尾紋也深刻無比。 「通天靈寶,呵呵,前輩還真會說笑,那種等級的寶物,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擁有的也屈指可數,每一件通天靈寶出世,都會引起腥風血雨,本閣又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不過……」…」 「如何?」原本那書生打扮的修仙者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對方所說的言語,卻似乎另有玄機,不由得有些詫異,林軒與那道裝老者一愕之下,也轉過了頭顱。 「通天靈寶這樣的逆天之物,本店自然是沒有的,不過機緣巧合,本店卻從別的渠道,得到了一件仿製靈寶,不知道道友可有興趣?」那女子嫣然的聲音傳入耳裡。 「什麼,仿製靈寶?」 那書生大喜:「道友此言屬實?」 「本店既然開門做生意,豈有欺騙買主的道理,前輩若有興趣,妾身這就可以讓人去將寶物取來,給三位品鑒一番。」 「如此那就勞煩夫人了。 對方雖然僅僅是元嬰期修仙者,但出手如此不凡,那書生自然不敢小看,口氣在不知不覺間,也客氣了那麼一點。 「小青,持我的令符,去將那仿製靈寶取到此處。」 中年美婦一邊說,一邊玉手一拂,一道紅色的光暈飛掠而出,林軒看得清清楚楚,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符。 「是。」 一侍女打扮的女修連忙伸手接過,隨後盈盈一福,然後就快步退下去了。 其動作非常迅速,不過小盞茶的功夫,就重新回到了六層樓閣,不過與出去時相比,手中還多出一樣東西。 托盤,上面用紅綢覆蓋。 不用說,這裡面的,就是仿製靈寶了。 林軒並沒有用神識探測,反正對方很快就會將謎底揭曉的,另兩人的反應也差不多,如今顯得太過急切,反而會讓對方小看的。 那貴婦人抬起臻首,目光在三人臉上不經意般的掃過,隨後就示意那侍女來到自己身側,抬手扯下了紅綢,隨後靈光四射,托盤中的寶物就映入到了眼簾中。 居然是一短戈形狀的寶物,但除了有藍色的靈光從上面勃堊發而出,似乎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這就是夫人所說的仿製靈寶?」那書生有點牟然不悅的道。 「不錯,這倒海戈是仿製上古靈寶翻天戟所制,光是天外隕鐵就用了數斤之多,還有拜火泥,天罡草等二十一種珍貴材料,道友別看犧表面不起眼,威力可是非凡。」 貴婦人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將那倒海戈拿到了手裡,隨後緩緩將身上的法力注入進去。 嗡…… 一嗡鳴聲傳入耳朵,古樸而厚重,隨後此寶的表面,竟浮現出一圈圈的電弧來,一個個巧奪天工的微型法陣在電弧中若隱若現,還有金銀兩色的符文映入眼簾,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同為仿製靈寶,這東西的威能,卻明顯在山水扇之上。 一來是製造工藝,二來通天靈寶本身,恐怕也分品質,分等級。 並不是所有的靈寶,威能都一樣,彼此間的差異,恐怕是極大地,這件事情,以前不曾關注,以後有時間,倒要多查閱查閱典籍。 「可否讓敞人看看這件寶物?」書生語氣平靜的說,但臉上卻難掩興堊奮之色,他此行的目的,是買一件頂階的古寶,沒想到,居然能碰上仿製靈寶。 「當集可以。」 貴夫人並無異議,微笑著將手中的短戈遞了過去。 書生接過寶物,細細端詳起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表情,似乎都在放光,良久,才舒了口氣:「這東西,貴店是怎麼賣地。」 「一口呢……………三百萬中品晶石。」貴夫人檀口微啟,波瀾不驚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什麼,三百萬中品晶石?」 那書生卻眉頭一挑,明顯有幾分為難的道。 按照一比一百的兌換比例,這可就是三億,他雖然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而且小有積蓄,但這幾乎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用來購買一件寶物,究竟值還是不值。
這個問題,其實是很難評估地,所謂仁者具仁,智看見智若在平時,他多半不願意交易,寶物再好,卻將自己弄得傾家蕩產,沒有多餘的資源修煉,從長遠來說,這種行為,愚蠢到極處,實不可取。 然而現在不同,兩族大戰即將開啟,多一件強力寶物,就多一分活下來希望的。 如果隕落,還談什麼以後的修煉,如今能夠活著,那才是第一位的。 “夫人,可不可以少點?” “前輩應該曉得,妾身開出的這個價格,絕對是很公道的,不瞞您說,若不是現在山雨欲來風滿樓,本店有一挑貨物急需出手,像這種等級的寶物,原本應該拿到拍賣會上去的,而在那裡,這例海戈的價值,絕不止三百萬中品晶石。” 林軒點了點頭,這話並非謊言相欺,仿製靈寶他買過,山水扇就花了二百七十萬中品晶石,這例海戈看上去,明顯要更勝一籌,這個價格雖不算很便宜,但也絕不能說貴了,總體而言,是一個十分公道的價格。 林軒也略有一點心動,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對自己來說,這種品級的寶物雖然也算不錯,但卻不是緊缺的,即便買下來,也不過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意義根本就不大。 雖然自己身家富裕,但也沒有亂花錢的道理。 “如何,道友可是決定買乍此物如果你嫌貴了,我們還有一些古寶相對來說要便宜,當然,威力也不知…“ ”不用了莫某就要此物。” 出乎意料的,那書生略一遲疑,卻開口決定做下這筆交易:“只是做人的身上,沒有那麼多晶石,其他一些材料作價不知道可不可以?” ”沒寺關係,道友將交換的材料拿出,本店會給您一個公道的價格,絕不會讓道友吃虧分毫的。”那貴夫人不介意的說。 男子聽了點點頭,將腰間的儲物袋一摘,光霞卷過除了大量的晶石眼前還多出不少錦盒與瓶瓶罐罐。 而男子的臉上,隱隱卻露出幾分肉痛之色如此一來,他可傾家蕩產了。 “小青你去將翁老喚來,看這些財貨,究竟價值幾何。” “無” 剛剛那侍女行了一禮,便快步退了下去。 ”道友請稍待。” ”無妨。” 書生搖了搖頭,這點時間對修仙者,是不值一提的。 隨後那貴夫人弗過頭顱:“兩位道友,不知道你們又想要購買什麼?” “老夫並不缺少寶物,如今剛好修煉到離合期中期的瓶頸,想要購買一些有助於突破瓶頸的藥物,貴閣的大名,我是從一個老朋友那裡聽說,夫人剛才連仿製靈寶都拿出來了,想必這點要求,應該不會讓老夫失望的。”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道裝老者的臉上露出幾分熱切之色。 他的要求讓眾人一仔,沒想到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刻,這位還一心苦修,不過仔細想想,也並不令人感到驚仔,離合後期的實力可是遠非中期修士可比,如果瓶頸真能突破,在未來衝突中保命的機會也同樣大增了。 然而那中年美婦聽了,臉上卻露出幾分難色:“道友這個要求還真有些不好辦,若僅僅是增進離合期法力的丹藥,本店雖然不多,但還是有那麼一點的,然而能夠有助於將瓶頸突辦“” ”難道貴店沒有麼?”道裝老者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老夫可是特地準備了大量晶石來著。” “也不能說沒有,只是……” “如何?” “丹藥是有一顆,但卻是另辟蹊經的那種,這粒摩羅丹本身含有劇毒,毒性之檻即便是道友這樣的離合期修士也很難承受,不過毒性有刺激經脈的效果,也確有可能將瓶頸突破,只不過怒妾身直言,服下此物,九層九的可能是一命雞呼,用犧來作為突破瓶頸之物,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此店做生意例也童吏無欺,首先給顧客講清楚了利弊。 林軒聽到這裡,表面不動聲色,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異芒來了。 而道裝老者則滿臉沉吟之色。 如果是一般的修仙者,肯定不會選擇這麼危險的方式進行瓶頸突破,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可他不相同,眼看下一次元毛之劫就要來臨了,而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現在這種狀態連一絲成功渡劫的希望也無,唯一的方法就是晉級離合後期。 可服用這摩羅丹也太危險了些。 如今是左右為難。 服用此物可能隕落,可不吃的話,元氣之劫隨時可能降落,那樣的話,還是死路一條了。 該怎麼辦呢? “夫人可將丹藥給老夫看看麼? “當然可以。” 那中年美婦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就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來,盒蓋打開,露出一粒黑乎乎的丹丸。 與之伴隨的是辛辣之氣,光是聞聞就令人眩暈不已,其毒性之猛惡,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那道裝老者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接過錦盒,翻來覆去的看著,滿臉的為難之色,看來在短時間內,恐怕是很難做出什麼挨擇。 ”這位道友,不知道你又想買些什麼?”中年美婦轉過臻首,沖著林軒滿臉含笑的開口。 “我麼,在下想買兩件事物,一是靈*…“ “靈器?” 他話音未落,眾修士的目光都有些詫異了,林軒雖有隱藏氣息,但表現出來的修為也在元嬰期,買什麼靈器。 好吧,就算是送給後人之物,在下面的一、二層不就隨便買了,跑到六層來做什麼。 “靈器,道友可是在開玩笑?”中年美婦秀眉一挑,略有些不悅的道。 ”自然不是,在下要買的靈器,並非普通之物,而是千錘百煉的稀世珍寶,最好是冰屬性的,或者成套。” 對方的反應,林軒早有預料,臉上分毫異色不露,神色淡然的開。了。 原本他來到這裡,僅僅是想要購買飛行法器,可這店鋪看起來卻財大氣粗,貨源充足,林軒也就臨時改變了主意,雁兒已經有了一件好的防身之物,他想要為翎兒也物色一件類似的。 當然,雷鶴之翼可遇而不可求,林軒自然不會做那樣的奢望,隨便買到一件好的他就心滿意足。 即使買不到他也不會損失什麼。 ”千錘百煉的稀世珍寶,道友好大的口氣,本店沒有那樣的東西,不過極品靈器還是有一些,道友可有興趣?” “可以。”林軒點了點頭,反正看看又不會損失什麼。 中年美婦拍了拍手,又有兩名侍女下去取了託盤過來,依舊用紅綢覆蓋。 掀開以後,上面盛放著一刀,一劍,還有一套飛針形狀的東西。 “這些就是你所說的極品靈器?” ”不錯,道友可有興趣?” 林軒目光掃過,隨後就露出意興索然之色,這些東西,品質也就一般而已,他自然是看不上眼了。 “算了,靈器暫且不提,林某想要買一飛行法器。”林軒歎了。氣。 ”哦,道友有什麼要求,這種東西,本店還是有不少地。”雖然沒有完成第一筆交易,但那中年美婦,臉上卻絲毫不滿之意也無,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要太大,但也不要太小,大概可以搭乘五百人左右,速度要快,有一定的防禦與隱匿的效果。”林軒緩緩的說。 “沒問題,不過價格有些貴。 此女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艘靈舟就出現在了眼前。 說是靈舟,但式樣,又與上古戰船頗有幾分相似,船呈流線型,閣樓分三層,而在船身的表面,還貼有幾張禁制符篆,否則靈丹變大,這裡根本就裝不下。 ”道友請看,這船上布有防禦與隱匿的禁制,都是大師的傑作,其速度也很快的。” 林軒不動聲色,袖袍一拂,將那靈舟卷過,此女並沒有阻止,笑吟吟的在一旁看著。 林軒將神識放出。 片列以後,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還不錯,就請夫人開一個價了。” “一百萬中品晶石。” “好!” 這個價格例也算公道,林軒伸手一拍,一個儲物袋就出現在身前:“夫人儘管查點。” 林軒如此爽快,中年美婦也不由得略感仔然,旁邊兩名修士更是大為意外,一百萬中品晶石,對於離合期修士,也不是小數目。 對方居煞如此灑脫,他們自然不敢再有分毫小巧了。 另一邊,被侍女請上來的翁姓老者,也清點完了材料數目,正好是三百萬中品晶石,於是那書生也完成了交易,皆大歡喜。 如今就只剩下道裝老者,中年美婦蟬底深處,隱隱閃過幾分不耐之色,然而表面上,依舊笑吟吟的:“前輩,這摩羅丹,你究竟要還是不要呢?” ”我……” 老者依舊難以挨擇,林軒這時候開口了:“道友若是不想要此物,不如讓給我算了。” “讓你,我幹嘛讓你?” 被林軒這麼一激,那老者反而下定了決心,反正如果不突破,下回的元氣之劫無論如何也撐不過,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不如賭一賭:“好,我要了。”
“五百萬晶石,當然,是下品的。” “這麼貴?”老者還是眉頭一皺:“這東西,可是有劇毒,而且還只有一顆。 “哼。”中年美婦臉上閃過一絲不豫之色:“妾身開出的價格已經很公道了,不管如何,這都是有可能突破瓶頸的聖藥,前輩以為是街邊的大白菜麼,你若嫌貴了,不買沒有關係,妾身絕不會強求。” “老夫什麼時候說不要,你數數。” 被對方這麼說,老者的臉有點掛不住,其實這個價格,確然不貴,只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他一向吝嗇慣了,沒想到對方一點情面也不留,中年美婦的修為雖然比他低,但想想這家店鋪的後臺,他也是絕不敢造次的。 這就叫自取其辱,中年美婦將儲物袋接過,神識一掃:“多謝前輩了,數目沒有錯,幾位道友還買不買點別的東西呢?” 原本她也就是這麼一說,然而林軒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摩羅丹就只有這麼一顆?” “不錯,只有一顆。”美婦肯定的開口,心中卻略感詫異,對方也就元嬰期,問這丹藥有何意義。 林軒自然不會解釋,而是自顧自的開口:“丹方有沒有,在下願出高價收購。” “丹方,這個不好意思,本店雖然有,但卻是不賣的,多少晶石都沒有用處。”此女肯定的說。 “是麼?”林軒笑了:“如果在下有,可以幫助離合期修士突破瓶頸的丹藥,道友願意交換麼?” “什麼?” 中年美婦尚未開口那道裝老者就先激動起來了,滿臉通紅的轉過頭顱:“道友,你說真的,可以幫助離合期修士將瓶頸突破?” 那中年美婦也露出關注的神色。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玉盒映入眼簾,是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清香撲鼻,散發著令人渾身舒泰的香氣。 “上清正元丹。” 那老者驚呼起來,他為了將瓶頸突破,這幾百年來查過了資料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眼前的丹藥,正是將瓶頸突破的聖物,然而煉製之法早就失傳了,怎麼會在一元嬰修士的手中。 不過,這沒有關係,他的語氣充滿了驚喜:“道友可不可以將這丹藥換給我,老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也難怪老者激動,與摩羅丹不同,眼前的丹藥不僅沒毒而且有三成的幾率幫助修士突破。 錢財乃身外物,死了可就全部歸於塵土,他雖然吝嗇,但這簡單的道理還是懂的,只要得到此物自己就有希望再將壽元增加數千年之多,那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然而林軒的回答卻讓他掉入了冰窟:“不好意思,這東西,林某只換摩羅丹的丹方一樣東西。” 老者大急,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道友剛才不是要靈器,老夫這裡,有一件珍品應該能夠滿足你的要求。” 他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等林軒接口就伸手一翻,將那靈器取了出來。 是一套飛劍,共九柄之多,寒氣閃爍,林軒也看得眼睛有點發亮,雖然無法與雷鶴之翼相比,但卻是極品靈器中的極品。 不論法寶還是靈器,一般來說,成套的都遠比單個的珍貴許多,更不要說,這靈器還是冰屬性的,剛好與翎兒的靈根相吻合。 “道友覺得這天陰寒冰劍如何,這可是用天山雪晶煉製而成的,一母劍,八子劍,威力非凡。” “,還不錯,但道友覺得,區區一靈器,難道能夠與在下手中的丹藥相比。”林軒雖然有些心動,然而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吃虧呢? 道裝老者聽了,臉色陰沉到極處,隨後轉過頭顱:“夫人,你開個價吧,究竟怎樣,才肯將那摩羅丹的丹方換與我?” 小半個時辰以後,林軒離開了這天元閣。 他這次可是滿載而歸,不僅得到了飛行法器,那摩羅丹的丹方也揣在了懷裡。 摩羅丹乃是劇毒,別的修士用於突破瓶頸或許危險到極處,但對自己卻是不一樣的。 幻靈天火是以碧幻幽火作為基礎,本身就含有奇毒,而且想要增加裡面的毒素,就是要服用劇毒的丹藥的。 摩羅丹毒性之猛,離合期修士服了都是九死一生,但這東西對自己來說,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更不要說,毒性還有突破瓶頸的效果。 所以林軒才志在必得,而除了此物,那天陰寒冰劍林軒也同樣得到了,丹方是道裝老者從貴夫人手裡換得。 為了此物,老者可是付出了極為沉重的代價,基本上也傾家蕩產了。 不過這與林軒沒有關係,他換取這兩件寶物只用了一粒上清正元丹而已,這種丹藥,確實珍貴以極”不過除掉這顆,林軒手裡都還有十七粒。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甚至更好,不過林軒卻並沒有立刻離去,難得來坊市,而且接下來,要長時間趕路,恐怕也沒有什麼時間補充給養了,既如此,眼前的機會當然不可以放棄,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購買的東西。 林軒不急,就算要趕路,也不在乎這一時,他目光在附近掃過,隨後又像另外一家店鋪走去了。 然而出乎預料的,林軒還發現了在天元閣見過的書生與道裝老者,那兩個傢伙居然也沒有立刻離開的意圖,這可有些奇怪了,按理說,他們身上的晶石應該所剩無幾,留下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不過驚奇歸驚奇,林軒也沒有深究之意,所謂各人自掃門前雪,只要與自己沒有關係,他才懶得多管這些。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去,夜幕降臨,天上多了不少星星,不過對坊市卻絲毫影響也無,只是不少店鋪的外邊,加上了燈籠燭火。 突然,一陣怪異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略有些壓抑的抬起頭顱,只見在那極遠的水天交接之處,無數光點颯然亮起了。 與之伴隨的,還有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聽上去比打雷還要沉悶得多。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隨後連忙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一艘艘戰舟出現在了視線裡,有天上飛的,還有水裡遊的,那些戰舟大小不一,但式樣與人類的顯然迥異。 “是海族,他們殺過來了。” “連戰舟都出動,海族是真的無所顧忌,準備挑起兩族大戰了。” “什麼挑起,看這架勢,根本就是不宣而戰舟偷襲。” 紛繁的議論聲傳入耳朵,林軒的臉色也難看到極處,聽說前一陣,大荒海域人族這邊有數十個宗門家族被滅除,可鯊族這邊並沒有出動戰舟,他這麼做是真的絲毫顧忌也無,像聖城,像人族修士宣戰了。 經過十萬年的休養生息,人族與海族再次爆發了全面衝突。 而這個荒島,因為位置靠近鯊族,就成為第一波的犧牲品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各種各樣的光柱雷火已如同雨點般的打過來了。 與人類的戰船相似,海族的戰舟,同樣攻防一體,上面有大量的進攻類法器。 以晶石作為動力,威力無比! 看那聲勢,簡直像上萬修士一起出手的樣子。 不好! 林軒臉色大變,繼續留在此處,簡直與做靶子絲毫區別也無。 面對上百艘各型戰舟的齊射,林軒身形一閃,已將九天微步施展出來,而且是絲毫保留也無,出現在了數千丈遠處。 轟! 巨大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整個荒島,變為一巨大的火球,林軒也不由得勃然變色,兩族大戰,果然與修士單打獨鬥大不相同,這種威力巨大的戰舟,又有百艘之多,相信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也絕不願直纓其錦。 更不要說上面還搭乘有大量的海族。 偌大的島嶼,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坊市,就在這瞬息間,化為了虛無。 當然,也不是沒有倖存者,林軒自己就是一個,除了他以外,還逃出了百人之多,無一不是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而且要麼頭腦靈活,反應迅速,要麼就是擅長某種神妙遁術。 可相對於坊市中的修仙者,逃出來的畢竟是極少數。 看著前面的戰舟,人人的臉上都滿是仇恨與怒容,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坊市的防禦力本來就薄弱,對方又走出其不意的偷襲,連護派大陣都沒有來得及開啟。 否則,這裡若是一座仙城,禁制與陷阱處處,即便還是這些修仙者,對方想要攻破,恐怕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對方有百艘戰舟,上面起碼有數萬海族,洞玄期不曉得,但離合期的存在肯定不止一個,我們這點倖存者,硬拼還不夠給對方塞牙縫的。” “不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海族這筆賬,莫某記下了,總有一天,要像他們要回來的。”一黑袍修士咬牙切齒,剛剛他僅是一人逃脫,門人弟子則會部隕落。 “狂鯊王這麼做,可就不是為兒子找出兇手,簡直與宣戰絲毫區別也無,我們要快點將消息帶回去。” “放心,聖城會為我們做主,召集人類修士對抗海族,我們會有機會報這一箭之仇的。” 儘管心中憤怒,眾人也知道強弱懸殊,逞能不是英雄,誰又願意在這裡隕落,一邊破。大罵著,一邊鞋底抹油,很快就作鳥獸散了。 而海族卻不願意就此罷手,從那戰船上,放了一艘艘的小艇下來,每一艘上面前搭乘有三五個海族,而且實力不弱,以極快的速度像那些逃逸的人類修士追過去了。 這些傢伙,居然打算趕盡殺絕,一個倖存者也不放過。 很快就有慘叫聲傳入耳朵。 林軒眉頭一皺,他感覺一艘小艇,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追過來了。 不知死活,居然將自己也當成了獵物。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 繼續埋頭趕路,不消片刻就跑到萬里之外了。 那小艇依舊窮追不捨。 林軒將遁光停住,這個距離應該差不多。 很快那小艇也停了下來,露出兩男一女三名海族。 看上去年齡都不甚大,只有二十出頭,但卻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兩個男子身材壯實,看上去就像修煉煉體術的力士,而那女子則嬌小玲瓏,手中捧著一顆海藍珠。 “怎麼,不跑了?”女子嬌笑的聲音傳入耳裡,然而她的臉上卻只有冷漠之色:“乖乖的束手就縛還可以少受苦楚,敢讓姑奶奶追得那麼辛苦,一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煉魂之苦。” “煉魂之苦,你是說想要折磨我麼?” 林軒卻笑了,隨後右手抬起,指頭這麼輕輕一勾,三名海族的頭頂之處,異芒大起,一由天地元氣凝結而成的巨手出現在視線裡,五指箕張,如泰山壓頂一般,向著三人狠狠拍了下來。 同時林軒吸了口氣,體內法訣略一運轉,頓時變得靈光盎然,充沛的法力,從他經脈裡,向外釋放開來。 “這……你是離合期修仙者?” 三名海族大驚失色,那女子臉上的得意,更是一下子凝固了,她這才曉得,自己追到此處,根本就是往鬼門關裡跳的。 獵人變成了獵物,不過三人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死了。 那女子張開檀口,一團精血噴出,海藍珠吸收以後,頓時放出一層光幕,蔚藍色,不過卻有不少血色符文若隱若現著。 那兩名男子,也大吼一聲的祭出防禦舟寶物,三人聯手,想要化解眼前的危機,同時一道法訣像小艇的陣法打去,想要操縱犧迅速從這危險之地脫離。 可這種想法,純粹是多餘,區區三名元嬰期修仙者,如何能將林軒的攻擊擋住。 刺啦聲傳入耳朵,那光幕率先碎裂掉了,絲毫作用也無,緊接著,哀鳴聲傳入耳朵,那兩名男修士所祭出的防禦法器,也被打成了凡鐵,從天空中掉落。 三名修士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好在整個過程總算爭取到一點時間讓他們逃脫。 那海族女子的臉上滿是驚恐,周身靈光閃動,化為一道驚虹騰空飛走,兩個男子也差不多,這時候繼續待在小艇上就是找死了,不過他們沒有選擇天空,而是普通一聲跳入了海水之中。 “哼,遁術還不錯,不過以為這樣就可以從林某眼前逃脫,太天真了。” 冷笑聲傳入耳朵,林軒臉上的譏諷之色一閃而過,隨後袖袍一抖,清鳴聲大做,一口飛劍……不,是劍氣從衣袖中飛掠而出,速度之快令人瞪目,閃了幾閃,就追到了那道驚虹的後面。 隨後慘叫聲傳來,那女子躲無可躲,已被取下了頭顱,元嬰同樣被斬得七零八落,化為點點星光破滅掉了。 至於兩名男修士,雖然跳到了海水之中,但林軒自然不可能將他們放過,海族修士又如何,自己可是能操控五行元氣的。 林軒右手抬起,五指彎曲,隨後向著前方揮去…… 絲毫徵兆也無,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風起雲湧,狂風怒號,隨後一道海浪翻湧而出,海水化為繩索,將兩名跳入其中的修士捆住。 “前輩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兩人的臉上滿是驚恐,語無倫次的求饒著,林軒自然不會有心軟一說,剛才那麼多修士隕落,也不曾見對方有手下留情的。 五指一合,那些海水頓時凍住,無數冰刀冰箭出現在眼前,隨後慘叫聲四起,那兩名男子自然也逃不過隕落的結局。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毒,其實也不過瞬息的功夫,將敵人滅除,林軒也不願意在這是非之地多做耽擱,渾身青芒一起,就要趕快離去。 然而身形浦動,他卻仿佛發現了什麼,重新停下回過頭顱,眼睛微眯,遠方天際,一個淡黃色的小巧光團映入了眼簾。 閃了幾閃,就消失不見。 瞬移! 隨後那光團已來到了前方百丈之遠。 是一個寸許高的元嬰,眉目頗為眼熟。 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就將他給認了出來。 竟然是在天元閣花費蘭百萬中品晶石買下倒海戈的那名儒家修仙者。 此人也是離合中期,實力算是頗為了不起,然而此時此刻,卻滿臉的狼狽之色,既然是元嬰遁出逃脫,證明他的肉身也已經隕落。 看清楚林軒的面容,那元嬰的臉上露出幾分驚愕,沒想到會在這裡與熟人相遇,而且對方居然也是離合期。 不過很快,他就張開小口,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惶急之色:“林道友,快走,是紅粉鯊魔,那妖女我們打不過,已經有不少道友隕落,再不走我們也同樣會遭毒手。” “紅粉鯊魔,難道是洞玄期老怪物?” 林軒心中一凜,但又覺得這個猜刻有些荒謬,放眼整個東海,才多少洞玄期的存在,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見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有一淡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卻帶著妖異之色:“想走,你以為跑得了什麼,不過眼見不敵,就主動元嬰出竅的逃走,有這種決斷力,還是頗了不起,咦,有意思,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那聲音甜甜膩膩,帶著幾分狐媚之意,林軒眼睛微眯,轉頭望了過去。一大片粉紅色的香霧出現在了視線裡。 如雲朵般,翻湧不已,似緩實急,很快距離自己,就僅剩下裡許。 “道友快走,那粉紅桃花彝帶有劇毒。只要吸上一口,就會讓人萬劫不復。,。元嬰有些焦急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點了點頭,此人心地倒還不錯。沒有一心只顧著自己逃走。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投桃報李,將他救上一救。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那狐媚的聲音就再次傳入耳朵:“走,你們以為能夠走到哪兒去,識相的乖乖束手就繹,這樣還可以少受許多苦楚。” 話音未落,一道驚虹就從那霧海中飛出。光芒收斂,現出一妖豔如huā的女子來。 看上去大約二十一、二歲年紀,身材豐腴,豔光四射,一舉一動都風情萬種。 不用說,修煉有極為霸道的魅惑神通。 粉紅鯊魔! 別看此女外表並不甚大的樣子,威震東海修仙界卻已達萬年之久,乃是鯊王座下的得力大將之一,雖然沒能晉級到洞玄期,但實力卻遠非一般的離合修士可比。 魅惑加劇毒。此女殺人甚至都不用沾血。 那元嬰臉色煞白,似乎對此女怕到了極處,驚叫一聲就像斜刺裡逃走。 那女子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就這麼雲淡風輕的一揮手。一道白色的匹練從衣袖中飛出,如一條妖蛇,狠狠的像元嬰咬去了。 書生的肉軀。既然已被毀去,倉惶出逃的元嬰自然沒有多少還手之力。只能閉目待死。 林軒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右手抬起,也是一道銀芒飛射出去。 轟…… 撞擊聲傳入耳朵。九天明月環一閃,倒飛回來。 那匹練光芒散開。也將原型露了出來。卻是一柳葉刀樣的卉西。薄如蟬翼。 “找死!” 那女子勃然大怒,但很快。臉上又露出笑容,huā枝亂顫的開口了:“道友這是何意。莫非你也想要與小女子為敵。” 也不見她多餘的動作,那粉紅色的霧氣就像著這邊漂移。 元嬰的臉上滿是恐懼,連忙雙手一握。身形模糊。施展瞬移。逃到了十餘丈遠處”同時還不忘像林軒招呼:“道友快躲。” 此人的心地倒真的不錯,然而林軒對他的警告卻視若無睹,粉紅色的霧氣很快就將他包裹,林軒甚至連身影都看不見了。 “哼,沒用的傢伙。” 粉紅鯊魔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自己的桃huā葬可是用九九八十一種劇毒凝煉而成的,洞玄期以下的修仙者,只消吸上一口,就會萬劫不復,被其包裹。甚至會在毒霧中化為一團血水的。 區區離合中期的修仙者。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簡直是找死! 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此女玉手一拂。霧氣散開。被遮擋住景物重新映入眼簾,她卻一下子臉色狂變。嘴唇邊的笑容都一下子僵硬了起來。眼中全是不可思議之色:“你……你怎麼還活著?” 林軒倒背雙手。在原地傲然而立,臉上分毫異色不露,看他那神完氣足的表情,哪裡像是中了什麼劇毒。 不對,林軒還是有變化的,在他的胸口。懸浮著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三種顏色琉璃不已,不過其中的碧綠色最引人側目。 幻靈天火! 不知何時,陽光又重新從天空中灑落,幻靈天火美得驚心動魄。然而不知為何,粉紅鯊魔卻感覺一陣陣心悸。仿佛在面對天敵。 “本仙子的彝氣。就是被這東西破除?”吞了一口唾沫,她聲音嘶啞的開口了,仿佛喃喃自語,仿佛又帶著幾分詢問之意。 林軒卻沒有回答的興致,而是右手抬起。一指像前麵點去,輕叱一聲:“疾!” 呼的一聲傳入耳朵,幻靈天火一陣閃爍,隨後居然變成了一個漩渦。很小,直徑不過數寸而已,然而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卻從裡面,傳來極為可怕的吸力,明明已經像兩邊散開的粉紅色霧氣,如長鯨吸水一般。朝著這邊蜂擁而來,隨後被吸入進了漩渦裡面。 被吞噬掉了! 粉紅鯊魔又驚又怒,這桃huā瘴可是她的招牌絕技,當初為了收集各種毒霧。心血可是費了不少的。 居然這樣被對方給廢掉了。 此女的眼角跳了跳,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一股瘋狂的氣勢彌散出。 不過她並沒有祭出飛刀飛劍一類的寶物,而是玉手一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四周的空間,竟然如同水波一般的晃動起來,隨後大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映入眼簾,甚至還能夠看見華美異常的宮殿。 “幻術,而且是等級不低的那種。” 林軒喃喃自語,然而唇邊卻滿是笑意。儘管對方已不見了蹤跡,但他卻一點也不急,先是劇毒。如今又在自己面前玩幻術,這位粉紅鯊魔。還真走出門沒有看黃曆。 林軒閉上雙目,重新睜開的時候,瞳孔已經變成了銀色,璀璨的銀色。 天鳳神目! 所有的幻術在犧面前都不過是浮雲罷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隨後林軒就看見了漫天的雷火。 鋪天蓋地,聲勢驚人無比。然而他沒有躲,仿佛這雷火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反而將右手抬起,從指尖激堊射出幾道劍氣。 錚的聲音傳入耳朵,左側十餘丈遠處。原本是一片虛無,一把柳葉刀卻在劍氣下顯現而出,那雷火看著雖然炫目,其實卻是虛頭,專門用來引人矚目,真正的攻擊是交給那隱藏的柳葉刀的。 打算原本不錯。可惜撞見林軒了。 一眼就識破,隨後林軒沒有多做耽擱。此時附近都是海族,耽擱久了會引來新的變故。 速戰速決才是最佳選擇。 腦海中念頭轉過,靈芒一閃。魔緣劍已從掌心中浮現。 五指一合,已將此劍緊緊握住,隨後林軒猛的轉過頭顱,對著身後某空無一人之處一劍劈出。 銀色的劍氣,映入眼簾裡,對付粉紅鯊魔,林軒根本就不用盡全力什麼,隨手一劍就足夠了。
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幻術什麼,都不過是一個笑話,更何況天鳳神目,早就將妖女的行蹤看破,這接下來的情況如何,自然是一點懸念也無。 慘叫聲傳入耳朵,此女萬萬不曾料想會是那樣的結果,被劍氣劈中了頭顱,接下來,整個身軀,都被一片銀色給吞沒,連元嬰都沒有來得及逃鬼…… 嘩啦…… 四周的景物,如同鏡子一般的碎裂掉了,隨後藍色映入眼簾,四周依舊是一望無垠的大海。 紅粉鯊魔已然隕落,唯有儲物袋還留在半空,浪費是可恥的,林軒一把抓過。 整個過程免起鶻落,一旁的元嬰已看得目瞪口呆了,他乃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可遇見大名鼎鼎的紅粉鯊魔,不過幾個回合就肉身隕落,而眼前這小子居然輕鬆愜意的就將敵人收拾掉了。 他望向林軒的表情,已滿是敬畏之色,修仙界畢竟是強者為尊的。 “道友好自為之。” 林軒見元嬰有些虛弱,隨手一道法訣打出,青色的靈光一陣閃所,那元嬰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 “多謝道友相助。” 元嬰大喜,可林軒已化為一道驚虹像遠處飛去,而遠處,隱隱有火光越來越近了,似乎海族也發現了這裡的不妥。 元嬰大驚失色,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他自然格外珍惜性命,以身犯險是愚蠢的,忙小手一握,接連幾道法訣打出,頓時體表靈光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隨後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正是瞬移,元嬰不惜法力,接連施展不已,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另一邊,林軒的速度更令人瞪目,這時候,可再沒有必要隱瞞實力,必須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而以他的實力,一旦遁速全開,對方即使想追,也會變為枉然。 與來時花費了數天不同,林軒全力趕路,僅僅半天,元龜島就映入了眼簾中。 然而氣氛卻似乎有些不對頭。 林軒心中“咯噔,一下,這裡距離海族的勢力,也不算太遠,難道說……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霾下來,通光一緩。 他的表情很難看,畢竟兩個徒兒,都位於此處,如果真出現什麼差錯,他這當師傅的…… 林軒的心,似乎一下子都懸到了嗓子眼,不過很快,表情又重新鎮定下來,閉上雙目,將神識放出。 少頃之後,林軒抬起頭顱,明顯大松了口氣,然而臉色卻古怪無比:“沒想到不是海族,居然是聖城那些傢伙,他們的動作,倒真是夠快的。” 略一遲疑,林軒伸手一拍,將一張隱身符貼在了胸口上面,隨後便發現他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變成了一縷青煙。 然而這還並未結束,林軒繼續施展斂氣之法,很快連心跳都變得若隱若現,高手不敢說,離合以下的修仙者,相信自己就算是潛到他們身前三尺之處,對方也絕不會發現分毫的。 隨後林軒如同幽魂一般,向著元龜島飄了過來。 只見百草門如臨大敵,島上的禁制陣法完全開啟,而一隊大約十餘名修士,懸浮在島嶼上空。 為首的是一名皂袍老者,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度,然而臉色卻是陰沉沉的,仿佛誰欠了他很多錢似的。 至於其他的修仙者,著裝則是統一的黑色,修為參差不齊,但大多都是凝丹期。 “道友這是什麼意思,居然敢用陣法阻擋聖城的使者,莫非你們想要造反麼?”那皂袍老者冷冷的開口了。 “前輩誤會了,本門豈敢對聖城不敬,只是本門大長老有事外出,如今與海族間的衝突又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為防止萬一,大長老命令我們將陣法弄啟。”上官暮雨盈盈一福,臉上隱現焦急之色,卻十分恭敬的說。 “原來如此。”聽了對方的解釋,皂袍老者神色一緩:“如今形勢危機,你們謹慎一些倒也是無可厚非地,然而老夫已經說過,我們是來自聖城的使者,怎麼,莫非彌以為老夫在撒謊麼……” “晚輩怎敢有如此念頭,只是……”上官暮雨雖然小心翼翼的解釋,但卻絲毫沒有將陣法打開的意圖。 不管對方是不是聖城的使者,結果都是一樣的。 若是海族,如今這危急時刻,引狼入室簡直類似於找死。 可聖城使者就好了麼?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步,百草門雖然弱小,卻源遠流長,門中的典籍,曾記載過三族大戰的一些經歷。 一旦戰端開啟,聖城就會發出召集令,召集人類各方勢力,一起聯合抗敵。 表面上聽,沒有什麼差錯,可其實卻是不然的,像散修還有他們這樣不入流的小勢力,會被大量召集,然而由於實力差,境界低,根本就不會被委以重任,而是當作炮灰。 九死一生已算是好的結局,大部分人,都沒有好下場,魂飛魄散後連轉世重修都做不到。 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 實力強的修仙者在大戰中存活的幾率要比低階修士高得多。 這個道理上官暮雨早就心裡有數,儘管心中不滿,不過百草門早已破落,他們自然是沒有實力反撫的,原本只有認命一圖,然而林軒的到來卻出現了變數。 對方曾說,會帶著他們離開這是非之地,換句話說,門派就有可能從浩劫中倖存下來。 這幾天,他們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等林軒到來,就可以從元龜島離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林軒蹤影全無,聖城的使者卻來到了此處。 上官暮雨怎麼可能放他們進來。 可對方顯然不願意輕易離開此處,而且還有元嬰期修仙者,究竟該怎麼辦呢? 見上官暮雨磨磨蹭蹭的,皂袍老者的臉色陰沉下來:“老夫已與稱費了那麼口舌,還不快快將陣法打開。” “這……” 見上官暮雨依舊猶豫,皂袍老者的耐性終於被消磨殆盡:“賤婢,老夫最後說一次,我數到十……” “數到十又如何,莫非爾等還敢用強不成麼?” 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青虹一閃,林軒將隱身符撤開,現身出來。 老者大驚失色,其餘聖城的修士也驚呆了,他們做夢也不曾像,會有人凱覦在側,而且距離自己,不過數丈遠的。 他們居然絲毫發現也無,這太不可思議了。 而百草門修士則無不大喜,驚虹一閃,兩名少女已經飛了出來。 “雁兒。” 上官暮雨一呆,不過隨後表情又放鬆下來,林前輩既已回來,那危機自然解除,以他的神通,當然也不會讓寶貝女兒受傷害。 陣法打開,上官暮雨帶著百草門的修士也飛了出來。 而林軒則沒有與他們打招呼,注意力依舊是放在聖城的修仙者,身上氣勢一點點的放出,離合期的修為顯露無疑,光是靈壓就讓那皂袍老者的臉色蒼白無比。 “不知道前輩是尊姓大名,在下是聖城執事郭風,在這裡給前輩見禮。”那老者忙躬身行了一禮,滿臉惶恐之色,哪還有剛剛的半分傲氣,欺軟怕惡,對於修仙者,這再正常不過。 他有意無意,將自己聖城執事的身份點出,別說離合,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一般來說,也不會與聖城為敵的。 “我的身份,道友難道猜不到麼,何必明知故問,說,你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林軒冷冷的開口,若是別的修仙者,對於聖城,確實會有一些顧忌,然而他卻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他連聖城洞玄期長老都得罪過,還在乎這麼區區一元嬰期修仙者。 “我……”在林軒的目光下,那老者感覺背上冷汗直冒,但卻不敢不開口,連聲音都變得忐忑:“前輩恕罪,您也曉得,我們與海族的紛爭,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晚輩來到這裡,並無惡意,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召集貴門去雙鳳島聚集。” “去雙鳳島要集?”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開始冷笑了,他已不是初到靈界的修仙者,對於此界已經很熟,自然明白這種兩族大戰,百草門被捲進來,下場會是如何的慘。 “呵呵,晚輩只是傳令而已,去不去還在前輩自己的意圖,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晚輩就告辭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皂袍老者自然不會想別的,如何脫身才是優先選擇,任務失敗不過受罰而已,可留在這里弄不好卻是會有性命之憂地。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林軒的臉色,見對方並沒有露出持別憤怒之意,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林軒的話卻讓他如墜入到了冰窟裡:“既然來了,那就留下,誰讓你們會與林某相遇,就自歎命不好吧!” 話音未落,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芒從衣袖中魚遊而出,林軒並不喜歡濫殺無辜,如果僅有他一個人,放過這些傢伙也沒有什麼,畢竟可惡歸可惡,總也是奉命行事的,然而現在不同,百草門要整個轉移,目標太大了,放他們回去,很有可能節外生枝。
寧殺錯,勿放過,反正自己與聖城絲毫關係也無,林軒自然不會因為一時心軟,將自己與百草門陷入不可預知的危險。 前一刻明明還好好的,後一刻就暴起發難,翻臉之快,令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那些聖城的修士無不臉色大變。 “前輩,手下留情!” 皂袍老者已嚇得面無人色,自己怎麼可能對抗離合期修仙者? 死定了!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之意,然而螻蟻尚且偷生,雖明知不敵,他又怎麼願意坐以待斃。 一邊大聲求饒,一邊袖袍一甩,大片的粉紅色魔氣從衣袖中飛掠出來,眨眼間,就遮擋住半邊天幕,聲勢看上去倒是頗為可觀的。 吼! 從那霧氣深處,傳來大聲的怒吼,仿佛有什麼怪物,藏身在其中。 林軒卻視若無睹,一指輕點而出,頓時,漫天的劍氣,如疾風驟雨,向著對方狂刺而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此起彼伏,不論是皂袍老者,還是其他凝丹期修士,儘管他們間的修為有差距,但在林軒看來,都不過是螻蟻,劍光紛落如雨,這些人也身首異處,絲毫反抗之力也無。 隨後林軒右手微彈,從指尖飛射出一粒火彈,很小,猶如一粒佛珠,可四周的天地元氣卻蜂擁而入…… 很快,那火彈就體積暴漲起來,化為一片火海,將整個天空,都映成了紅色。 看上去,壯觀以極,雖不能焚盡萬物,但將聖城修士的屍體化去,卻還是輕而易舉。 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幾息的功夫,那火海就煙消雲散,連溫度也重新降低,天空明淨如幾,不時還有鳥叫聲傳入耳朵,從外表上看,就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百草門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連上官暮雨的面容上都滿是驚駭:“林前輩,他們可是聖城的使者,將其滅除,您不怕為自己帶來大禍。” “大禍?”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冷冽的笑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聖城之主就算神通蓋世,又哪曉得手下是死在我們手裡,放他們回去,亂嚼舌頭,那才是招災引禍,怎麼,夫人莫非懷疑林某的判斷麼?” “當然不是,妾身怎敢有這種不敬的心理,我只是擔心萬一,前輩既然覺得這麼做穩妥,那妾身自然是絲毫異議也無。”上官暮雨忙乖巧的分辨說。 “嗯,妳能這樣想當然是再好不過,如何,百草門可已經做好撤離的準備了。” “謹尊前輩吩咐,所有的東西,全都收拾完畢,只要前輩下令,隨時都能離開這裡。”上官暮雨修為雖不值一提,但辦事情還是很靠譜地。 “既然如此,那宜早不宜遲,省得拖久了夜長夢多,如今兩族大戰已經開啟,天知道戰火什麼時候會蔓延到此處。” “什麼,戰火已然開啟,妾身怎麼不曉得。”上官暮雨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妳當然不清楚,林某是快馬加鞭趕到此處,消息尚未傳出,具體的慢慢再說,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所。” “是,妾身這就去召集本門弟子,請前輩稍等片刻。”上官暮雨盈盈一福,得到林軒的允可,才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元龜島深處。 “雁兒,妳去幫助母親召集門人弟子,翎兒,妳留在這裡。” “是師傅。” 聽林軒如此吩咐,兩女心中雖略感好奇,但自然不會追根究底,嬌笑著行了一禮,上官雁就緊隨母親像總舵飛去,而上官翎則乖乖的留在原地。 小丫頭眨了眨大眼睛,悄悄看了看林軒的臉色,對於師傅,她是既然敬愛又害怕的,姐姐都去幫母親了,卻讓自己留在此處,這是為什麼? 難道自己有什麼地方不乖,做錯事情了。 心中忐忑,不過師尊沒有開口,她自然也不敢胡亂動問的。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別的地方,修仙者或許自私自利的居多,但在百草門,從小的教育卻是要尊師重道的。 林軒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否則兩個丫頭資質再好,他也絕不會動念收徒,養白眼狼是很愚蠢的,收個徒弟麼,當然要尊敬自己而且聽話的。 至於修為低,倒不是問題,只要她們肯努力,自己再大把的丹藥砸下去,提升起來是很迅速地。 “翎兒。”林軒卻沒有注意小丫頭的臉色,表情淡然的開口了。 “師傅,您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只是這次外出,機緣巧合,找到了一件適合妳的寶物。” 林軒微笑著開口了,隨後袖袍一抖,那天陰寒冰劍就出現在了掌中,共九柄之多,個個寒光閃爍,隱隱還有清鳴聲發出,一看就是通靈之極的寶物。 上官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了,開口驚呼:“極品靈器。” “不錯,而且在極品靈器中,也是佼佼者,不僅與妳的靈根屬性暗合,最難得的,此寶還是成套。”林軒微笑著道。 這東西,雖然沒有辦法與雁兒的雷鶴之翼相比,但對於低階修仙者,也絕對是夢寐以求之物,畢竟能夠讓自己看上眼的,又怎麼可能是垃圾呢? “謝謝師傅。” 上官翎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情要受罰,沒想到是師尊賜予寶物,這心中的歡喜是可想而知,臉上的笑容如同陽光,更有如鮮花綻放,一時間,竟明豔不可方物,林軒見了此幕,歎了口氣,眸底深處,閃過幾分思念與憂愁。 來到靈界已四百年了,月兒究竟身在何處,什麼時候才能與愛妻重逢,真的很懷念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而對於林軒的愁思,上官翎並不曉得,此時小丫頭正喜滋滋的將法力注入到靈器之中。 嗡…… 清鳴聲傳入耳朵,那天陰寒冰劍迎風就漲,每一柄,都仿佛秋水一樣,少女伸出玉手,將那母劍握住,輕輕一抖,幾柄子劍就心隨意動,幻化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與之伴隨的,還有白霧,空氣中的溫度,都仿佛驟然降低。
“疾!” 隨後少女一指點去,那仙劍,又幻化成靈蛇厲蟒。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上官翎的額頭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滴,嬌喘吁吁,這是由於靈氣消耗太過,她畢竟只是靈動後期的修仙者,不過能有這樣的成就已然不錯,在拜林軒為師後短短半年的光陰修為就提升了許多。 這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修仙修仙,除了靈根與努力,拼的就是資源。 少女玉手一拂,將靈器收入了懷裡,隨後沖著林軒拜了下去,美麗的俏臉上滿是感激:“多謝師尊厚意,翎兒一定努力修行,絕不會辜負您期望地。” “行子,不用多禮。” 林軒抬手虛扶,隨後只見左側的天幕,驚虹大起,各種五顏六色的遁光出現在視線裡。 林軒眼睛微眯,儘管距離尚遠,但以他的眼力,依舊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為首的一個,乃宮裝美婦,正是上官幕雨。 “前輩,讓您久等了,本門弟子,都在此處,您看,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撤離?” “當然可以。” 林軒的嘴角邊,流露出一抹笑意,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大做,一艘靈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眼前。 長約又二十餘丈,說是靈舟,但式樣,又與上古戰船頗有幾分相像,船呈流線型,雕粱畫棟,上面的閣樓,共分三層。 從體積來說,與戰船相比,不值一提,但百草門傳承到現在,早已日薄西山,乃末流小派,不過四五百人而已,此靈舟將其整個遷徙”綽綽有餘。 其中除了上官幕雨乃凝丹期,其餘的弟子,絕大部分都僅僅是築基修士,而年輕一點的,修為更是淺薄,靈動的菜鳥,就算是當炮灰,平心來說,多少都有些不夠格。 這一點,百草門弟子也都心裡有數,與海族爆發衝突,他們多半是九死一生的,能夠離開此處,全是林前輩的恩德,他們望向林軒的表情,無不充滿了感激之色。 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修仙界以自私自利之人居多,然而百草門偏偏是不同的。 這也是林軒為何會出手相助。 “好了,時間不多,繼續在這裡耽擱,恐怕夜長夢多,都快點到靈舟上去了。”林軒淡淡的說,語氣雖然溫和,但命令卻是不容置疑的。 “是。” 上官暮雨自無異議,沖林軒行了一禮,隨後轉過頭顱,望向元龜島的目光,充滿了不舍,這裡雖然不是什麼靈山寶地,可兩百年來,自己卻一直在這裡休養生息,除了極少的外出遊歷,大部分光陰都是在這裡度過地。 如今就要離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心中多少有些傷感。 不過此時此刻,是不能夠感情用事的,自己身為一派宗主,如果都表現得如此軟弱,下面的弟子豈不是更六神無主。 腦海中念頭轉過,上官幕雨深深呼吸,將心中的傷感壓了下去,美麗的俏臉上重新煥發出生機與活力:“走,我們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她玉足輕點,身形晃動間,已從原地消失不見,來到了靈舟的上面。 上官雁雖然年輕,卻穩重成熟,頗有其母風範,也悄然扭過頭顱,柳腰輕擺,來到了靈舟之前。 有掌門與大小姐帶頭,百草門的弟子縱然心中不舍,也不敢在這裡多做耽擱,紛紛像靈舟湧去了。 “人都到齊了?” “是的,前輩,百草門弟子,全在此處。”上官幕雨悠悠的說。 林軒點點頭,不再開口,而是雙手齊舞,數百塊晶石出現在視線中,全是中品之物,隨後林軒將拋們全部鑲嵌入到了靈舟的凹槽之中。 嗚…… 晶石鑲滿以後,林軒尚未有其他動作,就有清鳴聲傳入耳朵,晶石中所蘊含的法力,被陣法自動抽取,填充作為靈舟的動力。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一道法訣打出,那清鳴之音頓時變得低沉起來,過了幾息的功夫,耀眼的黃芒,整個暴漲,將靈舟包裹,這既是保護膜,同時又具有隱蔽的效果,從外面看,靈舟變得若有若無。 完全遮蔽行跡是不可能的,能夠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不少危險應該都可以躲過,人要知足,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一道法訣打出,那靈舟就化為一道淡淡的驚虹,像遠處飛去了。 “上官道友,貴派的弟子,就由你照顧,林某將在第三層靜修,除了這一層外,其他地方,你們可以隨意走動,等閒不要打擾我,當然,如果真遇見了危險,林某自然會出來解決的。”林軒語氣平淡的吩咐。 “晚輩瞭解了,多謝前輩的大恩大德。” “客氣話不用多說,我與貴派,怎麼也有一些淵源”守望相助是應該的。”林軒微笑著說,隨後又轉過頭顱:“翎兒,雁兒,你倆隨我來……” “是,師傅。” 隨後林軒不理眾人,來到了第三層的樓閣。 這裡房間不多,林軒挑選了一間最大的。 進去以後,裡面別無他物,只有幾張蒲團擺在地面上的。 不用說,這是一練功之所。 林軒可沒有當甩手掌櫃的覺悟,雖然只是收上官姐妹做記名弟子,但不管怎麼,既然做了人家的師傅,當然要傳道授業解惑,指導兩女修行的。 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林軒如今的修為神通,指導兩名小小的靈動期修仙者,簡直是綽綽有餘,更何況林軒是用九天玄功給兩女打基礎,而這功法他已熟得不能再熟,論理解之透徹,恐怕已不再九天玄尊之下了。 這麼好的機會,兩女當然大喜,錯過會遭雷劈,將修煉遇到的難點,一一提出來,林軒隨意幾句講解,就讓她們茅塞頓開。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的功夫,兩女由於修為太弱,對於仙法的理解不多,居然漸漸找不到問題了。 於是乎,林軒又像她們講解了一些修煉心得,當然,都是最淺顯的那種。 眼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這次授課,差不多也就宣告結束。 兩女盈盈一福:“多謝師尊大恩大德。” 她們的感激是真心實意,與別的靈動期修士相比,自己姐妹實在太過幸運了些,居然能有一位離合期的師傅。 要知道,雙方的境界差距也太遠了,別說離合,通常來說,就是一名元初修士也不會願意收下她倆。 兩女感激之餘,也決定要好好努力,絕不能給師傅丟臉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平淡的聲音就傳入耳朵:“翎兒,雁兒,你倆差不多也該準備衝擊下一個境界了。” “是的,師傅,雁兒正是這麼想的,等這次遷徙結束,雁兒就會準備築基了。”上官雁乖巧的說,她如今已是靈動期大圓滿的修仙者,于情於理,是該準備築基,只不過現在條件略有些不適合而已。 “何必等到完成遷徙,區區築基,在這裡就可以。”林軒的表情,顯得十分隨意。 “在這裡?” 上官雁卻是一呆,師傅的話她不敢反駁,可這種提議,未免也太危險了”略一遲疑,她才櫻唇微啟:“師尊,我們現在尚沒有飛出危險的水域,萬一遇見海族,或者聖城的修仙者……” “是啊,師傅,您是在開玩笑麼?”與姐姐相比,上官翎要天真一些,沒有那麼多顧忌,喃喃自語。 “為師可不打誑語,就在這裡築基,不過區區小半個時辰而已,應該是不可能遇見危險地。” “什麼,小半個時辰?”兩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何況她們母親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勉強可算家學淵博,就築基問題不久前還專門翻閱了典籍。 從靈動到築基,可是大境界的飛躍,靈力會易經洗髓,就算再順利,兩三天總是要地。 這還不算服食築基丹後需要打坐,煉化藥力,衝擊瓶頸,等等其他一些繁瑣的過程…… 師尊的話,聽起來就像玩笑自語,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好端端的,老師幹嘛無的放矢,難道真有什麼捷徑,可以衝擊築基期的瓶頸。 仿佛看出了兩女心中的疑惑,林軒微笑著開口了:“如果就一般情況來說,衝擊築基期需要十天半個月本沒有錯,可有林某照拂,區區築基期又算得了什麼,半個時辰絕對是可能的。” 林軒這麼說,當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他也是經過一番考慮的,一來,如今的東海修仙界,兩族大戰已不可避免,妖族多半也另有打算,在這樣的亂世裡,築基期修士雖然不值一提,但不管如何,也比靈動期弟子好得多,實力哪怕是強上一份,關鍵時刻,也會多自保的把握,林軒自己就是在腥風血雨中摸爬滾打過來的,這樣的道理,他又豈會不曉得。 二來,自己的徒弟,居然還徘徊在靈動期,說出去,未免也太令人瞠目,以後與月兒相逢,還不被那丫頭給笑死,所以,也要儘快提升上官姐妹的實力。
「師尊,您真的在半個時辰內就能令我築基?」上官雁依舊半信半疑。 「為師說過,我不打誑語。」 「可……徒兒手中沒有用於築基的靈物。」此女囁嚅著開口了。 「這算什麼問題?」 林軒的臉上滿是笑意,對低階修士來說,築基的丹藥乃可遇不可求之物,不少散修早就修到了靈動期大圓滿的境地,可卻因為一丹難求,不得不與築基期擦身而過,帶著滿腔的遺憾魂歸地府。 但在林軒這樣的高階修士眼裡,這種東西雖然不能說是垃圾,但也沒有分毫出奇。 反正是不值錢地。 林軒手腕翻轉,只見靈光閃過,一玉瓶已出現在掌心中了,隨後林軒拔開瓶塞,芳香滿溢,沁人心脾的藥香傳入了鼻子裡。 「這是……」 姐妹倆都嗅了嗅小瑤鼻,臉上滿是迷惑之意,洗髓丹她們也是服過不少地,可這味道……林軒將瓶子倒轉,掌心中多出一雪白色的丹丸。 「這……」 兩女目瞪口呆,她們雖然僅僅是靈動期,但靈界修士的見識畢竟是不同地,遠非下界的同階修士可比。 「這是極品丹?」 「哦,妳倆見過?」林軒有點訝異的開口了。 「嗯,徒兒在典籍上見過。」上官雁點了點頭,雖然洗髓丹是修仙界最低階的藥物之一,但想要煉製成極品也是很困難地。 那煉丹術要非常的高級,可有如此實力的煉丹師,又怎麼會吃飽了撐的為她們低階修士煉製神物,除非對方的後台大到令人驚心觸目,總之這種丹藥東海修仙界也僅僅出現過數次的。 她在典籍上看過,偶爾也能聽到一些傳說,姐妹倆都羨慕到極處,沒想到自己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神物。 林軒眼中也露出幾分懷念之色,八百年前,自己也僅僅是一靈動期的小修仙者,而且資質與兩個丫頭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上品洗髓丹都沒有辦法築基,不得不打極品的主意。 溪躍澗之旅,九死一生,不過也得到了許多好處,這極品丹就是那時候遺留下來的。 如今滄海桑田,往事還真是令人懷念。 林軒屈指微彈,那雪白的丹藥就被靈光包裹,似緩實急的像著上官雁飛過去了。 少女連忙接住,這種東西對她來說,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眼中滿是迷醉之色,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有極品丹做輔助,築基將一點懸念也無,只是真的如師尊所說,能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就完成? 平心來說,這一點她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不過老師既然這樣說,她當然也會照做。 上官雁盤膝而坐,雙手平放雙膝,眼眸緊閉,先開始調息。 這個過程並不艱難,很快,她就讓自己進入了最佳狀態。 隨後上官雁櫻唇微啟,將極品丹吞了下去,緊接著開始煉化藥力。 極品丹發作得很快,短短小半盞茶的功夫,少女的俏臉上就透出一層緋紅之色,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表情頗有幾分痛苦。 「師傅。」 看見姐姐這副表情,上官翎又是著急又是關心,林軒卻依舊一副淡然之色,對普通修仙者來說,極品丹的藥力太過霸道了,自己當年突破築基,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地,何況在此之前,自己還服用了不少上品丹,抗藥性相對來說,要強一點。 換句話說,徒兒會吃更多的苦頭,不過沒有關係,玉不琢不成器,這堆她以後的修行,是大有好處地。 「雁兒,不用慌張,意守丹田,按照九天玄功中所述的方法,引導藥力。」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當然,他也不會不管,要想短時間內築基,自己肯定得助徒兒一臂之力。 故而話音未落,他雙手也有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然後一道道法訣衝著徒兒打出。 兩人所學法術,本就是一脈相承的,林軒以離合中期修士的實力,幫助她突破,自然是絲毫掣肘也無,上官雁只覺一股溫和強大的法力,從丹田傳入,然後沿著經脈,向著四肢百骸流淌而去了。 所過之處,身體就像泡在溫水裡一般,所有的瓶頸,也再起不到阻擋的效果,那強大的法力與藥效連為一體,向著瓶頸碾壓而過,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進階到築基期了。 感覺像是在做夢,直到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雁兒,如何?」 少女睜開美眸,眼前的一切,與剛剛都大不相同,修仙八個境界,每一次提升,都會帶來質的改變。 「多謝師尊成全。」 上官雁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像林軒磕下響頭,修仙修仙,除了努力,更重要的是機緣,無數低階修士,努力一輩子也難以完成的突破,竟然在師傅的幫助下這麼輕輕巧巧就完成了。 法力的提升暫且不說,光是壽元,就暴增了百年之多,對於為自己帶來莫大仙緣的師傅,上官雁怎麼可能不感激呢? 「好了,雁兒,不用太過多禮,妳要記住,慢慢仙途,築基不過是剛剛完成了第一步,以後會有更多的艱難險阻,萬萬懈怠不得。」 「是,師傅,徒兒一定努力修行,絕不會辜負您期望的。」少女又磕了一個頭,這才低眉順目的站起來了。 父親早逝,在她的心裡,林軒既是嚴師,又是慈父,能夠得他收歸門下,是自己幾世修來的仙福。 而一旁,上官翎卻是非常的羨慕,姐姐都築基了,自己卻依舊在靈動期徘徊著。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目光掃過,已經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容:「翎兒,現在輪到你了。」 「輪到我,師傅,你是說……我現在也可以築基成功?」上官翎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表情又是歡喜又是驚愕。 看見姐姐升級,她羨慕不已,可自己才剛剛踏入築基後期,遠沒到大圓滿的境地,這種情況下也能築基? 小丫頭半信半疑,這件事情聽起來太不可思議。這樣也能築基
當然可以。 林軒的話,簡直如同給小丫頭打了一針強心劑,其實只要進入後期,就可以衝擊下一個大境界的瓶頸,不過,就一般情況來說,機會並不太大,所以修士們一般都不會那麼做,而是會繼續努力修行,達到大圓滿的境界再衝擊瓶頸。 事易時移,漸漸的,很多修士都忘了後期就可以嘗試突破,林軒若不是博覽群書,見識遠比一般修士廣博,恐怕也不會知道這一點的。 這種情況他還瞭解過,後期就衝擊瓶頸,平心來說,成功的幾率是很低的,不過沒有關係,僅僅是想要築基,有自己照拂,林軒相信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當然,與雁兒相比,這丫頭必須多花一些功夫。數個時辰應該夠了,而這附近,還算安全,所以也可以嘗試突破。 聽林軒這樣說,上官翎臉上滿是雀躍之色,小丫頭雙膝一軟,就給林軒跪了下來:“多謝師父,翎兒一定努力,以後會好好孝順你。” 呃…… 這話沒錯,不過聽起來怎麼像是自己已經老了。 林軒有些苦笑不得,要知道在同階修士中,自己可是年輕到不像話的地步,今年才八百多歲的。 但不管如何,徒兒心意也是好的,林軒自然不會與她多做計較了:“閒話少說,為師者就助你將瓶頸突破。”林軒一邊說,一邊又取出幾瓶丹藥了。 與其姐相比,這丫頭的境界要低一些,才剛剛邁入後期,故而想要築基,必須多耗費一些靈物。 當然了,這些在低階修士眼中珍貴以極,號稱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就林軒來說,卻不值一提,這就是境界與身家的差距。 這些東西,兩女根本就不認得,不過師尊自然是不會害自己的故而上官翎問都不問,就放心大膽的將靈藥吞落。 她的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幾種霸道的丹藥一起發作,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好在旁邊有林軒相助,早有準備的他幾道法訣打出,引導徒兒將藥力吸入丹田,然後與法力混合再慢慢流向四肢百骸,時光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三個時辰就流淌而過,這點時間對修仙看來說不算什麼,然而在上官翎這丫頭,卻是重要到極處,她在不久之前,才剛剛進階後期境界可以說都尚未穩固,現在卻直接將大圓滿邁過,進階到築基期了。 看著自己的小手,小丫頭簡直感覺在做夢,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不論誰說與她聽都肯定不信,可奇跡,偏偏就發生在這裡,感覺到身體中充盈的法力,小丫頭對林軒充滿了感激像姐姐先前一般,朝著林軒跪了下來:“多謝師尊出手相助,大恩大德翎兒沒齒也不會忘記。” “行了,小事一樁而已你們倆雖然築基,但後面更需努力,現在先下去,找一間靜室,好好打坐,且把境界穩固了再說。” “是,師傅。” 姐妹倆自然一點異議也無,牢著林軒盈盈一福,隨後才恭敬的退下去了。 望著兩個丫頭的背影消失,林軒歎了口氣,如今雜務已經處理完了,他也該做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事。 自己在這東海修仙界,可實在混得不咋地,毒龍老祖暫且不提,人族的聖城與海族六王自己都得罪了。 俗話說,紙包不住火,萬一哪一天,關於鯊王之子的真相洩露,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肯定是九死一生的結局,除非能夠晉級到洞玄期,那才可以高枕無憂地,說到底,修仙界根本就不用講太多的道理,關鍵是,看你有沒有讓對方忌憚的實力。 這樣才能保護家人,保護自己。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在這裡修煉顯然不算什麼明智選擇,要急也不急這一點時間,略一躊躇,林軒將一個瓦罐模樣的容器取出。 蓋子打開,一片黑乎乎的丹丸映入眼簾,這是林軒上次在丹月宗總舵最大的收穫,廢丹的數量比成品多得多,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要知道在修仙百藝之中,這煉丹之術是很難的一種,越是高等級的丹藥越難煉製。 即使是宗師級的高手,想要煉製出適合離合期修士使用之物,這出丹率也是低得離譜,有時候甚至要看運氣的。 所以那一次在總舵,他找到的廢丹要比成品多許多。 對於別的修仙者,這種廢丹不能說完全沒有用處,但價值也是不值一提,然而林軒不同,他之所以能夠走上修仙之路,努力與智謀不用說,靠的就是藍色星海提純的效果。 這看家本領怎麼能不用呢? 現在不是修煉的好時刻,不過閑著也是閑著,乾脆提純一下廢丹也不錯。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抬起右手,一粒黑色的丹丸就如同被什麼詭異的力量牽引一般,自動落在了他的掌心裡面。 說起來,這瓦罐的容積,要比一般的玉瓶大上許多,容納千粒以上的廢丹是沒有問題的。 自己如果能將其提純出來,那將是一筆令人瞠目的巨大財富。 雖然林軒身家豐厚,不過他修仙的方式也與別人不同,消耗同樣是非常驚人的。 不過當時得到的瓦罐共有近百之多,裡面丹藥的數量差不多接近十萬了,就算還有別的東西,不全是增加離合期修士法力,夠自己修煉到洞玄期也綽綽有餘。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隨後不再多想什麼,兩手一合,將那粒廢丹夾在掌間,開始提純起來了。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早已是駕輕就熟,林軒閉上雙目,先施展起內視之術。 丹田氣海,元嬰內丹一片祥和,法力與以前相比,更加的波瀾壯闊,至少從外面來說,看不出分毫的不妥。 而藍色星海則在緩緩旋轉著,隨著林軒對小羅天法相的練習不栝,藍色星海中變異的光點也越來越多,在某一角落,星海幾乎全部變成了銀色,當然,就體積來說,這部分銀色光點,依舊不過是滄海一粟。 林軒很好奇,如果當整個星海完全變成了銀色,那時候,又會有什麼奇妙的事情發生呢? 當然,這個念頭也僅僅是想想而已,飯要一口口吃,不可能一口氣變成個大胖子,當務之急,是先提升實力。 而對自己來說,丹藥乃修煉必不可少之物,先提純出來再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也就將雜念拋除,專心致志的開始提純工作。 藍色光點流出丹田,順著經脈,最後來到了他的掌心裡面時光飛逝。 以林軒現在的熟練度,以及藍色星海的規模,提純一顆丹藥是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僅僅小頓飯的功夫,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兒就從掌間飄散出來,林軒得到了一顆雪白的仙丹。 玉靈丹! 為了進階到離合中期,過去的兩百年裡,林軒自己都不知道服食了多少這樣的寶物,自然是輕而易舉就認出來了。 一點懸念也無。 這種結果,是早就預料到的,所以他並沒有多少興奮的表情,臉上依舊全是淡然之色。 看著手中的仙丹,隱隱還有幾分沉吟在裡頭。 當年得到的那些成品丹,自己因為嫌麻煩,所以就直接吞服,嚴格來說,那樣做,其實有些太浪費了,提純成中品丹要劃算得多。 如今先試試難度如何! 對於藍色星海,其來歷,林軒雖然依舊一無所知,不過該如何使用,這八百年倒是研究得十分透徹。 越是高品質的丹藥,提純起來越有難度,消耗的光點也會更多,不過好在這星海的體積,是隨著法力增長而增長的,如今自己已是離合中期,這星海的規模,也就頗為可怖,將玉靈丹提純成中品,林軒把握,還是十分大的。 略作休息,林軒重新盤膝而坐,開始提純起來了…… 然而推測畢竟只是推測,這次花的時間不僅比想像的要久得多,而且提純還遇見些許麻煩了,有一些雜質,非常的頑固,根本就無法從丹藥中提純出。 而這時候如果停手,那雜質會糾結得更加嚴重,整個丹藥,可以說就完全報廢了。 林軒眉頭一皺,開始調動那部分變異後的光點,璀璨的銀色,流入到了丹藥之中。 這回絲毫懸念也無,丹藥被提純為了粉紅色。 手中的雜質,也不是黑乎乎的,而是雪白的粉末。 “看來想要提純中品丹,還需要那些變異後的銀色光點。” 林軒喃喃自語,手掌一翻,又一個黑乎乎的廢丹出現在掌心裡面。 林軒重新開始提純的工作,他還有不少疑問需要試驗才能一一證實的。 將廢丹提純成下品非常容易,隨後提純成中品則要難一些,需要銀色光點的幫助,在接下來的試驗中,林軒嘗試了數種方法。 用純粹的銀色光點,或者將兩種光點混合,搭配成不同的比例使用。 純銀色光點當然是最輕鬆,不過對如今的林軒來說,這卻並非適用的好方法,因為星海所包括的變異光點太少啊!
偏偏這種米點消耗以後,恢復起來,比藍色的要緩慢許多,換句話說,這麼做,效率可是不高的,根本不能滿足自己對丹藥的需求。 照林軒的推算,一次將銀色光點消耗完,最多提純三到四顆中品丹。 較為穩妥的方法是兩種光點搭配,經過幾番實驗,連具體的比例,林軒心中也有了譜兒,藍色光點取九份,銀色光點取一份,這種混合是最好的。 接下來,要試一試上品丹,看有沒有機會提純出來。 林軒正準備進一步試驗,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轉過頭顱,手上的動作當然也就停下來己 “我就知道,不可能不遇見麻煩。” 林軒歎了口氣,隨後從靜室中站起,身形一晃的在走了出去。 甲板上,聚集著不少百草門的修仙者,大家都曉得,如今這種情況不適合打坐,所以要麼交換一下修煉心得,要麼,就是幾名修士聚在一起,由其中修為高之人,像門人弟子,講解修仙界的一些奇聞異事。 這種消磨時間的方式倒不錯”不少靈動期弟子都聽得一臉津津有味之色。 而林軒的突然外出,自然引起了眾修的注意,不管在幹什麼的,都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像林軒屈膝行禮了。 恭敬是發自內心,不少人還滿含期待之色。 這也是難怪的,自從林軒收了上官姐妹為徒,那兩個丫頭的修為就土匪猛進著,就在不久之前,還雙雙突破瓶頸,築基成功。 在林軒看來”這劃、成就或許是不值一提的,但在低階修士眼中,此目標卻足夠讓他們用一身來奮鬥。 而且能不能達成還是兩說,對於上官姐妹他們可是羨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天上掉餡餅和兩女的際遇相比,都不值一提,這種好事什麼時候能夠落到自己頭上呢? 雖然他們也心裡有數,這種想法十有八九都不過是奢望罷了。 可鮮活的例子擺在眼前,讓這些修士又怎麼能夠不浮想聯翩,誰不奢望一步登天? 所以在林軒面前,他們是表現得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只希望這位老祖宗能夠收自己為呃……,…不,哪怕是隨便給點什麼好處,他們也會歡天喜地了。 人要知足! 而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這些修士在想什麼,他心中豈會沒有數,不過自己又不是開善堂的,幫百草門遷徙,已經走到了仁至義盡的地步,又怎麼可能額外收徒或者給這些修士好處。 於是這些修士的企盼也就只能視而不見”眾修士雖失望不已,但自然不敢露出分毫的不滿之意,林軒所到之處,他們都乖乖的退避三舍,無人敢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的。 海面上波濤起伏,潮濕的海風吹過,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不妥,然而林軒望著前方,眉頭卻深深的皺起來了。 少頃之後,他右手一拂,一道法訣從指掌間激堊射而出,正好落在船身的陣盤之處,隨後隱隱有輕微的嗡鳴傳入耳朵,那靈舟在半空中停下來了。 懸浮,不過隱匿狀態依舊並未解除。 而林軒則站在甲板之處,眺望著遠方天際,似乎在觀察思索。 “前輩,怎麼了?” 悅耳的嬌呼傳入耳裡,上官暮雨原本並不在甲拖上的,不過區區一艘靈舟能有多大,感覺到林軒從靜室中出來,她也連忙來到了外邊。 不過兩姐妹倒是沒有出現,她們依舊忙著打坐,在師傅的幫助下完成了築基之路,可境界卻是並不穩的,這時候若不努力,大有可能跌落回去,若真是如此,自己還有什麼臉面見師傅。 所以兩姐妹性格雖然不同,此時此刻,卻是一樣的用功。 林軒回過頭顱,看了一眼上官暮雨,百草門其他弟子也是一臉的緊張之色,眼巴巴的將他看著。 “我們恐怕遇見大麻煩了。”林軒歎了一口氣,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眼前的情況雖然危急,但他依舊沒有什麼慌亂之意。 “大麻煩,前輩可否說絆細一點?” 上官暮雨眉頭一皺,她將神識放出,卻並未感覺到絲毫不妥,不過對於林軒所說的言語,此女也沒有分毫的懷疑,兩者的神念,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林軒自然能夠看到一些自己所不能看到的東西。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好說”我只知道,就在前方,我們人族的修仙者,與海族,嗯”正確的說,是鯊王一系,正打得如火如荼,雙方都有近萬修仙者,那場面是非常盛大慘烈的。” 人類與海族上萬修士火並在一起? 百草門弟子不由得面面相覷,一個二個,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這種情況他們是無法想像的,連上官暮雨都六神無主,林軒自然成了唯一的主心骨,所有人,全都在這裡,等待他的吩咐。 林軒則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什麼,如果是一個人,眼前的局面根本就談不上麻煩,只要小心一點,就不難從這裡平安穿過,別的神通暫且不說,對於斂氣術他還是信心十足,就算是鯊王坐鎮在此處,只要不是一開始就鎖定自己了,林軒也有信心神不知,鬼不覺的鞋底抹油……開溜。 然而現在不同,百草門與自己在一起,這麼大的目標想要逃過,那就實在太困難了,甚至可以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林軒很快就在心中,對自己的處境,做了一個有效的評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現在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清楚,但首先要將自己這邊的實力,以極優劣,全部分析透徹。 “前輩,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呢?”上官暮雨的臉上滿是憂色,她乃一派之主,就要為本派的弟子負責,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否化險為夷呢。 “如何,當然是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上官暮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開口。 “不錯,若是現在逃走,目標太大了,這艘靈舟,雖然有一些隱匿的效果,但絕不可能瞞過所有修士神識的,冒險離開,只會弄巧成拙,還不如選擇留在此處。”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前輩既有計策,那一切就由您拿主意好了,若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妾身與門下弟子一定會從命行事的。” 上官暮雨理了理髮絲,溫婉的聲音傳入耳朵裡,所謂用人不疑,當決定遷徙的一刻,自己就將百草門的命運,交到了林軒的手裡。 畢竟自己只是凝丹期,修為見識,遠遠沒有辦法與林前輩相比,想要活著離開這片水域,聽他吩咐是很正常地。 林軒點點頭,此女倒是明白事理,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不是百草門的弟子都很尊敬自己,又重情重義,自己會不會大費周折的帶他們離開這片危險水域,根本就還是兩說的問題,林軒可從來也不做賠本的生意。 他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考量地。 “夫人也無需多禮,更不用太過著急,眼前的局面雖然危險,但想要化險為夷的方法卻是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上官暮雨一愕,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解之色。 “不錯,夫人可以吩咐門人弟子,全都回到靜室,然後打坐調息。”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裡。 斂氣之術,並不是每一個修仙者都會的,何況此時,自己即使願意傳授,他們學也來不及。 與其做那臨時抱佛腳的無用之事,不如讓他們回到靜室調息,要知道當修仙者打坐的時候,靈力內縮,多少也有一些斂氣的效果。 如今在那千里之遠,人類與海族修士正打得如火如荼,在這激烈火拼的時刻,未必會發現自己這些人的。 當然,這個方法也不是什麼萬全之策,多少要看看自己這邊運氣如何。 總之一句話,賭一賭,至少從危險係數,比繞道離開要安全許多,那樣目標太大,反而容易被發現啊! 這番考量,林軒並沒有細說,而上官暮雨雖是女子,卻胸懷廣闊,屬於用人不疑的那種,根本就沒有多問什麼,就照著林軒的吩咐,傳下號令去了。 “弟子謹尊法諭。” 眾修士行了一禮,就紛紛回到剛才為自己分配到的靜室,調息打坐,儘量將法力,禁錮在丹田裡。 這種時刻,他們打坐歸打坐,自然也不敢修行的,否則萬一遇見點什麼變故,修行卻不能立刻結束,被外物打擾,走火入魔,那豈不是太危險了? 沒有人會幹那樣的傻事,何況具體情況眾人雖然不清楚,但也知道如今是遇見危機了。 這些低階弟子,哪經歷過多少艱難險阻,不少人,在此之前,甚至連元龜島都沒有出過,心境的磨礪自然是遠遠不夠的。 別看在那裡打坐,心卻噗通噗通的狂跳著,滿臉的緊張之色。 這種情況林軒不曉得,緊不緊張都無礙大局,見眾弟子回到了靜室,林軒袖袍一拂,幾張符籙飛掠而出。 平平無奇,那符籙看上去,似乎並不像多麼高級的東西,上官暮雨正感好奇,林軒已經一指點了上去。 “疾!” 隨著林軒一聲輕叱,那符籙無風自燃,隨後幾張連成一片,無數白濛濛的霧氣從裡面飄散出來,向著四周彌漫。 “這是……輔助符籙?” 上官暮雨以手掩口,忍不住小聲驚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這倒不是因為輔助符籙太珍貴了,恰恰相反,顧名思義,輔助符籙通常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沒有攻擊,也不能防禦,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仿佛世俗的雞鳴狗盜之徒,難堪大用,這種輔助類型的符籙,低階修士也許會擁有,可像自己一樣的凝丹期修士就不會感興趣,而對方可是離合…… 這太不可思! 眼角的餘光掃過,從上官暮雨震驚的表情,林軒當然不難推斷她在想什麼,林軒的嘴角邊,露出幾分微笑之色。 誰說輔助符籙就一定沒用了,古修士既然將其研究出,那肯定就能找到其用武之處。 何況自己手中這幾張也不是一般的輔助符籙,而是在丹月宗的秘密總舵找到的,堪稱精品之物,這些霧氣都有隱匿的效果,有它們包圍在靈舟之側,被發現的幾率將降低許多。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林軒也不想與這些修士衝突,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他如今有那麼多人需要照拂,遇見危險那就更要儘量躲。 當然,最終結果如何,依舊不好說,總之林軒是將能用上的手段全用上了,不是有一句話叫做,盡人事,而聽天命麼,指的,大概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隨後林軒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著,然而神識,早已被他悄然放出,前方的戰場打得如火如荼,林軒倒希望其能快點結束,當然,人類能夠獲勝是最好的。 雖然修仙者自私自利,不過從感情來說,林軒當然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咦,聖城的修仙者。” 林軒突然一聲輕忽,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前輩,你是說,這兒有聖城的修仙者?”上官暮雨也有點吃驚了。 “不錯,而且還不止一個。” 林軒以手撫額,隱隱像是把握到一點什麼,聖城的修士很好辨識,即使穿著的服裝不同,但上面都有整齊劃一的標示。 戰場距離這裡約有千里,說遠不遠,說近也是不近,以林軒的神識,全部囊括自然是分毫問題也沒有的。 那些小蝦米的戰鬥他不關注,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雙方都各有十餘人之多,正捉對廝殺,只見靈光四射,爆裂聲也不停的傳入耳朵,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神識夠強的緣故,上官暮雨可就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的。 不過此女倒也不急,慌沒有用處,既然決定要離開危險海域,那在遷徙的途中,就放心大膽的將命交到林軒的手裡。 此女是很有自知之明地。 林軒關注著戰局,只見那幾名離合期修士的鬥法,大多呈現膠著,其中最激烈的,非兩名後期修士莫屬。 人族這邊,是一相貌奇醜的頭陀,但法力卻是不弱,一柄火紅色的禪杖被他驅使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會兒化為蛟龍,一會兒杖影又遮擋住半邊天幕,聲勢浩大到極處。
而與他對壘的則是一平平無奇的老者,背甚至有點駝,給人的感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身高還無法與常人相比,要矮上一個頭有餘,看上去,根本就沒有什麼力氣,可偏偏,他使用的,卻是極為沉重的兵器。 一對獨腳銅人上下飛舞,在老者的驅使下如同繡花針般的靈巧如意,與頭陀的禪杖惡鬥不已。 而稍遠之處,則是兩名相貌相近的人族修士,似乎是一對孿生兄弟,驅使著一陰一陽兩隻巨梭,而與他們對壘的是一對海族夫婦,夫妻倆手中各持有一個混元葫蘆,一道道怪風從裡面飛掠而出。 雙方鬥得不亦樂乎! 俗話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可兩人既然能結為雙修道侶,同棲同宿,這心意,自然也是相通地。 究竟誰強誰弱,一時片刻,還真不是那麼好說。 總之雙方同樣是處於相持狀態的。 而在左近之處,一大團血紅色的霧氣翻湧不已,可與他對壘的東西更加詭異,居然是一片黑色半透明的液體,陰風陣陣,還有惡臭傳出,一看就是什麼詭異的魔道之術。 那些小蝦米的實力暫且不提,雙方的高手決戰卻是勢均力敵,可那醜陋頭陀的臉色卻難看無比:“唐道友,你們海族,是真的不管不顧,居然連我們聖城的使者,也敢偷襲麼?” 頭陀的心中,是又驚又怒,這些海族,也太瘋狂了,他們這聖城的修士,剛來到這奎葉島不過數日,立足未穩,就遭到了狂鯊一族的奇兵突襲,損失慘重以極。 幸好在這奎葉島上,也有幾個大荒海域有名的大派,合兵一處,這才沒有兵敗如山倒,否則後果,根本就難以想象。 “嘿嘿,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道友還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幹什麼,你以為局勢發展到此處,我們兩族還有迴旋的餘地麼,既然大戰是肯定要爆發的,那不如先下手為強……” 老者說到這裡,眼中閃過幾分戾氣,這也是狂鯊王制定的策略之一。 狂鯊一系,本就是海族中最好戰地,何況先是兒子隕落,後來族中一名洞玄期長老也莫名失蹤了。 雖不知是生是死,但料來凶多吉少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鯊王又驚又怒,幾乎要被氣瘋了,原本有的幾分顧忌,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血債只有用血才能清洗,於是他也不知會海族其他勢力,就單獨行動,第一步,就是占領與他接壤的大荒海域。 聽說聖城派人來到這裡,那就將他們當成第一波的目標突襲,只要殺掉聖城的使者,大荒海域將是自己的囊中物。 這裡雖然貧瘠,但面積廣闊,而且與人族的衝突,這將是一塊戰略要地。 從策略來說,鯊王沒有錯,而且進展得非常順利。 大荒海域,面積廣闊,人族修士的數量也是極多,可惜大部分都是散修以及一些不起眼的宗門家族。 實力偏弱,而且凝聚力是很低的,簡單的說,就跟一盤散沙相差仿佛。 當然,那只是就一般情況來說,如果能夠將所有的修士聚合,像繩子般擰成一股,所爆發出來的威力也是不弱,畢竟炮灰也不會沒有一點用處,很多時候蟻多也可以咬死象的。 而且那麼多宗門家族,想要將他們聚合,難度也是極為可怖,放眼整個人族,也唯有聖城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鯊王作為海族的大首領之一,豈會不了解其中的道理,於是他先下手為強,直接攻擊聖城使者,準備第一波就先將大荒海域拿下再說。 海族老者此時可謂胸有成竹,攻擊也是凶猛到極處,獨角銅人靈光大做,轟隆隆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仿佛每一擊都能將山打個窟窿。 然而頭陀作為聖城使者,自然也不是泥捏的,他也知道這一戰對方志在必得,那自己更不能有絲毫輕忽。 否則大荒海域一旦落入敵人的手裡,自己就算有命能夠逃脫,城主也絕不會將自己放過,那時候,才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只是有一個疑問困擾了好久,對方既然下決心要將自己這些人翦除,為何不乾脆多派一點人來呢? 此時此刻,戰火固然激烈到極處,但自己這邊也不過稍落下風,鯊族這麼做,未免不符合他們一向行事的風格,難道在這其中,還有什麼詭異的陰謀不成麼?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生退意,可想想聖城的懲罰,心中又實在是決斷不下,糾結啊! 但不管如何,他的氣勢開始減弱,那海族老者開始一點一點的占據上風了,不過想要取得勝利,依舊不是一時片刻可以辦到地。 林軒的眉頭皺在一起,這仗究竟要打到什麼時候? 偏偏自己還不敢走,靈舟的目標太大,一動就會引起雙方的注意啊! 林軒嘆了口氣,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這裡。 林軒沒有想過出手,雖然他希望人族這邊取得勝利,可海族作為偷襲的一方,表現得著實詭異了些。 這一點,連頭陀都有所覺悟,林軒又怎麼可能絲毫發現也無。 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大戰依舊呈現膠著,天空中突然飛來了一片妖霧。 林軒瞳孔微縮,眼中露出幾分迷惑,難道是妖族? 不會吧! 雖然人族與海族衝突,妖族肯定會伺機渾水摸魚,但現在就加入戰團未免太早了些。 林軒迷惑不解,人類修士更是大驚失色,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那些妖霧的真面目,竟是一條條的鯊魚從霧氣中竄出。 但並不是大海中普通的那種,而是貨真價實的海獸,從築基到化形期的都有,但奇怪的是那些化形期的海獸依舊保持著鯊魚形態。 這些是鯊族圈養的打手。 林軒很快就得出結論了。 就像人類修仙者可以與妖獸簽訂契約一樣,海族同樣圈養了許多靈獸。 而這片妖霧面積廣博,裡面的鯊魚足有數萬之多,如此一來,人族的局面就很不利了,除了幾名離合級別的高手,每一個人,幾乎都要面對幾頭與自己同一級別的海獸。
這種仗,還怎麼打,肯定是必輸無疑啊! 反應快的已鞋底抹油,運氣不好的,則直接被秒殺,連元嬰逃脫的機會也是不大,往往瞬移還沒有使出,就被那些鯊魚一口吞落入腹。 作為海洋的霸主,鯊魚本來就凶殘到極處。 海獸也是一樣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之處。 一股強大的氣勢沛然而出,那可怕的程度讓方圓百里,所有的生物全都恐懼戰慄。 連海水都澎湃不已。 這種威壓,這種氣勢! 難道是…… 眾修士瞠目結舌,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於是一副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前一刻,還是萬人火拼的激烈衝突,下一刻,居然清冷到極處,連那些狂暴的鯊魚,都整齊劃一,向著左側,仿佛在眺望著什麼,隨後身體微微弓起,又仿佛在恭迎行禮。 嗚…… 海風吹過,隨後一團血芒詭異以極的出現在了視線中,面積並不離譜,僅有畝許左右,但卻紅得奪目,仿佛有鮮血要從其中滴落一般的。 隨後那血紅色的雲朵來到了戰團上空,滴溜溜盤旋,少頃之後,紅光收斂,現出了一臉色蒼白的修士來。 錦衣玉袍,身材卻遠比一般的修士要高,很瘦,不論是臉孔,還是手掌上的肌膚,幾乎都沒有一絲血色。 “咳咳咳……” 他用手捂住胸口,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身體很弱,仿佛那種體弱多病的富家公子似的。 而他看上去,確實年輕,只有二十五六,頭髮用金冠系著,泛著淡淡的黃色,髮質很乾燥,就仿佛缺營養沒吃飽。 這個人看上去,仿佛一陣風,都能輕易將他刮倒,然而低階修士不說,幾名聖城的使者卻無不勃然變色。 “病魔!” “鯊族的病魔!” “不可能,他可是洞玄期老怪物,怎麼第一波就出動了。” 眾修士大驚失色,驚駭與恐懼在彼此之間飛快的傳遞著。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鬱悶也沒有用處,不管病魔為何來到這裡,他們的形勢可以說是憂煩以極。 想要從一名洞玄期老怪物的手下逃脫,那難度是誰都清楚。 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不逃又能如何,難道傻乎乎的在這裡等死麼?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修仙者,就算逃有再大的難度,此時此刻,也必須搏一搏。 沒有人願意束手待斃的。 而反應最快的,非那修為最高的頭陀莫屬,他可是離合後期,遁術自然也是最玄妙地。 此時此刻,一見形勢不對了,這傢伙,也是當機立斷的主兒,一聲哀嚎,就朝著遠處逃跑,居然連本命法寶的禪杖都不要。 如此果敢狠厲,讓與他對壘了半宿的老者也愕然不已,所謂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就這麼愣神的功夫,對方已逃到了天際,追都來不及。 老者不得不悻悻的放棄。 頭陀鬆了口氣,然而他的危險,卻並沒有因此過去。 病魔的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跑,在本尊的手下,你以為有活命的機會麼?” 他的聲音都陰陰柔柔的,說完以後,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然而動作卻毫不含糊,從衣袖中飛出一團血霧…… 不對,不是血霧,那所謂的霧氣,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半液態紅點組成的,還在不停的閃爍。 林軒的神識已經收斂了許多,不想被這洞玄期老怪物撞破,不過依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 很快,那詭異的血霧就追上了頭陀,呼的一下將其包裹。 頭陀大驚失色,忙將一防禦法寶祭出,變化為一道凝厚光幕。 可沒有用處,那血霧,竟仿佛具有滲透性質似的,視那層法寶變化的光幕為無物,輕而易舉的就鑽進去了。 “這是什麼法術?” 林軒在遠處看著,心中也有些發寒,他見識廣博,但這樣的秘術卻聽都沒有聽說過,如果遇上,那該怎麼破解呢? 林軒的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耳邊就聽見了頭陀的大聲慘呼,一旦被那血霧包裹,他的肌膚,居然迅速乾枯下去了。 就仿佛生命與法力,一下子被吸走了。 與之相對的,遠處,那貴介公子的臉上卻露出了享受之色,原本蒼白的面容,隱隱的,也露出了一點血色。 吸納別人的精力為自己所用? 林軒的眼光很毒,隱約已看出一段端倪來了,雖然法術的來歷不清楚,但這絕對是魔道的神通,而且是十分陰毒霸道的一種。 頭陀大聲的慘呼,不過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具屍體,生命與法力完全被對方吸去,從天空中墜落下去。 元嬰沒有遁出,與肉身一同隕落。 林軒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靈界的功法秘術,論詭異玄奧程度,果然遠遠不是人界可以相比擬。 不過,他遠在千里,也不過是感慨而已,那些身處附近的人族修士,則一個個心膽俱裂。 洞玄期老怪物,而且手段如此離譜,哪是自己這些人可以抵擋的,留在這裡,絕對沒有活路,而且死得,恐怕會悲慘到極處,眾修士一哄而散了…… 這個過程中,自然有不少倒霉的傢伙隕落,被他們原來的對手擊殺掉了,不過也有不少人運氣不錯,或者反應夠迅速,依舊活著,但身上,多少是帶了一點傷。 於是,數以千計的殘兵敗將,開始拼命的逃走,無巧不巧,他們選擇的,偏偏是自己靈舟所在的方向。 可惡!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沉如水了。 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什麼都做到了,可事到臨頭,老天爺卻偏偏與自己對著,沒有運氣的幫助,自己也只能徒喚奈何。 殘兵敗將們逃往此處,海族肯定沒有放過隨後掩殺,不發現這麼大一艘靈舟才是怪事啊! 林軒嘆了口氣,繼續留在這裡,將會是很愚蠢地,事到臨頭,沒有別的出路,只能是三十六計,走! 儘管那樣做,被發現的風險也是極大的,但不管如何,總比坐以待斃好得多。
至於結果,林軒現在也沒把握,只能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心中如此想著,他一道法訣打出。 嗚……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裡,靈舟化為一道巨大的驚虹,像著遠處迅速逃走。 反正也會被發現的,林軒趕快放棄了隱匿的神通,因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速度才能達到最大。 前面突然出現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不論人族海族,果然都被嚇了一大跳的,然而反應卻是不同。 人族驚愕歸驚愕,眼下逃命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對方不是攔路的敵人就行了,故而他們最多是往靈舟的方向望上一眼,就低下頭顱,繼續全心全意的趕路。 好奇心誰都有,然而在面對生死存亡的一刻,好奇心當然要為生存的努力讓路,只要不是白癡,人人都知道正確的選擇該是如何。 然而海族卻又不同的。 作為勝利者,他們當然就有心情分心旁鶩,旁邊居然有這麼大一艘靈舟埋伏,他們自然不可能不聞不問的。 對方會是漏網之魚麼? 躲在暗處,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企圖? 這些他們都不清楚,但只要將靈舟攔下來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與頭陀對壘的那名海族老者,此刻眼中有銳利的光芒閃過,正想呼朋喚友,與自己一同去追靈舟。 畢竟一個人的話,到底還是勢單力薄,天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埋伏。 能夠進階到離合,哪一個不是心機深沉又狡猾的人物,謹慎是必須的,畢竟的生命都只有一個,隕落掉可就沒地兒後悔了。 然而他這邊剛聚齊了人手,正欲去追靈舟,那病魔的聲音就傳入耳朵:“你們負責那些散兵游勇,這艘靈舟的傢伙,就交與本座。” “大人,這又何必麻煩您呢,這些小蝦米,屬下就可以輕易搞定,您坐鎮這裡就可以了。”那海族老者滿臉討好之色,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 “怎麼,你吩咐我?” “大人,您誤會了,屬下怎麼敢有不敬的意圖,我只是覺得,憑您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去追什麼靈舟,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屬下等也可以服其勞的。” 老者大驚失色,忙滿臉惶恐的分辨了,高階修仙者,一般都有一副稀奇古怪的脾氣,眼前這位病魔,更是如此的,在族中除了王與大長老,他幾乎是誰也不服,而且行事一向是瘋瘋癲癲的,但憑喜怒,別看自己與他是同族,一旦得罪了,將自己抽魂煉魄,那也是分毫稀奇也無。 故而老者心中已是膽寒到極處,一邊小心看著對方的臉色。 好在此時此刻,這位病魔的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錯,聞言微笑著開口了:“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本座誤會你了。” 老者自然低著頭顱,連稱不敢,別看對方現在和顏悅色,下一刻馬上翻臉也半點不稀奇的。 所謂翻臉如同翻書,這句話用在眼前的病魔,大概是再合適不過。 而他愛的恭敬也有了效果,至少病魔的注意力從他身上挪開了:“那你們幾個,就暫時留在此處,靈舟由我對付,在那舟船之上,我發現了美味的生命力的。” 病魔說到這裡,舔了舔舌頭,雖然沒有口水直流,但那垂涎欲滴的表情,只要不是瞎的,都已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位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了解這一點後,海族老者哪還敢與對方相爭,觸這老怪物的霉頭,恭敬的施了一禮:“前輩既然這樣說,晚輩幾人當然是謹尊吩咐,就在這裡恭祝前輩收穫多多,滿載而回。” “呵呵!”話音未落,就聽見一串囂張的笑聲傳入耳朵,那病魔風馳電掣,向著靈舟追過來了。 頓時,林軒的臉色,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麼,怎麼最壞的情況全被自己給遇上了。 林軒鬱悶以極,現在的形勢,用糟糕已不足以形容地。 怎麼辦? 如今僅有他一個,想要逃走倒是分毫問題也無。 管他病魔是什麼厲害霸道的傢伙,就遁術來說,林軒信心十足,只要將幻影遁施展出,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麼? 可眼前帶著百草門顯然是不行的。 要不然將這些傢伙放棄? 林軒搖了搖頭,現在情況危急,以他的性格,放棄百草門也不是不能做的選擇,棄卒保車對於任何一個有大魄力的人物,根本就不算什麼。 畢竟綁在一起死,不如逃出一個算一個。 這道理,與壯士斷腕是一樣的。 可放棄,也要看是什麼樣的傢伙,百草門與自己雖有一些淵源糾葛,但交情畢竟不深,放棄他們,林軒是一點心理負擔也無。 可翎兒雁兒呢,這兩個丫頭,可是自己的徒弟,雖然只是記名弟子,但不管如何,總是收歸到門下的。 做師傅,能將她們放棄麼? 別人不清楚,但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當初拜師的時候,兩個丫頭曾說,要為師門赴湯蹈火,自己也承諾了,自己這當師傅的,也要對門下弟子盡量照拂。 那可不是隨便說說,食言而肥不是林軒的性格。 百草門可以放棄,但兩個徒弟卻是一定不行的。 可帶著姐妹倆,一樣是累贅,根本就沒有辦法施展幻影遁術,換句話說,同樣沒辦法逃脫。 簡單點講,就是放不放棄百草門,對於眼前的局面,都是於事無補,自己同樣只有乾瞪眼一途。 難道又要面對洞玄期老怪物? 想到這裡,林軒的心就煩躁的到極處,雖然平心來說,這種等級的修仙者,他沒有以前那樣害怕了,即使對上,也未始沒有一戰之力的。 可勝的機會,依舊是非常渺茫,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同樣是輸面居多,這絕不是什麼妄自菲薄。 面對毒龍老祖化身的那次,林軒雖然贏了,但卻贏得稀裡糊塗,若不是五龍璽,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換句話說,純屬運氣。 事後,林軒也研究過那神奇的寶物,依舊是一點頭緒也無。
而下一回,未必就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做為經百戰的修仙者,林軒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命運,寄託於那樣的寶物。 如此做,未免太不靠譜! 想要當一名強者,就要讓所有的事情,不脫離自己的掌控。 故而與毒龍老祖化身一戰,並不能說明什麼。 當然,在不久之前,林軒還遇到過另一名洞玄期修仙者,而且同樣戰而勝之了。 可那一次,卻並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有一位神秘的劍修,若璇與自己聯手。 同為離合,可此女的實力,連自己也無法看透,具體有多強不好說,但絕對是不在自己之下的。 至少同階修士中,林軒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人物,便是昔日的田小劍與若璇相比,也要略遜一些,故而自己與其聯手,能夠戰勝的洞玄期老怪物,也實在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而眼前,則不知道此女在何處,自己找誰來聯手。 單打獨鬥,自己畢竟要稍微略遜這麼一籌。 儘管心中不甘,但事實擺在哪裡,林軒是不會自欺欺人地。 何況自己的對手,還不止那病魔一個,就算與他勢均力敵又如何,後面還有成千上萬的鯊族,又該誰來應付? 雖然嚴格來說,自己並非孤家寡人一個,百草門的修仙者,都與自己坐在一條船上的,可這個宗門也太過破落,除掉上官暮雨是凝丹期修仙者剩下的弟子,不是築基,就是剛踏入修仙界的菜鳥而已,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連當炮灰都不夠格,怎麼可能替自己做幫手呢? 該怎麼辦呢? 現在的形勢,是惡劣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如果只有自己一人,還沒有什麼,打不過,逃,總是分毫問題沒有,施展出幻影遁秘術,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也只有徒喚奈何,絕不可能追上自己的。 可問題是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有百草門做為累贅,又該怎麼逃呢? 當然,林軒也可以選擇放棄,下棋裡面就有一招叫做棄卒保車,與其綁在這裡一起死,不如活上一個是一個,那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壯士斷腕的道理是一樣的。 咋一聽,這非常的誘惑,可仔細想想,其實同樣是不可能的。 百草門自己可以放棄,畢竟自己與他們雖有瓜葛,但交情卻並不深厚,當真遇見大危險的時候自己獨自逃走,不論放到哪裡說,也無可指責,可雁兒與翎兒該怎麼辦呢? 與百草門其他人不同,兩女可是拜了自己做師傅雖然僅僅是記名弟子,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愛徒,當初入門的時刻,自己就說了,會對門人盡量照拂,現在要食言而肥麼? 林軒搖了搖頭,丟下徒兒逃跑,他自問有些做不到。 可留在這裡,同樣不能化解危機,而且會將自己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想到這裡,林軒的臉色變得難看以極。 而就在這時,輕柔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傅,是有強敵追來了麼?” 說話的,是上官雁那丫頭,此時此刻,百草門其他弟子,都聽話的在靜室中打坐,不過兩女倒走出來了,畢竟她們是林軒的弟子,身份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不錯,我們確實被敵人盯上了,而且是洞玄期修仙者。” 林軒嘆了口氣,他並沒有謊言相欺,因為那沒有意義,該面對的,無法逃避,對方很快,就會追到這裡。 “洞玄期修仙者?”三女的臉色頓時狂變了,她們知道形勢危急,但沒有想到,居然會到這樣的境地。 一時間,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這個消息,對於她們來說,是太過驚悚,一時片刻,很難消化掉的。 “師傅,您快走吧!”過了幾息,卻有清脆的聲音傳入耳裡。 “走?”林軒一愕。 “不錯。” 上官雁繼續開口了:“徒兒曉得,師傅您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您如果一心逃走的話,想必就是洞玄期老怪物,也一樣追不上你的。” 此女幽幽的說。 “可我走了,你們又該如何?” “這……師傅您就不要管了,如今形勢危急,能走一個是一個,徒兒不想拖累你。” 上官雁的臉上滿是誠懇之意,然而目光閃動間,卻透出幾分不捨:“徒兒資質愚鈍,蒙恩師不棄,收歸門下,能夠在您的指導下修行,是雁兒幾世修來的仙福,入門時,徒兒曾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願意為師門赴湯蹈火,哪怕因此墜入九幽也無怨無悔的,可惜徒兒修為太弱,實在無法替恩師分憂,這已是罪過,怎麼能繼續拖累師傅呢,所以,請師傅快走,以後替我們報仇。” 上官雁說到這裡,臉上落下晶瑩的淚滴,但表情卻決然以極。 “姊……”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林軒心中大為感動,卻聽見噗通一聲傳入耳朵,回過頭,卻是上官翎也跪下來了,兩女性格不同,上官翎比姐姐活潑,不過這時候誠懇的表情卻是一樣的,也是磕頭:“師傅快走,以後為我們報仇。” 兩個丫頭,都是置自己的生命於不顧,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著想的,得徒如此,夫復何求,林軒心中,非常感動,他雖然無利不早起,但也是性情人物,兩女對自己這麼好,怎麼能將他們丟在此處。 拼了! 洞玄期老怪物又如何,不要將自己惹毛了。 要知道,林軒其實還有一個殺手鐧。 當初在丹月宗總舵,曾經找到一神秘丹藥來著,可惜第一顆,被金義捷足先登的給吃掉了,結果他修為暴漲,從離合一直狂升到洞玄期的程度,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的。 雖然只持續的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但自己幾人聯手也差點打不過,在那段時間內,他確實是洞玄期存在的。 而那神龕,最後落在了自己的手裡,裡面的暗格中,自己還找到一顆同樣丹藥來著,只要服下此物,自己的修為,也能提升到洞玄,與鯊族老怪物的境界就相同了,在一樣的境界,他豈會是自己的對手?
原本,這樣的殺手鐧,林軒並不想用,畢竟在關鍵時刻,這東西,可是能夠救命的,用在這種場合,平心來說,多少是有一些浪費了。 然而兩個徒兒可愛到如此程度,林軒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物,怎麼可能棄她們於不顧。 假如真那樣做,自己即使逃脫,這良心,也會終生不安的。 以誠待我,我必用心報之。 林軒雖習慣了腥風血雨,也喜歡無利不早起,但與別的修仙者相比,他卻是有底線地。 男人麼,總該有一點血性,豈能連自己的徒兒都不能保護,那還在修仙界混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將決心下定了,這丹藥用在此處,值得! 或許別人會覺得傻,但在他的心中,卻是另有一桿秤來衡量的。 捨得捨得,林軒覺得這樣做,並沒有錯。 袖袍一拂,一個玉瓶飛掠而出,比通常盛放靈丹的瓶子,要稍微小上那麼一些,卻極為精緻,表面的花紋,乃青花瓷,不過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這瓶子的底部,還貼有一張禁制符籙,不過也比通常的,要小上許多。 不用打開,林軒也感覺到藥靈在裡面。 儘管已經將決心下定了,不過看著此物,林軒心中還是有一絲不捨。 可現在,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奢望那海族老怪物,將百草門,當成是自己人? 林軒有些自嘲的想著。 卻一下子呆住。 等等,這個假設,聽起來荒謬,但也並非,沒有那麼一絲可能。 林軒將神識沉入腰間,在須臾袋中翻找起來。 很快,他臉上喜色一顯,伸出手來,在上面輕輕一拍,一小巧玲瓏的令符,就出現在了掌心裡面。 是一塊烏黑發亮的鐵牌,比半個巴掌還要小一點,毫不起眼,正面刻著古怪的文字,可惜林軒並不認識,而背面則畫著一抹鯨魚,看上去雄壯無比。 屈指微彈,一古樸的聲音從上面散發出來,雖然沒看出是什麼材料所鑄,但無疑是非常堅硬的。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這不起眼的東西,未必就不是寶物,算算,那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當時,自己機緣巧合,救了巨鯨王的郡主,小丫頭心中感激,可她是悄悄溜出來地,身上沒帶什麼寶物,於是就將父王的令符,贈予林軒了。 這東西,自己也沒怎麼在意,隨手收起,時光如白駒過隙,漸漸已到了遺忘的境地,故而才一時沒有想起…… 不過總算在最後時刻,記起自己還有這麼一件寶物,如果用它,能不能夠化險為夷? 林軒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不管如何,總還是值得一試的,畢竟海族六王同氣連枝,狂鯊一族與巨鯨族的關係向來不錯。 而自己這邊只是一些低階修仙者,對方未必不會給面子的。 反正試一試又沒有損失,實在不行自己再與對方火拼不遲。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原本戰意盎然的表情也重新平靜下來了。 “師傅,您快走,不用管徒兒的。” “是啊,師傅,您以後,只消為我們報仇。” 兩個丫頭自然不曉得,林軒此刻心中的打算是什麼,依舊一個勁的在那裡央求。 “行了,不用多說,為師心裡有數,放心,不用打,我也有辦法,護你們周全的。”林軒微笑著說,對兩個懂事的愛徒,他是和顏悅色。 “真的?” 兩女半信半疑,她們修為雖低,卻也明白,洞玄期,究竟是怎樣的境地,放眼東海,那幾乎已是最可怕的存在,吹口氣,就能讓他們化為灰煙。 “為師不打誑語,你們現在先進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林軒的聲音,雖是淡淡地,但語氣,卻不容置疑,將要面對洞玄期老怪物,是福是禍,著實很難料的,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可……” 兩女臉上依舊滿是擔心之色。 “怎麼,你們敢違抗師命麼?” “徒兒不敢,只是……” 上官雁還想爭辯,林軒卻眉頭一挑,時間不多,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將兩個徒弟的法力封住,隨後轉過頭顱:“上官道友,你先將這兩個丫頭,帶到船艙裡,沒有我的吩咐,就暫時在那裡躲著。” “妾身清楚,這一次是我們拖累前輩了,還請道友千萬小心,如果實在不行,請想辦法離去,我們即使死在海族手裡,在九泉之下,也會感激前輩地。”上官暮雨嘆氣,說這番話的心情更是複雜以極。 誰不希望化險為夷,可她也清楚,人力是有時而盡,林軒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太自私,是以才也對林軒說出規勸的言語。 “林某曉得,夫人快請進去,那老怪物馬上就要來到這裡。”林軒的聲音帶著一份惶急。 他話音未落,可怕的靈壓已從遠處,撲面來到了這裡,可怕以極,林軒倒不覺得,上官暮雨卻腿上一軟,挪不動步,呼吸也幾乎停止了。 臉上滿是驚駭之色,這就是洞玄期修仙者? 光威勢就到達如此地步! 傳說畢竟只是傳說,親身感悟才是最可怕的,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大概指的就是眼前這種情形了。 他現在不是不想離開此處,而是根本就挪不開步子了。 林軒見了此幕,袖袍一拂,一道精純以極的法力,從衣袖中飛掠而出,注入到了上官暮雨的丹田氣海。 此女只覺渾身一暖,仿佛被春風拂過,渾身暖洋洋的,不適的感覺全部消失,連可怕靈壓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也同樣蹤影全無,仿佛從來也不曾出現過。 “這……” 上官暮雨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將洞玄期修仙者帶來的壓力解除,一般的離合期修士,能夠照顧自己就不錯,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林前輩,果然不是常人可比的。” 心中感慨不已,然而現在可沒有時間給她耽擱,此女乃一派之主,什麼時候做什麼,自然心中有數,在恢復行動自由後,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將兩個女兒卷過,然後就帶著她倆,回到船艙裡了。
而林軒則轉過頭顱,準備面對這可怕的人物。 洞玄期老怪確實不容輕忽,然而林軒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若不是有百草門拖了後腿,這種程度,其實根本就對他造不困擾的。 何況自己手裡還有巨鯨王的令符,海族六王同氣連枝,自己與對方又沒有仇恨瓜葛,想來他只要不是吃飽了撐的,應該不會做出趕盡殺絕的事情來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臉上越發的看不出喜怒,面對那種等級的老怪物,鎮定是很重要的,如果表現得太過畏懼,說不定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殺意。 林軒自踏上修仙之路,幾乎一直是在腥風血雨中打滾的,這點道理,豈會不心中有數。 而這時候,靈壓變得更加的強了,換一名離合期修仙者,十之八九已扛不住,然而林軒卻分毫異狀也無。 他曾與洞玄期存在單挑過,這種程度自然不會有影響的。 遠處,一團血芒詭異以極的出現在了視線中,正與剛剛看見的完全相同。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靈丹光芒閃爍,停止行動了。 該面對總要面對的,明知道逃不脫,又何苦去做多餘的動作。 “喇” 那血雲倒是略感詫異,不過對他的速度,卻是絲毫影響也無,幾個閃爍,就已來到了身側,距離靈丹,不過數丈遠了。 轟僂! 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血雲散開,現出了那臉色蒼白的貴介公子來。 鯊族病魔! 這個名號林軒不曾聽說,不過剛才偷窺他出手,確實狠辣詭異到極處。 若非萬不得已,林軒也不想與這樣不知深淺的敵人交手。 “居然停了,看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曉得跑不過。”那貴公子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又是一連串的輕咳。 話音未落,他已將右手抬起,掌心中紅光閃爍,林軒卻開口了:“前輩且慢動手,晚輩有話要說。” “你想說什麼,臨終遺言麼?” 病魔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之色,他最喜歡看對手因為害怕而產生的痛苦表情了。 脾氣古怪的老怪物很多,這傢伙還是裡面持別出眾的一個。 林軒沒有多囉嗦,這種時刻,快刀斬亂麻是最聰明的抉擇。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光華飛掠面出,似緩實急,很快就到了病魔的身側。 這東西,顯然是不含攻擊屬性的,病魔一呆,略感驚愕,但隨後還是沖那光暈一招手。 光華略一盤旋,就穩穩的落入到了他的掌心裡面。 “這……” 病魔目光掃過”臉色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了,隨後將其拿到眼前,細細觀看。 確實是巨鯨王的令符,這東西,不僅是用持別的材料所制,而且還由巨鯨王親自,用某種秘術為其開光過,絕對假冒不來的。 作為鯊族的重要人物,他不僅識得,而且曉得令符是分等級的,眼前這塊,顯然是高級的那種。 放眼巨鯨一族,擁有的人也屈指可數,怎麼會落在一人類修士的手中? 心中驚疑,這件事情未始有些不可思議了。 見對方臉色變幻不已,林軒松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情是有可能化險為夷,於是不等對方多說,他倒是先開口了。 “在下給前輩見禮,以前輩的身份,這塊巨鯨王的令符,想必是認識的,不會有假吧!”林軒拱手行禮,表情鎮定以極。 “確實不假,不過你區區一名人類修仙者,手中怎麼會有這東西,你與巨鯨王,究竟是什麼關係?”病魔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這種事情,確實是以前不曾碰到過,要動手,也要等問清楚不遲的。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總之是晚輩機緣巧合,與巨鯨王的兩位郡主認識,並結為了知交好友,蒙她們不棄,贈予這塊令符。”這番話,林軒倒是沒有胡說,一是沒有必要,二是撤謊,如果被看破,那可就弄巧成拙。 什麼時候該講真話,什麼時候又該虛以為蛇,這些東西,都是有講究啊!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你認識兩位小郡主?”病魔的眼中閃過一絲疑色,不過他可不是那麼好欺騙的:“那你告訴我,兩位郡主叫什麼。” 林軒松了口氣,幸好沒有謊言相欺,如果自己剛才胡說八道,說賜予令符的是巨鯨王,對方這一問,那就救露餡兒了啊! “一位叫東方明玉,一位叫東方明琪。” 東方明琪的名字,乃是那丫頭自己所說,至於東方明玉,林軒原本並不曉得,巨鯨王還有那麼一位郡主,不過結合自己與她交往的點點滴滴,再加上兩女的名字,僅差一字,姐妹倆一母同胞,尼目之間,也有那麼幾分相似,想要猜出這個結果,那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難度。 病魔點了點頭,這倒是沒錯“關於巨鯨王兩位郡主的名字,雖然不能說是秘密,但一般的人類修仙者,確實是不可能知道地。 看來此人,倒真的不像謊言相欺。 “你拿出這令符,是想要讓我放你們一馬麼?”病魔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傢伙,倒也是一直接的人物。 “不錯,在下只是散修,這靈丹上的修士,更是弱小以極,我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沒有實力,也沒有興趣,參與到兩族的紛爭裡,路過這裡,僅僅是機緣巧合,被殃及池魚罷了,還請前輩高抬貴手,看在巨鯨王兩位郡主的面子上,將我們放過,在下一定感激不盡的。”林軒誠懇異常的說。 此時此刻”他已有八成脫險的把握,對方性格雖然殘暴以極,但畢竟是洞玄期,欺負他們這樣的低階修仙者,實在是勝之不武,何況有兩名郡主的面子在那裡管著。 林軒的推斷沒有錯,在海族之中,狂鯊王與巨鯨王的關係,本來就是特別的不錯,何況在病魔的眼裡,這群人除了林軒以外,其他的人,都不過是小蝦米,殺魚放過,根本就無礙大局的。 至於與自己交涉的這名修仙者,離合中期,同樣沒什麼了不起。 也罷,就給小郡主一個面子了。
心中如此想著,老怪物點了點頭顱,臉色終於和緩下去:“好吧,沖著這塊巨鯨王令符,本尊今天就放過你。” 林軒大喜,頓時松了口氣,能不起衝突是最好的,他正想說兩句場面話就離開此地,然而偏偏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那老怪物原本變得平靜的神色,突然古怪起來了,沖著靈舟的方向,使勁嗅了嗅鼻子。 隨後,臉色大變。 驚訝,茫然,隨後狂喜的表情出現在了眼前…… “不好!” 這一系列變化,雖然發生在須臾之間,但林軒的經驗何等豐富,立刻就看出了不妥。 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了。 然而林軒雖暗呼不好,卻並不敢輕舉妄動,這種情況做出什麼決定是很愚蠢的,林軒勉強保持著鎮定之色,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然而病魔的顧忌卻沒有那麼多,只見他袖袍一拂,一道光華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直像靈舟的一層閣樓打去了。 “你幹什麼?” 儘管已經料到了不妥,但林軒也沒想到這老怪物竟然是翻臉如同翻書,前一刻說過的話立刻就不算數,好歹他也是洞玄期老怪物,這樣食言而肥太不要臉了。 心裡破口大駡,但想要出手挽救已經來不及啊。 一來,兩人之間,本來就有一定的距離,二來他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說到底,林軒與這種等級的老怪物,還是有差距,最多防住打像自己的攻擊,想要救場根本就是不可能地。 而靈舟的防禦力雖然也是不弱,但在洞玄期修士的面前卻有些不夠看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那剛剛升起的護罩有如紙糊,噗的一下就破滅掉了。 光霞去勢不歇,狠狠的打在閣樓,那堅若鐵石的牆壁,頓時裂開了一個大洞,三張如花的俏臉映入了眼簾中。 正是上官暮雨還有自己兩個徒弟。 這究竟是故意,還是僅僅是巧合? 林軒也不曉得,而且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判斷什麼,剛才的攻擊,太突然,這一次,他自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身形一閃,林軒已經來到那破敗的房間面前,正好擋在那老怪物的面前,徒弟在這裡,他這做師傅的,當然要庇護。 “好快的遁速。” 病魔瞳孔微縮,臉上露出一分意外之色,但很快就隱沒掉了,雖然就離合期修士來說,對方的遁速有些驚世駭俗,但也沒什麼,或許是天賦異稟的人物,或許是別的什麼緣故,這天下奇妙的功法無數,遁速快的低階修士林軒並非他見到的第一個。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何況他現在也沒有精力研究這個,此時此刻,這老怪物的臉上,滿是貪婪與狂喜之色,仿佛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可偏偏視線卻被林軒給擋住了。 “滾開。” 右手一拂,嗚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一道狂風從衣袖中飛掠出來,大得讓人睜不開眼。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風,換一名同階修仙者,只有退避一途,然而林軒是什麼人物,單挑中雖是機緣巧合,但也是滅殺過洞玄期的,除掉運氣的因數,這實力是非常的不俗。 對方隨手一擊,就想要讓他退避,這是完全不可能地。 迎著那道狂風,林軒根本就沒躲,也是將右手伸出,動作沒有那麼輕鬆,但是卻分外的穩重。 嗚…… 四周的天地元氣開始悸動,輕而易舉的平息了拿到狂風。 “哦?” 病魔臉上略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已天地元氣化解攻擊,這種實力,在離合期修士中,已算是佼佼者。 而林軒的聲音則緊跟著傳入耳朵,表情依舊是恭恭敬敬的,不過語氣,卻帶著幾分質問之色:“前輩剛才不是說了,看兩位小郡主的面子放過我,怎麼又出爾反爾呢?” 林軒心中也有些嘀咕,那老怪物的表情不像是欲擒故縱,來戲耍自己的,這一點,林軒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中間,究竟是發生什麼變故,才讓他決定,要改變主意呢? 林軒不清楚,此時他也是十分的迷糊,關鍵究竟在哪兒呢?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背後卻有一輕微的呻吟傳入耳朵,裡面隱含著痛苦,林軒眉頭一皺,側身轉過頭顱。 隨後就將目光落在徒兒的身上了。 只見上官雁的臉色蒼白蒼白的,可嘴角邊卻與一絲殷紅的血跡,驚心怵目以極。 “你受傷了?” 林軒臉上滿是詫異,剛剛那一擊,自己明明化解掉地,按理,三女不應該受到一丁點波及。 難道是老怪物,第一回出手造成的。 不對,林軒搖了搖頭,雖然那一撥攻擊,自己來不及挽救,但眼力還是有,看得清清楚楚,在先後擊碎了光幕與艙壁以後,那光霞,就消匿於無形了,應該不會傷到三女。 那她嘴角邊的血跡是怎麼回事,這明顯是受了頗為嚴重的傷勢。 林軒茫然不解,而一陣古怪的笑聲傳入耳朵,一邊笑還一邊輕咳,那笑聲聽起來就讓人頭皮有些發麻了。 林軒颯然轉過頭顱,怎麼忘了還有這老怪物,現在可沒有時間研究別的。 這一次,形勢太詭異了,對方明明都答應放自己這些人一馬了,卻翻臉如同翻書,林軒見過不少性格古怪的傢伙,但這樣的改變肯定是該有原因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依舊希望能夠平安度過,雖然他也曉得,機會不大,但不試一試,怎麼能甘心呢? 故而林軒再次抱拳,對著前面的老怪物,先儘量將姿態放低了:“前輩,您不是答應要手下留情,為何出爾反爾呢,以您的身份,這樣做,難道不怕被別人笑話麼?” “不錯,老夫是說過,要放過你等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病魔微笑著說,看向上官姐妹的表情,卻滿是貪婪之色。 “改變主意,為何?”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從對方的目光,自然察覺到這原因,是出在兩個徒兒身上,但卻更不解了,上官雁上官翎兩姐妹不過剛剛築基,修為不知一提,論姿色雖也算美女,但卻談不上絕色,以對方洞玄期修士的身份,這姐妹倆有哪一點,能吸引他呢?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林軒也算聰明絕頂了,可左思右想,楞找不出一個合理解釋來的,這件事情,不論從哪一個角度,都未免太奇怪了。 堂堂洞玄期修仙者,會看上這兩個小丫頭,那簡直是笑話了。 而這時候,病魔終於又重新開口,臉上的興堊奮之色,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的狂熱,原本無神的雙眸,此時此刻,簡直都開始放光了。 “老夫並非言而無信的傢伙,雖然主意略有更改,但依舊可以將你們放過,不過現在我有一個條件了。” “請說。” 林軒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不親耳聽到他是不會死心的。 “將這兩個丫頭,留下來給我。” 病魔心中的話卻將林軒心中萬一的僥倖給打破了,這老傢伙,突然改變主意,果然是沖著兩個徒兒來的。 林軒心中破口大駡。 然而表面上,卻絲毫異色不露,冷靜異常的開口了:“為何,這兩個丫頭,只是區區築基,資質也不值一提,前輩若是想要端茶倒水的侍女,以您的身份修為,隨便一吼都能找到更好地,何必指名要這兩女。” “是啊,前輩,小女姿色淺陋,實在不足以服侍前輩的。”上官幕雨也是大急,她情願死在一起,也不願意將兩個女兒交出去。 “不識好歹的傢伙,老夫要這兩女是她們的福氣,沒有你們討價還價的餘地。”病魔眉頭一皺,聲音冰冷的開口。 “前輩這樣說可就有些強人所難了,難道巨鯨王的面子,您也不給了麼?”眼看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得多,林軒也強硬起來了。 “呵呵,你居然還敢威脅我?” 病魔卻是被林軒的“大膽”,給氣笑了:“別說區區一塊令符,就算巨鯨王站在此處,這兩個丫頭我也一定要帶走。” 病魔聲音冰冷的開口,以林軒的聰明,自然聽出這番言語不是在誇大其詞,難道說,白白謀劃哼努力了這麼久,到最後,還是要憑武力解決問題麼? 林軒一時間,也有些沮喪。 如果是別的人還好說,偏偏老怪特指名要的是自己的兩個愛徒,怎麼可能棄之不顧,這不是逼迫自己與他拼了? 鬱悶是唯一的形容,前面的多費唇舌都成了無用功果然在修仙界,實力,才是唯一值得依靠的東西,其他不管小聰明,還是陰謀詭計都不過是浮雲而已,到最後,還是要憑拳頭決出真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傅,您不要爭了就讓徒兒隨他走。”, 上官雁一邊說,一邊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了,林軒心中一動自己明明將這丫頭的法力,封在了丹田裡按理說,她是不能移動地,怎麼能夠自己站起。 難道嘴角邊的血跡,是這傻丫頭為了衝破封印,而造成地。 林軒這番猜測,倒是百分之百的正確了。 上官雁的修為雖不值一提,但卻是一個很有頭腦,能自己拿主意的女子。 雖被林軒用法力封住,但她實在不放心讓師傅一個人留在外面應付強敵。 畢竟來者可是洞玄期,比師傅還要高一個等級。 林軒明明是可以逃走地,卻留了下來,上官雁感動之餘,也做了一個決定,自己法力太低,不能為師門效力,但死也要和師尊死在一起。 這丫頭是很倔強的性格,一旦什麼事情決定了,那可是九頭牛都拉不回的。 她明知道母親不會幫自己將封印解除,那就自己將禁制衝破,好在林軒下的,都是最簡單的那種,畢竟是自己的徒弟,林軒不可能弄太複雜的東西,只是想要暫時限制她們的行動而已。 無奈小丫頭修為太低,封印是解除,卻讓自己內傷吐血。 而此時此刻,她話沒有說完,前半截是對著林軒,可隨後,卻轉過了頭顱:“前輩,雁兒願意隨你走,上刀山下油鍋隨你吩咐,只是,你可不可以將我妹妹放過。”, “哼,環這小妮子,倒有幾分勇氣,可惜,我不能答應彌,不管是彌,還是彌妹妹,都是我所需要地。”病魔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區區一築基期修仙者,居然有這樣的勇氣,而且還是一女流之輩,這就更加的難得。 說實話,他也有幾分愛才之意,可惜誰讓這兩個丫頭,一個是雷魂之體,一個是冰魄之體,對自己都大有用處,只要吸收了她們的生命力,不僅眼前這個瓶頸可以突破“就是一口氣修煉到離合後期,那也是大有可能地。 這樣的好事,怎麼可以錯過,對自己來說,她們兩個,可是勝過任何靈丹妙藥的,剛剛那句話,並不是謊言相欺,別說區區一塊令符,就算巨鯨王在此處,這兩姐妹,他同樣不會放過。 他的表情堅決無比,何況病魔不知道林軒的實力,在他的眼裡,這些人都不過是砧板上的魚,任他宰割而已。 “既然如此,那前輩就請將我娘與師傅放過,我和姐姐隨你一起去好了。”上官翎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丫頭依舊動彈不得,別看她平日裡性格活潑,真遇見大事,卻是與姐姐一樣有擔當的。 林軒歎了口氣”這樣的事情,他已不是遇見第一次。 記得當年”剛見到兩姐妹之時,她們也是為了同門情願犧牲自己。 有情有義,這種修仙者,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 不過她們有這份心意就夠了,作為師父,林軒又豈會讓她們白白犧牲呢。 他的右手,攏在柚裡,已經抓緊了,那裴著神秘藥靈的玉瓶。 大不了舍了這防身之物,這可是老怪物逼我,一會兒不將他抽魂煉魄,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剛把決心下定,那病魔的聲音又重新傳入耳朵,裡面還帶著幾分憐憫與歎息之色:“晚了,剛才老夫,倒確尖打算將這些無關的傢伙放過,然而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又攻變主意?”,林軒一愕,反復無常的傢伙他見過許多,然而到這種地步,卻是讓人驚心觸目,簡直聽不不曾聽說。 “閣下是在戲耍我們麼?”, 反正翻臉已成定局,林軒的言語也就不再客氣,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地,這老傢伙將自己逼到這一步,那就是在自己找死了。 “戲耍?” 病魔卻不知道這樣做,是在將自己逼上死路,依舊囂張無比的開。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區區離合,也配讓本尊來戲耍你,你既然想曉得結果”好,我就告訴你好了,本尊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巨鯨王那塊令符。 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這句話一出,上官暮雨還在迷糊,林軒卻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已經回過味兒來了。 因為巨鯨王的塊令符,這傢伙曾打算將自己放過,同樣是因為此物,他現在卻動殺心了。 聽起來荒謬,但仔細想想,卻有一番道理在裡夾 放過不用說,巨鯨王郡主的面子,這病魔也不能忽視,原本是想給的,他也確實打算那麼做,可後來機緣巧合”卻發現那兩個丫頭他志在必得。 可偏偏兩女,對林軒來說,也是很值得重視的人物,所以對自己的阻擾,一直也不曾停止過。 雖然自己可以強行帶走,但這樣一來,與林軒的梁子可就結得大了,區區一名離合期,以病魔的修為自然不在乎,可巨鯨王的郡主,他卻不能視為無物,有時候身份,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徵,不知道兩個小郡主,與林軒的關係究竟如何,但連那珍貴的令符也送給他了,想必絕不容人輕忽。 如此一來”該怎麼做,可就值得斟酌。 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鯊族與巨鯨一系的關係,那樣自己肯定會受到王的斥責。 那該怎麼做,自然就呼之欲出。 殺人滅口! 雖然這樣做,從情理來說,更不給巨鯨王面子,可那又如何,死,人是最能夠保守秘密的,只要自己做的乾淨利索,誰又知道,小郡主的朋友,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這個計劃哼天衣無縫,病魔得意的想著,他不認為對方有還手之力,此刻在他的眼裡,林軒等人全部變成了砧板上的魚。 可惜這種想法”僅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林軒笑了,這時候,用不著虛以為蛇,他用很直接的語言,表達了對敵人的鄙視:“想要將我們殺了,全部滅口,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就憑你,死的恐怕會是自己。” “什麼?” 病魔呆住,一時間居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沒有搞錯,一離合期修仙者,也敢囂張到如此程度,難道他是神經錯過了,聽說自己誰也不打算放過,從而嚇傻了。 可看表情,又不像啊! 對方的眼睛,靈動有神,一點也不像思維有問題的人物,這道真有些奇怪了。 不過他也沒想過去多琢磨,不管他是怎麼想的,反正一個將死的人物,這有意義麼? 念及至此,病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之意:“小輩,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洞玄期。”
話音未落,他的表情就變得冷冽起來了,眼中隱隱有紅芒閃過,一股暴虐之色沛然而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鋪天蓋地的靈壓像著林軒的頭頂罩落。 先聲奪人! 若是一般的離合期修仙者,面對這種壓迫,性命之憂是不會有,但心中肯定已然怯懦。 此乃攻心之術,這病魔的用意十分歹毒,可惜他找錯對手了,林軒豈能用常理揣摩,越級挑戰對他而言,根本就跟家常便飯差不多,區區靈壓,對他怎麼可能會有分毫的影響呢? 病魔這樣做,算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根本半分作用也無。 不過這傢伙,也同樣是鬥法經驗豐富的人物,見自己的謀算沒有效果,他略一驚訝後臉上就恢復了常色。 心理素質過硬又如何,歸根結底,戰鬥講的還是實力,區區離合期,還敢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那就是不知道死字應該怎麼寫了。 恐嚇沒有效果,只見他右手一拂,從衣袖中飛出一團血霧。 不對,不是血霧,那所謂的霧氣,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半液態紅點組成的,還在不停的閃爍。 這攻擊,林軒曾經見過,乃是某種類似魔道的秘法,詭異邪惡,能夠將修士的生命與法力,全都輕易吸乾掉了。 林軒見識廣博,但這麼陰毒的功法還是讓他有點頭皮發麻,此時見老怪特使出,林軒自然絲毫懈怠也無。 同樣是袖袍一拂,一團頭顱大小的三色火焰飛掠而出。 小心無大錯,林軒可不想陰溝裡翻船什麼,所以這第一波鬥法,就使出了幻靈天火。 不管對方的秘術如何詭異邪惡,林軒自信自己的魔炎應該是足以應付。 嘭,一聲悶響傳入耳裡,血霧與幻靈天火在天空中糾纏在一起了。 “哼,不知死活,區區火焰秘術,也敢拼鬥老夫的化血大法?”病魔的臉上滿是冷笑之色,自己這一招,乃是苦練了數千年之久,即使是同階老怪物,往往也不敢直纓其鋒。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等著被吸成乾屍好了。 “疾!” 他一指向前點去,那血霧紅芒大做,居然幻化出一青面獠牙的鬼臉來了,氣勢更是隨之暴漲,隨後那鬼臉張開血盆大口,口中咯嘣咯嘣的一陣亂嚼,再狠命一吸,居然將幻靈天火吞沒了進去。 “師傅。” “林前輩……” 三女看得清清楚楚,掩口輕呼,臉上無不露出擔憂害怕之色,而病魔臉色卻依舊淡淡的。 這樣的結果,早就在預料了。 小輩不知死活,接下來該送他歸西。 “去!” 病魔冷冷的聲音傳入耳裡。 隨後紅芒大做,那鬼臉轉過頭顱,沖林軒呲牙咧嘴的做兇惡之色。 緊接著,紅芒一閃,向著他這邊撲了過來。 “師傅,快躲。” 兩姐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然而林軒卻一點也不急,就仿佛沒有看見對方的攻擊,依舊像個沒事人般的站在原地。 “這……” 病魔也有些迷糊,對方究竟是囂張還是頭腦不清楚。 或者,虛張聲勢來著? 一時間,他也不好判斷,算了,不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虛無,先將對方吸成乾屍在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離合中期的修仙者,生命與法力的滋味兒想必都會很不錯,這一趟倒也不算白忙活。 可下一刻,囂張卻變成了驚愕,眼看那鬼臉距離對方已不過丈許,林軒卻仍然沒有躲避之意,只是輕叱了一聲:“疾!” 頓時,讓老怪物錯愕的一幕浮現了。 劈裡啪啦的怪聲傳入耳朵,那鬼臉的表面,藍芒大做,一層冰甲居然浮現而出,很快就將其凍住。 幻靈天火! 這秘術,經過一連串的升級,連空間,都能夠輕微的凍住,區再化血大法算什麼,就林軒來說,在他的殺手鐧裡,這幻靈天火,可是絲毫不輸于通天靈寶存在的,有時候能夠發揮的效果,甚至更勝一籌,幾乎從來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眼前也是一樣的。 鬼臉被凍住,而幻靈天火的可怕,遠不止這一種。 與之件隨的,還有劇毒。 冰雕轉瞬就變成了黑色,老怪物的臉色全變了,此時此刻,他已失去了對那團化血神霧的操控。 可惡! 他這秘術,並不是憑空修煉的。 為了煉製出這麼大一團化血神霧,他當年,不知道費了多少工夫,具體的心血不好說,總之是比煉製本命法寶還辛苦,這一點,絕無可疑之處。 這化血神霧,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毀了。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高手風度,他身形一閃,就沖了過來,可惜林軒卻像早有預料一般,左手已扣緊一把摺扇。輕輕一扇! 頓時綠芒咋起,一數十丈的翠綠玉峰出現在了視線裡,滴溜溜一轉,就暴漲到數百丈方圓,如同真正的山峰一般,當頭向著老怪物壓了下來…… 山水扇! 病魔的攻勢,嘎然而止,他雖然是洞玄期修仙者,但面對林軒所操控的仿製靈寶,也不敢完全無視,尤其這山峰體積磅礴,被砸中一下可不是說笑的。 儘管雙目噴火,卻也不得不暫時停住,但老怪物卻也不肯罷手,袖袍一抖,一柄形貌奇特的仙劍就飛掠而出。 同樣做血紅色,卻細細長長,通體泛著令人心寒的血光。 而病魔的動作也是極為迅速,魔劍祭出後緊跟著就是幾道法訣打出,那寶物一閃,幻化出一團劍芒,隨後此寶的本體,也融入到了劍,芒裡。 同樣暴漲到百丈之巨,但這種秘術,與巨劍術卻明顯是不同的。 隨後血芒大做,狠狠的像前面擋路的山峰斬去了。 轟!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傳入耳朵,碎石紛落如雨,那翠峰明明體態磅礴,可這一擊卻抵擋不住,被硬生生的劈為兩半了。 修仙者有移山倒海的神通不錯,可這東西,是仿製靈寶啊,比一般的山峰要堅硬得多。 林軒的臉色,頓時也有些難看了。 在那山被毀的同時,他手中的摺扇,靈光也頓時黯淡,那幅山水畫中的山,同樣變為了兩半。
這靈寶雖不能說被毀去,但也肯定威能大減,林軒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然而此時此刻,自然管不了那麼多,先讓幻靈天火,將那團詭異的血霧,吞噬掉再說。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一指向前點去:“疾!” 最後發揮作用的,是最裡層,那不起眼,灰蒙豪的死寂,能將萬物吞噬的陰寒之力。 牲同樣可以吞噬掉生命的氣息,從這一點上,倒與化血神霧有幾分相似,當然,最終的屬性是不同的。 兩種秘術開始互相吞噬。 而讓老怪物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他無往不利的化血神霧,此時此刻,完全被壓制。 那三色火焰從鬼臉的內部燃起,將牠一點一點的慢慢吞噬。 “不可能!” 病魔又驚又怒,這化血神霧可是讓同階老怪物也不願直纓其鋒的招數,對方不過區區一個離合…… “混帳小子,爾敢毀我寶物?” 病魔瞪目大喝,額頭上青筋突出,這老怪物,滿臉的氣急敗壞之色。 然而林軒又怎麼可能被他嚇住,何況事情到了這一步,根本就無可挽回了:“毀你寶物又如何,你還真把自己當今人物,老傢伙,我不止毀你寶物,一會兒還要將你抽魂煉魄。” 林軒冷冷的說。 “你……” 病魔被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各種各樣的修士他見過很多,但如此囂張的,卻從未遇過。 胸中一口濁氣被林軒堵住,感覺整個胸膛仿佛都要爆炸,激憤之下,他的聲音,也變得刺耳了啊:“好好,將老夫抽魂煉魄,我倒要試試,一會兒究竟是誰,會死得慘不忍睹。” 不過林軒已沒去理他,逞口舌之爭用處不大,現在,雙方的矛盾已不可調和,接下來,就是用實力說話。 洞玄期修仙者,林軒也不敢輕忽,這種等級的老怪物,肯定沒有外強中乾的水貨。 從對方岡剛一招,就毀去自己的仿製靈寶,林軒也曉得,他不好對付,這傢伙乃是洞玄期初期頂峰的實力了,比起毒龍老祖的化身,還有自己與若琥聯手幹掉的傢伙,都還要略勝一籌。 就現在的狀態來說,自保有餘,但想要打過,那是半分機會沒有。 看來,必須將那藥靈用掉了。 林軒歎了口氣,儘管心中不舍,但現在除了這麼做,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玉瓶一直被林軒抓在掌中,此時毫不猶豫的將的符策一扯,禁制失去效果,用不著林軒有多餘的動作,只聽嘭的一聲傳入耳朵,隨後那玉瓶就自己爆裂開來了。 一團金芒從裡面飛射而出,可惜又哪能逃出林軒早有準備的掌握,左手微微一抖,已將那團金芒抓在了掌中。 是一嬰兒拳頭大小的光球。 在光球中心,有一粒蠶豆大小的丹藥,滴溜溜的轉個不停,每次想要衝出,都被光球擋住。 這詭異的一幕,讓那老怪物也臉現錯愕,以他見識廣博,這種丹藥都不曾聽說,對方究竟在搞什麼鬼呢? 林軒卻沒管那麼多,既然要做,那就不再猶豫了,手一抖,直接將這丹藥吞落入肚。 一層灰濛濛的護罩出現了,將林軒的身體包裹。 而這護罩,明顯不是護體靈力,甚至可以說,與林軒本身的修為,根本就沒有關係,而是服食那藥靈以後,自己浮現而出,丹的也是很明確的,就是保護服藥者。 病魔的臉色變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這種等級的丹藥,他是不曾接觸,但光看異象,也知道威力非小。 難道眼前這傢伙,真能玩出什麼花樣不成麼? 對於離合期修仙者,原本他是滿心不屑的,可在經歷了剛才的挫折,他也不敢繼續小看對方了,這傢伙,與一般的修仙者,似乎是頗為不同的。 雖然內心裡覺得,對方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心虛的。 這樣的事情,他還從來不曾遇見過,面對一名比自己境界低的修仙者,他居然未打先怯了。 可惡! 病魔感到一絲屈辱,但不得不承認,此時的林軒,確實帶給他壓力了,夜長夢多,他也不想此行再增添什麼無謂的波折,先將這可惡的小子滅殺了再說。 吼! 一怪嘯聲傳入耳朵,緊接著只見病魔兩手如車輪般揮舞,轉瞬間,就有十餘道法訣打出。 隨後,那柄血紅色的魔劍,就再次映入了眼簾。 四周的天地元氣,蜂擁而起,那亮麗的血芒,再一次出現在了眼簾裡。 這回雖沒有百丈之巨,但裡面所蘊含的戾氣,還要更加的可怕以極,威力絕對沒有減弱,甚至還要更強一些的。 嗖! 血芒閃過,隨後從眼前消失了,再出現時,與林軒相距,已不過丈許,他根本就來不及躲,而攻擊,還不僅於此,老怪物袖一拂,這一次倒是沒有使用什麼秘術,卻飛出了兩顆雷珠,一顆白色,一顆黑色,直徑都是寸許。 而雷珠被祭以後,不僅表面發光,還有無數符文,若隱若現,然而那些符文也古怪以極,至少林軒以前從未見過,更不可思議的是,那黑色雷珠浮現出來的符文是慘白之色,白色雷珠的符文卻漆黑如墨,交相輝印,更多了幾分詭異的氣息在裡頭。 兩撥攻擊,卻幾乎沒有什麼先後秩序,如波浪一般的向著林軒狂湧而去。 這個過程說起來複雜了些,其實不過是轉瞬而已,那點時間,甚至還不夠凡人眨一下眼皮,修仙者的速度,很難用言語描述地。 “師傅。” “林前輩。” 驚呼聲此起彼伏,這樣的攻擊,不管是兩個築基期的少女,還是上官暮雨,都只感覺一陣陣的無力。 林軒其實也想躲,雖然他知道這個護罩是極其堅硬的,至少當年,自己與纖幕伊藍四人合力,是完全撼不動地。 可這回不同,出手的是洞玄期修仙者,而且攻擊力不能用常理踹度,僅僅一擊,就將自己的山水扇毀去。 面對這樣的對手,林軒哪敢大意,自然是不願意硬接他的攻擊,能夠躲開是最好地。 可現在的情形,卻是不受控制,服用那神秘的藥靈以後,林軒就感覺渾身的法力,完全被困在了丹田裡,自己甚至無法調動那麼一絲一厘。 這種情形,林軒不曾遇見過,難道是服藥後的副作用麼? 他沒有時間多想什麼,甚至沒有打算好下一步該怎麼做,那可怕的攻擊就蜂擁而至了。 雪亮的刻芒,帶著妖異的顏色,在他的映襯下,林軒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蒼白的,此時法力被困住,什麼都不能做,他也唯有祈禱老天保佑了,但願這層灰蒙豪的保護膜,真堅硬得有如金剛不破,否則自己稀裡糊塗的掛在此處,那才真是冤枉得死不瞑目。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算再如何聰明的人物,也不可能將事情發展的每一個可能性,全都料到的。 林軒如今就有一點失策,也唯有祈禱老天保佑了。 但見血芒耀眼,那劍芒不是來到眼前,而是惡狠狠的披在了護罩上面,緊接著,雷珠轟然殺來,只見一黑一白,兩團光暈爆開,頓時天空之中,仿佛又多了兩個太陽,耀得完全睜不開眼。 “師傅……” 哭聲傳入耳朵,如杜鵑泣血,上官暮雨死死的將兩個女兒抱住,她們這時候過去,也是於事無補。 對於這連環一擊,病魔也十分滿意,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在這種情況下祭出防禦的寶物,十有八九也抵擋不住,多半不死也會脫層皮。 區區一個離合,應該已經翹辮子了。 他的嘴角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儘管化血神霧被對方破除,但能夠得到兩名擁有罕見體質舟少女,自己還是大賺特賺地。 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臉上了,當煙霧散去,那灰光重新映入了眼簾裡,雖然略顯暗淡了一些,但依舊是好好的存在於那裡。 什麼將林軒滅除,剛才的想法顯得可笑到極處。 老怪物的臉色,一下子陰霾下去了。 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光幕,居然堅硬到如此地步,要知道他手中的那柄化血魔刻,也不是一般的寶物。 仿製靈寶! 而且還是將其作為本命法寶來祭煉的。 這種情況罕見以極,要知道凝丹期修仙者就可以驅使法寶對敵,而修士一旦凝丹成功,祭煉法寶也確實是他們首選的工作,靈界與人界不同,這裡資源豐富,即使是散修,也肯定能夠湊足材料,打出心儀的法寶,不會像人界那樣,一些身家寒磣的修仙者,依舊使用靈器的。 本命法寶一旦祭煉成功,即使開始的時候並不怎麼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體堊內用元氣滋養,威力也能逐漸增強,所以很少有修仙者,會放棄自己的本命法寶,即使感覺威力不足,也尋幾件古寶作為輔助。 而眼前的病魔,卻算是一個異類了,他在進階離合以後,就將自己原來的本命放棄了,而是大費周折,親自尋找材料,仿製了一件通天靈寶,來作為自己的本命法寶。
如今萬年過去,這仿製靈寶作為他的本命法寶,一直在體內用元氣溫養,威力雖然還無法與真正的靈寶相比,但也是可觀以極。 這還是他溫養的時間不夠,如果一直能夠在體內培養個十萬年之久,這仿製靈寶,進化成真正的靈寶,也不算稀奇。 通天靈寶本來就有兩種來歷,一是用各種逆天材料,直接打制出來,這種通天靈寶,又被稱為先天靈寶。 還有一種,則是通天靈寶的仿製之物,或者本來就只是普通修士的本命法寶,後來在體內不停溫養,讓牠一點一點的變強,達到了靈寶的等級,這樣的東西,又有一種叫法,後天靈寶。 雖然同是靈寶,但先天靈寶與後天靈寶的來歷卻是迥異,這威力自然也是大不相同地。 一般來說,理論上,後天靈寶經過溫養,可以一點一點的變強,但要清楚,凡事都有一個度,也就是極限存在的。 溫養確實可以讓法寶威力變強,但相對來說,前面比較容易,而越到後面,卻越是艱難,也就是增長緩慢,到一定程度,也不能說,就一點不增長了,但那緩慢的程度,卻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所以後天靈寶理論上可以一直變強,但其宴,還是有一個限度。 而先天靈寶卻不一樣,論數量,遠比後天靈寶少,而且是少得多,整個靈界的先天靈寶,不能說屈指可數,但有名的,也就那麼幾個,高階修仙者,幾乎都是耳熟能詳了。 這種東西,可不是現在一般的修士煉製出來地,甚至可以說,牠們的來歷,都是一個謎,甚至還有人說,先天靈寶,根本就是從真仙界流傳下來地。 因為犧們的工藝,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靈界的諸位大能修仙者,也曾經試著做過,但發現自己的煉器術,似乎根本就不夠格。 總要差上那麼一些。 而這還不是最難地,煉器術,一代代流傳下去,一點一點研究,理論上,總是有希望提高上去。 可最讓那些大能修士頭疼的是材料,無一不是逆天之物。 原本這還好說,幾個渡劫期老怪湊在一起,靈界又資源豐富,實在不行,魔界,陰司界,都可以跨界去搶的,搗鼓搗鼓,只要不惜心血,總能將這些材料湊足,可還有一個問題卻讓他們無語了。 那些材料,必須非常的純淨,不含,或者只含很少的雜質才行,也就是說,得想辦法將裡面的雜質提純出。 這簡直是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雖然煉器術裡,也有提純材料方法的,但很難,最多用在一些低級材料上面,要想將那些逆天之物裡面的雜質提純出來,估計也就真仙,才能有那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總之,就靈界的情況來說,這個瓶頸絕沒有辦法突破,怎麼發展煉器術都是白忙活,於是幾名大能老怪也只有長籲短歎,放棄煉製先天靈寶的癡心妄想了。 總之這種寶物的來歷成謎,但先天靈寶的威力,無一不是驚天動地,遠非後天靈寶可比。 那種東西,簡直就是威震一界的殺器,平時人們所說的通天靈寶,其實都是後天靈寶,而先天靈寶,則掌握在幾個超級勢力的手裡。 當然,這些東西,與林軒沒有關係,東海修仙者層次太低,更不可能接觸到這種東西,當年病魔用仿製靈寶做本命寶物,其實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認為威力恐怕要大一點的,以他的境界與實力,也根本培育不出後天靈寶。 但不管如何,這東西的威力還是非同小可,加上那兩顆陰陽浮鐵雷珠,重創洞玄期老怪物都沒有問題,居然被對方擋住。 這太不可思議了! 病魔又驚又怒,但隨後,卻是一股寒意,颯然從腳底冒起,他這樣的老怪物,自然也是身經百戰的,意識遠非一般的修仙者可比,此時此刻,卻隱隱有一種感覺。 難道這一回,真的會翻船在陰溝裡麼? 當然,這樣荒謬的想法,僅僅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就被他重新無視掉了,這怎麼可能,不過是一次攻擊失誤,自己何必想那麼多,這回沒有將他的防禦打破,再接著攻擊就好了。 病魔眼中凶光四射。 伸手點出,那化血魔劍一個轉折,又從遠處倒飛回來了,厲芒刺目,再一次向著那灰豪蒙的護罩斬去了。 這還沒有絡束! 只見他袖袍一抖,衣袖中又滑落出一件寶物,是一柄烏黑短斧,表面被符文包裹,手柄還有奇妙的微型法陣鏤刻,一看此寶就非同小可。 一件寶物打不破,那兩件又如何,病魔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短斧祭出。 魔氣大做,此斧離手以後頓時暴漲,轉瞬間就有十餘丈長,通體電弧纏繞,附近的天地元氣,也向著犧聚集,如此一來,更是大大增強了此寶的威力。 巨斧,本來就是重兵器,此類法寶的攻擊力自然是十分出眾地。 面對對方的攻擊,林軒依舊動彈不得,此時此刻,他不僅法力被禁錮,而且難受到極處,終於體會到了當時金叉修為狂升時所附帶的痛苦。 那種感覺,難以用言語描述,林軒的意志,遠比常人堅韌得多,否則當年在飄雲穀,也不會靈動期一層時,就去闖煉心路。 什麼上刀山下油鍋,那種程度的痛苦林軒早就體會過,然而此時此刻,卻還要難受得多,簡直是千百倍的痛苦。 連林軒也忍不住低吼起來了。 渾身顫抖,口中的嚎叫像受傷的野獸,人力畢竟有時而窮,再強的忍耐力,面對這樣的痛苦,也需要一個宣洩口。 林軒不知道當時金義的感受是如何,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卻發現自己快要痛暈了,不過他依舊在強忍著。 不是為了別的,面子什麼的,都不過是浮雲而已,林軒發現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時機。 千載難逢! 雖然現在的境界突破只是暫時的,但畢竟能夠讓自己真正體驗到洞玄期,尤其是當瓶頸被一層層突破,那過程究竟是怎樣的,這對自己日後真正晉級,好處不言而喻。
這樣好的機會,林軒自然不會放棄。 所以雖痛得渾身發木,依舊拼命讓自己的意識,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去感受靈力的流動,還有那境界突破時,所帶來的奇妙感覺。 雖然不能將每一個過程都把握,但這裡面的好處卻是不言而喻的,修仙修仙,越到後面越是艱難,靈藥雖然可以提高突破瓶頸的效果,但卻並不是百分之百的,歸根結底,丹藥也只是外力,起的是輔助效果,最終的決定因數,還是靠自己,尤其是林軒現在這樣的境界,除了苦修,有的時候,還需要靈機一動的感悟。 現在這樣的機會,極其難得,林軒用心感悟,甚至連敵人的攻擊都不管了。 其實他想管,也是徒喚奈何,因為到目前為止,身體依舊還走動彈不得。 轟! 病魔的攻擊,已經蜂擁過去,爆裂聲連綿不已,光罩依舊並未被打破,但卻越發的黯淡了,這傢伙,畢竟是洞玄期修仙者,全力出手所造成的傷害,遠比當年林軒與纖幕伊藍四人聯手強的。 再給一點時間,護罩就能被打破,然而老怪物的臉上,卻沒有分毫喜色,他的表情,反而越發的陰沉了。 甚至可以說是驚怒,因為護罩裡,林軒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直線增長了。 原本他不過是離合中期,甚至還沒有到頂峰的程度,可很快,就突破瓶頸。 中冊頂峰! 這還沒有結束,林軒身上的靈壓,依舊在一路飆升著。 “這,這怎麼可能呢?” 病魔有些坐不住,難道他剛才服食的丹藥,是類似於魔血丹的靈物? 魔血丹,魔道秘寶之一,服食以後,可以讓修為,在短時間內,大大的升級,當然,副作用也是很明顯地。 不對,就算是魔血丹,也提升不到這種程度,此時林軒的修為,已經破了中期的瓶頸了。 在進入後期以後,仍毫無停歇之意,依舊是瘋狂的飆升個不停。 “這……” 病魔臉上的表情,已經變為駭然了,不過幾息的功夫,這可惡小子的靈力,已到了離合期頂峰,正在突破瓶頸。 病魔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無比,臉上滿是豆大的汗滴,不過他也終於恢復了清醒。 難道說,對方能夠晉級到洞玄期? 這個猜測真是令人驚悚無比。 不過現在哪有時間多考慮,萬一是真的,自己豈不是後悔都來不及。 病魔咬了咬牙齒,不再猶豫,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飛舞,七八件寶物從腰間飛射而出,厲芒刺目,化為各色光華向著林軒轟然砸過去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這老怪物自然不敢再留手,何況形勢雖然不利,但對方至少沒有辦法還擊,他可以毫無顧忌的狂攻不已。 一時間,血光流轉,整今天空都被映成了徘紅之色,林軒的身影,完全被遮蔽住,根本就看不清楚,天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靈丹並未被殃及,老怪物有意避開了那裡,兩姐妹他志在必得,而且必須是生擒活捉,死了可就不能幫助自己將瓶頸突破,而兩女的臉上會是擔心之色,這樣猛烈的攻擊,她們做夢也是無法想像地,師傅他,究竟能不能撐得住。 突然,病魔手中的攻勢停止了。 “呼呼!, 他喘著粗氣,這一波攻擊,讓這洞玄期老怪物也疲累不已,消耗了不少法力,不過病魔的臉上卻滿是笑意。 讓你囂張,讓你不知死活,到頭來,總逃不掉魂飛魄散的結局,死在自己的手裡,那可惡小子的氣息,已完全消失。 剛才確實危險,從沒有想過,區區一個離合期修仙者,會這麼的難纏。 少頃,那彌漫的煙霧像兩旁散去,一灰色的巨繭卻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是……” 病魔大感錯愕,得意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一不好的預感浮現在腦海中。 然而變起倉儲,這一次卻沒有時間給他做進一步的反應了。 吱啦…… 仿佛布錦被撕破,那灰色的巨繭自己裂開掉了,果不其然,裡面正是林軒,他慢慢的睜開了眼。 隨後伸展手臂…… 轟! 可怕的靈壓,竟然如此氣浪一般的向著四周彌散,與岡才相比,增長了數倍有餘,這是毫無懸念的洞玄期。 而且與自己一樣,幾乎到了洞玄初期頂峰的境地。 病魔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得與死人差不多,最擔心的一幕,終於還是變成現實,這樣的事情,若不是親眼目睹,誰說與他聽,都絕對不信。 荒謬是唯一的形容,可眼前的一幕,卻表明了他沒有做夢。 “你是怎麼做到地?” 他的聲音嘶啞無比,一字一頓的問出了困擾自己的問題。 然而林軒的表情卻只有輕視,目光冰冷以極,與死人有什麼好甥嗦地。 一般情況下,對上洞玄期修仙者,他確實沒把握,真打起來,還是輸面居多,最多能夠鞋底抹油逃走罷了。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服下藥靈後自己也暫時晉級到了洞玄期。 兩人的境界是一樣地。 而對林軒來說,越級挑戰也是家常便飯,滅殺一個同階修仙者,自然絲毫也沒有難度。 如今強弱已經倒轉過來了。 而他心中卻窩著一把火,如果不是這老傢伙,自己又怎麼會在這時候將神秘丹藥用掉呢? 那在關鍵時刻,可是能夠救命的東西。 一想到這裡,林軒就憤恨不已,牙咬得癢癢地,這老傢伙自尋死路,一會兒不將他抽魂煉魄,好好折磨,著實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病魔雖然不知道林軒真正的實力究竟如何,但也曉得,眼前的形勢是著實不妙了,不管對方是怎麼將離合的瓶頸突破,如今都與自己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了。 而且從他的手段來說,自己恐怕還是輸面居多。 如果換一個場合,病魔已選擇暫時撤退了,修為到了他這一步,當然不會去逞什麼血氣之勇,安會才是第一位的,可偏偏那兩個丫頭,他又不能放棄,畢竟冰魄與雷魂這種特殊體質,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這次機會,以後恐怕再也不會有。
權衡利弊,他還是選擇留下來了,對方就算晉級洞玄又如何,他才不相信,林軒以後,就真的變成了跟自己同階的修仙者。 就算是傳說中的蟠桃樹,那百萬年一熟的蟠桃吃了也不過讓修為提升一個等級的,比如說從離合中期到離合後期。 洞玄,那是絕無可能地! 這種事情,簡直違背了天地法則,仙界有沒有這樣逆天的丹藥都還是兩說,靈界又怎麼可能呢? 所以,林軒此時的狀態,不過是暫時而已,這點絕無可疑。 病魔也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經驗豐富,這番猜測,雖不能說全中,但也不離十。 所以從場面來說,自己依舊有優勢,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將對自己更有利。 想到這點,病魔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伸手在腰間一拍,七八件寶物被他祭了起來。 全部是各式各樣的盾牌。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現在先好好防禦再說。 隨後一件式樣奇特的甲胄,也浮現在他的身上了,作為洞玄期修仙者,自然身家豐厚。 病魔接連幾道法訣打出,那些盾牌古寶靈光大做,有的在他身前盤旋飛舞,有的則化為凝厚光幕,還有的甚至化為黏稠的濃霧,防禦形態不一而足,但卻將他周圍弄得像鐵桶一樣了。 病魔臉上露出一絲得色,這樣的防禦,就算是王親自來到這裡,想要攻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林軒鬥法的經驗何等,何況對方絲毫掩飾也無,如此明顯的意圖,當然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麼? “拖延,呵呵,你以為自己有命拖上那麼久?”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譏嘲的笑容,對這老怪物他恨到了極處,當然也不用客氣什麼,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飛掠而出。 然而與以前不同,雙環不用操控,就如有靈性般的在他身前盤旋飛舞,作為林軒的本命寶物,兩者本就有心神聯繫在裡頭,林軒突破離合,這本命法寶似乎也有蛻變的。 伸手握住,心神相連的感覺,說到底,這東西,威力雖不盡如人意,但畢竟是在體內用元氣滋養了數百年之久。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頓時,方圓數百里的天地元氣,如同萬流歸宗,向著九天明月環狂湧。 林軒此時的境界,雖是借助丹藥之力,但與真正的洞玄期,卻也沒有多少不同。 對於天地元氣的感悟,與離合相比,那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離合,僅僅是觸摸。 洞玄,則可以進行較為細緻的操控。 這種差距,與法力的積累不同,境界不到,就算林軒再修煉有什麼不得了的秘術神通,再有雙嬰一丹的優勢在裡頭,也是不可逾越的。 看見林軒的動作,感受著周圍天地元氣的翻湧,老怪物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到此刻,他才真正確定了,林軒的洞玄期,那是真正不含丁點水分地。 而且對方祭出來的,似乎還是冰火雙屬性寶物,五行相生相剋,水火不容,可偏偏這種矛盾屬性的寶物,威力卻是最大的。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輕鬆之色,防禦已經布好了,不過他立足穩妥,卻並沒有被動挨打一說,此時與林軒搶攻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老怪物吸了口氣,腮幫一股,一口鮮血沖著半空中的法寶噴出。 這化血魔劍乃是仿製靈寶,又在他體內溫養了近萬年之久,雖然還沒有辦法與真正的靈寶相比,但威力也是極出眾地,何況在這魔劍之中,還封印有器靈。 能被他看中的魂魄,當然不是普通的,那是蠻荒奇蟲的一種,黑水螞蝗。 螞蝗,又稱水蛭,凡間的稻田中就有,然而這種黑水螞蝗,當然不是那種凡間的普通之物,而是讓修仙者也談之色變的蠻荒奇蟲。 他作為器靈的這只,當年獵殺之時,也是費了好大的工夫,後來將其封印進寶物。 可惜想要將其喚醒,那必須要大量的鮮血才行。 老怪物的臉上露出一絲躊躇,不過很快就被堅韌取代掉了。 他將右手伸出,隨後從嘴巴裡噴出一道厲芒,割在手腕之上,頓時鮮血淋漓。 傷口流血不止,但那些血滴,卻沒有落進海面裡,而是有如通靈一般,飛到了那柄魔劍的面前。 被一滴不剩的吸收進去。 隨後整個劍身都顫抖不已,一蒼涼卻又令人心悸的蟲鳴傳入了耳朵,紅芒大做,那仙劍一團團光暈爆開,隨後居然迅速變大了起來,轉瞬間有百丈之長,通體泛著紅光。 血色耀眼,一渾身通紅的水蛭出現在了面前。 從外表上看,牠與凡間的水蛭有七八分形似,但體積卻不可同日而語,凡人誰見過上百長的水蛭,那嚇不也嚇死。 “這法術……” 林軒倒略感意外了,由洞玄期修士施展,明顯不是那種低級的化形之術,倒像是借屍還魂神通。 所謂借屍還魂,有點類似於奪舍,但卻不是指修士之間的,而是一種秘術,且要在特別的情況下才能施展出。 首先,你要擁有一把封印有器靈的寶物。 也就是將妖獸或者魔蟲的魂魄封印在法器之中,然後以借屍還魂之術,讓獸魂或者蟲魄借用寶物作為身體,再還原出牠生前的形態威力。 眼前的黑水螞蝗長足有百丈,可見牠生前已接近了成熟體,單個的威力,就可以力敵洞玄期。 不用稀奇,每種奇蟲的習性是不一樣地,黑水螞蝗在幼年時,是群居動物,但生長到一定時候,卻變成獨居。 而身長百丈,接近成水體的黑水螞蝗,放眼整個東海修仙界的歷史,也不過出現了數次。 關於借屍還魂的秘術,林軒畢竟不是一步一步升上來的洞玄期修仙者,所以不熟,僅僅是在某本典籍上見過。 但沒有關係,那螞蝗雖然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霸氣,但還嚇不倒自己。 關他什麼招數,踩扁就行了。 對於自己的實力,林軒還是很有信心地,同時洞玄期,滅殺他絕沒有分毫問題。
“老塚夥,你可以去死了。” 林軒的話裡,都冒著寒氣,同時一道法訣,向前打了出去。 管這螞蝗是什麼東西,先讓拋試試自己百龍之牙的威力。 周圍早已聚集了大量的天地元氣,此時更是蜂擁進那璀璨的雙環裡。 如決堤之水一般,洶湧澎湃,隨後靈光狂閃,戾氣沖天,上百頭冰蛟與火龍出現在面前,比以前數量多得多,而且體積也大了很多。 林軒已到洞玄,這招數的威力,又怎麼可能原地踏步,當然是水漲船高了許多。 其中的精微變化,甚至也與以前有些許不同。 龍吼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老怪物勃然變色,這是什麼招數? 然而讓他大吃一驚的事情尚未結束。 只見林軒雙手變幻不已,那些蛟龍頓時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幫沒有分毫減弱,頓時,天空都被遮蔽住了。 病魔大驚失色,也是幾道法訣打出,那黑水螞蝮張開口器,無數粉紅色的霧氣出現在了視線裡。 有點像老怪物先前使用的化血神霧,但似乎又並不怎麼相同。 林軒哪計較那麼多,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小孩的清楚。 區區一頭大螞蝗能夠擋住自己的龍麼? 林軒一聲大喝,此時的冰蛟與火龍有近千之多,齊聲怒吼,張牙舞爪,向著對方瘋狂的撲過去了。 此時哪裡還是什麼百龍之牙,威力比以前大了十倍不止啊! 這些東西,說到底,還是由法力元氣所聚,自然不清楚畏懼是什麼東西,頃刻間,已沖進了紅霧。凍氣火焰齊出,硬生生將那霧給撕開了。 “不可能!” 病魔又驚又怒,別人不清楚,他可曉得這黑水螞蝗血霧的威力如何,隨後千頭龍一起殺到了,近距離搏鬥,也不需要什麼凍氣火球,直接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爪子當然也是要用上。 簡單的說,就是爪撕牙咬,那螞蝗夠大,但在千龍的撕扯下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啊! 俗話說蟻多咬死像,這麼多條龍來咬一各螞蝮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不對,是欺負人啊! 絲毫懸念也無,那螞蝗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哀鳴聲中。螞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殘破的兵器,靈性大失。 這什麼化血魔劍,一招就毀在看來林軒的手裡。 也算是報了山水扇的一箭之仇。 “噗……” 病魔一口鮮血噴出,他收的損失,卻比林軒大得多,這東西與山水扇不同,乃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法寶。 一旦被毀去,心神相連下,受創自然也是非小。 “你……” 老怪物又驚又怒,這樣的結果,卻是他做夢也不曾想到的力 僅僅一招,這哪裡還像是同階之間的鬥法,對方擁有的。根本就是壓倒性的優勢啊! 這樣打下去,自己是絲毫勝算也無。 可這樣離去,他又是百般不情願的,如果自己不能邁入洞玄期中期,下一次的元氣之劫鐵定不能度過。 問題是,他已困在這個瓶頸上萬年了。能用的方法都用過,根本就沒有什麼希望的。 然而現在不同,只要能得到那兩個女子。借用她們的體質,自己一定能夠踏破瓶頸的。 換句話說,這件事情關係著。他能不能將劫度過,當然怎麼也要搏一搏。可留在這裡,同樣危險無比,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死在那小子的手裡。 現在是左右為難。 不過權衡利弊,病魔還是準備留在這裡,雖然林軒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未免驚悚了些,不過自己並非一絲機會也無,他服下的那粒丹藥,肯定是有時效,只要能夠拖下去,自己就有機會重新占到先機。 當然,這樣做很危險,不過修仙本來就不是一片坦途,為了晉級,冒這點風險還是值得地。 而林軒卻不管那麼多,再將對方的法寶打殘以後,他就渾身驚虹一起,直接飛了過去。 囂張是唯一的形容詞! 修士鬥法一般都是相隔一定距離,各自驅使法寶或是秘術,這樣的情況並不多,林軒這麼做,簡直是不將他放在眼裡。 儘管知道對方很強,病魔也不由心中滿是怒氣,他何曾被這樣輕視。 對方這樣毫無防備的過來。簡直是找死。 袖袍一拂,他又祭出了那柄烏黑短斧,靈光閃動,化為七八丈之巨,向著林軒斬去。 林軒根本沒躲,眼中厲芒一閃後居然伸手像那到斧抓過去了。 “這小子,莫非是瘋了?” 林軒的動作,讓病魔也被嚇了一跳,幾乎以為自己看錯,這小子,是不是腦袋讓驢踢,哪有讓血肉之軀,來接法寶地。 鯊族因為血脈的緣故,算是比較瘋狂囂張的,但恐怕狂鯊互也沒有這麼離譜。 彪悍是唯一的形容。 驚愕歸驚愕,他的反應,可是一點也不慢的。 右手一道法訣打出,那利斧表面的黑芒。變得更加的刺目,還有詭異的電弧纏繞著。 林軒依舊是視若無睹,伸出右手接住。 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巨斧狠狠的斬在林軒的右手小臂上了。 一邊是長十餘丈的法寶,仿佛連山,都可以輕鬆劈開一樣,另外一邊,則是普通人類纖細的手臂,仿佛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折斷也沒有問題。 差距看起來是如此的刺目。按理說,結果應該一點懸念也無。 可…… 不可思議的一幕偏偏就這麼發生了,那斧頭砍上林軒的手牟,卻沒有讓他擦破一點油皮。 “這……這怎麼可能?” 老怪物是真的驚愕,這情況,已經超出他理解的範疇。 “不錯,不錯,進階洞玄以後,這肉身又強大了許多。” 林軒自信的笑聲傳入耳朵,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隨後一股可怕的妖氣,從他的身體裡沖天而起,那聲勢當真是驚人以極。 “你是修妖者?。。 驚訝一個接著一個,這鯊族老怪物都已經麻木,林軒卻自然不會回答什麼,手腕翻轉,已經撫上了巨斧,妖異的三色火焰浮現而出。 刺啦…… 巨斧被披上了一層冰甲,隨後劇毒與腐蝕發生作用,這寶物竟然當著病魔的面。被硬生生溶解掉了。 老怪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畏懼之色,現在他已清楚,對方的實力,確實遠遠勝過自己,即便同是洞玄期。但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可這樣離去,又實在不舍。 猶豫間,林軒已沖到了眼前,橫在兩人之間的,是一片灰色的濃霧,這也是一井防禦寶物變化出來的。 然而從具體井效果,更與陣法相似,這所謂的濃霧,具有迷惑與產生幻境的效果。 防禦,並不是一定要盾牌或者保護膜,讓對方把握不到自己的具體方位也是一樣的。 林軒果然在灰霧前停了下來,病魔松了口氣,對方即使能將這幻陣破去,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辦到地。 而現在搶的就是時間。只要當對方所服的丹藥失去效果,他必然會重新跌落成離合期修仙者,那時候,捏扁捏圓不都任由自己麼? 病魔如此這般的想著,打算本沒有錯。可林軒又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哪能用常理揣摩。 在灰霧前停下以後,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為難之色,僅僅是微微低下頭顱,當他重新抬起的時候,雙目已經變成了銀色。 天鳳神目! 而且是與佛宗的天眼通完美融合,在他面前使用幻術。簡直是班門弄斧。 目光掃過,林軒的表情已經是胸有成竹。隨後右手抬起,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在掌心裡。 嗚…… 法力注入進去,此寶表面花紋斑駁,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無數古樸的符文浮現而出,與林軒以前見過的大不相同,這不稀奇。因為本就是妖族的文字。 林軒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是想要使用手中的寶物,但萬萬不曾想會有眼前的結果,看來這寶物,也還是有潛力可挖,難道走到了洞玄期,才能夠激發。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手上。卻毫無停歇之意,將充沛到極點的法力注入進去,更多的妖族文字浮現出來,隨後一閃,圍成了一個圓圈,一詭異精巧的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這樣的變化讓林軒也感到驚愕,不過此時此刻,自然沒有心情研究什麼,先將敵人拿下再說。 右手抬起,林軒將手中的長戈狠狠揮落下去。 一道月牙形的光刃出現在視線裡。 然而與以前相比,卻是明顯不同地,因為在這光刃之中,居然包含了那微小的法陣。 林軒也明顯感覺到裡面所蘊含的可怕法力……不對,不是法力。 正確的說,應該是規則。 借用此物,運用到了些許天地法則,應該是空間類的,雖然是皮毛,但已非常的可怖。 林軒作為使用者,也有些後怕咋舌,這東西,從某種意義,即使與通天靈寶相比,都各有千秋,究竟是什麼寶的…… 而眨眼間,那光刃已經殺入了前面的灰霧,沒有絲毫阻隔,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扭曲,那些灰色的霧氣,更是不值一提,直接被掃蕩一空。
病魔更是瞪目結舌,一下子瞪圓了眼珠,這是什麼寶物,彪悍到如此地步?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可怕的光刃就已經殺到面前了。 什麼光幕,什麼盾牌,不管是何類型的防禦古寶,在犧的面前,都有如紙糊,幾乎沒有起到分毫效果,全部被橫掃一空。 已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 病魔作為族中高手,曾經與狂鯊王切磋過。 海族六王,各有所長,就實力來說,狂鯊王並不是最厲害的一個,但絕對是攻擊力最高的。 鯊王動手,那就一個瘋狂來形容。 棄時候甚至是搏命的打法,犧牲防禦,來換取更高的攻擊。 可似乎也沒有什麼招數,像眼前這小子如此離譜,僅僅一擊,就將自己的防禦完全破去。 七八件品質不低的古寶,居然被橫掃,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然而此時此刻,可沒有時間感慨什麼,如果是別的老怪物遇見這種倒黴的變故,病魔肯定在一旁幸災樂禍,然而換成自己,那就一點都不好笑了。 如今,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嗖…… 破空聲傳入耳朵,空間都仿佛被撕破,那光刃所過之處,一道道白痕出現在視線裡,驚心觸目。 連空間都差一點被擊破,也可以看出犧的攻擊力究竟如何,這也是空間類寶物令人畏懼之處,其裡面多少都隱含得有一點法則之力的。 畏懼歸畏懼,病魔自然不耳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急忙兩手掐訣,身形像左右這麼一動。 頓時體表一陣模糊,七八名與犧容貌身材別無二致的修士,在原地出現了,個個形貌栩栩如生,彷如真人,一哄而散的朝著四面八方飛射。 “這……” 林軒瞳孔微縮,這眼前發生的一幕,倒也真的將他給嚇了一大跳的。 怎麼看怎麼與自己的幻影逍相似,難道這種老傢伙,居然會與自己相同的秘術? 林軒大感驚愕,但反應也迅捷以極,眼睛一眯,瞳孔就在此變成了銀色,天鳳神目有的可不僅僅是破除幻術的效果,對於瞬移或者是隱匿一類的秘術,同樣是非常玄妙的。 果然,他剛剛使出,馬上就有了收穫。 立刻二話不說的身形一閃,人已在原地消失不見。 百餘丈之外,那老怪物顯形了出來,滿臉的心有餘悸之色,他這種遁術,表面上看與幻影遁確實有幾分相似,但精微玄奧之處,其實卻是大為不及的。 看上去,倒像是山寨的秘術,頗有幾分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尷尬在裡頭。 但不管如何,還是有獨到之處,至少從林軒剛才的攻擊中成功逃脫。 然而危機並未結束,林軒已發現了他的行蹤,九天微步施展出來,很快就緊隨到了後面。 老怪物驚愕異常,這小子怎麼會的東西這麼多,不但攻擊強得離譜,遁術居然也玄妙到如此地步。 這一回真是麻煩了。 病魔心中鬱悶以極,但也沒有辦法,只好一邊破口大駡,一邊繼續連續將那玄妙遁術施展出,向著遠方逃走。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已經不去想那兩個女子的問題了,畢竟下一次元氣之劫,將會是千年以後,而自己現在若是不能夠逃走,恐怕馬上就會隕落。 心中不甘心那是一定,不過作為洞玄期修仙者,孰輕孰重這一點還是能夠分清楚。 如今這種情況下,當然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說,活著才是第一要務。 他的選擇沒有錯,然而林軒又豈會將他放過呢。 於是便見兩人的身影不停閃爍,靈光之中,失去蹤跡,隨後出現在數百丈之外的天際,接著再消失,再出現,越跑越遠。 經過這一番短暫的交手,病魔已經心生怯意,如今他只是想要擺脫林軒而已,但那是不可能地。 論遁術每次移動的距離,九天微步顯然還要強上一些。 至於每次移動所產生的幻影雖有迷惑的效果,然而卻不巧撞上了天鳳神目,被他這一招給克得死死的。 也只能說這病魔倒黴了。 最終的結果,是他不僅不能擺脫,反而在幾個閃爍之後,雙方的距離,在不停縮短著。 病魔又驚又怒,一邊移動,一邊氣急敗壞的開口:“小輩,本尊現在想要離開此處,你還追來幹什麼,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林軒笑了:“老傢伙,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死活,怎麼現在心中怕了,我欺你又如何,就憑你那三腳貓的法術,還能夠咬我。” 林軒冷冷的說。 “你……” 病魔氣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他何時被人如此奚落,洞玄期,在東海可是絕對的高手,走到哪裡,都受人迎奉,而眼前,卻被一小輩嘲諷侮辱,病魔簡直是快要氣瘋。 可修仙界講的是實力,打不過人家,鬱悶又解決得了什麼問題,自取其辱而已。 兩人嘴上鬥口,施展的遁術,卻毫無遲滯之處,很快就到了天邊了。 然而林軒明顯技高一籌,此時兩者的距離,已不過數丈而已,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右手抬起,五指這麼一合,周圍的天地元氣頓時聚集,一晶瑩如玉的大手出現在了視線裡。 與離合期施展的不同,這大手有若實質”這大境界的升級,讓林軒對天地元氣的操控與以前相比,已是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語。 那大手一旦成型,就立刻五指緊握,一拳狠狠的像著對手打出。 拳未至,可那聲勢,已是令人心驚以極,病魔不敢不防禦,袖袍一拂,也是天地元氣的操控,一面灰濛濛的盾牌出現在視線中。 大手打了上去,盾牌一陣模糊,卻並沒有被擊破,林軒畢竟是借助丹藥之力,剛剛進入的洞玄期,憑著各種秘術,壓著病魔打沒有問題,但就天地元氣的操控來說,與真正的洞玄期老怪相比,還是要略遜一些。 這需要長時間的體悟,並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 表面上看,一擊無功,其實林軒已經達到了想要的效果,拳頭雖然沒有將對方的盾牌打破,但老怪物的動作,卻被遲滯了。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林軒已趁機沖了上去。距離他不過數尺,磅礴的妖氣,從林軒身上蜂擁而起。 他的右手一陣模糊,隨後一隻烏黑鳥爪出現在了視線裡。 妖化! 指甲鋒銳如刀,林軒右手輕輕一舞,就有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亮麗的爪芒,那氣勢卻無法用言語描述,輕而易舉就將那灰濛濛的盾牌撕扯成四分五裂了。 剩餘的爪芒氣勢沒有分毫減弱,繼續一往無前的殺向了前面的修仙者。 病魔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處,剛才他身上的防禦法寶幾乎已全毀了,躲又來不及,這可如何是好? 換一名修仙者在此處,恐怕已經手忙腳亂了,但病魔畢竟是不同的,這老傢伙人品暫且不提,鬥法經驗是很豐富地。 擋不住,躲不了,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搶攻,以攻代守。 不管對方的攻擊,自己也施展招數,像對方打去,大不了兩敗俱傷的結局。 腦海中電光連閃,病魔頃刻間就做出了判斷。 吸了口氣,一柄匕首出現在了視線裡,表面烏光閃爍,似乎味有劇毒,然後手腕一舞,狠狠的向著林軒刺去了。 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那十餘道烏黑的光芒有如毒蛇,令人驚心觸目。 刺啦!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兩人的攻擊居然沒有撞在一起,而是交錯過去。這麼近的距離,根本就沒法躲,只見靈光爆射,雙方都被打中了。 “啊!” 那慘叫聲有如夜梟哭泣,聽得人頭皮發麻,病魔雖然沒有隕落,但渾身上下卻血跡斑駁,灑灑的鮮血還在不停從身上冒出。不用說,自然是身受重傷了。 與他相比,林軒就要好上許多,雖然也被那匕首到中,但總體來說,卻是沒有大礙的。 長期服食提純後的麒麟果,以極修煉改版後的鳳舞九天訣神通,讓林軒的身體,早已堅韌得不可思議。 不過那匕首,居然比烏黑短斧鋒銳得多,這倒有些出乎林軒預料但即便如此,在他身上,也不過是割開了幾道烏黑口子,這樣的傷勢,不管放到哪裡,都不值一提。 僅僅一擊,就高下立判,甚至可以說,已經分出了勝負,病魔身受重傷,已沒有多少讓他回旋的餘地,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死! 掙不掙扎都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懸念似乎沒有了,然而病魔卻不像失敗者,他的臉上,甚至透出幾分怪異的興奮之色,他倒不是神經錯亂了,而是他剛剛使用的匕首,乃是一不得了的寶物,血飲。 從名字,就可以聽出了不得,似乎是從魔界傳過來的寶物,含有奇毒,就算僅僅是擦破點油皮,也足以致命。 算人者,也亦算之。 剛剛的對攻,他可不僅僅是下意識的反應,而是設好一個圈套,等林軒跳,如果運用得到,說不定會收到奇效。不愧是洞玄期修仙者,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還能施展計謀。 “小子,中子我血飲之毒,你可以去死了。”病魔的臉上透著興奮之色,反敗為勝總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他已經在算計,對方給自己的屈辱,要怎麼一點一點的還回去。 然而這一次他失望了。 林軒的眉宇間,雖然有黑氣,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是從容而自信低,原來剛剛的匕首有毒,可區區血飲未必奈何得了我。 “什麼?” 病魔大驚失色,這個計劃怎麼可能出錯,林軒卻不會給他時間慢慢思量的:“老傢伙,你失算了,現在可以乖乖舟魂歸地府,就讓林某送你一程如何?” 話音未落,林軒身形飄忽,已經貼了上去,這一次,兩人是真的近在咫尺。 背後金芒亮起。 九頭十八臂,小羅天法相的造型,無疑是很驚豔地,這一次,林軒沒有讓法相使用武器。這老怪物,太過可惡,用拳頭扁他,才比較解恨的。 林軒已經動手,拳打足踢,鳥爪也還原成了手臂,而後面的金身法相也不會閑著,十八條手臂一樣的動作,五指握起,拳頭如疾風驟雨般的打出去。 那聲勢,無法用言語描述,只聽見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可憐病魔堂堂洞玄期修仙者,在東海跺一跺腳那也是四方震顫的人物,在這裡,卻被別人當成免費沙包。 很快就鼻青臉腫,隨後七竅流血,居然就這樣被林軒拳打足踢,硬生生的將肉身給轟至隕落。 靈光一閃,元嬰出現,可還來不及施展瞬移,就落入了一隻金色的手掌裡。 隨後林軒二話不說的張開口來,一道青霞噴出,略一轉折,居然化為七根仿若實質的細針來了。 隨後分別從眉心,胸口,小腹等大穴沒入,將元嬰的法力與行動徹底封住。 他除了還能夠開口說話以外,已是完全的動彈不得,十足十廢人一個。 “小子,你意欲如何?” 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朵,口氣雖然依舊狠厲,但色厲內荏那是明眼人都能看清楚。 病魔此時已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幹嘛要去招惹這可怕的小傢伙,不僅肉身隕落,元嬰也無法逃脫,現在連想要自爆都變成一種奢望 “廢話少說,你害得林某將那寶貴藥靈浪費吞服,你以為我會讓輕輕鬆松去死麼?” 林軒平淡的聲音傳入耳朵,但卻讓老怪物頭皮發麻,想要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們這個等級的修仙者,是有無數方法的。 “小友……” 他似乎想要巧言令色,求饒什麼,不過林軒卻沒有時間與他囉嗦,自己這種狀態是有時效限制的,雖然收拾老怪物並沒有花費多少工夫,但剩下的時間林軒也不打算白白浪費的。 袖袍一拂,一道五彩光霞從袖口中飛出,這道法力包括了金木水火土,將元嬰裹住。五行相生相剋,包含五種屬性的禁制是最堅固的。隨後,一個直徑約兩寸高的圓球出現在了視線裡。寶光燦爛,惹眼以極。 林軒二話不說的將他裝在了一個玉盒裡,然後又取出禁制符篆,將其貼在表面了。 要抽魂還是煉魄,都可以等以後再說,如今時間自然是不能浪費了。 老怪物的儲物袋,林軒也取了過來,不管他帶了多少東西,這收穫,想必也是不菲地。除此以外,林軒還得到了兩件寶物。一是那血飲。 上面味有劇毒,此寶的威力絕對不弱。 還有一樣就是老傢伙的本命寶物,那化血魔劍雖然被林軒打得一塌糊塗,殘破到幾乎不能修復,但裡面黑水螞蝗的魂魄,依舊存在著,這東西,對自己,應該也有用處。 先收起來再說。隨後林軒身形一閃,很快就回到了靈丹的前面。 “師傅。” 上官姐妹已是望眼欲穿,見到棒軒忍不住撲了過來。 兩個丫頭都是真情流露,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的,這徒兒,確實沒有收錯。 “好了,不用著急,為師沒事……” “林前輩。” 又一聲嬌呼傳入耳朵,上官幕雨剛才也是提心吊膽到極處,此時見林軒平安無事,她心中的喜悅可想而知。 但臉上,還有又幾分驚悸:“前輩,剛才那老家起……” “放心,已經被我給滅了……” “滅了?” 上官暮雨瞪目結舌,她修為雖低,但好歹是一派之主,洞玄期老魔有多厲害不會不清楚,修仙越到後面,這越級挑戰越難,居然將對方滅了,這可能麼? 如果不是雙方已經有過一些接觸,曉得林軒說一不二的性格,幾乎都要以為他在胡吹大氣了。 可事實擺在眼前,一般的離合,別說打過洞玄期修仙者,就是從對右手裡逃脫,那都是不可能的,林軒能夠回到這裡,其實就證明他所言不虛。 除了上官暮雨,兩姐妹聽了師傅的英雄事蹟,也同樣陷入了呆滯,不過林軒卻不可能,陪她們在這裡浪費時間地。回到這裡,僅僅是讓三女安心而已。 他還有事要做,林軒目光掃過,隨後聲音沉穩的開口了:“妳們暫時待在此處,師傅還要去滅殺那些海族。” 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原本林軒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不過如今不同,反正都出手滅殺了病魔,關鍵是,自己如今依舊保持著洞玄期形態 一來,多戰鬥,對於體會這個境界有好處,領悟越多,以後突破瓶頸的時候把握自然也就越大了。 這樣的好事,林軒豈有錯過的道理,浪要會遭雷劈。 二來,林軒雖然不喜歡多管閒事,那是因為不想惹麻煩而已,可歸根結底,自己也是人族,這場大戰自然是站在人族這邊地。 如果力所能及,他自然不介意出手相助,比如說現在這種情況,以自己的實力,足以扭轉戰局。 換句話說,這件事情,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本族,都大有好處,林軒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在叮囑了三女幾句之後,他就化為一道驚虹,向著遠處的戰場飛去了。 由於距離夠遠,林軒倒也不擔心自己參戰的時候,有人跑到靈舟這……
此時戰已凡是一邊倒。 海族這邊,多了數萬條狂鯊海獸相助,就實力來說,遠遠超過了人族。 幾乎每一名修仙者,都面對數頭海獸的圍攻。 勝算那是半分沒有,這種情況下能夠逃走就不錯,慘叫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由於戰局實在混亂到極處,病魔已在林軒手下伏誅,此情況居然沒有幾人清楚。 林軒將神識放出。 很快這混亂的情況就有了一個清晰的把握。 看起來,敵人很多,其實真要扭轉戰局,也不是想像的那麼麻煩地。 只要將海族中的離合期存在滅除,剩下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去做,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身形一閃的動手。 數十裡外,烈炎沖天,一名三十出頭,頗有幾分姿色的美婦,正被幾頭鯊魚圍攻。 此女修為不低,乃是離合初期,可那些鯊魚的等級,與她是一樣地,且有三頭之多。 單打獨鬥,此女並不畏懼什麼,可這樣被圍攻,情況就完全不同,勝算一點沒有,此女所修煉的火屬性神通,完全被狂鯊克住,難道自己今天,真要魂歸地府? 美婦的臉上滿是俊張之色,可她這時候,連逃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該怎麼辦呢? 螻蟻尚且偷生,此女明知這樣下去也難逃陌落,卻不得不在那兒苦苦支撐著。 正無計可施,遠方的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亮點。 是一道驚虹,朝著這邊飛掠而來,速度奇快。 剛剛還在天邊,眨眼間,就已來到了近前。 轟! 隨後可怕的靈壓妾然出現,如海潮怒濤一般的狂湧而來。 此女臉色大變這種速度,這種壓迫,絕對超過了離合期能夠做到的極限額,對方的身份不用說。 洞玄期修仙者! 鯊族病魔! 中年女子已經絕望了,眼前的局面已經不能應付再加上那種等級的修仙者,自己哪還有分毫活路。 與其落在對右手裡飽受折磨,不如自我了斷還要痛快一點。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此女吸了口氣,準備自爆元嬰,這樣做,雖然不能威脅到洞玄期修仙者,但至少可以拉幾條鯊魚作為墊背的。 心中如此想著可還來不及做,卻看見青芒閃過,幾條鯊魚已經四分五裂掉了。 “這……” 此女大感愕然,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滿面驚喜的抬起頭顱,眼前哪是什麼海族的老怪物,而是人類修仙者。 第一個印象年輕,第二個則是平凡。 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二十余歲的少年然而修仙者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壓,確實是洞玄期修仙者。 “晚輩穆姬,給前輩見禮,多謝前輩救命大德,晚輩一定沒齒難忘的。”死裡逃生此女臉上的喜悅,無法用言語形容,不過心中還是有些疑惑,大荒海域,雖然不能說是鳥不拉屎但地處荒僻,卻是公認地,怎麼會有一位洞玄期前輩來這裡。 莫非……是聖城的使者? 此女如此想著表情越發恭敬了。 林軒卻沒有理會他在說什麼,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那病魔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 隨後也不等此女反應,就化為一道驚虹,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望著他的背影遠離,中年美婦的表情滿是呆滯,喃喃自語:“病魔已死在他的手裡。”話只有一句,不過此女又不是白癡,很快就回味到了其中所包含的意義。 海族老怪已死,而自己這邊,卻多出了一名洞玄期修仙者,此意味著什麼,那簡直太清楚……強弱馬上就要顛倒。 自己還跑什麼跑,好好收羅部下,準備反擊,那些可惡的海族,非將他們全滅手此處。 此女像左近的戰團飛去了。 林軒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只出手滅殺離合級別的海族,救下人類高手以後,剩下的事情該怎麼做,他們完全曉得,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做太多的耽擱。 此女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寄託,遠處,林軒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身形微動,又像另一個戰團飛去了。 這回爭鬥的是一海族大漢和面目陰沉的人類老者。 兩人都是離合中期,除了林軒,算是附近修為最高的兩個。 當然,也有鯊魚相助,故而人類老者落于下風。 林軒二話不說,袖袍一拂,幾道劍氣飛掠而出,青光閃過,不論海獸還是海族,都變成冷冰冰的屍體了。 元嬰也沒有逃脫。 以林軒如今的實力,滅殺離合期存在,那簡直跟玩似的,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方送到了陰曹地府。 老者大為驚愕,不過隨後,就變成狂喜了。 正要躬身行禮。 林軒卻依舊是冷冷的丟下一句:“病魔已死。”隨後就化為一道驚虹,像別處飛去了。 場中雙方各有上萬修仙者,然而離合期存在並不多,加在一起也不到二十個,而以林軒的實力,滅殺這些傢伙,根本就不用第二招,故而沒費多少工夫,海族的離合期存在,就全部被剪除。 場中的形勢,也發生微妙的變化,人類由潰敗變為慢慢的聚集,隨後開始反擊。 海族那邊高手全無,失去了統一的指揮調度,活著的修士也發現了不妥,人心浮動,事情到了這一步,形勢逆轉已是時間的問題。 林軒沒有繼續在這裡耽擱下去,自己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後面用不著自己,何況他也趕著離去,所謂夜長夢多,在這裡耽擱久了,萬一再發生點什麼變化……畢竟自己離合期形態的時間已經不多。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回到了靈舟。 “師傅!”三女望眼欲穿的等在那裡,這種情況下,她們說不提心吊膽那是騙人地,見林軒平安無事,上官翎與上官雁都是大喜。 上官幕雨要穩重一些,但臉上的喜色也是顯而易見地。 “好了,我們離開此處。” 林軒並沒有多說,讓三女先回到船艙去。 “哦!” 三女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而林軒在踏上靈舟的一刻,卻眉頭一皺,他的眉宇間,浮現出一團黑氣……
那血飲好強的劇毒,幻靈天火都有些壓制不住,這種情況還從未出現過,不過想想也沒什麼,靈界的各種奇毒,自然遠非人界可以比擬的。 林軒心中感到一陣陣煩惡,不過他卻並未猶豫什麼,一道法訣打出,靈丹被一團靈光包裹,隨後光韻斂去,此靈丹的身影卻越來越飄忽,嗚,古樸蒼涼的聲音傳入耳裡,靈丹像遠處激丵射而去。 當務之急,當然是離開眼前的是非之地。 若自己真是洞玄期修仙者,可以不在乎,可惜此時的狀態是借助丹藥之力,而且還是有時限地。 林軒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留在此處,如果再出現一海族的老怪物,自己可就真的危險了。 這一戰,他已盡力,相信在滅除海族的高手以後,人類修仙者,是有很大機會反敗為勝地。 如果這種情況他們都輸了,林軒也不會再管,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死了也就死了。 但願不要再遇見什麼波折。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回到了靜室之中。 據他推測,自己洞玄期的狀態大約還可以維持一盞茶左右的功夫。 當務之急,是將血飲的劇毒除去。 林軒盤膝而坐,施展內視之法,傷口處,果然蘊含有劇毒,好在已經被他用法力裹住,再以幻靈天火鎮壓,這樣的情況下,都能為自己帶來些許不適之處,這毒藥的威力,果然遠非普通的可比。 血飲,還真是一件好東西。 山水扇雖然毀在了對方的手裡,不過得到這件寶物,說起來,自己其實還是賺了。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臉上也露出些許得意於笑容,不過這個表情並沒有保持多久,武器賺了,可其他的呢,那粒藥靈,關鍵時刻能夠保命,用在這裡,不論從哪個角度,都太浪費了。 想到這裡,林軒嘆了口氣,不過他心中並沒有什麼後悔之意。 這麼做,損失是有的」不過卻幫百草門將危機平安度過,別人的危機暫且不說,兩個徒兒林軒可不能棄之不顧。 畢竟那一聲師傅不是白叫的。 只是有一點讓林軒十分好奇,那鯊族的老傢伙,為何會對兩個丫頭鍥而不捨」擺出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來呢? 翎兒與雁兒的修為在他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築基期,在洞玄老怪舟眼裡,與凡人也是沒有什麼區別地,都是螻蟻。 至於姿色,不得不說,兩個丫頭長得還不錯,但也就較出眾的美女罷了,遠談不上什麼傾國傾城之色,這老怪物若是好色,以他的身份修為,想要找到更好的姬妾,那是輕而易舉,所以,這個推斷一樣不成立。 林軒很好奇,不過現在沒有心情想這些,先驅毒,反正老怪物的元嬰就在自己的手裡,一會兒慢慢投魂不遲。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了,吸了口氣,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雙手各捏一道法訣,平放於雙膝。 施展內視之術,檢查一下渾身狀況後,就開始驅毒。 這個過程十分順利,雖然血飲上的毒素非同小可,但林軒此刻的法力,可是洞玄級別的,再加上幻靈天火從旁相助,再厲害的劇毒,畢竟也是無根之物,只花費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就輕鬆驅除。 「呼。」 林軒鬆了口氣,後顧之憂解除,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許笑意,又過片刻,從身體內部,一陣陣無力感傳出。 藥靈的作用已經歸於虛無,他重新跌落到離合期了。 不,跌落這個詞,其實並不準確,他本來就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如今不過是回到本來的狀況罷了。 儘管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了,心中還是難免會有些許失落,如果……如果服用了那藥,就真的突破到洞玄就好了。 林軒如此想著,隨後又自嘲了搖了搖頭,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修仙更是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與辛苦。 會抱這樣的想法,實在是有些不成熟。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這一次,雖然將藥靈用掉,但收穫也是非小。 至少感受了一下洞玄是怎樣。 雖然關於洞玄期,典籍上也不難找到描述,但那些生硬的文字記載,如冉能與親身感悟相比呢? 尤其是一些精微玄妙之處,典籍上更不可能記載的,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夠描述清楚的問題,而是涉及到晉級的秘密,哪個修仙者會吃飽了撐的」將自己的經驗與別人分享呢? 所有的典籍,都僅僅是一些粗枝大葉舟描述,而且難保不會有錯,有的修仙者,不僅僅是無利不早起,有的甚至還喜歡損人不利己,比如說活匕寫典籍。 這種亂寫,不是說完全胡說八道,而是在一些關鍵的地方,略作改良,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其中的危害,不言而喻。 所以關於每個境界的描述,以及如何突破瓶頸的問題,典籍上所寫的,可以做參考,但如果完全信進去,當成功法一般的修煉,那簡直與找死是沒有區別地。 但林軒現在不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感悟,而且是切身體會過洞玄期是如何,以及中間的瓶頸,靈力該如何突破,這收穫可就大了,雖然不能說,以後遇到的瓶頸時候,對他絲毫影響也無,但突破起來,會容易許多。 恐怕會節省數百年苦修時間的。 這麼一想,林軒也就心情好了許多。 失之東偶,收之雜榆,何況借助丹藥之力,畢竟不是什麼長遠之計,與其在這裡肉疼,不如多努力一點,早日進階洞玄。 隨後林軒伸手一拍,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來,拔開瓶塞,將裡面的丹藥倒了出來,二話不說的吞入肚子裡面。 洞玄狀態解除,自己如今可是有些虛弱,畢竟這藥靈雖然是逆天之物,但短時間內提升那麼多修為,對本身的負擔也是很大的。 而現在還在大荒海域,天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危險冒出來,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恢復最佳狀態。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想要在短時間內恢復,多少有一些難度,不過對擁有大量丹藥的林軒來說,卻又不算什麼。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軒睜開雙眸。 經過整整一夜的打坐,林軒終於恢復最佳狀態了,整個人神采奕奕,不論精神還是法力,似乎都回復到了巔峰時期。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有許多丹藥可以吞服,否則光靠休息打坐,至少要數日才有這個結果。 這就是身家豐富的好處,否則高階修仙者,何必四處瘋狂的去搶佔資源呢。 僧多粥少,只有擁有更多的法寶與丹藥,在同樣的條件下,才有可能在仙路上更進一步,這道理誰都清楚,所以不論人界還是靈界的修仙者,彼此間才有那麼多的腥風血雨在裡頭。 如今,法力恢復,毒素也已經驅除,沒有了後顧之憂,林軒的表情,也多了幾分雲淡風輕在裡頭。 放出神識,感應了一下四周,至少方圓千里以內,沒有什麼危險,林軒放心大膽的伸手一拍,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盒出現在面前。 表面還貼有禁制符籙,分外的引人注目,不用說,就是封印有病魔元嬰的那只了。 這老傢伙,不知死活,害自己將藥靈用了,還大費周折,不過林軒這麼做,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將他折磨,出氣什麼的太小兒科。 林軒的目的,是想要得到鯊族這邊,兵力是這麼分佈,從而找到空隙之處,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林軒當然不想與海族硬磕,不過這些情報,逃跑也是同樣有用的。 當然,他為何會對自己的兩個徒兒志在必得,林軒是同樣很好奇的,而想要將這一切弄清楚,都需要借助搜魂之術。 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林軒屈指微彈,那盒蓋頓時“啪”的一聲打開,一個五顏六色的光球顯現出來,病魔就被困在這裡面。 林軒袖袍一拂,光球也同樣破碎掉了。 元嬰高不過寸許,此時更是顯得有氣無力,儘管滿臉怨毒之色,但那表情,還是暴露了他的彷徨與無助。 昔日是跺跺腳讓東海都震顫的大人物有如何,如今還不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虎落平陽是最好的形容,只不過他不要再想有鹹魚翻身的一刻,對敵人林軒是絕不會手軟的。 “小子,你意欲如何?”病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說呢?” 林軒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之色,但這份鎮定從容反而讓對方感覺不好琢磨。 病魔終於崩潰掉了,面子算什麼,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落入敵手,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與那些低階修仙者,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不,還是有迥異的,他更怕死。 故而病魔在崩潰以後,就完全不要臉了,只要能夠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做。 “這位小友,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饒我一條小命,我願意終身為奴,憑主人驅策,絕不敢反抗分毫的。” “是麼?” 林軒依舊不為所動。 為奴? 就算是簽下了主僕血契又如何,靈界玄妙功法無數,對方未必沒有機會解除。 養虎為患這樣的事情,林軒才不會做。 他將右手抬起,一根指頭已經撫摸上對方的頭頂了,眼瞅著,就要施展搜魂之術,病魔的臉上滿是恐懼,如今他已到了命懸一線的境地。 “我願意交出一魂一魄,這個條件總是夠了,還有,道友不想平安離開這個海域麼,如今我們鯊族,已經精銳盡出,你如果像沒頭蒼蠅一般的亂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與本族的大軍狹路相逢,道友若是孤身一人,想要脫身,自然輕而易舉,不過帶著這群低階修仙者……” 林軒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哦,依你這麼說,那想必是有主意的。” “不錯,老夫雖然落敗了,但修為畢竟不低,在族中也算長老一級,對這次進攻的佈局,自然是心知肚明地,如果有我相助,道友想要從鯊族大軍的圍剿中逃出,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林軒聽了,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你不騙我?” “老夫都落到了這般境地,再哄騙你,那不是自尋死路,想要魂飛魄散麼?”病魔歎了一口氣,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落到這樣淒涼悲慘的結局。 “好,我信你。” 經過一炷香時間的考慮,林軒的躊躇,終於被堅定取代了,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 “道友這樣做,絕對是明智之舉,老夫雖然敗於你手,但好歹也是洞玄期,以後必將毫不藏私的指點主人修行,有我的幫助,以主人的天資勢力,那進階洞玄是指日可待地。”見林軒同意,病魔不由得大喜,不管如何,小命總算是保住了,這傢伙的臉皮,也是厚重以極,立刻恬不知恥的換了稱呼,仿佛自己真是一忠心耿耿的奴僕。 “廢話少說,先交出一魂一魄。”林軒冷冷的聲音卻像是當頭給他澆了一撥涼水似的,這可惡的小傢伙,好毒,心中恨極,當然表面上,卻絲毫不敢流露,依舊一臉的陪笑之色,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麼淺顯的道理他又豈會不懂。 “主人,真的要麼,要不,屬下發個血誓如何,老奴絕不敢背叛你的。” “廢話少說。” 林軒將一烏黑木牌丟了過來,他哪有那麼容易被蒙混過關:“將一魂一魄放到上面,否則……” 林軒臉上已滿是威脅之色:“莫非你想要反悔,那本人也就不客氣了。” “呵呵,能夠服侍少主,乃是老奴八輩子修來的仙福,怎麼可能反悔呢,主人等著。” 病魔乾笑著開口了,其臉皮之厚,林軒也算見聞廣博,也不由得暗暗咋舌,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但能忍辱負重到這個地步,這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不過,表面上,林軒依舊是一副木然之色,絲毫也不為所動的,病魔無奈,只好將一魂一魄上交到禁神牌。 隨後林軒將此物收入囊中,有了這把柄在手,倒也不怕對方能翻出天來。 病魔則是愁眉苦臉,不過見林軒望過來,又連忙陪上笑顏,雖然百般不情願,但不管如何,小命總算保住。
他也只能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了。 「病魔。」 「老奴在。」 「我來問你,你為何要將本人的兩個徒兒擄去。」 「主人的愛徒?」病魔一呆」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兩個築基期的修仙者?」 「不錯。」林軒神色淡然的開口了,好奇心誰都有」這一點,相信即使是修到了仙人的地步,也同樣不能免俗。 聽了林軒的問題,病魔臉上全是悔恨之色,這一次,他卻不是裝出來地,而是真的後悔無比。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仙者為了各種天財地寶,也可以不顧性命的爭搶。 兩女對他的情況就是這樣,特殊體質,一個雷魂,一個冰魄,只要將兩姐妹的生命與法力吸收了,掣肘自己上萬年的瓶頸就有可能突破。 這麼大的機緣擺在面前,他又如何能夠不玩命的去爭取,可惜最後的結果可悲以極。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成功與失敗原本也是很正常的。 病魔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了。 「特殊體質,雷魂冰魄,指的是什麼?」 林軒臉上滿是詫異之色,他也算見聞廣博,收上官姐妹為徒對兩個丫頭的靈根資質也考察過,可雷魂冰魄什麼的,還真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主人不曉得」這也是很正常的,別說離合,此情況就算是洞玄期修仙者,知道的也沒有幾個。」病魔小聲的開口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一個,可結果卻是為自己招災引禍,當然,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足如果他能夠將林軒打敗,那結果與現在就會顛倒過來。 「哦」說說。」林軒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 「雷魂冰魄主人不曾聽說但雷屬性與冰屬性的異靈根總該曉得。」 「廢話。」這個林軒踏入修仙界沒多久就已經清楚,而兩個丫頭也分別是這兩種一靈根的:「怎麼,與這有關麼?」 「不錯。 」病魔點了點頭如今正是獲取林軒信任的時刻,當然不敢胡說八道了:「五行相生相剋,原本只有金木水火土所謂的冰屬性靈根,乃是在水屬性靈根的基礎上異變得來的。」 「幾率很小,萬中無一,論優異程度,當然也遠非普通的水屬性靈根可比。」 「不錯,不過冰屬性異靈根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若非持別優異甚至還沒有辦法與聖靈根相比。」 「主人所言沒錯,單純的異靈根不算什麼,但如此再發生一次異變呢?」病魔冷冷的說。 「異靈根再異變一次?」林軒呆住,這種說法他不曾聽說,更沒有去想過,可能麼? 對方既然說了,當然是可能的不過那幾率也太小了。 單純的異靈根已是萬中無一,還要再找個基礎上再異變一次,兩個萬中無一乘在一起,那幾率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一億個修仙者,也未必有一個。」林軒有些駭然的說。 「不對,主人還是太樂觀了,這概率,老奴算過,應該是十億名修仙者,才可能出現異變兩次靈根的。」 病魔苦笑著說這種異變兩次靈根的修仙者,能夠幫助他將境界突破,病魔又怎麼可能不關注可越瞭解得清楚,失望反而越大的。 概率實在太小了十億修仙者,放眼東海,有沒有那麼多修士還是兩說,自己倒哪去去尋找符合這種條件的人呢。 起初的時候,他也曾經努力過,結果當然是白忙活,想要找到合適的傢伙,大海撈針都不算什麼。 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之後,最後只能是無奈的放棄了。 然而事情就有這麼巧合,以前遍尋不著符合條件的人物,這次好了,居然一來就是兩個。 病魔最先還以為自己看錯,可在仔細打量之後,很快就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也不是產生了幻覺什麼。 而是雷魂冰魄,就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眼拼了。 志在必得,這樣的好事怎能錯過,可老天爺就彷彿與他開玩笑似的,到最後卻是那樣催悲的結果。 後悔沒有用處,還得像敵人解釋這種體質是怎麼樣的。 林軒也聽得聳然動容,十億修仙者中才可能出現一個,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當然,林軒也曉得,對方沒有撤謊,只是這樣罕見的體質,居然能讓上官姐妹一起碰上,這著實讓人無語與彷徨。 不過,林軒沒去想那麼多,一句話,兩個丫頭的運氣實在不錯。 「這麼說」冰屬性的異靈根」如果再異變一次,就是冰魄之體了?」好在林軒遇見的各種狀況夠多,但也好不容易才將這個消息消化掉了。不錯,雷魂也是一樣的道理,金屬性的靈根異變一次,成雷靈根,再異變一次,就是所謂的雷魂。」, 「嗯。」, 林軒點了點頭:「連叫法都變了,相比與普通的異靈根相比,這冰魄雷魂是完全不一樣地。」 「主人果然聰明,連這都想到了。」 病魔的臉上滿是討好之色,這老傢伙的心理素質,也是相當過硬的,此時鬱悶沮喪都於事無補,換取林軒的信任才是第一位的。 不等林軒相詢,他就接著往下說:「這種二轉的體質,當然遠非一次異變的靈根可比,畢竟幾率那麼低,甚至可以說,她們在修仙方面的資質,幾乎超過了絕大多數修仙者,根本就是超一流的。 「哦?」,林軒臉上卻露出不信之色,自己的徒兒自己清楚,這兩個丫頭的資質雖然也算不錯,但對方講得未免也太誇張了:「在自己看來,兩個丫頭也只能說是不錯,哪兒到達這種地步了。」, 「主人有所不知,二轉的體質雖然厲害無比,但也有限制,一般情況下是發揮不出來地,畢竟太過逆天,那可就有違這天地法則。」,病魔以前就這方面,曾經做過大量功課,不知道查閱了多少典籍,費了多少精力,回答起來,自然是順暢無比。 「那照你這麼說,要這麼做,才能將這種體質的好處發揮出來呢?」事關兩個愛徒,林軒當然要打聽清楚。 「苦靈根主人想必聽說過,一般情況下,與常人沒有什麼不同,只有苦練到極限,才能發揮出好處,雷魂冰魄也與此相似,只是想要不受限制,卻非苦練才能解決,而是需要專門的功法。」 「專門的功法?」, 林軒越聽越是迷糊,不過這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 「不錯,在上古之時,曾經有一段時期,很短暫,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時,卻很容易出現這種特殊的體質,幾率遠不是現在那麼低,而是大了不少,古修士中的大能存在很多,自然發現了這種體質的好處,為了突破限制,他們曾創出一些特殊的功法,若是修煉這些功法,就能將特殊體質的潛力,完全開發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那兩個丫頭,如果修煉一般的功法,那麼表現出來的資質,也就僅比普通的異靈根擁有者強一些,只有修煉那幾種上古功法,才不會將其天分埋沒?」林軒眉頭一皺的說:「聽起來,也太荒謬,你該不會是忽悠我?」, 「主人誤會了,老奴哪有那膽子。」病魔元嬰大驚失色:「這些都是老奴查閱了無數典籍,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信息,絕非隨口胡說地,而且靈界特殊體質的人,雖少,卻有一個,乃鼎鼎大名的人物。」 「哦,你說?」林軒頓時大感好奇。 「鼻龍真人。」, 「鼎龍真人?」,林軒一愕,這個名號他可不曾聽說:「是東海的修仙者?」 「當然不走了,區區東海修仙界,哪可能有這樣的絕世人物,鼎龍真人成名也不知道有幾十萬年了,傳說此人貪花好色,乃靈界第一花花公子,但修為也極是可怖,現在估計不是散仙也是渡劫期的人物,他擁有的,也是二轉的特殊體質,不過是哪一種,我就不清楚。」 「散仙,渡劫期的人物?」,林軒也勃然變色,這樣的人物,捏死自己與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不過臉上依舊保持著疑惑:「其他界面的修仙者,他們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主人說笑了。」元嬰一愕:「靈界雖是由數百個小界面組成的,但每個小界面之間,還是有超級傳送陣連接著,雖然彼此聯繫不多,但一些絕世人物的情況豈會不清楚。」 林軒點了點頭,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我再問你,你說吸收了雁兒與翎兒的生命力,可以幫助你突破瓶頸,那對其他的洞玄期修仙者,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林軒問了一個關心的問題,假如真是如此,兩個丫頭豈不成香饃饃,跟唐僧肉差不多,憑自己想要護她們周全還真是不怎麼容易的。 「這個主人放心,一來兩位小姐的雷魂冰魄之體,一般修士根本就不能看破,老奴是因為關心,研究得太熟,所以才有那樣眼力的,二來,除了與老奴一樣,修煉幾種偏門的魔道神通,這種體質,對其他修士,根本就沒有用,所以主人不用擔心兩位小姐會招災引禍,成為眾矢之的的。」,
林軒點了點頭,聽病魔這樣說,倒也放下心來了,他還真怕兩女成為香饃饃,畢竟自己也僅是離合,如果洞玄期老怪皆對她倆志在必得,自己想要護其周全,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雷魂冰魄,這還真有些令人撓頭,如果不曉得徒兒的特殊體質也就罷了,既然清楚,林軒當然不願意耽擱姐妹倆的前途,讓她們將大好資質給浪費掉了。 可想要發揮其天賦,必須修煉特殊的功法神通,如今絲毫線索也無,這些上古功法讓自己到哪兒去找呢? 林軒臉上,浮現出幾縷憂色,不過很快,又將這種情緒拋諸到腦後去了,事有輕重緩急,如今想這些根本就沒有一點意義,即便要考慮,也是以後的問題,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大荒海域。 “完全沒有問題,有老奴帶路,繞過鯊族的封鎖是輕而易舉的,就不知道主人想要去何處,是聖星海域麼?” 聖星海域,也就是聖城的所在地,如今兩族大戰既已開啟,去那裡,自然是最安全地。 放眼東海修仙界的歷史,在這種兩族大戰中,不管人族是贏是輸,就算最後戰敗掉了,做為聖城的根基之處,聖星海域也從未淪陷過。 換句話說,那裡是絕對安全的。 然而林軒卻搖了搖頭,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去哪裡都沒有問題,集而如今,卻不得不為百草門考慮,聖星海域,那裡安全是沒有錯,不過也只是相對的,如果自己所料沒錯,人族許多勢力,都會湧向那裡,百草門這種不起眼的宗門家族,最後肯定還是會被當作炮灰使用。 有收穫必然會有付出,想要尋求庇護,怎麼可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這個道理林軒早就清楚,所以壓根兒,他就沒有去聖星海域的念頭”林軒才不想摻和到這種大戰中。 他是苦修者,這種權力紛爭一點興趣也無,林軒的目標只有一個,提升自己的境界飛升到仙界之中。 所長生相比,其他的東西都不值一提,唯有永恆的壽元,才能與心愛的人相伴永遠。 林軒的目標很明確,這八百年,從來不曾有分毫的動搖過,沒有這種不變的堅持,又如何奢望有朝一日能夠成仙。 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豫之色,元嬰不由得忐忑起來了,昔日的洞玄期修仙者,如今卻不得不仰林軒的鼻息生活,想想也是夠悲哀的。 不過那又有什麼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這個道理,病魔心中有數,所以不得不陪著笑臉小心伺候著:“主人不打算去聖星海域,那目的地是哪裡,告訴老奴,我自然可以帶你平安過去的。” “哦,你有把握?” “這是當然。” 病魔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他這番話,倒也沒有誇大,別看這種傢伙,現在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一臉的小心在意,當年在海族之時,他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洞玄期修仙者,在這東海將名號說出來,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 身為狂鯊一系的長老,族中的進軍路線他豈會不曉得。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僅僅是想要從包圍圈中逃脫,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林軒點點頭,聲音不帶喜怒:“道友既然這樣說,那後面就由你帶路,我們去混亂海域。” “混亂海域?” 病魔不由得一愕,但他也是活了萬年的老傢伙,經驗豐富,稍一回味,也就反應過來了。 看來對方是不想被戰火捲入,那麼去三不管的混亂海域確實是最佳選擇。 九仙宮的實力不容輕忽,不論人、妖還是他們海族,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打混亂海域主意的。 不過要說絲毫影響也無,那倒也是與〖真〗實的情況不符。 如令人族海族全面衝突,妖族凱覦在一旁也是居心叵測,混亂海域表面上雖是三族勢力也無法延伸之處,但那裡的修士畢竟也分別紅屬吾族。 在這種情況下,矛盾肯定會爆發,即便有烏仙宮震著,明面上,不會爆發什麼激烈的大規模衝突,但暗地裡呢? 人族襲擊海族,海族伏擊人族,肯定是不亦樂乎,而妖族也難免被捲入,更何況,九仙宮真的會保持中立麼,作為東海修仙界最神秘的組織之一,犧究竟有多麼深厚的底蘊誰也不清楚,這種情況下會不會也橫插一足,想要攫取更多的好處。 病魔心中如此想著,不過這樣的顧慮他自然不會對林軒說,雖然自居奴僕,但那是形式所迫,從心裡來說,他恨不得將林軒抽魂煉魄。 越亂,對自己越有好處,病魔可沒有想過就這樣服侍林軒一輩子,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隱忍。 先活下去,找機會,再反噬報復,只有笑到最後面的,才是勝利者。 既然心中懷著的是這樣打算,他當然不會去提醒林軒混亂海域將面臨的挑戰,巴不得他早一點陌落,自己就可以恢復〖自〗由之身了。 當然,這些念頭,他僅僅是在腦海中轉過,臉上的表情,是分毫也不會顯露出來的。 “怎麼,有問題麼?”林軒冷冷的開口。 “完全沒有,主人放心,有老奴在,一定能夠平安到達混亂海域的。” 時光如白駒過隙,這傢伙倒沒有謊言相騙。 轉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靈舟真的平安到達了混亂海域。 原本用不著花那麼長的時間,然而這一次趕路,本著的是安全第一的原則,為了躲過海族,難免繞了不少遠路。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修仙者而言,自然都不會在乎這一點時間。 能夠平安到達這裡,林軒也鬆了口氣。 不管對方如何的吹噓,他心中總是半信半疑,現在看來,倒是真的沒有胡吹大氣。 看來當初沒有選擇將這傢伙抽魂煉魄,這個決定是正確了。 林軒如此這般的想著。 而選擇來到這裡,做出決定前林軒並沒有與上官幕雨商議,不過此女自然是不會有怨言地。 能夠活下來,全靠林軒的保護,她又如何會不識好歹呢?
如今已經進入了混亂海域,人族與海族再打得激烈無比,不一片刻,戰火也燒不到這裡。 不過林軒並沒有輕心大意,混亂海域本就頗多腥風血雨,如今這種形勢,那危險自然是可想而知。 生活在這裡的人族與海族,表面上或許不會爆發激烈衝突,但暗地裡可就難說。 病魔能夠將這一情況把握,以林軒的城府,又如何想不到呢。 具體該怎麼應付,林軒也不曉得,具體情況肯定是走一步看一步。 這些暫且不說,此時此刻,還有些事情需要自己處理的。 林軒像船艙走去了。 回到靜室裡,病魔的元嬰正在打坐,聽見林軒的腳步,這傢伙慌忙站起,臉上帶著驚疑,對方回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過所有的表情很快隱沒,洞玄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城府,可惜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落在了林軒的眼中。 “老奴給主人見禮。”, 元嬰屈膝跪了下去”心中固然惱恨以極,然而表面上的舉動卻是無懈可擊。 如果不知道的人物,恐怕還真會將他當成林軒的忠僕,這老傢伙就演技來說,也是一流的。 “呵呵,辛苦了。 林軒同樣是分毫異色不露,然而在說話的同時,手中卻並未閑著,右手抬起,幾道勁氣從指尖激堊射出去。破空聲傳入耳裡,那勁氣往中間聚集,化為幾道精芒沒入元嬰的身體。 “你……” 如此變故”卻是病魔做夢也不曾想到的,腦海中的念頭紛繁而出,難道是自己的意暴露,還是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僅僅利用自己,打的是狡免死,走狗烹的主意。 不管是哪一種,自己都非常不利,他心中怒極,反抗也沒有意義,硬是壓下了怒火,臉上露出驚惶委屈之色:“主人,你這是做什麼,為何翻臉對付老奴,我沒有犯錯。” “哼,心理素質還算不錯,不過你以為,在林某面前,還有機會蒙混過關,老傢伙,不用演戲了,你心中想的是忍辱負重,可林某不會給你臥薪嚐膽機會的。”林軒冷冷的說。 玩心機,這老傢伙已很了不起,可與自己相比,依舊是稍嫌稚嫩了些,別看他這三個月的表現,可圈可點,似乎真是想要忠心為奴。 可正因為表現得太完美了,反而引起了林軒的疑惑,畢竟面人乃是死仇,對方就算屈服,從常理來說,多少也應該有一些不情不願的。 可他呢…… 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大概指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畢竟對方還有利用價值在裡頭。 林軒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其實卻在留神提防著,如今已經出了大荒海域,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也就沒必要與這老怪物繼續虛與委蛇。 林軒可不會在身邊留一個不確定因數。 雖然對方的一魂一魄在自己的手裡,但這樣居心叵測的傢伙留在身邊終歸是不踏實。 危險要拖殺在萌芽裡。 林軒此時的目的,就是將這自作聰明的老傢伙好好處理。 林軒並不打算抽魂煉魄,畢竟是洞玄期修仙者,那樣處理他的元嬰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林軒要做的僅僅是禁錮,將其徹底封印起,以後說不定還更有用途,總之先消除這不安定的因數。 “主人,你誤會了,老奴待你,絕無二意。”病魔又驚又怒,可反抗是絲毫作用也無,他現在唯一能夠給予希望的,就是用言語將林軒打動。 可惜找錯人了。 林軒豈是那麼好忽悠。 對方說得再天huā亂墜也沒用。 且不說林軒有充足的把握斷定自己的推測沒有錯,退一萬步說,就算弄錯了又如何。 自己與病魔本來就是死仇,就算過河拆橋那也是無可指責的。 和自己玩心機,自取其辱而已,林軒不聽對方的解釋,一道道法訣打出,將對方牢牢禁錮。 然後袖袍一拂,一道五彩光霞從袖口中飛出,這道法力包括了金木水火土,將元嬰裹住。 一個直徑約兩寸高的圓球出現在視線裡。 林軒取出一個玉盒,將其塞入,然後貼上幾張禁制符篆。 再裝入須臾袋裡,對自己下的禁錮,林軒信心十足,老怪物想要逃脫,根本就與白日做夢絲毫區別也無。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心情不錯,原本準備稍事歇息一下的,卻突然眉梢一動,像是感應到什麼,身形一閃,又從靜室裡面出來。 林軒的動作何等之快。 瞬息之間,就來到了平板上面。 此時正值上午,海面上依舊籠罩著濃濃的白霧,海鳥的鳴叫聲不停傳入耳朵,在低空盤旋飛舞。不時俯衝進海裡捕捉魚兒作為食物。 一切都顯得非常的安寧祥和。 可偏偏有刺耳的爆裂聲將這平靜打破。 林軒眼睛微眯,只見前方兩夥修士正打鬥不已,修為倒也不低,除了元嬰就是凝丹期。 看裝束,都是尋寶的修仙者,一時片刻,倒也很難分辨是什麼勢力的。 不過一方是人類,一方是海族,這一點,倒絕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師傅,我們是否要幫忙動手?”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上官翎那丫頭,其姐姐雖然大不了許多,但卻穩重成熟,是不會問出這麼不經大腦問題的。 “晉然不。”林軒搖了搖頭。 “為什麼?”, 上官翎有些奇怪了:“爭鬥的是人類與海族,實力與師傅相比,又不值一提,為什麼不出手干預?” “傻丫頭,誰說有人類與海族,我們就一定要多管閒事,別忘了,這裡是混亂海域,每天發生的爭鬥,起碼有上萬起,理由更是迥異,在這裡,殺人搶寶一點也不稀奇,誰知道爭鬥的背後隱含著怎樣的目的,冒然干預,那簡直是找死。”, 林軒這番話沒有誇大其詞,在混亂海域管閒事,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有可能麻煩纏身地,說不定一不留神,就招惹了不得了的勢力。 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於眼前的爭鬥,林軒視若無睹,直接操縱靈丹,從一旁飛過,翎兒這丫頭,是初生牛特不畏虎,待找到合適的落腳之地後,倒是有必要就混亂海域的形勢,對她好好分說分說。 “哦。” 這時候,林軒僅僅是簡略帶過,小丫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倒也不再胡亂開口。 靈丹雖有一定的隱匿效果,但這樣的龐然大物,接近了,那是藏也藏不住,爭鬥的人類與海族,臉上都不由得露出戒備之色,生怕是對方的援兵來著。 不過少頃之後,雙方都松了口氣,對方僅僅走路過而已,見靈丹逐漸遠去,原本分出一部分精力戒備的雙方修士又全力戰在了一起。 接下來短短的一天時間裡,與之類似的爭鬥又碰見了數次,上官冉早已沒有了起初的躍躍欲試,而上官幕雨的臉上則多出了幾分感慨與駭然之意。 雖然她的修為不值一提,僅僅是凝丹期,但作為一派之主,這混亂海域什麼的還是聽說婁 雖然不曾遊歷,但典籍上的描述多少還是看到過一些。 可耳聞哪能與目睹相比。 典籍上描寫的兇險與真堊實所見一比,那簡直就不值一提。 這短短的一日,他們不僅是見識了血腥搏殺,而且自己還被當成肥羊,被不知名的修士,莫名其妙的打劫了數次。 這其中,有人類,有海族,也有那種化形期以上的高階妖獸。 顯然皆不懷好意,殺人搶寶在修仙界本來就稀鬆平常以極,更何況是如今的混亂海域。 不過給百草門眾人的震撼還是很大地。 尤其是上官暮雨,她考慮得更多,像本門這樣的小勢力,在如此嚴酷的環境下如何生存下去。 如果不是有林軒林線坐鎮在此處,第一波打劫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魂歸地府。 臉上滿身憂色,不過表面上,此女並沒有說什麼。 “林前輩,您準備帶我們去哪兒安居落戶,是九仙宮所在的巨島麼*……”上官暮雨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這裡雖然從沒有來過,但一些基本的情況還走瞭解的。 “九仙城,當然不走了。”林軒搖了搖頭。 雖然理論上,那裡是最安全的所在,九仙宮總舵,誰有膽子去哪裡鬧事了。 不過想在哪兒安居落戶,代價卻太大了,由於修士太多,想要找到一塊合適舟靈脈可並不是什麼容易事的。 一個人去九仙城不錯,帶著這麼多人可就大可不比了。 何況林軒在那裡還有仇人,纖幕伊藍讓他多少有些忌憚,不是怕他本人,而是這小子,來歷太過神秘,天知道背後是什麼可怕的勢力。 做不到知己知彼,林軒當然要小心一些。 “安家未必要去九仙宮總舵“這附近小島很多,我們找一個合適的。”林軒雲淡風輕的說。 “哦。”上官暮雨點了點頭:“那一切就由前輩做主。” 此女乖巧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囉嗦。 靈丹的速度已經放慢了很多,繼續不緊不慢的在這片海域上來回援索。
林軒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圖,然而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小島哪有那麼容易的。 了無人煙的荒島倒很多,然而上面連靈脈的跡象也無,林軒又不是帶著人到世外桃源隱居來的,而是重建百草門總舵。 沒有靈脈,風景再好他也不會考慮的,關鍵是沒法修行打坐。 轉眼兩天過去了,遇見的爭鬥與打劫暫且不說,有靈脈的島嶼同樣也途經了數個。 可惜上面早已有宗門家族。 混亂海域又不是剛發現的蠻荒之所,大家跑到這裡開荒來的。 光是九仙宮的歷史,至少就有幾十萬年了。 這裡早已遍佈修士的足跡,有靈脈的島嶼基本上都瓜分完畢,想要找出一個,而且照林軒所說,還要品質不錯,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這一點上官暮雨何嘗不曉得,連自己都清楚的事情林前輩會看不透?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明知道無用,那他為何還要操縱著靈舟四處遊弋呢? 上官暮雨百思不得其解,幾次話到嘴邊卻又縮了回來。 林軒是女兒的師尊暫且不說,對本門他也有大恩大德,若沒有他百草門早就灰飛煙滅掉了,自己這樣問,會不會顯得對林前輩信任不足,上官暮雨可不想兩者生出任何一點嫌隙。 而與母親相比,作為弟子的上官雁可就沒有那麼多顧忌,此女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此時櫻唇微啟。 “師傅,靈脈好的島嶼恐怕早就被別的勢力瓜分完畢,我們這樣找,是徒勞無用地。”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從一開始就心裡有數。 “師尊既然清楚,那我們為何……”上官雁是真的有些詫異了,老師的邏輯,果然是一般人不能揣摩地,難道師尊這麼做,還有別的用意。 然而這一次,林軒卻再沒有回答徒弟的問題,而是眼睛微眯,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 見師傅似乎在查找什麼,上官雁也非常乖巧的不再多說。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林軒睜開雙眸,嘴角邊流露出幾分微笑之色:“終於來了。” “來了?” 上官雁一呆,終於沒有開口多言,而是循著林軒的目光,悄然瞪大了眼。 可惜她修為太低,神識自然也就作用不了多遠的距離,暫時只能幹瞪眼而已。 又過片刻,大約小半盞茶的功夫,一艘戰船出現在了視線裡,破破爛爛,然而船頭的旗幟,卻惹人注目以極。 居然是骷髏旗! 海盜! 百草門的弟子不由得大感驚愕,瞪大了雙眸,這時雙方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將神識放出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對方的打扮,與世俗的海盜真的有八九分相似。 可這裡是修仙界啊,修仙界怎麼可能有海盜呢?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大家都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可將神識放出去,這些海盜,一個個靈光噴薄,強大的法力在身體裡流動著,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修仙者。 而且修為不低,其中的小嘍囉也是凝丹級,其他頭目首領的境界就更不用提。 “不用驚奇,這些傢伙本來就是海盜的。” 與百草門眾人的驚愕慌張不同,林軒似乎心情不錯,微笑著像他們解釋起來了。 “本來就是海盜?” 上官姐妹面面相覷,有點沒有聽明白這個問題。 林軒則自顧自的說下去:“修仙界多腥風血雨,殺人搶寶本是常事,可一般來說,也是臨時起意,看見別人得到什麼好寶物,而貪念大起,很少有修士將搶寶作為事業與樂趣。” “這倒是。” 百草門弟子點了點頭,修仙者當山賊海盜他們以前想都不曾想的。 而林軒的聲音則繼續傳入耳朵:“表面上是沒錯,可凡事總有例外的,在混亂海域就有這麼一夥修仙者,自甘墮落,他們從不去自己尋找材料,修行所需的所有東西,全部都通過殺人搶寶,他們被稱為黑風盜。” “黑風盜,世上還有這樣的修仙者?”上官翎喃喃的說。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所謂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況這黑風盜大當家的,黑風尊者,據說本也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修仙者,在他踏上修仙之路以前,乃是一江洋大盜,被官府通緝,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走上修仙之路,卻也同樣改不了以前的惡習。” 林軒很早以前,就來過混亂海域,雖然待在這裡的兩百年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打坐修行,但對於盛名狼藉的黑風尊者,怎麼可能不曾聽說,他認識的幾名修士,甚至還被打劫過,說起黑風盜來,就恨得牙癢癢的。 不過換一個角度,能從黑風尊者手下逃脫,已經是非常的了不得。 據林軒所知,黑風盜荼毒混亂海域,已經有數千年之久,可謂積怨眾多,按理,早就該被滅除。 可現在,卻一直逍遙的活著。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那黑風尊者,太過陰險,狡詐如狐,他明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萬萬得罪不得。 不能碰的勢力他絕對不碰。 每次殺人搶寶以前,都會踩盤子,被他劫掠的不是三四流的宗門家族就是散修。 這些人即使恨他入骨,也只有乾瞪眼鬱悶一途,拿黑風盜一點辦法沒有。 至於大的宗門家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黑風盜宗門為禍再烈,反正又沒有搶到自己的頭上,他們當然不會多管閒事的,甚至幸災樂禍,站在一旁恥笑那些小的宗門家族。 所以數千年過去了,黑風尊者與他手下的強盜依舊過得逍遙快活。 聽林軒幾句簡略的講述,上官暮雨等人也回過味兒來了。 “那師傅準備做什麼,替天行道,將這夥強盜剪除?”上官翎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百草門早已沒落,在整個東海的宗門中也可以說是排名倒數,對於那些小勢力的遭遇,她當然是感同身受的。 何況想想這兩天,師傅操縱靈舟四處遊弋,表面上看漫無目的,可現在回味起來,就是在等黑風盜落入自己的陷阱裡。
“替天行道?” 林軒喃喃自語,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解釋,修仙者雖無利不早起,但將黑風盜剪除,也確實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當得起懲惡揚善幾個字。 不過,這卻並非是林軒的最終目的,他之所以如此,乃是另有一番考慮。 像百草門這樣的小勢力,去九仙城建立總舵,確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別的壞處暫且不提,光是花費就太大了些。 可這附近的島嶼,有靈脈的又早已被別的實力瓜分完畢。 弱肉強食,雖然是修仙界恆古不變的真理,但林軒也不想到處樹敵,畢竟他想在這片海域安定下去,所以強搶一座島嶼的打算,也就只能暫時收起。 至於依附其他的宗門家族,林軒當然更不會去做,以他的性格,當然是寧為雞頭,也不做牛尾的。 可如此一來,給百草門的選擇真的不多,想要尋找一合適的地點建立總舵,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林軒卻胸有成竹,因為這個問題,他在出發前就已經有了考慮。 未雨綢繆是林軒的性格,這一次他算計的就是黑風盜了。 為混亂海域除掉這顆毒瘤,當然目的並不是翎兒所說的替天行道,而是想要雀占鳩巢。 如果自己胡亂搶劫島嶼,一不小心就會與未知的實力為敵,混亂海域修士之間的關係複雜無比,一不起眼的宗門家族說不定都會與九仙宮扯上關係。 林軒並不想引人注目,或者陷入什麼爭鬥的漩渦,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接下來時間裡,林軒想要靜心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 這時候惹麻煩是不明智地。 然而算計黑風盜不同。 這些傢伙本來就是人人唾棄的角色,那些大的宗門傢伙雖然容忍他們的存在,卻並不意味著就會對黑風盜有好感,只不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如果有人將黑風盜滅除,他們雖不會慶祝,但也絕對是絲毫反應也無。 換句話說,將黑風盜作為獵物,那是不會帶來絲毫負面影響,將他們剪除,其所盤踞的老巢不就可以用來安置百草門的修仙者。 林軒一早就考慮清楚。 而且好處還不僅於此,且不說黑風盜這麼多年殺人越貨,老巢中積攢下來的寶物恐怕是不計其數,光是其隱秘性就令人垂涎三尺了。 黑風盜數千年來,能夠一直橫行混亂海域,實力暫且不提,做事情肯定是非常周密。 一旦相中了獵物,都會先將對方的情況打探清楚,沒有把握,情願放棄,也不會輕易出手。 至於老巢的位置,更是視為最高機密,除了幾位當家的,一般的頭目嘍囉,根本就不曉得。 他們回去之前,會施展一些幻術,讓手下也弄不清楚老巢的入口,究竟位於何處。 這些情況,林軒當年在混亂海域,就聽不少修士提起,那時候,也沒怎麼在意,他與對方沒有交集。 沒想到事易時移,自己卻是打起了黑風盜的主意。 平心來說,起初之時,林軒也沒有什麼把握,這夥縱橫數千年的盜賊哪有那麼容易滅除。 林軒心中的籌劃可不止一個,原本他還打算通過其他方式為百草門弄一個安生之所。 總之這種事情雖有難度,但歸根結底,自己還是有辦法將其完成。 哪知道運氣那樣不錯,進入混亂海域僅小半天的功夫,林軒就感覺自己被別人給盯住。 難道說……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打劫者,一般的修仙者殺人搶寶都是臨時起意,哪會派人踩盤子。 會這麼做的只有一個。 黑風盜的名號呼之欲出。 自己居然被這夥狡猾的盜賊給盯住,林軒不驚反喜,故作不知,一邊留意著對方的行跡,一邊操縱靈舟在海域中胡亂遊弋。 他沒有隱藏實力,百草門弟子的修為也暴露無疑,黑風盜能夠縱橫這片海域,探子自然是有真本事地。 很快就摸清了他們的底。 一名離合中期的修仙者,帶著一群低階弟子,這樣的組合固然令人驚愕,但想想最近湧入這片海域形形色色的修仙者,似乎也並非不能理解了。 人族與海族間的大戰全面爆發,兩族也有許多勢力不想捲入,不少都搬遷到混亂海域了。 “也許是某家族的長老,帶著族中的小傢伙們撤離。” 探子們做著猜測,而林軒故意顯露的財富更讓他們坐實這個判斷了。 這樣的組合,實力不算什麼,可打劫的話,收穫卻很豐富,於是經過幾次踩點,林軒一行人被貼上了肥羊的標簽。 走過路過不能錯過,區區一名離合期修仙者算什麼。 在消息報回去以後,黑風盜不甘寂寞,立刻採取行動了,他們做事情一向穩妥,雖然對方只有一名離合,卻將二當家,三當家,還有七八名頭目全部派到了此處。 兩名當家都是離合期修仙者,且二當家還是突破到後期的人物,按理說,他一個人收拾林軒都是綽綽有餘。 黑風盜這麼做,也可以看出他們行事穩健的風格。 一點破綻都不會留給對方的。 此時那戰船上高懸的骷髏旗,是如此的刺目無比。 林軒算計黑風盜的思謀,此時自然沒有時間給百草門的弟子剖析清楚,那些低階修仙者,此時此刻,大部分的臉上都露出了慌亂之色。 “你們去船艙裡躲著。” 林軒緩緩的開口,一會兒的戰鬥,這些人絲毫作用也無,林軒自然不想他們做無謂的折損了。 “師傅。” 上官翎還有些躍躍欲試,卻被母親與姐姐拖了回去,她們修為太低,留在這裡,只能做林軒的累贅而已。 僅僅幾息,甲板上就空蕩蕩的,只剩下林軒一個。 他也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身形一閃,就飛向了對方的戰船。 速戰速決是最佳選擇,林軒可沒有時間與黑風盜在這裡慢慢磨蹭的。 “二哥。” 黑風盜的戰船上,一名錦衣公子眼睛微眯,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他外號聖手書生,乃是一名離合中期的修仙者,也是黑風盜三當家的。
主事的二當家則是一肥頭大耳的修仙者。 打扮與世俗的山賊真差不多。 穿著一對襟馬褂,肩頭之上,扛著鬼頭大刀。 招風耳,蒜頭鼻,容貌醜陋暫且不提,關鍵是,渾身散發著一股庸俗之氣。 看上去,就一普通的山賊而已,誰會將他與高手聯繫。 可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這傢伙,還真是一高手來著,渾身所散發出來的靈壓,確實是離合,渾厚無匹的法力,在他經脈中,肆意流淌著。 他自然也看見林軒離開靈舟,正快速接近此處,不由得眼睛微眯,嘴角邊也流露出些許笑意:“有意思,這肥羊,倒頗有膽識。” “二哥,會不會有詐,對方的舉動,未始太大膽了啊。”聖手書生還要謹慎一些,表情則嚴肅無比。 “有詐,什麼詐,這方圓數萬里,絕找不出第二名修士,對方區區一名離合,難道還能翻出天來麼?” 二當家卻是不以為然的說,夾哥是說過,做買賣的時候要小心,多加留意,但謹慎並不是畏首畏尾的代名詞。 凡事都有一個度,太過瞻前顧後還做什麼無本買賣了。 那小子不過中期,自己一個人拿下都沒有問題。 “你們在這裡看著,本債主前去戲耍。” 與別對的黑風盜不同,這二當家不僅貪婪狠毒,為人還很嗜殺,見林軒孤身前來,不由得一陣手癢。 滅殺一離合中期,感覺應該不錯吧! “二哥。” 聖手書生則哭笑不得,可脾氣執拗的兄長他根本就勸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 不妥絕對不妥,不論從哪個方面看這次的肥羊,都毫無畏懼之色,若是沒有什麼倚仗,按常理來說,對方絕不會這麼做可二當家已經不聽勸的沖出去了。 林軒也不由得大感驚愕,這不太像黑風盜行事的風格,太過張揚跋扈,難道自己找錯對象了? 然而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對方就急吼吼的將扛在肩上的那柄鬼頭大刀祭出。 好一個好戰的傢伙! 林軒也有些無語了,這真的與黑風盜傳言的情報不符。 然而驚愕歸驚愕,對方既然已經動手了,林軒當然不可能在這裡傻站著。 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飛掠而出,迅速暴漲,迎像了刀芒。 很快,兩件寶物就鬥在一起,那鬼頭刀雖然品質不低,卻如何夠與林軒的本命法寶相比。 那差距是顯而易見地。 幾乎是剛一接觸,就被逼落到下風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越來越不利,靈光黯淡無比。 “這……” 二當家瞠目結舌,他冒冒然出戰,完全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一離合中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強到如此地步。 看來三弟的疑慮,是有根據與道理。 他雖然好戰以極,但對於落敗自然沒有什麼興趣。 此時見林軒強得離譜,已心生退意,說到底,這群盜賊,雖殺人越貨但無一不是欺軟怕惡的傢伙。 不過現在想跑,已經晚了,對方打扮雖然離譜但從實力來說,明顯已是這群黑風盜的最高頭目。 林軒怎麼可能讓他從眼前白白溜蕪袖袍一拂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翻湧,一隻青色的怪手出現在了視線中,似緩實急,向著對方抓去。 看見林軒聚集天地元氣的速度,二當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樣是袖袍一拂,不過從他衣袖中飛出來的,卻是兩顆烏黑發亮的雷珠。 轟! 巨大的嗡鳴聲傳入耳裡,可怕的威力將方圓數裡的海面攪得翻天覆地。 光手一陣模糊,被炸得四分五裂掉了。 而那山賊打扮的二當家,則絲毫耽擱也無,化為一道驚虹就飛向了遠處,準備與同伴匯合。 打不過就躲,這傢伙,倒也蠻機靈的。 心中如是想著,林軒卻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得蹤影全無,隨後再出現已在千餘丈之外了。 九天微步! 這秘術一旦施展出,他與二當家間的距離,頓時急劇縮短。 對方又驚又怒,卻絲毫辦法也無,這哪像離合中期,就算大哥,似乎也有所不及。 二當家心中如此想著,卻根本就不敢回過頭顱,只是一心拼命跑著。 不過這種努力是徒勞,眼看林軒就要將他追上,卻猛聽一聲:“放!” 話音未落,眼簾中就出現了無數的光波,還有冰矢雷火,以及各種各樣的五行法術,靈光耀目,幾乎遮擋住了大半個天幕。 林軒也不由得瞳孔微縮,顯然這不僅僅是船上晶威炮的效果,那些海盜也加入了圍攻。 一個人打你不過,那就一齊動手,高手也怕人多,這麼多的攻擊看你去如何招架了。 鋪天蓋地,所有的角度全都被計算進去,那指揮的三當家倒真的是陰險無比,根本就不會留機會讓林軒逃避,這時候什麼九天微步也是浮雲。 以多打少,這就是所謂的狼群戰術,再兇猛的獅子也只有回避一圖。 他們黑風盜雖然落草為寇,但卻並非不入流的小嘍羅,恰恰相反,他們訓練有素,光是這樣的配合,就演練過無數次,邊角的幾名修士,還手持陣旗,顯然剛才的攻擊,不僅有協調的效果,多少還借助了陣法之力。 被正面打中,就算是離合期頂峰的修仙者,不死也要脫層皮的。 對這一點,聖手書生信心十足,他們黑風盜這麼多年,一直能夠逍遙快活,除了謹慎以外,又怎麼可能沒有別的殺手鐧。 這一手配合,便是那些大宗門的修仙者,十有八九也玩不出,利用這狼群戰術,他們已滅殺過不少強敵了。 聖手書生的嘴角邊滿是得意之色,前面二當家的身形也同樣停下來了,三弟這一次出手,還真是妙到頂峰。 對方毫無防備下被正面擊中,會不會屍骨無存呢? 他瞪大了眼珠,滿臉的期待毫不掩飾的流露,很快,漫天的煙塵就散去了”雖然被蒸發上來的水汽,形成了一些濃霧,不過對修仙看來說,這點遮擋根本就屏蔽不了他們視線的。
一個人影映入眼簾。 滿臉的閒適之色。 別說滅除,從他的眼中,甚至絲毫狼狽都沒有。 剛才的攻擊,仿佛清風拂過,根本就沒有對他造成分毫困擾的。 “這,這怎麼可能呢?” 所有的黑風盜全部瞪大了眼珠,以為自己看錯。 狼群戰術,數以百計的高階修士一起出手,密切配合,還有陣法的神妙加持在其中。 對方怎麼可能連一點油皮都沒有擦破? 除非他不是離合,而是洞玄期修仙者。 腦海中念頭轉過,別說幾位當家與頭目,連那些小嘍羅的臉色都全變了。 扮豬吃老虎? 那種等級的老怪物可是他們黑風盜招惹不起的。 此時此刻,也不用首領們提醒什麼,一個二個,就爭先恐後的將神識放出,可真的僅僅是離合,而且連中期頂峰都沒有達到的,眾修士面面相覷,都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這種等級,為何會彪悍到如此境地。 “咦,你看他的身前。”某個海盜眼尖,正確的說,也是修煉有某種靈眼秘術,當然,與林軒的天鳳神目相比,那就顯得不算什麼。 不過穿透濃霧還是沒有問題,剛剛還真的沒有注意,在林軒的身前,有一層淡青色光幕,薄如蟬翼的那種,一個太極圖案在上面流轉,隱隱有神秘古樸的韻味兒流傳出來。 這是什麼寶物? 難道剛剛就是這層薄如蟬翼的防禦擋住了鋪天蓋地的攻擊,眾修士的臉上滿是詫異。 不過除了這個以外,他們又實在找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出來。 錚…… 清脆的鳴叫傳入耳朵,隨後那光幕竟然分解消融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七面盾牌映入眼簾,每一面,上面的花紋都異常古樸明顯這種寶貝不是凡物。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的玄青子母盾了。 眾修士驚愕歸驚愕幾名頭目對視一眼,卻不由自主的松了。氣,原來對方能夠活下去,是因為寶物神妙而已。 這沒有關係,再神妙的寶物也是有極限地大不了再多做幾次攻擊。 這種想法原本沒錯,可用來對付林軒就太天真了。 以他鬥法經驗之豐富,怎麼可能留下那樣的破綻與空隙。 剛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那是沒有想到黑風盜有這樣的配合與默契,如今知己知彼,這一幕自然是絕不可能再上演地。 林軒右手抬起,一柄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衣袖中滑落下去,被他握在了掌心裡。 林軒一把將此寶握住法力如潮水一般的注入,一股冰涼之意從此劍表面散發而出,隨後銀光噴薄,他的右手從手掌至手肘,都被一層細密的鱗甲包裹,四周的天地元氣也跟著湧入……敵人數量眾多,修為卻參差不起,魔緣劍正好可以發揮大殺傷的威力。 林軒一劍,狠狠的朝著下方劈去。 亮麗的劍芒滿目所見只有那璀璨的銀光,雖不能說連天接地,但那銀芒,長度也超過了百丈,表面符文吞吐”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度”狠狠的向著前方劈刺過去了。 “這……” 二當家瞠目結舌不過這時候發呆就是拿小命去開玩笑了,他的反應也極為迅速,身形一閃,就躲到了一邊。 這時候能夠自保就不錯,至於同伴情形如何他也沒有什麼心情,去那裡慢慢計較了。 “不!” “我的天哪!”海盜船上,驚呼聲倒是此起彼伏這麼炫目的攻擊,眾修士別說見聽都不曾聽說。 聖手書生的臉色,難看得與死人差不多,在林軒放出劍芒的一刻,他就知道踢倒鐵板了。 然而鬱悶沒有用處,作為首領,他的指揮還是很鎮定合格:“慌什麼,快將防禦法陣開啟,至於你們,則向著劍芒攻擊。”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揮舞,幾道法訣向著身前的陣法點出,幾名頭目,也瞭解事情的嚴重性了,忙出手相助。 嗚…… 很快,海盜船表面,出現了一層土黃色的光幕,土屬性的防護,本來就是五行中最為堅固。 至於其他的嘍羅頭目,也紛紛祭出各自的寶物符篆,向著那銀色的劍芒,瘋狂的打去了,希望起到遲滯削弱的效果。 這樣的理念並沒有錯。 可惜用處似乎根本就不大的。 更有一些海盜臉露畏懼之色,渾身靈光大起,就想要從船上逃出去,可這種行為,明顯是最愚蠢地。 那劍芒似緩實急,所過之處,連海水都像兩邊分開了。 那些逃走的嘍羅首當其衝,被劍芒掃過,哪怕是擦到一點邊,也筋斷骨折,完全失去戰鬥力了,更多則是直接吞沒,在耀眼的劍光中化為虛無,什麼元嬰魂魄都沒有辦法逃脫。 倖存者的臉色全變了。 下一刻…… 轟! 劍芒直接斬在了那防禦的護罩之上,一時間,四周的天地元氣,波動都變得劇烈以極,海水更是如同在風暴中般的翻湧不已。 一個個漩渦,出現在了視線裡。 戰船的保護膜,究竟能不能頂住,這是誰都想曉得的,唯有林軒一臉的淡然之色,唯有他,才知道這最後的結果。 其實頂不頂得住都沒有意義,林軒右手抬起,又是一道劍芒劈了出去。 以他如今的實力,使用通天靈寶也不再那樣縛手縛腳,僅僅一擊,就會用掉自己大部分的法力。 林軒現在,雖不敢說隨便使用沒問題,但以他現在的法力,再配合天地元氣,劈出二三十劍還是能夠做到地。 畢竟他每一擊,都沒有用上全力,否則幻化出來的,就不應該是銀色劍氣,而是麒麟虛影。 對付這種程度的傢伙,還不用誇張到如此地步,戰鬥只需要恰到好處,能節省法力,又何必用牛刀去殺雞。 聽起來好像沒有意義,但如果真碰上慘烈的大戰,這種意識就能夠幫助自己搶佔先機。 見有一道劍芒出現在視線裡,海盜們大驚失色,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沒轍,原本那土黃色的光幕已遙遙欲墜了,這可怕的攻擊加入,結果簡直是可想而知的。 噗…… 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光幕如氣泡般化為了虛無,一連兩道銀色劍氣,合二為一,像著船體斬去。 哭爹叫娘聲不絕於耳多,眾修士驚慌失措,這時候頭目的叫喊也沒用了,紛紛跳船想要逃脫。 死,誰不怕,更何況海盜山賊都欺軟怕惡,這時候能活下來才是第一位的。 原本還訓練有素的黑風盜,此時卻跟烏合之眾差不多,紛紛作鳥獸散了。 然而林軒又怎麼會讓他們跑。 自己要奪取這夥強盜的老巢,自然不能讓人做漏網之魚,去給黑風尊者通風報信地。 否則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麼變故。 林軒的右手一拂,大片的劍光從衣袖中飛卷而出,如有靈性般的像敵人追去了。 可僅僅這樣,依舊是不夠的,這群海盜中,很有些有本事的傢伙,林軒粗略一數,就發現七八人精通頗為玄妙的遁術。 不愧是靈界,一夥盜賊也藏龍臥虎,不過這也僅僅是給自己增添一些麻煩罷了。 林軒伸手一拍,將一直徑數尺的古鐘祭了起來,表面紫光閃爍,所鏤刻的符文比玄青子母盾還要神秘得多。 “疾!” 林軒一指像著古鐘點去,頓時嗡鳴聲大起,不過那音波似乎並不能殺敵,倒是聒噪聲大起,無數形如烏鴉的魔鳥出現在視線裡。 然而犧們的體積,卻比烏鴉大得多,而且生著三隻妖目,渾身上下,包裹著灰白色的魔火。 一股陰寒之氣沛然而出,這火焰屍鴉雖然不算什麼太厲害的妖族,但用在這種情形下卻最合適不過。 “去。” 林軒輕叱聲傳入耳朵,這千餘隻火焰屍鴉頓時分成了數股,聒噪聲大做,分別向著那七八名遁術最快的海盜追去了。 而劍氣這時候也發揮了效果,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的有修士隕落,聖手書生還想組織反擊,可這種時刻,已經沒有人會去聽他這頭領在說什麼。 戰局發展到這一步,已是絲毫懸念也無,僅僅小半盞茶的功夫,那數百嘍吧,連同頭目,全都回歸地府,黑風盜本就無惡不做,對他們,林軒當然沒有手下留情一說。 還活著的盜賊就只剩下兩位當家的了。 此時他們是面面相覷,臉色難看以及,獵人變成了獵物,兩人都恨死了踩點的修仙者。 那幾個小子,眼睛簡直瞎了,將這樣的大高手當成肥羊,結果讓兄弟們全都萬劫不復。 如果自己能夠活著,絕不將他們放過。 可惜有機會化險為夷麼,兩人都覺得心中充滿了忐忑,忍不住回過頭顱,身後,連戰船都被劈為兩半。 這個敵人實在太彪悍,不論攻擊還是防禦,都無懈可擊,兩個海盜已經沒有了戰意。 打下去,也是找死。 “英雄,放過我,只要你放我一條小命,我願意為奴為僕,終身供你驅策。”二當家先服軟了,聖手書生略一遲疑,也跪了下去,與面子相比,自然還是小子更重要一些。 “真是沒有骨氣,又玩這套把戲。”
林軒眼中流露出幾分鄙夷,不過倒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這兩個人還有用途,自己需要從他們口裡,探聽更多關於黑風盜的秘密。 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老巢的位置。 雖然搜魂也可以得到同樣的效果,但有時候,信息也會不全的,總之,有真人帶路,肯定要省時省力。 這一點,林軒如何不曉得,所以也就不急著,將兩名頭腦滅除。 “你們想活。” “是!” 兩人連連點頭,那動作,簡直與小雞啄米差不多,如果可以活著,誰又希望隕落,修仙者,其實遠比凡人更怕死的。 “好,先在這裡交出你們的一魂一魄。” 林軒二話不說,將兩個烏黑木牌丟過來了。 “禁神術。” 兩人心中恐懼,真那樣做,與小命交到對方手裡也差不多,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又有什麼選擇。 不……還是有的。 至少,兩人的反應,就完全不同。 當二當家還在遲疑的一刻,聖手書生已先一步動了,只見他雙手上下飛舞,其動作之快,令人瞠目。 聖手,這個外號可不是徒有其表,讓眾人白叫。 這傢伙,本是天賦異稟的人物,出招收招的速度,都遠比同階修士快得多。 隨著他的動作,各種物件漫天飛舞,有符籙,有雷珠。 鋪天蓋地,幻化成各種攻擊,一股腦的向著林軒砸了過去。 這傢伙當然沒想過克敵,林軒剛才彪悍到如此程度,他心裡已然清楚,就算是偷襲,自己也不會有任何贏的機會地。 徒勞的努力,更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而這麼做,目的只有一個,只要能夠稍稍拖延,自己就心滿意足,說不定能夠創造機會逃脫。 他聖手書生可是一想逍遙慣了,這麼可能供人驅策,與其給人當奴僕,還不如拼上性命賭一賭,打不過,未必沒有機會逃脫。 見對方身上準備了那麼多雷珠符籙,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意外之色,一般高階修士都不會這麼做,這傢伙,倒有幾分自己的風格。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和他惺惺相惜了,想從自己面前逃脫,這種行為簡直是不知死活。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九天明月環一閃,無數風刃激丵射出來,隨後往中間一聚,開始盤旋,一道白濛濛的颶風映入了視線。 雖不能說連天接地,但聲勢也驚人以極,尤其是想想它是由無數巴掌大小的風刃組成地,就更可以想像其威力。 而且速度也很離譜,聖手書生已經拼命放開了遁術,可幾個閃爍,還是被追上了。 嗚…… 風刃也不客氣,當頭就落了下去。 “啊!” 慘叫聲傳入耳朵,這一次可是絲毫懸念也無,聖手書生雖然勉強放出了一件防禦的法器,可在鋪天蓋地的風刃面前,能有什麼效果,迅速給割得七零八落,化為破銅爛鐵掉入到海裡了。 聖手書生臉都黑了。 悔恨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前輩饒命,小子是一時糊塗,願意交出一魂一魄。” “哼,現在才後悔,你不嫌晚了,林某剛剛,可是給過你機會。” 林軒面無表情,對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他就不會有手下留情一說,聖手書生的護體靈光轉瞬間就被突破。 天空中爆開一團血霧,他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脫。 目睹同伴隕落,二當家臉都白了,如今參與打劫的黑風盜,依舊活著的只剩下他一個,咯咯咯,咯咯咯,竟是牙齒不受控制的打架來了。 “怎麼,你還不願意交出一魂一魄。”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 二當家此時,簡直跟老鼠見了貓差不多,膽子已被嚇破,見林軒語氣不耐,差點被嚇得跳起來。 “前輩喜怒,前輩喜怒,我這就照做。” 好死不如賴活著,二當家倒是比聖手書生想得透徹,話音未落,就急吼吼的將魂魄交出,沒有分毫耽擱。 其實就境界來說,他比林軒還高一點,不過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二當家也沒覺得這麼叫有何不妥,他現在都懷疑,對方根本不是離合,而是某個扮豬吃虎的老怪物,只是不敢隨便動問罷了。 林軒幾道法訣打出,禁神術沒有分毫波折,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剛才以霹靂手段將另一個頭目滅除,也算是殺雞給猴看。 就目前來說,應該是達到了效果,對方即使有什麼小心思,也該收起來了。 “走吧!” 林軒帶著二當家回到了靈舟,百草門的弟子,不知何時,早已湧到甲板上了,他們目睹了林軒完勝的一幕,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如果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這樣就好了。 幾乎人人心中都這樣想,當然他們也曉得,這不過是奢望,百草門幾百弟子之中,也只有上官姐妹福緣深厚,被林軒收為了記名弟子,仙道能走多遠不好說,但離合還是大有希望的。 至於他們,能夠結丹就不錯,想成為林前輩一樣的高手,根本就是做夢。 這個事實很殘酷,不過修仙界中的高階修士就比例來說,確實是不值一提的。 二當家此時此刻,哪還有一點身為上位者的氣度,低眉順目,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被林軒給抽魂煉魄。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荒島?”正小心伺候著,那煞星的聲音卻傳入耳朵。 “荒島?”二當家一愕,一時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前輩要什麼條件的?” “有沒有靈脈沒有關係,只要位置荒僻就可以。” 林軒已經打算搶黑風盜的老巢做總舵,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先將百草門眾人安置一下的。 總不能帶著這些菜鳥修仙者,畢竟老巢的海盜更多,黑風尊者更不是弱者,林軒也擔心,自己有照顧不過來的時刻,總之將他們找一個地點安置較為穩妥。 “這……當然是有的。” 明白了林軒的意圖,二當家立刻毫不遲疑的帶路,出賣昔日的同夥算什麼,盜賊難道還能指望他們相互之間豪氣干雲麼,說穿了,根本就是一群見利忘義的傢伙,這種時刻,當然是為自己的小命著想了。
二當家雖是貪生怕死的傢伙,不過對這附近的地形確實稱得上熟門熟路,僅僅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將林軒帶到他想要的地點了。 眼前的島嶼一片荒蕪,放眼望去,就是一堆淩亂的石坡,別說靈脈了,連植物也沒有看見幾棵。 加上這附近也不是修士們熟悉的航路,林軒估摸著待在此處,恐怕十天半個月也不會看見人的。 夠偏僻! 林軒非常滿意,吩咐百草門的弟子暫時留在這裡,注意不要顯露了行跡,隨後將靈舟一收,讓二當家帶著自己像黑風盜的老巢而去。 二當家自無不允,他如今只求活命,至於以前的兄弟? 哼哼,那不過是一堆狗肉朋友而已。 …… 黑風島,就位於混亂海域,然而九仙城不管是哪家店鋪所賣的海圖,對其都沒有分毫的標注。 黑風盜的老巢,又豈能被外人知曉,否則他們殺人越貨,得罪的雖然都是散修與不知名的宗門家族,但苦主們聯合,那勢力也令人側目,早將他的老巢,給一窩端掉。 謹慎,隱秘,是黑風盜生存的兩大法寶。 可惜這次運氣不好,出海打劫卻與林軒這掃把星遇上。 …… “這就是你們的老巢?” 看著眼前的島嶼,林軒語氣雖平靜以極,但眼中卻流露出幾分詫異。 這島嶼面積倒是挺大的樣子,形狀與一烏龜相似,島嶼上山巒起伏,到此都是茂密繁盛的植物,林軒將神識放出,景色還真不錯。 位置也確實挺偏僻的,一般修仙者不會從旁邊路過,可作為黑風盜的老巢,數千年來怎麼一直沒有被發現呢? 林軒開始,還以為他們的總舵,在什麼人跡罕至的蠻荒之所,可現在目光掃過,似乎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的。 這裡也僅僅是略有些偏僻而已,按理說,作為黑風盜總舵,早就應該暴露掉了。 “咦,不對。” 林軒瞳孔微縮,他終於發現這島嶼的奇特之處,面積尚可,景色也不錯,然而該島,卻是沒有靈脈的。 一絲靈氣也無。 表面甚至還被一層瘴氣籠罩著。 林軒終於曉得問題出在哪裡了。 黑風盜雖然也打家劫舍,然而歸根結底,他們到底還是修仙者,搶的也不是普通的世俗財貨,而是晶石,法寶,丹藥,以及其他的修仙材料。 搶這些東西,沒有其他目的,而是滿足他們修煉所需。 可待在這連靈脈都沒有的島上,如何修行? 這樣做,豈不是捨本逐末,非常愚蠢麼? 而其他的修仙者,又如何能夠想到,黑風盜的老巢,居然是一沒有靈脈的普通小島。 這樣的島嶼,整個混亂海域可以說遍地都是,具體的數目,數都數不清楚,即使有修士從這裡路過,也根本不會拿正眼去看一眼的。 何況這裡雖非人跡罕至,也確實是十分荒僻的場所,方圓百里,別說什麼礦脈資源,連海獸的影子都看不到。 對於修行之人來說,這裡就是鳥不拉屎的場所,有事沒事跑到此處,那吃多還是脹飽了? 何況在黑風島的四周,還彌漫著一層瘴氣所形成的薄霧,於是乎,凡人也不會選擇在這裡定居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想清楚此地作為黑風盜老巢,隱秘究竟來自於何方? 可不管如何,選沒有靈脈的地方建立門派總舵,從哪一方面說,都未免太兒戲了。 這麼做,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 林軒心中疑惑,二當家的聲音卻傳入耳朵,帶著幾分討好之色:“前輩誤會了,我黑風島其實是有靈脈的,不僅有,而且品質還不錯,否則我們也不會在這兒安居落戶。” “哦,本人怎麼沒有看出?” 林軒大感驚愕,剛才他甚至施展了天鳳神目,可同樣沒有發現絲毫不妥。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大當家的曾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套陣旗,可以將島嶼的靈氣掩去,甚至連靈脈都可以遮掩,如此一來,在外人的眼裡,這就是普通島嶼。” “原來如此。”林軒點點頭,對於陣法,他也有研究,雖然術業有專攻,對於陣法書,只是偶爾研讀,但到底混了一個眼熟,對於各種陣法知識的瞭解,遠非普通修士可比。 卻不知道,世間還有如此寶物,居然連靈脈都能掩蓋了。 不過,這不稀奇,靈界的各種奇妙神通,本來就遠非人界可比。 林軒的嘴角邊,露出幾縷笑意,這黑風島如果真像二當家所說,靈脈如此優異,那作為百草門的安身立命之地,倒是合適無比。 林軒也不打算耽擱,直接就想下去將這夥盜賊滅除,不過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瞭解下對方的虛實,這一點,倒是很有必要的。 “島上有多少修仙者?”林軒冷冷的開口了。 “除掉死在前輩手裡的嘍囉,大約還剩七八百個。”二當家十分爽利的回答了。 在這夥盜賊裡,他是僅次於黑風尊者的大頭目,對於島上方面的情況,瞭解得自然是非常清楚。 “只有這麼點人麼?”林軒臉上倒是露出幾分意外之色,比他原先估摸的,要少好多。 “前輩以為,我們殺人越貨,搶的資源,又能養活多少修仙者,不過這七八百盜賊,修為都是不低,沒有築基,全是凝丹期以上的修仙者。” 林軒點點頭,黑風盜走的路線是貴精不貴多,全是凝丹期以上的,那實力也不能說弱。 “那你們老大呢?” “老大?” 二當家舔了舔舌頭:“黑風尊者,實力比我強得多,雖然沒有晉級,但一隻腳已經算是踏入了洞玄期。” “哦?”林軒眉頭一皺:“這麼說,他比一般的離合期修仙者,要強上許多。” “不錯,老大修煉的神通,是威力極大的那種,雖然進展緩慢,但與同階修士鬥法,確實是穩勝不敗啊!” 二當家的臉上露出一絲畏懼,倒是絲毫也沒有隱瞞之意,畢竟自己的一魂一魄,還操在對方的手裡。 何況以他的眼力,老大雖強,但對上眼前這神秘的修仙者,依舊是敗多勝少的結局,所以該如何旋轉,他心中早就有定論了。 林軒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連洞玄期老怪物,他也不止一次的交手,區區離合,按理說,確實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對方人多,林軒雖然有贏的把握,但也不想顯然苦戰什麼。 略一思索:“除了黑風尊者,裡面再沒有離合?” “不錯。”二當家十分肯定的說。 “那你們老大,可修煉有靈眼類的秘術?” “沒有。” 二當家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之色,對方問這些幹什麼。 “這就好了。” 林軒卻喃喃自語,他已經想到一個方法可以省時省力。 也不多說,突然雙手一握,渾身上下,頓時靈芒大做,還有劈裡啪啦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 隨後林軒的五官還有面容,頓時都發生了變化。 天魔擬容術,這算是林軒很早就學會的神通,不過卻極其有用。 “你看如何,能夠認出來麼?” 少頃,光芒散去,二當家目瞪口呆以極,只見林軒的身形,活脫脫拔高了數寸有餘,那五官眉眼,活脫脫一個三弟。 可三當家的明明在自己面前死去。 而且林軒連聲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以極。 “三弟這裡,還有一顆痣。” 發呆片刻,二當家也醒悟過來了,喃喃的說。 “這裡?” 靈光一閃,林軒的左邊臉頰上,又多了一顆痣,所謂百密一疏,自己與那海盜,畢竟只打了一個照面而已,有些許疏漏是很正常地。 “現在呢……” “現在看不出什麼破綻。” 二當家圍著林軒走了一圈,聲音中帶著讚歎:“前輩這是……” “你猜到了,又何必問什麼,我這麼做,自然是偷襲,你不是說,那黑風尊者實力不弱,我可沒有時間與他慢慢切磋。”林軒冷冷的說。 “前輩……” “你若贏了,是不是會放過我?”略一猶豫,二當家終於還是問出了讓自己糾結的問題。 “你當心會兔死狗烹,放心,林某說話算數,不會食言而肥的,只要你助我將黑風盜剪除,我不僅不會殺你,甚至還你自由都沒有問題。” “真的?”二當家大喜,如果可以,誰又願意當奴隸。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冷靜下來,臉上滿是苦笑之色:“前輩又何必唬我,你想在黑風島建立總舵,又怎麼可能還我自由呢?” “不錯,不錯,你倒是蠻聰明的,居然連這都猜到了。”林軒略感驚奇,這傢伙,倒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聰明一些。 “不過你放心,林某答應的事情,就一定不會食言地,當然,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我會用秘術,剔除你一部分記憶。” “真的?” 這一回,二當家真的是露出了大喜過望的表情,畢竟對方說得這麼清楚,怎麼看,也不像謊言相欺。 “不錯,我可以答應你,不過還不還你自由,還要看一會兒你表現如何,然後林某才會下結論的。”
林軒這番話點到即止,不過二當家又不是白癡,當然明白他話裡的含義,臉上的表情滿是狂喜。 「前輩放心,晚輩就算赴湯蹈火,也一定會助你將黑風盜翦除。」 這傢伙翻臉如同翻書,對於往日的同夥,連分毫香火之意也無,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他們不過是一夥盜賊。 將對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林軒的嘴角滿是笑意。 馭下之術,還是要讓其心悅誠服。 不管二當家,原先心裡是否有什麼別的圖謀,自己將這誘人的魚餌拋出,他必然乖乖臣服。 為了重獲自由,林軒相信對方不會再玩什麼小九九,必盡心盡力的幫自己將黑風盜翦除。 「好了,廢話少說,一會兒本尊是否兌現承諾,關鍵還是要看你表現如何,只要確實盡心盡力了,本尊絕不會食言的。」 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分毫看不出喜怒。 「是。」 二當家點頭如啄米,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他已鼓足了幹勁,為了得到林軒的認可,恨不得將昔日的同伴全部抽魂煉魄,盜賊,本就不講仁義道德,比一般修仙者還要自私自利得多。 「好,一會兒你要小心點,記住,千萬不要露出破綻。」 林軒殷殷叮囑,二當家點頭表示曉得。 隨後,兩人各展神通,化為不同顏色的驚虹,像前面的島嶼飛去。 接近了,瘴氣越發的濃,呈紫紅色,甚至連島內的景物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林軒目光掃過,這瘴氣不錯,對於修仙者,當然不會有影響什麼,不過凡人,肯定是望而卻步。 即便不會中之立斃,但吸多了還是會有性命之憂地。 「走。」 林軒身形一閃,已進入瘴氣的區域,二當家不敢怠慢,也連忙跟了上來。 所謂老馬識途,有這傢伙帶路,自然是一點問題也無,島嶼上的陷阱禁制,全部清清楚楚,有一些,甚至還是他親手主持布下的。 兩人沒有觸動,再飛了數里後,前面白光一閃,景物猛然變幻,或者說,是一下清晰了起來。 放眼望去,哪裡還有什麼瘴氣。 亭台樓閣,山川湖泊,這雖然是一個島嶼,但面積也是頗為廣闊,在群巒疊嶂的山峰之中,一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十分引人矚目。 林軒先是有些驚愕,這哪裡像是強盜窩,與人間仙境也差不多。 不過稍一思索,又微笑著釋然了。 歸根結底,黑風盜從首領到嘍囉,也全是修仙者,而且等級不低,與世俗的海盜山賊相比,那是有很大區別地。 兩人並未隱藏行跡,故而剛剛進去不久,就被巡山的嘍囉發現了。 這是一隊五人的修仙者,領頭的小頭目居然是元嬰初期,林軒也不由得納罕不已,這黑風盜的實力,遠比想像的還要更強一些。 看見有人侵入,那群小嘍囉也如臨大敵的飛過來了。 然而看清楚兩人的面容,卻不由得大鬆了口氣,忙躬身行禮:「屬下給兩位寨主行禮。」 「劉三,今天是你當值?」 別看二當家的面對林軒唯唯諾諾,在屬下面前,還是頗有氣勢的,看得出,不是水貨,而是真的長久作為上位者。 「是,今天是小的當值。」 那劉三將頭低了下去,顯得頗為親近的樣子。 「嗯,大哥在麼?」 「大寨主在水波洞,要小的帶路?」那元嬰修士討好的說。 「不用,你們繼續巡邏,水波洞的路,我又不是不認得。」二寨主可不想節外生枝什麼,大手一揮的開口。 說完對林軒使了一個眼色:「三弟,我們走。」 「是,二哥。」 林軒對這個地方不熟,於是很聰明的儘量少開口,那伙盜賊自然看不出什麼不妥,更想不到二寨主已經反水,三寨主乾脆就是敵人假冒。 「兩位當家的走好。」 眾嘍囉恭送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早已跟著二當家的遠去了,穿過亭台樓閣,一路上也遇見了不少黑風盜的嘍囉,不過兩位當家的聯袂前來,自然誰也不會疑心什麼,更不用說查問了。 少頃之後,來到了一座大山的面前。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小河,河水十分清澈,奔騰匯入到大海之中。 這樣的景緻,在島嶼上可就不多。 山上還有瀑布,氣勢蠻壯觀的,想來水波洞的名稱,大概就是由此而來。 「前輩,大哥隨身的護衛,是五名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長期磨合,非常擅長團隊作戰的,想必這時候,他們應該在水波洞外值守。」 二當家對於島上的信息,當然是知根知底,凝重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放心,再擅長配合,也不過是元嬰期修仙者,壞不了我們大事的。」 林軒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倒不是他輕敵,而是差距擺在那裡,對林軒來說,同階修士都不值一提,更不要說元嬰。 配合,是可以起到增強威力的效果,但如果差距太大了,也就跟一個笑話差不多。 「哦。」 二當家點點頭,林軒的實力他見過,當然不認為對方在虛言浮誇什麼。 「一會兒我們怎麼動手?」 為了自己能夠重獲自由,二當家巴不得此時此刻,黑風盜就全部死了,對於如何滅除黑風尊者,他甚至顯得比林軒更上心的。 「這我心裡有數,一會兒你配合就行了。」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卻並沒有現在就表態明說。 「是。」 二當家心中一凜,明白林軒對自己,依舊心存戒意,看來想要獲得認可,還需要好好努力,否則自由,依舊是鏡中花水中月一樣的東西。 二人遁光降落下去。 山腳下是一片平地,在周圍,果然散坐著五名修仙者,高矮胖瘦不一,全是元嬰後期。 「二寨主,三寨主。」 五人目光在遁光上掃過,也連忙抱拳行禮,但卻並沒有什麼討好的熱切之舉,他們皆是黑風尊者心腹,自然不需要討好兩位寨主。 「大哥在裡面麼?」二當家神色淡然的開口了,表面看不出喜怒。
“在,主人剛剛閉關結束,正在水波洞中飲酒作樂,兩位馬家怎麼突然回來了?” 說話的是一身材高瘦的修仙者,也是五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距離離合,幾乎只有一線了。 “這個,自然是有要事的。”二當家含糊其辭的聲音傳入耳朵,對方也並沒有心疑什麼。 只是簡單的詢問兩句,就將兩人給放了進去。 二當家鬆了口氣,他剛才還真怕這五個傢伙,看出林軒易容的破綻來了,雖然明曉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心中難免疑神疑鬼啊! 好在擔心是多餘,不過心中的大石並不會因此落地,接下來要面見黑風尊者,這考驗才是最大的。 雖然林軒很強,但黑風尊者也幾乎可以說,是半隻腳踏入洞玄的人物,何況這裡畢竟是黑風盜經營了數千年的老巢,高手眾多,禁制陷阱不計其數,如果身份真的暴露,就算兩人能平安逃脫,自己重獲自由的大計可就又泡湯了。 因為關乎著自己的切身利益,二當家可以說是上心無比。 相比他的忐忑,林軒顯得胸有成竹。 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別說離合的黑風尊者,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只要沒有修煉靈眼秘術,肯定也是無法將自己的行跡看破。 他根本不擔心什麼暴露。 何況退一萬步說,真暴露了又如何,林某冒名頂替,不過是想要戰鬥更輕鬆一些,以他的實力,即使硬碰硬,也有十足把握,將黑風盜給一一滅除,只不過那樣要多費手腳。 而以林軒的性格,能偷懶,當然要儘量省事了。 兩人想法不同,卻也都不動聲色的走進了水波洞。 說是洞府,裡面卻寬敝得跟一個大廳差不多。 一個虯須大漢席地而坐,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看上去,大約四十上下出頭,神態威猛,圓睜雙目,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彌散而出,不用說,這傢伙,自然就是黑風尊者。 他本是江洋大盜,機緣巧合,走上了修仙之路,雖然如今實力已頗為了不起,卻依舊改不了往日的習氣。 修仙者都可辟穀,雖然遇見美味佳餚,也會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但像黑風尊者這般,除了閉關修煉,其餘時候,一日三餐,從不間斷,如此這般的情況,倒也少見。 而且黑風尊者十分好酒,每頓是無酒不歡,必喝上一大壇,好在他修為深厚,倒也不怕醉酒誤事了。 聽腳步聲傳入耳朵,已經微醺的黑風尊者抬起頭顱,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二弟,三弟,你們不是外出遊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買賣做得如何,可逮到肥羊了。” 見老大並未將林軒的易容看穿,二當家鬆了口氣,臉上也堆砌出幾縷笑意:“大哥,我與三弟回到總舵,乃是求援來的。” “求援,莫非點子扎手?” 黑風尊者眉頭一皺,然而眸底深處,反而有興奮的光芒閃過,明知道點子扎手,二弟三弟還不肯將肥羊放過,這麼說,對方是帶了極多的財貨。 “不忙,你們倆坐下,咱兄弟三個,邊喝邊說。” 謝大哥。” 二當家抱拳行了一禮,林軒也順勢坐了下去。 隨後三人推杯換盞,邊喝邊聊了起來。 “大哥,事情是這樣的……” 說話的是林軒,一邊說一邊將黑風尊者的酒碗倒滿,他的目的,說穿了不值一提,就是在酒中下毒。 與別的修仙者相比,林軒身上的寶物不計其數,各種類型的丹藥尤其眾多,除了增進法力,提升修為的靈丹,毒藥當然也會有一點。 而且毒性極其猛惡,以林軒的性格,又這麼可能在身上帶無用的垃圾呢? 這個方法聽起來簡單,但絕對不會有多少破綻。 任你修為通天,中了毒實力也會打個折扣對半。 作為離合期巔峰的人物,黑風尊者,閱歷經驗自然也是一流的,換一個時間給他下毒,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老虎都有打盹的一刻,他千算萬算,又怎麼會想到相交千年的兩個兄弟,會聯合起來算計自己。 不過林軒並沒有一開始就下毒,相對來說,那比較容易暴露,要麼不做,要做就要有絕對的把握。 林軒仿佛真的是三寨主,一邊與大哥推杯換盞的大吃大喝,一邊開始虛與委蛇的編造起故事了…… 他與二哥外出遊歷,怎麼發現了一群尋寶修士,對方帶有大量的寶物,可惜實力也很扎手,至少憑他們兩個,沒有十足的把握,於是讓小的們盯著,他與二哥則回來搬救兵了。 以林軒的城府閱歷,編這麼一個故事輕鬆以極,雖然不能說滴水不漏,但短時間,至少是很難看出破綻。 何況黑風尊者壓根兒就沒有懷疑過,林軒熱情的勸酒著,此時,他已經喝下去兩壇,腦袋有些暈乎乎。 “大哥真是海量,來,兄弟再敬你一碗。” 林軒又給黑風尊者滿上,一粒丹藥卻從衣袖中滑落出來。 此丹呈雪白色,僅比米粒大那麼一點,毫不起眼。 落入酒中,絲毫聲響也無,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融化掉了。 黑風尊者同樣是絲毫察覺也無,此時酒過三巡,正是心情最暢快的一刻,怎麼會預料到兄弟下毒,畢竟他從未修煉靈眼秘術,看不清林軒的真面目。 從林軒手中將海碗接過,二話不說就一口幹了:“痛快,真是痛快。” “是很痛快,想不到堂堂黑風尊者,居然是這麼一酒囊飯袋的人物,看來林某先前,還是高看你了。” 見對方酒水入肚,林軒也不準備繼續在這兒虛與委蛇,這時候,該說什麼說什麼,反正對方都是砧板上的魚了。 “你說什麼?” 黑風尊者愕然抬起頭顱,臉上還滿是迷茫之色,今天酒喝得太多,腦子裡一片漿糊,讓他的思考與以前相比,也顯得凝滯以極。 林軒歎了口氣,也不囉嗦,右手抬起,一道雪白的劍光飛了出去。 雖然沒有祭出寶物,但這一招也是蓄勢已久,威力自然不弱。
寒光耀目,冰冷的殺氣更是奇寒徹骨,黑風尊者腦袋雖然依舊混混僵僵的,但畢竟是離合期頂峰的人物,在這關鍵時刻,還是清醒過來了。 右手一拂,一道漆黑的刀氣從衣袖中激射出去。 轟! 與林軒的劍芒撞在一起。 兩道攻擊,同時化為了虛無。 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之色,雖然中了劇毒,但如果這麼一招就能殺了黑風尊者,對方未免也顯得太過水火,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究竟是誰?” 黑風尊者一字一頓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怨毒,他這時候酒沒有完全清醒,但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 黑風盜的首領,自然也是一代梟雄,領著手下縱橫混亂海域,各種大場面自然是見過很多地。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林軒是臥底。 “閣下觀察力還不錯,可現在才發現林某的身份,不嫌已經晚了?” 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林軒身上青芒閃爍,整個身影一片模糊,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 並不認識,黑風尊者眸底深處,隱隱閃過幾分茫然之色,隨後轉過頭顱,狠毒的目光落在二當家身上了。 “老二,你居然夥同外人一起算計我?” 仿佛被毒蛇盯住,二當家的心有如打鼓,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自然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自己的命運與前途,還捏在林軒手中。 想到這裡,二當家已心裡清楚,這時候自己該怎麼做,他也冷笑起來了:“我就是吃裡爬外,那又如何,黑風,你以為自己,今天還有活路,怎麼,當著林前輩的面,你還想咬我?” 這傢伙,做得可真夠絕的。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下裡,也不由得暗自嘀咕,盜賊,果然都是些無情無義的傢伙。 當然,他倆反目成仇,對自己是有絕大的好處。 “好,好。” 得到的回答,大出預料,黑風尊者氣得圓瞪雙目,眼睛裡仿佛在冒火:“老二,你是長本事了,不過你也太小看本尊者,以為聯合區區一離合中期的修仙者,就可以對付我,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他就一聲大喝,將一式樣奇特的法寶祭出,看上去像是一柄剪刀,不過賣相要更加兇惡,就仿佛嶄魚的嘴巴似的。 鱷魚剪! 二當家大驚失色,做了千餘年的兄弟,老大的本命法寶他豈會不識得,乃是用烏陽寒鐵所鑄,裡面添加的珍稀材料有十餘種之多,無一不是少見之物,再經過老大數千年用嬰火磨礪,端的是鋒銳無比。 這東西,也算是奇門寶物,一般的法寶與其鬥法,咔嚓一聲就能剪摔二當家實力本就不及,寶物更不如對方犀利,眼見對方含恨打來,他居然抱頭鼠竄,逃像了林軒這邊:“前輩救我。” “沒出息。” 黑風尊者的臉上滿是不屑之意,居然稱呼一中期修士為前輩,還像對手求援,這老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要臉。 心中如此想著,他手下的動作卻一點不慢,法訣一轉,那鱷魚剪就狠狠的飛到了林軒的面前。 來的時候,林軒也曾聽二當家提過黑風尊者這件寶物,臉上自然沒有什麼詫異露出,右手抬起,五指微屈,居然像那寶物抓了過去。 “這……” 不論黑風尊者還是二當家都瞠目結舌,他們好歹也算頗有見識的人物,可這麼彪悍的對手還從未見過,別說鱷魚剪了,就算是普通修士的寶物,有人會用身體去硬接麼? 除非是那種天賦異稟的妖族。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身上就有濃烈的妖氣早出。 當然,與真正的妖族大不相同,此時他所使用的,應該是鳳舞九天訣神通。 右手變為了利爪,同時還有三色火焰浮現而出。 僅僅是妖化一種秘術,硬扛離後修士的法寶林軒心中還是有點打鼓,然而再加上幻靈天火,這把握就是十足。 林軒的動作,看起來囂張跋扈,仿佛不經大腦思索,然而那怎麼可能呢,以他小心謹慎的性格,敢這麼做,肯定是經過一番周密考慮的。 “修妖者!” 黑風尊者也是瞳孔微縮,然而並沒有太在意,別說區區的妖化神通,就算是真正的離合期妖族來到此處,敢硬接自己的蛞魚剪,那同樣是很愚蠢的。 太過托大,總會付出代價。 如今他已經等著看林軒的笑話。 然而下一刻,卻是黑風尊者自己驚呆了,因為眼前,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鳳舞九天訣,怎麼能用普通修妖者的水準,去衡量呢,那是模仿百鳥之王鳳凰的秘術。 即使在所有的真靈之中,鳳凰也排名前五,實力絕對不容分毫小巧輕辱。 而且林軒在百草門,得到的鳳舞九天訣還與他以前修習的不同,乃是玄鳳仙子飛升以後,改良版的。 林軒重新融會貫通,實力與以前相比,自然又增強了一些。 別的方面暫且不提,光是妖化後身體的堅韌程度,就不遜於同階妖族,再加上林軒一直堅持服用提純後的麒麟果,甚至連這幾天都沒有間斷過。 如此一來,他身體素質之強,更是遠超一般人的想像,甚至可以說,不遜于那些以皮糙肉厚見稱的天地靈族。 再加上幻靈天火,以這魔炎的神妙程度,自然可以為林軒將鱷魚剪的威能,抵擋掉一半還多。 於是結果可想而知,那寶物剪了上去,居然還沒有擦破林軒一點油皮。 黑風尊者瞠目結舌,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看錯,然而……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隨後,幻靈天火包裹上他的寶物,結果可想而知,寒冷,奇毒,加上腐蝕,三種屬性一起發揮效果,除了通天靈寶,就一般寶物的堅硬程度,哪裡能夠扛住。 那結果,就一個慘烈來形容。 肉包子打狗,原本想毀掉別人的寶物,結果卻將自己的蛞魚剪賠進去了,就在黑風尊者的眼皮底下,被幻靈天火硬生生化為了虛無。 “這不可能,一定是幻術。”
黑風尊者暴跳如雷的嚎叫著,顯然翼時片刻,還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可事實就是事實,怎麼否認都沒有用處。 “噗……”他一口鮮血噴出,卻是因為本命寶物被毀,而元神受損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古人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番話,當然是有他一定道理的。 這邊悲憤還沒有結束,那邊,肚子已經嘰裡咕嚕的鬧騰起來了。 “這是,酒喝得太多,還是飯菜沒有燒熟,因而吃壞自己的肚子了。”腦海中念頭閃過,隨即黑風尊者搖了搖頭,不對,我可是修仙者,怎麼可能出現那種情況呢? “你在剛本給我倒的酒中,下毒?”黑風尊者終於猜到了這個結果,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卻精彩到極處,震驚,茫然,不解,當然更多的是憤怒。 “為什麼?” 也難怪他疑惑,對方的實力強橫無比,空手就能將自己的獨門兵器毀去,按照常理,他不可能下毒,畢竟能夠正大光明的將自己打敗,又何必與做那種下三濫的勾當呢。 即便是世俗武林,下毒也為人不齒,更何況修仙者。 “白癡!”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看來這傢伙,還真將自己當成了江湖豪客,不錯,修仙者鬥法之中,是很少下毒,但歸根結底,並非不想,而是不能,沒有機會,其實要說無恥程度,那些武林中人拍馬也及不上修仙者。 “沒想到閣下如此迂腐,不過你是怎樣的性格,其實都沒有多少關係了,中了林某的困仙丹,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夠他喝一壺,更不要說,你只是離合。”林軒微笑著說。 “你卑鄙無恥。”黑風尊者目赤欲裂的說。 “哼,對你們這些盜賊,難道還講仁義道德,你們殺人搶寶,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修仙者,林某這麼做,乃是替天行道,我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能夠下毒,林某憑什麼與你死磕,你當我是白癡麼?”林軒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完全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何不妥,而黑風尊者,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但他還真沒辦法反駁,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們黑風盜在混亂海域,不說過街老鼠,但確實是聲名狼藉的,眼前這小子如此做,沒準兒還真能夠得到那些修士交口稱讚的。 “可惡!” 雖然心中有數,但他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束手就縛,此時瞪圓了眼珠,呲牙咧嘴的滿是猙獰之色:“小傢伙,你想要替天行道麼,那要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別一不小心反而將自己的牙給崩了,以為區區一點小毒,就能夠為難本尊者?” “小毒,你先感受一下再說大話好了。”仿佛要印證林軒所說,他話音剛落,黑風尊者肚子裡就鬧騰得更厲害了,隨後渾身的法力,更是失去了掣肘,從丹田湧出,開始在經脈裡耠竄。 “怎麼樣,林某這粒困仙丹,滋味兒如何?”林軒冷冷狗說,看他的表情胸有成竹,作為丹藥的擁有者,當然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這不是普通的劇毒。”黑風尊者則滿臉鐵青之色,僅僅幾息的功夫,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當然不是。” 林軒依舊是那麼意態閒適:“服用了此物,法力會在經脈裡暴走,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當然,這時候找個安靜的地點打坐,也是有機會將其平復,等藥性一過,自然就高枕無憂,不過道友猜一猜,林某會給你這個機會麼?” “你……”黑風尊者快氣掛掉了,無恥啊,可此時體內的情形,確實與林軒所說的相同,如果自己不趕快找地方打坐,很容易走火。 可有對方在面前守著,想要打坐,這豈不是束手任人宰割。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位縱橫混亂海域數千年的人物,卻被林軒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碰到林軒,只能說天道循環,他惡貫滿盈,是這時候該遭報應。 黑風尊者幾乎咬碎了牙齒,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呼嘯傳入耳朵,幾名修士湧入了洞府。 林軒目光掃過,五個,正是黑風尊者倚為親衛隊的五名元嬰後期修仙者。 這洞府裡,自然也會有一些禁制,比如說隔音,防止窺探的那種,然而這時候圖窮匕見,雙方鬧得太過火,五名守在外面的修士終於發現了不妥。 “主人,二寨主,咦,你是哪個?”原本,五名修士還以為三位首領喝得太多,因而言語之間起了衝突,這種事情雖然不多,但以前也發生過那麼一兩次的,原來他們是準備勸架的。 哪知道進來後,就發現了陌生的面孔,而三頭領則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五個人,跟著黑風尊者走南闖北,也算是見聞廣博,立刻就發現了不妥,甚至不等主人的招呼,就各自去摸腰間的寶物,可惜,為時晚了,林軒的計劃,是環環相扣的,怎麼能讓區區幾名元嬰修士,將自己的安排給攪合。 對這些盜賊,沒有不教而誅,只見他袖袍一拂,一道絢爛奪目的光霞飛掠而出,隨後略一閃爍,化為五色驚虹,緊接著五色驚虹散開,分別變幻出十餘道劍氣來。 那些劍氣迎風一晃,天地元氣瘋狂湧入,就全都迅速暴漲起來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真正發生的時候不過瞬息的功夫。 然後,就像著五名元嬰修士攢射。 慘叫聲傳入耳朵,可憐二當家說他們接長配合,結果在這裡,甚至連寶物都來不及祭出,就被林軒斬了化零八落,連元嬰都沒有逃出,就己魂歸地府。 黑風尊者膽寒了,原本以為林軒只是陰險狡詐的人物,沒想到下手也狠辣到如此地步,自己這一次,一不小心,恐怕還真的是報應不爽。 那困仙丹的藥力發作,法力在經脈中亂竄著,這種情況,別說鬥法,能不走火入魔,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眼中閃過一抹曆色,他的肚皮突然像圓球一般的鼓起。 林軒經驗何等豐富,立刻看出了不妥。 “不好,他要自爆。” 話音未落,已身形一閃,將九天微步施展開,人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現,已是數千丈之遠,比瞬移還快。 即便如此,林軒也不敢有分毫怠慢,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玄青子母盾被他祭了起來,化為一片青色光幕,中間還有玄奧的太極圖流轉。 二當家的反應也差不多,當然動作與林軒比起來,明顯要稍慢。 而高手過招,只爭厘毫,別小看這一點速度的差距,關鍵時刻,就可以決勝負,判生死。 轟! 如晴天霹靂般的巨響聲傳入耳朵,隨後整座山體,都開始分崩離析。 一道道罡風憑空而起,肉眼可見的光波與聲浪更是朝著四周蜂擁而去。 很快,林軒就從玄青子母盾上感受到了壓力,然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詫異,不是驚詫於爆炸的威力令人瞠目結舌,恰恰相反,這爆炸的威力,未免也太小了一些,甚至可以說,不值一提。 二當家的表情也差不多,此刻他也頂著一層防禦的光幕,應付起那爆炸的餘波,同樣是輕鬆以極,甚至可以說,游刃有餘。 林軒大感詫異,不過很快,也反映了過來,一般離合期頂峰的修士,肉身自爆的威力,當然遠不止於此,但不要忘了,他將困仙丹吞了落入肚,此時大部分靈力,都在經脈中四處遊走,並不受控制。 而修士自爆,想要達到最大的威力,當然是儘量將所有的法力聚集在一起。 對方如今,只勉強聚集了一點,五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這爆炸的威力,當然不值一提。 林軒想通其中的緣由,也松了口氣,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自己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狠毒,一見形勢不利連肉身都乾脆放棄,幸好機緣巧合,自己選的是困仙丹讓他吞服,否則以黑風尊者的境界實力,自爆說不定能將整個黑風島都炸飛了去。 假若是如此,自己豈不是白忙活。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慶倖以極。 這一次也算是將錯就錯,上天助我,看來替天行道,果然是會得老天保估的。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轉過,林軒手上,卻絲毫也沒有閑著,閉上雙目,當重新睜開的時候,眼眸已經變成了銀色。 天鳳神目! 此時,煙塵尚未散去,不過在林軒的靈眼秘術面前,依舊看得清清楚楚,絲毫阻隔也無。 很快,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了,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想跑,太天真了。” 林軒身形一閃,已遁進了煙霧裡面,一個寸許高的元嬰映入眼簾。 五官眉眼,與黑風尊者惟妙惟肖,對方只是肉身自爆,而元嬰則保存完全,這也是當時情形下,最正確的選擇,換成林軒,也只能這麼做,困仙丹雖然厲害,但也是有極限的,犧的作用,只是讓氣海中的法力失去控制,四處亂竄而已,對元嬰則絲毫影響也無,黑風尊者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果斷將肉身捨棄掉了。
棄卒保車,這個選擇雖然痛苦,但絕對正確無誤,這種時候,瞻前顧後,絕對難逃魂歸地府,而有壯士斷腕的勇氣,說不定還可以殺出一條生路。 黑風尊者一代梟雄,這種時候,自然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可惜林軒鬥法的經驗也十分豐富,除惡務盡的道理豈會不清楚,俗話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以他的性格,豈會給黑風尊者翻盤的機會呢? 兩人狹路相逢,黑風尊者臉色發青。 便是自己全盛之時,對上林軒,機會也渺茫得緊,更不要說此時此刻,自己肉身已然毀了。 區區一個元嬰之體,兩人的實力不在一個等級。 與他鬥法是自尋死路,這一點黑風尊者心裡是有清醒認識的。 二話不說,雙手一握,體表靈光狂閃,元嬰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瞬移! 當然,由離合期修士施展,遠比元嬰修士要神妙一些,光暈一閃,已出現在百餘丈之外。 然而林軒臉上卻露出一絲譏嘲之色,瞬移,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班門弄斧。 林軒也向前跨出一步,同樣在原地消失得絲毫蹤影也無。 九天微步! 這可遠非一般瞬移可以比的,林軒後發先至,黑風尊者已經移動了數次,林軒卻一步到位來到了他的面前。 兩者相距,不過三尺,這雖然不是呼吸可聞的距離,但也觸手可及。 “不! 黑風尊者大聲驚呼,但事情到了這一步,想逃也已經晚了,林軒袖袍一拂,從衣袖中噴出一道青霧,略一轉折,居然化為七根仿若實質的細針來了。 隨後分別從眉心胸口,小腹等大穴沒入,將元嬰的法力與行動徹底封住。 他除了還能夠開口說話以外已是完全的動彈不得,十足十廢人一個。 而到了這一步,林軒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一指伸出,開始對他施展搜魂之術。 這倒不是林軒想要折磨黑風尊者,畢竟平心來說,兩人往日也沒有什麼仇怨來著,林軒這麼做只是想要多瞭解一下附近海域的消息,畢竟黑風尊者實力不弱,又是這夥海盜的掌控者,腦海中的情報必然很多。 結果林軒果然是沒有失望。 這傢伙對混亂海域的瞭解程度,還遠在自己想像之上 這一趟,沒有白走,光是這些消息就已經值得自己動手。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林軒手中火光一起,黑風尊者徹底化為了虛無,被搜魂過的元嬰本就沒有用處。 而這時候,亂哄哄的聲音才傳入耳朵,其他的盜賊,終於被這邊的打鬥驚動。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甚至完全不曉得,究竟發生過什麼,一切太突然等他們跑到這裡查看黑風尊者已魂飛魄散。 “二察主,這是怎麼回事?”一盜賊囁嚅的聲音傳入耳朵,黑風山分崩離析,大寨主不見了蹤跡他們又不是沒有腦袋的傢伙,多少當然會做一些猜測…… 難道是內訌,二當家將老大給滅除? 可不會啊,即便同為離合,老大的實力他們心裡有數,就算是二當家與三察主聯起手來,也遠不足以與老大相撫衡的。 “前輩,你看這……” 二當家自然不會回答,而是轉過頭顱,滿臉討好的徵詢起林軒的意見來了。 “哼,這好有什麼好說,全部滅除。” 林軒不是殘忍嗜殺的人物,然而黑風盜為禍一方,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人物,幾乎每一個嘍羅,手中都是沾滿了血腥的。 對這種無惡不作的盜賊,還有什麼好客氣,將他們滅除,那是替天行道來著,故而林眸絲毫猶豫也無。 話音未落,林軒已是袖袍一拂,一道道劍氣從衣袖中魚遊而出,隨後與天地元氣混合,迅速暴漲起來了。 “去。 林軒伸指一點,那些劍氣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向著圍在周圍的修士狂卷。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那情景,就跟割麥子似的,黑風盜實力固然非小,但除了三個頭領以外並無離合,而區區元嬰與凝丹期修仙者怎麼配與林軒放對呢,甚至可以這樣說,在場的人沒有誰能擋下他一合。 只見劍光飛舞,那些盜賊已被砍得七零八落,一個個魂歸地府,甚至都還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見林軒動手,二當家也不含糊,他雖然在黑風島待了千年之久,此時出招卻半點也不含糊,對昔日的同夥半點香火之情也無,甚至比林軒更加乾脆狠毒。 “這傢伙,還真是一心狠手辣的角色。” 林軒暗暗嘀咕,他當然曉得二當家為何會這麼做,說穿了,不就是想得到自己的認可,然後便可以重獲自由。 兩人聯手,那戰鬥真的是一點懸念也沒有。 離合與元嬰,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凝丹修士更不用說,連當炮灰都不夠格,黑風盜群龍無首,所有的禁制陷阱又發揮不了用處,因為二當家比他們還清楚。 抵抗是徒勞的,這時候,他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逃! 看自己的運氣如何,假如人品大爆發的話也許還能獲得一條生路。 可惜這也僅僅是理站上有希望罷了,林軒是打算將這兒,做為百草門的總舵,如果讓人逃了,那豈不是有可能暴露,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個也不放過,對於黑風盜,肯定要趕盡殺絕。 林軒既然會這樣想,那就是有十足十的把握,以他的神識的強大程度,方圓千里,哪怕是螞蟻的爬動,也逃不脫他的掌握。 故而黑風盜每一個嘍羅在幹什麼,林軒可以說是清清楚楚,他這時候已經是閉上雙眸,劍芒不再雜亂無章的攢射,而是用神識操縱著。 數千道劍芒,看上去就讓人心悸,在林軒的操控下,卻顯得竟然有序,凝丹期,一道劍芒就足以取其首級,元嬰則要麻煩一些,關鍵是除了肉身意外,元嬰也不能讓其逃脫,但即便是後期修仙者,七八道劍芒一擁而上,也是綽綽有餘了。 沒有漏網之魚,有的盜賊已經看出不妥,想要收斂氣息,找個隱蔽之處藏起,可面對林軒神識的撥索,依舊是無所遁形的。
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林軒手下沒有敵人能夠撐過一個回合,這哪像是以少打多,根本就是欺負黑風盜沒有高手。 二當家下手也不含糊,不少盜賊臨死前都還稀裡糊塗。 林軒出手的時候並沒有大張旗鼓,島嶼上的禁制他儘量不去碰觸,並不是害怕將自己困住,而是準備留給百草門以後用的。 別看黑風盜在自己手中,栽了一個大跟鬥,仿佛泥捏紙糊,那是因為有二當家裡應外合的緣故,否則即便自己找到了他們盤踞之所,想要攻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俗話說,盛名之下無虛士,黑風盜縱橫混亂海域數千年,又怎麼可能是欺世盜名之徒。 耳惜有心算無意,這才栽在林軒的手裡。 通過搜魂黑風尊者,林軒掌握的信息很多,其他的暫且不提,那些陣法實在具有莫大的威力,如果全部開啟,就算是面對洞玄期老怪物,也能夠抵擋上兩、三個時辰之久。 林軒也不由得暗暗咋舌,這回如此順利實在是有些僥倖的成分在裡頭。 但不管如何,贏了就是贏了。 而那些厲害的禁制也落入自己的掌控。 想到這裡,林軒嘴角邊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若不打黑風盜的主意,而是傻乎乎去尋找一無人的島嶼,就算機緣巧合,真讓自己給找到了,且上面靈脈資源還不錯,可重建一個門派的總舵,也不是想像那麼容易的。 有雁兒翎兒的情分在裡頭,自己總不好冷眼旁顧,這一旦插手,需要做的事情就不是一件兩件那麼輕鬆。 可現在呢,黑風島一切都是現成的,亭臺樓閣,以及大量洞府,還有禁制陣法,只需要略作調試,幾乎不用重新佈置。 省時省力,林軒的心情當然好極。 此時慘叫聲已經逐漸停息,黑風盜實力不弱,但具體的數量並不多,此時此刻,已被林軒砍瓜切菜般的殺了化零八落。 島嶼漸漸的靜謐下來了。 不過有沒有落網之魚還真不好說。 林軒眉頭一皺,緩緩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也不用擴展到千里遠處,就以島嶼為中心來回搜索。 很仔細,不放過任何可疑。 突然,林軒眉梢一動,左手輕抖,十餘道劍光就飛出衣袖,似緩實急,連成一線的像東南方向狂射而去。 “啊!” 少頃之後,就有慘叫聲傳入耳裡,果然找到了一漏網之魚。 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笑意,繼續用神識搜索,不僅如此,連瞳孔也變成了銀色…… 寧殺錯,勿放過,林軒是決不允許出現落網之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果然又找到了兩個盜賊嘍羅,皆是擅長隱匿神通的傢伙。 想玩貓捉老鼠,可惜林軒技高一籌,最後黑風盜全部魂歸地府,沒有一人能從他手裡逃脫。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舒了口氣,不過這一番雖然辛苦,但回報卻絕對令人心動。 黑風盜為惡多年,雖然以禍害散修與小的宗門家族為主,大的勢力從不碰觸,但也積攢了不少財富。 而通過搜魂之術,林軒自然曉得黑風尊者將寶物藏於何處。 並不在老巢! 不過現在不急,以後去取,那批寶藏藏得十分隱秘,知道的僅有黑風尊者一人而已,便是另外兩名寨主,他也絲毫口風不露。 “前輩,不……知道您覺得小的表現如何?” 有點畏縮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轉過頭顱,只見二當家的臉上滿是忐忑,如今黑風盜已經滅除,他最怕的就走過河拆橋了。 在修仙界,這樣的事例數不勝數,不管你前面再說得怎樣天花亂墜,都沒有用處,到最後翻臉是很正常的,修仙者本來就不講仁義道德,對他們來說,食言而肥再正常不過。 林軒目光在對方忐忑的表情上掃過,如何不曉得對方心中在想什麼,微笑著開口了:“放心,林某不會食言的,你剛才表現還不錯,我會還你自由。” “謝謝前輩,謝謝前輩。”林軒話音未落,二當家已是大喜過望了,就這麼跪在空中,像他遙拜磕頭。 “不過這裡不能放你,我要找一個地方,抹除你的記憶。”林軒沉吟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是應該的。” 二當家長相雖然粗魯,卻也是眉眼挑通的人物,林軒雖然不曾說過,但他也猜得到林軒用這黑風島,是要做什麼用途,那當然要將自己與該島一切的記憶,全都抹除。 “走。” 林軒沒有多少,直接化為一縷驚虹,離開了此處,二當家略一遲疑,也連忙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林軒雖然答應了自己,但依舊可以隨時改變主意,他自然不敢有分毫怠慢地。 半個時太后,兩人來到了一共島,說是荒島,其寞也就一不起眼的,海灘。 “好了,就在這裡,我為你抹除記憶。” “是!”二當家也跟著降落下來,肥頭大耳的面龐上,露出幾分忐忑,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軒倒不像會改變主意了,不過這將一部分記憶提出,同樣也是有風險的,一不小心,傷害了神識,甚至有可能讓自己變成白癡。 不過他沒有選擇,不將關於黑風島的記憶抹除,對方絕不會放自己走,是終生為奴供對方驅策,還是冒一點風險將記憶抹除,相信只要是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 “前輩,你有幾分把握?” 非通撲通的心跳聲傳入耳朵,二當家終於忍不住開口。 “放心,不會讓你做白癡的。” 林軒的回答卻讓對方哭笑不得,隨後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了:“全身放鬆,否則出了什麼差錯,林某可不負責。” “是。” 二當家也是離合,當然明白林軒的吩咐,並沒有錯。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卷過,二當家被其包裹,隨後就暈過去了。 兩個時辰以後,林軒離開了這裡,二當家依舊昏迷,不過想來,最多一頓飯的功夫,應該就會重新清醒了。 選擇性的剔除記憶,比直接施展搜魂之術,顯然要困難許多,否則林軒也不會費那麼多工夫,好在總算沒有出什麼差錯。 當然,即使出了,林軒也不會有絲毫的愧疚之色,只能算那位二當家,自己運氣不足。 黑風盜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林軒現在,要去接百草門的人了。 他們藏身的荒島雖然只去過一次,不過修仙者都有過目不忘的神通,林軒自然記得清清楚楚,以他的遁術,更是費不了多少工夫。 很快,那島嶼的輪廓就歷歷在目。 天空碧藍如洗,四周也僅有海風拂過,一切都沒有任何不妥,看來這裡並不想又別的修士來過。 林軒點了點頭,遁光越發的迅速。 “師傅。” 島上人的似乎也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上官翎與上官雁兩姐妹高高興興的迎上來了。 見師傅安然無恙,兩姐妹興奮得滿面紅光,畢竟以一人之力,去剿滅一縱橫四海的盜賊團夥,兩個丫頭就算知道林軒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說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 “前輩平安無事,妾身也就放心了。” 又一溫婉的聲音傳入耳裡,自然是上官幕雨,此女盈盈拜了下去。 “夫人不用多禮,黑風盜已經剪除,他們盤踞的島嶼很不錯,正好作為百草門總舵。”林軒微笑著說。 “一切由前輩做主。” 上官幕雨滿臉恭敬之色,本門能夠平安來到此處,都是林軒的福澤,人要懂得感恩戴德,他已經將林軒當作本門的太上長老來尊敬侍奉了。 “嗯。” 林軒點點頭,袖袍一拂,再次將靈舟祭出,百草門的弟子上去以後,林軒一道法訣打出,此舟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黑風島。 這回沒有遇見任何危險阻隔。 很快,那被紫紅色瘴氣包裹的島嶼已歷歷在目。 “這島嶼,怎麼一絲靈脈也無?” 不少百草門弟子的心中,幾乎都泛起同一個念頭,不過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這一切,自然落入林軒眼中,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並沒有解釋什麼,靈舟奇光閃爍,飛入了霧氣之中。 “這……”充裕的靈氣撲面而來,看著眼前那瓊樓玉宇般的建築,百草門的弟子臉色全變了。 這是本門的新總舵? 驚訝,茫然,隨後那些弟子便無一例外的露出興奮之色,連上官幕雨也不能免俗她做夢也想不到,林軒為自己張羅到的,居然是一座洞天福地般的島嶼,而且如此隱蔽。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 上官暮雨拜了下去,門主都如此,其他弟子自然也不可能站著,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行了,不用多禮。” 林軒臉上滿是雲淡風輕之色,隨後十分瀟灑的將手一拂:“上官道友,林某的新洞府就在前面的那座山谷,一會兒將你諸弟子安置妥當以後,來一趟我的洞府,林某還有要事交代的。” “是,前輩。” 上官幕雨恭敬點頭。 隨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閃了幾閃,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這黑風島就面積來說,比起大荒海域的元龜島,雖然要稍小一些,但還是廣闊以極,整座島嶼最長的地方接近百里,別說百草門人丁稀薄,就算安置一名門大派也沒有分毫問題的。 更不要說,黑風盜在此處,足足經營了數千年之久,他們雖是強盜,但在島上的生活,也與一普通的修仙門派差不多,洞府,藥園,還有倉庫,幾乎都是現成的。 百草門唯一要做的,就是接收,將這麼一大分家業,全部化為己有。 黑風盜雖然數量不多,但與人丁單薄的百草門相比,人數至少還是他們的三倍有餘。 故而洞府,藥園,煉器室,幾乎都有大量的空余。 即便是最低階的修士,哪怕靈動期弟子,也能占據一座洞府。 這種待遇,任何名門大派都不會有地。 簡直奢侈! 而在這種浪費的情形下,洞府都還有大量空余,可想而知,百草門修士,從上至下,對林軒,那是如何的感激。 要知道他們此刻使用的洞府,原主人最差也是凝丹期修士。 沒辦法,誰讓黑風盜入夥的要求嚴格,沒踏入凝丹期,想混進來當小嘍囉都不會有人考慮。 這種角色,在黑風盜中或許是不值一提的,但凝丹期修士畢竟是凝丹期,他們所使用的洞府能差到哪裡? 百草門一干菜鳥入駐,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以前,便是做夢,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好事。 飲水思源,對林軒越發的感激涕零。 而上官暮雨作為一門之主,幾乎要處理所有的雜務,等她到達林軒的洞府,天都已經黑了。 林軒挑選的洞府,靈脈自然優異,而且僻靜以極,位於一山谷深處,走進以後,百花綻放,散髮著陣陣幽香。 百花谷,這名字確然不錯,上官暮雨一邊想著,一邊揚手發出了一道傳音符。 很快,前面乳白色的霧氣一陣翻湧,一條小徑出現在視線中。 此女輕移蓮步,款款走進去了。 轟隆隆! 厚重的聲音傳入耳朵,那石門自動打開,林軒的身影顯露出來。 “前輩。”此女盈盈一拂。 “道友何必如此多禮,我們又不是初次相識,何必每次相見,總那麼多的禮數。”林軒輕嘆了一口氣的說。 “前輩乃是離合,修仙界的規矩不能不要的,何況您對本門大恩大德,晚輩又怎麼敢放肆無禮呢?” 上官暮雨微笑著說,這番話倒沒有分毫虛假之處,她對林軒,是感激得一塌糊塗,沒有他,本門恐怕已經灰飛煙滅掉了。 林軒搖了搖頭,他也就一說,並沒有和此女爭執的意圖,她願意多禮,那就慢慢多禮好了。 “你先請坐。” “謝前輩。” 落座以後,林軒也沒有耽擱,直接袖袍一拂,五顏六色的靈光閃過,一大堆令符還有圓盤狀的東西映入視線裡了。 “這是……” 此女先是一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陣盤,還有令符,難道說……” “不錯,黑風盜在此島經營數千年,各種禁制陣法不計其數,幾乎將此島布置得跟鐵桶差不多,而這些東西,就是控制的中樞,你先拿去,慢慢研究,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謝前輩。”此女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沒想到林軒考慮得如此周詳,這地方,本就偏僻,再加上眼前的東西,本門只要不是霉運當頭,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謝前輩大德,您放心,妾身修為雖低,但對陣法,還是有一定了解地,複雜了不敢說,不過有這些陣盤與令符,弄清楚島上禁制的運作,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此女自信異常的說。 “那樣自然是最好不過。” 林軒沒有懷疑上官暮雨誇大其詞,百草仙子也是一代才女,所傳下的門派雖已沒落,但到底家學淵博,懂得一些陣法之術,著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嗯,那些東西,你先收好了。”林軒一邊說一邊又在懷中一摸,靈光閃過,一翠綠欲滴的玉瞳簡,出現在了視線中。 拿著此物,林軒眼中卻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過了一小會兒的功夫,才緩緩開口:“上官道友,在你眼中,貴派弟子的資質如何?” “這……” 上官暮雨一愕,顯然想不到,林軒會問這樣的問題,目光在林軒手上的玉瞳上掃過,似乎隱隱猜想到一點什麼:“讓前輩笑話了,祖師一代人傑,可惜後代弟子不屑,傳到妾身這一輩,本門已沒落得一塌糊塗,門中弟子資質,實在良莠不齊,靈根還算優異的,也就那麼寥寥幾人而已……” 在林軒面前,上官暮雨自然不用替本門做什麼掩飾,百草門式微,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實,如果一定要說,就是本門弟子不管靈根如何,至少品質心性都不錯,這一點,便是那些名門大派,也沒有辦法比擬。 修仙者皆寡情薄意,但百草門弟子,同門之間,卻是義氣深重地。 “嗯。”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這個評價還算中肯,與自己所見,沒有多大出入,翎兒雁兒不說,除了她們姐妹兩個,百草門優秀的弟子寥寥可數,大部分人資源就算充足…… 當然,這裡所說的充足,自是不能與自己相比了,僅僅指同名門大派普通弟子能夠享受到的待遇相若。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凝丹的也不過一個兩個,大部分人,終身也就徘徊在築基期左右。 更差一點的,甚至卡在靈動期,很難再進一步。 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別看靈界高階修士很多,但就比例來說,低階的依舊占大多數。 只不過林軒層次不同,平時與他接觸的,一個個看上去,才全都修為不弱。 “門主看得很清楚,那就恕林某直言了。” “前輩有什麼話,請明說,即便有什麼忠言逆耳之處,妾身也絕不敢有分毫怨懟的。”上官暮雨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裡,表情更是誠懇以極。
“好。”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容易,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滿意,嘴角微微翹起:“門主既然說到這一步,那林某就不拐彎抹角了,上官道友,我來問妳,妳可想過,重振百草門?” “重振百草門?” 儘管心中已經預料到幾分,上官暮雨還是露出幾分驚愕,畢竟林軒所說,與自己的猜測,僅是相似罷了,具體內容,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前輩說笑了,重振一個門派,可不是三言兩語那樣簡單,所做的事情,繁複以極,更不是一兩個高手,就可以支撐地……” 上官暮雨歎了口氣,就算林軒加入進來,以他的通天法力,也最多保證本門不受欺負,過得滋潤一些,但與重振百草門的目標相比,那是遠遠不及。 一個門派能否發揚光大,是看整體實力如何,一兩個高手的加入,最多起到錦上添花的效果,其實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什麼。 就像昔日的雲州七大勢力,除了離合期的太上長老,元嬰、凝丹、築基、一層層的修士都是基礎扎實。 所以才能威震雲州,令其他的宗門家族全都為之側目,而如今的百草門,情況是怎麼樣的,誰能比上官暮雨更清楚。 她如何不想,讓門派重現昔日的輝煌,可連自己這堂堂門主,也不過才是一名凝丹中期的修士,說想要讓門派重振起來,那不是徒惹別人恥笑的空話。 “妳說的,林某曉得,我何嘗不清楚,重振門派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務,我只是問妳,有沒有這個意願與想法?”林軒淡淡的聲音傳入耳朵,根本就聽不出他的喜怒,仿佛只是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似的。 林軒的表情認真以極,上官暮雨突然離座而起,撲通一聲沖著他跪了下去,臉上滿是激動之色:“前輩若真有通天徹地之法,將本門重新發揚光大,小女子在這裡發誓,前輩以後若有差遣,就算是刀山油鍋,本門弟子也萬死不辭。” “妳先起來再說。” 上官暮雨又磕了一個頭,才恭恭敬敬的站起,眼中滿是企盼之意,雖然她也覺得重振百草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林軒顯然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一路上已經展示了太多的不可思議,在他的手裡,未必不能創造奇跡。 而林軒這麼做,當然是有準備地,他意外得到的一件寶物,雖然對自己來說,是無用的東西,但用在百草門這裡,卻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林軒將手中的玉瞳簡像上官暮雨扔了過去。 此女忙伸出玉手,恭恭敬敬的將玉瞳簡接過,並沒有立刻將神識沉入,他相信林軒會有一番解說。 “百草心得我看過,確實是頂尖功法,可惜如今門中保留的,卻是殘缺不全的東西,因為有所遺漏,修煉之時自然會造成這樣那樣的問題,不僅進展緩慢無比,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走火,這也從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貴門弟子的實力。” “前輩所言不錯,莫非這玉瞳簡中所盛放的,是什麼奇妙的功法麼?”上官暮雨眼中靈光閃動,滿含期待的聲音傳入耳朵。 要知道功法這東西,在修仙界的地位是很特殊地,首先,牠要分等級,低階功法不用說,便是普通功法在坊市中,也是能夠輕易購買到地,只不過要花去數量不菲的晶石。 然而頂階功法不同,其珍貴程度,可以說,不在任何頂階法寶之下,絕對是逆天一級的東西。 任何宗門家族,甚至是散修,得到頂階功法,都會敝帚自珍,絕不會像外人顯露,所以看見林軒拿出來的東西,上官暮雨不緊張是絕不可能地。 “嗯,門主猜對了,這玉瞳簡中所述,確實是一頂階功法,雖然有些許缺陷在裡頭,但對貴派來說,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百草門能否振興,關鍵就在這上頭。”林軒緩緩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中充滿了自信之色。 上官暮雨則聽得滿臉迷茫之色,功法的重要性她自然清楚,但影響修士實力的因數很多,一個門派想要振作,更需要湧現出很多高手,區區一步功法,就能起到鼎定乾坤的作用,不管從哪一個方面說,簡直都有點太過兒戲了。 這樣的話,如果出於別人之口,上官暮雨肯定會斥之為荒謬妄言的,不過林前輩的性格她心裡有數,絕不是那種虛言浮誇的人物,難道這功法與眾不同,竟然是另有乾坤在裡頭? “不錯。”林軒鎮定的聲音傳入耳朵:“這玉瞳簡中記載的功法,名叫《五行真解》,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一步奇書,道友只消稍稍瀏覽一下就曉得。” “哦。” 聽林軒這樣說,上官暮雨也大感好奇,稍稍告罪一聲,就將神識沉入了進去。 這一看,就再也挪不開眼神,林軒也不催促,對於修仙者,這點時間,不算什麼,見對方看得入迷,他也就不動聲色的在一旁調息。 時間慢慢過去,足足兩個時辰以後,上官暮雨才抬起頭,眼中也全是迷醉之色,舒了口氣,激動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前輩所言沒錯,這五行真解,還真是一部奇書。”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上官暮雨修為雖然不值一提,但眼光還是有地。 此功法其他之處,就在於一路修來,居然沒有瓶頸。 比如說修煉到了築基期頂峰,根本不用擔心突破,水到渠成般的就能將金丹結成了。 從金丹到元嬰期,從元嬰到離合,也都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只要資質不是差到慘不忍睹,又有一定的資源可做修煉之用,肯努力的話,幾乎都能一路勢如破竹的到達離合。 看到這一點,上官暮雨除了驚愕還是驚愕,複雜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描述,嚴格來說,這簡直違反了修仙界的常識。 不過那功法她雖然沒有一字一字的仔細研讀,但大體的妙義還是把握,絕對不是胡說,只要照著上面的方法修習,真的不會遇見瓶頸。
誰說一部功法不能改變一個門派的命運? 原本對於修士來說,靈根是決定實力最重要的因數,然而這部《五行真解》,卻將上官幕雨長久以來的認識打破。 儘管本門弟子中沒有什麼傑出人物,但只要肯努力的話卻有一半能夠進階離合。 這種比例,簡直令人瞠目。 至於其他的弟子,凝結元嬰也沒有問題,就算那幾個最差地,也大有可能達到凝丹期。 要知道即便靈界之中,也是以低階弟子為主,一個門派全是凝丹期以上的修仙者,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說出去,也絕不會有人相信。 然而手中的《五行真解》,卻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幫本門實現這不可思議的奇跡。 上官暮雨除了感激還是感激,沖著林軒拜了下去。 “前輩大恩大德,敝門上下沒齒難忘,以後旦有差遣之處,不論刀山火海,還是懸崖油鍋,敝門上下,絕不會有分毫推脫。”上官幕雨斬釘截鐵的說。 “門主言重了。” 林軒抬手虛扶:“凡事有利就有弊,這五行真解固然神奇,然而缺憾也是很明顯地。 林軒說到這裡,輕輕的歎了口氣。 “前輩是說,威力太弱?”上官幕雨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此女在研讀的時候,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妥。 “不錯,此功法升級固然迅速,而且沒有瓶頸阻隔,但威力著實太過差強人意。” “這一點晚輩曉得,不過俗話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世界上的事,本來就是如此”功法更遵循普遍規則,威力越大的,修行起來也越是艱難深澀,這反之也是一樣的,五行真解連瓶頸也無,晚輩又怎麼可能對牠做過多的奢求呢?”上官幕雨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對著一點她倒是看得很清楚。 “嗯。”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贊許之色,腳踏實地,面對誘惑,能不好高鶩遠,這一點,就非常的了不起了。 不過此女雖然能將這些問題認識清楚,有一些事情,自己還是應該像她交代清楚。 “五行真解威力之弱,恐怕還遠超道友想像的。” “哦,此話怎說?”此女也不由得秀眉一挑,俏臉上露出幾分關注。 “五行真解即便修煉到離合後期,實力與元嬰期頂峰的修士相比,也不過在伯仲而已。” “什麼,差這麼多?” 上官幕雨即便已經有所推測,但這個結果,還是讓其大大震駭了一把的。 “不僅如此,五行真解還有一致命的缺陷,就是犧只能修到離合,隨後便沒有後面的功法了,這種情況在修仙界原本不算稀奇,實在不行,大不了換一種功法就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可五行真解不行,此功法居然具有排他的效果,也就是是說,一旦修煉了五行真解,就再也不能學習其他的功法了,否則只有一個結果……“……” “什麼?” “走火入魔!” 林軒斬釘截鐵的說,這些事情,天蟻上人已在遺言中說得很清楚,林軒不過是複述。 上官幕雨聽了,也瞠目結舌,但很快,此女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沒有關係,這些缺點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是啊,前輩您想,放眼東海修仙界,又才多少人能夠進入離合,而我們這些百草門的修士,在得到您的幫助以前,可是連元嬰也不敢想的,如今您賜下這莫大的機緣,我們還有什麼不知足,就算這功法的威力再差,比起以前任人宰割,也不可同日而語啊,而且離合就是離合,近兩千年的壽元,總不會減少的。”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此女的想法,比自己還要通泰得多。 本來百草門是一點希望也無,只能看著犧一點點沒落,如今得到莫大的好處,與利益相比,些許瑕疵根本就不值一提,此女自然不會斤年計集地。 林軒的嘴角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先前,是自己將事情想得太複雜了些,全部用自己的思維來考慮問題,須知,自己的目標是飛升成仙,可一般的修仙者,哪可能有如此遠大目標的。 別說離合,元嬰就已徑偷笑了,哪還會考慮後面的問題呢? 說穿了自己提醒上官幕雨,都不過是在杞人憂天而已,難怪此女會不怎麼在意。 想到這裡,林軒搖頭苦笑,隨後伸手一拍,一個玉瞳簡落在掌心裡面。 “這……” 此女不由得一愕。 “這是專門給力的功法。”林軒微笑著說。 “給我?”上官幕雨略感驚愕。 “不錯,百草門衰落到如此地步,道友依舊可以結丹成功,證明資質還是可以的,難道稱不想在仙道上更進一步,就不要修煉這有大缺憾的五行真解了,林某這兒,另有一功法,《玉女七心決》,論進階的速度,當然不及五行真解,但還是比較容易的,關鍵是此功法不具有排他效果,即便進入離合,也不會斷了修仙希望的。” 林軒淡淡的說,眼中卻閃過幾分懷念之色,當年陸盈兒與劉芯就修煉的此秘術,如今四百年過去,不知道兩女怎麼樣了,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已是元嬰中期頂峰,甚至是後期的修仙者,不知道她們在有生之年,有沒有機會突破離合,甚至飛升到靈界之中。 “多謝前輩。” 上官幕雨盈盈一拂,此女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如果有機緣的,誰又不希望更進一步,讓自己的修仙之路,走得更遠呢? 她小心翼翼的接過,將玉女七心決也收好了。 “不知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林軒並不打算插手太多百草門的事物,該怎麼發展,相信此女應該是心中有數。 自己點到即止就可以了。 這就是自己提供的幫助,剩下的百草門能否振興就看她們自己的努力與本事了。 這種事情,外人很難越俎代庖,林軒也不想管太多。 並不是強賓不壓主,而是自己本身,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林軒想儘快,突破到洞玄期的。 所以他不想管太多的俗務。
“好了,我今天叫門主到此,就是這兩件事,道友若沒有別的問題,現在就可以下去。”林軒開始委婉的逐客,他要開始好好修行了。 然而出乎預料的,上官幕雨聽了,並沒有馬上告辭,而是櫻唇微啟:“不好意思,妾身還有一事,要麻煩前輩定奪。” “哦,你說?” 林軒眼中閃過幾分詫異之色,沒想到此女找上自己,居然也有別的問題。 “事情是這樣的,妾身遵照前輩吩咐,給門人弟子安排洞府,可進去以後,眾弟子發現,洞府中有其原主人留下來的不少寶物,不僅如此,妾身清點財產帳目,也發現了一些晶石寶物,這些東西,是否收集在一起,給前輩送到此處?” 上官幕雨恭恭敬敬的說,在接收山賊產業的時候,他們確實發現了不少財貨,上官暮雨命令弟子封存,一顆晶石都不許挪動,畢竟黑風島是林軒打下來的,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島上的一草一木,都應該歸他所有。 林軒讓百草門在這裡建立總舵,已是莫大的恩德,他們當然不能不知進退的獨佔這些財貨,人要懂得感恩戴德,見利忘義不是百草門的風格。 “來你是說山賊遺留下來的一點東西,不用麻煩的送到這裡,門主自己處理,就當我送給你。”林軒顯得一點也不在意。 “送我?”上官幕雨驚呆了,雖然時間緊迫,他們沒來得及仔細清點財貨的數額”但合在一起,價值絕對是不菲的。 對方居然隨口就表示放棄。 平心來說,上官暮雨很動心,但林軒這麼做,很有可能是不知情,上官暮雨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與林軒產生嫌隙,孰輕孰重此女還是分得清。 “前輩,這批財貨,價值……”然而她話音未落,就被林軒微笑著打斷了:“門主不用多說,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林某既然話已出口,自然沒有反悔一說,何況貴門想要重新振作起來,除了弟子努力修行以外,各方面的花銷,必然不小,這財貨,正是非常的需要。” 見林軒考慮得如此周詳,此女除了感激沒有別的言語,雖然林軒說過不要多禮,她還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而林軒這麼做,當然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有仔細考慮來著,黑風尊者可是隕落在他的手中,臨死前,林軒還施展了搜魂之術,得到了大量的情報線索。 黑風盜的老巢中藏有多少財貨,可以這樣說,林軒遠比上官幕雨清楚。 對於此女來說,或許是一大筆財貨,但在林軒的眼裡,其實也並非如何的了得,這島上的東西,不過些許皮毛而已,黑風盜這些年積攢的財貨,其實都藏於一秘密之所。 而那藏寶的準確地點,林軒已經掌握,準備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去取的。 大頭都落在了自己的手裡,那麼島上一點零星的東西,送給百草門又有什麼關係。 自己吃肉,總要剩一些湯給別人喝,當然,林軒這麼做,確實是有意收買人心的。 投資總要有一些回報,自己與百草門弟子,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又給予他們莫大好處,相信在該派弟子的心裡,自己與創派祖師百草仙子的地位相比,也是相差無幾。 現在這麼做,看不到什麼好處,可未來呢? 那就不一定了。 以林軒的性格,從來都是光佔便宜不吃虧的。 當然,這些,林軒就不會對上官暮雨明說,此女已到感激涕零的地步,接連稱謝,隨後才終於離開了。 隨後洞府靜謐下來。 林軒歎了口氣,月兒不在身邊還真是寂寞無比,不過現在想這些沒有意義,努力提高實力,修為進展越是迅速,與月兒重逢的機會也越大一些。 一個詞,努力! 不過在打坐修行以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略作處理。 林軒袖袍一拂,幻靈天火飛掠而出,光暈流轉,十分的璀璨奪目。 然而在那變幻的顏色之中,卻多出了一抹詭異的鮮紅。 並不是連成一片的那種,而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半液態紅點組成的,還在不停的閃爍。 這當然不是純正的幻靈天火,而是與病魔對壘的時候,吞噬了他的化血神霧,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化血神霧,那也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秘術,林軒曾親眼目睹,此神通將一離合期修士吸成了乾屍,不管是生命還是法力盡被吞噬。 這算是病魔的殺手鐧之一,可惜強中自有強中手,林軒的幻靈天火更加的詭異神秘,最後化血神霧被幻靈天火包裹,一直困住,無法逃脫…… 然而換一個角度,化血神霧被困那麼久了,幻靈天火一直無法將其煉化,也足可見這種神通的不凡啊! 前一陣子,林軒忙於趕路,如今終於安定下來了,這個問題,自然要著手處理,否則幻靈天火,豈不是會留下後患的。 化血神霧再厲害,畢竟已是無主之物,簡單的說,就跟無根的浮萍差不多,有自己驅使幻靈天火,不相信他還抵擋得住。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閉上雙目,兩手交疊,幻靈天火懸浮在掌心之上數寸之處,隨後便見他的手掌上有靈光散發而出,將渾厚的法力注入幻靈天火。 時間慢慢流逝著。 不知不覺就是半月有餘。 林軒終於睜開了雙目,經過這麼長時間不休不眠的努力,他終於將幻靈天火煉化掉了。 比想像的要費事得多,然而林軒臉上不僅沒有懊惱之色,反而隱隱有些興奮的。 右手抬起。 唉…… 一雞蛋大小的火焰浮現而出,隨後迅速暴漲起來,直徑已是一尺有餘,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地。 引人注目的是,幻靈天火又多出了一種顏色。 以前火焰的最外層乃是碧綠,如千年潭水的顏色,這代表天下絕毒,乃是繼承自最初的碧幻幽火,而稍裡,卻化為一片湛藍之色,看上去與那萬年不化的寒冰似的。 其寒冷的屬性自然不用多說。 而最裡層,卻是灰濛濛的,毫不起眼,卻讓人感覺一片死寂。 這代表至陰至寒的腐蝕之力。 而現在,幻靈天火又多出了一種顏色,如晚霞般的紅色。 鮮豔奪目,說起來,這樣的結果,林軒也很意外,他也沒想到將化血神霧煉化以後,幻靈天火居然會發生這樣的異變來著。 那如晚霞般美麗的紅色,究竟代表了什麼,是否繼承了化血神霧吞噬生命與法力的屬性呢? 僅僅是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就不由得興奮起來了,畢竟化血神霧的威力他親眼目睹,雖然敗給了幻靈天火,但著實是一種十分厲害的秘術。 而如今,自己不用修行,就能擁有其威力,這樣的好事,林軒怎麼可能不憧憬。 當然猜測歸猜測,究竟真相如何,還要試一試才清楚。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邁步走出了洞府,也不通知百草門的人物,就為一道驚虹,悄無聲息的離開黑風島了。 林軒飛行的速度並不太快,但一頓飯的功夫以後,就出現了數千里之外。 要試試幻靈天火現在情況如何,當然要找一對手來著。 林軒雖然不算什麼良善人物,但自然也不會去無端的傷及無辜,他將神識放出,一邊飛一邊搜索。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遁光方向一改,像左側激射過來。數百裡外。 一座不知名島嶼,惡浪滔天。 一隻體長近百米的巨大章魚,正在興風作怪,巨大的觸手一甩,就將前面的巨石砸成了幾瓣。 三階海獸,實力大概相當於凝丹後期的修仙者,而在天空之中,則又幾名修士與章魚拼命搏鬥著。 島嶼上,有一個凡人的城市,不過修士就這麼幾個。 林軒也不稀奇,有一些不得志的散修,會成為凡人的供奉,為凡人提供庇護,否則缺了修仙者,普通人很難在這種險惡海域生存下去的。 不過那幾名修士,只有一名凝丹期,其他都是築基中後期修士,完全不是章魚怪的對手。 眼看抵擋不住,竟然掉頭跑了。 而章魚怪也不追,直接爬上了小島。 頓時驚呼與哭爹叫娘聲此起彼伏,凡人無法飛行逃走,豈不是要葬身章魚之口。 不少人已經絕望了,林軒則身形一閃,來到了章魚的面前。 “運氣不錯,用這大傢伙實驗異變後的幻靈天火,那是再合適不過。”林軒頗為欣喜的開口了。 而他雖然沒有將靈壓放出,大章魚似乎已經發現了不妥,畢竟兩者的差距太大了,犧本能也能感到一絲畏懼的。 掉頭想走,然而林軒怎麼會讓好不容易找到的實驗品逃回海中。 袖袍一拂,那進化出四種顏色的幻靈天火頓時飛掠而出,其中那晚霞般的紅色最為奪目,因為林軒是刻意要試這種屬性威力來著。 此消彼長,在接近章魚後整個火焰都變成了紅色,呼的一下將其包裹,沒有慘叫,掙扎也迅速由強變弱,那章魚迅速乾枯下去了。
章魚的生命與法力,皆被幻靈天火吸收一空,這魔炎果熟又具有了吞噬的作用。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臉上也滿是喜色,猜測僅僅是猜測,就算有再大的把握,依舊有些許變數在裡頭。 然而現在不同! 此時此刻,林軒是完全目睹了幻靈天火新增加的神通。 如今犧具有了劇毒、腐蝕、冰凍,還有吞噬四重效果。 此魔炎的威能是越來越強了。 僅僅幾息,那近百丈長的章魚就完全萎靡,生命與法力被一滴不剩的吸入到了魔炎裡。 乎! 幻靈天火燃燒得越發蓬勃,林軒眉梢一動,被吸收的生命與法力對魔炎還有滋養的效果。 這個發現讓林軒越發的驚喜了。 也不見他多餘的動作,幻靈天火就離開了章魚的屍體,重新回到了林軒的衣袖裡。 隨後他身形一轉,周身青芒大起,已化為一道驚虹像天邊怎去。 林軒來到此處,是研究幻靈天火新進階出來的威力如何,如今既然已經有了結果,當然沒有必要在這裡做無謂的耽擱,於是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海風吹過,四周的景物,又重新平靜下來了,這座無名小島的凡人們,戰戰兢兢的抬起頭顱,臉上大多是驚訝與茫然之色。 剛才還以為要葬身海獸之腹,沒想到轉眼間一切又重新風平浪靜了。 “是做夢麼?” 不少人都如此想著,如果不是那章魚乾癟的屍體,還留在海灘上,四周的岩石破敗以極,留下了戰鬥的痕跡,他們都以為,剛剛所發生的一幕,全都是在夢境裡。 此時清醒過來,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平時接受他們供奉,扯高氣昂的幾位仙師根本不管他們死活,只顧著自己逃跑,如果不是那見義勇為的修仙者……。 “呸!” 一白髮老者狠狠啐了一口,隨後跪了下來,沖著林軒離去的方向磕頭遙拜。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很快,黑壓壓的就跪了一片。 這情況,林軒並不曉得,州才的救人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與試招也不矛盾,一舉兩得。 作為離合期修仙者,自然也不會去貪圖凡人們報答自己什麼,林軒雖然是無利不早起的傢伙,但偶爾做做好事感覺也不錯。 一頓飯的功夫以後,林軒回到了黑風島,百草門已經安排弟子巡邏,不過看見林軒之後,當然是非常恭敬的行禮了。 林軒所料沒錯,如今他在百草門弟子心目中的地位,與該派的創派祖師,百草仙子相比,也相差無幾。 甚至還要更勝一些,畢竟對這代弟子來說,祖師並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麼好處,而林軒的幫助,卻是實實在在的。 收買人心,林軒已經完全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隨便勉勵這些弟子幾句之後,林軒就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袖袍一拂,血光閃過,一柄式樣寺特的仙劍從衣袖中飛掠而出,然而表面卻非常殘破,靈芒也暗淡以極,一看威能就所剩無幾。 化血魔劍! 這東西,不僅是鯊族病魔的本命寶物,而且還是一仿製靈寶來的。 威能自然非同小可,可惜林軒技高一籌,最後還是毀在了他的手中。 此魔劍本身例也罷了,雖然品質不低,不過林軒身家實在不能用常理揣摩地,以他滿身的寶物,這化血魔劍雖然珍稀,但也不是如何的了不起。 然而這魔劍,卻非一般的寶物,裡面還封印有器靈來著。 黑水螞蝗在蠻荒寺蟲之中,也排名不低,被封印為器靈這隻,雖不是完全的成熟體,但能夠長到百丈之巨,顯然相差也是不遠地。 黑水螞蝗不是群居,尤其注重單個的威力,這種接近成熟體的實力,幾乎可以力敵洞玄期。 當然,那是指犧生前巔峰之時,如今僅剩下魂魄,實力就大打折扣了。 不過對林軒來說,還是大有用途。 他鬥法的經驗何等豐富,與病魔的一番交手,林軒發現對方的神通秘術,與這黑水螞蝗,明裡暗裡,都有著千絲萬僂的聯繫。 尤其是被幻靈天火吞噬的化血神霧,顯然與黑水螞蝮本身的天賦技能是一樣的。 只不過化血神霧經過洞玄期老怪改良凝煉以後,威力要強得多。 不過萬流歸宗,本質畢竟相鳳 這樣的話,黑水螞蝗的魂魄就大有用處,將其融入幻靈天火,煉化以後,不用說,是可以增加其吞噬屬性威力的。 基本的思路已經有了,剩下的,就是照著這個步驟去做。 對林軒來說,這不是難事,只不過是耗費些許時日而已。 「疾!」 他一指向並點出,隨後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的揮舞,一道道法訣像前打出。 此劍靈光閃爍,隨後光芒逐漸暴漲,黑水螞蝗映入眼簾,其魂魄被林軒強行從仙劍裡面給拖了出來。 「嘶……… 蟲鳴聲傳入耳朵,黑水螞蝗不肯束手就縛,拚命的掙扎著,犧雖然僅有魂魄,但卻像如有實質似的,當然,此時體積並沒有放大,長不過尺許罷了。 「哼,區區一個魂魄之體,還想從林某手裡逃脫,別做夢了。」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寺蟲的靈智雖然沒有完全開啟,但多少也能夠聽懂一些。 不過說沒有用處,對方掙扎得越發劇烈。 「不知死活,看來得要給你一些苦頭吃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右手揚起,幾個掌心雷接連劈了下去,以他如今的實力,這掌心雷自然具有令人側目的威力。 黑水螞蝗僅有魂魄,被劈得暈暈乎乎,隨後林軒動作更加迅速,趁機幾指點出,已將這寺蟲的魂魄完全禁錮。 放眼望去,被包裹在一五光十色的光球裡,絲毫動彈不得,懸浮在前方的半空裡。 林軒的表情十分滿意,右手抬起,幻靈天火在掌心中浮現而出,不過犧現在是四種顏色,光韻流轉下,顯得越發的美麗了。 「疾!」 林軒一聲輕叱,那晚霞般的火紅,迅速將另外三種顏色取代吞噬,整個火焰都變成了紅色,隨後似緩實急,向著前方飛了過去。
嘶…… 蟲鳴聲變得越發的淒厲,黑水螞蝗雖僅是魂魄之體,但智商並不低,此時眼中滿是恐懼,然而被林軒禁錮,她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幻靈天火飛過來了。 “呼”的聲音傳入耳朵,如晚霞般的火焰將其包裹,頓時,蟲鳴聲一下子暴漲了數倍之多,那五顏六色的光球都在晃動。 然而林軒不急,這樣的情況早有預計,右手翻轉,一道法訣打了上去,源源不斷的往裡面注入法力…… 垂死的掙扎沒有用處,光球的悸動重新平復,被林軒用法力硬生生束縛下來了。 隨後林軒閉上雙眸,開始操縱幻靈天火,要將這奇蟲的魂魄煉化融入,並不是想像那樣簡單的。 一個細微的差錯,都有可能帶來前功盡棄的效果。 林軒當然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寶物化為塵土,自然要儘量小心一些的。 時間慢慢流逝。 不知不覺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林軒臉上倒沒有什麼疲憊之色,這點時間對修仙看來說是不值一提。 清晨,太陽升起,然而洞府裡,與晚上相比,似乎也沒有什麼迥異,不過一直枯坐在那裡的林軒,突然袖袍一拂,原本緊閉的雙眸,也重新睜開了。 光霞卷過,並沒有揚起塵土,然而那一直高懸在頭頂的光球,卻刺啦一聲破碎掉了。 隨後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色,所有的碎片全部融入了幻靈天火。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這煉化融合,總算是沒有出現什麼差錯。 林軒右手抬起,那火焰自動飛了回去,落在他的掌心裡。 作為此秘術的使用者幻靈天火對他自然不會有分毫傷害的。 與以前相比,此火焰似乎有些迥異。 並非屬性與威力而是一些別的東西。 林軒目光在上面掃過,似乎發現了什麼,臉上露出些許沉吟之色。 隨後右手抬起,猛然將幻靈天火拋了出去,呼一有些詭異的聲音響過,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幻靈天火略一閃爍,竟化為黑水螞蝗的形態出現在視線中。 看起來很像那奇蟲的魂魄,但通體卻是由火焰組成的。 與原先的魂魄不同,但顯然是有靈識在其中。 林軒一招手,那火焰就十分聽話的飛過來了。 黑水螞蝗的魂魄,顯得溫馴無比,林軒一道神念發了出去。 “嘶……”蟲鳴聲再次傳入耳裡黑水螞蝗張開口器,一道霞霧噴吐出去。 那霞霧是殷紅色,屬性以吞噬為主,但也帶著些許劇毒,冰凍,與腐蝕的效果,化身成黑水螞蝗的形態,威力當然比單獨使用明顯要胳上一籌。 林軒做了幾次測試之後,黑水螞蝗重新還原成幻靈天火。 隨後林軒一指點出,鳳鳴聲傳入耳裡,如幼鳥出殼,犧又重新幻化出一小巧鳳凰的模樣。 這種化形之術,林軒以前倒是經常使用的。 鳳凰也具有一點靈識,但與剛才的黑水螞蝗根本沒法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畢竟這些微靈識,是幻靈天火在不斷升級的過程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點一點進化出來地。 而黑水螞蝗的靈識,則是直接煉化奇蟲魂魄這樣得來要容易得多。 眼前的並非真正的鳳凰,僅僅是幻化成類似的形狀。 林軒又試了一下其威力,根本與黑水螞蝗沒法比。 林軒將幻靈天火收回身體卻以手撫額”臉上滿是沉吟之色。 顯然有靈識之物威力自然而然要大上許多,這種情況倒是與寶物封印有器靈差不多。 然而火焰與寶物不同,一件法寶只能煉化一個魂魄,可火焰卻是有多少都能融合。 那如果自己再融合一些奇蟲異獸的魂魄,豈不是可以大大提高幻靈天火的威力,變化也能夠更加的多端一些,這個發現,讓林軒滿面驚喜,當然,這僅僅是一個思路,具體操作起來,可是絕不會有那麼輕鬆。 畢竟想和做,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 但不管如何,這已經是一個意外收穫,讓幻靈天火,前途越發的遠大起來了。 林軒深深呼吸,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忙著去提升各種秘術的威力,而是讓自己的境界更高一些。 畢竟法力是基礎,境界更是決定一個修士實力如何的最終因數,其餘秘術神通,歸根結底,都是依附在這兩者上面的。 短時間內想要提升實力,修煉厲害秘術不是失為一明智選擇,但從長遠來說,腳踏實地,積攢法力提升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林軒如今已八百歲年紀,主元嬰突破到了離合中期,至於第二元嬰與妖丹,則依舊在初期徘徊。 後兩者林軒準備放一放,先將主元嬰的實力,一路提升上去。 想到就做,不過這段時間忙著升級幻靈天火,如今終於成功,倒也不妨稍稍歇上一晚再說。 林軒回房間裡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神清氣爽,林軒發出傳音符,將上官姐妹叫到洞府,自己馬上要閉關修行了,關於兩個徒兒的修行問題,當然也要做一下交代處理。 畢竟兩女叫一聲師父,自己怎麼也不好當甩手掌櫃來著。 這一點覺悟還是有的,林軒教徒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賜下大量的丹藥寶物,就兩個愛徒,這些低階丹藥以他的身家,即便是敞開供應,那也分毫問題沒有。 瓶頸遇見了應該如何? 直接用丹藥沖! 這個辦法聽起來簡單,而且太奢侈了一點。 不過絕對有用。 雖然知道師父出手大方以極,不過聽見林軒讓她們不用顧忌,多吃丹藥的鼓勵,兩女還是面面相覷,這太震撼了一些。 當然更多的是欣喜,還有珍惜放眼修仙界,誰能拜到這樣的師父,林軒絕對是除此一家,別無分號的。 當然,林軒也不是一味的奢侈關於修煉心得,還是拓印了一份,放在玉瞳簡裡。 九天玄功林軒已是滾瓜爛熟,自己也是從低階一步步升上來地,關於兩個徒兒可能遇見一些什麼問題,他猜測也能猜到一些。 裡面的指導,自然是極有針對性。 當然從病魔那裡得知,兩女乃是雷魂冰魄之體若不想埋沒天縱奇才,修煉上古功法才是最對路地。 可惜上古功法珍貴以極,何況失沒失傳也是一個問題,總之現在林軒是茫無頭緒,以後有機會再讓兩女修習。 這種事情需要機緣福澤,強求是強求不來的。 九天玄功也不錯,至少可以修煉到元嬰打下堅實的基礎。 林軒在上面前話的時候,兩個徒兒自然是束手而立臉上的表情恭敬無比。 等林軒講完了,上官雁才略一遲疑,櫻唇微啟:“師傅,不知道您這次閉關,大約需要多級的時間?” “這很難說。”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歎息之色:“短七八十載,長三五百年……” “這麼久時間?” 上官翎一聲驚呼,其姐的面容上也露出幾分訝異之色這可比她先前的預計,要多上數倍有餘:“難道師尊是想要修煉到洞宴期?” “傻丫頭,洞玄瓶頸哪有那麼容易突破,能夠修煉到離合期頂峰為師就心滿意足。”林軒微笑著說,臉上露出幾分慈愛之色對這兩個徒弟,他是非常滿意,心性資質那都是一等一,絕對沒話說地。 “師尊您太謙虛了洞玄期瓶頸對別人來說,那確實是難以突破,但換做師尊的話,我想不會有分毫問題。”上官雁嬌柔的聲音傳入耳裡,透著強大的自信,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她哪裡不曉得自己師傅,根本就不是簡單的人物,讓別人撓頭的問題,對師父來說輕而易舉,洞玄期這樣的門檻,他一定可以邁過去。 “就是,就是。” 上官翎的聲音也傳入耳裡,附和著姐姐剛才所說的問題。 林軒笑而不語,隨後略一遲疑:“就算如你們兩個丫頭所說”這一次為師閉關的時間,也是極為長地,黑風島地處荒僻,那些禁制也威力無比,按理說,百草門應該不會遇見什麼問題,不過事實難料,就算沒有外敵,你們修煉也許同樣會遇見危機,如果真遇見什麼無法解決的問題,可以來這裡找我。” 林軒話音未落,兩個丫頭就面面相覷了,她們修為雖低,但基本的常識豈會不清楚,比生死關是最忌諱人打擾的。 “師傅,這怎麼可以,我們那樣做,會給你帶來危險的。”上官雁搖了搖頭的說。 “放心,為師敢怎麼做,那自然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林軒話音未落,伸手在頭頂一摸,靈光閃過,一漆黑的元嬰出現在頭頂,高不過寸許,容貌五官與林軒別無二致。 “這……”兩個丫頭驚呆了,這有事沒事情的,師傅元嬰出竅幹什麼,如此做,隱含有什麼深意? 然而更讓她們驚訝的還是下一幕,林軒重新開始說話了。 兩女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元嬰出竅,肉身就相當於一具皮囊,失去了行動能力,怎麼還能說話自如,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師父修煉有第二元嬰的神通?” 上官雁腦海中靈光閃過,略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這種事情她也僅僅是聽說,從來不曾見過。 林軒倒真的有些驚訝,在自己的幫助下,兩女也不過才剛剛築基,實力不值一提,居然就聽說過第二元嬰的問題。 這種事情,放到人界是想也不敢想地。 上位界面果然不愧是上位界面,別的暫且不提,光是修士的見識就遠非人界可比。 “不錯:正是第二元嬰的秘術。”林軒平和的聲音傳入耳朵:“雁兒翎兒你們看到了,師父有一個元嬰可以離體,即使閉生死關也並非不可以打擾地……” “當然……”說到這裡,林軒話鋒一轉:“雖說為師神通特殊,但能不打擾是最好不過,這中間的度,彌們自己好好把握。” “是,徒兒曉得,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來打擾師尊修煉的。”上官雁乃眉眼挑通的丫頭,哪不曉得林軒這麼說的含義呢? “嗯,為師要說的就這麼多,你們可以退下了。” “謝師父,徒兒在這裡恭祝師父修行一日千里,早日邁入洞玄期。” 兩個丫頭不愧是同胞一母,說起話來都那麼心有靈犀,隨後盈盈一拂,雙雙退了出去。 望著她們的背影消失,林軒吸了口氣,一道法訣打出,將洞府外的禁制完全開啟,徹底進入了苦修裡。 首先目標是將境界提升到中期頂峰。 這個過程簡單的說,就是通過服藥打坐,不停的提升法力。 說起來沒有什麼難度,但總要做,卻是非常艱澀困難到,修仙越到後面,進展越是緩慢,想要提升實力,哪是說說這麼輕鬆地,別的不提,光是那丹藥就會讓一般的修士撓頭不已。 然而這對林軒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上次在丹月宗的上古遺跡,他可是得到大量廢丹地。 這樣的東西別人拿著也沒有用途,然而自己〖體〗內的藍色星海,卻可以將這些廢丹一一提純出來。 林軒已經嘗試過,中品的都沒有什麼問題了,然而上品丹能否提純出來,那還要試一試,才能曉得。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取過一粒提純出來的中品丹。 將其握在掌心裡面,開始調動藍色星海,藍色光點順著經脈,流到掌心裡,可完全沒有用途,玉靈丹巍然不動二林軒眉頭一挑,這樣的結果卻是起先所不曾預料。 但他並沒有流露出鬱悶之色,藍色光點沒有用途,那試一試升級後的銀色光點,效果又會是怎麼樣的? 對於這種變異後的光點,林軒還是信心十足,想到就做,這一次絲毫懸念也無,丹藥被提純出來了。 芳香四溢,由粉紅色變成了猩紅色。 不過體內的銀色光點,也全部消耗殆盡了。 林軒以手支頜,臉上露出幾分沉吟之色。 提純中品丹的時候,可以將兩種光點搭配使用,照他的推算,一次將銀色光點消耗完,最多提純三到四顆中品丹。 而上品丹,藍色光點則等同於廢物,銀色光點才有效果,可惜一次只能提純一顆。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休息上一晚,星海就會恢復,那時候就能繼續用銀色光點提純了。 雖然效率要慢一些,不過林軒覺得這樣做,更加的值得,畢竟上品丹的藥力,是中品丹拍馬也比不上地。 離合期增進法力的丹藥太過珍惜,有上品丹,用中品丹就顯得太過浪費子三點。 心中如此這般的確定了,林軒將手中的上品丹吞落入肚,開始打坐起來了。 渾厚的藥力,在丹田中化開,那感覺,遠不是中品平品的可比,其強大的效果,難以用言語描述,林軒欣喜之餘,忙開始專心吸收藥力。 第二天中午,林軒重新睜開雙眸,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臉上還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這一天的打坐,幾乎抵得上平時半個月了。 雖然知道上品丹珍稀以極,也萬萬不沒想居然有這樣不可思議的藥力,一天的修煉效果,居然同過去半個月相差仿佛,這樣的話,說不定還真被兩個丫頭一語成讖,用很短的時間就可以修煉到洞玄期。 雖然丹藥的提純稍微困難了些,一天最多只能提純一粒,但沒有關係,因為藥效逆天,服用上品丹絕對劃算。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也打算這樣去做。 手腕翻轉,一粒粉紅色的丹藥出現在了掌間,這是中品之物,林軒打算將其提純成上品丹。 閉上雙目,林軒施展內視之術,熟門熟路的開始調動體內的光點,藍色的沒有用途,銀色的才有效果,順著經脈,緩緩的流到了掌心裡面。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然而這一回,卻沒有香味兒逸散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焦糊,不用說,提純失敗了。 林軒眉頭一皺,不過也沒有露出太多的沮喪之色,上品丹的提純本就艱難,偶爾失敗也不足為怪。 這一天當然也不能耽擱,林軒從瓶中取出一粒中品丹吞服,盤膝打坐,開始煉化起藥力來了。 與上品丹相比,中品丹的藥力當然要差一些,但效果依舊非同小可,足可抵普通修士五日的苦修,而且還是要有下品丹服用的那種。 修仙修仙,除了努力,拼的就是資源,而林軒能夠走到這一步,藍色星海功不可沒。 儘管中品丹也很不錯,但有上品吞服當然是更好的,故而當體內的銀色光點復原,林軒又從瓶中取出一粒中品丹。 提純,可這一回還是失敗,林軒的臉色很難看,這一次,他小心以極,沒想到最後還是失敗的結局。 難道第一次成功是運氣? 林軒不由得如此想著,當然究竟是不是還有待證實,畢竟才提純了幾次,現在下結論,顯然為時過早了一點。 故而林軒依舊堅持提純上品丹。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個月後,林軒終於歎了口氣,選擇放棄。 上品丹可以提純出來,然而成功率卻是太低,一個月也就成功了三次,換句話說,提純的幾率只有一成而已。
一成的幾率,也就意味著提純十顆上品丹,機緣巧合,只能成功一顆,對林軒來說,這實在是太過稀少了。 仔細思索,還不如提純中品丹來得劃算。 林軒不是認死理的人物,關鍵時刻,自然曉得變通的,反正自己的廢丹夠多,就算是服用中品丹修煉,也不過是相對而言,要稍微慢上那麼一點。 至於丹藥的數量,則完全不用考慮,支持自己修煉到洞玄期,那也是綽綽有餘。 當然,上品丹偶爾還是可以嘗試提純一些出來。 但卻不是用來服藥打坐,俗話說,好鋼用在刀刃上,這些增加法力的丹藥,在突破瓶頸的時候同樣會有一些用途。 如果運氣好,提純出上品丹,那就先存著。 基本的思路有了,接下來的時間,林軒徹底進入苦修裡面。 每日除了提純丹藥,並服藥打坐,剩下的時間,已寥寥無幾,而且他也沒有閑著,用萬魂塔配合紫陽草對血火蟻進行催熟,與玉羅蜂不同,這種蠻荒奇蟲單個的戰鬥力,不值一提,靠的是數量龐大無比,相對來說,也較容易催熟,在林軒的精心飼養下,數量年復一年的增加。 而現在,以打坐為主,其他一些的功法,林軒倒也沒有落下,比如說,提純後的麒麟果,他就堅持吞服,龍象伏魔功也勤練不輟,肉體的堅韌程度,早已不遜於同階的天地靈族,力氣也在不斷增加。 …… 修仙無歲月。 冬去春來,夏末秋又至,已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寒暑,林軒洞府的門從來也不曾打開過,黑風島一切如故,倒是百草門弟子的實力,在不斷增加著。 築基期修士的數量越來越多,便是凝丹期修士也有了好幾個,林軒留下來的資源十分充足,而五行真解對於靈根低劣的修仙者,確實跟傳說中的福音差不多。 沒有瓶頸,眾弟子修煉起來自然是一路的高歌猛進。 相對于師兄妹們的速度,上官雁與上官翎反而不顯得出眾了。 畢竟九天玄功艱難深澀,雖然有林軒留下來的修煉心得,但進階的速度也並不快的。 好在師尊賜下的靈丹奇寶不計其數,讓兩個丫頭總算還是勉強勝過大多數弟子一籌,如今已是築基期頂峰。 距離凝丹僅有一步之遙。 兩女境界雖然不是同門中最高地,但論實力,與百草門其他弟子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九天玄功乃頂階功法,威力宏大,五行真解卻是反其道而行之。 便是那幾名凝丹成功的弟子,與兩女切磋,也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即便不倚仗師尊賜下的寶物犀利,空手打敗他們,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上官暮雨,修煉也很順利,此女作為一派之主,資質雖然遠不及兩個女兒的雷魂冰魄,但也是很不錯,修煉玉女七心訣,雖不能說一日千里,但進展也極為順利。 五十年就這樣過去。 人族與海族的大戰也沒有波及到這裡,百草門在黑風島上自由的休養生息。 這是一個普通的早晨,海面祥和而平靜,不時從水面上可以看見躍起的遊魚,兩位容貌美麗的少女正在嬉戲,看上去都不過十八九歲年紀,當然,修仙者,尤其是女修,是不能從外貌上判斷的。 “姐姐,你說師父,什麼時候能夠突破洞玄?” “我不曉得,不過以師尊的資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上官雁喃喃的說,對於林軒,姐妹倆除了尊敬就是感激,可惜五十年過去,師尊卻音訊全無,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少女話音未落,突然瞪大了眼珠,臉上也露出警惕之色。 “姐,怎麼了?” 上官翎也發現了不妥,連忙將神識放出,只見遠方的天際,出現了一些光點,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之多,全是修仙者,而且修為顯然要比他們高上許多。 姐妹倆不由得大驚失色,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麼多修士驟然出現在附近海域,對本門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欣喜,難道五十年的平靜生活,就要這麼被無端的打破?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 對方的實力,遠非築基,此時此刻,顯然也發現了自己,這時候就算想要隱藏也來不及,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快回到門裡去。 姐妹兩也算心有靈虛,二話不說就像百草門的總舵飛去,好在黑風盜距離這裡,不過數裡,應該是完全來得及。 不過那夥修士的速度,卻比想像的要快得多,當兩女剛進入瘴氣,他們也來到不遠了。 近距離看,似乎是同一門派的修仙者,不過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狼狽之色。 精神狀態不佳是肯定的,有的人,甚至明顯還身受重傷來著。 為首的是一名紅發老者,修為深不可測,乃是一位離合中期頂峰的修仙者。 “老祖,剛剛的兩名女子逃入了瘴氣之中。” “哼,不過是兩名築基期修士,理他做什麼,本門遭逢大變,迫切需要一落腳之所。”一光頭大漢惡狠狠的開口。 “二師兄此言錯了,此地荒僻無比,怎麼會有兩名女修在這裡,若是沒有料錯,這裡說不定是某個門派的秘密總舵。”先前說話之人又開口了,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可背駝得卻像是一個老翁。 “門派的秘密總舵,師弟莫要說笑了,這裡可連靈脈也無,怎麼可能有宗門在這裡修建總舵,我看那兩個女子,只是意外出現罷了。”光頭大漢不以為然的說。 “是不是師兄何必先忙著下結論呢,查看一下不就清楚?”駝背少年卻顯得胸有成竹,眼中精光四射,顯然這是一很陰險的傢伙。 兩人爭執不休,不過最後拿主意的肯定是離合期老祖。 “去看看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的。”紅發老者沉吟著開口。 話音未落,幾名修士就飛過去了,很快,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老祖,這裡果然有一座島嶼,裡面的靈脈很不錯。” “什麼?” 紅發老者大喜,原本他並沒有抱多大希望,沒想到卻有一個意外驚喜在等著,這裡地處荒僻,如果在這裡重建山門,倒很不錯。
而此時百花谷,林軒的洞府,他並不曉得外面發生了什麼。 由於有中品玉靈丹可以吞服,林軒修煉的速度,是外人很難想像的,他打坐一日,幾乎可抵普通修士五日苦功,而且還是要有下品丹服用的那種。 可即便是下品丹,一般的修仙者,又哪又可能天天吞服,所以別看林軒區區五十年苦修,幾乎可以抵普通修士六七百年之久。 林軒如今,已是離合中期的頂峰。 平心來說,這個速度也並不算令人瞠目,然而不要忘了,林軒可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 而這一次閉關修行,他以穩為主,並沒有一味的尋求突破,林軒通過服藥打坐,先將主元嬰的修為提升到中期瓶頸,然而是妖丹,接著第二元嬰。 換句話說,他如今雙嬰一丹,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只差一線就可以邁入後期了……彪悍是唯一的形容! 這樣做,升級的速度,雖然要稍微慢上一點,但卻更加穩健,而雙嬰一丹齊頭並進,林軒的法力,更是深厚以極。 他採用這樣的方法升級,顯然是想要一口氣衝擊到洞玄期。穩紮穩打,此時此刻,林軒正準備衝擊後期瓶頸來著。 他手中可用的丹藥很多。 上清正元丹暫且不提,這東西本來就是用來突破離合期瓶頸,對這個等級的修士來說,簡直是逆天聖物,就算是拍賣會中,也絕不可能看見這種等級丹藥的。 林軒並沒有打提純的主意,丹藥越珍稀,相對來說,提純難度也是越高地,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而手中的上清正元丹不過十餘顆,提純費一顆可就虧大了。 本著穩妥的原則,林軒不願意這麼做。 反正除了此物,他手中還有另外兩種丹藥可以起輔助的效果。 一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上品玉靈丹,多了不敢說,五六十顆總還是有的。 雖然玉靈丹的主要效果,是增進法力,但上品之物,與普通的,畢竟有些許不同,對於將瓶頸突破,或多或少也能起到輔助的效果。 至於還有一種,就是摩羅丹了。 這種丹藥本身含有劇毒,毒性之猛即便是離合期修士也很難承受,不過毒性有刺激經脈的效果,也確有可能將瓶頸突破。 當年,林軒在坊市中得到摩羅丹的丹方,需要的,倒並不算非常珍稀的材料,林軒手中,甚至就有些許現成之物,雖然不多,但也煉製出半爐摩羅丹來了。 一直沒用,倒不是害怕劇毒,林軒有幻靈天火附體,百毒不侵不敢說,但對他有用的毒藥,卻是寥寥可數,林軒將摩羅丹留著”目地就是將瓶頸突破。 此時三種丹藥在手中,只要不是黴運附體,應該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如今他已將三種丹藥分別吞服,臉上滿是肅然之色,盤膝而坐,雙手平放雙膝,開始打坐煉化藥力。 可以說,此時此刻,對林軒是非常關鍵時刻,畢竟將瓶頸突破,又豈是能夠隨便打擾的,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走火。 可偏偏就是有那麼多巧合,或者說林軒被衰神給附體了,那夥來路不明的修仙者,偏偏在這要命的一刻,攻打起黑風島了。 五十年都沒事,偏偏在衝擊後期瓶頸的時候遇見波折,平心來說,林軒也確實衰得可以的。 當然,這一切,他還不曉得,原本百草門也並不想去驚動他的。 雖然上官幕雨並不曉得,此時此刻,林軒尋求的是將瓶頸突破,但閉生死關,一般來說,都是儘量不被外物給打擾。 可想法雖好,憑他們的能力,卻根本就做不到雖然這五十年,百草門沒有白過,甚至是真的看見一點振興的希望了,門中絕大部分弟子,都進入了築基,甚至還有幾個,相對來說,資質好一點的,連金丹都結成了。 看起來,是整體實力提升了許多,但不要忘了,五行真解是好看不好用,說穿了,就是狐假虎威的唬人之物。 眾弟子的實力,與境界相比,那是要明顯低一個等級。 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的實力,與等級相符,也沒有用處,對方人雖然不算很多,但太強大了。 帶頭的是離合期老祖! 剩下的修士除了元嬰就是凝丹,清一色的高階修仙者,畢竟能從那場大戰中逃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是簡單人物。 就算身上帶傷,那戰鬥力也是非常的強悍,百草門完全不敢正面衝突,否則恐怕一個照面就被秒了,好在這兒作為黑風盜總舵,防禦實在非同小可,畢竟那群海盜沒在禁制陣法中少下功夫,就算是洞玄期老怪來了,也能拖上數個時辰之久。 可一味挨打,畢竟不是辦法,再強的禁制,也會被攻破,在堅持一天一夜之後,上官幕雨歎了口氣,轉過頭顱:“雁兒,你去請林前輩……” “母親,師尊正閉關來著,現在去打擾,恐怕……”少女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傻丫頭,我又何嘗不曉得,不過看對方這聲勢,顯然不將黑風島攻破,是絕不會善罷甘休。”上官幕雨苦笑著開口:“再強的禁制,都是有極限的,這樣下去……” 上官幕雨話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曉得,門主這番話,是有道理的。 “可他們與本門無冤無仇,為什麼……”上官翎的聲音傳入耳朵,小丫頭的語氣充滿了幾分之色,這還真是禍從天降。 “為娘也不曉得。”上官暮雨歎了口氣,這五十年,他約束門下弟子,從不再外生事,天曉得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女兒如果沒有猜錯,他們恐怕是看上我黑風島了。”上官雁咬了咬貝齒,此女的觀察力,倒是敏銳以極。 眾人一回憶,這可能性還真是很大地。 “如果姐姐所料沒錯,對方真的是不太可能善罷甘休了。” 上官翎弱弱的聲音傳入耳朵:“可平心來說,女兒真不願意去打擾師尊的。” “娘曉得,這是不得已,我們不得不那麼做。”上官幕雨歎息著說。 “我明白了。” 與妹妹相比,上官雁要成熟一些,她曉得這是不可避免地,但願師傅沒有修煉到緊要關頭,身形一閃,向百花穀飛去。
林軒如今,確實正修煉到緊要關頭,仙道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想要將瓶頸突破,花費的時間與精力也越多。 拿林軒現在的情況舉例,從離合中期到後期,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想也別想地,而林軒從服藥打坐,現在不過才一天一夜罷了。 換句話說,就算他修煉一切順利,距離出關的時間也還遙不可及,十天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真等到那一刻,黑風島恐怕早就易主。 而這所發生的一切,林軒一點也不曉得,此時此刻,林軒的修煉進展不錯,三種丹藥接連在丹田化開,藥力順著經脈,緩緩的流淌像四肢百嗯…… 突然,一道火光飛了進來,此傳音符是林軒專門賜予愛徒,由於有他的神識印記在上頭,所以連洞府外面的禁制,也可以無視穿透。 林軒雖然在潛心修煉,卻並不意味著,就對周圍的狀況一絲感應也沒有,以他小心謹慎的性格,就算在衝擊瓶頸的時刻,也會留一縷神識在外頭。 發現了傳音符,林軒眉梢微微一動,整個人的姿勢卻並表改變什麼,為了衝擊瓶頸,他付出了若大的代價,當然不會隨隨便便的輕易中斷了,但也不會不管,幾息之後,光暈一閃,一個渾身黝黑的元嬰出現在頭頂上面。 這就是林軒擁有雙嬰一丹的好處,若換一名普通的同階修仙者,遇見這種情況,那就只有乾瞪眼了。 而衝擊後期瓶頸也有先後順序,林軒現在是主元嬰在晉級,第二元嬰與妖丹在一旁可以起輔助的效果,簡單的說,就是將幾率提升許多,但並不意味著,沒有第二元嬰與妖丹就不能晉級成功。 如果可以,林軒也希望雙嬰一丹可以齊心協力,不過雁兒的性格他清楚,那丫頭穩重成熟,自己又特意叮囑,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來這裡打擾自己的。 第二元嬰顯形以後,雙眉緊皺,臉上很有幾分沉吟之色在裡頭。 隨後小手抬起,那火光頓時縮小了數倍,落到他的掌心之中。 林軒輕易就讀出了裡面的內容。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了。 自己究竟招誰惹誰了,五十年都平安度過,偏偏在這衝擊瓶頸的關鍵時刻…… 不過遇到了也沒有辦法,少頃之後,林軒臉上的鬱悶就化為了怒色,儘管是小小的元嬰之體,卻又仿若實質的殺氣,從身軀裡面迸射出去。 “這群傢伙既然找死,那本少爺就送你們到地府投胎去。” 第二元嬰喃喃自語,隨後伸手在肉身的腰間一拍,取出了兩件寶物來。 小口一張,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那寶物裹住,吞落入肚,隨後身形一閃,留下主元嬰與妖丹繼續修煉,第二元嬰已經來到了外面。 洞府之側,一位嬌美少女駐足而立,臉上滿是忐忑之意,自己雖是情非得已,但打擾師尊修行畢竟是心中難安地,也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怪罪自己。 正這樣想著,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洞府的石門打開了。 上官雁忙抬起頭顱,卻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小的元嬰。 師尊的第二元嬰! 上官雁心中咯噔一下,師父本體沒有出關,僅僅是讓第二元嬰出來,看來修煉果然到了關鍵。 想到這裡,少女心中越發忐忑,但還是快步迎上去了。 “見過師父。” 雖然是第二元嬰,但也還是林軒自己,所以上官雁的臉上滿是恭敬之意,與以前面對林軒也沒有分毫差異。 “徒兒打擾師父,萬死,但現在的情形實在是……” “妳不用說了,為師心中有數。”林軒面無表情的說:“這不怪你,帶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傢伙,如此的不知死活。” 然而上官雁的臉上卻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怎麼,你是擔心為師不是那夥人的對手麼?” 林軒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目光掃過,從徒兒的眼中,已看出她在擔心什麼。 “師尊恕罪,徒兒絕對沒有懷疑您實力的意圖,只是,您現在修煉到關鍵時刻,只能施展第二元嬰出竅的神通,而對方卻是一整個門派打過來了,還有一離合中期頂峰的老祖……”上官雁囁嚅著說。 這些都是實情,不過當面說出來,多少還是有一些駁師尊的面子了。 然而林軒卻笑而不語,他可不是將臉面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物,林軒做事情,像來是實事求是的,徒兒的考慮沒錯,不過自己又豈是用常理可以揣度。 “傻丫頭,妳放心,為師有絕對把握,帶路。” “是,師傅。” 林軒話都說到這一步,上官雁自然不好再推三阻四了,否則豈不是欺師滅祖。 像林軒行了一禮,隨後就化為驚虹向前飛了過去。 林軒也隨後跟了上去,離合與元嬰不同,體內的元嬰已頗為穩固,不過沒有肉軀,實力自然是大打折扣地,林軒就這樣讓第二元嬰出來對敵,還真是囂張無比。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步,這個道理,百草門的弟子,也大多心理清楚,所以在看見林軒元嬰的一刻,一個二個,幾乎全部目瞪口呆了。 “前輩,您……” 上官幕雨以手掩口,連話都不太說得清楚。 “門主不用驚疑,這僅僅是老夫的第二元嬰而已。”林軒卻顯得非常隨意,隨後小手一握,元嬰之軀被一層青芒包裹,大咧咧的飛出去了。 “師傅。” 上官姐妹一愕,毫不遲疑,就打算緊跟上去,林軒微笑的聲音卻傳入耳裡:“雁兒翎兒,稱倆就留在此處,且看為師如何破敵。” “是。” 林軒既然這樣說,再女自然不敢違拗雙雙將身形停下來了。 “停。” 外面,那群不速之客自然也發現了不妥紅發老者一聲斷喝,就整齊劃一的將攻擊停下來了。 從這個動作,就可以看出些許端倪。 肯定是同一門派的,而且還擅長配合,否則不會如此訓練有素。 身形一閃紅髮老者已來到了林軒的近前,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臉上露出幾分驚奇之色。 離合期修仙者,境界甚至與自己一樣都是中期頂峰,但卻僅有一個元嬰之體,他為什麼沒有奪舍,難道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軀體嗎? 難怪紅髮老者會有這樣的想法,對於修煉第二元嬰秘術的修仙者體內元嬰是有一個主次之分的,但這個區別,只有自己清楚,外人根本就無法看出。 但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不管對方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找到軀體,區區一個元嬰之體,與自己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地。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動手,這老傢伙做事是非謹慎地,決定先套一套林軒的底細。 “道友是哪一門派的修仙者,這裡是你們的總舵?” “是,那又如何?”林軒冷冷的道,“呵呵,老夫也看中了這塊風水寶地,你若是願意讓出來,我可以放過你貴派到弟子,全部平安離去,老夫是有好生之德地。” 紅髮老者揚起頭顱,語氣中帶著高傲之色,仿佛這麼做是對林軒的一種施捨。 “是麼?”林軒笑了,然而嘴角邊滿是譏嘲之色:“我想道友有一件事情,並沒有弄清楚。” “什麼?”紅髮老者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卻又想不出是為什麼。 “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林軒話音未落突然伸出手來,在後腦輕輕一拍,一道青霞,從他的嘴巴裡面,飛掠出來,隨後光芒收斂,一件式樣其他的寶物,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是一寶塔形狀的寶物,分七層,雖不能說破破爛爛的,但確實沒有分毫起眼之處。 原本林軒口氣大得離譜,連紅發老者也以為他要祭出什麼不得了的寶物,可看著眼前的法器,不由得驚愕以極,與低下的眾修士面面相覷。 “哈哈,這是什麼,莫非這垃圾般的東西,就是他的本命寶物。” “呵呵,二師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眼前的東西,對你我來說,雖然不值一提,但這位,前輩”說不定是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這樣嘲弄人家,就是你的不對了。”另一個修士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越發的尖酸刻薄,說到“前輩”兩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充滿嘲諷。 其他的聲音也此起彼伏,似乎將林軒當成了一小丑似的。 也難怪這些元嬰期修士如此跋扈,一來,他們人多勢眾,又有老祖撐腰,何況退一萬步說,即使單打獨鬥,對方就算是離合,但沒有肉軀,僅僅一元嬰之體,與自己對上,誰勝誰負,這也還是兩說,怕什麼? 修仙者皆欺軟怕惡,何況能夠明目張膽嘲笑前輩修士的機會可不多,當然要好好抓住。 紅髮老者驚愕之余,卻啞然失笑起來,對方口氣好大,沒想到卻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啊,這樣的寶物,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麼? 難道他沒有更好的東西,不過也不稀奇,既然僅剩下元嬰之體,證明肉身已經毀去,那麼寶物與儲物袋失落也是很正常地。
心中如此想著,紅發老者認為自只所料沒錯,對林軒甚之坐起來幾分憐憫之色,不是麼,堂堂離合期修仙者,雖然風光無法與洞玄老怪相比,但也是跺跺腳四方震顫的人物,足以說得上是一方霸主,居然混到如此寒磣的地步,連他也著實有些可憐林軒了。 “道友以前實力或許不弱,但如今只剩下一個元嬰之體,孰強孰弱你難道真不清楚,又何必傻乎乎的以卵擊石呢,識相的離開這裡,讓出眼前風水寶地,老夫不會為難你。” 說這話的時候,老者一副悲天憫人之色,仿佛自己多麼的善良慈和。 “如果林某不呢?”元嬰冷冷的說。 “不……” 老者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帶上幾分凶厲之色:“不知死活,老夫一會兒將你抽魂煉魄?” 對話到這裡結束,再說下去絲毫意義也無,修仙者,歸根結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的。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弱肉強食,修仙者數百萬年來,一向如此。 “既然你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老者可沒有將對面的元嬰放在眼裡,伸手一拍,就將一件寶物取了出來,然而林軒動手更快,以他的性格,既然敢讓第二元嬰單獨禦敵,那肯定是有十足把握地。 五十年了,林軒一直用萬魂塔對血火蟻飼養催熟,幾乎一天都沒有落下過,如今是時候展示一下成果。 蠻荒毒蟲,本就不是池中魚籠中鳥,而是能令天地也為之變色,排名前列的蠻荒奇蟲,如果飼養到一定的規模,並完全催熟,甚至不比強大的真靈遜色。 當然,血火蟻是不可能的但僅僅是對付眼前的這些傢伙,林軒還是有把握。 二話不說,右手抬起,一道法訣像前打了出去,萬魂塔一抖,靈光大做,第一層打開,一團刺目白光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了一個漩渦,嗡鳴聲大做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從裡面飛出來了。 仔細看來,那蟲雲鋪天蓋地,乃是由一隻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蟲組成地,如血色的浪湘一般向著對手蜂擁而來。 “這是……” 老者大驚失色原本還在嗤笑林軒拿出垃圾寶物的元嬰修士們也驚呆了,在萬魂塔打開的一瞬間,磅礴的威壓,蜂擁而來,這哪裡是什麼垃圾寶物分明是自己這些人有眼無珠。 雖然不能確定這塔是什麼,但如此等級的寶物,他們顯然還不曾遇見過的。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這個變化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一時之間倉惶失措,還沒有想到應該如何應付,那血火蟻就已蜂擁而出。 遠遠望去那蟲雲似乎只有一朵,但聲勢卻令人觸目幾乎遮擋住了半邊天幕。 “蟲修!” 眾修士都暗呼不好,在修仙界,奇蟲飼養困難,但威力卻絕大非凡,眼前之蟲,他們雖然並不認識,但光是數量,也令人心涼。 後悔…… 自己這些人,真是被豬油蒙了心,面對離合期老怪物,還如此大意做什麼? 幾乎人人都是懊惱之色,不過那紅發老者卻是反映最快的,他祭出來的寶物形狀奇持。 是一法亖輪狀的東西,四周尖利無尼 一指向前點去,靈光大做,殺入了蟲雲之中。 血火蟻單個實力不值一提,離開被殺得七零八落,但老者臉上卻沒有露出高興之色。 無他,數量太多啊! 雖然沒有去數,但粗略估計眼前的魔蟲也百萬有餘,關鍵是,那寶塔釋放出來的白光並未關閉,還有源源不斷的魔蟲從裡面蜂擁出來。 有沒有搞錯,對方究竟養了多少這種怪物? 老者有些心寒了,螞多咬死象的道理他不會不清楚,看著那被遮擋住的天幕,光是數量就令人升起一股無力感了。 其他修士也差不多,紛紛祭出自己的寶物,有的使用大威力的法術。 其中一光頭大漢尤其威猛,在一陣念咒之後,從他的衣袖中飛出一各風龍,一頭紮入蟻群裡面,轟然炸開,頓時,數以萬計的血火蟻被捲入裡面,可怕的威力,將這些奇蟲碾為了粉末,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大洞,出現在眼簾裡。 眾修士不由得大喜,看來這種奇蟲,也不是想像的那麼難以應付,不過很快,他們表情就變了,嗡鳴聲傳入耳朵,不過幾息的功夫,那大洞就被新的魔蟲給填滿了。 天空中蟲群的數量,不僅沒有因為他們的攻擊銳減,反而還在不斷的增多。 “有沒有搞錯,哪有人這樣養蟲的?” 眾修士忍不住破口大駡了,然而那聲音聽起來,卻渺小到極處,被血火蟻的嗡鳴聲,給掩蓋了十之八九。 一般修仙者確實不能這樣養蟲,但林軒卻是有條件的。 萬魂塔! 這輔助型靈寶起到了極大的作用,犧本身就可以滋養奇蟲,將犧們催熟,林軒要做的,僅僅是餵養蟻后,然後將一些普通的石頭,灌注天地元氣,給剛出生的血火蟻吞噬,然後將犧們扔進萬魂塔裡不管就行了。 蟻后已經認主,由於血脈傳承的緣故,犧剩下來的幼蟲根本不用管,就可以直接操控。 餵養起來那是分外的輕鬆,根本就簡單以極,一點都不會費事。 血火蟻就可怕的就是繁殖,經過五十年的飼養,林軒已經有了百餘隻蟻后,至手蟲群,更達到了千萬的可怕數量。 當年以他的神通,面對銀魚鳥所形成的可怕浪潮,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逃跑,上千萬血火蟻,可怕程度也差不多哪裡,林軒現在,不過是放出了一小部分蟲群而已。 “去!” 儘管血火蟻得來容易,林軒也沒有站著挨打的道理,一指像前麵點去。 得到主人的驅使,蟲雲越發的嗡鳴聲大做,像著敵人蜂擁而去了。 那種場面,無法用言語描述,凡人都清楚,一隻蝗蟲沒有什麼可怕,但蝗災的時候,卻令天地為之變色。 而眼前的蟲雲,還要更加可怕得多,數量威力都遠非蝗蟲可比,連紅發老者身為離合中期的修仙者,也不敢直纓其鋒,抽身向後退去。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然而後面兩名元嬰修士的反應,卻明顯要慢上一籌,雖也抽身退後,卻被蟲雲給纏上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這麼近的距離,兩人根本就來不及祭出寶物,護體靈光也被輕而易舉的突破,從頭到腳,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爬滿了魔蟲。 那種感受,很難用言語描述,但生不如死是肯定的,論淒慘程度,抽魂煉魄也不外如此了。 僅僅幾息的功夫,兩人連慘叫都變得若有若無,隨後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兩名元嬰期修仙者,居然不約而同的選擇自爆了。 那威力非同小可,又有數以萬計的血火蟻被炸成了粉末,然而這點數量相對于它們龐大的規模,根本就不算什麼,剩下的魔蟲,根本就不知道畏懼與死亡為何物,前僕後繼的像那群修士蜂擁而去。 眾人早已膽寒,誰也沒有料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原本這群修士也算身經百戰的人物,可面對如此可怕的魔蟲,他們連與之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不知道誰一聲驚呼,隨後不管不顧,轉身逃走,其他人的士氣,原本就已跌落到穀底,這一見有人帶頭,那自己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也紛紛四散而逃,作鳥獸散了。 紅發老者驚怒交集,然而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又能如何,顯然是無力回天了。 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之色,也抽身逃走,不過眼中的怨毒卻是顯而易見的,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想走?”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別的不說,百草門的秘密總舵,可就徹底暴露,林軒又怎麼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呢? “疾!” 只見他接連幾道法訣像血火蟻點去,隨後,蟲群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嗡”的聲音傳入耳朵,它們分開化為無數股,分別聚合,只見紅芒閃爍,一根根血紅色的長矛出現了。 這種駕馭魔蟲的方法,林軒是從禦靈心得中所學,驅使蟲群禦敵,也是有很多講究地,一擁而上是最愚蠢的,像眼前這種,讓蟲群凝結成兵器,就可以大大增加其威力。 林軒右手高高舉起,然後像下方揮落下去。 絲毫懸念也無,只見血芒刺目,那些長矛像四周散射,表面上雜亂無章,其實卻是將每一個逃走的修士全部囊括,林軒不想百草門總舵暴露,那麼斬盡殺絕是唯一的選擇,連一個漏網之魚都不能放過。 慘叫聲此起彼伏,離得最近的幾個修士頓時被長矛貫穿了胸口。 “嗡!” 隨後血火蟻散開,將其整個包裹,元嬰也別想逃脫。 其餘之人更加膽寒了,頓時靈芒大起,紛紛祭出了防禦屬性的寶物法器,可沒有用途,前方有盾牌擋住,那長矛頓時散開了,將盾牌繞過,隨後重新幻化出仙劍或者飛刀樣的東西,血花豔麗,圍著對方的頸子一繞,輕而易舉,已取下了他們的首級。 至於幻化成護罩的,倒是擁有全方位的防禦,但長矛的攻擊也非同小可,很多都被穿透擊破,只有極少數,擋下了第一波攻擊,但很快,更多的血火蟻又蜂擁了上去,最後還是難逃隕落的結局。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眨眼間戰鬥就瀕臨結尾了,數百名凝丹期以上的高階修仙者,到目前為止的還活著,僅剩下一個。 紅發老者! 這老傢伙,畢竟是離合中期頂峰的人物,當然不想徒子徒孫一樣的好對付,此時他正操縱天地元氣,與血火蟻周旋。 林軒眉頭一挑,就眼前的形勢來說,血火蟻獲勝是一點懸念也無,可這樣硬耗,畢竟算不上穩妥,至少是有些太過浪費了。 雖然血火蟻增加數量容易以極,但也沒有必要讓它們白白犧牲在這裡。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一道神念發出。 “嗡。” 如長鯨吸水一般,血火蟻全部倒飛了回來,白光閃爍,回到了萬魂塔中,隨後元嬰張開小口,一道光霞噴薄,將此寶變小以後,重新吞落入肚。 紅發老者眉頭緊皺,臉上是神色陰晴不定起來了,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心理有數,像剛才那樣耗下去自己最終是難逃一死的,對方為什麼突然收手? 難道是有陰謀?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敵人遠比預料的難以對付,光是這一手驅蟲之術,就將自己壓制得死死的。 徒子徒孫也全部隕落,雖心中恨極,但他也曉得,留在此處,自己是討不到半點好的。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先想辦法將性命保住,以後再伺機報復。 主意打定以後,他狠狠瞪了林軒一眼,隨後渾身驚芒一起,向著左側方激和諧射過去。 林軒臉上卻無驚無喜,對方的反應,早已在他的預料裡。 雙手一握,林軒已從原地消失得分毫蹤跡也無,並不是九天微步,而是瞬移神通。 作為元嬰之體,這種秘術,自然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施展出。 幾個閃爍,後發先至,已經擋在對方的身前了。 “找死!” 紅發老者一聲大喝,對方這樣做,簡直有戲謔的成分的在裡頭,有沒有搞錯,真將自己當成紙糊。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況作為一派之主,他又怎麼可能不是心高氣傲的人物,對方雖然難以對付,但如果沒有魔蟲相助,應該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心中念頭如此閃過,他袖袍一拂,將那兩個如同金輪般的寶物向著林軒轟然砸落。 頓時嗡鳴聲大做,此寶的威能,顯然是絕對不小的。 區區一個元嬰之體,看你如何對付? 老者惡狠狠的想著。 林軒笑了,視那可怕的攻擊為無物,右手抬起,呼,光暈流轉,從掌心中升騰起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 這點體積原本不算什麼,然而元嬰身材實在是太小了,看上去,就極為的可怖。 呼…… 仿佛有海風刮過,隨後林軒身體後仰,做了一個使勁投擲的動作,幻靈天火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與對方的寶物激撞在一起了。 紅發老者心中大怒,面對自己的全力一擊,對方居然連寶物也不祭起,隨便放出一團火焰算什麼,見過囂張的,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傢伙。 怒極反笑,他也不動聲色,只將渾身的法力,瘋狂的注入近寶物裡,氣歸氣,但對方如此白癡的行為,簡直是找死。 換一個角度,這也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怎麼可以錯過去。 吸收了主人的法力,那金輪變得越發的光燦奪目以極,空間似乎都有點微微扭曲,足可見其威力。 然而下一刻,卻讓老者目瞪口呆了。 刺啦一聲傳入耳朵,一團藍濛濛的光暈從火焰上暴起,頃刻間,那聲勢浩大的寶物表面,就出現了一層寒霧,隨後被冰封掉了。 這還沒有結束,火焰隨後變成了灰色,望寶物上一撲,這讓老者向來自傲的金輪居然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掉了。 “噗……” 一口鮮血噴薄,畢竟損失的是本命寶物,血脈相連下老者當然難免受傷了,可他的眼中,猶是不可思議之色,這是什麼魔火,威能怎麼可能大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步。 幻靈天火! 就這一招,已足以在同階中橫掃,這也是為什麼,林軒放心讓第二元嬰出來對敵。 有此魔炎護體,只要不遇上洞玄期老怪物,就算是離合頂峰的人物,一樣只有望風而逃,區區一名中期修士,林軒還真沒有放在眼裡。 “疾!” 他一指向前點去,剛剛建功的幻靈天火,再次發生變化了,一陣閃爍,居然化為了一條長十餘丈長的魔蟲,通體做火紅之色,看上去,就跟晚霞的顏色差不多。 身體做扁平狀,一截一截,不用說,自然是黑水螞蝗了。 然而這可不是簡單的化形之術,幻靈天火中,是真煉化了此奇蟲的魂魄。 這麼大一條蟲子,光是造型就十分可怖,嘶鳴聲傳入耳朵,從它的口器裡,噴出一團紅霧。 不對,不是紅霧,那所謂的霧氣,是由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半液態紅點組成的,還在不停的閃爍。 看上去與病魔的化血神霧有異曲同工的效果,不過更加的精純一些,顯然,經過幻靈天火的凝煉以後,這一招,會有更強的威力來著。 很快,那詭異的紅霧就撲面而至,呼的一下將老者包裹。 老者大驚失色,兩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道凝厚光幕憑空而起了。 可沒有用處,那霧,竟仿佛具有滲透性質似的,視那層防禦的光幕為無物,輕而易舉的就鑽進去了。 “這是什麼法術?” 老者驚駭以極,紅霧已籠罩上他的身體,肌膚,迅速的乾枯下去。 嘭! 一聲悶響傳入耳朵,他竟是選擇肉身自爆掉了,可惜這血霧,除了生命,對法力也有吸收的效果。 經脈中的靈力所剩無幾,這自爆的效果也不顯著,當光暈散去,就只剩下一元嬰懸浮在半空裡。
元嬰的臉上滿是畏懼,眼中一片死灰之色,甚至不敢施展瞬移。 因為那詭異的霧氣,已經化為了一個囚籠,將他鎖在其中,如果稍有異動,肯定是風捲殘雲般的撲上來。 肉身的下場在哪裡擺著,這時候做任何挑釁的舉動,都與找死差不多。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一閃,飛了過去。 “道友饒命,小老兒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貪念大起,想要佔據道友的風水寶地,我錯了,只要道友放過我,我會用豐厚代價像你贖罪的。”元嬰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時此刻,尊嚴算什麼,能夠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林軒臉上卻無驚無喜,這種話語怎麼可能動搖他的心意。 將其放過? 別開玩笑了。 如果不是自己修煉有第二元嬰秘術,即使在衝擊瓶頸的關鍵時刻,也能將元嬰遁出,來處理雜務,等對方將島上的禁制攻破,百草門與自己的下場是什麼,林軒比誰都清楚。 林軒才不會當南郭先生來著,甯殺錯,勿放過,何況對方敢攻打黑風島,那就該有為此付出代價的覺悟。 林軒根本沒有心情與對方囉嗦,小手一拂,幾縷白光就從指尖激亖射而出,將對方禁錮,然後他身形一閃,來到霧氣裡面。 既然是自己修煉的秘術,對林軒當然不會有分毫影響傷害的。 老者的元嬰滿是恐懼,然而別說動,此時此刻,他連說話都做不到了,林軒將手覆蓋上他的頭顱,開始施展搜魂之術。 這一次,用的時間遠比以前搜魂久,而林軒臉上的表情,也陰晴不定,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仿佛通過搜魂術,瞭解了一些重要事情。 足足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林軒手中才火光一起,將老者元嬰期化為灰燼,隨後那黑水螞蝗張嘴一吸,將化血神霧重新吸入身體。 接著嘭的一聲爆開,還原成了璀璨的火焰,沒入林軒的手掌裡面。 “想不到妖族也攙和到了這大戰裡面,而且還與海族聯手,如此一來,人族的前景可就非常暗淡。”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古怪之色,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本他施展搜魂術,僅僅是對這夥修士的身份有些好奇,萬萬沒想到卻得到了如此令人驚悚的消息。 要知道這樣的情況可不多,東海三族鼎立,其中任意兩族衝突,剩下的一族都會火中取栗,像這樣表明立場,直接加入到一方陣營的情況,不能說完全沒有過,但在數百萬年的歷史中,也是屈指可數。 沒想到無巧不巧的,居然被自己給碰到了。 林軒心中也有些好奇,海族究竟許以怎樣的重利,讓妖族與他們達成了聯盟協議。 而如此一來,人類的形勢可就非常危險,損兵折將不用說,連連被兩族攻城掠地。 剛剛那群傢伙,乃是天羽宗的修仙者,宗門總舵,如今已被海族佔領了,出手的,是水母王一系。 水母,也是海族六王之一,號稱最詭異的一系,該族的修仙者,擅長幻術,能夠殺敵於五行之中。 天羽宗在東海修仙界中,實力也不算低,雖然沒有洞玄老祖,但離合期修士就有七八個,然而九成以上,都死在海族水母一系修士的手裡。 僅有紅發老者帶領一批殘兵敗將逃出,而回人族腹地的路已經被堵死。 何況退一萬步說,就算可以回去,他也不願那麼做,面對兩族聯手,連聖城都驚慌失措,徵召令一再發出,各大宗門家族,都必須派出人手,而且是最精銳的那種,與海族,妖族戰鬥,死傷不計其數,不少小一點的宗門家族,甚至灰飛煙滅掉了。 紅發老者可不希望本門,也落個傳承斷絕的下場,權衡利弊,他決定到混亂海域,那裡如今還處於中立,也許可以逃過這場危機。 逃亡路上的危險辛苦暫且不說,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來到了此處,如今他們迫切需要一安生之所,可惜惹了不該惹的人物,最後的下場,自然是悲慘無比。 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林軒臉上露出些許沉吟之色,他也沒想到戰火蔓延到如此地步,如今人、妖,海族全都捲入,混亂海域真的可以倖免麼? 呆立片刻,林軒搖了搖頭顱,如今想這些,可以說沒有一點意義,他畢竟是大風大浪中闖過來地,就算整個東海亂了又如何,有實力,就算面對腥風血雨的亂局,一樣可以活得瀟灑無比。 林軒臉上恢復了無驚無喜,袖袍一拂,四周的天地元氣開始悸動,一道道青霞飛掠而出,將散落在海面的儲物袋一一托起,這些寶物,對自己來說,或許沒有太大的用途,但卻足以支撐百草門的修士修煉好久。 以林軒的性格,自然不會白忙活,在滅殺強敵的同時,當然也要順道收刮他們的寶物,畢竟浪費是不對的。 “師傅。” 嬌呼聲傳入耳朵,林軒轉過頭顱,如今強敵滅除,上官姐妹自然已經來到身前了,眼中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兩姐妹實力雖低,但眼光與常識還是有地,師傅以區區一個第二元嬰,滅殺數以百計的高階修仙者,其中還有與自己修為相同的人物,如此戰績,已不是用彪悍能夠形容得了地。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這一次情非得已……”上官暮雨的聲音傳入耳朵,臉龐上滿是歉然之意。 “行了,你不用多說,林某心中有數。” 林軒擺了擺手,上官暮雨作為一門之主,性格資質都是好的,如果一定要說,林軒就是不喜歡她有太多的禮數。 客氣過頭有時候也挺讓人煩的。 林軒轉過頭顱,目光在百草門弟子的身上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果然不錯,該派弟子資質雖然並不如何,但還是肯用心努力的,五十年過去,整體實力能提升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袖袍一拂,那數百個儲物袋被靈光托著,來到三女的面前了:“這裡面有不少寶物,你們將其好好的清點出來。”
話音剛落,林軒也不等三女回覆,就化為一道驚虹,消失在島嶼深處,如今他主元嬰還忙著衝擊瓶頸,雖然沒有第二元嬰的幫助,這個過程未始是不可以完成的。 不過換一個角度,第二元嬰回去,相對來說,自然要容易一些,突破瓶頸,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天大的事情,絕不容有分毫閃失,林軒上心以極,於情於理,第二元嬰都要出一份力,哪怕是增加些許幾率。 林軒來去匆匆,讓百草門修士大感驚愕,不過他們也不是白癡,林軒正修煉到緊要關頭,這個結論,還是很好猜測,自然不會有人去追問什麼,上官暮雨則開始分派任務。 由於有禁制保護,剛才他們並沒有出去與對方大打出手,所以門人弟子別說隕落,連一個受傷的也無。 不過禁制就比較慘了,不少皆被破去,還好最主要的護派大陣沒事,但光幕也暗淡無比,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不少晶石。 這時候急需要填充新的能源進去,上官暮雨作為一派之主,這些事情熟門熟路,有條不紊的分派著任務。 還有就是清點寶物,林軒交到她手中的儲物袋足有數百之多,而且無一不是凝丹期以上的,元嬰級別的修仙者,更佔了三分之一左右。 這筆收穫,對百草門來說,是難以想像的財富,各種丹藥,符篆,材料也都要分門別類的清理好。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多,不過總算是化險為夷,該派弟子也都鬆了口氣,對林軒更是越發感激。 隨後的時間裡,再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差錯這片海域,又重新恢復了犧的寧靜祥和。 時光匆匆,歲月如歌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如今正值盛夏時節,傍晚,太陽還未落下山坡,遠處的天邊之上火燒云發出妖異而美麗的亮光。 這裡雖然位於島嶼深處,但大海的波濤聲也不時傳入耳朵,好一派清朗的天色。 突然,一道驚虹在頭頂浮現,朝著這邊飛馳而來。 遁光的速度很快近了才發現裡面是兩個身影。 光芒收斂,上官姐妹聯袂落下地來。 這裡是百花谷外。 近一段時間,姐妹倆幾乎是天天如此,結束一天的修煉,就會到師尊的洞府外看看。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麼時候會出關。 對於林軒,姐妹倆的感激不言而喻相信他一定可以突破到洞玄期。 不過閉關僅僅五十年,這個時間還太短了一點,不知道師父現在的法力,究竟到了怎樣的境地。 姐妹倆正這樣想著,百花谷中的迷霧突然一陣波動如浪花般奔騰翻湧,隨後一道驚虹,從裡面飛掠而出是傳音符。 兩姐妹一呆,這個變化著實意外,尚沒有反應過來,那傳音符就風馳電掣的來到面前。 姐妹倆愕然對視一眼,隨後雙雙將神識沉入裡面。 少頃之後,上官翎抬起頭顱,嬌美的面容上滿是愕然不解之色:「姐,師父讓我倆通知母親,將島嶼上的禁制全部撤除,這是為什麼?」, 「彌問我,我又哪裡清楚,不過師尊這樣吩咐,我倆照做就行了。 上官雁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張空白的傳音符,將犧貼於額頭上面,匆匆刻印下幾句囑託,然後就袖袍一拂,將其祭出去了。 這是一瓊樓玉宇般的建築,上官暮雨雖然也有自己的洞府,不過做為一派之主,大部分都待在門派總舵,此時此刻,此女正打坐煉氣著。 經過五十年的努力,她已成功從凝丹中期進階到後期,即便在靈界來說,這個速度也算不錯,當然就要歸功於玉堊女七心訣了。 這樣下去,自己也大有機會凝結元嬰地。 而飲水思源,此女對林軒當然充滿了感激。 突然,他眉梢一動,發現了飛進來的傳音符,在閱讀以後,臉上露出幾分迷惑,不過震驚的成分更多。 林軒要求自己將島嶼的禁制散去,難道說,有天劫要降臨,莫非他已經開始衝擊後期的瓶頸,而且走到了決定成敗的關鍵時期。 然而可能麼? 五十年,自己從凝丹中期到後期,林軒花費同樣的時候,卻是從離合中期開始衝擊後期的瓶頸。 咋一聽,似乎沒有什麼了得「都不過是從中期到後期罷了。 然而仔細思量,這離合與凝丹是能夠畫等號的麼,兩者的難度,根本就不可以道里計,正確的說,那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如果自己猜測沒錯,林前輩進階的速度未免太驚悚了。 然而除了晉級,可能引發天生異象以外,她真的找不出合理的解釋來了。 呆立了幾息,此女鬆了口氣,也不在這個問題深究下去,林前輩既然這樣說,那自己就照做。 此女結束了打坐修行,開始出去傳令。 很快,原本沉寂的黑風島,突然毫沒徵兆的忙碌起來,弟子們紛紛離開洞府,帶著陣盤令旗飛往各處。 嗚…… 蒼茫的聲音傳入耳朵,各種禁制一一停止,不過沒有關係,這裡本就偏僻以極,上次天羽宗的修士闖入不過是意外而已。 百草門的弟子隱隱也預感到什麼,不過門主不讓他們胡亂走動,只好心中忐忑的待在洞府。 至於上官暮雨,則化為一道驚虹,來到百花谷外。 「哦」 看見母親來到這裡,姐妹倆自然迎了上去。 「如何,林前輩是打算將後期的瓶頸突破?」目光在女兒臉上掃過,上官暮雨直截了當的開口了。 「我也不清楚,師尊的傳音符中,並沒有詳說。」上官雁搖了搖臻首,美麗的眼眸中滿是迷惑,不過擔心的成分更多。 對話還沒有結束,異變突然開始了。 轟! 先是一聲難以想像的巨響傳入耳裡,晴天霹靂與犧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隨後睛朗的天色,突然陰沉了下去。 原本太陽尚未落下山坡,天色還是很明亮的,可隨著那炸雷般的聲音響起,天空猛的就陰沉了下去,雖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但也讓人憑空感覺到一股寒意……
太陽仿佛都失去了光澤,火燒雲更是一瞬間變成了黑色,漆黑如墨。 “這……” 兩姐妹有些色變了,而上官暮雨作為一派之主,自然要鎮定一些,何況光從修為來說,她也遠非兩個女兒可比。 這種天生異象還不足以讓她慌亂地,恰恰相反,此女目光在烏雲上掃過,欣喜遠比擔心要來得多。 看來林前輩是真的準備將瓶頸突破。 “翎兒,雁兒,我們暫時離開此處。” “離開此處?”兩姐妹轉過頭顱:“娘,為什麼?” “如果我所料沒錯,爍們師父應該走到了衝擊後期瓶頸的關鍵時刻,如今他是萬萬打擾不得,而我們留在此處,也不會給前輩帶來分毫幫助,而相反,修士進階的時候,有一定幾率迎來假天劫,我想彌們師尊出於這個考慮,才讓我將禁制停止。”上官暮雨的分析傳入耳朵,而這番揣測,雖不能說完全正確,但與林軒的心意,也八九不離十。 然而兩姐妹聽了,卻面面相覷,假天劫,那是什麼東西? “妳們境界還低,也難怪不知道這個東西,娘也是偶然見於典籍。”上官暮雨歎了口氣。 離合期是分水嶺,這並不僅僅表現在實力的突飛猛進。 修士一旦邁入離合,不僅修煉起來會困難許多,而且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也都會伴隨著巨大風險的,因為這種等級的修士,已經能夠調動天地元氣,所以當他們突破晉級的時候,會讓附近的元氣蜂擁而至。 這樣就有兩個結果。 如果把握得好的話,並不會造成損害什麼,反而因為靈氣濃密,有助於晉級。 可一旦把握稍微出錯,巨大的災難則會降臨了,那些聚集在周圍的靈氣會轉化為攻擊,形成類似於天劫一樣的東西,當然威力,沒辦法與真正的天劫相比,但也不容小視。 “娘,妳說了,閉關衝擊瓶頸的時候動彈不得,那假天劫來了師傅怎樣擋住,我們還是快點將禁制開啟好了,多少也能幫到一點師父。”聽完母親的講述,上官雁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此女很快就把握到重點了。 “就是,就是。” 上官翎雖然沒有姐姐聰明,但對師父的敬仰維護之情,卻一點也不比姐姐遜色。 “這……” 出乎預料的,上官暮面臉上卻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娘,稱怎麼還猶猶豫豫,難道在彌的心理,師尊的安危還及不上區區陣法禁制麼?”上官暮雨原本是很孝順的女孩子,可如今為了師父,情急之下,也難免對母親進行了指責,話說得稍微重。 上官暮雨聽了苦笑不已,但也沒有和女兒摳氣,畢竟林軒對兩個丫頭的愛護大家是有目共睹,投桃報李,女兒對師父尊敬維護也是很正常的。 見小女兒也目光爍爍的看著自己,上官暮雨歎了口氣:“傻丫頭,彌師傅的恩德,為娘哪裡不清楚,沒有他,百草門早就灰飛煙滅掉了,只要林前輩能夠平安無事,別說區區陣法禁制,就算要我百草門全體弟子,慷慨赴死,為娘也不會皺一皺眉頭地,只是彌師尊專門發出傳音符,讓我們將禁制撤去,我想也是有她考量地,若真像妳提議的那樣做,表面上是維護師父,可萬一弄巧成拙……” 後面的話上官暮雨沒有說,上官雁已是無地自容了,雖然與同齡人相比,她要穩重成熟一些,但畢竟是相對而已,和母親比,自己的考慮顯然就欠妥了一些。 師父說將禁制關閉,自己卻自作主張的開啟,說不定,真是好心辦壞事。 再想想剛才與母親說話的語氣,她更是惶恐,爹爹在自己記事前就已然早死,是母親含辛茹苦將自己拉扯養大,怎麼能這樣與她講話。 “娘,雁兒不孝,請母親責罰。”上官雁盈盈一拂,當面跪了下去。 撲通一聲傳入耳朵,上官翎也是同樣的動作,臉上也帶著羞愧之色:“娘,還有我。” 她剛才雖然沒有出言指責,但心意與姐姐是一樣的,如今想想,真是慚愧極了。 “好了好了,娘知道妳們不是有意,林前輩對彌倆,對本門都有大德,稱們尊敬師長,知道感恩圖報,娘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麼會處罰彌,我們先離開此處,否則一會兒真有假天劫降落,我們不僅幫不上忙,還給前輩添亂,那可才是真的太慚愧了。” 見母親這樣通情達理,姐妹倆鬆了口氣,對於這個提議,自然不會有異議,於是各自通光大起,像外邊飛去。 不過說遠,其實也是相對而言,她們在距離百花穀數千丈的距離,停了下來,畢竟林軒能否成功晉級,三女都是關心無比。 “娘,稱說假天劫是否真的會降落?”上官翎充滿忐忑的開口了。 “我不曉得,不過幾率應該是不大的,妳們難道還不知道林前輩的性格,做一件事情,就意味著有極大的把握,我想只要不出現什麼差錯,靈力失控的可能性是極小的……” 上官暮雨悠悠的說,平心來說,她與林軒也不是經常接觸,但對其性格,還真是把握得非常透徹。 話音未落,四周的天地元氣就開始瘋狂翻湧,如海潮怒濤一般的像這裡集韋 與此同時,天空中那是銀色亂舞,閃電穿空,傾盆大雨如潑水般的灑落,一會兒卻又變成冰雹了。 亮花花的閃電,每一擊,仿佛都要刺穿蒼穹,雷聲震耳欲聾,此時此刻,兩人面對面說話都聽不清楚。 三女依舊沒有離去的意圖,不過都將保護罩開啟了,不論冰雹還是瓢潑大雨,都不曾將她們的衣衫“打濕半點。 這異象算是非同一般的猛惡,而四周蜂擁而來的元氣越來越多,互相聚集,很快,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光點出現在視線裡。 大小不一,有的直徑足有尺許,有的與嬰兒拳頭大小差不多,還有的,看上去,不過是一細微的光點。 但大小暫且不提,每一個的裡面,都蘊含著觸目驚心的充沛靈氣。
上官暮雨瞠目結舌,臉上的震撼都無法用言語描述,過了半晌,終於喃喃的開口了:“雁兒,難道你們師父,擁有的是全屬性的靈根麼?” 全屬性靈根,顧名思義,又被稱為五行靈根,那是指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一個都不落。 如此一來,就可以調動所有屬性的天地元氣,但這種事情,在靈界也只是一個傳說,其他小界面不清楚,東海修仙界從有記載開始,那是肯定沒有的。 “女兒也不清楚,師父靈根屬性,從來不曾與徒兒說過。”上官雁臉上的震驚之色,並不比母親小了。 她們又哪裡曉得,林軒別說什麼珍貴的全屬性靈根了,他剛踏上修仙之路,甚至連最普通的靈根都不曾有,論資質,就普通的凡人一個,靠著努力與藍色星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後來在墨月族,利用其聖果“僥是衍生出了木屬性靈根,但也沒有分好出奇之處,勉強中等偏上。 只不過林軒的際遇之繁複,實在是一般修仙者所難以企及的,孔雀的本命靈光,陰陽訣,鳳舞無天等奇妙功法,再加上各種靈丹妙藥中和,讓林軒雖然不是五行靈根的擁有者,但可以自堊由調動任何屬性的天地元氣,而藍色星海在裡面起了怎樣的作用,也沒有人曉得。 總之一句話概括,他能夠如此,乃是種種機緣巧合,外人想複製也絕對沒有半分希望的。 而上官暮雨哪曉得這些,與兩個女兒滿舍敬佩的看著天空中的五行元氣。 “金木水火土,五行全都包括,師尊簡直太厲害了,怪不得師父的實力遠非同階修士可比,原來他居然可以調動所有屬性的天地元氣。”讚歎的聲音傳入耳裡,上官翎對師尊簡直是五體投地。 “是呀。” 上官雁雖然要成熟一些,但表情也好不到哪裡。 她們在見證傳說中的東西。 那些光點已然很多,幾乎佈滿了整今天幕,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來了,天空中再也沒有閃電劃過,烏雲也消散了。 剩下的只有元氣,充沛無比的元氣,而且還在不停的湧入這裡,其中又以水屬性的居多,這裡畢竟位於大海深處。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上官暮雨的表情,漸漸由驚愕變成的擔憂,美麗的俏臉上全是憂愁,還有茫然不解之色。 “娘,怎麼了?”上官雁發現了一旁母親的不妥。 “天地元氣聚集得太多。 “母親,你這話何意?”姐妹倆的表情古怪以極。 “娘雖然沒有見過離合期修士衝擊瓶頸,但門中的典籍卻很多,畢竟我百草門在沒落以前,也曾是一名門大派的,出現過許多高手,可根據祖師爺的描述,林前輩此時此刻,聚集的天地元氣太多了,這哪裡像是將後期瓶頸突破,想要進階洞玄恐怕也不過如此了。”上官暮雨喃喃的說,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有必要隱瞞的。 “是麼,那我換一個角度,師傅此刻,有沒有可能就是在突破洞玄呢?”上官雁卻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或許這就是傳說中初生牛犢不畏虎。 上官暮雨哭笑不得,這丫頭,將洞玄境界當作吃飯那樣容易麼? 那種程度的老怪物,放眼東海修仙界也察察可數,林軒再天才,也是絕無半點可能的。 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顱:“不可能,且不說時間太短了,而且祖師爺有提到過,衝擊洞玄的異象都是與這完全不同。” “哦!” 兩女埋下頭顱,臉上都露出失望之色,站在她們的角度,當然是希望師尊的實力越強越好了。 現在看來,那種想法,不過是奢望,當然有點沮喪。 “也許……” 過了幾息,上官雁想到什麼,正欲開口。 轟! 一宏大的聲音傳入耳朵,震耳欲聾,但與雷聲卻大不相同,她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隨後便看見聚集在頭頂,幾乎將整個島嶼都包裹的天地元氣,突然之間,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向著林軒的百花穀狂湧而入。 一時之間,五顏六色的天地元氣,竟然彙聚成了一令人心驚肉跳的洪流,壯觀以極,任何言語,都無法描述其萬一,百花穀面積也算廣闊,此時此刻,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丹,而天地元氣,就像海水,將其淹沒,或者說浸潤在其中。 “這……” 三女甚至都顧不上驚訝,紛紛以手掩口,才沒有驚呼,這樣的奇景,一生之中,甚至就只有這一個機會見著。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娘,妳看,山峰被侵蝕掉了。” 上官翎一聲嬌呼,年紀小的她也是最沉不住氣的一個,只見在濃密的天地元與浸潤下,山峰開始一點一點的崩塌。 那個過程很緩慢,但確實在塌陷,山峰一點一點的塌陷,而石頭在掉落的過程中,被天地元氣一點一點的侵蝕,接著隨風飄散掉了。 望上去給人的感覺,就仿佛這山峰,這峽谷,以林軒洞府為中心,車丈內的一切,全都在慢慢風化成沙似的。 兩個丫頭倒也罷了,畢竟她們修為還低,見識相對來說也較為薄弱,而上官暮雨就不同了,除了驚愕還是驚愕,甚至震撼得腦子裡有如漿糊。 有這樣突破到離合後期的麼,她現在都有一點懷疑,甚至突破了自己剛才的預期,林軒現在是不是在進階洞玄期。 那個過程壯觀無比,不過整個山谷風化成沙也是緩慢以極,僅僅是肉眼可見而已,就這樣,上官暮雨帶著兩個女兒在數千丈遠的地方看著,甚至絲毫沒有感到時間的流逝。 何況如今這種異象,也實在無法通過天色,去估算如今究竟是什麼時辰了。 她們都不曉得,這一站就是整整一堊夜的功夫,從傍晚一直到第二天晨曦的一刻。 當太陽終於從水天交接之處躍出,將萬道溫暖的陽光,從天空中灑落,海水被映得金黃金黃的,而在這一刻,整個山谷,也完全風化成沙了,而在這個過程中,天地元氣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吸了進去。 晨曦的陽光下,一個少年席地而坐,臉色通紅通紅的,他的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可以看出疙勞與痛苦。 畢竟想要將瓶頸突破,哪怕準備得已非常充分了,可真做的時候,才發現,根本不是想像的那樣輕鬆,前方,還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一一等著自己去突破,何況這一回,林軒所遇見的意外,是他起初之時,萬萬也不曾料想到的。 但不管如何,他終於成功了,而且取得的成就之大,也足以讓其欣喜慶賀。 平心來說,林軒開始,僅僅是想要將主元嬰的境界突破,至於第二元嬰與妖丹,在這個過程中,只是起一些輔助的效果,畢竟飯要一口。吃,將瓶頸突破,也要一點一點的去坐,貪功冒進最容易走火入魔。 林軒的打算原本不錯,他也很小心了,可真做的時候卻出現了變化,儘量聚集更多的天地元氣,是為了更容易晉級,典籍上是這麼說的,而照林軒的推算這句話確實沒錯。 於是他儘量聚集最多,可他忘了一點,凡事都有個度,太多的天地元氣,在加上一連服食數種靈丹的藥力,讓主元嬰都沒有辦法容納了,而這時候若不將犧們吸入身體,肯定會引發假天劫的攻擊,這個結果,是林軒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的。 不得已,主元嬰受不了了,只能讓第二元嬰上去,繼續吸收多餘的元氣,第二元嬰也飽了,只好讓妖丹也加入。 幸好林軒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否則他的下場不是因為吸收天地元氣太多,爆體而亡,就是引發假天劫的攻擊,而那麼濃的元氣濃度,這假天劫的威力,恐怕與真的天劫也相差無幾。 林軒原本只是想讓主元嬰進階到後期,可現在雙嬰一丹都吸收滿了天地元氣,只好讓犧們一起晉級。 這個過程的危險與難度可想而知,林軒當時也怕得要死,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根本就沒有回旋的餘地啊,明知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入魔,也唯有硬著頭皮上了。 不然,又能夠怎麼樣呢? 好在這一次,老天也站在他一邊,這麼難的過程,也沒有出差錯,經過一堊夜的磨合,雙嬰一丹都有驚無險的突破到後期了。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因禍得福。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不管過程如何的辛苦,這個結局,絕對是令自己滿意的。 林軒睜開雙眸,眼中精芒四射,雖然沒有靈壓放出,但上官暮雨與兩個丫頭似乎也感到到了些許不同。 那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很難說,那無形的壓力,面對鯊族病魔也不過如此了。 而對方可是洞玄期老怪物。 不錯,林軒雙嬰一丹齊晉級,論法力的宏大與深厚,已不輸于普通的洞玄初期,當然,境界低一級,還是會帶來一些差距,但自己所修煉的神通寶物,完全可以彌補,面對洞玄期老怪物,林軒也有信心一戰了。
歷經艱難險阻,終於成功進階到後期,林軒心中也充滿了歡喜,抬起頭顱,目光緩緩在四周掃過,就看見三個苗條纖秀的身影了。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渾身青芒一起,就詭異的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來到三女身側。 其速度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任何言語都難以描述,相隔數千丈的距離,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上官暮雨暫且不說,兩個丫頭可是被嚇了一跳的,伸手拍了拍胸口,不過臉上的驚悸很快就被欣喜取代掉了。 盈盈一拂,在半空中就雙雙跪下來了:“雁兒翎兒恭迎師尊出關。” “出關?” 聽兩個丫頭這麼說,林軒臉上卻不由得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忍不住回過頭顱,百花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且以此穀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山石土木,全都隨風消失掉了。 突破瓶頸的一幕,林軒還記得清清楚楚,這種方式出關可是夠稀奇的。 換一個說法與角度,應該是絕無僅有。 不過林軒當然不會去糾正兩個丫頭的口誤,五十年彈指一揮間,雖然中途第二元嬰出來過一次,但再與愛徒相見,卻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好了,好了,不用多禮,為師不喜歡繁文縟節的禮數,你倆又不是不曉得。”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 “是!” 兩女恭恭敬敬的站起,臉上滿是喜意,隨後上官暮雨走上前來,自有一番道賀。 隨後林軒跟著她們,一起回到了百草門的總舵。 接下來的情形不用說,舉派慶賀,上官暮雨親自下廚,還別說,此女的手藝很不錯,各種珍搓美味一一擺上桌,芳香四溢,修仙者雖可辟穀,但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也不錯。 林軒當然不會推脫,大吃大喝。 葡萄美酒,可惜月兒如今不知道身在何處,琴心先一步飛升到靈界之中,是否已解去了身上的劇毒,在哪一個位面安居落戶,還有媛媛,在自己去蓬萊山的時候,她就一直閉關修煉,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佳人的情形怎麼樣了。 晉級的歡樂,林軒是真想與佳人分享,可惜她們一個二個,都不在身側。 林軒微微歎息,眼中露出幾分落寂,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與愛妻重逢呢? “師父,您怎麼了?” 關切的聲音傳入耳朵,上官翎的眼中露出幾分迷惑,這歡慶的宴席上,是不分大小的,兩個徒兒,就坐在自己的身側。 “沒事。”林軒搖了搖頭:“師父只是想念以前的親人了,喝酒喝酒。” “哦!” 上官翎不再開口,美麗的眼睛眨呀眨,師父是在想念師娘嗎,以前從不曾聽他提起過,能夠讓師父這麼了不起的人也動心的女子,究竟該是怎樣的美麗的與溫柔? 小丫頭心中好奇,女孩子天生就有八卦的心理,只不過這件事情涉及自己最尊敬的師父,自然不好胡亂揣測,但心中已是做了各種各樣的設想了。 而另一側,林軒也將心情收拾起,畢竟傷感也沒有意義,自己追尋的是仙道之路,與愛妻暫時分離沒什麼了不起,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會再相逢地,只是修仙界多腥風血雨,但願她們都能化險為夷,平平安安地。 林軒自非婆婆媽媽的性格,剛才只不過觸景生情罷了,很快就將心情平復,投入到歡樂的慶祝之中。 席間,林軒也不時給百草門弟子一些指點,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林軒如今的修為實力,再加上見識廣博,指點百草門弟子那還不是跟信手拈來差不多,往往他隨口幾句言語,就能讓對方茅塞頓開,而一些刻意的提點,更能讓低階修士們少走許多彎路,自然是人人對他充滿了感激與佩服。 該放鬆的時候就放鬆,林軒與百草門的弟子同樂,一醉方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的上午。 起床洗漱,來到外面的時候,卻見一美貌女子在外面等著,“給前輩見禮。” “門主不用客氣,找我有事?”林軒看了一眼上官暮雨。 “嗯。” 此女點了點頭:“前一次前輩滅殺強敵,並將那些傢伙的儲物袋讓我們處理,如今已清點完畢,前輩看看有沒有您需要的東西。” 作為一門之主,上官幕雨也是眉眼挑通的人物,林軒雖然出手大方以及,但他們卻是要知道分寸地,儲物袋中清點出各種各樣的寶物,當然要林軒先挑選了。 “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也不推脫,畢竟那些儲物袋的主人,有三分之一都是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還有一名離合中期頂峰的高手,這些人所收羅的寶物,也許會有自己需要的。 “門主費心了,好吧,林某就去看看好了。”林軒微笑著說。 “妾身帶路,前輩請在後面跟著。” 上官暮雨一邊說,已一邊蓮步輕移,像前面走去。 穿過回廊曲折,繞過假山瀑布,最終一扇大門出現在眼簾中。 門上鏤刻著不少符文與微型法陣,還有白濛濛的光暈散發而出,顯然是有極厲害的禁制在裡頭。 上官幕雨二話不說的一揚手,不知何時已有一塊令符從衣袖滑落,被她扣在掌心之中。 頓時一道紅光從令牌上飛掠而出,沒入大門的光暈裡面……吱呀一聲傳入耳朵,所有的禁制同時撤除,大門不出預料的打開了。 “這門上的防禦法陣很不錯。”林軒以手撫額,淡淡的說。 “前輩慧眼如炬,這裡原本就是黑風盜用於收藏寶物的。” 原來如此,林軒臉上露出了然之色,毫不猶豫的跟著上官暮雨一起進去了。 “這……” 進去以後,林軒就大驚失色,此時他倆是待在一圓形的大廳之中,很是寬廣,直徑有百丈左右,樸實無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裝飾在裡頭,而吸引林軒的,是那堆成幾份,像小山一樣的寶物。 各種材料,靈草,瓶瓶罐罐,各種各樣的仙丹,數量之多,大大出乎自己料想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林軒表情有此驚愕那些儲物袋是自己交到上官暮雨手裡,雖說有幾百個,且擁有者,三分之一是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但不管如何,眼前財貨的數量還是讓人有些瞪目,看上去,甚至有些像是一個宗門的積累了。 “妾身也不清楚。” 上官暮雨苦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聽上去,更有難以掩飾的驚喜在裡頭,當初清點這些財貨的時候,她也大驚失色,不過驚愕歸驚愕,誰又會嫌棄寶物多? 而林軒也就是那麼一問罷了,此時此刻,他已經回過味兒來了。 當初他可是對紅發老者搜魂來著,得到的信息很多,不過因為妖族與海族聯盟的情報太過驚悚,以至於其他的情況很多都忽略掉了。 好在修仙者修習五行法術以後,幾乎人人都擁有過目不忘的神通,如今鼻細思索,倒也並非不能回憶起來的。 被海族水母一系的修士攻擊,天羽宗雖然不低,但該派並非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大部分戰死,小部分精英卻隨著紅發老者逃了出去。 他們雖失去了總舵,但撤離得還是比較井然有序的,為圖東山再起,他們幾乎帶走了宗門內數萬年內積摜的財貨,難怪眼前的寶物這麼多。 回憶起事情的原委始末,林軒嘴角邊不由得滿是笑容。 真是人要發財擋也擋不住,在島上閉關苦修,居然也有肥羊巴巴的送上大筆財貨。 這怎麼好意思呢? 不過浪費是不對的,既然天羽宗的修士已經魂歸地府,那這筆財貨,就由自己勉為其難的笑納好了。 林軒以手撫額,笑得那真叫一個陰險狡詐哦! “前輩,您怎麼了?” 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的表情,將一旁的上官暮雨,也明顯給嚇了一大跳。 “沒事。” 林軒搖了搖頭,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 雖說,平白得到了大筆財貨,而且又晉級成功,但人是不可以得意忘形的。 畢竟仙道之路漫漫,想要飛升成仙,自己要走的路依舊長遠。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又恢復那副無驚無喜的表情了。 目光在眼前的寶物上掃過,開始尋找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首先他的目光落像晶石,那可是堆得跟小山相似,其中極品的就有數百顆,畢竟一個門派萬年的積累非同小耳。 這種東西,對林軒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收入囊中,隨後上品的也不放過,至於中階以下的晶石,就留給百草門的弟子。 林軒向來不是吃獨食的人物,這些品質低些的晶石在自己眼裡不算什麼,但對上官暮雨,依舊是一大筆財貨。 隨後林軒又開始清點起其他材料來了,這種類可就繁多,有奇石,有礦藏,各種各樣的靈草也不再少數。 林軒有一些也鋒不認識,不過大體價值還是能夠判斷的。 找出對自己有用之物,在這個過程中,又有了意外的驚喜。 火雲鐵,百焰石,這兩種東西,都是煉製九宮須爽劍中火劍的主要材料之一,再加上以前的收集,除了寥寥數種稀缺之物,自己快將材料湊齊。 林軒如何不驚喜,毫不猶豫的將這兩種材料收入了懷裡。 至於其他一些看上眼的礦藏,靈草,林軒也都沒有遲疑,跟百草門太還有什麼好客氣。 何況林軒由於眼界太高的緣故,拿走的東西不過是一小部分罷了。 剩餘的還有許多,當然,就價值來說,被林軒看上的,無一不是稀世之物,很多東西,便是有晶石,也根本找不到地兒買去。 隨後的符篆丹藥,林軒也都大有收穫,只要需要的,也都好不客氣的笑納了。 於是整整一個下午,林軒就在這兒挑選寶物,當太陽快要落下止,坡,林軒終於抬起頭顱,“啪啪啪,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他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了,林某已經挑選完了寶物,其餘的東西,門主儘管拿去好了。” “還有這麼多?” 上官暮雨臉上卻露出幾分驚愕,雖然早知道林軒出手豪闊,但也沒想到居然到這個地步。 畢竟,本門是依託林軒的庇護,敵人也是他施展大神通滅除,于情於理,或者說按照修仙界的嫵矩,這些財貨,全都歸林軒所有,就算他不吃獨食,也該拿去大頭,也就是吃肉,剩一點湯給本門喝,這樣做,上官暮雨已是感恩戴德。 可對方居然只拿了一點點財貨,剩下的卻表示全部奉送,上官暮雨不由得有點誠惶誠恐,她並非不曉得進退輕重。 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林軒對本門這麼好,自只怎麼能占他天大的便骨呢烈四“前輩,這樣不妥,請您再多拿一些財貨好了。” 上官暮雨的臉上滿是誠懇之色,林軒卻笑了,此女心地不錯,懂得感恩戴德,卻哪裡曉得,自己的身家,早就過了看見財貨,就想要全部據為己有的境界了。 全拿? 就算須爽袋放得下,可自己還嫌占地方哪。 那些一般的寶物拿來根本就沒用,而晶石自己也夠多,林軒相信就算是洞玄期大成的修仙者,看見自己的身家也會瞪目結舌。 普通的寶物早已不如他的法眼,林軒現在要收羅,就只收羅那些稀缺逆天的材料寶物。 當然,這些沒有必要對上官暮雨明說,在經過一番推脫之後,此女感激之余,自然又是沖林軒跪了下去,大禮參拜的道謝了。 平心來說,這筆財貨,對百草門也是及時雨,經過五十年的休養生息,門中弟子修行,每天都要消耗一定的晶石財貨,黑風盜留在島上的那點家當已經不多。 此女正如此想著,林軒的聲音就傳入耳朵:“對了,貴派弟子打坐,需要服用的丹藥還夠麼?” 修仙者打坐,這丹藥是第一不能或缺的,昔日便是在飄雲穀,靈動期弟子每個月都還要發幾顆洗髓丹的。 普通的修仙者,雖然不能像自己一樣,將丹藥當糖丸,但多多少少總會腐蝕一些的。 “已經不多了。” 上官暮雨搖了搖頭,這正是讓她煩惱的來源之所,在距離黑風島大約千里遠的地方,原本有一座隨心島,乃是一周姓家族的總舵,島上還有該家族開設的坊市,規模雖小,貨物卻是比較齊全的,方便了來來往往的修仙者。 在林軒閉關的五十年裡,她曾去過隨心島數次,變賣盜賊所留下來的財貨,換成丹藥與晶石。 靈界與人界相比,各種資源豐富以極,像靈動與築基期所需要用到的丹藥,不管是增進法力還是突破瓶頸,只要有晶石,在坊市中也是能夠輕易買到地。 而且貨源充足,所需要消耗的,其實不過就是晶石罷了。 如今盜賊們留下來的財貨已寥寥可數,不過最讓此女鬧心的還是,兩年前,她曾經又去過隨心島一次,卻發現該島一片荒蕪,島上的周姓家族,已經讓不知名的修士給連根拔起了。 上官暮雨大驚失色,一旦發現不妥,也不敢靠近查看什麼,連忙重新回來了。 畢竟自己的實力自己心中有數,在隨心島上的,雖然僅僅是一個刁、家族,但據說也有兩位元嬰老祖,這樣的勢力都被滅除,如果自己遇上了哪還有活路。 平心來說,她與該家族一點交情也無,對方興脆也好,衰落也罷,她都不會去關心什麼,可沒有了隨心島的坊市,本門弟子修煉的丹藥,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又讓自己到哪兒買去? 畢竟這兒地處偏僻,要重新尋找一個坊市不知道要飛多少萬里。 上官暮雨這五十年進展雖然也算迅速,但現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凝丹後期的修仙者,如此實力雖不能說弱,但與強者同樣是分毫不沾邊的,別說碰上什麼居心叵刻的修仙者,遇見稍微厲害點的海獸她就無法應付。 尤其是混亂海域,與其他地方相比,腥風血雨本就要多上數倍有餘,讓上官暮雨遠渡重洋去購買丹藥,這危險係數可不是一般的高。 但這樣拖下去總不是辦法,此女原本已準備冒險,偏偏就有這樣的巧合,林軒在關鍵時刻出關了。 此時聽他問起,上官暮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畢竟本門受林軒照拂已太多,如今還要為一件小事去麻煩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而話雖是這樣講沒錯,可以自己的修為想要長途跋涉又卻是太危險了。 上官暮雨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講出了自己的難題。 “原來如此。” 林軒卻並沒有露出不耐煩之色,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不值一提的,反正自己也打算去九仙城一次,順便幫百草門買點丹藥,以及修行所需的其他物品,順道而已,根本就不存在麻煩的問題。 如今自己的進階到了離合後期,而且是雙嬰一丹同時晉級,實力可以說是暴增了許多,就算正面對上洞玄期修仙者,林軒也不打怵,當然能不能取勝依舊是兩說,關於這個,他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而接下來,需要自只外理的事情很多,一是黑風尊者所藏起來的寶物,林軒打算去取了,雖然通過搜魂之術,林軒曉得,那些寶物,對方是收藏在一很隱蔽,很穩妥的場所,然而俗話說,夜長夢多,尤其是如今的東海修仙界,混亂以極,這些東西當然還是要取到自己的手裡,那樣才能安心一些。 而通過搜魂術,林軒更曉得如今東海修仙界的局勢,詭異到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地步,妖族沒有火中取栗,而是選擇直接進入到紛爭裡,面對兩強聯手,人族著實吃了不小的苦頭。 在這種形式下,以九仙宮為首的混亂海域,真的還能夠獨善其身麼? 林軒不清楚,畢竟東海修仙界現在情況如何,他根本就不曉得,只是通過搜魂術,意外的瞭解到些許皮毛罷了,具體的,林軒打算去九仙城,好好打聽一番再說。 畢竟如果混亂海域也被捲入,整個東海修仙界就沒有世外桃源了,而林軒對紛爭,可是半點興趣也無,為了好好修煉,自己也必須早做打算。 以林軒的性格,向來喜歡謀定而後動,而不是等事情臨頭,再抓瞎般的輕易尋找解決之策。 早做準備肯定沒有錯。 當然,這些用不著與上官暮雨洋說,她畢竟修為太低,這樣的事情,很難為自己出什麼穩妥的主意。 就不用替她增添無謂的煩惱了,此女又要修行,又要為百草門彈精竭慮,已經非常的不容易。 林軒像上官暮雨要了幾個儲物袋,將眼前的寶物又裝了一些,這些他準備拿到九仙城去,變賣以後換取丹藥晶石。 不過看看天色,今天已經彳既了,林軒並不想連夜趕路,先休息一會兒再說。 第二天一早,當太陽升起在東方,一道驚虹離開了黑風島。 當然走之前,林軒囑咐上官暮雨將禁制開啟,這裡地處偏僻,上次天羽宗的闖入,實屬機緣巧合,短時間內,應該不可能發生同樣事情的。 所以林軒並不擔心自己離開後,徒兒與百草門的安全問題,何況玉、不琢,不成器,不論兩個丫頭,還是該派的弟子,又怎麼可能一直依託自己的保護,就算凡人也要自立,更何況修仙者,那更需要自強不息。 這次離開,也算是對他們的考驗與磨礪。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遁光已然遠去。 不過該到哪裡,一時倒沒有想好,畢竟兩件事情需要解決,總該有一個先後順序。 林軒皺眉思索,片刻後臉上卻露出自嘲之色,自己傻乎乎的想這些做什麼,先到哪裡不是一樣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身體周圍的靈光變得越發奪目,方向一改,向著西南天邊激龘射而去了。 半月以後,某片荒無人煙的海域,放眼望去,除了一些海鳥與遊魚,再沒有別的生物,這兒的靈氣,與其他海域相比,明顯要稀薄那麼一些。 “呱呱。” 海鳥聒噪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除此以外,一片死寂,然而就在這時,遠處水天交接之處,卻有一青色的光團進入到視線。 一閃一閃,表面上看,沒有分毫起眼,可速度卻是極快,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已來到近處。 光芒收斂,裡面是一容貌普通的少年。 林軒轉了轉頭顱,目光在附近掃過,喃喃自語的開口了:“果然不錯,也難為那黑風尊者,居然能找到如此荒僻的群山惡水之處,將寶藏埋於此處,確實十分的穩妥。” 這半月趕路,林軒明顯感覺到混亂海域的氣氛與往日不同,雖然這裡腥風血雨原本就很多,然而卻多出了許多外來的修仙者。 林軒就不止一次的遇見情況與天羽宗類似的修士,不少人族的宗門戰敗以後,逃往混亂海域以求穩妥。 當然了,偶爾也會有妖族或者是海族的殘兵敗將,面對兩強聯手,人族形勢不利歸不利,但並非就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以林軒的實力,自然不用擔心遇見危險,然而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有自己的問題需要處理,于情於理,都不願節外生枝。 遇見修仙者,林軒都從旁邊繞過,他遁術神妙以極,對方想要發現根本就是不可能地。 就這樣,連續不停的趕路,才終於來到黑風尊者記憶中的這片海域了。 根據搜魂得來的消息,寶物是在海底。 當然,具體的位置,對方肯定是做了一些標記。 林軒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了出去,細細搜索,這個過程說不上繁複,但肯定是有一些枯燥的。 好在想到有大量的寶物財貨,林軒眼中也滿是興奮之色,這點耐心肯定是有的。 半個時辰後,林軒睜開雙眸,一無所獲,在這方圓千里以內,他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林軒也不急,通過搜魂術,寶物埋藏的位置,他只得到一大概的方位而已,具體在何處,還需要慢慢仔細搜索。 靈光閃過,林軒認准一個方向飛過去了。 將神祝放出,搜索記憶中的標記,沒有找到想要之物,然後又飛向更遠的地點了。 就這樣,周而復始。 兩天以後。 太陽高懸於頭頂上空,天氣很熱,好在對修仙看來說,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懸浮在海面的林軒,突然眉梢一動,原本沉靜的臉孔,颯然浮現出一絲喜色。 “終於找到了。” 低不可聞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林軒渾身青芒一起,認准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很狹幾座小島出現在視線裡。 說是島,其實還不如講成礁石,因為面積最大的一個,東西長也不過百丈而已,上面僅有一點低矮的灌木,說島嶼,確實牽強了一些。 其他島嶼也差不多,看上去毫無起眼之處,不過從天空中鳥暇,卻發現犧們的分佈頗為奇特,居然是呈北斗七星排列的。 而這一點,若不用心留意,偏偏很容易忽略過去。 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目光在這七座島嶼上一一掃過,隨後認准北斗天旋的位子潛入海底去了。
海水分開,沒有濺濕林軒衣衫半點,能有這種神奇的效果,自然是因為他在懷中藏了一顆避水珠。 這是海族特有的法器,並不算如何的了不起,品質一般之物,也就價值百來塊晶石,築基甚至靈動期修士都能買得起。 不過確實方便以極。 借用此物,林軒潛入了深海之中。 眼前一片湛藍之色,越是往下,卻越是渾濁,不時有魚或者別的海洋生物從眼前遊過,當然,林軒是不會去節外生枝什麼。 即便在水中,對於神識的影響也並不大,很快,要找的東西,就映入了眼簾裡。 海底,有著各種各樣形狀古怪的石頭,珊瑚礁的顏色,更是絢麗奪目,不過引起林軒矚目的,卻是一艘船。 長百丈左右,表面鏽跡斑駁,顯然此船沉入於海底,已是有很長時間了。 不過保存得卻是很完好的,林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了。 也難為黑風尊者,居然想出這麼一招來收藏寶物,將他們多年來斬獲的奇珍異寶,全部藏於這海底的沉船之上。 這兒荒僻以極,別說修仙者,就算是凡人,也極少涉足,即使偶爾有海族修士路過,誰又會對這麼一艘凡人的沉船感興趣呢? 根本看都懶得看的。 如此一來,就確保了財貨的安全,其藏寶的方式,正是利用了人們思緒的盲點。 平心來說,若不是通過搜魂術掌握了線索,自己就算機緣巧合,從這海底沉船旁路過,也不會去多看一眼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對黑風尊者也湧起幾分佩服,平心來說這老怪物也算心思狡詐的人物。 可惜他費盡心機,到頭來自己卻沒有享受到什麼好處,反而是為自己做嫁衣了。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臉上門過幾分得意之色,而此時此刻他已經來到沉船的邊上了。 其本來就是一極好的掩護,故而周圍並沒有設置禁制陣法,否則,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有靈力波動,是容易引起路過修士注意的。 林軒鑽入了沉船之中。 他的身體表面,頂著一層蔚藍色的保護膜,小心是林軒的性格,不管怎麼說這種情況下九天靈盾肯定是要打開的。 船很古老,已不知道在海底沉沒多久了,不時可以看見白森森的骸骨,頗為可怖,當然,林軒是絲毫感覺也無,很快,他就來到最裡面的一間船艙裡面一鐵門橫在面前。 “咦?” 林軒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詫異之色,因為在那秀跡斑駁的鐵門上面,居然有一張鬼臉。 青面獠牙,栩栩如生到極處! “這是什麼東西?” 林軒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黑風尊者的記憶裡,也有這麼一扇鐵門,可門上卻並無鬼臉圖案。 此事有些奇了,難道有別的修士來過這裡?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又驚又怒,以他的城府,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畢竟若有別的修士來過此處那鐵門後的寶物,還有可能原封不動的留在原地麼? 自己豈不是白忙活。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沒有心情在這裡慢慢研究了直接袖袍一拂,一道奪目的劍光飛掠而出。 刺啦一聲傳入耳朵那門不過是普通的精鐵鑄成,連那鬼臉圖案,也絲毫反抗之力也無,直接被劈為兩半了。 這種結果,反倒讓林軒大感驚愕,若自己感受沒錯,在那鬼臉之中,明明蘊含有一股詭異氣息的,怎麼如此脆弱? 驚訝歸驚訝,林軒也沒有多想,而是抬起頭顱,像前方望去。 大門被他一劍劈開以後,一間船艙就映入了視線中。 面積並不寬廣,直徑不過數丈。 “這是什麼東西?” 眼前的一幕,著實讓林軒驚呆了。 原本他想過,黑風尊者的藏寶之所,可能機緣巧合,被別的修士給發現了,寶物自然也落入別人手裡,自己晚到一步,只能是白忙活。 可眼前,異芒流轉,各種各樣的晶石寶物一一進入了眼簾中。數量很多,不少自己都不識得,不過看品質,也知道是價值不菲之物。 然而犧們並沒有散落在船艙裡。 而是堆砌在一巨大的法陣之中。 沒錯,是法陣,那陣法燦爛奪目,通體是由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堆砌而成的,五顏六色的光暈不停流轉,一股神秘的氣息彌散而出。 而在法陣的中間,卻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材長兩丈有餘,乃是用一種不知名的石頭雕刻而成地,四周彌漫著濃重的灰白色屍氣。 不過裡面卻空空如也。 林軒原本是來尋找黑風尊者的寶藏,做夢也不曾像會遇見這麼一幕,以他的城府,在呆立半響以後,也不由得拍了拍腦袋,感歎世事無常。 不過藝高人膽大,林軒並沒有驚惶失措,就算有詭異的變故又如何,自己這一輩子,所經歷的危險難道還少麼? 目光在眼前那詭異的陣法上掃過,林軒嘴角邊漸漸流露出一絲微笑來了,畢竟他搜魂過黑風尊者,對於對方究竟儲存了多少寶物,雖不能說完全清楚,但大體數額,多少還是有一點底的。 可眼前的陣法,光是鑲嵌的極品晶石就有上千顆,其餘認識不認識的寶物還暫且不說,加在一起,總價值,恐怕比黑風盜的寶藏只高不低。 而這個陣法,不僅珍稀,且神妙以極,林軒目光在上面掃過,雖不敢說完全瞭解,但多少還是看出些許皮毛來了。 似乎是吸收地陰之氣,難道在這海底深處,還有一品質極高的陰脈麼? 究竟是誰建立了這個陣法,吸收地底至陰至寒的陰氣又想要做什麼? 林軒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卻又搖了搖頭,自己想這些做什麼,管他誰有什麼圖謀,都與自己分毫關係沒有,不過眼前的寶物,林軒自然不會錯過。 袖袍一拂,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朵,數十道五顏六色的劍氣魚遊而出,這陣法雖然威能不小,但僅僅是用來聚集地底的陰氣,防禦力不值一提。 很快就被林軒斬了化零八落,當然,寶物林軒是一件也沒有傷著,然後還有什麼好客氣,將犧們全部裝入到了腰間的須臾袋裡。
林軒的動作極為迅速,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見海水分開,一道刺目驚虹激射出來,隨後靈光狂閃,尖銳的破空聲刺耳以極,那驚虹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這一次出來,尋找黑風尊者的寶物,中途雖然出現了一點意外與波折,但最後的結果,卻是自己的收穫,比原先更多。 然而那陣法中心的石棺,裡面空無一物,其主人,也就是佈置陣法的傢伙到哪裡去了? 林軒不曉得,不過猜也猜得到這是一極為難纏的傢伙。 自己將他布下的陣法斬了個七零八落,所有用於佈陣的材料寶物,也洗劫一空,等對方回來,會善罷甘休才怪。 雖然以自己如今的實力,不一定會畏懼,不過修仙者是無利不早起,沒有好處,自己才不會與對方性命相搏。 溜之大吉是最好的選擇。 故而林軒遁速全開,中途又數次轉折,在兜了一個大圈以後,才像九仙城的方向飛去了。 當然,這時候,他遁光的速度已經放緩,想來只要不出現什麼倒黴的差錯,對方應該不會追上自己了。 然而林軒不曉得,這一回他卻是太過自信了。 與此同時,那海底沉船的廢墟之中。 “可惡,是哪個傢伙,將本王的天屍聚陰陣給破壞掉了。” 一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耳朵,那聲音低沉渾厚,說話的是一中年男子,大約四十餘歲年紀,容貌說不上英俊,卻顯得威嚴以極。 此時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一臉暴露的樣子,其渾身散發出來的靈壓非同小可,幾乎走到洞玄初期頂峰的境界了,距離中期,也僅有一線之遙而已。 “可惡,為了找到這充滿屍氣的極陰之所,本王跑遍了整個混亂海域,花費了近百年的功夫,而天屍聚陰陣非同小可,為佈置成功,更是花光了本王幾乎所有的積蓄,有了此物,別說眼前的瓶頸不算什麼,就算是突破到洞玄後期,同樣也是大有可能地。”那中年人喃喃自語,說到後面,表情越發的可怖:“究竟是哪個混帳傢伙,這麼缺德,將本王的好事壞了?” 他的身前,是一片廢墟……真正的廢墟。 以林軒的性格,做事情是不喜歡留下把柄什麼,將那奇妙的陣法拆掉並洗劫一空之後,林軒一不做,二不休,放出劍氣,將整個船體,也轟化零八落,目的很簡單,掩蓋自己來過的痕跡。 “可惡的傢伙,你以為這樣,本王就無法追蹤了麼?” 中年人暴怒之餘,眼中閃過幾分譏嘲之色:“不管你是哪個傢伙,本王都會讓你付出巨大代價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的聲音充滿了怨毒之色,隨後兩隻手掌上下飛舞,一道一道的法訣接連打出,一股濃密的屍氣,將其整個包裹,隨後從裡面分化出一條條觸手,像是有生命一般的朝著四周延展開了。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中年人抬起頭顱,如夜梟般的聲音從嘴裡發出:“我找到你的生命特徵了,想跑,做夢,本王會像跗骨之蛆一樣,將你給緊緊纏上的……” “呵呵呵……” 他的笑聲淒厲而瘋狂,隨後身形滴溜溜一轉,更多的屍氣冒了出來,他化為一道慘白色的驚虹,風馳電掣的沖出了海中。 而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此時此刻,他遁光的速度,早已是放緩了許多,在那裡不緊不慢的趕路。 畢竟就算是遁光全開,到九仙城,也需要數日之久,自己實在沒有必要那麼辛苦,早幾日,完幾日都沒有關係的。 一邊飛,林軒還一邊清點這一回所得到的寶物,實在是賺大了,那陣法玄妙以極,堆砌犧的材料寶物,很多都是有晶石也買不到地。 自己的運氣,實在是不錯,林軒也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了。 正一邊飛行,一邊美滋滋的清點,突然,林軒神色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像左側轉過頭顱。 那兒戾氣沖天,天地元氣更是轟隆隆的翻湧個不停,顯然有修士正在鬥法,而且不論數量規模還是等階實力,都絕對不低。 林軒的臉上浮現出古怪之色,再稍微一感應,光是離合期存在,就有數個,正捉對廝殺得一塌糊塗。 來的路上,林軒就碰見過類似的狀況了,然而規模與眼前,根本就沒有辦法比的,要不要去看一看呢? 林軒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躊躇。 略一遲疑,小心的心理,還是沒有壓過好奇,林軒像前面飛了過去。 當然免不了收斂氣息,同時將身形也掩藏起,林軒並不想捲入衝突地。 以他的遁術,百餘裡的距離,自然是轉瞬就到了。 當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林軒也忍不住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剛剛他僅僅是用神識初略掃過,並沒有仔細查看,所以雖曉得有不小的爭鬥,但也萬萬不曾想,規模會如此的磅礴。 雙方激戰的修士加在一起,足足有萬餘。 一邊是身穿道袍的修仙者,還有一邊,則是妖族,雙方打得如火如荼。 “難道連混亂海域也捲入了衝突?” 看見這一幕,林軒心中的震駭是可想而知的,不過他到底不是普通修仙者,早已習慣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悄無聲息的潛上前去。 捉住了一化形初期妖族,這個過程非常隱蔽,以他的實力,想要制服一名這種等級的修仙者,實在太容易了,根本就不用擔心暴露。 何況萬人級別的修士鬥法衝突,本來就混亂到極處,少上區區一名化形妖族,誰又會注意到呢? 林軒將其捉住以後,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施展搜魂神通,片刻後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原來是自己多心了。 並不是混亂海域也捲入了衝突。 而是與天羽宗情況相似,人類大派之一的雲鶴門總舵也被海族與妖族的聯軍佔領了,不過該派弟子撤出來的數量則要多得多,足有五千之數。 他們也沒有選擇回人族腹地,打算到混亂海域休養生息,以圖東山再起。
打算沒錯,可老天爺卻像是開玩笑似的,再他們剛進入混亂海域沒多久,就遇見了一群敗退下來的妖族。 畢竟人族戰局不利歸不利,卻也並非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偶爾還是可以取得一些勝利地。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群雲鶴門的修仙者與妖族相遇,難道還會客客氣氣,雙方甚至連場面話都沒有,直接大打出手。 瞭解了事情的始末,林軒再回過頭,眼睛微眯,關注起眼前的戰局。 其激烈不用說,這場爭鬥乃是有你無我,雙方都是朝死命裡招呼,不過形勢倒是呈現膠著,激戰雙方的實力差不多。 這樣打下去,恐怕是難分勝負的結局,即便有一方能最終勝出,也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已。 這個道理,雲鶴門與妖族領頭的幾名離合期存在不會不曉得,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不是他們想停就能停下來的了,簡單的說,雙方已殺紅了眼,不將一方打得大敗虧輸,是絕不會收手。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靈光閃爍,法寶飛舞,那場面叫做一個震撼奪目,不時有修士隕落,廝殺與爆炸混成了一死亡交響曲。 鬥法的方式也數不勝數,變化多端到極處,有一對一捉對廝殺,也有三個一群,五個一夥,進行團隊戰的。 更有勝者,級別稍低的幾名修士聯手,對抗一比他們境界高的修仙者。 大呼酣戰,那慘烈的程度,是世俗根本就沒有辦法比的。 雙方都是在硬扛,然而這樣下去,平心來說,很難分出一個勝負,實在是雙方的實力差不多。 老天爺製造的這場偶遇,實在是太殘酷,想要一方倒下,另外一方付出的代價,也極為可怕。 除非有外力介入。 自己要不要幫幫忙呢? 林軒開始思索,好歹自己也是人族,雖然不希望捲入衝突,不過現在這種實力的戰鬥,還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林軒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轉過頭顱,原本不在意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遠處,五千里左右,一股強大而冰冷的氣息鎖定了自己,充滿了暴虐之意。 洞玄期老怪物! 而且那種陰冷的感覺,顯然不是普通的修仙者,甚至不像人類氣息的。 難道說…… 林軒的反應也十分迅速,是那棺材與陣法的主人麼? 這種氣息,倒與變異後的僵屍有幾分類似之處。 果然是惹了一個大麻煩啊! 不過那個傢伙,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心中疑惑,但林軒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很快就連施數種秘術,開始查探起自己的身體來了。 少頃之後,林軒像是發現了什麼。 “哼,居然是類似於血咒追蹤一樣的東西,自己還是有些輕心大意。”他一邊說,一邊雙手一握,身上靈芒閃爍,很快就將那鎖定自己的氣機驅逐掉了。 不過這時候才發現顯然為時已晚。 這種時刻,擺在他面前的與兩個選擇,一是逃,只要施展出幻影遁秘術,連續移動,配合萬年靈乳,想要逃走,應該是分毫問題沒有。 管對方是不是洞玄期老怪物,都只有乾瞪眼一途。 還有一條則是戰。 對方既然打上門來,那就堂堂正正的一戰。 他如今雙嬰一丹全都進階到了離合後期,憑藉遠勝同階修士的身後法力,以極各種秘術寶物,平心來說,未始沒有一拼之力。 當然,也沒有什麼取勝的把握,這勝負如何是兩說,但自保肯定是一點問題沒有。 故面林軒表情嚴肅歸嚴肅,卻一點也不鏤亂的。 該選哪一條路呢? 他目光在前方激戰的人族與妖族身上掃過,臉上突然露出一縷古怪的笑容,真的只有兩個選擇麼,自己似手還發現了一個。 禍水東引之策! 既可以幫上同族的人類修士一把,還可以為自己憑空找上一批倒黴鬼來做幫手的。 林軒臉上的笑容越發深沉了,也不多說,吸了口氣,雙手掐訣,身上有一層淡淡的銀光閃過,隨後他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了。 一股純正的妖力沛然而出,隨之將他的身軀籠蘋住。 此乃鳳舞九天訣中所記載的一種秘術。 須知,做為修妖者,雖然是模仿妖族的神通,但妖靈力與真正的妖力畢竟不同,人類的身份一眼就可以看個清楚。 而玄鳳仙子所創立的這種神通,則有偷天換日的效果,妖靈力做一定的轉化之後,幾乎能夠魚目混珠。 也就是說,林軒現在假扮成一化形期妖族,只要不是遇上修煉有靈目秘術的傢伙,身份是肯定不會被看破。 平心來說,這神通他已經好多年沒用,記得上次用還是在妖靈島,尋找傳送陣回人界之時。 那傳送陣在妖族的領地,結果自己使用了這種秘術,卻在幽幻山脈中暢行無阻,著實幫了不少大忙的。 如今事易時移,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過去,沒想到自己會有再用上這神通的一刻,只不過這次冒充妖族,可不是為了隱藏行跡,而是為了將對方給禍害進去。 妖族數量足有五千有餘,除了妖獸,化形期以上的就有五六百之多,而且還不是來自同一種類,這一點,從低階妖獸就可以看出,有老鷹,有海猿,還有犀牛…… 妖族本來就是種類繁多,所以那些化形期的相互之間,也並不是全都認識,而林軒變幻的形貌,正與剛剛被他搜魂的那倒黴鬼相同,自然誰也不會發現有分毫不妥。 林軒也悄無聲息的溜進子戰團裡,與一名雲鶴門的元嬰修士裝模作樣的打著。 不過心神卻全在遠處,這來的,真的會是僵屍麼? 不知為何,林軒還有一點期待,想看看自己布下的這個局,究竟會是怎樣的結果。 而千餘裡遠處,天邊出現了一道慘白色的遁光,遁光中的人影迷迷糊糊,只能勉強辨識是一中年的傢伙。 突然,他遁光一緩,停了下來。 “居然發現了本尊存在,還將我鎖定的氣機抹除,不過這麼近的距離,你以為還有機會逃掉麼?” 自言自語的冷笑聲傳入耳朵,隨後他化為一道驚虹,像前方飛得更快了。 雲鶴門與妖族依舊打得如火如荼,不過雙方幾名離合期級別的老怪很快發現了不妥。 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一股強大的氣息正迅速接近這裡。 那種感覺,洞玄期老怪物! 一時間,雙方皆擔驚受怕以極,生怕是對方的援兵就慘了。 洞玄期,即便一個人也足以改變眼前的戰局,這就是境界不同實力所衍生的巨大差異。 不止是他們,很快,元嬰,凝丹級別的也都發現了不妥,一股強大到極點的氣息從天而落,肆無忌憚的將這附近全都籠罩住了。 爭鬥漸漸停止了,取而代之是提心吊膽的擔心之色,都盼望著這老怪物是自己這一族。 等待謎底揭曉是一種煎熬,好在並沒有等多久。 很快一道慘白色的遁光就出現在視線中。 光芒收斂,一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映入眼簾。 “果然是屍魔。” 林軒躲在妖群中暗暗嘀咕,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倒吸了。涼氣,將這老傢伙的原型,給認出來了。 畢竟他絲毫也沒有將身形掩藏的意圖。 而中年人也將目光投向了妖族,林軒雖然將他鎖定的氣機驅逐,卻不能說完全徹底,多少總留下了一點東西。 很稀薄,面對面肯定能夠認出,不過林軒藏在樣妖之中,這個想要辨識,就不那麼容易。 不過只是說,不能認出他是具體的哪一個,但搶了自己寶物的傢伙,肯定在妖群中,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 “哼,想跑,最終還不是露出馬腳來了。“屍魔轉過頭顱,面色不善的望向那群化形與離合期的妖族,嘴角邊滿是譏諷之色。犧哪裡曉得,此時此刻,林軒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偷笑不已的,不錯不錯,這禍水東引之計,實在是太成功了。 沒想到來者居然是一洞玄期的屍魔,雲鶴門與妖族的離合期存在驚愕之餘,也都呆住。 這該如何是好呢? 這個結果,依舊讓他們忐忑,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屍魔雖然沒有開口,但犧那不善的表情,在無形中,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妖族不由得都在心中嘀咕,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老怪物。 雲鶴門也雲裡霧裡的,不過肯定是幸災樂禍,若不是大敵當前,恐怕都要彈冠相慶了。 幾名離合期存在時視一眼,最後一名仙風道骨的來者越眾出來,這是一位後期的修仙者,境界來說,與林軒是相同的。 當然實力如何,恐怕就很難同日而語了,他沖著屍魔抱了抱拳,斟酌著開口了:“前輩……” 哪曉得,話音未落,就被對方給打斷了,中年人轉過頭顱,臉上露出不善之色:“本王要在這裡辦事,彌們這些無關的人類修仙者,可以滾了。” 眼前修士太多,他一個人對付還是略有點吃力的,雖然不知道偷自己寶物的具體的是哪一個,但肯定是妖族。
對方言語九禮,然而那位雲鶴門的長老卻不怒反喜,聽對方的口氣,顯然是要去尋妖族的晦氣。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幸災樂禍的瞟了一眼那些驚怒交集的妖族,不知道這些該死的傢伙,是怎麼得罪了眼前的老怪物。 心中好奇,不過他也沒有深究下去,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可沒有想過與屍魔聯手,畢竟這種怪物,那是百分之百沒有人性的,與犧聯手對付妖族,萬一事成之後對方卻翻臉那自己可就哭都沒有地方哭。 反正以他洞玄期的高深實力,對付眼前的妖族也綽綽有餘,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差錯,應該可以將對方殺個片甲不留的。 “走!” 這離合後期的老傢伙,也是一很有決斷的人物,聽屍魔這麼說,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留,立刻揮手讓徒子徒孫離開此處。 眾雲鶴門的修仙者心中嘀咕,不過也曉得輕重,畢竟對於離合期以下的存在來說,屍魔光是氣勢,就讓他們如墜冰窟,自然是人人巴不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所。 一時間,遁光大起,人類修士像遠方飛掠而去。 妖族的幾名老怪物則面面相覷,臉色難看以極,他們實在不明白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眼前的屍魔。 坐以待斃顯然不是什麼正確選擇,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他們也決定走。 然而妖群剛有動作,打雷般的聲音就傳入耳朵:“膽大包天的傢伙,本王就在此處,不給我一個交代,你也妄想離開?”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陣轟隆隆,滾雷般的聲音在頭頂炸響開來,隨後風起雲湧,一片灰白色的屍氣遮擋住了天空,連陽光也無法透射,頓時,方圓數里,整個陰暗了下去。 “前輩,你究竟意欲如何,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的,為何對我們橫加為難指責?”, “不錯,不錯,前輩雖然是洞玄期屍魔,但我們犀牛一族也不是那麼好欺負。”, 與人類修士相比,妖族要暴躁一些,只見遁光連閃,兩名五階妖族已經聯袂上前,犧們都是離合後期的存在。 一名身穿藍袍,長耳碧目,嘴巴卻與老鷹有幾分相似之處,甚至在後腦之上,還插著幾根翎羽,這特徵再明顯不過,顯然來自神鷹一族。 至於另外一個,則身材高大以極,雖然長著人類的身體,但頸子上頂著的,卻是一碩大的犀牛頭顱,屬?哪一族,同樣是一眼就能夠辨識清楚。 “無冤無仇?”屍魔聽了這話,臉上越發露出猙獰之色:“伶牙俐齒的傢伙,看來不將你們抽魂煉魄,是不肯說實話的了,也罷,本王即使找回所有的材料寶物,重新佈置被破壞的天屍聚陰陣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工夫,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攪和,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不將你們血祭一番,也著實難消本王心頭之恨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怨毒,話音未落,就見這屍魔一道道法訣打出,然後又伸出手來,五指握拳,如猿猴一般的狠捶胸口,幾道腥臭的屍血噴出,爆成血霧,然後迅速被他身體各處吸收進去了。 接下來靈光一閃,中年人原本飽滿的肌膚就迅速乾枯了下來,渾身上下屍氣翻湧,仿佛什麼洪荒猛獸即將掙脫束縛,從他喉嚨裡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低吼。 指甲變長,頭髮也隨之生長”在半空中隨風飄舞,陣陣中人欲嘔的臭味兒彌散而出,這老怪物,竟然現出他萬年僵屍的原型來了。 與之伴隨的是龐大的靈壓從天而落,化形以上的妖族還沒有什麼,畢竟靈智開啟,與人類修士別無二致,也就最多感覺到些許壓力,呼吸不暢而已,然而那些低階妖獸,可就有些不濟事了,不論老鷹、海猿還是最勇猛的犀牛,一個個都瑟瑟發抖。 “前輩,你究竟意欲如何?”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又驚又怒。 “多說無益,我要將稱們這些貪婪的東西,全部送到陰曹地府裡。,” 屍魔嘎嘎的怪笑傳入耳朵,隨後袖袍一拂,風起雲湧,無數慘白色的屍氣往空中一聚,一相貌猙獰的鬼臉出現在了半空裡。 青面獠牙,而且夠大,足足遮擋住了半邊天幕,弄上去極為可怖。 “鷹兄,你看我們應該如何?”那犀牛怪緩緩的開口了,表情滿是嚴肅,他們這一族是很勇猛,但能夠進階到離合後期自然也非常的穩重。 “我也不清楚”天知道這老怪物對我們仇恨來源於何處,但硬拼畢竟是很不明智的,雖然我們人手眾多,但對方可是洞玄期老怪物,我們沒有什麼取勝希望的,三十六計,走。” “可那些低階族人呢?” “牛兄是說這些妖獸,哼,一群靈智都沒有開啟的蠢物,不過是炮灰傀儡罷了,管犧們做什麼,正好可以替我們開路,對犧們施展嗜血術。”長耳碧目的妖族不在意的說,這老怪物的心思,那叫一個狠毒。 嗜血術,高階妖族研究出來的一種歹毒神通,通過血脈之力,施展於同族的低階妖族,可以讓他們心智大失,陷於瘋狂,而這種悍不畏死的狀態,被用作炮灰,那是最合適不過。 “好。” 犀牛怪點了點頭,這個方法最為穩妥,兩妖商量完畢之後,也不多說,直接就做起法來了,與犧們一起動手的還有一本體是海猿的高階妖族,一道血光彌散而出,將整個妖群全部籠罩。 原本瑟瑟發抖的低階妖獸,突然停止了顫抖,眼中冒出令人心悸的紅芒,一股瘋狂的戰意彌散而出,嗜血術,讓犧們忘記對高階存在的恐懼了。 “哼,雕蟲小技而已,也敢與本王為敵。” 屍魔的臉上,露出譏嘲的笑意,一指伸出,像頭頂的鬼臉點去。 嗚…… 陰風如墨,那鬼臉張開血盆大口,從嘴巴裡噴出腥臭的黑霧,一下子,將前方的景物全部遮蔽住,更讓人心驚的是,那霧氣之中,人頭攢動,夾雜著令人畏懼的嘶吼,竟仿佛有數量龐大的怪物藏身在其中。
聲勢驚人以極,妖族老怪物的表情,無不瞬間陰沉了下去。 儘管眼前還咕濃濃的黑霧,但他們的眼力非月小可,自然能將這霧海般的環境穿過,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面容猙獰的怪物。 身披銅甲,手持長戈,走起路來拐據晃晃的,不論臉上還是身體,皆血肉乾枯,這分明就是一具具煉屍般的怪物。 一眼望去,居然有千餘之多,密密麻麻的,著實讓人驚心觸目。 那些化為人形的妖族也不由得面面相覷,不過再用神識掃過,卻又重新安下心來了。 這些銅甲屍形貌雖然可怖,但散發出來的靈壓不過築基罷了,他們手下的妖獸足以應付。 嗜血術巳輕完全發揮效果,鷹鳴、猿啼還有犀牛的咆哮不停傳入耳朵,眾老怪一道神念發出,頓時,萬獸嘶吼,那些化形期以下的妖族,完全不知道畏懼為何物,向著前方沖過去了。 “走!” 與此月時,那長耳碧目的妖族聲斷喝,高階妖修們化為五顏六色的驚虹,各展神通,想要逃遁而走,與洞玄期存在火並絲毫勝算也無,三十六計,各奔東西當然才是最正確的。 想法原本不錯,可惜卻太天真了,屍魔數萬年積攢下來的寶物被林軒洗劫一空,心中充滿了怨毒,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正主兒,豈會將他們放過。 便見這老魔仰天一聲厲吼,隨後那些銅甲屍持戈攔住了沖來的妖獸,乒乒乓乓的打在一起。 雖然由於數量規模都要遜色,很快就被衝撞得七零八落,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一具煉屍被犀牛頂穿了胸口,又被踩在腳下一陣踐踏…… 煉屍的生命力,頑強以極,但受到這種程度的打擊,也不可能話下去,只有隕落的結局。 嘭的一聲,那銅甲屍果然爆開,還原成慘白慘白的屍氣,可少頃之後,那屍氣略一盤旋,往中間一聚,又是新的煉屍。 不死之身? 這當然是不可能地。 這個過程要沾耗老魔的法力,這些煉屍本來就不是豢養之物,而是他用秘術形成的。 只要屍魔活著,並且身上有足夠的法力,這種煉屍,就是可以源源不絕產生地。 而這點消耗,對洞玄期存在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只要吸收天地元氣就可以彌補損失。 煉屍數量雖然不夠多,實力也較弱,但殺不勝殺也今人側目,很快,妖獸也開始出現損失了,而它們隕落以後,可沒有本事玩復活。 這揚戰鬥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面對洞玄期存在的種奧秘術,它們連做炮灰,都沒有資格,更不要說可以拖延住屍魔。 隨著嘎嘎嘎的怪笑聲傳入耳朵,頭頂的屍氣,又一次瘋狂的暴漲起來,四面八方的蔓延,形成了圓球狀的東西,將這方圓十餘裡全都包裹,一個大得不能再大的屍氣結界形成了。 原本準備分頭逃走的妖族修仙者,一個二個,不得不將遁先停住,望著眼前的屍氣護壁,沉吟不語,當然也有一些心急暴躁的傢伙,祭出法寶秘術,開始猛烈攻擊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入耳朵,可那慘白色的護罩動都沒動。 “沒用的,此乃本王獨門秘術,除非殺了我,否則,你們誰都不可能從這裡逃脫。” 屍魔囂張的笑聲傳人耳朵,仿佛這數百名高階妖族已經是它砧板上的魚,可以任其宰割。 話音未落,只見它雙手這麼一舞,頓時陰風大做,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無數道慘白色的爪芒在視線中出現了。 密密麻麻,數量之多,難以用言語描述,但成千上萬那是一定的。 眾妖不由得大驚失色,面對這麼猛烈的攻擊,哪一個敢輕心大意,紛紛將手中的寶貝祭起,頓時五顏六色的護罩出現在視線裡。 “愚蠢的傢伙,不能擋,快躲。” 見了此幕,那長耳碧目的妖族卻大驚失色,忙瞪目大喝,可惜為時已經晚了,噗噗噗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那五顏六色的光罩如同脆弱的氣泡,一個個破滅掉。 就這麼眨眼的功夫,居然隕落了數以百計的化形期妖族,倖免的除了幾個機靈的傢伙,就只有那七八名離合期的老怪物。 “真是一群蠢物,也不想想你們不過化形期的修為,與這老怪相比,整整低了兩個境界有餘,居然敢硬擋他的攻擊,這與找死何異?” 長耳碧目的妖族又驚又怒,心中痛悔不已,倒不是仿心月伴隕落,而是上百名化形期的族人如果能好好利用,本也是一不小戰力的。 畢竟蟻多咬死象,如果將他們同時攻擊,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也不敢直纓其鋒的。 可惜面對高兩階的存在,他們防禦實在太弱小,剛才又是亂哄哄的逃跑,結果一個照面就被秒。 “鷹兄,我們現在應該如何?”那犀牛怪甕聲甕氣的開口了,表情也難看得與死人差不多。 “如何,到了這地步還有什麼辦法,與這老怪物拼了。”長耳碧目的妖族冷冷的說,眼中滿是絕望之色,如今族人只剩下十七八個,其中離合期以上的也就一半罷了,這點實力,想要對付洞玄期的屍魔,不過是一笑話罷了,最糟糕的,他們還被困在結界之中,這種情況簡直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話音未落,一鷹鳴聲傳入耳朵,只見這老怪物一打滾,竟然化為了原形,是一黑羽鐵翎的雄鷹,光是翼展,就有數丈之長,兩隻鐵爪,更如同精鋼鑄成的一樣,雙翅一扇,一道道惡風撲面而來,不愧是離合後期大成的妖族,實力果然非同小可。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天空中的霸主,此時被逼到絕地,它雙翅一展的像屍魔飛了過去。 見同伴這麼做,其他妖族也被激發了血氣之勇,他們也明白此時的境況如何,逃,那是一點希望也無,與其被對方各個擊破,不如轟轟烈烈的與對方拼了。 即便隕落,也不讓這怪物好過,只是讓他們鬱悶的是,自己與屍魔無冤無仇,它究竟是為什麼,要找自己這邊麻煩呢?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算弄清楚原委始末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如今,唯戰而已。 不得不說妖族與人類修士相比,要勇猛一些,而林軒自然也混雜在其間,如今他已經借屍魔的手,滅殺了妖族,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火中取栗了。 林軒可沒有想過,要與對方公平決鬥來著,修仙者看中的是結果,至於過程陰險卑鄙,那又有什麼關係? 難道對邪惡的屍魔,自己還要講仁義道德,那豈不是跟傻瓜差不多,林軒才沒有錯,自大送命才是最愚蠢的。 高階妖旗僅剩下十餘個,屍魔能感受到偷了自己寶物的傢伙,還藏身其中,不過具體是哪個,還不清楚。 沒關係,他已是籠中鳥,網中魚,自己會將他找出來地。 而這時候,那雄鷹已經飛到了頭頂,兩隻爪子探下,朝著虛空這麼輕輕一抓,動柞凝重以極,頓時妖風大起,一個漩渦出現在視線裡,從那漩渦之中,探出一粗足才丈許的利爪,表面呈青灰色,指甲鋒銳如鉤,還有為藍色的電弧閃爍,看上去非同小可。 在使用這神通的時候,那雄鷹的氣勢,一下子暴漲起來,然而眼中卻滿是萎靡之色,顯然此招對身體的負擔是極大的,弄不好,就是它壓箱底的秘術。 作為離合期大成的存在,此妖可沒有普通族人那麼傻。 面對洞玄期老怪物,自己這邊取勝的機會十分渺茫,但未必就沒有一點點希望。 唯一的生機,是對方大意輕敵,所以他一開始,就用上了全力。 其他離合期妖族,也明白這個道理,此刻施展的,都是最厲害的神通寶物。 林軒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飛掠而出,卻一點也不引人注目,這種時候,又有誰會去注意那幾名化形期妖族,他們連做陪襯,多少都不夠格。 可惜林軒是冒牌貨。 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道道法訣打出,數十頭冰蛟與火龍出現在身側,盤旋飛舞,龍吼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不過,這點感壓,對於洞玄期老怪依舊不值一提,屍魔僅僅是回頭望了一眼,就重新轉過頭去,專心致志的應付幾名離合期妖族的攻擊。 尤其是那雄鷹所釋放出來的巨爪,連他也不敢太過小看啊!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雙方打得如火如荼,真是自己火中取栗的好時刻。 沒有人關注,林軒猛然將氣勢勃發而出,這時候不需要什麼偽裝了,離合後期的法力,顯露無疑,而且深厚程度,還遠非同階可比。 “咦,怎麼會有一人類修仙者?” “他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 妖族紛紛驚呼,除了疑感還是疑感,而屍庵目光掃過,就將林軒認出來了,這傢伙,氣息沒錯,就是他偷盜自己法寶的。
可這時候才發現,顯然為時已晚,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所瞅准的,就是他們打得如火如荼,沒辦法騰出手來還手的一刻。 雙手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的湧入身前的法寶裡,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冰蛟與火龍的數量猛然翻了十倍還多,可怕的氣勢一下子遮擋了整個天幕,一股毀滅的力量沛然而出。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那些蛟龍頓時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不僅沒有分毫減弱,反而越發的強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百龍之牙,數量根本就達到了千頭以上。 這種威力的法術,當初面對鯊族病魔,林軒曾經施展過一次,不過那是借助了藥靈的神奇效果,讓自己的境界,暫時提升到洞玄期,歸根結底,還是靠了丹藥之力。 而這回不同,林軒眼前可什麼都沒有服用。 雙嬰一丹同時晉級到了後期,林軒論法力的深厚,幾乎已能與洞玄老怪相比,故而才重現了這可怕的招數。 此時此刻,使用百龍之牙也最為適合,林軒把握機會的眼光,那是不容質疑的。 至於妖族也會被捲入,林軒則不在乎,反正那些傢伙跟屍魔一樣,對自己來說,都是敵人,用大範圍的招數,將其完全滅殺,那是最省時省力的。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此起彼伏,隨後便將千龍的身影遮蔽住了整個天空,像著他們沖過來了。 可惡! 妖族們怨毒的咒駡聲傳入耳朵,此時此刻,他們哪裡不曉得,自己被別人所利用,目眥欲裂是最好的形容。 想想死難的同族,以及自己如今身陷在絕地裡,他們對林軒的恨,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可又能如何,詛咒,咒駡都解決不了問題,修仙界歸根結底,還是用實力來說話地。 千龍已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爪牙鋒銳無比,只見寒芒閃爍,將那殘存的十餘個妖族,全部毫無懸念的被扯成碎片了。 原本百龍之牙雖威力宏大,但妖族之中,離合期以上的,就占了半多,原本不至於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可林軒瞅准的時機刁鑽無比,正是他們與屍魔的攻防呈現膠著,雖然發現上當受騙,卻只能心中驚怒,卻根本騰不出手來防禦什麼…… 換句話說,這群可憐的妖族,此時此刻,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一點也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憑肉身的強橫,硬扛林軒的招數。 妖族固然多皮糙肉厚之徒,然而百龍之牙哪是那麼好扛的,最後只能在慘叫聲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一個個死不瞑目的魂歸地府。 屍魔的處境也差不多,然而他畢竟是洞玄級別的修仙者,實力不同,當然就不至於沒有還手之力了。 發現自己也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中,屍魔同樣是又驚又怒,眼中凶芒一顯之後,只見他渾身屍氣翻湧,隨後一慘白色的戰甲就浮現而出,那戰甲看上去殊為可怖,根本就是用不知名的骸骨凝煉而成的。 背上的骨刺尖銳無比,而在胸口處,則有一碩大的骷髏。 兩個眼眶之中,紅芒四射,隨後一陣咯嘣咯嘣亂嚼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骷髏張開血盆大口,碧幽幽的鬼火噴吐而出。 那火焰不僅顏色詭異,還夾雜著一陣腥臭的怪風。 而這樣的攻擊顯然不夠,屍魔一聲大喝,他的腦袋猛然暴漲起來了,身體依舊是那麼大,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的成分在裡頭。 然而隨著這個變化結束,他的氣勢卻是猛然暴漲起來了,也是大口一張,從喉嚨裡噴出灰白色的屍火。 隨後與那碧幽幽的鬼火相混合,兩種火焰合二為一,雙火合璧,氣焰大漲,整個天空似乎都被引燃,聲勢浩蕩的向著百龍迎上。 看上去是不錯,可平心來說,這招數不過是倉促之間施展出來的。 而林軒則蓄力已久。 以有心算無意,兩人施展出來的招數,聲勢暫且不提,這威力,哪有可能同日而語。 轟! 兩種火焰與百龍之牙轟然對碰,當然,實際的火龍與冰蛟則足有千餘之多,火焰所形成的雲朵,與千龍相持,然而僅僅幾息的功夫,就被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力撕破,千龍略一停滯,繼續向著他狠狠的撲上來了。 “這……” 屍魔又驚又怒,他雖然猜到那些火龍與冰蛟非同小可,但也萬萬沒有料想到居然會到這樣的地步,自己的雙火居然如同紙糊,這威力,簡直令人有些驚悚。 眼中閃過深深的戒懼之色,屍魔突然張開口,一道灰白色的劍光噴吐而出,圍著他的左手一繞,然後就將這條手臂給齊肩給卸下來了。 嘭! 那魔臂離開他的身體,立刻爆成了一團血霧,腥臭的屍氣蜂擁而出,隨後屍魔伸出殘存的右手,上下舞動,一連畫了幾個奇異的符。 隨後那幾個符文一閃,連成一線的沒入血霧裡面。 緊接著,鬼哭狼嚎聲大起,一層灰白色的護罩出現在視線裡。 這還沒有結束,屍氣一閃之後,第二層護罩又出現了。 就這樣,接二連三,一連十七八道護罩出現。 林軒見了此幕,也不由得瞳孔微縮,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他哪裡肯錯過,一聲大喝,毫無保留的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前的九天明月環裡,此寶靈光耀目,刺眼得就跟出現了兩個太陽差不多,千龍被消耗的法力,在林軒不計成本的情況下,瞬間就補滿了,連那幾百頭滅殺了妖族的厲龍,也回過頭來,四面八方,將屍魔團團圍住,悍不畏死的沖過去了。 很快,與第一層護罩相觸。 這護罩,明顯與普通寶物形成的不同,不僅堅韌以極,而且還如同有生命般的,不過千龍之牙非同小可,還是硬生生將其撕破,可第二層護罩又橫在眼前了。 就這樣,接二連三的,護罩雖然被一層層的突破,但千龍的威能也不斷被消耗著,當突破第十七道護罩以後,終於變成了強弩之末。
呼…… 屍魔鬆了口氣,然而臉上的表情依舊難看以極,為了將林軒的攻擊擋住。他付出的代價非同小可。剛才那一招。可是犧牲了一條手臂才換得。 林軒的表情也差不多,自己處心積慮,十拿九穩的一招,居然被對方給化解掉,他心中的鬱結,同樣是可想而知的。 兩人皆抬起頭顱,目光相觸,隱隱有火花迸射而出。 “小子,是你盜走了我的寶物?”屍魔一字一頓的開口了,裡面的怨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不錯,是我盜的,怎麼樣,你想咬我?”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否認也沒有意義了。洞玄期屍魔又如何,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真打起來,勝負如何,還是兩說。 就當實驗一下自己晉級後的實力究竟如何? 這一次邁入後期,頗費子一番波折,但雙嬰一丹同時晉級,帶來的好處之大,也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何況,林軒敢這麼做,自是有十足的把握,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打不過,他還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逃脫,怕什麼。 “你……” 林軒囂張到如此程度,將屍魔肺差點都給氣炸掉了,明明是他偷了自己的寶物,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一點悔過之意也無。 “好,好,看來你是很自信了,本尊曉得,你不是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不過那又如何,以為仗著一點神通,就有資本與本尊對抗了。不知死活!” 屍魔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說到後面。卻變為了瞠目大喝。 “不試試那又怎麼曉得?”林軒雲淡風輕的說,顯然沒將對方的威脅,絲毫放在眼中。 屍魔聽了,表情只能用目眥欲裂來形容。但卻沒有開口,眼前這傢伙。顯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兒,口舌之爭沒有用處,直接動手,一會兒將他抽魂煉魄,這小傢伙。就知道後悔兩個字該怎麼寫了。 他渾身上下屍氣噴薄,左肩的傷口處,一陣肉芽蠕動,隨後一條嶄新的手臂,居然重新長了出來。 看上去,與普通人的手臂差不多。但不過瞬息而已,血肉又重新乾枯下去,化為了與他右手一模一樣的屍魔之臂。 這還沒有結束,一陣慘白色的光暈浮現之後,那左手處殘破的戰甲也重新伸展而出。 一眼望去,屍魔除了臉色有些難看以外,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傷口,然而真實的情況當然不是如此,不錯,依靠秘術,肢體可以重生,可損失的精血一時片刻,卻絕對沒有辦法補滿的。 換句話說,屍魔此時的實力,與全勝時期相比,絕對是打了不少折扣地。 而林軒也沒有閑著,此時他右手,正捧著一大壇靈酒,往嘴裡瘋狂的灌著。 林軒不是好酒之徒,此時使勁喝靈酒自然是為了將損耗的法力補充,畢竟萬年靈乳即使在這一界。也是逆天之物。能節省就儘量節省了。 靈酒的效果,當然不及萬年靈乳,但也極為不錯,渾厚的法力。在丹田氣海。源源不斷的滋生出來…… 雙方各有事情要做,一時片刻,倒是相安無事,然而俗話說,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吼! 只聽屍魔一聲大吼,隨後一道法訣向著半空中的鬼臉發出。 陰風如墨,那鬼臉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從嘴巴裡噴出腥臭的黑霧,裡面人影憧憧。低階煉屍足有上千之多,披甲持銳。關鍵是。這些銅甲屍。乃是由秘術形成,只要施術者不隕落。並且法力沒有乾枯,就可以說是不死之體,難纏以極。 那些低階妖獸。就是活活被他們給耗死的。 此時成百上千的煉屍一起怒吼,向著林軒沖過來了,那聲勢非同小可,雖然屍魔沒想過靠他們克敵,但肯定能給對方造成不少困擾地。 隨後這老怪物張開口,一道灰光噴吐而出,化為丈許長的匹練之物,向著林軒頸項處飛掠而出了。 這還沒有結束,只見老怪物伸手在天靈蓋一拍,隨後身形滴溜溜的在原地急速旋轉,灰白色的屍氣蜂擁出來,而在屍氣之中,有一件形貌奇特的寶物,看上去像是一座小山,但卻全部是由白森森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山上還飛流直下一條瀑布,濃重的血腥味兒彌散而出,屍山血海,體型迅速暴漲起來。 林軒的臉色也不由得有些難看。 不過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只見他袖袍一拂,萬魂塔從裡面飛掠而出,表面上看,沒有任何起眼之處,甚至有些破破爛爛的,然而屍魔卻瞳孔微縮,作為洞玄期老怪物。他的眼光非同小可,已隱隱察覺出此寶的非凡之處。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 嗡鳴聲傳入耳裡,萬魂塔表面靈光大作。第一層轟然打開,一道刺目白光隨之映入眼簾。 隨後那白光化為一個漩渦。一朵血紅色的蟲雲在裡面出現。 鋪天蓋地。向著那些銅甲煉屍迎了上去。一個照面就將其包裹。可以說絲毫懸念也無,血火蟻的數量實在太多。 此時此刻,大半個天幕都被填滿了,林軒雖然沒有放出全部的數額,但飛舞在天際的魔蟲也達到了百萬之多。 俗話說,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原本這些銅甲屍並非祭煉謄養之物。而是由秘術形成的,幾乎可謂是不死之物,可血火蟻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口吞食著他們的屍氣,而更多的,甚至像天空中的鬼臉飛去。 屍魔這項很厲害的秘術,一出手就被克制得死死的。 至於那匹練狀的寶物,林軒看得很清楚。一指向前點出,九天明月環光芒大作,雙環分別從左右迎上去了,以二敵一,擋住了這件威力不小的魔寶。 雖然林軒對自己的這件本命法寶,並不是太滿意,甚至被他認為是雞肋一樣的東西,但那是由於他眼界太高的緣故,單從威力來說,其實是不小的。 那匹練狀的魔寶左沖右突。卻一直被九天明月環死死擋住,雖然大占上風。但想要擺脫,卻明顯是癡人說夢。
轟隆隆! 大地震動,海面風起雲湧,空間都出現了幾分扭曲,陽光被擋住,卻是那巨大的骨山迎面砸像了此處。 腥臭的味道彌散而出,從此山的底部,放出一團腥臭的血霧,裡面蘊有劇毒,腐屍之毒。 林軒的臉色難看到極處,面對著數百丈高的山峰,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意硬接,身形閃動,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出現時,已在千餘丈之遠,如此神妙的法術,不用說,只有九天微步! 隨後林軒一聲大喝,背後金芒咋起,九頭十八臂,小羅天法相浮現而出,緊接著靈芒越發的刺目,刀槍劍戟,每一條手臂的掌心之中,都出現了一件兵器。 洶湧澎湃的靈力,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蕩漾開來,十八件寶物,形貌各不相同,雖不能以稀世奇珍來形容,但能夠被林軒看中,又能差到哪裡去了,即便在古寶之中,也堪稱一等一之物,同時浮空而起,向著老怪物狠狠的打去。 操縱寶物禦敵,自然要分出一部分神識,不僅如此,還需要分心旁顧,俗話說,一心不能二用,對於修仙者,這句話雖然未必適合,但一般來說,大家也都最多祭出三四件寶物,太多,手忙腳亂,反而容易互相牽扯,可林軒修煉的小羅天法相不同,九頭十八臂,操縱眼前的寶物綽綽有餘,根本就不需要他本體分心地。 能夠充分發揮十八件寶物的威力。 見這麼多古寶像自己打來,屍魔也是大驚失色,喉嚨中友“咕咚”的怪聲發出,隨後見他兩臂伸直,急吼吼的向前點去,那巨大的骨山一閃,猛然暴漲起來,擴大到了千丈方圓,瞬移到了林軒的頭頂上面。 林軒依舊是躲,施展九天微步,可那骨山卻如同附骨之蛆一樣的追上來了。 “看來不將此寶解決,自己別想騰出手去,可惜山水扇已經毀了,否則倒可以以山克山,看看究竟誰的寶物,威力能夠更勝一籌。” 林軒喃喃自語的聲音傳入耳朵,手上卻沒有閑著,左手反轉,一柄斷劍浮現出來,伸手握住,銀光透射而出,隨後林軒也沒有多的言語,一劍狠狠的朝著小山劈落過去。 長百丈有餘的劍氣,而且還是接二連三,在眼前顯現…… 劍光靈芒流轉,一個個鬥大的符文若隱若現。 “這……” 屍魔勃然變色,他又怎麼可能不識貨呢,這種威勢,是普通法寶想也別想,對方手中所持之物,是傳說中的通天靈寶。 “一個離合,怎麼有這樣的東西?”疑問還縈繞在腦海裡,而變招顯然已來不及,何況他現在正被小羅天法相祭出的十八件寶物團團圍住,本身就左支右拙,想變招也騰不出手來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看著。 轟! 巨響聲傳入耳裡,晴天霹靂與其相比也不值一提,銀色劍氣接連斬去,而且著力點都在同一位置,那小山再如何的堅硬以極,此時此刻,也抵擋不住,雖未被劈成兩半,但無數裂縫卻驚心觸目的出現在了眼前。 屍魔又驚又怒,林軒卻是打蛇隨棍上的主兒,這麼好的機會,豈能放過,袖袍一拂,幻靈天火浮現而出。 如今已進化出了四種顏色,其可怕的威力自不必說,出現以後,立刻暴漲為頭顱大小的火球,向著那骨山殺過去了。 兩者相觸,體積懸殊,可修仙界的法寶秘術威力如何,並不是大一個字就可以概括,一層冰甲先是覆蓋上了整座山峰,隨後此山由慘白變為碧綠之色,風化成沙…… “不可能!” 屍魔先是瞪大了雙目,隨後勃然暴怒,這山可是他的本命寶物,怎麼能讓眼前的小子輕易毀去呢? 厲嘯聲傳入耳朵,隨後他從原地,消失得絲毫蹤跡也無,林軒瞳孔微縮,這是什麼秘術,居然能硬生生將攻擊擺脫,難道是與空間類有關的。 然而猜測僅僅是猜測,林軒雖心中驚疑,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瞳孔在一瞬間化為了銀色,向著四周掃射。 很快就有發現了,林軒右手抬起,一式樣奇特的長戈浮現在掌心裡,嗚,法力注入進去,林軒右手抬起,狠狠朝下揮落出去。 一直徑丈許的月牙出現在半空,仿佛擊穿了空氣,所過之處,白痕出現在視線中,嘭,在飛出百丈之後,擊在空無一人之處。 屍魔跌跌撞撞而出,腳步踉蹌,一口鮮血從嘴巴裡噴吐,臭味兒彌散而出。 其實林軒這麼做,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這古樸長戈完全可以發揮出更大威力來的。 當然,他之所以如此,也是有目的,見重創了屍魔,林軒身形一閃,像其飛了過去,風馳電掣,而人在半空,更有碧焰麒麟甲浮現而出,同時林軒的右手,被一層細密的鱗甲包裹,且變成鳥爪形狀了。 很快,兩者相距就不過三尺,小羅天法相五指緊握,十八條手臂上下飛舞,向著對頭劈頭蓋臉的打去了。 屍魔就近身肉搏的實力來說,不輸妖族,然而此時此刻,也只能是疲于應付,而這一輪攻擊,也終於被林軒抓住了空隙,他那變成鳥爪形狀的右手,光暈一起,狠狠的對準屍魔的丹田氣海抓去。 這一下,可以說刁鑽古怪以極,而且時機拿捏得起到好處,林軒甚至置屍魔打像自己胸口的一拳魚不顧。 要知道,僵屍特點就是力大無窮,作為洞玄期屍魔,這一拳,就算是山,也能打個窟窿,可對方卻選擇了無視,他這麼做,豈不是想與自己兩敗俱傷麼? 瘋了! 屍魔也算鬥法經驗豐富,可林軒這麼做,完全不符合常理,他又哪能夠料敵先機,結果,林軒是被他一拳打中胸口,碧焰麒麟甲都整個破碎掉了。 嘭! 那一拳如同擂鼓,顯然林軒不會好過,可屍魔的結局又是如何? 與林軒比,他還要更加悲慘一些,林軒妖化後的利爪何等鋒利,直接將他的丹田氣海捅了一個窟窿,腥臭的屍血流出,而當林軒手縮回來的時候,掌心之中,明顯有東西。 [ 本帖最後由 gemo0002 於 2014-2-9 20:05 編輯 ]
那是一寸許高之物,五官眉眼,與屍魔惟妙惟肖到極處,同樣血肉乾枯,與元嬰頗有幾分相似之處,然而這並不是元嬰,而是屍嬰。 僵屍修行與人類不同,進入元嬰期後情況會有兩種,一種凝結元嬰,一種凝結屍珠,各有妙用,而眼前怪物,顯然是屬於前者。 此刻小人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原本他多少也猜到一點林軒的意圖,可自己那一拳,明明是先打在林軒的胸口上面,按理說,重創他是絲毫懸念沒有,而且那拳中還含有暗勁,足以將這小子給打飛的。 他既然向後飛出,那一抓,自然也就無法將自己擊中。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這細微之處,就足以決定勝負,原本,他明明是算好的。 絕不會有差錯! 屍魔這點眼力還是有自信的,可眼前發生的一幕,卻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 不錯,那一拳確實打中,林軒胸口那式樣奇妙的鎧甲,也硬生生的碎裂掉了,然而林軒的腳下,卻如同鐵鑄,別說打飛,連一動也沒有動, 這麼足以開碑裂石……不,應該是將山峰也轟得塌陷的一拳,林軒居然硬生生擋住,屍魔除了驚愕還是驚愕,就算是同階妖族,按理說,也不應該那麼彪悍的。 他哪裡曉得,林軒的鳳舞九天訣,乃模仿神鳥鳳凰的秘術,光是修煉此神通,林軒身體的堅韌程度,就不會遜於同階的天地靈族,更何況,林軒這幾百年來,一直服用提純後的麒麟果,風雨無阻,從來也不曾間斷過,如今他身體之強,已經能夠硬抗同階修士的本命法寶。 屍魔的這一拳,固然威力宏大,但也只能將他打傷,至於重創,那絕對是沒有半點希望。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因為一個計算失誤,而讓自己的屍嬰,落在了林軒的手裡,小臉上滿是怨毒,不過恐懼的成分更多,林軒則不管那麼多,此時利爪已經恢復成了手掌,五指用力,一下子就將對方給捏爆掉了。 隨後火光一起,將其殘屍給化為了灰燼。 屍嬰隕落,眼前的屍魔,就只剩下一個空殼,林軒的嘴角邊滿是譏誚之色,這一戰,雖然自己用計很多,但力量畢竟是基礎,他大體已經伸量出自己的實力來了,單挑,已經不畏洞玄初期的修仙者,雖然不敢說有什麼勝的把握,但勢均力敵還是不算誇大其詞的。 林軒很滿意,靈界其他小界面暫且不提,至少就眼前情況來說,洞玄期,在東海修仙界已經非常的了不起,自己雖然沒有達到這個境界,但實力能相差仿佛,這已經非常的了不起了。 人要知足,何況自己才剛進階到後期,在遇見洞玄期的瓶頸前還有很高的提升餘地,丹藥也充足,換句話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值得擔心的。 看著眼前的屍魔,他如今不過是一臭皮囊了,按理說,自己應該將他毀去,畢竟,這種等級的煉屍,即使沒有了三魂七魄,歸根結底,還是很危險的,吸收地陰之氣,他完全有可能將靈智重新開啟,這種陰司鬼物,與普通的修仙者是完全不同。 然而林軒沒這麼做,毀掉有些太浪費了,要知道林軒正魔妖兼修,對於控制煉屍的法術,也是有涉獵的,如果能得到這麼一個打手,似乎也不錯。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袖袍一拂,一皮囊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靈鬼袋,這東西,林軒雖然很久沒用,但卻一直準備得有。 隨後此寶袋口鬆開,一團如墨般的濃霧從裡面飛掠出來,將屍魔一裹,將他拉入了袋口之中。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在表面貼上幾張禁制符籙,然後就將此寶收起來了。 隨後林軒放出神識,將散落在海洋四周還沒有毀去了儲物袋也收羅了一些,畢竟都是化形期以上的高階妖族,主人隕落歸隕落,他們留下來的寶物,還是價值不菲的。 林軒雖身家豐厚,富得流油,但作為修仙者,誰又會嫌棄財富,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當然要將散落在海中的儲物袋收集。 屍霧已逐漸散去,洶湧的海浪也慢慢平息,陽光灑落在海面,波光嶙峋,一眼望去,碧光千里,誰又曉得剛才這裡曾經發生過的鬥法,曾慘烈以極。 林軒渾身青芒大起,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接下來,他沒有遇見任何危險阻隔,半月以後,一座恢宏到不可思議的巨城出現在眼簾中,這是林軒踏入修仙界以來,所見過的最磅礴的城市,其他所謂的巨城與其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裡是九仙宮的總舵,該城有多大,很多在這裡住了許久的修仙者都說不清楚,不過根據典籍中的描述,恐怕與人界的幽州相比,也相差無幾。 換句話說,縱橫數百萬裡,聽上去,是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修仙界的事情,就有這麼神奇,尤其是做為上位界面之一,所能展現的奇跡,更是不能用常理揣摩地。 林軒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愕之色,畢竟數百年前,他就已經來過這個地方了,如今故地重遊,即便心情有些波動,也是感慨的成分在裡頭。 不過很快,林軒的心緒就已經平復,臉色重新變得無驚無喜起來了,自己來到此處,可不是為了感慨什麼,而是懷揣著目的來的。 東海修仙界如今風起雲湧,人、妖,海三族已經徹底捲入了爭鬥,林軒想要曉得混亂海域情況如何,這一次,有沒有可能繼續做世外桃源呢? 以林軒的性格,當然是想要不被打擾的修煉是最好的,然而人生不如意者十之,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時候,並不是你想要置身事外,就可以做到的。 這個道理,林軒自然心中有數,所以才想要來九仙城將情況打探清楚,知己知彼,隨後才能根據修仙界的形勢,決定下一步,自己應該如何。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像城中走去了。
九仙城比以往更加的繁榮,不論人族、妖族還是海族的數量都明昆增多。畢竟踏上修仙之路,很多人的目標都是求長生來的,對爭權奪利,絲毫興趣也無。可俗話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於是這些人無奈之下。只有跑到混亂海域,將這裡當成暫時的避風港了。 還才從戰場上撤退下來的宗門家族,殘兵敗將數不勝數,放眼望去,九仙城的人氣,幾乎比以前增加了一倍有餘。 原本這裡就是龍蛇混雜之地,如今自然更增添了不知多少的腥風血雨,一路走來,林軒還看見胸口繡有奇特蓮花標示的修士,這些人。是九仙宮的執法使。 由於外來者太多,九仙宮也不得不增添人手,出來維持秩序。 混亂海域,如今變得是更加的名副其實。九仙城中,不時都會有修士鬧事。一言不合,就祭出各自的寶物,當然,這種情況,是執法使所不允許的,非常時期,非常處理,不論誰對誰錯,都難免受到嚴厲懲處。 輕,則從城中驅除,重,丟掉小命的情況也有。 而城外的情況就更不必說。殺人搶寶已上升到瘋狂到地步,低階修仙者已經不太敢一個人單獨出海了,要麼有本門前輩照拂,要麼成群結隊的出去,若一個人外出,下場通常都只有一個,連怎麼隕落的都不清楚。 林軒找了一人多的酒樓,想要打探消息。酒樓茶肆是最好的場所。 點了一桌美味大吃大喝,當然了,修為林軒收斂到元嬰中期左右,畢竟離合期太過引人注目,後期甚至可以說。有那麼一點驚悚,那樣的話。走到哪裡,周圍的修士都心中驚疑,還怎麼打探消息? 表面上,林軒是旁若無人的陶醉於美味之中,其實以他神識之強”別說眼前的酒樓,連附近的茶館都處於他身念的籠罩之中,當然,這是由於,附近沒有洞玄以上的高階修仙者,否則還是能夠發現他神念窺探的。 各種消息,有用無用,一一傳入耳裡。隨後林軒再慢慢判斷分析。 去除無用之物,得到的消息著實令人驚悚,形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惡劣得多。 畢竟兩族聯手。共同對抗一族的情況,在東海修仙界的歷史上。也並不多。人類修士不論數量,還是高手,都處於明顯的劣勢,不能說兵敗如山倒,但情況也著實堪憂。連戰連敗,幾乎無法穩定陣腳。 不少宗門家族,甚至全軍覆沒,連傳承都給斷絕掉了。 林軒歎了口氣,雖然他是苦修者,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但畢竟自己也是人族,從情感來說,還是不希望人類修士戰敗掉的。 當然。不想歸不想,林軒本身也不足以改變什麼,更沒有想過。要將自己捲入漩渦。 而就在這時,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馬兄,你說真的。聖城那邊已經派人來九仙宮了?” 林軒不動聲色的轉過頭顱,兩名修士正施展傳音之術,其中一人四十出頭。一張長長的馬臉頗為引人矚目,另外一人則是一童顏鶴髮的老者。從外表的氣質來說,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這兩人都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正小心翼翼用傳音入密之術交談著,而林軒不論神識修為,都不知道比兩人強大了多少倍,所以才能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偷聽到兩人談話的。 “這還能才假,牛道友你也曉得,馬某的一位本家長輩,乃洞玄修士,更在聖城中擔任要職,這消息,就是從他老人家那裡得來的。” 林軒聽到這裡。更是悄然豎起了耳朵,可憐兩名修士,絲毫不知道消息已經走漏,還在那裡肆無忌憚的婁談著。 一個時辰以後,兩人付帳離開了閣樓,林軒臉上則露出了沉思之色,原本他只是想要隨意打探消息,沒想到這樣的隱秘,卻落入了自己的耳裡。 海族與妖族聯合,人類雙拳難敵四手,自己若是聖城之主,也會想辦法尋找盟友的,而放眼東海修仙界,能為他們提供幫助的不多,數來數去。也只有九仙宮了。 只是對方的態度會是如何。何況海族與妖族,不乏才智之士,人類這步棋。並不難看懂,他們又會有什麼反應呢? “唉。” 林軒歎了口氣。若是所料沒錯,這混亂海域,終也難以逃脫漩渦,最終不會是避風港般的世外桃源的。 只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捲入,又會加入人類的陣營麼,這些都還是未知之數,不過自己也應該早做準備了。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林軒自然不會在酒樓上繼續耽擱,結帳後就出去了。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過除了打探消息,林軒還答應上官幕雨,要為百草門換取急需的修煉材料的。 林軒像坊市中走去了,由於大量修士的湧入,如今坊市倒是顯得異常的紅火,裡面不能說摩肩接踵,但也人氣十足。 各種珍稀的寶物,也一件一件的出世。 這種情況看起來詭異,其實並不稀奇,畢竟如今是非常時期,就算待在混亂海域。眾修士也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這種時候,即便是門派傳承之寶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儘快換取能夠用得上的資源,特別是能夠增強實力的寶物,那才是正確選擇。 林軒手中,也有大量的東西要出售,畢竟只有在高階交換會上。修士們才喜歡以物易物,平常,還是以晶石作為流通與標價之物,而他滅殺修士所得到的儲物袋,裡面有大量的材料寶物,都需要去一一出售的。 林軒當然不會去傻乎乎的擺攤了,以他的境界與實力,那純屬浪費時間而已,林軒像坊市中最大的一家當鋪走去。 當鋪,世俗中就有,修仙界的功能,也是一樣的,顧客通常有兩種,一來,就是方便林軒這樣的高階修仙者。手中有大量的財貨,卻沒有時間去擺攤什麼,這種人”通常會光顧當鋪,當東西的價格,雖然比賣要便宜一些,但卻方便快捷。
至於第二種,則是普通的修仙者,甚至是一些修為不出眾,也混得並不如意的傢伙。 這些人,相對來說,都是比較窮的,手中沒有足夠的丹藥與晶石,支持修行下去,然而他們有可能機緣巧合,得到一些特殊的財貨。 這些東西,有可能是祖上傳下來地,也有可能是外出冒險的時候,莫名其妙就得到了,之所以稱之為特殊,是因為這部分財貨的價值,很難辨識。 多半都是一些不常見,稀有的東西。 然而稀有材料,也不一定就是值錢的貨色,必須能派上用途,才會有人追捧,稀有材料中很大一部分,也有可能是無用的垃圾。 於是乎,這些修士手中的財貨,就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位了,因為辨識困難的緣故,值不值錢很難說,拿到坊市去賣,根本就屬於無人問津之物,畢竟連用途也搞不清楚,修士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誰願意去huā那冤枉錢呢? 耳不賣的話,留在手中更沒有用處,畢竟那些修仙者,很多都屬於窮困潦倒一族,迫切需要丹藥晶石來修煉的。 坊市中賣不掉,當鋪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對於這些稀有之物,當鋪一般都是來者不拒的,收一百件財貨,哪怕其中九十九件都是垃圾,但只要一件有用,通常都能夠反賠為賺的。 當鋪,林軒以前雖然未曾去過,但基本情況,還走瞭解得非常清楚,很快,一棟氣勢恢宏的建築就出現於眼拼了。 之所以說恢宏,是因為此建築居然全部是由厚重的巨石堆砌而成的,很高,足有十餘丈,呈現一座寶塔的形狀。 林軒臉上也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將店鋪修成這般摸樣還真是令人疑惑,然而不解歸不解,林軒自然不會深究,身形一閃,已飄然走了進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用名貴木材所製成的櫃檯,整個大廳,不僅明亮,而且裝潢得十分優雅。 “這位道友請留步,不知道餘某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一略帶磁性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抬起頭顱,就看見了一身穿儒衫的修仙者,三縷長須,相貌清奇,手中還拿著一卷詩書,看上去,就像一飽學鴻儒,一點商人的市儈之氣也無。 修為同樣不弱,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這種實力來當掌櫃那是明顯的屈才了。 “來當鋪能做什麼,當然是來當東西的。”林軒淡淡的說。 “前輩有什麼寶物,可拿出來與餘某一觀麼?” 此人說話雖然文縐縐的,但卻是很爽快的人物,林軒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袖袍一拂,幾個儲物袋飛掠而出。 財不露白的道理林軒清楚,所以當然不會一口氣拿出太多的財貨,這幾個儲物袋中所盛放的材料寶物,已經足夠換取很多晶石了。 接下來的情況不用多說,交易順利以極,這批財貨的估價,當然要比市面上略低一些,但這是當鋪的規矩,林軒自然不會有異議。 交易完畢”皆大歡喜。 逗留下去沒有意義,林軒像外面走去。 剛才是大生意,所以交易的時候是在包房裡,等重新來到大廳的時候,卻聽見一陣爭執傳入耳裡。 不,“並非爭執”說成苦苦哀求或許要更加適合一些。 “前輩,您行行好,晚生手中的這塊東西,雖然無法辨識,但家祖當年,可是離合後期的修士,這東西,乃是他在一上古巨墓所得,絕非普通之物,您出價就一千塊下品晶石,這也太寒磣人了。”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修仙者,滿臉的忐忑,正苦苦哀求著。 “去,一區區築基期的修仙者,也敢說自己的先祖是離合後期的人物,還什麼上古巨墓所得的寶物,你當本大爺,是那麼好騙的?”夥計的臉上,滿是不屑之色,雖然他自己也才築基中期,但大樹底下好乘涼,根本就看不起這些來典當稀有材料的修仙者。 散修能有什麼前途,永遠都是修仙界最底層的人物。 那輕人依舊哀求個不停,可夥計卻毫不動心:“愛當不當,一千塊下品晶石,本大爺是一個子兒也不會加的。” 林軒眉頭一皺,此人的嘴臉著實讓人有些厭惡,他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步上來,自然明白他們的苦楚,看這年輕人的表情,那是明顯有難處。 乘火打劫的人太可惡! “那我不當了。” 年輕人的聲音傳入耳朵,夥計一愕,臉上滿是意外之色,這樣的情況他已遇見過很多,開當鋪的哪怕沒有顧客,使勁壓價,對方到最後,一般都會屈服。 沒想到對方居然放棄不當了,夥計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幾分羞辱,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當,找其他店鋪,價格只會更低的。” “哼,這可未必。” “誰在這裡多嘴多舌?” 夥計大怒,但回過頭,看清楚林軒的面容以後,表情馬上變得惶恐:“原來是前輩,對不起,小的剛剛太過放肆。” 林軒理都沒理,修仙者中多欺軟怕惡之徒,這樣的事情一點都沒有稀奇之處。 “將那材料給我,林某買了。 “多謝前輩。”年輕人大喜,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惶恐之意:“不過這東西,需要一萬塊下品晶石,我才賣的。” 一邊說,他一邊看了看林軒的臉色,囁嚅著解釋起來了:“不是晚輩貪心,舍妹中了妖獸之毒,需要購買解毒之物,各種花費……” “沒關係。”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裡,誰都有難處,何況此人有沒有說謊他自信還是能夠辨識出。 二話不說的取出十五塊中品晶石,遞到了對方的手裡。 “前輩,不需要這麼多。” “沒關係,多餘的,算林某送給你,解毒,huā費也許比想像的更多。” 林軒淡淡的說,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點財貨,對他來說,是不值一提的。 而且偶爾做做好事,感覺也不錯。 夥計心中不忿,但自然不敢多說,年輕人則是千恩萬謝了,林軒不在意,他只是單純的幫人而已,這時候,才隨意低下頭顱,像手中的東西望過去了。
那是一塊橢圓形的石頭,與一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差不多,表面翼黑乎乎,沒有什麼起眼之處,然而上面的玟路卻頗為驚奇,蜿蜒曲折,構成了一類似於微型法陣狀的東西。 不錯,就是微型法陣,而且林軒看得很清楚,這東西,絕對是天然成形之物,而非通過後天雕琢。 有點眼熟,這東西,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就在這時,一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九陽真鐵,這是九陽真鐵,哈哈哈,老夫運氣太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光霞飛掠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居然將林軒手中的寶物,搶先一步給奪過去了。 林軒心中一凜,續而大怒,膽大包天的人物他見過很多,卻沒想過有人會在太歲頭上動土,居然敢從自己手中搶寶物? 這傢伙,是活膩了? 不過怒乒怒,他心中喜悅的成分更多。 九陽真鐵,這正是煉製九宮須臾劍陣之火劍最珍貴的材料之一,其重要程度,僅次於萬年火珊瑚,林軒如今,已將大部分材料都給湊齊了,剩下的寥寥數種,最沒有把握的就是這九陽真鐵。 沒想到卻機緣巧合,以如此方式落入手中。 當然了,現在被別人搶走,林軒抬起頭顱,映入眼簾的,是一身材高大的修仙者。 魁梧,比一般人,那是要雄壯得多,一頭金色的毛髮更顯威武,這不是人類修仙者,而是妖族。 而且自己若是沒有看錯,那拋應該屬於雄獅一族,修為在離合期頂峰。 這老傢伙是剛邁入當鋪門坎,卻眼明手快一眼就認出了林軒手中的寶物,然後二話不說的就搶過去了。 囂張跋扈! 要知道混亂海域雖然多腥風血雨,但這樣在坊市中就動手強搶的行為也真不多,畢竟再亂的地方,也有犧的秩序法則對方這麼做,顯然是沒有將九仙宮放在眼中,囂張是唯一的形容。 當然,也有可能犧自持離合後期,沒將林軒這“元嬰修士”放在眼裡。 林軒笑了,果然凡事有利就有弊,隱藏修為,可以少引人矚目沒想到帶來的結果,卻是被一頭獅子給搶了。 “道友,你手中這東西,似乎是林某之物,閣下這樣不問自取,可是不合修仙界的規矩。” 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如果可以,倒也不想與眼前的老獅子衝突當然並非怕的問題,而是不想引來九仙城的執法使,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本大爺曉得這是你的東西,現在就補償你晶石。” 那獅妖將九陽真鐵拿在手中,滿臉喜色,哪有分毫奉還的意圖正喜悅不禁的把玩著。 話音未落,只見他左手一拂,一儲物袋就飛過來了。 林軒沒接,直接任由犧落在腳下,神識一掃有些哭笑不得,裡面裝有中品晶石五十顆,這對低階修仙者或許是一筆大數目,然而對自己來說…… “道友你這是打發叫化子?” 林軒哭笑不得,他當然想過對方不願意奉還這種情況了,但既是補償,多少也該做一做樣子,五百塊中品晶石,林軒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得隴望蜀,本大爺已經支付了你剛才三倍的價格,我給你說,這為人麼……不可以太貪心了。”獅妖一本正經的聲音傳入耳朵。 “咳咳。” 林軒哭笑不得,見過無恥的,沒見過誰無恥到這種程度,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卻指責自己貪心,還一副理直氣壯之色,這老獅子,倒也算是一極品。 “好吧,隨你怎麼說,這寶物,是林某所有,我不賣,你還給我。”林軒淡淡的說。 “還給你?”獅妖的臉上,露出幾分狡黠之色:“九陽真鐵若是你所有之物,物歸原主那也是應當的,不過誰能夠證明呢,這東西分明就是本王所有。” “你……” 以林軒的城府,也險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這老傢伙,未免也太無恥了。 “你剛剛還給林某晶石,說想要買下此物,如今卻胡攪蠻纏說成是自己的,不嫌太過荒謬麼?”林軒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居然還有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有麼,剛才有這事麼?” 老獅子顯然是想要抵賴到底了:“哪有此事,你能找出誰來證明?” “證明?” 林軒下意識的轉過頭顱,看了看那夥計與築基期的年輕修仙者,剛剛的一幕,他倆都親眼目睹,不過林軒並沒有想過找兩人來作證。 一來,沒必要將無辜之人拖到水裡,他倆修為太低,捲入這種層次的衝突,歸根結底,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何況,對方既然打定了主意無恥,就算找出證人證詞,又有什麼用處,對方還是會找其他方法抵賴的,修仙界歸根結底,還是用實力說話地。 想到這裡,林軒不再做無謂的耽擱,吸了口氣,渾身五色光韻流轉而過,一股可怕的氣勢隨之彌散而出:“道友真打算為了這麼區區一件寶物,而與同階修士衝突?” “你也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 那獅妖大驚失色,臉上輕鬆的表情也消失不見了,林軒猜想沒錯,對方有恃無恐,就是因為誤判了他的修為,以為林軒只是一元嬰中期的修士,自己欺人太甚又如何,巨大的差距擺在那裡,于情於理,他都只有捏著鼻子忍了。 這種事情,眼前的獅妖沒少幹過,他也被稱為無良尊者,可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傢伙,居然是在扮豬吃虎,實際上的境界,與自己相差仿佛。 驚愕,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復了從容,臉上帶著冷笑之色,不過一剛進階後期的傢伙,又能將自己如何。 “怎麼,你難道還想要強搶本大爺手中的寶物?” 林軒己懶得與對方囉嗦下去,看來對方已是顛倒黑白成癮了,隨便再說什麼都是多費唇舌,手底下見真章是唯一的選擇。 林軒也不多說,僅僅走向前跨出一步,身形就頓時模糊,從原地消失得絲毫蹤跡也無。 九天微步! 無良尊者原本戲謔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凝重之色,眼中精芒一起,隨後一聲大喝,仿佛晴天之中,一個霹靂轟然炸落,只見他身形猛然後轉,拳頭像著前方砸落下來。 嘭! 爆裂聲傳入耳朵,隨後看見了力之氣旋與電弧,接著林軒的身影顯現而出,臉上滿是吃驚之色,對方居然能將自己的九天微步看破,莫非也是修煉了什麼靈眼一類的秘術。 而且犧的實力,著實了得,剛才兩人拳頭對碰,自己居然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的。 雖然僅僅交手一合,但對方的實力,明顯要比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稍微強上一些。 平心來說,這可有些出乎林軒的預料了,無他,這老傢伙如此無恥,以顛倒黑白為樂,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嘴尖皮厚腹中空”麼,林軒還以為他就一水貨,沒想到實力如此了得。 這可與常理不符! 不過驚愕歸驚愕,林軒臉上卻沒有分毫畏懼之色,不管如何,九陽真鐵自己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何況區區一離合期頂峰的修仙者,還難得到自己麼?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正欲動手,然而那獅妖已化為一道驚虹,破空離開了此處。 打不過就躲,僅僅一擊,這傢伙也察覺出林軒不好惹,留在這裡不是正確選擇,只要回到駐地,別說離合,就算洞玄期老怪物,也一樣不敢來鬧事的。 林軒勃然大怒,自己以前不論做什麼,都遊刃有餘,偏偏這次遇見一不按常理出牌的修仙者,卻莫名其妙的處處落後一步,即便以他的城府,臉色也陰霾到極處。 “想走,你以為自己逃得出林某的手心麼?” 林軒喃喃自語,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已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九陽真鐵林軒志在必得,而且對方戲耍般的態度,也將林軒給徹底激怒。 如今東海修仙界情況特殊,林軒身為人類修仙者,對於狡詐的妖族,原本就沒有多少好感的。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坊市的上空,這裡原本是沒有禁空禁制,然而只能阻止一般修仙者,對離合期以上的高手來說,卻形同虛設。 很快,兩人就出了坊市了。 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保留,其遁速之快,簡直令人瞠目,僅僅幾息,兩人間的距離,已僅剩下數丈有餘,無良尊者大驚失色,沒想到這一次踢倒鐵板了,對方居然是如此難纏的傢伙。 心中暗呼不好,然而九陽真鐵的價值他心中有數,讓其放棄那是一百個不願意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古人絕對沒有說錯,眼前可以說,就是非常好的例證了。 眼見無法逃脫,獅妖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只見他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一件法寶就出現在面前。 隨後他一道法訣向前打出,此物如一條靈蛇,向著林軒飛過來了。 林軒眉頭一皺,身形微晃,施展九天微步躲開,可此寶同樣沒入虛空不見……nn[ 本帖最後由 gemo0002 於 2014-2-9 20:23 編輯 ]
具有空間神通的寶物? 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以他鬥法經驗之豐富,豈會不識貨。 天地法則數量很多,然而與時間空間有關的,絕對是最為神妙玄奧的兩種。 下位界面暫且不說,即使來到靈界以後,自己遇見的空間類寶物也屈指可數……不,是根本就沒有遇到過。 除了在妖靈島上所見的雪狐王長戈,眼前的繩索,算是自己第一次所遭遇的空間類法寶了。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只覺周身一緊,居然被那詭異的繩索給緊緊捆住。 九天微步也被打斷了。 光芒一閃,林軒在半空中跌跌撞撞的顯現。 “這……” 林軒表情不由得浮現出幾分驚愕,以前都是他將別人的瞬移類法術破除,沒想到這一次卻是輪到自己吃虧了。 風水輪流轉,古人誠不欺我。 林軒驚愕歸驚愕,卻並沒有露出什麼慌亂之色。 小小一條繩索,也想要將自己捆住,太天真了! “喝!” 林軒一聲怒吼,隨後只見他身體表面,靈光不停的閃爍,五彩繽紛的變化著,他的肌肉高高賁起,咯嘣咯嘣骨髏爆裂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 “呵呵,沒用的,這捆仙索,可是父王賜下來的寶物,就算是離合期妖族,哪怕具有天地靈禽的血統,一旦被捆住,也絕不可能掙脫。” 無良尊者得意的聲音傳入耳朵,他雖然是卑鄙無恥之徒,但不論實力還是寶物,在同階修士中都走出類拔萃的。 尤其這捆仙索,乃義父所賜,具有一定的空間效果,別的實力暫且不提,憑著此寶,他橫掃同階幾乎都沒有問題。 話音未落,無良尊者伸出手來,在後腦一拍,一柄雙刃戰斧被他從嘴巴裡噴薄出來。 “小子,居然敢跟本大爺放肆”下次投胎轉世,記得招子要放亮一些。” 獅妖獰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伸出右手,一把將戰斧抓住,驚人的妖氣,沖天而起。 與周圍的天地元氣混合,一起注入手中的戰斧。 嗚…… 蒼涼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他改為雙手持斧,那嬉皮笑臉的表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殺氣與凝重。 無良尊者不僅僅是無恥之徒,而且為人也是非常陰險狡詐的,俗話說,寧殺錯,勿放過,既然已經與林軒將粱子結下了,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當然是殺人滅口,只有對方隕落,那才不會給自己帶來後患什麼。 何況對方此時動彈不得,不落井下石,那還等什麼。 驚人的殺氣沖天而起,一道亮麗的斧芒,已像林軒攔腰劈了過去。 有捆仙索束縛,對方騰不出手來防禦,同樣沒有辦法施展剛剛那樣的瞬移,在他看來,這小子必死無疑,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地。 嘭! 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確實躲無可躲,這種情況下,他連玄青子母盾都沒法祭出,被那夾雜著沖天戾氣的斧頭給攔腰砍中,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無良尊者瞪大了眼珠,幾乎以為自己是中了幻術。 林軒砍中是被砍中,然而卻沒有什麼血花迸濺一說,他憑著血肉之軀,居然硬生生擋下了鋒銳子厲斧。 “這……這怎麼可能呢?” 獅妖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此時此刻,犧的心情,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作為洞玄後期的妖族,不管無良也好,卑鄙也罷,這實力之強,都絕對是不容質疑的,同時,經驗也一樣豐富。 要知道妖族的壽元,可是遠比人類長得多,相應的,升級也越發艱澀,在犧漫長的修仙歷程裡,眼前的一幕,別說親眼目睹,聽都不曾聽說。 不……還是有聽說。 據典籍所述,魔族還有陰司界的鬼物,種類繁多,其中有些分支身體就堅硬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能夠硬抗同階修士的法寶而毫髮無傷。 想到這裡,他又像林軒望去,對方倒並非沒有擦破一點油皮,但所受的傷與致命根本就扯不上關係,不過是被劃開了一條長尺許的口子而已。 看上去也鮮血淋漓,但對修仙看來說,這種程度的傷,根本就沒有什麼了不起。 關鍵是自己全力一擊,居然還不能斬下他的頭顱,這個結果,不論從哪個方面說,都未免有些驚悚。 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無良尊者還是迅速清醒過來了,望向林軒的表情驚愕歸驚愕,眼中的殺氣卻更重了。 他又不傻,很明顯自己是得罪了一個十分棘手的敵人啊! 捆仙索能夠將其束縛,多少也有些出其不意的成分在裡頭,等他一旦掙脫,該哭的可就換成自己了。 想到這裡,獅妖的表情難看以極,但很快被狠曆所代替,伸出手來,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出現在掌心裡面,隨後左手翻轉,一口精血噴吐在了匕首上面,化為血霧,迅速被此寶吸收掉了。 隱隱有獅吼聲傳入耳朵,牠一把將匕首緊握,狠狠的像林軒的脖子刺下去了。 林軒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主兒,剛剛那個過程他也不可能閑著。 憑著千錘百煉的身體,他硬生生擋住了對方的必殺一擊,但這其中的艱險也是不言而喻,所消耗的法力更是磅礴無比”林軒可沒有把握去繼續嘗試,總而言之,正常人都不會做那樣的傻事。 吼! 想要扭轉戰局,必須先將捆仙索毀去,這一點絕無可疑,林軒的身上,冒出沖天的妖氣,四周的天地元氣,也蜂擁入他的身體。 五顏六色的光點,顯得壯觀以極。 “這……你居然可以吸收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元氣?” 無良尊者驚怒交集,臉上再次露出震撼之色,難道對方居然是擁有五行靈根的修仙者,不可能,這種資質,不過是傳說,實際中,哪有可能出現了? 儘管心中驚愕,表面上,他依舊不可能服輸,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你不用掙扎,努力是徒勞的,就算洞玄期修仙者,一時片刻,也別想從這捆仙索下逃脫?”
是麼? 林軒笑了,帶著深深的譏嘲之色,坐井觀天的青蛙哪裡會明白力量的強大。“喝”一層豔麗的火焰從他身體表面浮現而出。 四色光暈流轉,顯得豔麗非凡。 被捆仙索束縛,不僅無法使用寶物,連驅使秘術,似乎多少都會受到一點掣肘的。 不過最終,林軒還是使用出了幻靈天火。 刷啦…… 捆仙索表面,開始浮現出一層冰甲,隨後林軒整個身體,除了頭顱,其他部位也開始妖化,兩隻手臂,都變成了鋒銳的利爪。 “這……” 不良尊者瞠目結舌,平心來說,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隨著妖氣的湧入,林軒的身體也開始迅速漲大起來了。 巨大術! 而捆仙索在被凍結以後,隱隱已出現崩潰的先兆。 “不好!” 不良尊者大驚失色,這個過程說起來或許稍顯複雜,其實前後才僅僅幾息。此刻他噴出的血霧才剛剛被手中的匕首吸收進去,見了此幕,不由得大驚失色,忙五指緊握,狠狠的將手中匕首像著林軒的頸項戳下去了。 刺啦…… 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動作不可謂不迅速,但最後卻依舊是慢了一步,只見厲芒一閃,林軒妖化後的兩隻利爪已將捆仙索扯了化零八落,隨後九天明月環浮現而出,將對方的匕首擋住。 林軒的左右手。則輕輕一舞,嗤嗤的破空聲如疾風驟雨般的傳入耳朵,無數淡青色的爪芒浮現而出,向著對方攢射。 這麼近的距離無良尊者躲無可躲,此刻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慘嚎聲不停傳入耳朵,雖然沒有隕落,但重傷是確定無疑了。 然而這還沒才結束。眼前這老傢伙,敢強搶自己的寶物而且剛才的局面,不僅危險,還讓自己吃了大苦頭。如今好不容易將形勢扭轉,林軒怎麼可能願意善罷甘休? 獅妖吃了苦頭。正全力退後,林軒卻如跗骨之蛆一樣貼上來了。此刻他已經取消了妖化利爪重新恢復成拳頭。 五指緊握,出拳如風,兩手直上直下,狠命的朝著對方捶打。 只見乒乒乓乓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林軒出手那叫一個沉重,這麼多年來苦修龍象伏魔功,其力氣之大,足以將小山打一個窟窿! 獅妖雖皮糙肉厚但也承受不住這麼沉重的拳頭,拼命想要擺脫,但面對林軒的神妙遁速。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吼! 憤怒之下,他也被激發了心中的血勇,也伸手緊握拳頭,與林軒對轟。 於是兩名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居然就這麼如街上的無賴,拳打足踢起來了,當然威力,那是不可同日而語。 無良尊者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儘管心中清楚,對方連自己的斧頭都不怕與他肉搏,自己是半分勝算也沒有啊! 可他又能如何? 難道傻乎乎的在這裡等著挨打麼? 畢竟面對林軒如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將位置挪移,想要使用別的寶物,哪也是不可能地。 可這麼下去,自己只有落敗一途,他如今的期望,就是有人干涉,畢竟在九仙城中,這麼大打出手,不論從哪一個方面說,都是削九仙宮的面子。他實在想不出,那些執法使會有不管的理由。 堅持,只要拖延下去,就會有希望的,何況他身份特殊,幾位長老,也絕不可能棄之不顧,眼前這修仙者,雖然遠比同階修士強大得多,但難道還有把握,從幾位洞玄期老怪物的手中逃脫,那是絕無可能的。 想到這裡。他咬緊牙關,儘管林軒每一拳打到身上。都痛入骨髓,依舊拼命忍住,又過了十幾息的功夫,在挨了林軒數百拳以後。獅妖已被林軒打得渾身浮腫,別說身體了,連頭顱與剛剛相比,都胖大了一圈有餘,兩隻眼睛也高高腫起,看上去,就像熊貓眼般的可笑與滑稽。 “呼呼……” 他已是支撐不住,人力畢竟有時而窮,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就真只才隕落。 林軒當然也將局勢看得很清楚,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怎麼。想求饒麼,沒用,你從林某手中搶寶物,就應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人總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你可以去死了。” 林軒話音未落,右手又再次妖化,重新變成了利爪,對方這時候,應該沒有什麼還手之力,只需要一擊,就可以將頭顱,從他的頸項上取下。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一聲音傳入耳朵。 “小子,你也知道人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那老夫就如你所願吧!” 話音未落,一磅礴的靈壓在頭頂出現了。林軒瞳孔微縮把洞玄期修仙者,這老傢伙,難道擅長隱匿之術,居然將自己的神識瞞過。 要知道林軒即便是在鬥法最激烈的時刻,依舊是將神識放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畢竟敵人比他弱,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的。 何況林軒心裡有數,在九仙城鬥法肯定會引起轟動的,執法使沒有理由不管不顧,只不過他萬萬不曾想,來的居然是洞玄期級別的修仙者。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噴薄的妖氣就壓下來了。 “咦,妖族,來的不是九仙城的老怪物。難道說,是眼前這無恥之徒的同族?” 林軒眼中精芒爆射,此時此刻,也沒有時間去多想什麼,所謂夜長夢多,只見他伸出手來,袖袍這麼輕輕一甩。一縷血芒從衣袖中飛掠出來,其勢若電,圍著無良尊者的頸項一饒,一顆大好頭顱就跌落下來。 這還沒有結束。林軒左手屈指微彈,數十道劍光隨著浮現,將獅妖的身體斬殺了個七零八落,連魂魄也沒有來得及逃出。 而林軒則眼明手快,一把將拋的儲物袋取了過來,順手揣入懷,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天空中的靈壓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降落,不良尊者就被碎屍萬段掉了。 在一刹那,時間似乎出現了短暫的沉寂。隨後漫天的怒火,轟然勃發而出。顯然那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此時此刻,已然完全被激怒。 如晴天霹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帶著滔天的殺意與怒火:“小子,你太等張了,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雲層猛然翻湧,形成了一個漩渦,直徑足有十丈有餘。隨後一體型巨大的獅子,渾身皮毛呈金黃色,體表還有無數神秘的符文若隱若現著。 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了一道光波。 那光柱直徑八丈有餘,帶著一股毀滅之氣,仿佛能夠橫掃整今天地,在那一刻,太陽也為之失色,洞玄期老怪物的一擊,非同小可。何況雄獅一族,原本就是以勇猛著稱。 林軒眼睛微眯。表情驟然變得凝重以極。隨後金芒咋起,他的背後,小羅天法相浮現而出,每條手臂,都持著一件寶物。 刀槍劍戟,囊括了傳說中的十八般兵器。 只見那持著環狀寶物的手臂一抖,頓時無數環影浮現而出,其他寶物情況也是類似的。 十八條手臂一起發力,十八件古寶共鳴的聲音傳入耳裡,同心協力,一起像頭頂打去。 這還沒有結束,那法相的九顆頭顱也同時抬起,嘴巴張開,各有一道碗口粗的光柱噴吐出來。 雖然與獅子吐出來的相比。那九道光柱的大小,是完全不值一提,但每道都呈深紫色,似乎蘊含得有一種神秘的力荽在裡頭。 轟! 可怕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一道道罡風隨著翻湧,力之氣旋也開始肆虐了,從上到下,前後左右,四面八方的肆虐著。 所過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建築被夷為平地。所剩下的只有滿目瘡痍。這兒可不是什麼無人的空地,好在林軒剛才與獅妖的爭鬥。已經令人側目,大部分修仙者,都已經閃了。 即使少數膽大的修仙者留下來看熱鬧,也站得遠,但此時此刻。也大驚失色,一邊拼命的奔逃,一般祭出各自防禦的法寶。 饒是如此,還是有一小部分人被捲入,這些傢伙,就只能說是運氣不好了。但從另一個側面,也反映出林軒與那神秘老怪物硬撼的一擊,有著怎樣不可思議的威力。 甚至才一名倒黴的元嬰初期修仙者,都被捲入餘波隕落掉了。 靈芒刺目,整個天空,都完全被遮擋住。 林軒胸口也血氣翻湧,這一擊,他著實沒有占到便宜,能夠成為洞玄期修仙者,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哪一個又會是省油的人物。 不良尊者已經被滅除,九陽真鐵自己也重新搶回來了,林軒可沒有興趣。再與一洞玄期的妖族死磕,鞋底抹油是最正確的選擇。 故而在擋住對方一擊之後。林軒就渾身青芒大起,向著斜刺裡激射過去。 “哼,想走,哪有這麼便宜,先將命留在這裡。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聽起來就跟打雷差不多,卻是那獅子口吐人言的說,隨後犧身上金芒一起,緊隨著林軒的遁光而去,看樣子,竟是不願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