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可怕的陷阱
林軒吞了一口唾沫,即使以他的城府,表情也有此激動了。 這一路費盡千辛萬苦,終於見到了仙人的寶物。 裡面會有什麼? 靈藥還是不可思議的法寶? 不過林軒卻沒有冒然上前,而是將目光從那儲物袋上挪開,注意力集中到骸骨上面。 很顯然,這不是仙人的遺骸,這麼說,除了自己這些人以外,在很久以前,此地就曾經有人來過,而且還隕落在此處。 有命進來,卻沒命離開。 林軒不由得低頭沉思了起來。 由於在這裡,神識無法離體,所以他只好用眼睛去看。 游目四顧! 很快,林軒又發現了幾具遺骸。 有人類,也有妖族,顯然還不止一人來到此處。 林軒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了。 但不管有再大的危險,總不能一直傻傻的站在此處,自己可沒有那麼多時間耽擱。 林軒的目光,又落在旁邊的獅魂身上。 “去!” 林軒沖這傢伙一點指。 一陣靈光閃過,獅魂驟然發生變化了,直立起來,隨後竟變成了一容貌英俊的少年。 容貌與師崢一摸一樣,這傢伙本就是化形後期的妖族,用其魂魄所製成的符篆同樣可以變化成人類形態的。 只不過沒有了靈智,完全受主人的驅使。 與傀儡有異曲同工的妙處,既如此,他當然也不知道畏懼為何物,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那骸骨的旁邊。 彎腰將待物袋給揀拾了起來。 這麼簡單? 林軒臉上不僅沒有喜色,反而有些驚疑不定起來了。 難道說,這裡面所盛放的,並不是仙人的寶物。 腦海中念頭轉過,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儲物袋竟出人意料的爆炸掉了。 黑紅色的火焰,一下將師崢包裹,堂堂化形後期的妖魂,連絲毫反抗之意也沒有做出,就猶如投進火爐的冰雪,頃刻間融化掉了。 沒錯,確實是消融!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駭然之色。 好可怕的威力,如果換成自己,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原來這儲物袋是陷阱。 說起來,這引人上鉤的禁制並說不上高明,但卻利用了人的貪婪之心。 就算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見到仙人遺寶又哪裡忍耐得住,如果有幾個人同時來到此處,肯定更免不了展開一番爭奪。 誰搶到手就是誰的。 可一旦他們將儲物袋拿到手裡,就會知道自己所爭奪的原來是一燙手的山芋。 林軒鬆了口氣,暗自為躲過一劫慶倖不已,小心果然是沒有大錯地。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陰霾了下去。 林軒轉過頭顱,一個身影就映入了視線裡。 身穿儒袍,頜下留著三縷長須,容貌儒雅以極。 然而憑空的,林軒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遠遠勝過面對萬蛟王之時。 望亭樓! 傳說中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他才是站在人界真正頂端的人物。 林軒吸了口涼氣,自從踏入修仙之路,他面對過不少強敵,不少境界都高於自己。 然而林軒取勝的次數卻不勝枚舉。 原因有幾個,一來他本身的實力就遠遠勝過了同階修仙青 以前是正魔兼修,後來得到鳳舞九天訣以後,體內更多出一個妖丹來了。 光論法力的深厚程度,甚至不遜于境界高他一級的修仙者。 而這個秘密,對方卻羊不曉得,動手的時候,就難免輕敵了。 高手過招,心態很重要,光是這一點,林軒就已搶佔了先機。 當然,光這個,還並不足以讓林軒戰勝強敵。 可除了法力,他的寶物也遠勝同階修仙者。 儲物袋中的晶石,符篆,恢復法力的丹藥更是數不勝數。 有了這些寶物,再加上林軒鬥法經驗之豐富,能夠以弱勝強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之處。 更不要說,在必要時刻,林軒還可以召喚出月兒做幫手。 以前面對強敵,即便形勢很不利,林軒也不曾畏懼,而是很冷靜的分析雙方的優點與劣勢。 這些東西,真打起來會有很大的用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在修仙界同樣適用。 然而這一回,林軒卻未戰先怯了。 並不是畏懼對方的名頭。 而是亭樓僅僅站在那裡,很隨意,可卻如淵淳嶽峙,散發出一股令人畏懼的氣勢。 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可心裡卻明白,自己贏的機會實在不多。 就算與月兒聯手,縱橫人界或許沒有問題,但距離無敵,顯然還差了一些。 可望亭樓,偏偏就是那麼一個在人界睥睨無敵的存在。 千年來未嘗一敗! 儘管心中忐忑,但林軒卻並沒有退縮,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平白的讓出仙人寶物。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起來了。 另一邊,魂念空間。 田小劍比林軒還要面臨著更大的危險。 他的防禦不可謂不堅固,然而卻沒有半分用途,分神期以下的存在不可能擋下魔念神雷的。 田小劍再煉一千年也沒有用處,頃刻之間,他就被那漆黑的光柱給吞沒掉了。 遠處,那虛影的臉上露出殘忍之色,似乎還舔了舔舌頭,已經好久,沒有嘗過生人魂魄的滋味兒了。 雖然只是一離合期的小傢伙,但元神的滋味兒應該也不錯。 然而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那虛影臉上的表情卻凝固起來,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足足可以吞下兩個雞蛋。 他幾乎不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一幕。 遠處,田小劍是被魔念神雷吞沒,可卻絲毫傷也特沒有受到的,那能毀滅一切的光柱,卻猶如陽光拂體,反而讓他有一種煩為溫暖的感覺。 田小劍自己也驚呆了。 有些茫然的轉了轉頭顱,如果不是自己的寶物,剛剛已經在眼前被毀了,恐怕他還會以為,眼前所看見的一切,不過是幻覺。 他伸出手來,感受了一下那黝黑的光柱,確實只是很溫暖罷了。 但田小劍到底也是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的人物,很快就從呆滯中反映過來,不管這光柱對自己有沒有傷害,待在原地,都不是正確選擇,身形一閃,他已挪移到數十丈開外。
第一千五百章 真魔之體
儘管時間緊迫,林軒卻不敢輕易動手,不過臉上,卻滿含戒備之色,跟如臨大敵差不多。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取寶還需要費一番波折,但無疑寶物就在此處,面對仙人的遺物,別說林軒與望亭樓以前從未見過,絲毫交情也無,就算是朋友,十有八九也會翻臉的。 利字當頭,做為修仙者,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清心寡慾呢? 這種時候,沒有什麼道理好講,更不可能遵從先來後到,誰有實力,寶物就會落入誰的手裡。 叢林法則,修仙界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的。 望亭樓的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眼中同樣露出幾分詫異之色,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搶先了。 然而與林軒滿含戒備不同,他的臉上卻露出閒適的笑容,彷彿智珠在握,又彷彿因為別的什麼。 「林道友,可有興趣與我合作?」望亭樓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合作?」林軒一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古怪。 「不錯,合作,你我聯手除去那古魔。」望亭樓神色平淡的說。 「哼,閣下與古魔不是一起來的?」 「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呢,以你的城府,難道看不出我與此獠,是在虛與委蛇,如今既然見到了寶物,自然沒有必要再偽裝下去了。」 聽了對方的言語,林軒的表情陰霾下去,如此變故,著實有些大出預料的,從直覺來說,林軒覺得望亭樓沒有撒謊,以他的修為,又何必與古魔合作,飛昇靈界也有八成的把握。 要知道對於人類修仙者,哪怕本身的功法,就是修魔,可不到萬不得已,也沒有人願意飛昇到魔界去。 「與閣下合作,倒無不可,然而閣下百是離合後期,實力遠非林某可比,等滅殺了古魔,仙人寶物還不是入你囊中,林某可不想狡免死,走狗烹。」 「那道友意欲如何?」望亭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就算我說將仙人之寶拱手相讓,道友大概也不信的。」 「廢話,道友堂堂人界第一高手,進修羅之門不為寶物,總不曾閒逛來的。」林軒沒好氣的說。 此時此刻,已沒有時間虛與委蛇,何況對方乃是活了近兩千年的怪物,普通的謊言,又怎麼可能將他騙住。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就是這個道理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寶物望某是志在必得,不過閣下也無須妄自菲薄,你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當年萬佛宗的慧通,就是死在你手中,而且道友那時候,好像才元嬰期……」 話音未落,林軒已勃然色變了,這傢伙怎麼曉得? 「呵呵,道友如此表情,看來我這番冒詐你的言語,似乎倒也沒有說錯。」這一回,亭樓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調侃之色。 林軒瞳孔微縮,大意了,原來對方也不清楚,是用言語訛自己的。 林軒一陣懊惱,耍心機,自己向來是無往而不利,沒想到卻栽在這裡,望亭樓看似老實,沒想到狡猾到如此境地,不過仔細想想,也不稀奇,對方乃是活了近兩千年的老怪物,威震天云十二州如此之久,所靠的,又怎麼可能全是實力,肯定也擁有非常深沉的心機。 「好吧,我與你聯手,也不需要你讓寶物,這個條件根本就是不現實的,我只要閣下一個承諾。」林軒緩緩的開口了。 「承諾?」 「不錯,滅殺了古魔,我們各憑手段爭搶寶物,但不管結果如何,道友都不許傷我性命來著,口說無憑,我要道友發下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望亭樓大感愕然:「道友這話何意,修為到了你我這樣的境地,心魔之誓還有什麼用處,難道你就不怕望某食言而肥麼?」 「想要食言,那也由得你,我如果提更苛刻的要求,比如說禁神術,道友又不是傻瓜,能答應嗎,既然明知道沒有用處,在下又何必多費口舌,而這心魔之誓則剛剛好,不錯,以你我的修為境界,只要肯花費些力氣,也不是不能將誓言解除,然而道友你不要忘了,這心魔可是虛無縹緲之物,就算你將誓言解除,平時或許不會有什麼害處,但當沖關突破瓶頸的時候,說不定拋又會死灰復燃了……」 「哼,道友所提,也不過典籍上的記載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有幾分可信?」望亭樓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不管幾分可信,道友願意冒這個險麼?」林軒微笑著說:「你我無冤無仇,之間的衝突不過是為了爭搶寶物,有了心魔之誓的束縛,林某相信我的小命可以保住,以道友的聰明,想必也不願意損人又損己,如今就看你肯不肯發這個誓。」 「好吧!」 望亭樓略一思索,就點了點頭,這小子確實聰明,所提的要求,最大限度的保障了自己的利益,又合情合理。 如果他不知輕重,獅子大開口,那別說合作,說不定自己還會動殺心了。 見對方同意,林軒也鬆了口氣,現在的情況確實複雜無比,但他並不打算將仙人之寶放棄。 當然,也沒有把握取到手裡,總而言之,見機行事。 如今時間已所剩不多,望亭樓也不耽擱,當即就發下一個誓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正想商量一會兒怎麼合作,望亭樓卻開口了:「道友既有誠意,那你天機府中的另一位同伴,是不是也應該叫出來了?」 另一邊,魂念空間。 「真魔之體,這小子居然是真魔之體。」 怪笑聲傳入耳朵,那虛影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驚訝與狂喜之色,居然大聲的叫出來了。 「誰……誰還在此處?」 田小劍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忙循聲轉過頭去,剛才他明明用神識仔仔細細的掃過,沒有人的。 而且這個空間並不大,方圓不過十里,不用神識,憑眼力也能夠一覽無餘,明明沒有人的。 「呵呵,幾百萬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這裡等了究竟多久,天可憐見,終於在這裡等來了一個具有真魔之體的傢伙。」那怪笑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隱身符
山頂的地宮之中。 林軒臉色一變,這傢伙,居然將月兒的行藏看破。 雖然在銀鯊島的時候,萬蛟王也曾看出月兒躲在天機府,但進入修羅之門以後,不知道是不是蓬萊山削弱了修士的神識,月兒的蹤跡,就再也沒有暴露。 沒想到此時此刻…… 望亭樓不愧是人界第一高手。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但表面卻不動聲色,這時候否認不僅絲毫意義也無,而且還顯得小家子氣。 權衡利弊,林軒已明白怎樣選擇對自己有利。 伸手在腰間一拍,白光一閃,月兒已經來到了面前。 望亭樓目光在月兒臉上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不錯,不錯,這位道友居然也是離合,我們三人聯手,滅殺古魔應該有十足十的把握。” 話音未落,左手一抖,一張銀光閃閃的符篆滑落出衣袖,略一轉折,就像月兒飛去了。 沒有殺氣,並不像有什麼惡意,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林軒抬起左手,空間波動,月兒身側,憑空出現了一青光閃閃的大手,向下略一揮動,就將那銀色的符篆抓在了手中。 望亭樓視若無睹,臉上依舊滿是笑意吟吟之色。 “道友這是做什麼?”林軒眉頭一皺的開口了。 “在下實無惡意,這不過是一張隱身符而已。” “什麼,隱身符?” 林軒大驚失色,若不是對責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幾乎都要以為望亭樓在胡吹大氣。 對於修仙看來說,隱匿之術沒有什麼神秘之處,五行法術中皆有,連靈動期修士都能掌握,只不過,較為低端罷了。 但隱匿隱匿,也就是掩藏身形的意思,別說那些低階修士,就算林軒自己,隱匿加斂氣術,也並非能做到無跡可尋的地步。 多少還是有一些端倪,只不過很難被發現而已。 而隱身術就不同了,牠是真的能夠讓行跡消失,林軒曾在典籍上看過記載,但卻一笑置之,根本不相信有這樣神妙之事。 不過此時此刻,望亭樓顯然不可能撤謊的。 “隱身符,道友想要做什麼?” “我能夠將這位仙子的行藏看破,是因為身上有一件特殊的寶物,只要不出什麼差錯,古魔應該是不會發現她的行蹤,所以我拿出這張符,讓此女將身形徹底掩去,在合適的時候偷襲。” 望亭樓說得很有道理,然而林軒的目光依舊滿是懷疑:“有這樣的寶物,道友何不留作自用呢?” “道友還真是小心,莫非你以為我設的是陷阱,實話對你說,此符是我無意中所得,應該是從靈界流傳下來的,然而卻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神奇,或許僅是一瑕疵品而已。”望亭樓摸了摸鬍鬚,這個動作倒也瀟灑以極。 “瑕疵品,此話何意?” “且不說牠是一次性消耗物,裡面威能所剩不多,最多持續小半個時辰而已,且使用了此物,雖然能夠完全隱藏行跡,但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一動不動才可以,否則此符就會失去效果……” 聽望亭樓這麼說,林軒眼中也露出了然之色,時間限制倒也罷了,關鍵時刻也能發揮效果,可不能動,卻讓此符的價值,大大降低。 給月兒用做偷襲,倒是一不錯的主意。 但以林軒的城府,自然不會光聽對方說,天花亂墜沒有用處,就算達成了聯手之議,警慢之心也不能就此降低。 林軒目光在此符上掃過,沒有看出任何不妥,對於符篆之術,他還是略有心得,眼前之符,雖然看不懂,但有沒有做手腳,還是能夠輕易分辨的。 沒有陷阱。 將這一點肯定以後,林軒才將符交到了月兒的手裡。 “好了,我們所剩餘的時間不多,那古魔隨時都有可能來到此處,我們還是研究一下該如何應付,對方雖然僅是離合,但卻是上界魔祖的分魂,所懂得的玄妙法術,恐怕遠遠超過你我想像的。”望亭樓等林軒檢視完符篆,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催促。 魂念空間。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警惕之色。 只見距離自己大約百餘丈遠處,原本空無一物,可黑光一閃後,一高大的影子,卻逐漸顯現而出。 那竟然是一身高足有十餘丈的巨大妖物。 僅僅掃了一眼,田小劍就冷汗淋漓,那妖物身上,竟散發出一種眸睨天下的霸氣。 對,不是靈壓,是氣勢,一種身為上位者,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的捶煉製,才能夠生出來的氣勢。 不過很快,田小劍發現那可怕的怪物,其實並沒有實體,僅僅是一淡淡的虛影而已。 “你是什麼東西?”田小劍沒有出手,面對未知之物,這小子也是非常謹慎的。 “哈哈,沒錯,果然是真魔之體。” 那虛影的臉上,卻滿是興奮之意。 儘管在興奮之中,還帶著茫然與不解。 要知道真魔之體,幾乎僅存於傳說,便是在魔界,這麼多年以來,也僅出現了一個而已,也就是他自己。 聖族,也很少出現真魔之體,人類,根本不可能。 一個詞,不可思議,不過此時此刻,那虛影已經沒有心情深究了。 原本以為,要永遠的被困於此地,沒想到上天,卻送來這麼一個天大的機緣。 唯一脫困的良機,他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那虛影一閃,已像田小劍飛了過來。 在這狹小的空間,根本就無路可逃,田小劍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了。 以他的性格,哪有可能坐以待斃,袖袍一拂,一柄式樣古樸的仙劍飛掠而出,幽冥碎心劍夾雜著萬千鬼氣,如驚雷閃電一般的朝著對方劈刺過去。 對方詭異莫測,田小劍自然不敢保留什麼,一出手,就全力以赴,這寶物經過他多年培養以後,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虛影不閃不躲,幽冥碎心劍從其體內穿過,卻沒有任何效果。 田小劍駭然變色,就算是元神,自己的寶物明明也能斬破,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那怪物已來到他的面拼了,臉上帶著誘惑,怪笑著開。了:“你想要飛升成仙麼?”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金瀾筆
林軒和望亭樓能有今日的成就,自然都是從腥風血雨中闖過來的,爭鬥經驗極為豐富,很快就商量出一套應敵的策略來了。 月兒伸出手來,將隱身符往身上一拍,身形逐漸變淡,最後完全不見,連所有的氣息,都一點也無,林軒明明知道月兒就在身側, 但卻半點也感應不到了。 如此玄妙的結果,是隱匿符與斂氣術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也著實有些驚嘆了,這還是瑕疵之物,真正的隱身符又會有怎樣的效果? 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想找個的時候。 林軒盤膝而坐,開始打坐恢復起體力來了,雖然在聚靈空間的時候,他曾經得到過一小瓶萬年靈乳,然而那樣的逆天之物,即使放 到靈界,也珍稀以極,乃是關鍵時刻用做救命的東西,林軒當然不會傻傻的將其浪費在這裡。 望季樓也是同樣的動作,雖然就境界來說,古魔與其相比,還要略遜一些,但衡量一名修仙者的實力,可不僅僅是境界這一項指標而已,對方的本體,乃是上位魔祖,從典籍中,望亭樓已看過其可怕之處,故而分毫也不敢大意的。 兩人並沒有等多久,僅僅小半盞茶的功夫,一巨大的身影就映入眼簾了,渾身漆黑如墨,被細密的鱗甲層層包裹。 真魔! 其最引人矚目的地方,是猙獰而醜惡的頭顱上,有兩對狹長的雙目,一對紅芒閃爍,另外一對則泛著碧幽幽的冰冷光澤,頭上一對尖銳的獨角伸出,表面花紋斑駁,看上去就彷彿是一奇異法陣似的。 獠牙外露,鼻孔居然有三個之多。 手肘、關節等要害處」都有鋒銳的骨刀伸出。 渾身的魔氣並未外露,但一身靈壓卻非同小可。 這大廳中不知道有什麼禁制,這古魔的神識,一樣受到壓制,不過他的眼力」卻遠非修士可比。 目光掃過,已將前面的景物看得清清楚楚。 目光在林軒與亭樓的身上掃過,臉上不由得現出幾分驚疑來了。 嘴唇微動,正欲開口,林軒卻哪有時間與他囉嗦,既然要翻臉成仇,說不說場面話都一樣的。 袖袍一拂,一道青芒已飛掠而出。 迎風一閃」體型已驟然暴漲起來,如驚雷閃電,狠狠的劈到了古魔的面前。 這說不上偷襲,但出手之果敢狠厲,也讓古魔驚怒交集。 眼中紅芒一閃,已祭出了一數寸大小的方磚。 脫手以後,同樣迅速暴漲起來,看似笨拙」其實卻靈活到了極點,速度也不慢,輕而易舉就將青火攔了下來。 噼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兩寶皆靈光大做,在半空中纏鬥追逐,一時間倒難分勝負。 林軒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連望亭樓都如此忌憚古魔」果然是有幾分門道存在的。 不過這事情說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古怪。禱機同樣是上界存在,做為靈界四凶之一,林軒相信犧絕不會遜色於這勞什子的魔祖,為何分魂卻這樣弱」這中間難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麼? 心中驚疑,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哪有時間深想下去」古魔冷笑的聲音傳入耳裡:「小子,居然敢像本尊動手,不知死活。」 隨後又將頭轉向了另一側:「亭樓道友,你這是何意,莫非忘了你我之間的聯手之誼?」 別看古魔表面鎮定以極,內心深處,卻已是波瀾起伏。 那小子所走的通道明明是死路,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裡的? 一個小小的離合,絕不可能從千鬼幻陣中闖過,難道是自己所收集的消息,出現了些許謬誤? 不過他最忌憚的,還不是林軒,而是亭樓,原本以為對方已落入了自己的拳頭,沒想到那老傢伙,狡猾以極,玩的居然是計中計。 心中驚疑,但表面上,他自然不放棄努力:「亭樓道友,莫非你想要背信棄義,不打算飛昇到上界去?」 「你不用拿這個來箝制我,即使沒有你,我也不難硬扛天劫。」亭樓下領微揚,放眼天云十二州,也只有他敢如此底氣十足,視天劫為無物。 「是麼?以你的實力,或許是可以飛昇成功,但也不敢說有十足十的把握,同樣有一層的幾率陌落,而有本尊照拂,則是半點盛脅也無,而且你一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在人界固然是頂兒尖兒的人物,可到了上界之中,卻又算得了什麼,沒有本尊引路,你以為日子會好過麼,實話告訴你,那些飛昇修士……」古魔滿臉冷笑之色,語氣之中,已經含有非常明顯的威脅了。 可望亭樓能走到這一步,又豈會是被嚇大的。 對方的言語,根本就別想動搖他的心智。 柚袍一拂,一尺許長的法寶飛掠而出,金光四射,表面還雕刻著一各盤龍,一股神秘的氣息蜂擁而出。 「金瀾筆!」 古魔勃然變色,死死的盯著望亭樓手中的寶物,語氣中滿是不能置信之色:「不可能,金瀾筆這種寶物,在上界也是不多,你是怎麼得到犧煉製之法的?」 俗話說,好馬還要配好鞍。 儒門神通,講究法術與法寶完美配合,一隻好筆,能夠讓修士更好的揮毫潑墨,將儒門六藝發揮得酣暢淋漓。 見亭樓拿出金瀾筆,實力起碼能夠暴增三層有餘,也難怪此魔色變不已。 另一邊,魂念空間,田小劍更是陡然瞪大了眼。 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以他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茫然之色,看著眼前的虛影:「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想要成仙麼?」 虛影的臉上帶著誘惑,那聲音更彷彿直鑽入人的心底裡,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媚術,只可惜他現在絲毫力量也無,否則光憑這一點就 足以操控眼前修士心神的。 魅惑,並不是女修才能習練的神通,其實在鬥法中,大為的有用。 做為古魔之主,他更是精擅之術,全盛之時,連大能修士也能操控,只可惜現在絲毫力量也無,但依舊能起到些許效果。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金色的浩然正氣
亭樓自然不會回答對方的問題。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不妨將事情做得再絕一些。 反正到了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何必還在這裡與敵人多費唇舌。 腦海中念頭閃過,望亭樓對手了。 轟! 他的身體表面,竟然有金色的氣焰噴湧而去,將其整個包裹。 古魔一下子瞪大了眼珠,有沒有搞錯,此人的浩然正氣居然濃厚到如此地步。 與別的修仙流派不同,儒門講究功法與修心相配合。 也就是說,在修仙的同時,要培養浩然正氣。 而這個東西,可不是通過打坐獲得,甚至凡人中的秀才書生也會有,飽學鴻儒則會越發濃厚。 儒門儒門,顧名思義,浩然之氣來源於經史子集,能夠將上古聖賢留下來的典籍理解得越通透,浩然之氣也就越發的精純濃厚。 修身、持家、平天下…… 這是世俗讀書人的心願,而對於儒門修仙者,則是浩然正氣的三個階段。 望亭樓身世坎何,曾是高中狀元被招為駙馬的人物,後來卻被人誣陷,牢獄之中獲得仙緣。 不到二十就考丵中狀元,還沒有踏上仙路他的浩然正氣就到了極為醇厚的地步,這兩千多年自然更不可能白活。 別的儒門修仙者,讀書多半是借助修習五行法術後的過目不忘神通,囫圇吞棗,雖然一個上牛,就能看完幾本書,但真正理解的又有多少呢? 而亭樓不同,他讀書從來不是為了刻意修行的緣故,而是樂在其中。 這兩千年來,除了儒家的經典,其餘的諸子百家也從不掩卷,兼容並收。 原本儒門的古修士曾留下警語,看別的典籍可能損害浩然正氣。 可千餘年前,望亭樓已笑傲雲州,自從風良被縛,他已是名副其實的人妖兩族第一高手。 損害就損害好了,就算沒有浩然正氣配合,他自信也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怎麼能咽哽廢食為了修煉,就將自己喜歡讀書的愛好抹去。 不錯,長生是修仙的目的,但在亭樓看來,也不能為了長生就什麼皆可舍去,那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與一具行屍走肉有何差距? 當然,亭樓有這樣的體悟,也確實是因為他太強了。 並不能說古修士的做法有錯,然而亭樓接下來卻有了意外收穫。 抱著海納百川的心裡開始的時候他閱讀諸子百家的典籍,浩然正氣確實開始一點點的消去可亭樓並不在意。 一年…… 兩年…… 隨著對諸子百家理解的透徹”亭樓發現自己的浩然正氣又變強了,不止變強,還發生了變異,具有更加可怕的盛力。 原來他山之石真的可以攻玉。 此時亭樓的身體,被金色的氣勁包裹,那就是變異後的浩然正氣。 不僅如此那氣勁外面,還有一道道電弧,看上去越發的雄壯盛武,這還沒有結束,嘭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頭髮掙脫了金冠的束縛在那金色的光韻中狠狠直豎。 別說古魔,便是林軒也看得目瞪口呆,想起在一本典籍上看過的關於天外,超級賽亞人的傳言來。 可怕的靈壓,讓整個地宮都在顫抖,這才是人界第一高手。 古魔的眉頭不經意一皺,隨後那兩對狹長的雙目同時浮現出兇殘之色。 面對實力全開的望亭樓他心中也有點打鼓,明白以對手的狀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石破天驚,難對付以極。 何況自己人單勢孤,此時此刻,還講什麼風度,當然是先下手為強是最佳選擇。 只見他肩頭一抖,身形飄忽,整個身體,驟然拉長,竟然像柔若無骨的蟒蛇一樣,一隻魔臂高高抬起,手肘上的骨刃閃爍著生冷的寒光,毫不猶豫,一刀向著亭樓劈了下去。 其速度之快,令人瞪目結舌,遠遠超過人的想像。 原本兩人之間,相距足有百丈,可一晃眼,居然就來到了眼前。 甚至瞬移與他攻擊的速度相比,都還要略遜一些。 遠處,林軒瞳孔微縮,這古魔神通之玄妙詭異程度,更超過自己原先想像許多。 這樣的攻擊,如果驟然使出,自己能否躲過,還是未知之數,一個不好,說不定就被秒。 然而望亭樓畢竟是人界第一高手,若論拼鬥經驗之豐富,與林軒相比,恐怕還要勝過一些。 眼看古魔已經來到了頭頂,他的臉上卻並無驚惶之意,將手抬起…… 而在那一刻,時間仿佛變慢了。 百餘丈的距離,古魔都沒有要到半個呼吸,可骨刃明明到瞭望亭樓的頭頂,劈下卻花費了數倍的時間餘。 仿佛時間被割裂了去。 而望亭樓這時候,才輕吐一聲:“疾!” 他手中的金瀾筆,還不緩不徐的向前點出,不對,不是點,是揮毫潑墨,寫了一個“盾”字。 那如金色氣勁般的浩然正氣,此時此刻,做了他的墨汁。 金光閃過,天地元氣瘋狂的向著望亭樓的手中彙集,然後沒入那個“盾”裡。 嗚…… 古怪的聲音傳入有耳朵,隨後肉眼可見的,那個字真的發生變化了。 一閃,那文字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盾牌映入眼簾。 “這……” 林軒大為驚愕,儒門六藝他見識過,但與眼前的望亭樓相比,卻成了小兒科。 隨後,那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的骨刃,才終於劈落,與那面金色的盾牌狠狠的撞在一起。 轟! 耳邊仿佛炸響了一睛天霹靂,黑色與金色兩道不同的靈力,在半空中激撞不已。 古魔石破天驚的一擊,卻並沒有突破望亭樓的防禦。 做為人界第一高手,亭樓自然沒有只守不攻的道理。 手中金瀾筆這麼一抖,己在半空中寫了一個“利”,這一次,卻沒有變化出什麼實體形狀的法器。 而是一道纖細的金芒從手中激射了出去。 寬僅有一指,速度,更勝過了閃電霹靂,靈力混合著浩然正氣,目標正是古魔的左胸位置。 心臟位於那裡,想必對異界妖魔來說,也是必殺的一擊。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驚人的消息
轉眼間,攻守已是相易。 然而古魔雖境界稍低,實力卻分毫也不容質疑。 眼見已是轉瞬即至,他的胸口一陣模糊,居然詭異的多出了一張人的臉孔。 眼耳口鼻,還煩為英俊的樣子。 那白面書生與古魔雖然互有嫌隙,但此時兩人共用一體,自然沒有互扯後腿的道理。 眼中厲色閃過。 嘴巴已似緩實急的張開了。 “噗”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卻是噴出一朵黑紅色的魔火。 形狀與蓮花差不多,然而體積卻小了許多。 輕飄飄的,與那金光相觸。 這一回,沒有霹靂般的巨響傳出,卻如同水遇上了火,相生相剋,兩者靈光一陣閃爍,隨後同時消失掉了。 這一番交手,如免起鶻落,幾乎眨眼間雙方就各自攻了一個回合。 看似短促,其實卻兇險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林軒目瞪口呆,這是他踏入修仙界以來,所接觸到的最高水平的戰鬥。 亭樓不愧是人界第一高手,古魔也不愧是上位存在。 兩者的實力,根本就不是禱杭或者萬蛟王之流的可比。 林軒的表情,陰沉了下去。 而古魔的臉色,同樣好不上許多。 不過他的注意力,十之八九,都放在望亭樓,那才是令人畏懼的對手,至於林軒,雖然同為離合,但在他的眼中,不過是陪練罷了。 “沒想到區區一名人界的井仙者,居然能夠掌握時間規則,還好,只不過是皮毛罷了……” 古魔表面雖滿不在乎,但內心深處,卻大為戒懼,在天地法則之中,與時間相關的秘術,絕對是最為玄奧的一種,望亭樓居然能夠觸及,著實讓人驚異,否則,他現在應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光憑這個,還鬥不過本魔祖。 他的臉上,露出陰沉的笑容,肩頭一抖,身體再次如蟒蛇般拉長了,手肘的骨刃再安寒芒閃爍,劈向瞭望亭樓的頭顱。 兩次攻擊,卻是同樣的招數。 而在前一刻,他的這招才剛剛被亭樓破除。 明知道沒用,卻再一次施展,難道這古魔腦袋已摔壞。 亭樓臉上露出奇怪之色,然而還不等他有多餘的動作,林軒眼中,卻已精芒爆射。 他的眼底深處,居然五彩琉璃,就如同兩顆寶石般絢爛美麗。 一道虛影進入林軒的視線裡。 很淡! 然而林軒卻勉強看清楚,對方正從側面,迂回像自己接近。 原來是聲東擊西! 表面上像望亭樓出手,暗地裡,卻攻向了自己。 林軒的神經,一下子繃緊,體內的兩個元嬰,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睛。 躲已經來不及,他將拽在手裡的幾張符篆扔了出去。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四周頓時佈滿了密集的雷火。 林軒如今可是進階離合,身上所攜帶的符篆非同小可,這一次出手,就相當於將百萬晶石砸了出去。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金子,自然也是能夠砸死人的。 林軒出手如此闊綽,古魔也不由得駭然失色,那些雷火固然無法將其滅除,但稍稍獨擋的威力,還是力所能及。 這稍一耽擱,林軒已緩過了手來,高手相爭,本來就只在一線,只見他身形微閃,已將九天微步施展開。 向後飄出二十餘丈來飛古魔的攻擊,再一次沒有效果,他的臉上,隱隱泛出怒色,不過驚疑不定的成分更多。 “天鳳神目,你不過是一下界修士,怎麼可能認識玄鳳仙子?” 聽對方將自己的神通叫破,林軒駭然以極,不過聽見玄鳳仙子的名字,心中反而冷靜下來了。 當然,這只是表面而已,內心底部,卻如同海面被掀起了十級大風。 對方能夠認出鳳舞九天訣中的神通? 飛禽與人類相比,本來就擁有極好的眼力。 鳳凰做為百鳥之王,這天賦的優勢更不必提。 據說鳳凰的雙目,能夠看透一切幻術,就算是完美的隱身符,在牠面前也只能原形畢露。 天鳳神目的效果,與真靈鳳凰相比,當然要差一些,但在靈目類法術中,也是一等一,能夠排進前三之列。 當然,林軒限於修為淺薄,如今所掌握的,不過是些許皮毛罷了。 但這不是林軒所關注! 最讓其驚訝的是對方怎麼可能認識玄鳳仙子? 不錯,那位前輩是飛升去了上界,但做為玄鳳門的創派祖師,那已經是百萬年前的事。 如果僅僅是神通留下倒也罷了,可聽古魔的語氣,此女明顯還活得好好地。 百萬年的老怪物,要麼,她服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靈果,讓壽元可以增長許多,要麼她的實力,已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境地。 林軒心中駭然以極,表面上,卻絲毫聲色不露,按他的本意,自然是想要扯起虎皮當大旗,但不知道玄鳳仙子的近況與底細,林軒也不敢亂說,以免弄巧成拙。 下領微揚,一臉的高深莫測。 古魔果然低頭沉思起來了。 不過林軒這麼做,並不是想要借此與對方握手言和,他的目的,僅僅是擾亂對方的心神罷了。 沖亭樓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就在此同時出手。 林軒是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飛掠而出,滴溜溜在身前盤旋飛舞,數以百計的幻影浮現在身側。 靈光四射,看上去氣勢非同小可。 而這僅僅是開始罷了,等天地靈氣注入,頓時變得與如有實質差不多。 “疾!” 林軒伸指向前點去,九天明月環一陣顫抖,隨後那數以百計的環影同樣顫動,彙集在一起,如同匹練般向著對手電射而去。 望亭樓更不會閑著,筆走龍蛇,刀槍劍戟,轉瞬間,就寫出了十八般兵器。 那字更是龍飛鳳舞,顯然是最難寫的草書。 十八個金字迎風一閃,那些兵器就出現在面前。 望亭樓所施展的法術,看起來簡直像神來之筆一般。 古魔勃然色變,經過剛才的一番交手,眼前兩個傢伙的實力,他全部心中有數,望亭樓不用說,超難對付,眼前那離合初期的小子,也不能等閒視之,雖然不知道他與同階修士有什麼關係,但實力絕非同階修士可比。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扭曲空間
然而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古魔臉上居然沒有分毫懼意,較下方的那對狹長雙目,眸底閃過冰冷的光澤,一道如水晶般透明的光柱,從眸子中電射而出。 嘭! 擊在虛空之處,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他前面的空間,出現了扭曲現象,雖然僅僅是一瞬,就重新恢復,但空間神通,自然不是用常理可以揣度。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就這麼一不起眼的輕微扭曲,就讓兩人的攻擊,全部偏離了預先的軌跡,從古魔的身側擦了過去。 林軒的臉色,一下子陰霾以極。 他雖然進階離合,能夠調動天地元氣,但對於這世間萬物的法則,其實還懵懵懂懂,別說掌握,連觸摸的層次都沒有到的。面這古魔,居然能夠使用空間法則,這可有些難辦了。 不過林軒也沒有妄自菲薄,因為他注意到,在噴出那道水晶般光柱的瞬間,古魔的臉色,明顯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了。 換句話說,這神通他也不是能夠隨意使用,多半與精元魂力有什麼牽扯,否則這仗也不用打了,乾脆認輸還來得直接一點的。 或許那傢伙的本體確實掌握了空間神通。 但眼前的怪物,不管看上去如何的兇惡,說到底,不過是魔界上位存在的一縷分魂罷了。 這一點,有沒有可利用之處,林軒還在皺眉思索,那古魔已經有了新的動作。 當兩人的攻擊從他身旁擦過,古魔的臉上露出獰笑之色,肩頭一抖,無數黑色的殘影毫無徵兆的從身體裡面迸發出來。 耀眼刺目林軒還沒有想清楚這是什麼魔功,他的真身已從原地消匿得無影無蹤。 林軒大為駭然一邊施展丸天微步從旁邊挪開,一邊將天鳳神目全力施展了出來。 兩個眸子五彩琉璃,看上去如寶石般美麗。 一道模糊的影子落入了視線裡,對方的真身果然是朝著自己攻擊。 至於他所迸發出來的那七八道殘影,卻一聲呼嘯手持刀槍劍戟,從四面八方的朝著亭樓攻了過去。 聲勢同樣無以倫比! 不過這樣的攻擊不過是聲東擊西,僅僅想要將亭樓纏住而已。 各個擊破,先將較弱的林軒除去再說。 仙界腥風血雨雖多,但修士生死相搏,總還是有利益牽扯,而古魔不同,天性就好勇鬥狠別說一言不合,心情不好也有可能殃及無辜,胡亂找人相搏,故而若論爭鬥經驗之豐富,林軒與望亭樓綁在一起也遠不及古魔。 對方所做出的策略肯青定是正確選擇,但林軒也絕不可能任人宰刻。 面對兇神惡煞的古魔,林軒臉上故作慌亂之色,然而心中早有計較悄悄退像月兒隱匿的身旁。 以他如今的神通法術,九天微步比瞬移還要玄妙許多。 然而強中自有強中手,古魔渾身黑芒一閃,速度居然還要快上一線一個呼吸之間,那傢伙就已來到了面前。 兩隻魔爪一陣揮舞,頓時密密麻麻的爪芒飛掠而出,尖銳的破空聲傳入有耳朵空間雖然未被撕破,但那強橫的力量,卻在空氣中也留下一道道白痕來了。 同時他左足上提,膝蓋狠狠的朝著林軒的腹部撞了過去。 要知道這傢伙的關節處,都有骨刃伸出鋒銳到無以倫比的地步,這一下若是撞實了,林軒就免不了開膛破肚之禍。好狠的古魔!好刁鑽毒辣的招數! 不過林軒既然已經用天鳳神目將對手的行蹤捕捉雖然來不及躲避,但自然不可能沒有別的後手。 面對兇橫的攻擊他的臉上沒有慌亂之集。 一口精氣噴了出去! 同時“嗖”的一聲傳入耳朵,卻是烏金龍甲盾毫沒徵兆的從衣柚中飛掠而出,與那口精氣的配合,幾乎到了天衣無絕的地步。 兩者同時來到林軒的胸口,身前約三尺之處。 精氣沒有浪費一點時間的融入了盾中。 盾牌靈光一閃,迅速變大了起來,擋在林軒的前面。 而這還沒有完,從那盾牌的表面,又有一道青濛濛的光牆分離出來,擋在他與古魔之間。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數以百計的爪影毫不客氣的擊打上去了。 光牆一陣閃爍,表面的靈光迅速黯淡下去了,隨後仿佛布錦撕破的聲音傳入耳朵,光牆最終被扯得七零八落。 當然,也不是分毫作用也無,那些爪影,消耗了一半左右,剩餘的,毫不停留,狠狠的擊打在盾牌表面了。 仿佛用指甲在陶瓷上劃過,一種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烏金龍甲盾畢竟不是普通的寶物。 雖然牠是林軒從一名元嬰修士的手中搶得,但經過上百年的錘煉以後,特別是加入了深海玄龜的硬殼,其堅固程度,已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地步。 古魔就算兇橫,想要這麼輕易的將其攻破,也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爪芒最終被擋住,一閃即逝的幻滅掉了,但烏金龍甲盾也不停的顫抖,表面的光韻消匿了許多。 林軒瞳孔微縮,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一道青霞湧入,此時此刻,可不是應該吝惜法力的時刻。 四周的天地元氣,也同樣彙聚於這裡。得到主人的支持,此盾表面,重新光亮起來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緊接著,古魔的膝蓋狠狠的撞擊了上來。 轟! 魔氣潮動,林軒胸口的氣血,一陣劇烈的翻湧。 那變大後的盾牌,如狂潮怒濤中的一葉小船,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古魔一擊的力量之強,遠遠超過了林軒最初的想像。 然而最終,防禦沒有被攻破,林軒大喜的繼續向後退縮。 “想走,行,先將性命留下來了再說。” 嘎嘎嘎的怪笑聲傳入耳朵,古魔仿佛已經智珠在握,狂暴的攻擊如疾風驟雨,向著林軒席捲而去,這一次,他沒有再用手肘或是膝蓋的骨刃攻擊,而是兩手直上直下,提起醋壇大小的拳頭,向著林軒劈頭蓋臉的猛擊下去。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請君入甕
拳頭如雨點一般的密集,仿佛蟒蛇一般要將林軒吞噬下去。 嘭嘭嘭的聲音不停傳入耳朵,卻是烏金龍甲盾表面的靈光被打得搖曳閃爍。 那堅硬的盾牌表面,居然留下了一個一個拳頭的烙印象。 強弱懸殊,林軒連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際遇特殊,法力神通都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越級挑戰對他而言,就仿佛家常便飯,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回,被同階存在壓著打得那麼慘。 果然不愧是上界魔祖,即便一縷分魂也不容忽視輕辱。 林軒臉上滿是驚怒交加之色,似乎已有些抵擋不住。 “小子,去死!” 古魔的拳頭,變得越發的迅速淩厲,而另一側,望亭樓則被對方所幻化出來的幾道魔影分身所阻,一時間,根本就騰不出手來給林軒有力的支援幫助。 那幾道魔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法術,本身並不是很強,卻有如跗骨之蛆一樣。 打碎了又重新融合,就與不死之身差不多。 當然,這僅僅是假像,每被打碎一次,古魔的本體,臉色就難看一分,顯然這法術,對他的傷害也是極大的,不過此時此刻,哪裡管得了許多,先出全力,將林軒滅殺了再說。 否則兩人聯合,即便是他,也非常的棘手。 各個擊破,為此即便是付出一點代價,也絕對值得。 戰鬥的時候,同樣要懂得進退取捨,這古魔做出來的抉擇,至少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的謬錯。 嘭嘭嘭的聲音還在不停傳入耳朵,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他已經揮出了成百上千拳。 烏金龍甲盾儘管堅固,但最終也是有局限的。 嗚…… 仿佛銅鑼被打破,哀鳴聲傳入耳朵,此盾嗖的一下變小了,往斜刺裡飛射而出。 古魔眉頭一挑,醜陋的面容上露出意外之色,不過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時間去繼續深究了。 這小子最後的防禦也被破除,那他的死期也已經到了。 雙臂擺動,運拳如風,攻擊不見分毫的減弱,反而越發的狂暴兇猛。 生死就在這一刻。 林軒的頹勢,似乎根本就無法挽回的。 然而他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奇異之色。 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 五色靈光閃過,他的右手,頓時變化出一隻利爪來了。 不用說,正是鳳舞九天訣的法術。 然而古魔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剛才看見了天鳳神目,他就已經猜到林軒十有八九會妖化之術。 班門弄斧! 擬妖術又如何,便是真正的妖族,身體的堅韌程度又怎麼可能與他們聖族相比呢? 到底是一小小的離合,經驗不多,他這麼做,簡直與找死差不多。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那就讓本尊送你上黃泉路。 吼! 古魔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魔氣翻湧,那黑色的拳頭,體積馬上增大了一倍有餘,上面所散發出來的壓力,讓人心驚不已。 白癡小子,這時候你就是想躲,也已經來不及。 林軒確實驚慌失措,然而仔細看,他的眸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譏諷之色,笑到最後才是勝利者,古魔實力固然不弱,但未免也太托大了,真將自己當成初出茅廬的菜鳥麼? 沒有把握,自己豈敢拿性命開玩笑的。 眼看利爪與拳頭就要相觸,突然,林軒的身上,卻迸發出耀眼的五彩光韻來了。 一套絢麗的戰甲,在其身體表面浮現,將其整個,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其間。 不止胸口小腹,甚至連面罩都有,只有眼部,才露出弧形的一小塊外異。 不多,但卻能確保視線不會被擋住。 這戰甲的設計責,考慮可是周詳到了極處。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手臂的戰甲。 林軒的右手,變為了尖利的鳳爪,那戰甲居然在同一時間,發生了相同的變化,僅僅在指頭處開孔,讓鋒銳的指甲探出。 “咦,戰甲術!” 古魔一愕,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意外之色。 這種東西,如果放到靈界,倒也算不上稀奇,然而人界的煉甲之法,不是早已失傳? 意外歸意外,他的表情,卻分毫也不亂。 這小子確實比想像的狡猾,這種情況下,居然隱藏有後手,不過將計就計哪有那麼好弄,如果這就是他的倚仗,那依舊免不了敗亡。 在自己天元魔祖面前,以為憑藉著區區戰甲術,就可以扭轉頹勢麼? 腦海中念頭閃過,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無聲無息! 一團美麗的火焰卻在林軒的手掌中浮現而起。 三種顏色不停流轉,將妖化後的利爪包裹起來。 古魔瞳孔微縮,不知道為什麼,在看見這團火焰的時候,他心底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絲警兆來了。 那火焰三色琉璃,如同鮮花一般的美麗,可他在裡面,卻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可此刻,想要變招也已經來不及。 難道說,對方一直是在示弱,目的是想要將自己騙入陷阱裡。 古魔感到一絲恐懼,但很快,眼中就閃過決然之意。 就算陷阱又如何,一區區的人界修仙者,才剛邁入離合,難道奈何得了自己麼? 你有後手,難道本魔尊就只能任人宰割,他的胸口一陣模糊,隨後那白面書生的臉孔再次浮現而出。 張開口,噴出一紫紅色的魔火。 呼的一下,將那碩大的拳頭包裹。 然而書生的臉上,卻滿是不幹與怨毒,這“焚天魔火”並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神通,可以想用就用,那是他在上界的時候,一次意外所得,只有那麼一朵,用一點可就少一點的。 然而不管心中如何恨古魔,兩人現在,卻是一體兩魄,跟一條繩上的螞蚱差不多,所謂同丹共濟,對方落敗,他的下場也好不了許多,所以只能這麼做。 至於心中,當然是不停的咒駡了。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利爪與古魔的拳頭對碰,所過之處刮起一道道駭人的罡風,力量的波紋四射,那可怕的威力,讓遠處的望亭樓都看得心驚不已。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重創古魔
古魔有如此實力不算稀奇,這小傢伙可就著實讓人驚愕,這哪像離合初期的修仙者,就算是一名中期的妖族,與他易地而處,也免不了筋斷骨折,不……就算是萬蛟王,恐怕也抵擋不住。 亭樓爭鬥的經驗何等豐富,豈會看不出古魔這一拳的可怕之處。 裡面包含了某種規則。 然而林軒卻真的將他給接下來了。 妖化後的鳳凰神爪,固然發揮了一定效果,然而最大的功臣,還是幻靈天火。 林軒的層次,尚無法接觸規則,不過幻靈天火本身,就蘊含有一些天地的道理在其中。 否則當日,牠也不能與劫雷分庭抗禮。 三色光韻流轉而過。 冷! 毒! 還有腐蝕! 不同的力量,一起發揮效果,居然真的將古魔的拳頭擋住,兩種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互相纏鬥,一時片刻,很難分出強弱懸殊。 “不可能!” 古魔聳然動容,然而驚呼聲,卻是由他胸口那白面書生的嘴中發出。 別人不曉得,但他可清楚那焚天魔火有著怎樣的驚人之處。 雖然是由分魂驅使,只能發揮出極小一部分威力,但不管怎麼說,橫掃人界應該是沒有絲毫懸念的。 絕對無敵! 可與對方那三色火焰的拼鬥中,居然落於下風,之所以不分勝負,是因為得到了古魔拳頭力量的支援補充。 儘管心中驚怒,然而他自然不會發呆什麼,眼中厲色一顯後,張開口,又欲使用別的神通。 一離合初期的修仙者,難道還真能與自己鬥得不分勝負,這事情如果傳到魔界之中,恐怕要成為天大的笑柄了。 天元魔祖的想法也差不多,醜陋的容顏上滿是暴虐之色。 他的一條手臂被林軒擋住,但還有左手,神念一動,已將其高高舉起,五指合攏,黝黑的魔氣閃過,他的手臂,居然變化成了一破甲錐形狀的法寶了。 林軒也感歎不已,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將靈力隨意幻化成各種形狀沒有分毫出奇,比如說他隨意拂柚出來的劍芒劍氣。 這算是能量靈活運用的一種方式。 可眼前不同,對方是將身體法寶化了。 看上去與擬妖術有幾分相似之處,實際的原理卻是截然迥異的。 不過此時此刻,可沒有時間感歎什麼。 那破甲錐光是形貌,就極為可怖,何況表面還纏繞著一道道黝黑的電弧,天知道包舍著什麼樣的詭異神通。 林軒好奇心雖重,但也絕不願意去親身嘗試一二的。 不過此刻,他似乎已經沒有時間施展別的神通抵擋了。 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林軒法力與同階修士相比,顯得深厚以極,但相對於眼前的古魔,卻薄弱了許多。 人比人,氣死人。 這句俗語浮現於腦海之中,古人誠不欺我! 面對對方石破天驚的一擊,林軒似乎沒有還手之力,他的臉上滿是慌亂之意,然而內心卻冷笑不已。 不動聲色的又向左跨出一步,古魔果然毫不猶豫的跟上來了。 這……已是最佳的角度。 “月兒,動手!” 林軒一聲爆喝,當然表面上,卻沒有分毫聲音發出,他是用神念與小丫頭聯繫,敵人雖已上鉤,但不到最後一刻,怎麼能傻傻的打單驚蛇? 為了這次配合,林軒花費的心血不計其數,勝敗在此一舉,當然不能有絲毫的疏忽大意。 好不容易才讓對方真正的踏入陷阱裡。 就在左側約兩丈遠處,小丫頭早已蓄勢待發了。 見少爺接連遇險,月兒心中,早已是捏了一把冷汗,只是沒有得到投意,不敢胡亂出手而已。 畢竟忍了這麼久,她也怕打草驚蛇,讓林軒的計畫付諸流水了。 好在少爺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每卻能從危險中躲過,要說這隱身符,果然是上界之物,玄妙到極處。 就在對方身側,那古魔居然一絲反應也無。 得到少爺的命令以後,月兒積蕭已久的能量終於轟然勃發了。 纖美的玉手,十指嫩若春蔥,幻月玄光劍同樣美麗到極處,交相輝映,如同寶石般炫目。 玉手一拂,斜斜的在半空中劃過,動作輕柔,不帶一絲人間煙火,仿佛天宮中的少女在跳舞。 一道青濛濛的光霞出現了。 那光霞之中,仿佛有美女若隱若現著,但轉眼間,又幻化成猙獰的骷髏。 可怕的攻擊,朝著對方席捲而去。 變起倉促,面對突然出現的少女,古魔牙齒掉了一地。 不可能,就算這地宮之中神識無法離體,可對方距離自己不過兩丈餘,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她的蹤跡? 這一次突襲,時機拿捏得實在太好了。 古魔躲無可躲,也根本沒有時間變招抵擋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百般無奈下,只好將身體像左邊稍微一側。 這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兩害相侵取其輕,勉強避過了頭頸的要害之處,但那縷光霞,卻狠狠的擊中了牠的背部。 幻月玄光劍可是仙府奇珍,雖然絕大部分威能,已被封印,但這一擊盛力之強,依舊遠遠超過一般人的想像。 至少不會遜色于一般的通天靈寶。 嗷! 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古魔身體表面的魔氣,被迅速擊破,儘管他被厚重的鱗甲層層包裹,但那一劍的鋒利,依舊抵擋不住,整個背部,從肩膀至肋骨,被劈下了一條長足有近兩丈的傷口。 腥臭的黑血噴湧而出,但林軒已看得駭然失色,這怪物身體的堅硬程度,算是遠遠超過原先的預想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一擊,居然沒能將他劈為兩半,不過月兒的那一劍並沒有完,那光霞之中的骷髏,已經來到了牠的傷口處。 咯嘣咯嘣牙齒亂嚼的聲音傳入耳朵,張口大口,狠命的咬上了他的傷口。 大口吮吸,將腥臭的魔血吞咽進去,骷髏的眼眶之中,滿是黝黑的戾氣。 古魔的生命力雖然頑強以極,但受此重創,也不由得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牠左手所變化的破甲雅,哪裡還顧得上攻擊,便是渾身那濃郁的魔氣,似乎也因為重創而潰散了去。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聯手滅魔
林軒不由得大喜。 這是上天賜下來的良機。 如果錯過,可是要天打雷劈。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渾身上下,也有令人畏懼的殺氣噴薄。 趁他病,要他命,此時此刻,哪還顧得上手下留情,一團耀眼的光華,在天鳳神爪上爆射而出。 對方實力大減後,再也擋不住幻靈天火的侵蝕。 刺啦的輕響聲傳入耳朵,古魔的右手,開始被玄冰封住,開始,僅是拳頭,然而那寒氣極為可怖,順著經脈,不停的向上蔓延著。 與之伴隨的,還有劇毒。 古魔的肌膚,原本就是黑色,不過鱗甲卻是明亮的,此時此刻,隨著劇毒的效果,鱗甲開始失去光澤。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之處,幻靈天尖共分三種顏色,裡層那灰濛蒙的死寂蘊含的乃是至陰至寒的腐蝕之力。 能夠吞噬生命的氣息。 一旦被犧沾上,萬物都會慢慢的失去活力。 管你什麼魔祖,只要沒有神通抵禦,最後都會風化變成不起眼的沙粒。 古魔的眼中滿是驚恐之色,他做夢也想不到最後居然變成這種結果,原本自己想要各個擊破,哪知道最後,獵手卻變成了獵物,踏入了這幾乎是必死之局的陷阱中。 情況對他來說,已是危險以極,但古魔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吼,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大叫,他渾身的魔力,向著被月兒所砍出來的那道傷口狂湧而去。 有了魔氣的填充,可以看見數以萬計的肉芽在不停蠕動。 那條可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林軒目瞪口呆,不過隨後又冷靜下來,能快速恢復又如何,施展這種逆天神通不可能不付出一點代價的。 果然,古魔的氣勢在迅速減弱。 且看三色玄冰火他又怎麼抵擋呢? 冷、毒、腐蝕,三種不同的能量還在繼續對犧身體瘋狂的侵蝕。 古魔的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如果沒有背上的傷口他或許還可以勉強擋住,如今想要保住右臂就成痴人說夢了。 眼中滿是怨毒,這傢伙,倒也是狠厲果決的人物,他猛然張口,一道厲芒噴吐而出,圍著自己的肩腫一繞,居然將整個右臂給放棄掉。 壯士斷腕! 如此一來,幻靈天火的危機自然解除。 雖然立場是敵對的,但林軒眼中也不由得閃過幾分佩服。 吼! 一團耀眼的黑芒猛然在此魔的身體表面爆開了。 黑色的光暈中,他的身形迅速縮小,然而整個身體表面,卻被黑色的魔氣纏繞,氣勢居然在逐漸加強。 與修仙者不同,古魔天生就是喜歡好勇鬥狠的生物,受此重創,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越發的瘋狂。 手肘與膝蓋的骨刃,猛然脫落了下來。 化作深邃的黑光,激she像林軒的方向。 刺嗯……」 他頭頂那尺許長的尖角,表面上也電弧纏繞,只不過那電弧同樣是黑色,卻又隱隱泛著血紅的光澤。 「小傢伙,你居然將本麾尊逼到如此地步,就算拼著被重創,我也要先將你的性命收割。」 背後月兒的玉手再次揮落,此魔居然不管不顧,誓要先將林軒斬殺了再說。 顯然,對他是恨之入骨。 然而林軒臉上依舊沒有畏懼之色。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古魔,自己或許還不得不暫避一二的,不過現在麼……」 對方看似兇猛,但以林軒鬥法經驗之豐富,其真實狀態如何,豈會分瓣不出。 外強中乾的傢伙,有什麼好怕的。 何況如今的自己,神通還未盡出。 絲毫徵兆也無,一團金芒從林軒的背後爆射而出。 耀眼刺目,看上去尊貴華美到了極處!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那耀眼的金芒越來越亮,隨後竟變化出了一尊法相。 「這……」 古魔的表情,頓時凝固了,隱隱感到不妥,但荒謬的成分更多,區區一名剛邁入離合的小傢伙,神通怎麼如此之多。 法相? 有沒有搞錯,別說他這樣不起眼的,如螻蟻一般的修仙者,就算是那些靈界出名的大能存在中,修煉過法相神通的也不多。 古魔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用了。 如果不是很明顯的感覺到林軒體內的神魂能量,他甚至都要以為這傢伙也是靈界的老怪物,也是分魂降臨到這人界罷了。 林軒的嘴角,露出一絲譏嘲,背後的金光,卻隨之瘋狂的暴漲。 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 尊妾而金色的光來……」 隨後金芒一斂,顯出了法相的原形來。 容貌與林軒別無二致,就彷彿自己的影子,加上本體,一共有九頭十八臂! 體內法訣流轉,小羅天法相,已經被林軒催使到了極致來。 林軒的法力,也一下子暴漲到接近中期。 而法相的每一條手臂,都拿著一樣武器。 刀槍劍戟,雖然不一定是林軒常用的東西,但以他身價之豐厚,肯拿出來禦敵的肯定也是非同小可之物。 古魔的表情,一下子狂變了。 」想與我拚命,且等下輩子,現在你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那法相手中的十八般兵器,一起朝著對方打下去了。 古魔躲無可躲,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噗嗤一聲傳入耳雜,古魔身體表面的鱗甲,雖然厚實以極,但也擋不住這樣劈頭蓋臉的攻擊。 鎧甲碎裂了去,十八件法寶,全部打入他的身體。 林軒臉色一喜,但很快,眼睛就微眯了下去眸底深處,再次浮現出五彩琉璃,噗嗤一聲傳入耳朵,古魔的身體竟然爆裂開來。 不對,這根本不是古魔只不過是他用右腳,變幻出來的一個化身罷了。 替身渡劫大法! 這老怪物,倒真是狠辣以極的人物,先將右手捨去,現在連右腳,也同樣不要了。 秣軒腦海中念頭急轉,同時眼底那五色的光芒再次大盛了起來了。 天風神目的效果,非同小可數道黑氣進入了眼簾中,在自己身側大約二十餘丈的地方一聚,古魔的身影再次顯現而出,只不過這一回少了一手一足,看上去有幾分可笑罷了。 他望向林軒的目光,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恨不得將其抽筋錄骨,殘存的左手猛然伸出,黑芒一閃後,他的掌心之中居然出現了一根黑色的長矛。 身體向後一揚,便將那根長矛投射像林軒的方向。 嗖! 破空聲傳入同耳朵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長矛剛剛離手,就詭異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次出現的時候,距離林軒的胸口已不足三尺。 空間類法術! 這其中,還包含著一些奇異的規則。 林軒的境界無法領悟,這一擊,他躲無可躲。 九天微步也來不及,最多將靈盾開啟,但這樣的防禦,怎麼可能擋住古魔的含怒一擊。 但林軒沒有選擇,只能拚命的將渾身的法力注入。 不知道碧焰麒麟甲能發揮出多大的效果,此刻,他的心中也同樣沒有底了。 然而香風鑽入鼻端,月兒居然捨身擋在了面前。 林軒臉色狂變。 他怎麼可能躲在一個女人的後面,但如今,哪還有時間將小丫頭拉開。 千幻蛟紋盾絕對能擋下這一擊,然而通天靈寶的發動,是需要時間地,月兒哪有時間將犧祭起。 關心則亂,林軒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卻沒有注意到,另一件古寶,早已懸浮在小丫頭的胸前。 僅有巴掌大小,居然是一四四方方的硯台,然而造型古樸,一看就是非同小可之物。 面對古魔的含恨一擊,少女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一口精氣沖身前的法寶噴了上去。 啵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從那硯台中,噴薄出一團濃霧。 墨香四溢! 古魔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這時候,誰都沒有變招的餘地,那黑色的長矛,已狠狠的刺了進去。 按理說,應該是極為可怕的攻擊,可結果,卻是無聲無息。 古魔驚呆了,臉上先是閃過幾分詫異之色,隨後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他的臉孔,竟浮現出驚恐畏懼之色:「鬼煞陰墨,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驅使鬼煞陰墨?」 他竟彷彿是受了極大刺激似的,就算剛剛失去一手一足,也不曾見這傢伙,如此的驚恐過。 高手過招,只爭毫釐,哪容他如此分神下去。 就在此魔呆滯的瞬間,異變突起。 靈芒一閃,一薄如蟬翼般的飛刀浮現,出現在了古魔的頸端。 相距不過數次而已。 但他也當真了得,那較下方的狹長雙目中,再次噴出一道晶瑩剔透的光柱,想要使用空間法則,但依舊來不及了,只為他爭取到一點點時間,避免了斷頭之禍,但從肩膀至小腹,卻被整個削為兩半了。 原本還剩下一手一足,如今卻只剩下半片身體,四肢無皆無。 「哼,你將望某,當成是空氣己」 譏嘲的聲音傳入耳朵,望亭樓筆走龍蛇,剛才的偷襲,就是他的傑作,隨著金瀾筆的動作,數把刀劍浮現在半空,向著古魔激射。 此時的老怪物,就算生命力再強,受此重創,又哪還有機會可躲。 僅存的一點魔氣,面對浩然正氣分崩離析,免不了被亂刀分屍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