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不尋常的靈獸
隨後此女雙手平捧玉筒,眼睛半眯,將神識沉入進去。 僅僅幾息的功夫,紅綾就抬起臻首,左掌輕輕一抖,玉筒被一層靈光包裹,緩緩的像林棄飛過去了。 也不見林軒有什麼動作,玉筒就直接貼上了他的額頭,林軒將神識沉入,一副靈獸的圖畫映入了腦海中。 原本僅僅是存了增長見識的念頭,然而林軒目光在上面掃過,表情卻陡然大變了。 驚愕,動容,茫然,各種各樣的情緒在腦海中轉過。 “前輩,你怎麼了?” 林軒的反應大大出乎紅綾的預料,此女也不由十分驚愕的道。 “沒有,只是林某猜測,讓靈界大能修士搶奪的妖獸必定非同小可,沒想到卻是這幅摸樣。” 林軒那古怪的表情僅僅一閃而過,隨後就神色從容的開口了。 “哦!” 紅綾點了點頭,也沉默起來,她當然不信林軒的解釋,但俗話說,煩惱皆因多開口,禍事皆由強出頭,所謂禍從口出,她才不想因為一時好奇,又惹得林軒殺心大起。 那豈不是愚蠢以極。 聰明人就要懂得分寸,該裝傻時一定不要表現得太精明。 林軒不動聲色,但內心深處,卻已經有如翻江倒海一樣了。 也難怪,紅綾刻印的那幼獸圖譜,他居然見過。 不,不是見過,而是自己,也曾經擁有這麼一隻靈獸的。 那小傢伙就像一個肉球,渾身上下毛茸茸的,看上去憨態可掬,惹人喜愛以極。 林軒從天煞魔君那裡,得到了這麼一個獸卵,幾經周折,才終於將犧給孵化出來。 小傢伙的樣子,與玉筒中的圖譜,沒有分毫不像之處,分明就是同一種動物。 自己還曾滴血認主,可惜在那七星島雲海,自己進入玉玄宗禁地,小傢伙卻被留在洞府裡,等自己出來以後,犧卻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蹤。 林軒也曾找過,卻沒有線索,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也就給淡忘了。 畢竟小傢伙看上去雖然可愛以極,但明顯不像擁有什麼厲害的實力,沒想到從紅綾仙子的口裡,卻得到這樣的消息,連靈界修士也爭奪,小傢伙究竟有什麼來歷? 一時間,林軒有些牽腸掛肚,這麼了不起的靈獸,居然被自己弄掉。 不過他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將情緒調整過來了。 畢竟是兩百年前的往事,鬱悶也於事無補,而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林軒與紅綾又聊了一會兒。 該問的也都問了,至於紅綾為何會成為羅家的大長老,卻反而沒有相詢,不是林軒疏忽,而是羅家已被自己連根拔除,斷了傳承香火,再問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不管紅綾與他們是怎樣一拍即合,反正此女又不是真正的羅家弟子,林軒也不怕此女找自己報仇。 “仙子今後有什麼打算呢?”林軒突然緩緩的開口了。 “還能怎麼,道友已進階離合,修煉之迅速讓妾身汗顏不已,我準備在各地遊歷,畢竟能踏上仙途,紅綾當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飛升到靈界去。” “各處遊歷,確實是不錯的主意,不過仙子雖是元嬰後期,也應該曉得散修有諸多不便之處,可有興趣加入一門派麼?”林軒看似不經意的說。 “莫非道友想為紅綾介紹,你的好意妾身心領,不過羅家已滅,紅綾孑然一身,倒也逍遙,暫時還不想入任何門派的。”此女強笑著說,眼中卻隱隱流露出警惕之色,雖說林軒曾出手援救自己,但事易時移,如今他已知道了想要的東西,會不會翻臉也是兩說。 “仙子既無入門派之意,林某也不勉強,後悔有期。” 聽林軒這樣說,紅綾大喜,自己總算沒有看錯,這林小子並不是出爾反爾的傢伙,她表面上就表現得恭敬多了,盈盈一福:“多謝前輩,後會有期,今日的大恩大德,只要紅綾沒有隕落,有朝一日,一定會回報你的。 說完以後,又衝林軒行了一禮,然後化作一道驚虹,飛向了天際。 林軒則沉默了下去, 隨後,他深深呼吸,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向左轉過頭顱:“月兒,妳這丫頭,來了就來了,還躲在一旁幹什麼,與少爺我玩捉迷藏麼?” “呵呵,果然瞞不過少爺的。”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左側某空無一人之初,青光一閃,一位絕美的少女浮現。 清純無比,可愛以極,其姿色比紅綾都還要勝上一些,自然是月仙子。 小丫頭原本在碧雲山安慰寶貝愛徒,可左等少爺不見蹤影,右等少爺還不回來,雖然明曉得以林軒的神通,對付幾個羅家的修仙者,是半點危險也無,還是坐不住,自己跑過來了。 月兒也進階到了離合,其隱匿神通非同小可,但林軒還是發現了。 “少爺,你放紅綾走,沒有關係麼,她也說過,那玉符非同小可,萬一消息走漏,可是會給你我帶來很大麻煩的,俗話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不如……” 小丫頭囁嚅著開口了,倒並非她心狠,想要在修仙界快樂的活著,就不能有手下留情一說。 “不用的。” 林軒搖了搖頭:“妳放心,少爺我可不是被她美色所惑,而是放此女走,也不會對你我有任何傷害的。” “可……” “妳剛剛說的玉符的危險,我豈會沒有想過,但紅綾去對誰說,何況她說我手上有寶物別人就會相信麼,多嘴多舌,只會自取其禍。” “這話倒也不錯。”月兒點了點頭,不過臉上隱隱的,還是有幾分擔憂,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死人更容易保守秘密。 三百年風風雨雨,林軒豈會不了解月兒的心理:“傻丫頭,稱放心,對紅綾,我還有後手。” “還有後手?” “不錯,妳以為少爺我,真那麼大度,以德報怨,其實在幫此女壓制走火入魔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後手,她如果安分守己也就罷了,如果真敢對我不利,要她的小命,不過是一念而已,但我相信紅綾,不會恩將仇報地。”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幽州的諸多秘密 聽少爺如此有把握,月兒也不再多說,雖然自己也進階離合,但遇見什麼問題,依然是由林軒拿主意。 紅綾仙子已經遠去,羅家也再沒有了殘餘,這場幽州之旅,已初步達到了目的。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火光飛掠而出,是萬里符。 略一閃爍,就消失在遠處的天邊了。 給芯兒發出消息以後,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將小丫頭一裹,隨後就消失在了天際。 數萬里外。 某靈山絕頂,放眼望去,靈力波動混亂以極,這裡聚集著數以千計的修士。 然而為首的,卻是一妙齡少女。 看上去僅有十八、九歲年紀。 身穿淡黃色衣裙,鵝蛋臉孔,說不上什麼絕色美女,但也可愛討喜。 從修為來說,此女不過凝丹中期。 但身前那數以千計的修仙者,卻無不畢恭畢敬以極,要知道,裡面可包含了為數不少的凝丹後期修士。 修仙界強者為尊,但凡事皆有例外,此女修為雖然比他們略低,但身份卻尊崇以極。 拜軒閣二閣主,她跺一跺玉足,整個幽州都會為之顫抖的。 突然劉芯秀眉微挑,一道火光出現在眼簾中。 那波動非常熟,是少爺發出來的萬里符。 少女臉色一喜,將玉手伸出。 那火光略一盤旋,就像有靈性一般的落入進了她的掌心裡面。 劉芯將神識沉入其間,很快抬起螓首,眉宇間帶著幾分殺伐之色:“傳令下去……” 除了各個據點,羅家總舵也被攻破,長老與精銳弟子盡皆伏誅,剩下些許小雜魚,已不足為懼。 拜軒閣面臨危機,是少爺再一次化解難題,等諸弟子皆聽令而去,劉芯手捧著萬里符,望著遠方的天際,臉若紅霞,幽幽的嘆了口氣。 誰知女兒心,可惜這一段相思,註定是無果的結局。 而這一段小插曲,林軒並不知情,此時此刻,他已遠在數十萬里之外。 太陽快要落下山坡,深秋的涼風吹過,這裡是一片荒原,人跡罕至,極目望去,顯得破敗以極,已不知多少年沒有人涉足這裡。 然而這天,青虹一閃,一道遁光卻落了下來。 光華收斂,現出一容貌普通的少年,然而他的旁邊,卻是一絕色美女,容貌身材,皆誘人以極。 此時已是夜晚,林軒抬頭看了看遠處籠罩在黑暗中的荒山,樹影婆娑,綿延的群山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裡就是溪躍澗。 故地重游,林軒也不由感慨萬千。 當然,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緬懷,而是揣著疑問而來。 記得當年,自己還是一靈動期的小修仙者,為了能夠築基,來這裡尋找能夠煉制極品丹的靈草。 卻機緣巧合,得到了火靈門所圖謀的寶物。 那九天玄功倒也罷了,玉符可是非同小可,照紅綾所說,本是靈界之物,而且許多大能存在都為之爭奪。 這樣的東西,出現在溪躍澗,難道僅僅是一種巧合? 與人界其他地方相比,幽州不過是蠻荒之地,別說與雲州或者昔日的天州相比,就算是七星島雲海的繁榮程度,遠遠也不是幽州可以比擬的。 但隨著見聞的深入,林軒卻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有可疑之處。 且不說那玉符,月兒可是陰司之主,為何她轉世以後也會出現在幽州。 難道也是巧合? 疑點還不僅這兩處。 藍色星海,這才是林軒為之安身立命的寶物,便是通天靈寶與牠相比,也顯得不值一提。 這樣的東西,當年怎麼會被兩個低階弟子所得? 那時候,周燕不過靈動期,她師尊也不過築基而已,這樣的修為,能走多遠,換句話說,兩人發現藍色星海的地點必定距離飄雲谷不遠。 而兗州與幽州,名為兩個州府,其實根本就是一體的。 星海,玉符,還有阿修羅王轉世,看似蠻荒之所,然而這幽州的秘密卻太多太多,而且都是令人驚駭那種。 林軒這次之所以親身回來,一,自然是為了解拜軒閣之急,這二來麼,就是想探一探幽州的隱秘。 如果沒有料錯,在上古的時候,這裡絕對發生過什麼。 記得天州本是修仙福地,卻毀在了羅家與七派的鬥法裡,這幽州會不會有相同的經歷。 而且還要越發的驚人一些。 當然,以上僅僅是猜測,具體原因如何,還有待探究一番的。 不過上古就算真發生過什麼,現在還能找出幾分真相也很難說,只能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再說另一邊。 天州,魔域山脈。 群山深處,某陰森晦暗的洞府。 “啊!” 彷如野獸的嘶吼傳入耳朵,田小劍渾身顫抖,五官扭曲,表情痛苦以極。 他的周圍,是無邊的魔氣,此時此刻,還不停的沒入他的身體。 魔氣灌頂。 這是以外力助修士提升修為,突破瓶頸,所走的本來就不是什麼正途,施展起來,自然伴隨著無盡的痛苦。 田小劍雙眼外凸,頭髮都根根直豎,原本按照風良的要求,他已經將自己的元神封閉住。 然而魔氣灌頂僅僅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可怕痛苦,就自動將封印解開掉了。 另一邊,風良同樣臉白如紙,眼中雖然沒有痛苦之色,但法力顯然也有透支現象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雙手依舊舞動不停,口中吐出的咒語越來越急促。 “噗……” 風良一口鮮血噴出,卻是因為法力透支太過,而重傷了內腑,風良卻不管不顧,依舊執著的進行著魔氣灌體之術。 如果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田小劍是他的愛徒,可其實兩人根本就是互相利用,他這麼拼命,自然是另有一番謀算在裡頭。 這老傢伙自私以極,才不會做那損己利人的傻事。 魔氣依舊不停的沒入田小劍的身體,足足過了大半天的功夫,他突然揚起頭,放聲厲吼…… 如九幽下的困獸,聲音直衝雲霄。 然而這一吼之威,卻將天地元氣也驚動,有這樣的效果,那可能性只有一個,田小劍終於也進階到了離合。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地下之城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向前飛掠而擊。 溪躍澗地形奇持,僅有一個入口,裡面活躍著不少妖獸,當然,對如今的林軒來說,已是半點威脅也無,稍稍將一點靈壓放出,那些妖獸就要麼哀鳴匍匐,要麼慌慌張張的逃往別處。 對於這些低階的東西,林軒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興趣,只要不來惹自己,他也不會出手獵殺地。 一路無事。 唯一的麻煩就是林軒對地形不太記得清楚,雖然修士練就五行法術以後,理論上,都具有過目不忘的神通,但凡事沒有絕對,一晃三百年過去,林軒對於這裡的地形,已是非常模糊。好在他如今已進階離合,神識與同階修仙者相比,更是要強上許多,經過一番仔細接索,林軒終於找到想要搜尋的目標了。 沒什麼好遲疑的,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左側飛掠而去。 他現在的遁速,非同小可。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一座挺拔的山峰就映入眼簾裡了。 “少爺,你要找的就是這裡麼,似乎與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不同。”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月兒游目四顧,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林軒卻沒有回答小丫頭,而是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在附近搜索,連一塊石頭,一根樹杖都不放過,卻一無所獲。 不過他也沒有露出沮喪之色,真這麼快就發現秘密那才叫稀奇。 對於此行,林軒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把握。 能夠找出疑點固然不錯,找不出也沒有什麼”簡單的說,就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林軒將神識回收,抬起右手。 嗚…… 狂風凜烈,雲氣翻湧,隨後從林軒的掌心中,射出一道光波。 離開他的身體以後,化為一條雙頭魔蛇,狠狠的向著前面的那座山峰撞上去了。 就算是凝丹期修仙者,也有翻江倒海的神通,更不要說林軒已進階離合,他就算要將整個溪躍澗毀去,也不過是一念而已。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碎石紛落如雨”那千丈高的山峰整個坍塌了下去。 林軒還不罷手,袖袍一拂,令人難以想象的大風頓時憑空而起了,四周的參天大樹,也被連根拔起”那些山峰崩塌後的巨石,被吹到了天上去。 “典!” 林軒眼睛微眯,他這麼做,原本僅僅是試一試而已,沒想到山峰被夷平以後,一個地洞真出現在了視線裡。 那地洞周圍,還有一禁制陣法,規模雖然不大,但十分精巧,以林軒的陣法造詣”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林軒通光一緩的落了下去。 目光在眼前禁制上掃過,表情漸漸的凝重起來了。 雖然認不出,但那鏤刻的符文,與無定河阿修羅行宮所見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難道說… 不過想這些也沒有意義,與其在這裡發呆不如下去一探究底。 想到這裡,林軒不再遲疑,腳步一移,就像那地洞走了下去。 那禁制僅有屏蔽神識的效果,對行動倒是沒有什麼阻隔。 不過林軒還是將九天靈盾開啟了,俗話說”小心無大錯。 雖然自己修為不弱,但也不敢隨便就掉以輕心什麼。 這地洞很深,林軒足足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明明是地底,卻看見瞭亮光。 “過……”林軒也算見識廣博,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驚呆了。 這居然是一巨大無比的廣場,面積廣闊,一眼望不到邊的。 當然”僅憑這一點,是不會讓林軒訝然,他之所以震駭,是因為這廣場上,堆滿了屍骸。 密密麻麻,就像一座一座的小山。 不過年代明顯已非常的久遠。 這些骸骨,既有人類的,也有妖族,還有一些,更是怪模怪樣以極,林軒可以肯定,妖獸也不會長成那樣子。 難道是古魔?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在上古之時,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有如此多的修士,妖族,還有古魔在地底搏殺,最後留下堆積如山一般的骸骨。 林軒將神識放出,細細掛索,突然眉梢一動,像左側掠過去了。 這是一形貌者持的骸骨,而在犧旁邊,還有一斷成數截的法寶殘片,雖被毀去,卻依舊晶瑩以極”明顯靈性未失。 林軒抬起右手,也不見他有什麼多餘的動作,那法寶殘片就被吸入到了掌心之中。 “少爺,給我看看好麼?”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隱隱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嗯。” 林軒並不遲疑,將此物遞到了小丫頭的手裡。 “好純淨的陰氣。” 月兒乃是陰魂之體,更是阿修羅王轉世,對於鬼氣陰力,自然敏感以極。 “不錯,人類雖有鬼道修仙者,但所擁有的陰氣絕不可能徑大到如此地步。”林軒看著地上的骸骨”喃喃的開口了。 “嗯,小婢也是這友想的,這傢伙多半是來自陰司界的鬼物。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幽州顯然不是什麼蠻荒之所,在上古之時,這裡曾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神識放出,擴大範圍捏索,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可整個廣場除了屍骸,最多偶爾看見一點法寶殘片,根本就沒有玉筒簡。 換句話說,這麼多修士、妖族、古魔,甚至陰司界的存在隕落,卻沒有隻言片語留下來的。 不過在廣場的盡頭,林軒倒是發現了一各通路,化作一道驚虹,沿著飛下去了。 林軒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已將法力提起,這個地方太過詭異,即便是他,也不敢輕心大意。 誰說進階離合,在人界就可以高枕無憂,總之小心無大錯,他才不想在陰溝裡翻船的。 然而這各道路卻長得出奇,以林軒的遁術”瞬息千里絕沒有什麼誇張之處,可也足足飛了近半個時辰的功夫,才總算看到了盡頭。 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了眼簾中。 不,正確的說應該是城池的廢墟,但依舊顯得磅礡以極,顯然,這裡是一上古時候的遺址。 月兒見了,眼中不由得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在這裡,說不定有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不過林軒卻要穩重得多,用神識在附近細細接索。 突然,他眉梢一動。 “少爺,怎麼了?” “這裡,好像有人來過。” 林軒一邊說,一邊向前掠去了,很快,在一殘垣斷壁的旁邊,蹲下身來,一個腳印映入眼簾。 那腳印纖巧秀美,一看就是女子留下來的,不過修為如何,倒是無從揣摩。 而眼前的古城雖已是一片廢墟,卻依舊有屏蔽神識的禁制,一接觸到該城十里左右的範圍”就被反彈了回去。 林軒的臉色陰霾以極。 不過他當然不會就此退縮,有人捷足先登又如何,從腳印看只有一個”自己和月兒兩人皆邁入離合,難道還有什麼好怕的。 唯一擔心的是,不知道這座古城中會有什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輕輕的開口:“月兒。” “知道了,少爺。” 相伴了這麼久,主僕二人早就心意相通,林軒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月兒也明白他的心意了,身形一轉,化為一道綠芒”回到了天機府裡面。 隨後林軒也雙手一握,施展斂氣之術,渾身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像那古城而去了。 既然不知道裡面會有什麼危險,林軒也就沒有選擇御器,而是施展輕身術,步行進入其中。 裡面的街道非常寬闊,足可以容納四五輛獸車並排行駛,都絲毫沒有擁擠之意,兩邊的建築早就倒閉了,但即便僅剩下一些殘垣斷壁,也可以看出風格與現在迥異。 不時也有屍骸映入眼簾裡。 突然,林軒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雖然這裡神識受到限制,但他依舊發現有驚人的戾氣接近自己。 像左側做過頭顱,一個怪物進入眼簾中。 與幽魂有幾分相似,但身上的戾氣卻濃烈數倍不止。 “怨靈。”林軒喃喃自語,有些訝異。 所謂怨靈,也是一種陰魂鬼物,但卻並不常見,因為只有人死之前,含有極深的怨念,而且還有一些特殊各件,才能人死後元神不滅,形成怨靈這種存在。 論實力,遠非普通的幽魂可比,眼前怨靈散安出來的威壓,與一名凝丹修士不相上下。 對林軒來說,當然不值一提,他可沒有興趣理會這種小雜魚,怨靈凶殘狠厲,但靈智並未開啟,投魂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柚袍一拂,一縷青霞飛掠而出,略一轉折,就化為了一柄仙劍,將怨靈取下了頭顱。 隨後林軒繼續往前走去了。 一路上,又遇見一些陰司鬼物,不過都僅相當於築基或者凝丹般的存在,自然對林軒造不成什麼威脅,舉手投足,就將他們滅殺了。 “少爺,這裡那麼多鬼物,會不會與陰司界有關呢?”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在天機府,但外面發生的一切,小丫頭全都清清楚楚 “這我不清楚,但也不一定,即使是人類修建的城市,人死了,這麼多年過去,產生陰魂鬼物也不奇怪的。”林軒有些不太肯定的說。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幻靈天火的驚人威力 月兒點點頭,這遺跡確實古老至極,而且處處透著詭異的氣息。 不過藝高人膽大,主僕二人,倒也並沒有任何畏懼之意,只是一心想耍解開幽州之秘。 神識雖然被壓制,不過林軒依舊擁有極為敏銳的六識,目光掃過,洞若明火,方圓千丈以內,就算是有螞蟻爬動,也休想瞞過他的耳朵。 又走片刻,卻依然沒有什麼收獲,正當林軒感覺有些失望的時候,空氣中隱隱有爆裂的聲音傳來了。 難道說… 林軒神色一動,在城外的時候,他可是曾發現一秀巧的腳印來的。 林軒吸了口氣,渾身青光琉璃,隨後身影變得若有若無,如一縷幽魂般向前飄去。 一路並沒有遇見阻隔,短短十餘里很快就到了。 前面的殘垣斷壁少了很多,一大片空地映入眼簾裡,此地應該是那廢墟之城的中心處。 轟隆隆! 爆裂聲變得清晰入耳,只見眼前靈光閃爍,兩個身影正激烈的鬥法著。 林軒目光一凝,隨後臉色就變了,儘管心中有牽掛擔憂,但做夢也沒想過會與此女在這裡重逢。 那是怎樣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孔。 用絕美的言語都無法形容。 一百多年未見了。 佳人清麗如昔,芳華不僅並未老去,反而越發的美麗。 那眼、那眉、那鼻,還有櫻桃小嘴,五官身材,無不令人怦然動心。 雲中仙子,雖然沒有艷絕三界的美麗,但與此時的月兒相比,卻也是不逞多讓地。 記得兩人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溪躍澗裡。 兩名靈動期的小修仙者,面對火靈門掌門,卻無所畏懼,時移世易,居然又在同一地方的上古遺跡相遇。 是機緣巧合。 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林軒的目光掃過秦妍的矯軀、此時她的形勢巳危險以極。 與她放對的是一骨魔。 所謂骨魔,是與殭屍相對應。 後者是屍體通靈,骨魔則是骸骨吸收天地元氣,從而靈智開啟。 與殭屍相比,骨魔的數量還要稀少以極,但每一個,都擁有令人驚駭的大威力。 像眼前這個,並非人類的遺骨,而明顯是什麼魔怪妖物,足有七八丈高,形貌非常凶惡,兩個空洞的眼眶中,閃動著幽藍色的鬼火。 牠並沒有使用什麼兵器寶物,但膝蓋手肘,都有丈許長的骨刃伸出。 藍幽幽的,一看就喂有劇毒。 骨魔的四周,被陰風所包裹,威壓之強,比之元嬰後期的修仙者,也不遜色。 也難怪秦妍抵擋不住,她雖然進階到了元嬰中期,但實力與這骨魔相比,還是有著非常明顯的差距。 但即便如此,秦妍依舊沒有顯出任何狼狽之色,動作不帶任何一絲人間煙火,纖手若蘭,變化無瑞,與其說是大戰,倒不如講成像是跳舞一般。 丸天冰火綾柔若無骨,卻又健似蛟龍,上下飛舞,玄妙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但場面好看是沒用的,此女其實巳岌岌可危了。 元嬰中期與後期,表面雖然只相差一個等級,但其實卻不可同日而語。 素妍不過是苦苦支撐而巳。 也是機緣巧合,若非林軒剛好來到此處,雲中仙子說不定就真耍與孤魂野鬼為伴了,骨魔可不懂得美醜,更沒有憐香惜玉一說。 “啊!” 一聲驚呼傳入耳朵,卻是古魔左臂揮落,好在秦妍動作輕靈飄忽,但依舊沒能完全躲過,被餘力掃中。 好在此女反應也是極快的,千鈞一髮之際,將九天靈盾開啟。 防禦並未被打破,但硬扛巨力肯定是會受傷的,秦妍借勢向後退去了。 轟! 碎石紛落如雨,卻是她撞上了許多殘垣斷壁。 骨魔並沒有罷手之意,雖然牠不懂得什麼叫做落井下石,但對生靈的厭惡,卻讓牠不殺死敵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別看這怪物與人類相比,體型磅礡,但動作卻靈活得與猿猴差不多,渾身黑芒閃過,化為一縷烏虹向前飛去了。 林軒瞳孔微縮,他可是離合期修仙者,自然能將眼前戰局看個清清楚楚。 這一擊,秦妍絕對躲不過。 好狡猾的骨魔! 林軒臉上一絲戾氣閃過,自然不會看著不管的。 袖袍一拂,一雞蛋大小的火焰浮現而出。 三種顏色流轉不巳。 看上去詭異而美麗,卻充滿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以前的碧幻幽火巳威力無比,如今的幻靈天火更不是普通的人界神通可以企及。 如果數量夠多,林軒甚至敢與望亭樓一爭勝負。 雖然只有雞蛋大小的一團,但對付一元嬰後期的存在卻是綽綽有餘。 無聲無息,那火焰飛行的速度看似緩慢,其實卻迅捷以極。 骨魔才撲到半途,就被牠後發先至的追上了。 “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前一刻還囂張無比的骨魔,此時此刻,竟然被凍住,化為巨大的冰雕,懸浮在半空。 而這還沒有結束,牠那慘白色的骸骨,驟然化為了濃黑之色。 幻靈天火可不僅僅具有冰封的效果,還含有天下絕毒。 牠那眼眶中幽藍色的鬼火,隱隱的、也有恐懼之意透出。 但沒有多餘的時間給牠思索。 冰封與絕毒,還不是幻靈天火最可怕之處。 最裡層,那不起眼,灰濛濛的死寂,才是三屬性中絕殺的一個。 裡面蘊含的乃是至陰至寒的腐蝕之力。 不管寶物,還是別的什麼,天下萬物,這東西皆能腐蝕。 肉眼可見的,那巨大的冰雕開始消融。 外層的冰塊連同骸骨,全部化為了虛無,什麼也沒有留下,就仿佛這怪物,從來也不曾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舉手投足,一元嬰後期存在就這麼被滅殺掉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幻靈天火,還是第一次施展,威力之強,遠在自己想像之上。 以前的碧幻幽火,巳經非常了不起,但與這升級後的魔炎相比,則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一聲嬌呼卻傳入耳朵,裡面滿是驚恐之色,林軒不由得一呆,怪物巳除,素妍她不是應該脫險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天雷對天火 林軒有些訝然的轉過頭顱,就看見秦妍身處一淡黃色的山二二中。 也是機緣巧合,此女剛剛為了躲過骨魔的一擊,抽身向後退去,正好撞上了一殘垣斷壁。 碎石紛落如雨,不過做為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又將九天靈盾開啟了,自然是沒有大礙的。 可世事無常,修仙者雖能騰雲駕霧,卻沒有未卜先知的神通,誰又能想到,在那碎石之後,竟然有一禁制陣法。 而秦妍這一撞,正好將其觸發。 一淡黃色舟光罩憑空而起,將秦妍困住。 原本此女雖然驚訝,但並不畏懼,玉手一拂,九天冰火綾已飛掠而出,狠狠的撞上那光幕。 別看此寶柔若無骨,其威力卻遠在一般的仙劍之上的。 與林軒不同,秦妍修煉的雖然也是九天玄功,但卻不像他那麼貪多,收羅了各種各樣的奇珍寶物。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秦妍並不喜歡分心旁顧,自從將九天冰火綾煉成以後,就一心一意的祭煉此寶。 幾乎已到了運轉如意的地步,別看她境界比林軒低,如果不考慮兩人法力的差異,九天冰火綾的威力,可是遠非林軒的本命法寶可比。 然而這一擊下去,卻仿佛比浮撼樹,那光罩連動都不動的。 而這時,秦妍腳下無數符文亮起,一層詭異的光暈,包裹住她的嬌軀。 即使是元嬰期修仙者,即便秦妍遇事向來鎮定以極,此時此刻,也忍不住脫口驚呼。 林軒轉過頭,正好看見這出人預料的一幕。 “林師弟。” 秦妍也看見他了,滿臉驚喜,但眸底伸出,隱隱的,又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即便林軒已經加入天涯海閣,但云中仙子就是叫不出這聲師叔,依舊是沿用以前的稱呼。 不過林軒本就是不拘小節的人物,與秦妍的交情又很特殊,自然不會在意這個。 以他見識之廣博,自然看出此時秦妍的處境不妙到極處。 “別慌,有我。” 簡單的幾個字從嘴中吐出,隨後林軒抬起右手,一僂亮再的青芒飛出衣袖。 青火! 進階離合,這寶物的威力變得越發的非同小可,畢竟可以得到天地元氣加持的。 青光閃爍,如流星碎羽,狠狠的向前斬去。 林軒與秦妍相距,不過數十丈的距離,自然是轉瞬及至。 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劍芒與淡黃色的光罩相觸,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林軒瞪大了眼珠。 那光罩蘊含的靈力並不多”可青火斬上去,居然沒有什麼效果,光罩上僅有一圈圈的波紋蕩開,隨後仙劍就被反彈了回來。 “這……” 林軒臉上滿是吃驚之色,畢竟青火威力如何,他心中最是清楚。 眼前這禁制是什麼,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上古遺跡,果然非同小可,不過林軒已經沒有心情去多想了。 青火沒有效果”那通天靈寶呢? 伸手在腰間一拍,魔緣劍已經懸浮到了胸前。 然而林軒還來不及伸手握住,嗡鳴聲大做,那光罩也劇烈的閃爍起來了。 異象還不止於此,整個地面,都開始顫抖。 “這……” 林軒不由得停下手裡的動作”這情景,有些熟,像傳送,但又頗為不同。 究竟……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完,一道光柱就從頭頂激射出來。 轟隆! 爆裂聲傳入耳朵,此時他們身處地底之中,按理說”頭頂該是厚實的泥土”然而此時此刻,卻幻化是一片星空,北斗七星明亮無比,那光柱直刺入“蒼穹”。 將頭頂的天空都撕裂了,雲層被穿破,星辰也變得黯淡無比,一道直徑丈許的裂縫,隱隱出現在了頭頂。 “破碎虛空?” 林軒喃喃自語,聲音中卻充滿了驚詫之意,這情景是如此的熟悉,記得與夏侯蘭初遇,此女傳承力量,使用的也是類似的神通,但她所撕裂的,明顯不是同一片天空。 換句話說,在那裂縫背後,應該不是靈界的。 那會是什麼? 林軒眼中充滿了疑惑,秦妍的嬌軀,卻被一曾詭異的光暈包裹,像那裂縫中衝去了。 “救我!” “師姐!” 林軒也忘了兩人身份的改變,舊日的稱呼脫口而出,儘管兩人的關係複雜無比,但他對秦妍豈會沒有關心之意。 此時情勢危急,根本不容細想,雙手揮舞,接連數道法訣打出,金木水火土,這附近的天地元氣,全部被林軒引動了。 秦妍的身側,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五彩琉璃的大手,一把將此女的纖腰握住,不讓她被吸入空間裂縫中。 林軒松了口氣,雖然驚險了些,但好在還來得及,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些。 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從那空間裂縫中,劈出一道閃電來,約有兒臂粗,如虯龍飛舞,狠狠的擊打在五色光手上。辟閃電威力並不強,但五色光手卻一下子灰飛煙滅掉。 “天雷” 林軒咬了咬嘴脣,臉上一片青灰之色,眼底深處,隱隱的,竟然流露出了恐懼之色。 所謂天雷,只有修士在渡劫的時候才會遇見的,根本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抵擋。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或許已經退得畏懼,但林軒性子卻是很奇怪的,平時,他奉行小心無大錯,可真認準了一件事情,卻是非常執拗的。 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可不想今日的懦弱,而為以後的修煉留下心魔漏洞了。 畢竟秦妍與自己關係不同,怎麼能看她遇險而不救。 遲疑僅僅是一閃而過,林軒就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天空追了上去,然而還沒有接近秦妍。 刺啦…… 又是一道閃電從頭頂劈落下來。 天雷! 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喝!” 他一聲大吼,渾身靈光狂閃,碧焰麒麟甲已浮現出來,隨後林軒兩手高舉過頂,掌心像上,那三色的火焰,再次浮現出來。 如幼鳥出殼,一鳳凰形狀的鳥兒出現了。 而天雷,同樣勢夾萬鈞,如真龍一般,要將林軒撕裂成兩半。 天火對天雷。 兩者在林軒頭頂約十餘丈遠處,轟然撞在了一起。 艷麗而神秘的光暈,颯然爆裂了開來,如天女散花一般,但那已不僅僅是好看,隱隱的,裡面還包含著深奧的天地法則。 在那一刻,林軒閃過一絲奇異而茫然的神色,他仿佛體悟到了一點什麼。 可根本來不及去細細感悟,那光暈就颯然爆裂開了。 罡風四射,裡面蘊含的法力非同小可,即便林軒是離合期修仙者,也不由勃然色變。 反倒是秦妍,包裹著她嬌軀的那層光團,仿佛同樣是非同小可之物,裡面也蘊含著法則。 罡風一接觸,就被輕易彈開了。 此時此刻,林軒僅能勉強自保而已,想要幫助秦妍,根本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離合,在人界來說,雖然已是頂尖的存在,但在當初設下這法陣的修士眼裡,又不值一提。 大道三千,雖非無涯,但如今的林軒,還差得遠。 不過幻靈天火,未始是一異數,雖然沒能占到上風,但居然硬生生,將那可怕的天雷給擋下來了,否則此時此刻,林軒恐怕已粉身碎骨。 幾息之後,餘波散盡”那小巧的鳳凰落到掌心之中,重新化為火焰,只不過與剛才相比,顯得黯然以極,似乎燃燒也沒有力氣,但沒有關係,只是損耗了一些真元而已,只消在體內培養數日,自然就能重新恢復地。 這次雖然驚險,但因禍得福,天火天雷相撞的一刻,林軒感悟到一點法則,雖然模糊,但對他日後的修行,卻會大有用處。 不過林軒臉上卻並沒有喜色,因為到最後,他還是沒能施以援手,秦妍被吸入了那空間裂縫。 “少爺,你別擔心,那位雲中仙子也許因禍得福,到靈界去了。”溫柔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月兒出了天機府,在一旁安慰起來了。 “不,秦師姐雖然同樣破碎虛空,但她所去的地方,絕對不是靈界的。”林軒卻搖了搖頭,喃喃的開口。 “少爺,你如何知曉?”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但她去的,絕不是靈界。” “嗯,我相信少爺,但你已經盡力,就不要內疚什麼,我想那位仙子到了別處,也會很感動的,畢竟為了她,少爺你可是硬扛天劫。”月兒話雖然說得好聽,但語氣裡,卻隱隱含有幾分醋意。 林軒當然也聽了出來,不過自然是裝作不知。 月兒也是點到即止,小丫頭心裡雖然有點不舒服,但又怎麼捨得為難少爺,這個話題也不多說,很快就將注意力轉向地上的禁制法陣了。 “那位秦仙子去了哪裡,也許從這上面可以得到幾分端倪。” “嗯。”林軒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於是渾身青芒大起,像地上落了下去。 當然小心翼翼,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觸發這禁制。 目光在上面掃過,與傳送陣有五六分相似,但又有很多不同,總之這種類型的陣法,自己別說見,根本就沒有聽說。 “咦,少爺,那是什麼?” 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目光轉過,也驚呆了,只見那陣法中,鑲嵌著一圓盤形狀的寶物,這東西,自己儲物袋中,也有一個類似的。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定星盤與人界 雖然心中驚愕,但林軒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平靜不來了。 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光華一閃,身前就多出了一個圓盤。 形狀沒有絲毫奇怪之處,就仿佛凡俗間用來盛放糕點瓜果。 剛剛僅僅是猜測,這兩廂一比對頓時真相大白了,林軒手中之物,果然與陣法中的圓盤是一模一樣的。 兩者究竟會有什麼聯繫呢? 林軒目光閃動,心裡充滿了好奇,要說他這手中之物,可是大有來歷,當年自己不過凝丹期,在七星島雲海遊歷。 機緣巧合,從那邪修苦大師手中,得到了此物。 雲海九大勢力之萬鬼湖,並不善罷甘休,調動數以萬計的修仙者,四處追查了好久。 從這一點,足可見圓盤非同小可。 然而林軒雖然意外得到了寶物,對牠的來歷用途,卻是迷迷糊糊。 雖然也曾多方試探過,但這圓盤就威力來說,不過與一中品靈器相差仿佛,事易時移,這件事情林軒早已忘記,圓盤也就一直被他放在儲物袋裡。 做夢也沒想到會在幽州看見相同的東西。 這上古遺跡究竟隱藏著多少隱秘?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目光又重新落在前面的禁制陣法上了。 大道三千,林軒也算涉獵廣博,於這陣法之道更是下苦功仔細研究過,然而結果與剛剛是一樣的,除了花紋與在阿修羅宮所見的有幾分相似,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就這樣離去林軒自然是心有不甘地。 他的臉色不由得陰霾了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用看了,這逆界陣法,你一小小的離合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認識呢?” 那聲音悅耳以極,卻帶著幾分刁蠻之意。 林軒回過頭,就看見一眉目如畫的少女,高不過尺許,正滿臉不屑的望著自己。 “小桃,妳醒了?” 月兒的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小姐。” 與橫眉怒對林軒不同,小桃轉過螓首,俏臉上則滿是喜色,嗖的一下撲到了月兒的懷中。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美女親近的樣子,林軒不由搖了搖頭,小桃雖然很沒禮貌,但他又怎麼會有一個小丫頭計較。 久別重逢,主僕二人很是親熱,隨後林軒才緩緩的開口了:“小桃,妳說的逆界陣法,究竟是什麼?” “我幹嘛要告訴你?” 小桃的語氣卻不屑以極,人人尊敬的離合期修士,在她仙府奇珍的眼裡,卻根本就不值一提。 沒啥了不起? 林軒也不由得有些錯愕,好在月兒出來解圍了:“小桃,不許對少爺無禮,告訴我,那逆界陣法是什麼?” 同樣的問題,不過自家小姐相詢,答案當然是不一樣地。 小桃笑靨如花,十分溫婉的回答:“小姐記憶尚未恢復,也難怪妳不清楚,這逆界陣法,是做破碎虛空之用,但並不能到上位界面之中,只能在平行界面互相穿行的,而且還有不少掣肘。” “平行界面互相穿行?”林軒一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不錯。”小桃點了點頭,剛剛被小姐瞪了一眼,倒也不敢再為難林軒:“想必你也清楚,人界共有九個,互不統屬,處於平行之中,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往來的。” “你是說,這逆界陣法,可以將兩個人界之間的通道打穿?” “不愧是豬,回答對了一半。”小桃的聲音悠悠然傳來,不知為何,她看林軒就是不對眼,雖然小姐就在旁邊,還是忍不住口出譏諷之言。 “咳,咳。” 林軒也有些無語了,哭笑不得,但也不好真與這愛使小性子的丫頭計較什麼。 月兒臉上滿是歉然,不過她的性子還是太柔弱了一點,小桃不聽話,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不過林軒倒是不計較這口舌之利,關鍵是從這小丫頭的口裡,能夠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表面上大度,暗地裡卻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吃虧呢? “妳說一半,是指什麼?” 見林軒不與自己鬥口,小桃倒也不是不知進退的人物,悠悠的解釋起來了:“這逆界陣法固然難得,但在上界其實卻不算什麼,靈界、古魔、還有我們陰司界的大能存在都能將其布出,然而並不是有了逆界陣法就能在兩界中穿行”還必須有定星盤才行。” “定星盤,難道就是此物?”林軒眉頭一挑的開口了。 “不錯,這東西來歷奇特,連我也不清楚,不過確實要有了牠,才能在兩個平行界面之間穿行的。” “從靈界到人界也可以用大神通破碎虛空,反而在平行的人界間穿行需要定星盤這樣的寶物,難道平行界面之間的界面之力更大麼?”林軒有點疑惑的說。 “這我也不清楚,我的記憶很多也被封印了。”小桃嘆了一口氣的說。 “我只知道,定星盤一共有九個,穿越到不同的人界,需要不同的定星盤。”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以極。 也就是說,這逆界陣法是單向傳送地,假如自己去追秦妍,則無法再回來。 林軒頓時呆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已。 良久,他嘆了口氣。 右手抬起,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將那陣法上的定星盤卷起。 仔細看,與手中之物確實還是略有不同的。 在圓盤正中,有兩個古樸的文字,可惜自己並不認識。 想必寫的是兩個不同人界的名字。 “少爺,你不打算去尋那位秦仙子?”月兒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 “尋她幹什麼,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福緣,強求不得,何況她只是到了另一個人界去,又不是遇見什麼危險,相反,說不定還會有天大的機緣。” 林軒微笑著開口,秦妍已是元嬰中期,不論到那一個人界自保都綽綽有餘,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去多操心地。 而且以此女的資質,林軒相信總有一天,還能在靈界相遇,畢竟人界有九個,但做為上位界面的靈界,卻是唯一。 自己加入天涯海閣,兩人身份頗為尷尬,現在這樣,也未始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真魔之氣 再說為一邊。 天州,魔域山脈。 群山深處,某陰森晦暗的洞府。 田小劍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滿是驚喜之色,自己居然真的進階到了離合。 雖然他早存了賭一賭的心思,但那是因為不得已,平心來說,對於這次的選擇,田小劍非常忐忑。 沒想到居然這麼一路無事的成功了。 雖然期間,也受了很大的痛楚,但與成為離合期修士的好處一比,則根本算不了什麼。 轉過頭,只見風良的臉上滿是蒼白之色,身體四周的魔氣也淡了很多,顯然為了讓自己晉級,這老傢伙蠍盡了全力,而且還是付出了不小代價地。 “多謝師尊。” 田小劍一臉的感激,然而內心深處,卻是疑惑無比,與風良在一起待了百年之久,這老怪物為人如何他豈會心中沒說,如果說風良是真的為了他這個徒弟付出那麼大代價,打死田小劍也不相信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到修羅之門去取能夠讓他脫困的寶物。 以田小劍的城府,內心深處”也不由感到深深的疑惑。 而就在這時,風良那古怪的聲音傳入耳朵:“呵呵,不用相謝,整整九百年,本尊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話音未落,他突然抬起手來,那漫天的魔氣,驟然化為濤黑的鎖鏈,將田小劍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 變起倉儲,田小劍不由駭然失色,不怪他輕心大意,畢竟前一刻,這老怪物還竭盡全力幫了自己,誰能想到轉瞬之間,他居然又可以翻臉如同翻書。 都說伴君如伴虎,但人間皇帝的心性與風良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想他當年得不到如冰仙子,情願自己被望亭樓重傷也要將那美麗的紅顏殺之,就可以清楚,這老怪物的想法,根本不是常理可以揣度。 “你”“你想要幹什麼?” 雖變起倉儲,但田小劍還是保持著一分從容,此時此刻,慌亂根本就沒有用。 嘴上這樣說,田小劍已運起渾身的法力,想要掙脫,風良卻咯咯咯的嬌笑起來了:“我親愛的徒兒,你就不用白費力氣了,這縛仙鎖,望亭樓或許可以掙脫”但你”是想也別想的。” “你不是要讓我去取那寶物,為計麼要對付我,難道你不想脫困了?” “想,當然想,不過你以為就憑你小子,就能闖那修羅之門麼,我這麼說,當然是騙你的。”風良的聲音又變得粗豪起來了。 “可你這百年來,卻費盡心力,助我修行?”事情到了這一步,田小劍依舊沒有方寸大亂,嘴上說這些”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心底則暗自謀劃著脫身之計。 “助你修行,哼哼哼,你當本尊真會這麼好心,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淬煉我自己的肉軀。”風良未必沒有看出對方的心機,卻依舊不慌不忙,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淬煉自己的肉軀,你想奪舍?”田小劍的臉色終於鐵青起來了。 “不錯,本尊修行的魔功特殊,元嬰已然穩固,但卻不是任何一具肉軀都可以承受,對方不僅要是修魔者,而且境界必須也要達到離合。”風良終於將他所做的一切緣由”全都娓娓像對方道出。 當然不是好心,而是自信,對方絕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他喜歡看獵物驚恐的表情。 田小劍的臉色果然難看以極,他自負聰明絕頂,沒想到最後還是栽在此處,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燈的。 但後悔也沒有用途”田小劍試了所知道的千般法術,依舊不能從對方的束縛中掙脫。 風良的笑聲越發得意了。 但他也不準備繼續等下去,畢竟夜長夢多。 “咯咯……”的笑聲傳入耳朵,嘭的一聲,風良的身體,竟然自爆掉了,無盡的魔氣,進入眼底。 一個寸許高的元嬰,更是惹眼以極,容貌身材,都與風良極為相似,依舊看不出是男是女。 可惡,難道自己要隕落在這裡麼? 田小劍的臉上,充滿了不甘心之色,但實力不及,在這裡發狠也沒有用處。 “……”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風良的元嬰化為一縷黑氣,從頭頂沒入了田小劍的軀體。 “啊……” 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從田小劍的口中發出。 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表情之痛苦,甚至遠遠超過了剛才魔氣灌體之時。 他在地上不停的翻轉,打滾,甚至用頭,咚咚咚的去撞那四周的山壁。 若不是護體靈光自動開啟,就算是離合期修仙者,肯定也免不了鼻青臉腫。 然而田小劍卻茫然不覺,此時此刻,在他丹田氣海之中,元嬰正與敵人拼命爭鬥。儘管敵人強大以極,田小劍又如何甘心坐以待斃。 風良的臉上充滿了訝色,自己可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那小子不過剛踏進離合,甚至連境界都沒有穩固,居然能夠抵抗這麼久。 此事還真有些奇了。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了。 儘管這小子遠比自己想象的頑強,但最終也免不了被自己吞噬了下場。 轉眼過去了小十個時辰的功夫。 人力有時而窮。 田小劍雖然竭盡所能,但法力終於還是耗盡了。 元嬰的小臉上滿是不甘之色”但卻動不了一拇指頭。 “嘿嘿,小子”明知道是這種結果,又何苦做那無謂的頑抗呢……” 風良臉上滿是得意,陰笑著衝了過去。 剛到半途,一股莫名其妙的警覺卻在腦海中升起。 田小劍的元嬰因為法力消耗太多,已經陷入了昏迷,可從他的身上,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魔氣,數量並不是太多,卻精純以極。 化為一條魔蛇,像風良纏繞過來了。 “雕蟲小技。” 起初的時候,風良並不在意,但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那魔蛇竟難纏以極。 “這是” 風良突然瞪大了眼珠,臉上隱隱的,竟閃過一絲驚恐之色。 那魔氣有些熟,好像自己曾經在哪裡聽說過。 “對了……” 颯然,他像想起了什麼,滿臉的不可思議,而魔蛇已將他的招數打破,嗖的一下將他纏繞上了。 “呵呵呵。”陰森的笑聲傳入耳朵,田小劍的元嬰颯然飛過來了,可依舊雙眸緊閉,狀態顯得古怪以極。 隨後略一閃爍,化為一張大口,將風良吞落入腹。 原本想要奪舍,沒想到最後卻變成了別人的食物,可風良致死也想不通,對方的元嬰之中,為何會隱含有真魔氣呢? 那可……” 不過已沒有時間給他想了,機美算盡,最後卻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與此同時。 幽州溪躍澗,那地底的廢墟之中。 林軒雖談不上生性豁達的人物,但絕不迂腐,這樣想想,什麼事情也都看開了。 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到另一個人界對秦妍來說,或許未必是壞事的。 小心翼翼的將定星盤收入囊中,林軒又取出玉筒,將逆界法陣的符文鏤刻進其中,雖然現在看不懂,但以後未必會沒有用。 回過頭,卻發現小桃又不見了。 不知為何,那丫頭絕大部分時間,都陷入沉睡之中。 不過也好,省得在自己耳邊聒噪。 隨後林軒繼續在這古遺跡中捏索,卻再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嘆了口氣,林軒原路離開了這裡。 隨後林軒又去了一趟充州,飄雲谷故地重游,當初若不是得到藍色星海這逆天之物,自己早已化為了墓中枯骨。 可惜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也許這些秘密只有等自己到了靈界以後,才能一一解開的。 此行收穫不多,但不管如何,卻是將自己多年來的一樁心事給了了。 林軒也不再留戀此地,化為一道驚虹像碧雲山飛去。 時光如水,修煉更是難以計算歲月。 一晃眼,林軒來到幽州已是一千餘天,滿打滿算,超過了三年。 這天清晨”碧雲山仙禽飛舞,群修齊聚於此處。 他們是為送別來的。 今天對幽州修仙界而言,絕對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因為林軒做出抉擇,將拜軒閣整個遷徙往雲州,當然幽州做為他發跡的根基之地,林軒是不會放棄地。 這裡的一切交由天斑門打理。 送仙閣,林軒正對一美貌少婦殷殷叮囑。 “今日一別,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相聚,將這裡的一切交給妳,我很放心,不過仙道險惡,師侄也不可以掉以輕心的。” “多謝師叔,茵兒曉得,您放心,拜軒閣雖然遷走,但本門對師叔的崇敬是一樣的,您如果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去做,儘管吩咐,我天巍門上刀山,下油鍋,也絕不會有分毫推脫。” 徐茵盈盈一拂,臉上滿是誠懇之色,與三年前相比,此女不僅清麗如昔,而且氣度越發的穩重大氣。 無他,經過一番艱難困苦,此女終於結嬰成功,但她心中清楚,若不是這三年來,師叔的提攜指點,還賜下無數靈丹妙藥,自己想要進階元嬰期,根本就是鏡花水月而已。 原本還有幾十年就要隕落,如今壽元卻暴增了五百年之多,對於林軒,徐茵怎麼可能不感激到極處。
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陸盈兒的謀算
徐茵結嬰成功,林軒同樣欣喜,將幽州交到此女手中,這有什麼不放心的,於是吩咐芯兒收拾財貨,去蕪存精,將拜軒閣遷往云州。
一番細細叮囑,修仙者自然與凡人不同,不會出現依依不捨。
仙道寂寞,悲歡離合,這些在修仙者的眼裡,早就看開了。
當然也有例外,月兒師徒就捨不得分開,不過鄭炭乃是孝女,父親已然坐化,她當然捨不得將母親一個人孤苦伶竹的留在幽州,所以不打算回玖凌山了。
高堂在,不遠遊,這番心意,林軒自是嘉許,好歹月兒的寶貝徒弟只有這麼一個,當然不能虧待了,臨別之前,送了她不少丹藥寶物。
雖然現在也不清楚,這丫頭是不是妙天鬼帝傳承融合,但資質不用說,那可是非常優異的。
只要不出現什麼倒霉的變故,林軒相信鄭炭數百年後,必定可以結嬰成功。
當然,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仙路,自己不可能永遠照拂。
能在這條大道上走多遠,關鍵還是看自己的努力與機濤的。
一番話別後,林軒與拜軒閣眾人就離開子幽州。
一月以後,他們來到了云州的拜軒閣總舵。
盈兒、云兒早已得到消息,帶領手下迎了出去,久別重逢,見面自然是有一番歡喜。
特別是劉芯,她與陸盈兒雖然僅是同門,但關係卻比姐妹還親,這一別就是百年,再見面已是淚流滿面。
都是自己人,迎接儀式隆重而簡短,隨後諸弟子下去,林軒和月兒則帶著三女來到了大殿裡。
主位就坐,月兒如今也是離合,就算沒有林軒的關係,三女的表情也恭敬以極,不過小丫頭卻乖乖地,目不斜視,一副唯少爺馬首是瞻的樣子。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軒過問了一下拜軒閣的發展,一切順利,天涯海閣的盟約可不是說笑」誰敢來太歲頭上動土,那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麼?
修仙者不傻,相反,非常的狡猾,畢竟他們的壽元比凡人長得多」當然懂得審時度勢。
欺軟怕惡並不丟臉,相反,有便宜不佔才是傻蛋。
而陸盈兒修煉的資質雖然一般,但在門派發展方面,卻擁有極為高超的手腕,這麼好的機會,豈會放過,拜軒閣的發展,可用恐怖來形容。
拓展商路,與各名門大派建立千絲萬縷的關聯,此女可是深謀遠慮,懂得雞蛋不應該放在一個籃子裡。
雖然因為少爺的緣故,天涯海閣對本門頗為照拂,但僅僅依靠別人的施捨是永遠成不了大氣的,假如少爺有一天不在了……
當然,這裡的意思是指破碎虛空,那時候天涯海閣會否提供方便可就是兩說。
畢竟修仙者是自私的,人走茶涼並不僅僅存在手世俗,修仙界這樣的情況更多。
而拜軒閣乃是商盟,借此機會與各大派都建立千絲萬縷的聯繫,即使以後得不到天涯海閣的支持,也可以在幽州很滋潤的活下去。
這番打算,陸盈兒對少爺自是不會隱瞞,不過說完以後,心中也有些忐忑,畢竟少爺也是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與如嫣仙子關係更是不錯,然而出乎意料的,林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她讚賞不已。
「不錯,不錯,盈兒我還真是小看了彌,深謀遠慮,這方面本尊與彌相比,也是遠遠不及。」
「少爺,您太客氣了,小婢大膽,沒有徵求您的意見,若有做得不對之處,還請少爺處罰的。」陸盈兒低垂臻首,萬分恭敬的開口。 「處罰,處罰你什麼,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樣的思路我很滿意,只是盈兒,我要提醒你一句。」 「少爺請說,小婢在認真聽著。」 「與別的門派發展關係的思路不錯,但不要忘了,天涯海閣才是本門如今賴以綺靠的大樹,千萬不可冷落,特別是商路開闊,與魁金島坊市交易,還有極大利潤可賺的,這件事進行得怎麼樣了?」林軒品了一口茶,淡淡的開口了。 「少爺放心,小婢豈會不知輕重,更不會忘本的,本門能有今日,乃是天涯海閣的照拂,我豈敢冷落,與外海修士交易的事情,已初步辦妥,每年的收益,都有上百萬晶石,只是人手稍嫌不足。」陸盈兒理了理髮絲,櫻唇微啟:「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麼問題,少爺深謀遠慮,將幽州交予天斑門打理,我拜軒閣,則全部遷往此處,有芯兒妹妹幫手,我與云兒也不用那麼忙了,人手問題,也迎刃而解。」 「道理是這樣的,不過幽州的拜軒閣弟子,畢竟剛來到此處,人生地不熟,要他們做幫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熟悉磨合。」林軒緩緩的說。 「這小婢當然心中有數,一切都會處理好的。」陸盈兒十分溫婉的開口。 林軒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毫不懷疑,能夠將拜軒閣發展到現在的規模,陸盈兒的能力,還用得著質疑麼? 「對了,上次我帶回來的那名女子,如今情形如何?」林軒略一偏頭,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少爺是指葉瓶兒?」武云兒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丫頭一直沉默,如今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錯,我說過,要彌們好好考察一番的,結果……」 「少爺的吩咐,師侄豈敢怠慢什麼,葉瓶兒的情形,我一直有留意,這三年來,此女忠心耿耿,辦事能力也還算上佳。」 林軒點點頭,葉瓶兒本是散修,在云州無依無助,自己又對她有兩次救命援手之德,只要此女不是天性涼薄的人物,對拜軒閣,應該會死心塌地的。 之所以考察,也不過是小心無大錯,擔心出現萬一的情況什麼。 好在是自己多心了。 「嗯,如今拜軒閣發展迅速,妳們人人事情都很多,但不要忘記我所訖,修仙修仙,最重要的還是本身的實力真元,門派固然重要,但切不可捨本逐末,妳們要懂得放權,切不可將自己的修行耽擱。」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離合期之艱難 「謹尊少爺教誨,小婢會努力的。」幾女盈盈一福,臉上滿是期待之色,原本林軒雖然有承諾,但凝結元嬰畢竟非同小可,能否成功也沒有太大把握。盡人事,而聽天命罷了。 可不久前,從幽州傳回來的消息,鄭斑之母,徐茵居然真的結嬰成功了。 有這樣的結果,她自己本身的努力暫且不說,少爺的大力相助卻是不容置疑的。 雖說徐茵與少爺認識在先,但若論親厚程度,比之自己幾個,卻又差得遠。 對她,少爺都能鼎力相助,直至結嬰成功,那自己幾人還用說麼? 原本希望不多,現在,則有一條平坦大道擺在眼拼了。 既然踏上修仙之路,誰又不想成為元嬰期修仙者? 雖然就云州來說,談不上頂級存在,但走到哪裡,也都是令人尊敬的,畢竟離合,還是傳說,普通的修仙者,又有幾個有機緣見到呢? 元嬰期,別的可以不提,但那千年的壽元卻令人眼饞不已。 林軒也是修仙者,幾女的心思哪能不清楚,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想要結嬰,就好好努力,有我靈丹妙藥相輔,十成十的把握不敢說,但七、八成結嬰的希望還是有的。」如果換一個人這樣說,幾女肯定以為他瘋了,大道三千,仙路漫漫,元嬰期,就算是云州這樣的修煉聖地,也稀有以極,可以說是萬中無一,來……,…正確的說,是十萬修仙者,也產生不了一名元嬰期老怪物。 千年的壽元豈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享有,那需要真正的福緣深厚。就拿凝丹後期的修仙看來說,就算衝擊到頂峰的一百個人之中,也最多有一兩個結嬰成功。 而少爺居然「誇下海。」說有七八成把握,如果換一個人,當然會認為林軒是信口開河,但幾女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少爺又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豈能用常理揣摩,從凝丹到離合,他可是僅用了短短兩百餘年的功夫。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樣的人物,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幾女又是興奮,又是感激,對林軒可以說是死心塌地,紛紛表示一定努力,林軒又勉勵了幾句,隨後就化為一道驚虹,從大殿中飛出去了。 花開花落,春秋寒暑。 林軒這次回到玖凌山以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潛心修煉」轉眼已是二十年。 對於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進入離合以後」林軒才知道為何這個境界,不適合在人界修煉了。 仙道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離合期修士吐納打坐,需要吸收天地元氣,然而與戰鬥時簡單的調動不同。 鬥法,只要吸納天地元氣為己所用,即使斑駁不存,也不過威力小些,反正大家情況都相差彷彿,影響也就不怎麼看得出來了,可打坐之時,吸納的天地元氣」則要求精純以極。 而這個條件就人界來說,根本就找不到地方滿足,於是只能修士自己動手,儘量將靈氣中的雜質去除。 說起來,倒與藍色星海提純有幾分相似,但卻要艱難許多,於是打坐吐納也就慢了。 原來元嬰期時,林軒半個時辰」就可以做一次小周天,即使是走遍全身經脈的大周天循環,也最多一個時辰的時間。 可如今,以前花半個時辰就能做的功課,卻足足用去了林軒半月的功夫。 月兒的情況也差不多,這人界還真不適合離合期修士修煉的。 林軒鬱悶以極,好在他還有一殺手銅沒有祭起。 藍色星海,雖然幽州之旅,沒有發現這寶物的來歷,但犧的功用林軒卻是清清楚克 可以提純廢丹寶物。 雖然吐納打坐,受到人界環境的掣肘,但本少爺還可以服用靈丹妙藥修煉的。 在進階離合以前,這一招數,林軒屢試不爽,然而這一回,卻也碰了個頭破血流。 並不是丹藥沒用,即使是離合,也有專門的丹藥用於修煉的。 只要有大量可以吞服,即使天地元氣不純,也沒有什麼可以掣肘。 問題是,沒有靈藥給林軒吞服。 做為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離合期的丹方林軒不難找到,可裡面的主原料,無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材地寶,靈界或許不算什麼,但人界想要湊齊,可不是一般的難度。 即便林軒身份尊崇,可以調動拜軒閣與天涯海閣的人手為其所用,一年下來,依舊得不到幾顆丹藥。 他也曾打過廢丹的主意。 然而即便是天涯海閣這種傳承百萬年的大派,祖師留下來適合離合期的廢丹也寥寥無幾,杯水車薪而已。 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藍色星海雖有提純的效果,但沒有廢丹也只能將眼睛乾瞪著。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幾番嘗試之後林軒也終於死心了。 距離修羅之門開啟已沒有多少時間,這時候想要修為更近一步不過是天方夜譚。 一條道走到黑的是傻子,以林軒的聰明才智自然知道審時度勢。 這所剩下來的短短時間,與其進行看不見希望的修煉,還不如在其他方面多花費精力一點。 月兒的情況暫且不說,林軒可是好好鑽研了一番御蟲心得,可惜還是沒有找到將玉羅蜂催熟的方法,但也不是全無搜獲,至少林軒驅蟲術的進步,與以前相比,可是不能同日而語。 以前驅使玉羅蜂對敵,簡單的說,就是毫無章法,一道法訣打出,命令蟲群一擁而上就行了。 但這顯然是不對的。 在上古之時,驅蟲修士可是威風無比,蟲群怎麼可能是這樣用地? 直到遇見百蟲真人,林軒心中才有了明悟,原來驅蟲術可以神妙到如此地步。 可惜光陰有限,他習練的時日還短,當然無法與百蟲那老怪物相比,但進步也是顯而易見地。 神妙如蟲甲術,還有讓蟲群變幻為各種形狀,甚至法寶,林軒都有涉獵,只不過還不純熟,做不到臂如指使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超級符寶 可惜與對方的天魔蟻不同,玉羅蟀雖然擁有頑強的生命,但本身並非堅硬以極。 不適合幻化成法寶。 這就涉及到靈蟲屬性,不同類別的靈蟲,運用方法也是不一樣的。 但不管如何,林軒也算獲益匪淺。 至於玉羅蜂的催熟,依舊沒有找到分毫線索,御蟲心得只說這種魔蟲上古之時就滅絕了。 按理說,林軒應該失望以極,可他反而悠然處之,俗話說,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這麼多年都已經過去,林軒不介意再多等上一些日子,等到了靈界以後,相信總歸是有辦法的。 雖說仙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與天爭,與命爭,但世事無常,所謂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有時候,也要學會豁達一點的。 除了驅蟲之術,林軒修煉得最多的,反而是小羅天法相。 琴心說了,元嬰修士可以強身健體,但離合期則又不同,還有克敵制勝的神通。 九叉十八臂,雖然林軒只是初涉此道而已,也感覺出威力無比,好處還不僅於此。 或許是巧合,修煉這小羅天法相以後,林軒發現自己體內的藍色星海,竟然發生異變,一小部分光點,變為了璀璨的銀色。 這種變化是在聚靈空間中開始的,雖然不知為何,但好處卻是顯而易見的,與原來的藍色光點相比,銀色光點擁有更強的提純作用。 可惜這種異變太過艱難,如今體內的銀色光點也只有一點點。 但林軒不急,修仙修仙,對於性子,也是一種磨練。 能夠修到離合,林軒養氣的功夫豈能差了。 此刻他在一間封閉的石室中,盤膝而坐,身前則林林總總」放著各種各樣的材料與寶物。 距離修羅之門之期,已不足十年,即便林軒表面依舊從容,但內心深處,也都有緊迫感了。 說起過去的這段光陰,林軒當然不是只顧著自己修煉,而是很好的兌現了諾言。 對於幾女的指點,不遺餘力,丹藥像不要錢般的大把大把撤下去。 最後,終於看見了效果,陸盈兒與武云兒先後凝結元嬰成功。 除了自己,拜軒閣終於有了高階修士,林軒欣喜以極。 劉芯的進展要稍微慢一些,但林軒勉勵小丫頭別急,剩餘的時間雖然不多,但人不能厚此薄彼,自己想方設法,也會讓她結嬰成功地。 得到少爺的承諾」劉芯感動以極,雖然話沒有多說」但後面的修煉,卻變得極為刻苦。 即便不為壽元的誘惑,就為了報答林軒這番恩情小丫頭也會拚命了。 士為知己者死,這士,有時候可不一定指男子。 少爺恩重,除此以外,小丫頭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報答了。 除了三女,拜軒閣還有了第四閣主。 不用說,自然是來自妖靈島的葉瓶兒了。 倒不是林軒任人唯親,而是此女這幾十年的表現確實不錯,勤勤懇懇,而且還曾經立下大功。 不過她修為則要差一些,現在也只是凝丹中期。 但沒有關係。 這丫頭只是修為尚短而已」葉瓶兒家學淵博,論資質,也居四女之首,即便沒有自己照拂,林軒相信,有一些機緣的話,最終也是可以結嬰成功。 除了幾位首腦實力大增以外,拜軒閣還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發展,現在雖說不上龐然大物,但即使沒有天涯海閣支持,相信也不會為什麼勢力所欺辱。 林軒總算是放心了。 他為拜軒閣所做的一切,總算沒有付諸東流。 既然是自己的勢力,林軒當然不會客氣什麼,此時他身前這些林林總總的寶物,就是讓拜軒閣弟子為自己收羅。 林軒準備煉製獸符。 所謂獸特,原是一種素書字篆,簡單的說,就是將妖獸抽魂煉魄,然後再將生魂封印進符紙之中。 當然,這個符紙可與普通的符紙大為不同。 獸符林軒還是靈動期小修士的時候,就有過接觸,當然,那時候的獸魂是非常低階的。 現在則不同,林軒準備煉製化形後期的獸符。 表面上,對離合修士而言,化形後期,不值一提。 但也要分時間地點,在某些情況下,這樣的獸魂,還是能為自己提供許多幫助。 其他材料都已經有了。 至於封印的獸魂,林軒更是早有著落。 伸手一拍,一式樣精美的玉盒就飛掠出來,上面還貼有禁制符篆,看著此物,林軒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張開口,一道精氣噴吐而出,那符篆頓時無風自燃了。 啪的一聲,盒蓋衝天飛了起來,很明顯,是被什麼強大的力量所撞開,落在地上,摔為了兩半,不過林軒卻連看都不看。 他的目光,集中在那道衝天飛起的黃芒,右手輕輕一招,憑空便出現了一隻青色光爪,似緩實急的一把抓下,將那黃芒,握在了手裡。 黃光左衝右突,卻怎麼也掙不脫光爪的束絆,盤旋飛舞,終於現出原形來了。 是一迷你的獅子,僅有嬰兒拳頭大,形態威猛,但雙眼之中,卻滿是驚恐。 說起這獅魂,可是大有來歷,乃是天獅上人的愛子。 去五色靈山求親,卻觸動了林軒的逆鱗,父子兩個,被他與如嫣仙子擊殺。 喜事沒辦成,卻反而惹來殺身之禍,說起這獅子,也是有夠倒霧的。 偏偏林軒還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物。 得罪他也就算了,敢和自己搶女人,那還不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滅殺師崢以後,林井就將他的魂魄禁錮,此時此刻,更是打算用來煉製獸符。 這化形後期獸符,從威力來說,與元嬰後期傀儡是一樣的,但相對而言,卻好煉製許多,不過也有兩大壞處。 一是獸符的特點所限制的,雖然也可以重複使用,但裡面的魂魄能量,卻是用一點少一點。 這種情況與符寶差不多。 第二個壞處就是,雖然煉製相對容易,但材料卻珍稀以極,畢竟離合期修仙者,一般是不問世事的,也就是說,化形後期妖族,已經是頂尖存在了,想要得到他的魂魄,那不是擺明虎頭上拔毛麼!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回宗
當然,這兩個壞處,對林軒來說,卻是沒有關係,他煉門舌濤,兩個目的,一個固然是為了增強實力,另外一個也是這師崢的魂魄,反正也找不到用途,乾脆用來煉製獸魂之符罷了。 這小獅子,隕落在林軒的手中,也夠倒霎,渾身的皮毛骨髏,都是上佳的妖獸材料,已經被他用來煉製法寶。 妖丹更不會浪費,入藥,陸盈兒與武云兒能夠那麼快晉級,犧妖丹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沒地,被煉製成突破瓶頸的靈丹妙藥。 最後之剩下這元神魂魄,林軒還是找到了用途,浪費是很可恥的,手中的各種材料,只要不是特別珍貴的那種,到了靈界不一定有用,現在不要敝帚自珍,有用得上的地方就儘量用。 雖然被囚禁了一百多年,但師崢的靈智並未失去,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滿是怨毒:「你……你究竟想要如何,都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肯放過我?」 話音未落,他的臉上又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不,不可能,你……你已進階到了離合?」 也難怪小獅子驚訝,百餘年前,犧雖然隕落在敵人的手裡,但那時候,林軒和自己一樣,都是元嬰後期,而且明顯是才突破瓶頸不久的樣子,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晉級? 但事實就是事實,可憐自己只剩下元神魂魄,死敵卻成為了離合期修仙者,放眼天下,還有比自己更慘的人麼。 師崢欲哭無淚,然而以林軒的性格,對敵人又豈會有心軟一說,更何況這敵人,對自己的愛妻,還心懷凱覦,當然要將犧打入十八層地獄。 林軒懶得與犧囉嗦,一招手,那光爪就帶著獅魂飛到身拼了。 對方自然不願束手就絆,拚命掙扎,可惜是徒勞的。 生前都不是林軒的對手,更何況只剩下魂魄,林軒又已進階離合,如果還讓犧逃脫,自己趕快去世俗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光手變化成一個光球,將獅魂罩住,隨後緩緩的落到林軒掌心中了,想要煉製獸魂之符,需要先將其神智抹除。 如果林軒也是元嬰後期,這個過程就有些危險,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被反噬,但林軒已進階到了離合,則顯得非常輕鬆了。 隨後林軒雙手或彈或拿,隨著他十指跳動」身前的各種材料也騰空而起了…… 制符術林軒也曾經研究,而且與別的符篆相比,獸魂之符並不難煉,關鍵是材料珍稀,非常難以收集。 三天後,林軒出了靜室,雖然中間也費了一番波折,但總算是煉製成功。 接下來,他在玖凌山又待了數載。 不過大部分時間」卻不是修煉,人總要兌現自己的諾言,時間緊迫,光用丹藥已經很難讓劉芯在短時間內凝結元嬰,可修羅之門的日期又漸漸臨近,林軒試了許多方法」可效果都不大,無奈之下,林軒不惜損耗真元,施展逆天之術,為劉芯易經洗髓。 這種神通,與魔氣灌頂有幾分相識之處,不過卻是沒有危險的」當然」效果也會差上許多。 但好歹還是讓劉芯將瓶頸突破,凝結元嬰成功。 林軒也算大鬆了口氣」至於損耗的真元,只要靈丹妙藥足,自然是可以補回來的,而這一點,又怎麼難得倒林軒呢? 費盡心力,林軒終於解決了拜軒閣的問題,就算自己飛昇到靈界去,也不用擔心幾個丫頭會在人界受人欺辱,這日上午,林軒正在洞府中打坐,一道青虹突然破空飛進來了。
林軒眉頭一挑,颯然睜開眼眸。
雖然自己洞府周圍的,並不是什麼厲害禁制,但此時此刻,居然沒有半點阻擋效果,也著實讓人有幾分驚訝的。
抬起頭顱,將那青虹看清楚,林軒卻又露出了然的神色來了,原來是姐姐的飛劍傳書。
所謂飛劍傳書,顧名思義,乃是以仙劍傳遞消息,這可是要離合期修仙者,才能掌握的高深法術。
既然是仙劍傳遞消息,自然迅捷以極,而且普通的禁制阻隔,也很難將其攔住。
疑心既去,林軒的表情又變得淡定從容以極,一招手,那青虹就落在了手裡。
化為一柄小小的仙劍,長不足半尺,式樣精美華麗。
林軒將神識沉入進去……
兩天後,一道驚虹離開了玖凌山,直奔云州外海而來,林軒在離開以前,並沒有招來幾個丫頭叮囑一番,所謂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這時候相見不過是徒惹傷悲而已。
只留下一個玉筒簡,將想說的話鏤刻進裡面。
林軒的離開,並沒有引起軒然大波,要知道他平時也很少見客,當然,陸盈兒幾女,心中還是十分傷心的,少爺這次離開,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從玖凌山到云州外海,何止千萬里,不過林軒的遁術卻是迅捷以極,一路上又沒有多少耽擱,不過數日的功夫,瀛州島就歷歷在目。
做為云州五大勢力,如今的天涯海閣,正是風頭最盛之時,當然沒有人敢來捋虎鬚。
但即便如此,警戒依舊森嚴以極,林軒距離本島還有百里,就迎頭碰上的巡邏的弟子。
天涯海閣的修仙者中,見過他這位太上長老真容的並不多,但畫像卻是被掛在祖師祠堂,日日接受後輩弟子的香火供奉。
他的容貌眾弟子如何會不識得,何況修仙界雖然有易容化形之術,但境界靈壓卻是不可能假冒的。
再說又有哪個招搖撞騙之徒,敢來天涯海閣班門弄斧,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麼?
眾弟子大喜,一邊參拜,一邊衝門內發出了傳音符。
很快驚虹大起,琅媚肥瘦,數以千計的美女出現在了視線裡,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天涯海閣,本來就只收女修。
為首的一個,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色,但容貌身材,也絕對是一等一的美女。
「姐,妳怎麼親自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按理說,幾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看來接自己就行了,距離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已經不多,姐姐不應該在洞府中靜修麼?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最後的凡塵 姐嫣仙子嘆了一口氣。她臉上,竟隱隱閃過幾分惘悵的情緒!欲言又止,但最終卻沒有說什麼。 林軒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訝色,這可不像姐姐平日裡處事的風格,難道她遇見什麼為難的事了麼? 心中疑惑,不過此時人多,林軒自然也不好大咧咧的詢問什麼。 於是轉移話題,隨意聊了幾句,隨後就被眾人迎接進了宗裡。 諸弟子退了下去。 「姐姐愁眉不展,究竟遇見了什麼事?」,林軒喝了一口茶,緩緩的開口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些嘀咕,難道是修羅之門出現變故,否則以如嫣仙子的修為神通,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愁眉緊鎖。 「是有一些問題,也是我這做姐姐的考慮太過不周了些*……」夢如嫣微微嘆息,聲音中飽含自責之意。 「姐,有事就說,妳什麼時候,也變得這樣婆婆媽媽了*……」林軒眉頭微皺,有點不滿的開口。 放眼天云十二州,恐怕也只有林軒,敢與這位傳說中的女修如此講話。 換一個人,夢如嫣就算不翻臉動手,肯定也會拂袖而去。 不過對自己的弟弟,自然又不一樣了,如嫣仙子並未生氣,只是臉上的表情越發惘悵了些。 「小弟,還有三年,修羅之門就要開啟,其危險程度,想必你也心中有數,但做為離合,如果只是想在裡面尋找一些天材地寶,自保還是有很大希望*……」 「這我當然清楚……」林軒點了點頭。 「可我們姐弟不同,我們進入修羅之門,可不是為了尋找什麼靈丹寶物,而是飛昇靈界之途,其艱難險阻,當然更加的可怖,如果成功了,我們姐弟自然大道有望,如果失敗了……」 說到這裡,如嫣仙子理了理髮絲,語氣依舊堅定以極:「不過隕落而已。 「但不管如何,成功也好,失敗也罷,終歸我們都不會再會回人界之中,而天涯海閣………」 「姐姐是擔心天涯海閣再也沒有太上長老了……」林軒是何等心思靈巧的人物,聞絃歌而知雅意並沒有什麼好奇怪地。 「不錯,先前我一直在謀算自己的飛昇之路,卻偏偏將門派給遺漏掉了……」說到這裡,夢如嫣的俏臉上流露出幾分自責。 「 說起來,也是作繭自縛,如果是以前的天涯海閣,失去了離合期修仙者。雖然會有一定程度的衰落,但有九宮須臾劍陣的守護,門派中還有大量的元嬰期修仙者,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宵小之輩絕不敢輕辱。加以時日,總會再出現離合期,那時候,必將重現昔日的榮光。門派起起伏伏,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就算是當年的天州羅家那樣的不可一世也難免出現青黃不接之時。」 本門的傳承,夢如嫣並不擔心。 可百年前一役」天涯海閣圍然風光以極,可凡事有利就有弊,因為戰勝了萬佛宗,實力暴漲了許多,天涯海閣像一個龐然大物,實力極速擴張著。 表面上,自然風光以極,可實際上,暗流卻洶湧無比。 在佔領大量地盤的同時」也結下仇家無數,如今有夢如嫣,林軒,月兒三名離合期存在坐鎮宗內,對方就算心中恨極,也無計可施,可當修羅之門開啟,三人有去無回,失去了太上長老,可以想見,天涯海閣的處境,將會怎樣的惡劣,群狼環視! 九宮須臾劍陣又耗盡了靈氣,無法開啟。 雖然天涯海閣依舊很強,面對單獨一個宗派,並不畏懼,但俗話說,蟻多咬死象,如果再出現數百年前的八十一家宗門聯盟,能不能化險為夷,就是兩說之事。 儘管這是最惡劣的結果,但既然有這樣的可能,如嫣仙子又怎麼能不操心。 雖然與飛昇靈界相比,宗門可以捨棄,畢竟人都有私慾」但在天涯海閣待了千年之久,又怎麼可能沒感情呢?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如嫣仙子當然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如嫣姐姐,既然是勢力擴張太快惹禍,那放棄一些地盤不就行了*……」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白光一閃,月兒出現在了眼前的大殿。 說起來,小丫頭也是三位太上長老之一,當然是有資格參加討論地。 面對月兒的質疑,月兒臉上卻露出苦笑之色,輕輕的搖了搖臻首。 小丫頭臉上露出不解之色,但林軒心中卻是清楚明白的,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天涯海閣現在讓出一些地盤,那些仇家也都已經接下了。 這麼做,反而成了示弱,不僅於事無補,反而會暴要自己這邊虛弱 這主意,絕不可取。 聽了林軒的解釋,月兒嘆了口氣,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然而林軒卻注意到,如嫣仙子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幾次櫻唇微啟,只不過幾次都沒有說而已。 「姐」彌如果有什麼方法,需要小弟幫忙,就請明說,我既然加入天涯海閣,於情於理,都該為門派盡一份力的。」林軒拍了拍胸脯,十分豪爽的說。 「弟弟,你這樣說」真讓姐姐汗顏,我天涯海閣,實在沒為你與月兒妹妹做多少事的。」 夢如嫣嘆了口氣,照拂拜軒閣,以及魁金島的生意,在她看來都不過是小事而已,根本無法與林軒對本門的恩惠相比。 畢竟兩名離合修士的加入,光是震懾的效果,就讓本門得到了許多好處。 「事情是這樣的,想要解決這個危機,除非本門再產生一名離合期修仙者,到時候再照月兒妹妹所言,收縮一下勢力,自保肯定綽綽有餘,本門依舊會昌盛無比。」夢如嫣輕輕的開口。 林軒點了點頭」姐姐打算是沒錯,但哪有那麼容易的,離合期,且不說云州才幾個,便是當初的自己,也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機緣巧合,才在聚靈空間中突破,中間還失敗了數次的。 剛想將自己的顧慮說出,但轉念一想,姐姐既然這麼說,應該是有幾分把握,而不會無的放矢的。 「怎麼,劉瑩師侄快要突破?」林軒揚起下頜的開口。 「你怎麼知道的?」夢如嫣是真的有些驚訝了,自己明明還沒有說。 「這並不稀寺,剛才來迎接我的人之中,除了姐姐彌,蘇繹唇還有姬月如也都到了,三名大修仙者,獨獨劉瑩一個,她自然不會怠慢我這位師叔,若沒有猜測,應該是在閉生死關來著。」 夢如嫣眼中閃過佩服之意,林軒這番分析,合情合理,自己才說了一句,他就將整個事情猜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林軒年紀輕輕就能進階離合,除了機緣努力,他的頭腦也聰明無比。 如嫣仙子點了點頭:「利瑩確實在沖豐瓶頸,但並不順利,已經失敗了數次。」 林軒點了點頭,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劉瑩雖然是天涯海閣元嬰修士中的第一高手,號稱一隻腳已經邁入了離合,但也只是號稱而已,真要想晉級,哪有那麼容易。 天云十二州,離合期存在也屈指可數,哪一個不是福緣深厚的老怪物,而且歷經苦楚。 「姐姐需要我做什麼?」林軒直奔主體的開口了。 「瑩兒資質不錯,只是衝擊瓶頸並不是刻苦就行了,雖然窮天涯海閣之力,也為她找來了不少靈丹妙藥,但幫助都不是太多,而我聽弟弟你講過,在聚靈空間的,你機緣巧合,曾得到幾粒百草丹……」 話說到這裡,林軒哪還不明白如嫣仙子的意思,關於聚靈空間的遭遇,他對姐姐也沒有說實話,畢竟藍色星海的秘密不能暴露,只說百草丹是自己機緣巧合下得到幾顆。 林軒二話不說」伸手一拍,從懷中取出一小巧的玉瓶來:「百草丹還剩一顆,就在裡面。」 想不到弟弟如此豪爽灑脫,夢如嫣的臉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又驚又喜色,畢竟百草丹有多麼珍貴,她可是心知肚明的。 「小弟你太好了,雖說是姐弟,但這個恩情,到了靈界,有機會,愚姐也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甩」 林軒卻笑著搖了搖頭,其實他手中的百草丹又哪裡只剩下一顆,藥草還有」再煉出十顆八顆也不是問題,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讓劉瑩承自己的情而已。 雖然加入了天涯海閣,但正如夢如嫣所說,自己又不欠其什麼,若沒有好處」林軒又怎麼可能如此大放呢? 雖然陸盈兒三女已結嬰成功,拜軒閣也勉強有了自保的能力,但云州高手太多,在可能的情況下,自己還是要多為她們謀劃一下的。 等自己進入修羅之門一去不返後,天涯海閣是不是還會謹記照拂拜軒閣的諾言,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現在不同,因為自己的幫助,讓劉瑩晉級離合,等她成了新的大長老,只要此女不是天性涼薄,絕對會記得自己的恩情,繼續照拂拜軒閣。 如此一來,自己本算真的安心了。 一粒丹藥,不僅解了姐姐的燃眉之急,對自己也有莫大好處,林軒又怎麼會捨不得,當然會非常豪爽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銀鯊島萬蛟王 三年後,雲州外海,某不知名的海域,兩道驚虹劃破長空,風馳電掣,不用說,是修仙者。 “姐,妳說這人界之中,與修羅之門有關的傳送點有百餘個,只要在界面通道開啟的一刻,手持修羅玉牌,就能進入其中?”遁光中,一緩慢而堅定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容貌平凡的修仙者。 “不錯。”夢如嫣點了點頭:“現在我們要去的銀鯊島,就有一個傳送點的。” 林軒聽了這話,點點頭,不再多問什麼,但表情卻變得無比的嚴肅。 畢竟此行成敗與否,關係著姐弟二人能否飛升靈界成功。數百年的修煉,為的不就是這一天。 即便以林軒的豁達,此時此刻,也不由得有些許緊張的。 夢如嫣的表情也差不多。 好在門派中的事情都已處理妥當掉了。 有了百草丹相助,半年以前,劉瑩果然邁入離合。 如此一來,拜軒閣面臨的危機,自然迎刃而解,只要不繼續擴張下去,高枕無憂就沒有問題。 銀鯊島位於天涯海閣以西,距離瀛洲島不過十餘萬里。 然而這麼近的距離,卻並沒有被納入拜軒閣的管轄勢力。 不僅如此,在該島上雖然有一品質不低的靈脈,卻根本沒有修仙者占據,平日裡,更少有修行者到此。 追根究底,這裡是修羅之門的傳送點之一。 平日裡,該門雖不會開啟,但上古傳言,這裡的空間並不穩定,甚至可能與陰司界相連。 陰司界中,遍布可怕的冤魂鬼物,其危險程度,甚至比古魔界都勝上一籌,除非吃飽了撐的,哪個修仙者當然都不想被傳送過去了。 不過傳言也僅僅是傳言而已,並不可信。 何況修羅之門即將開啟,就算有危險又怎麼擋得住那些身懷異術的大能修士。 經過約一個時辰的飛行,林軒與如嫣仙子已來到了銀鯊島上空。 從雲端上俯瞰下去,該島的形狀確實像一躍水而出的鯊魚。 四周海水波光粼粼,經過海水的反射,給該島蒙山一層神秘的光暈,倒是不負銀鯊之名。 “就是這裡麼?” 林軒目光在海面上掃過,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之色的開口了。 這銀鯊島形狀固然奇特,然而面積卻並不大的,以林軒神識之強,自然是一眼就該島的一草一木,全都看了個清清楚楚,並沒有什麼傳送法陣來著。 姐姐說的傳送點就在此處,該不會找錯地方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林軒隨後也覺得太荒謬,為了此行,如嫣仙子可是圖謀了好久,怎麼可能連傳送地點都弄錯。 “弟弟,你在笑什麼?”如嫣仙子目光在林軒臉上掃過,有點好奇的開口了。 “沒有。” 見林軒不說,夢如嫣也不以為意,兩人遁光一緩,一起向島上落了下去。 “姐,修羅之門大約還需要多久才開啟?”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拍,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刻著鬼臉的玉牌。 背面的數字,已變成了一大大的“零”字。 “這難說,少則數日,多則月余。”夢如嫣理了理髮絲,隨後盤膝而坐,總之在這裡等候就走了。 “哦。” 林軒點了點頭,這點時間,對修仙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於是也盤膝坐了下去。 時間慢慢流逝。 半月的光陰,很快就過去了。 這日,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不過海面還算沉寂,只不過遠處的景物有些模糊。 修羅之門隨時可能開啟,林軒與如嫣仙子自然不會開闢什麼臨時洞府,就盤膝坐在島嶼靠海的一塊礁石之上。 灰濛濛的天空,可姐弟二人身上,卻一絲雨水也無,就這麼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打坐。 突然,林軒睜開了雙眸。 臉上滿是訝然之色,隱隱的,還有幾分警惕之色在裡頭,表情竟是無比的凝重。 “弟弟,怎麼了?”如嫣仙子也睜開眼來,表情有些奇怪。 “有一個人正向這邊而來,不對,是妖族,他的境界……”話音未落,林軒竟臉色大變了。 “怎麼?” 夢如嫣一愕,林軒的性格她清楚,表面隨和,骨子裡,卻有一股狂傲之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夢如嫣秀眉微挑,也隨之放出了神識,然而卻一無所獲,心中不由得有些訝然了,她知道弟弟不是虛言妄語之徒,可自己乃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都一絲感應也無,難道林軒神識之強,還在自己這離合中期修士之上? 又過片刻,夢如嫣的神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了。 轟! 大海上波濤翻湧,那千里之外的妖氣,已變得極為清晰,天地元氣,竟然混亂以極。 這種威壓,這種實力。 夢如嫣的表情煞白無比,據她所知,妖族之中,擁有這種實力的只有一個。 只是他的隱居之處,距離外海千山萬水,就算要進修羅之門,附近又不是沒有別的傳送之處,來銀鯊島做什麼? “姐,這老妖怪妳認識麼?” 進階離合以後,讓林軒震撼的存在已然不多,這遠處的妖族修士絕對算是一個。 “萬蛟王,弟弟可有聽說?” “什麼,萬蛟王,妖族第一高手?” 林軒瞳孔微縮,在雲州,這傢伙聲名之響,僅次於望亭樓一人而已,同樣是離合後期。 林軒的臉色一下子陰霾以極。 夢如嫣的心情還要複雜許多,當年姐姐主持天涯海閣,定海神鐘為宵小所盜,幾經轉折,最後就是落在萬蛟王的手裡。 後來是望亭樓單人獨劍闖入萬蛟谷,為本門搶回了寶物。 說起來,天涯海閣雖然沒有與萬蛟王正面衝突,但禍事既然是因本門而起,這仇怨也是結得非小地。 不過天涯海閣的勢力雖然不及萬蛟谷,但也不能輕辱。 二來,如果萬蛟王報復,這可不是簡單的人類與人類衝突,而很有可能引起妖族與修士間的全面戰爭的。 有這些掣肘因素,萬蛟王又打不過望亭樓,所以只好將這口氣給吞下了。 但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對方此時出現在這裡,可絕不是什麼好兆頭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龍威 心中戒懼,不討表面上,兩人的表情卻平靜以極。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害怕沒有用處,離合後期又如何。 自己這邊可是有三人之多。 又過了幾息的功夫,一聲悠然的長嘯傳入耳朵裡。如九天龍吟,方圓百里,所有的海獸皆驚懼以極,然後一大片妖雲就進入了視線裡。 沖天的妖氣,那妖雲轟隆隆的翻湧不已。 隱約可見,裡面有一巨大的怪物,隨後那妖雲已來到了頭頂不遠,慢慢散開,一身長二十餘丈的蛟龍映入眼簾。 通體黑色,那鱗片卻散髮出星辰一樣的光澤。 一股磅礡的威壓轟然而至了。 原本天空中僅僅下著小雨,可隨著這蛟龍的到來,卻電閃雷鳴。 一道道驚虹劃破天際,不知何時已變成了瓢潑大雨。 海面上掀起百餘丈高巨浪,連天接地,整個銀鯊島都被風暴攪子進去。 “哼*……” 林軒臉上露出不豫之色,這老傢伙故意的,想給自己與姐姐一個下馬威麼? 但對方畢竟是離合後期,沒有徹底弄清楚牠的來意,林軒也不願意無故樹敵,只不過心中的警怯之意,越發的濃重了些。 風暴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才終於漸漸的平息了下去,然而那妖氣卻越發的濃烈以極。 蛟龍身上靈光閃爍,身形卻驟然縮小了,一個蛟首人身的妖修出現在了視線裡。 面目猙獰,身上穿著一黑光粼粼的鎧甲”不用說,是他本身的鱗片所變化,舉手投足,皆帶著莫大的妖力。 雙眼外凸,眸子裡卻精芒閃爍,此妖方一現身出來,目光爍爍,立刻就將注意力集中到林軒與如嫣仙子的身上了。 被他一雙妖目所懾,林軒的呼吸,竟有些急促,這種情況,是以前從來沒有遇見過的,心中凜然以極,吸了口氣,體內法訣略一運轉,心緒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萬蛟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他的威壓與尋常修士可是大不相同地。 蛟雖不是龍,但也是龍的近親。 龍有龍威。 這是身為上位真靈的天賦,蛟龍的自然差上許多,但也是有龍威的。 如嫣仙子此時臉色都還難看以極”這貌不驚人的少年居然就行若無事。犧哪裡知道,林軒修煉的鳳舞九天訣,乃是模仿鳳凰的秘術,而作為百鳥之首,鳳凰地位尊崇以極,即使與真龍相比,也沒有分毫遜色。 模仿的神通雖然要略遜一些,但抵擋蛟龍的威壓,卻綽綽有餘。 夢如嫣臉色陰晴不定,但終於沒有發作”反而盈盈一福:“久問道友的威名,今日相見,幸如何之*……” 如嫣仙子性格雖然孤傲了些但並非不知輕重緩急,飛升靈界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與這老怪物制氣。 “呵呵,仙子客氣了,旁邊這位想必就是林軒林道友,嗯,還有一位躲在天機府”何不現身一見呢?”, 林軒大感訝然,這傢伙居然能發現月兒的存在,要知道天機府不僅僅是迷你洞府,表面還帶有禁制,能夠遮蔽修士的氣息。 月兒的行藏,還是第一次被叫破,這傢伙,果然不愧是離合期的妖族。 當然,表面上,林軒是不會表現出任何驚訝之情來的,至少氣勢上不能輸。 “月兒,萬蛟道友既然開口,妳就如他所願,出來一見*……”林軒淡淡的說。 “是,少爺*……”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白光閃過,一位傾目傾城的少女出現在眼拼了,夢如嫣雖然說不上黯然失色,但容貌與此女相比,也要略遜一些,不過萬蛟王主意的自然不是這些。 目光在月兒身上掃過,瞳孔已是微縮,失聲驚呼:“陰魂鬼物*……” 也難怪牠驚愕,若是昔日的厲魂谷,有這麼一個鬼女進階離合,倒也不算稀奇的”但天涯海閣,就令人有些不可思議。 對方的三名太上長老都來了。 這可大大出乎萬蛟王的算計,他來銀鯊島,當然是有目的。 倒不是為了昔日的定海神鐘之仇,而是如嫣仙子。 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境地,想要再這一步是非常艱難的,萬蛟王最近修煉,就遇見了瓶頸,但牠機緣巧合下,卻得了一雙修功法。 如果將一離合期女修當作鼎爐,肆意采補,絕對可以突破,讓修為暴漲許多。 然而這鼎爐要求太高,放眼雲州,也沒有幾個,其中自然以第一女修夢如嫣最適合。 當然,就這樣打上門去是不可能的,那會引發人妖兩族的大戰,望亭樓也不會不管。 好在修羅之門開啟,即便是離合期,隕落在裡面也是非常正常的,於是他特意來到銀鯊島,想要將夢如嫣生擒活捉,俗話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種天賜良機,他豈有錯過的道理。 卻萬萬沒想到,天涯海閣三名太上長老,居然都準備闖修羅之門,對方就不怕全軍覆沒,門派沒人照拂? 雖然以一敵三,萬蛟王也有贏的把握,但卻難保會沒人逃脫,如此一來,倒也不好輕易動手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此事急不得,且進了修羅之門再說,裡面危險重重,對方三人,總會分開的。 那時候再各個擊破。 雖然出現了些微變故,但他並不懊惱,反而驚喜,月兒乃是陰魂鬼物,一身純正的陰氣,對自己來說,遠比夢如嫣更大補。 這兩個鼎爐,他全都要了。 林軒雖不知對方心中再想什麼,但見對方目光在月兒身上掃過,滿舍貪慾,眉頭也微微皺起。 這老傢伙,竟似對月兒心懷凱覦。 哼,他最好不要惹自己,否則離合後期又如何,為了月兒,林軒可是漫天神佛都不在乎。 雙方各懷心事,但也各有顧忌,一時間,倒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與此同時,距此千萬里。 雲州深處,皓石城巍然聳立,而在西南約數千里的群山裡。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隨後魔氣如潮水般翻湧,在那魔氣正中,有一身高七八丈的人形魔物。 形貌猙獰以極”共有兩對狹長的雙目,一對紅芒閃爍,另外一對上則泛著碧幽幽的寒光,頭上的獨角有兩尺長。 獠牙外露,鼻子更是奇特,鼻孔居然有三個之多。 渾身被濤黑如墨的鱗片包裹,手肘、膝蓋等關節之處,都有鋒利的骨刃伸出。 正是那降世的魔祖分魂,此時此刻,他已破辜而出。 “哈哈哈,修羅之門開啟,本魔尊也終於進階到了離合,老天助我。” 話音未落,他已遁光像皓石城飛去了。 作為三大修士城市之一”皓石城的修仙者數以百計,此時此刻,人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中的魔物。 “那是什麼怪物?” “妖族麼?” “不對,即便是妖,也不可能長得怪異到如此程度……” 議論聲紛紛傳入耳朵,距離上古畢竟太久遠了,普通的修仙者,又哪裡聽說過古魔。 不過總會有認識的,在皓石城的議事廳上空,就有幾名老者臉上滿是青灰之色。 “古魔……”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澀聲開口了。 “大長老,您沒有認錯……”另一獨眼修仙者臉上滿是駭然之色,元嬰修士的見聞又自不同,但魔祖不應該在上古時期就滅絕了。 “哼,古魔又如何,我們那麼多人還怕他麼?”, 說話的是一風韻猶存的婦人,可話音未落,臉色就全變了,魔祖剛剛並未將威壓顯露,此時見修仙者越來越多,突然咧嘴一笑。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晴天霹靂與其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隨後可怕的魔威,籠罩了整個城市。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靈動期與築基期修仙者承受不住,竟然紛紛爆體而亡了。 凝丹期修士要好一些,但臉色也難看得要死,紛紛祭出各種防禦的寶物,一個個護罩出現在了眼簾中。 “不,不可能,這傢伙居然是離……離合?”,剛剛還仗責人多無所畏懼的少婦頓時臉青脣白了。 在外人眼裡,元嬰期已被當作老怪物,但面對離合,不過是螻蟻罷了。 哪裡還有分毫戰意,就想要逃走,但魔祖來到此處,本就是有目的的,豈會將他們放過。 魔爪一動”天空中魔氣凝聚,無數骨矛出現在了視殘裡,那些元嬰期修仙者,竟然擋不下犧一擊,紛紛隕落,甚至連元嬰都不能逃脫,被這魔物直接吸入口裡,吞落入腹。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元嬰期修仙者,凝丹期修士則被將金丹取出,也不客氣的一口氣吃掉了。 至於剛剛爆體而亡的低階弟子,則見他大嘴一張,就將對方的元神吸入,眼睛微眯”似乎覺得美味以極。 “魔祖,你這又是何苦*……” 一蔚然的聲音傳入耳朵,遠處光華閃過,一翩翩佳公子出現在眼拼了,容貌俊秀以極,頭髮似雪,如銀河瀉地,一直拖到腰部的位置。 人不可貌相,這卻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然而看向古魔的眼光,並沒有敵意,只是含著些許悲痛與不解的樣子。 正是皓石城主,北冥真君,不過這傢伙與古魔,一直都有勾結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高手雲集 “哼,時間緊急,本魔尊雖然進階到了離合,但修羅之門就要開啟,根本就沒有時間將境界穩固,事急從權,用這些修士的元神精魄,做血祭之物,有什麼好奇怪的,閣下莫非後悔了?” “自然不是,一些低階修士而已,是死是活,與我有什麼關係,在下只是覺得這麼做,未免太引人矚目。”北冥真君目光閃爍,乾笑著開口了。 “原來如此,不過道友也太多慮,修羅之門馬上就要開啟,何況人界的離合期修士能有幾個,你以為此時,他們還有什麼心情去管別的閒事?” 北冥真君嘆了口氣,沉默不語,古魔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誘惑:“道友無需多想什麼”只要你助我得到寶物,本魔尊自然不會食言的,不僅會施展魔氣灌體之術,讓你進階離合,而且會帶你飛升到聖界之中,到時候有本尊照拂,長生不老雖不敢說,但活上數萬年之久卻絕無可疑之處。” 即便以北冥真君的城府,聽到此處,眼神也不由得露出幾分狂熱。 壽元長達萬年之久,對修士來說,那是難以想象的誘惑。 咕咚。 吞口水的聲音傳入耳朵。 “好了,廢話少說,我們這就走,如若將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錯過,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那怪物嘴角一咧,冷冷的說,隨後渾身魔氣翻湧,化為一道驚虹,像天邊飛去了。 北冥真君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也遁光跟了上去。 據此約百萬里的某靈山福地。 一容貌清秀的少女微微抬起臻首,仰視天空,她說不上絕色美女,但身上卻帶有一出塵高貴之氣。 渾身的靈力波動非同小可,居然也是離合。 新月公主。 而在她的身後,還有兩名修士束手而立。 男的形貌古樸,女的則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與新月不同,雖然天地法則已經改變了,不過這兩人最終沒有突破掣肘未能晉級,依舊是元嬰後期。 不過靈界的神通秘術,自然要勝過下位界面許多,做為破碎虛空而來的高手,他們的實力自然遠非一般的大修士可以企及。 修羅之門就要開啟了,新月的眼眸中滿是興奮之色,若能得到那件寶物,也不枉費自己在下界吃了那麼多苦。 某人跡罕至的荒山大澤。 妖雲如墨,裡面有無數閃電縱橫交織著。 吼! 從那妖雲之中,傳來一聲嘶吼”動人心魄,威壓也與這人世間的妖族大不相同。 隨後妖雲散開,裡面的怪物露出了真顏。 長相詭異可怖,人面、虎足,闊口外露出白森森的獠牙,長長的尾巴上有黝黑的尖刺,身體表面,被一層長長的毛髮包裹。 四凶之禱杌。 就氣勢來說,牠比之魔祖、新月毫不遜色,同樣進階到了離合。 此地雖是荒山大澤,但也有隻通往修羅之門的傳送點的。 吼!禱杌瞪著銅玲大的眼珠,裡面凶光四射,但在那凶殘的背後,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在裡頭。 做為四凶之一,即使在靈界地位也崇高無比,歷經千辛萬苦,派分魂下界是為了什麼,在那修羅之門裡,究竟又隱藏著什麼樣的寶物? 一風景幽雅的寶山之中,表面上,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這裡”卻是松風書院的總舵。 “師兄,您真的要進那修羅之門麼?” 說話的是一白須白眉的修仙者”看上去已七老八十,然而依舊精神復鎩,渾身的靈力若有若無,這居然也是一位離合期的老怪物。 大家都以為松風書院的離合期存在僅有一個,然而那是因為望亭樓的風頭實在太盛了。 眼前的老者也是離合,只不過初期罷了。 “是的,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與師弟相比,亭樓卻要年輕許多,又有誰清楚,他其實已經活了兩千多歲了。 “可這人界之中,還有什麼能入師兄你的法眼,如今你已修煉到離合頂峰,再加上通天靈寶相助,硬扛天劫應該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破碎虛空絕不是夢,還闖什麼修羅之門呢?”老者不解的說,眼中滿是羨慕。 望亭樓卻嘆了口氣:“總之宗門之事,還請師弟照拂,愚兄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什麼?” 老者大驚失色,望亭樓卻不願多說,也不見他有什麼多餘的動作,身形就驟然從原地消失了。 一風景宜人的湖泊。 田小劍席地而坐,臉上滿是安詳之色,手中卻有一玉牌在把玩著。 歷經千辛萬苦,自己終於進階到了離合,與那風良相處的一幕幕,現在想想,都還與做夢差不多。 那老怪物機關算盡,沒想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害人終害己,自己當然不用再為他去取什麼寶物,不過修羅之門,田小劍依舊不願意放過。 畢竟離合雖令人羨慕,但距離飛升靈界還是有很大距離的,而古老相傳,在修羅之門裡面,靈丹妙藥的功效可走到了逆天的程度。 富貴險中求,修羅之門雖然危險,但也隱含著莫大的機緣。 要進入修羅之門的當然遠不止這幾個,天雲十二州的離合期存在雖然不多,但匯合人妖兩族,也有二十出頭。 而這些老怪物,幾乎有一半都會進入其中。 至於其他的元嬰期修仙者,更不計其數,不過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中期,至於低階修仙者,則一個也無,修羅之門可不是說笑的。 屍山血海,如果連元嬰都沒有結成就進入其中,那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人人都想進去尋找寶物,彼此之間關係自然好不到哪裡。 就算有些交情,重寶當前,也免不了生死相搏,畢竟修仙者都是自私的,誰又能抗拒靈丹妙藥的誘惑。 而且危險還遠不止這些。 修羅之門中的禁制陣法,怪物暫且不提,這東西可是對兩界同時開啟。 除了人界以外,陰司界的陰魂鬼物,也有許多會進入其中,雖然境界不會超過離合,但功法卻越發的詭異玄奧到極處。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蓬萊山 雲州外海。 月朗星稀,銀鯊島海域平靜以極。 然而此時此刻,這不為人注意的小島上,卻聚集了四名離合期修仙者。 萬蛟王雖是後期,但面對三名同階存在也不敢輕心大意,雙方倒也平安無事。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已過去了九日。 突然,正在打坐的萬蛟王睜開了雙眼,眸底深處,精光四射,抬起頭顱,像西南方向望過去了。 “她……” 林軒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眼豐隱露興奮之色。 夢如嫣沒有開口,但表情也差不多,絕美的玉容上滿是關注。 海面依舊平靜無波,然而天空之中,卻颯然風起雲湧,四周的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隨後一個巨大的符文出現在了半空裡。 直經足有七八丈余,散髮著血紅色的光澤,將整今天際都給映紅了。 “這……” 以林軒見識廣博,各種各樣的奇妙符文也不知道曾碰見過許多,然而眼前這個,卻給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內心之中,竟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煩惡。 難道說,這東西,居然還能夠影響人的心智麼?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眼前的符文又發生變化了,一陣扭曲閃爍,一個鬼臉居然出現在了半空。 青面獠牙,雙眼有如燈火,張開血盆大口,牙齒更是鋒銳到無以復加。 而在這一刻,林軒手中的修羅玉牌居然起反應了。 林軒瞪目結舌,難道說,這修羅之門的入口就是眼前鬼臉的大嘴? 雖然以他的修為,說不上害怕,但一想到要從這裡進去,還是有點遲疑。 修羅之門好大的名氣,果然詭異。 但不管心中怎麼想的”表面上,林軒可是分毫異色不露。 且先看看萬蛟王的行動在說。 如嫣仙子仿佛也是同樣的心意,靜靜的矗立在原地。 萬蛟王見了此景,冷笑一聲,此時此刻,也沒有必要虛與委蛇,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掃過,貪婪之色顯露無疑,身上竟冒出沖天的殺氣,隨後一言不發的像那鬼臉飛了過去。 距離還有十餘丈的樣子,那鬼臉一陣亂嚼,呼的一下,居然吐出無數碧綠色的火焰。 在那陰火之中,還有許多張牙舞爪的鬼物,看上去修為不低,而且十分的詭異。 然而萬蛟王臉上卻沒有分毫懼意。 手一抬,修羅玉佩就被祭了起來,正面也是一張鬼臉”仔細看,除了大小迥異之外,竟然惟妙惟肖到了極點。 那鬼臉張開口,噴出濛濛的青氣,如壁罩一般,將萬蛟王籠罩在裡面。 隨後他一晃身進入陰火,碧綠色的火焰卻對他分毫傷害也無,裡面的鬼物也並不攻擊,此妖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那鬼臉的嘴裡。 林軒冷冷的觀察著這一幕”原來修羅玉佩是這麼用的。 “小弟,我們也進去。” “嗯。”林軒點了點頭,這鬼臉顯然不會在此界存在太久。 月兒也沒有待在天機府,每一個人需要一塊玉佩才能進入此門之中。 三人也如萬蛟王一般,將那玉佩祭了起來,跨過碧綠色的火焰”進入鬼臉的嘴巴裡面。 一股眩暈的感覺傳來。 與傳送有幾分相似,但隱隱的,又有些不同的樣子。 但林軒已無從分瓣,因為他的腦袋越來越沉,心中不由得大驚失色,要知道他現在已是離合,就算超遠距離傳送,按理說,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 拼命的想要將靈覺提起,可人力有時而盡”此時此刻,他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漸漸的,神識陷入了一片虛無。 頭好沉。 林軒晃了晃頭顱,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一感覺,不過隨後,林軒就警惕之心大起,開始轉頭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就在身側,還有一位昏迷的妙齡少女,看見月兒平安無事,林軒不由得松了口氣,可姐姐卻不見蹤影。 林軒將手放在小丫頭的頭頂,法力微微注入,月兒頓時醒過來了。 “少爺。” “嗯。”林軒點點頭,再次將神識放出,可夢如嫣確實不見了,而四周的環境,卻讓林軒大吃一驚。 他躺在青翠的草地上,天空碧藍如洗,四周的靈氣非常濃密,比起瀛洲島,都還要勝上數籌的樣子。 這可非常令人驚訝了,要知道瀛洲島可是天涯海閣總舵,靈脈的優異程度,放眼天雲十二州,也是排名前列的,而眼前的草地,卻沒有分毫出奇,這修羅之門,究竟是怎樣一個東西?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再也壓不下好奇,囑咐月兒等在原地,就化為一道驚虹,像天空飛去。 但這一飛,就讓林軒大驚失色。 只見滿目青翠欲滴,看上去,竟有幾分像山中的情景。 可自己的遁術,雖說不上瞬息千里,卻也快得不可思議,世界上有什麼山,能大成這樣子。 林軒帶著滿目的疑惑,回到原地了。 “少爺,如何,莫非你看出什麼端倪來了?”月兒的聲音傳入有耳朵,小丫頭也十分好奇,這修羅之地,與事先所想象的,怎麼完全迥異。 “嗯,是有一點懷疑,但並不肯定。” “少爺,你說說,也許人家也能幫你參詳參詳的。” “我懷疑這裡是蓬萊山。” “什麼,蓬萊?” 月兒不由得大驚失色。 妖靈島,無定河,蓬萊山,此為古老相傳的三聖地。 然而雖然並稱,但蓬萊山的名氣,卻遠非妖靈島與無定河可比。 傳說那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其靈氣之濃,修煉資源的豐富程度,甚至不比靈界遜色。 所以從上古開始,一些自知飛升無望的修士,窮其畢生精力,就是到處尋找蓬萊聖地。 這種地方怎麼會與修羅之門扯在一起,即便月兒對林軒非常信服,聽了也有些疑惑:“少爺,你為何說這裡是蓬萊山呢?”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軒沒有解釋,任何言語,都及不上自己親身一試。 “哦。” 月兒點了點頭,隨後也化為一道驚虹,飛上了天空。 目光所及,小丫頭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那滿目碧綠,不正是山中的景色,可飛了這麼久,還只看見一偶,這世間除了蓬萊,還有什麼山有這麼大呢?
第一千回百三十六章上古陷阱
修羅之門的後面居然是傳說中的蓬萊山。林軒與月兒相顧無言。 經過一番探索,兩人雖不敢說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應該不會有休麼錯了。 且不說除了傳說中的蓬萊,世界上哪還有如此雄偉的巨山,兩人飛了半天,也不過是在一偶打轉。 光是此地的靈氣,就令人瞠目,靈脈一個接著一個,雖大小不一,但性質卻非常的優異。 任何一個放到人界之中,都足以引起各大門派的爭奪,可這裡,卻像是俯即拾似的。 傳說中的蓬萊仙山,面衩有百萬之巨,雖然遠遠無法與云州相比,但比之幽州,則要大上少許。 林軒一邊思量著,一邊左右旁顧,同時將神識放出,這裡雖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但修羅之門也絕對盛名無虛。 林軒可不會被表象所迷惑,在這仙家勝景的背後,天知道有怎樣的危險潛伏。 突然,林軒神識色一動,颯然停下遁光。 「少爺,怎麼了?」 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小丫頭已經回到了天機府,並不是人人都有萬蛟王的神通,能夠將她的行藏看破。 財不露白,修仙的實力也是一樣的,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林軒可不希望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都顯露出來。 危險時刻多一個殺手鋼,也就多一份安全。 「;沒有現麼,那裡有一個洞府。」林軒喃喃的開口了,既像是對月兒解釋,又彷彿在自言自語。一邊說,林軒一邊繼續緩緩的向前飛去了。 不過神色間,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飛出百餘丈後,林軒停了下來,只見前面的山壁,有一個廢棄的洞府。 周圍還有禁制遮蔽,原本並沒有那麼容易被現的,可惜事易時移,這洞府也不知道是多少萬年前地。 不僅本身早就荒棄,那四周的禁制,也因為晶石耗盡了靈力,而變得若有若無。 「少爺,我們運氣還真是不錯。」 白光一閃,月兒出現在了 面前,故老相傳,許多飛昇無望的修士,都四處尋找蓬萊山的蹤跡,因為在那裡修煉,更加的容易晉級。 也許修為還可以更進一步,那樣就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白日飛昇。 換句話說,這洞府應該是古修士留下,而且對方境界不低,十有會是離合。 腦海中念頭轉過,月兒的臉上,不由得露出興奮之色,「少爺,我們快去看看,也許裡面還會留下寶物。」 「傻丫頭,慌什麼?」 與月兒的興奮相比,林軒則顯得冷靜以極。 表面上,是自己運氣不錯,但不知為何,林軒則隱德感到有些不妥。 蓬萊山出現古修洞府並不出奇。 但想想這裡是修羅之門則讓人有幾分驚懼。天上不會掉餡餅。 小心無大錯,林軒本就是謹慎的人物,否則也走不到今天了。屈指橄彈,一嬰兒拳頭大小的魔蜂出現在面前。渾身做紫紅色。玉羅蜂雖然尚未成熟,但用來探路卻是綽綽有餘的。此蟲脫手以後,立刻雙翅一展,飛像前面的古洞遺蹟。 林軒則負手而立,臉上一副木然表情,似乎對接下來將要生的一幕漠不關心。 玉羅蜂速度很快。 轉瞬間就進入到洞府深處。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隨後又舒展開,玉羅蜂已滴血認主,與他自然有神識關聯。 「少爺,怎麼了?」月兒秀眉微挑,嘀上雖然這樣說,但內心裡,其實已經隱隱精到了。 「哼,這果然是一陷阱。」 林軒面無表情,還好自己夠小心,否則冒冒然進去,最後脫身雖然不成問題,但多少也會吃一些苦頭地。 「陷阱?」 月兒卻將信將疑,或說,是有一些不甘心怎麼可能是陷阱。 好了,這裡既是修羅之門,危險當然很多,不要被表面的幻術迷惑。 林軒微笑著說,這也算是一個提醒,且不要管那蓬萊山的傳說如何,眼前的修羅之門可是實實在在的。 「走了。」 月兒卻搖了搖頭;「少爺,等一等。」 「想要幹什麼,別亂來。」林軒臉色一變,這丫頭怎麼淘氣起來,或說隨著修為的提升,月兒開始變得有主見。 「少爺放心,小婢心裡清楚。」 沖林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月兒玉手伸出,只見黑光閃過一巴掌大小的幡旗浮現而出。 隨後十指分群,五顏六色的法訣打入裡面。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獸魂幡颯然開始暴漲起來了。 隨後 幡面上出現了一個漩渦,深不見底,從裡面冒出幽深的魔氣。 林軒也感覺到有些心悸,這獸魂幡法寶,可以說是無心插柳之物,原本不過是隨便祭煉的,可隨著吸收修士魂魄數量的增多,威力卻開始令人瞠目結舌,甚至勝過自己的九天明月環了。 這也是為何林軒想要更換本命寶物。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 林軒臉上的表情複雜以極,月兒卻沒有注意,隨著她雙手法印樣舞,一個惡鬼從那漩渦中判處。 青面獠牙,高與普通人差不多,散出來的威壓大約相當於一元嬰初期頂峰的修仙,這東西,是用獸魂幡中的修士生魂所聚。 「月兒,用牠去探路,不覺得有點浪費麼,那裡面的陷阱,便是我,也要費一番力氣才能脫身的,這麼一魂鬼,進去不過是送羊入虎口。」林軒眉頭徽皺的開口。 「呵呵,少爺,就讓小婢任性一次,我只是覺得這洞府,應該不僅僅是陷阱這麼簡單的。」月兒臉上露出幾分歉意,但語氣卻堅定以極。 「哦?」 聽小丫頭這麼說,林軒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感興趣之色,畢竟月兒的身份他心中有數,前世可是陰司之主, 有些徽預感也不奇怪的。 如果其能現什各有用的事物,一區區元嬰初期的魂鬼根本就不算什麼。 那怪物爬出漩渦以後,就束手站在月兒的面前了,儘管渾身陰風鬼氣,但神態卻恭敬以極。 「去!」 月兒一點指,一道白光從她的玉手中飛出,略一閃爍,就沒入了那惡鬼的額頭裡面。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幻境與心魔
此鬼渾身陰氣翻湧,化為一道厲芒飛射進古洞之中。
林軒負手而立,倒想看看這次又是什麼結果。
月兒則緊閉雙眸,感應著鬼魂的一舉一動。
僅僅幾息的功夫,月兒突然臉色大變,嬌軀都有點發抖。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這厲鬼已經落入了陷阱之中。
「快掐斷神識聯繫!」
林軒眉頭一皺,聲色俱厲的開口,語氣雖然嚴厲,但裡面卻包含關心之意。
「不,少爺,裡面好像有東西……」
月兒卻搖了搖頭,香風掠過,竟然也像那古洞中飛進去了。
林軒哭笑不得,這丫頭平時很聽話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心中疑惑,但不管如何,自己怎麼能看著月兒一個人冒險呢?
臉上沒有絲毫遲疑,林軒渾身青芒大起,也飛了進去。
原本古洞幽深以極,可眼前之後,四周的景物竟變得翻天覆地。
周圍不再是濤黑的山壁,自己竟出現在一虛無的空間裡。
空空蕩蕩的,竟沒有一物。
甚至連月兒與先前進來的鬼魂也不見了。
「這是什麼?」
林軒不由得眼睛微眯,心中大感詫異,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鎮定以極,慌亂沒有用處,看樣子自己是被禁制困住了。
而且是幻術一類的東西。
心中正如此想著,眼前的一幕又發生變化了。
一座青山映入眼簾。
很眼熟,特別是山腳的那座茅屋。
咳嗽的聲音傳入耳朵。
隨後林軒看見了茅屋中的景物。
即便是百年的道行,即便已擁有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城府」林軒臉色也狂變了。
一容顏秀麗的婦人臥在床上,不停的咳。
「娘,吃藥。」
一孩童端著破碗,步履躇跚。
隨後犬吠聲傳入耳朵,卻是一群惡人帶著猛犬闖了進來。
母親重病,家裡已揭不開鍋,可對方還不肯免了田租。
童年的苦難,一幕幕流徜過腦海,不知不覺間,林軒已淚流滿面。
然而事情並沒有完。
隨後場景再度轉換,飄云谷學藝的經歷又出現於眼前。
苦學三年,依舊沒有進展,同門的嬉笑嘲諷,不停的傳入耳邊。
一眼睛大大的女子出現在眼前,周燕。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死在自己的陷阱裡,而是操縱仙劍向著自己劈去。
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譏諷之色,區區靈動期修仙者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他抬起手來。
正想將對方抽魂煉魄,卻驚愕的發現自己渾身一點靈力也無。
不,有一點,但非常稀薄。
自己居然從離合期跌落到靈動期一層了。
就彷彿三百年前,兩人在幽谷中相遇時的身份。
血浪之中,自己被對方取下了頭顱。好痛!
自己死了麼?
魂魄飄離出身體,隨後卻與一群惡鬼相遇,他們的面容非常熟悉,有男有女,除了人類修仙者,妖族也不計其數,全都走過去這三百年間,死在自己手裡的。
一個個面色兇殘。
嘲諷著,咒罵著,隨後沖上前,狠狠撕扯自己的魂魄。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從來沒有怕過什麼,然而此時此刻,卻覺得自己好軟弱,好無助。
心魔!
對修士來說,這是比天劫更可怕的東西」林軒也算是倒霉到了極致,這井羅之門中」類似的陷阱不計其數,他卻偏偏觸發了最厲害的一個。
沒有肉體攻擊,可那心魔之劫卻能讓修士陷入萬劫不復裡。
林軒的心智堅韌無比,可畢竟是有弱點的,而且他只不過是離合……
一陣香風飄過來了。
那些惡鬼突然停止了撕扯,顫慄著匍匐。
林軒驚愕的抬起頭,一傾國傾城的容顏映入了眼簾中。
「月兒!」
然而此時的她卻與以前大不相同,人還是那個人,可氣質卻飄然高貴到了極處,一王者風範沛然而出。
阿修羅!
怪不得能夠震懾鬼物,不管是枉死的,冤死的,還是正常死亡的,只要屬於陰司之國,誰又敢違逆阿修羅王呢?
自己如此落魄,她卻恢復前世的神通了麼?
一時間,林軒竟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幾經掙扎之後,還是迎了上去,畢竟三百年的風風雨雨,他相信月兒對自己的情誼,絕不是兩人地位變遷可以改變地。
「她不會嫌棄自己。」
對這一點林軒信心十足,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
兩人相遇,月兒沒有絲毫的欣喜,要沒有收留他這孤魂野鬼之意。
美麗的眼眸中先是驚愕,隨後卻透出深切的恨意來了。
那眼神讓林軒不寒而慄,但不是害怕,而是傷心,彷彿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月兒,妳怎麼了,是我……」
林軒囁嚅著開口了,但語氣中,卻充滿了不安之色。
「我知道是你,你這個騙子,上一世害了我,這一世還想要與我糾纏不休麼?」,
月兒臉上,卻哪有平日裡的溫柔,只有無窮的恨意顯露,玉手一拂,就是那漫天的冥火,將林軒的魂魄包裹。
「得罪了本王,你以為會有好下場,你不是想接近我,好,我就與你永不分離,在這修羅聖火中你是不會死的,你將與天地同壽,但也會永遠承受這聖火煉魂的痛苦……」
「與她相比,抽魂煉魄根本就不值一提……」
月兒的聲音,如刀刺一般的傳入耳裡,林軒確實非常痛苦,但卻不是被聖火焚燒的緣故,而是有某種極為重要的東西被打破。
對修仙看來說,長生是最重要的,但林軒,卻還有更重要之物。
與她相比,長生也不值一提,這漫長的歲月中若沒有她,與天地同壽又有什麼意義。
只要能與她相守,林軒不介意與滿天神佛為敵。
可偏偏是這最重要的人,有一天卻與我拔劍為敵。
那種痛苦,沒有經歷的人是很難想像的。
一時間,林軒有萬念俱灰的感覺。
贏也好,輸也罷,就這樣死了,還是被抽魂煉魄都沒有關係。
自暴自棄!
林軒心智堅韌以極,可是人就有弱點。
而弱點往往是一個人最珍視的東西。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殺人。
月兒就是林軒的逆鱗,同時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心如死灰,林軒的堅韌崩潰,如決堤之來……
這一切全是幻覺。
但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所謂須臾幻境,林軒心魔入侵,此時他懸浮在半空中,身體卻顫抖不已,五官扭曲,臉色痛苦以極。
經歷了幻境中的那一幕,林軒的心防已完全被打破,此時此刻,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對抗心魔。
僅僅幾息的功夫,林軒額頭上就滿是豆大的汗珠,再這樣下去,他必定走火入魔。
就在這時,一股清涼之意卻從腰間升起。
靈光閃爍,兩塊玉珮從儲物袋中自己飛出來了。
背面刻著鳥獸蟲魚,正面卻是艱深以極的文字,林軒全不認識。
這兩件寶物,一塊是他當年在溪躍澗中所得,另外一塊就是玉玄宗宗門人的令符。
林軒雖然不知道其具體功用是什麼,但從紅綾仙子的嘴裡,多少卻也得到了一些端倪。
此乃上界之物,曾經還引來了許多大能修仙者的爭奪。
此時兩塊玉牌散發著青濛濛的光彩,將林軒籠罩在裡面。
原本他的心神已經迷失在幻境裡面,此時卻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給拉了回來。
呼!
林軒冷汗淋漓,但臉上卻再也沒有痛苦之意,體內滿是充盈的法力,儘管有些疲憊,卻擺脫了走火入魔的危險。
心魔固然可怖,卻被這神秘的力量給驅逐出來了。
林軒睜開眼眸,幻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己待在一幽深的古洞中,身周除了一張石桌,幾把石椅之外別無長物。
不對,在石桌上還有一枯黃色的玉筒,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
林軒略一遲疑,走過去,將那玉筒拿在了手裡。
等等,月兒在哪裡?
幻境中經歷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包括月兒無情的將自己的魂魄困入陰火。
不過既然走出了心魔,林軒就不會在意的,幻境中看見的一切怎麼能當真呢?
那不過是心魔為了入侵,斯製造出來的恐懼而已。
既然回到了現實,林軒對幻境中的一切也就並不在意。
神識掃過,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愕然之色,隨後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外面。
一美貌如浪的少女映入眼簾。
「月兒,妳沒事了……」
想想那幻境中的恐怖,林軒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那玉珮莫名其妙的救了自己……林軒不敢想下去。
「小婢很好啊,就是找不到少爺。」,月兒看見林軒,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看她的樣子,並不像遇見了什麼可怕之事。
「月兒,難道妳沒有被困入禁制……」林軒有些好奇。
「什麼禁制,那古洞中什麼也沒有,但出來後就看不見少爺……」
月兒當然不會撤謊,這麼說那幻境對她沒有作用,小丫頭並未被困入其中。
為何會如此?
林軒心中不解,但也沒有深想下去,左手翻轉,那玉筒簡浮現出來,這是此行唯一的收穫。
裡面會有什麼?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真假地圖
目光掃過,這玉筒簡年代只經很久這了
並不像做過什麼手腳的樣子。
略一遲疑,林軒將神識沉入進去。
少頃之後,林軒抬起頭,臉上卻滿是古怪之色。
震驚,茫然,疑惑,各種各樣的情緒不一而足……
「少爺,怎麼了?」,月兒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
「這好像是蓬萊山的地圖。」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玉筒簡遞過去了。
月兒一呆,也將神識沉入裡面,頓時一座巍峨的巨山出現於眼簾。
雖說不上惟妙惟肖,但也粗具規模。
尤其引人矚目的是,在這山上,標記很多。
「咦」這好像是我們現在所站立之處。」
「嗯。」林軒點點頭,他也將腦袋湊過去了,重新將神識沉入。
雖然只能看見大概輪廓,但與這附近的地形確實頗有相像之處。
但林軒在意的自然不是這個,而是其他的標記。
雖然簡陋以極,但有此地圖,卻將蓬萊山大體的山勢,在心中有了一個輪廓。
「少爺,你看,這有一片殿宇,這裡還有一座寶塔,還有這月亮形狀的標記,代表的什麼?」
月兒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裡面卻飽含興奮之意,雖然不知道具體舍義,但不用說,這些標記的地方都可能有寶物。
而整個蓬萊山,類似的標記足有數百之多。
當然,相對於此山的面積,兩個藏寶之地間的距離,其實是非常遠地。
林軒看著此物,卻嘆了口氣。
「少爺,得到此物」可以說是上天相助,我們此行會方便許多,為什麼你還不高興呢?」,月兒偏著臻首,有點不解的開口。
「傻丫頭,妳高興得太早了,修羅之門危機遍佈,剛剛那古修洞府不就是陷阱麼……」說到這裡,林軒頓了一頓,隱隱現出心有餘悸之色,若不是身懷奇寶,自己都差點出不來了。
「這個地圖如果是真的,自然大有用處,但如果是假的……」
林軒到此處,月兒的小臉,頓時也陰霾下來了,林軒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如果是假地圖,按著標記去尋寶那可就與找死無疑了。
「少爺,那怎麼辦」,
月兒感覺左右為難,棄之不用吧,可惜,可按圖索旗,萬一是假的,豈不是會跌入陷阱裡。
林軒的表情也陰晴不定。
但他到底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物,很快就將決心下定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東西是真是假總要試一試。
於是林軒再次沉入神識,找子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塊標記。
準備去那裡尋訪一下,看有沒有寶物。
隨後就可以辨別此圖的真偽了。
這麼做雖然危險了些,但除此以外,林軒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月兒自無異議,對少爺的決定她向來是贊成地,小丫頭回到了天機府,林軒則渾身青芒閃爍,緩緩的向前飛去了。
遁光的速度並不快,天知道這詭異的地方有什麼危險,如果一頭撞入什麼禁制,豈不是找死?
林軒不僅飛得很慢,而且神識全開。 照這個速度,即使那標記之處距離這裡並不遠,也需要約一個時辰的功夫。 但林軒不急,安全才是第一,何況他此行的目的並非寶物,而是想要用那上古留下的陣法,偷渡到靈界去。 具體情形,林軒也不是很清楚,這就需要先與姐姐匯合,可天知道如嫣仙子被傳送到了何處,不過兩人既然走進入的同一個傳送點,想來相距不會太遠。 唯一擔心的是她與萬蛟王碰在一起,那老怪物可不懷好意,偏偏又是離合後期,那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一旦對上連逃跑機會都不會有地。 想到這裡,林軒也越發警惕,他同樣不想與萬蛟王相遇。 林軒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數萬里之外,萬蛟王的臉上滿是冷笑之色,他的想法倒是與林軒差不多,同一個傳送點,彼此相距的距離應該不遠。 而且不出意外,林軒三人應該也都分開,換句話說,他們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正是各個擊破的好時候。 遇見那小子,就抽魂煉魄,至於兩女,當然是當作鼎爐,萬蛟王的臉上滿是殘忍之色」可飛了半天,卻一無所獲,倒是一個古修洞府出現在眼拼了。 「哼,又是這種東西。」 萬蛟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意,與人類修士相比,妖族的壽元漫長以極,修羅之門上次開啟,他已經參加過一次。 那時候懵懵懂懂的,就吃過這種假洞府的苦頭。 吃一塹,長一智,這回晉然不可能再上當了。 唯一讓他驚訝的是,這次修羅之門開啟的地點,竟然像是傳說中的蓬萊仙山。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上次他們被傳送過去的地方,不過是一些大漠荒原。 雖說每次修羅之門開啟後,選定的地點都不同,但進入傳說中的蓬萊仙山,還是太不可思議了點。 不過驚訝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被興奮之色給代替了。 蓬萊山,那可是傳說中的聖地,修羅之門在這裡開啟,想必寶物也遠非以前可比。 萬蛟王伸出舌頭,滿臉的貪婪之色,雖說會進入這裡的修仙者,無一不是高手,但自己可是離合後期,哪是普通的高手可比,只要小心一些,絕不會有性命危險地。 萬蛟王對那洞府視若無睹,化為一道驚虹現過去了。 這老怪物能夠不上當是因為以前吃過苦頭,然而普通的修仙者,哪有這樣的經驗了。 據此數十萬里的某地。 天地元氣劇烈波動,天空中如群魔亂舞,隨後轟的一聲爆開了。 一相貌清瘦的道裝老者,從煙塵中衝天而出,如果夢如嫣在此處,就會認得,此乃天巧門的老怪物太陰真人。 修羅之門九千年才開啟一次,固然危險以極,機緣卻也令人眼熱不已,能夠進階離合,哪一個不是自信滿滿的人物,有幾人能夠忍住誘惑? 然而想想剛才的經歷,太陰真人就後怕不已,天雷地火,那洞府中的陷阱威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像,雖然僥倖逃脫,但卻有兩具元嬰後期的傀儡毀在裡面了,念及至此,他就心疼以極。
第一干四百三十九章殺機遍佈 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益,太陰真人吸了口氣,化為一用驚虹向前飛去。 幾個閃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損失兩具元嬰後期傀儡讓他心疼以極,只有想辦法多尋些寶物,才能略作彌補。 如果能夠發現靈丹妙藥是最好的,他已是離合初期頂峰,可惜卻卡在此處,無法寸進一步,進入修羅之門,就是希望將瓶頸突破。 某幽深的峽谷,三名修仙者並肩而立,臉色無不難看以極。 他們被傳送的地點倒並無禁制,可無巧不巧的,卻與一陰司界的妖鬼撞在了一起。 要知道修羅之門可不僅僅在人界開啟,許多陰魂鬼物,同樣會來這裡尋找寶物。 那妖鬼雖然不是青面獠牙,但長相也頗為詭異,居然像是一直立行走的蜥蜴,背後的尾巴更是粗壯以極。 眼睛外凸,嘴巴的形狀與剪刀頗為相似,吐著蛇一樣的芯子。 陰司鬼物,種類繁多,甚至還要勝過傳說中的古魔,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物,但那氣息,卻讓人渾身難受以極。 居然是元嬰後期! 三人心中叫苦不已,要知道他們修為雖然不低,但也不過元嬰中期,放到外面,自然是一方霸主,但在這高手如雲的修羅之門中,不過是小卒。 三人不是不知道此行的危險,可好不容易得到修羅玉牌,如何甘心將機緣放過,這才大著膽子闖入其中。 原本想著三人聯手,一般的危險倒也不懼,沒想到才出現在傳送點就與陰司界的妖鬼狹路相遇。 而且對方居然是後期。 三人心中不由得忐忑以極,紛紛咒罵那該死的運氣。 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沒有用處,看那怪物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 畢竟來的時候,他們也查了一些典籍,人類修士與妖鬼相遇,即便沒有寶物,往往也會鬥個你死我活。 修士的元嬰對妖鬼來說,可是大補。 當然了,這些傢伙的內丹,落到修士的手裡,一樣大有用處。 既然爭鬥是難免的,不如先下手為強。 腦海中念頭轉過,那身穿錦袍的修士右手一拂,靈光閃爍,一式樣奇特的法寶已飛掠而出。 居然是一火紅色的葫蘆。 雖然不知道這妖鬼神通如何,但對方境界擺在那裡,豈敢有絲毫大意。 手中法訣如轉輪般打出,然後一指點去,那葫蘆迎風就漲,轉瞬間直徑就有數丈。 光體積就非同小可,神通肯定也有不凡之處。 另兩人也踏前一步與錦袍大漢並肩而立,一拍腰間、一拍腦後,動作雖然並不相同,但飛出來的法寶卻有幾分相似之處。 兩口仙劍,盤旋飛舞,就有如兩頭不停遊走的蛟龍。 三名修仙者皆露出如臨大敵之色,然而那妖鬼卻視若無睹,就渀佛沒將他們放在心上似的。 被對方輕視,那錦袍大漢卻不怒反喜,一道法訣向著身前的葫蘆打了過去,口中一聲輕叱:「疾」 葫蘆口微微一震,從裡面噴出大片的烈火,剎那間,整個峽谷似乎都被點燃了,隨後那些火焰往中間一聚,一頭背生雙翅的怪獸出現在了眼簾裡。 看上去有幾分像老虎,但更加的兇殘。 一聲大吼,就毫無畏懼的撲向了對手。 兩口飛劍也不落後,分別從左右包抄配合。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三人進入修羅之門以前,曾花了大量的時間配合磨練,這一擊就看出了效果」然而那妖鬼的嘴角邊依舊滿是冷笑之色。 眼看犧就要被三人的攻擊籠罩住,卻身形一陣模糊,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瞬移神通! 三人的臉色不由得同時狂變了。 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最多會縮地術,比之瞬移,還有一段距離,這妖鬼果然不可揣之以常理。 「小心。」 錦袍大漢厲聲大喝,同時伸手一拍,一層護罩亮了起來,他的左手上,則有一張符篆在熊熊自燃。 臉上閃過一絲痛惜之色,這八卦金剛符花了他十萬晶石才拍下來的,原本做為壓箱底的保命之物,沒想到才進入修羅之門就用掉了。 然而念頭尚未轉完,慘叫聲就傳入耳邊,他有些駭然的循聲望去,卻只看見滿天血雨,兩名同伴居然已被取下了頭顱,元嬰正被對方的舌頭捲住,吞入口中。 怎麼可能! 兩人修為雖比自己低些,但也是元嬰中期,面對後期存在打雖然打不過,但也不可能一個照面就被滅殺掉的。 錦袍大漢又驚又怒,一股涼意從背後升起。 心中後悔無比,修羅之門果然不是自己這個等級能夠進來。 伸手一拍,又將一張八卦金剛符祭了起來,有了雙重保護,他才略感心安,正轉頭四顧,想要尋機逃脫,眼前光芒一閃,那怪物居然憑空出現在了面前。 好神妙的土遁術! 可現在不是驚愕的時候,他抽身想要退去,卻已經來不及。 那怪物一爪刺入了他的身體,兩次護罩,有如紙糊,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鮮血油徊的流出,肉身自然隕落。 一個寸許高的元嬰出現在半空。 滿臉驚恐,但更多是茫然與不甘之色,他倒現在都不相信,自己花費二十萬晶石買的防禦符篆,居然會沒有半點效果。 不過目光一與怪物的醜臉接觸,又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忙雙手掐訣,想要施展瞬移逃脫,身形未動,卻感覺眉心一痛。 那怪物的舌頭像蜥蜴一般的伸出,貫穿的了元嬰的頭顱。 元嬰雙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隨後被那妖鬼用舌頭捲入嘴裡,吞落入腹。 妖鬼的臉上露出滿意之極的神色,將三名修士的儲物袋取到手裡,隨後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他既然是元嬰後期,靈智當然已經完全開啟,聰明程度與人類無異。 別看他剛剛威風無比,舉手投足,就滅殺了三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但修羅之門中高手無數,如果一不小心碰見離合期老怪物,同樣只有死路一條的,更不要說這裡禁制無數,妖鬼收起眼中的狂傲之色,小心翼翼的向前飛去了。
「不講入修羅門的人族修士與妖鬼加在一起,足有數百凶獸之多像剛剛那樣一傳送出去就狹路相遇的卻僅有幾個。 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要拚個你死我活,只要雙方修為差不多還是能夠相安無事的。 畢竟又沒有重寶可供爭奪,在沒有絕對把握的前提下誰又願意決勝負,分生死呢? 倒是那些遇見禁制的修士或者妖鬼,一下就隕落了數十。 林軒所遇的那種沒有陷阱的洞府,在傳送點附近有許多。誰又能夠忍住古修遺址的誘惑。 儘管他們所進去的洞府,禁制遠沒有林軒遇見的可怖,但普通的元嬰級存在,一旦被困住,十有八九都很難逃脫。 離合倒是不懼,但沒有拿到玉筒一類的東西,反而白白消耗了許多法力,不由得在心中大嘆晦氣。 對於其他人的遭遇如何,林軒並不清楚,他只希望姐姐平安無事。 不過修羅之門雖然危險遍佈,但夢如嫣畢竟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只要不遇見什麼太大的變故」自保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小心翼翼的向前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知道這手中的地圖是真是假,唯有親身一試。 林軒神識全開,一路上倒也沒有遇見什麼羌險。 又飛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林軒突然眉梢一動,遁光颯然停下來了。 一片竹林映入了眼簾中,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出奇。不過林軒可是離合期,而且神識與同階修士相比,還要強上許多,且精擅陣法之術,隱隱便看出了不妥。 似乎有一層幻陣將這竹林包裹。 雖然裡面有什麼危險林軒也不曉得,但既然看出了不妥,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往裡面闖了。 林軒以手撫額,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還未想出什麼良策。突然眉梢一動,身形一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 林軒施展起了隱匿之術。 僅僅過了一小會兒功夫,沙沙沙的聲音傳入耳朵,從遠處竟然爬來了一各大蛇,牠的身體比水桶還粗,行動卻極為迅速。 通體碧綠,長足有七丈餘,雖只是一條蛇。但看那氣勢,似乎比蛟龍也不遜色。 化形期妖族。 躲在暗處的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眾所周知,妖族到了四級。也就是化形期,都能開啟靈智,且褪去妖身,變化成人形。 這各蛇卻還以本體並動,著實令人有些詫異。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青蛇卻直立起來。一層旋風將牠包裹在裡面。 少頃之後,旋風消失,一名女子卻出現在了視線裡。 身材修長。倒也頗有幾分姿色,只是兩邊臉頰上,都佈滿了指甲蓋大小的蛇鱗,妖異而美麗。 蛇妖現身之後,就面帶警惕之色的打量身前的竹林,牠一區區化形中期的妖族,神識與林軒相比。當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妖族與人類不同,天生靈識就敏銳無比。她感到這竹林有些不妥,但又說不清楚為什麼。 當然。也可以繞行,但其他地方,未必就沒有危險,一時間,這蛇精猶豫了起來。 片刮後,她臉上厲色一顯,玉手一拂,一彷彿柳葉飛刀般的法寶飛掠而出。
嗤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一路上砍倒了十餘顆綠竹,卻絲毫異象也無。
蛇精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靈覺出錯?
不過此妖依舊沒有輕舉妄動,畢竟修羅之門的凶名實在太盛了,誰又願意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呢?
略一躊躇,她伸手在腰間一拍,一道烏光飛射出來。
一隻巨大的蟾蜍映入眼簾。
林軒也不由得有些驚愕,蛤蟆不是蛇的食物麼?
這位居然養來當靈獸,還真是有夠新穎別緻的。
那蟾徐體型極大,即使與老虎相比,都還要大上一圈的樣子,足有六、七百斤重,乃是三階妖族。
然而面對體型嬌小的蛇女,卻顯得畏懼以極。
「去。」
蛇精衝前面一點指,蟾涂雖有些不願意,但還是一跳一跳的進入到了竹林裡。
別看牠有些笨拙行動卻是極快的,不過幾息的功夫,就深入百丈之遠了。
卻安然無恙,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異狀。
蛇女鬆了口氣,看來先前是自己太多疑,一層妖霧湧起,又還原成了那條巨大的青蛇,竄進了竹林裡。
此妖並不清楚,她剛進入竹林之中,不遠處的空氣如水波般晃動,林軒的身影浮現而出。
他從來就沒有走遠,只不過雙方修為不是一個等級,林軒的斂氣術又神妙無比,她自然發現不了林軒的蹤跡。
有人探路。林軒自然心中歡喜,在這修羅之門裡,連他也不敢有絲毫的粗心大意。
林軒默默的注視,渾身的法力卻已然提起。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傳入耳朵,動人心魄,整個大地,彷彿都在這吼叫聲中猛然顫抖。
蛇精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四周的景物全變了」哪裡還有樹林,她分明就在一怪獸的血盆大口裡。
四周全是白森森的牙齒。令人心悸。
蛇精大懼,她本體也有七八丈長,但與這怪獸一比,卻成了一條小小的蚯蚓。
遠處,林軒瞳孔微縮,他站在竹林之側,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原來剛才所看見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術。
這所謂的竹林,是怪物的頭顱,此怪張開血盆大口,再施展幻術,將自己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中。
這樣即使不需要出力,只要有動物跑過這裡,就成為了牠的食物,好巧妙的捕獵方法,省時省力。
而這怪物,居然是一條巨大的鱷魚。
說牠巨大,可一點也沒有誇張,從頭至尾,足有近千丈長。
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即便是林軒,也感到有些心悸。
古獸!
林軒瞳孔微縮,古獸他不是沒有見過。但體型這麼磅礴的卻肯定是第一次遇見了。
能長這麼大個。也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也許是從上古時期就一直存在於這裡。
想到此處,林軒也不由大為警惕,活得夠久,又一直吸收蓬萊山的靈氣。這眼前的怪物肯定難纏以極。
是否要退縮?
可難道其他地方就沒有危險了?
眼前的古獸雖然可怖。但畢竟是在明處。而未知的危險才是最耳怕的。
何況……林軒進入修羅之門雖然不是為了尋找寶物,但這古獸的內丹顯然非同小可。
甚至化形期妖族都是無法相比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的表情變得決絕起來了。
他還要驗證那玉筒簡中的地圖是真是假。不管如何,都必須從這裡經過。
再說他想走,眼前的古獸也不會同意的,吞噬了蛇精以後,這大鱷魚的眼中,明顯流露出滿意以極的神色。不過隨後,望向林軒的目光變得越發貪婪起來了。
雖然林軒那小身板,還不夠他塞牙縫。但這古獸活了那麼久,豈能用一般野獸的常理來揣摩。
牠貪婪的,不是林軒那點骨肉,而是這小不點的身體中,蘊含著巨大的靈力。
這東西,對牠的誘惑力無以倫比。
咕咚!
古獸吞了一口唾沫,聲音卻與打雷差不多。
不過這傢伙的靈智雖然並未開啟」卻也遠非普通的野獸可比。隱隱的,牠感覺到眼前的「食物」並不好對付。
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劍氣魚游而出,隨後迎風就漲。每一道都身長數丈,既然不能善了,林軒就決定先下手為強。
這古獸的身體雖然磅礴以極」好在他已經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歷,千丈又如何,在雪瞑門遇見的那山怪還要更大一點的。
體積不能說明什麼,當然,眼前這只要難對付得多。
「去!」
林軒沖身前一點指」那些劍氣一個轉折,隨後就化為一道五色的匹練狠狠的向前斬去了。
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古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大了,有些笨拙,居然沒躲,被劍芒狠狠的斬中。
四肢頭顱,皆納入攻擊的範圍之中。
然而沒用,他的身體表面,有著一層厚厚的鱗甲,雖然灰撲撲的,沒有任何起眼之處,但卻堅硬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數十道劍芒斬上去,卻沒有分毫效果。甚至連一絲劃痕也無。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雖然他也沒想過區區幾十道劍氣,就能起到克敵制勝的效果,但對方的鱗甲也太堅硬了。
一擊無功,那巨鱷可不會傻傻的等著挨打,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光柱。
霎時間,整今天空都被映紅,那光柱足有數十丈粗。而且速度快到極處,林軒施展九天微步,都躲無可躲。
不過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雖驚不亂,一層光暈將他包裹起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還是將九天靈盾打開。
轟的一聲,光柱擊打在靈盾的表面,林軒被狠狠的拋飛了起來。
不過防禦並沒有被攻破,林軒臉色一喜,眼眸中隱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可沒有時間與這怪物慢慢消磨,現在也不是隱藏實力的時候,白光一閃,月兒已出現在面前。
集主僕二人之力,盡快將這巨鱷滅除。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聯手鬥妖 月兒現身以後,那巨鱷的眼中,隱隱也流露出不安之色。 雖然它的靈智並未開啟,但實力擺在那裡,本能上,也感覺到兩人帶給牠的壓力。 啪!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卻是那巨鱷尾巴擺動,將一塊數萬斤重的大石擊為粉末,這傢伙別的神通暫且不說,光是這體積就不好對付。 林軒眉頭一挑,九天明月環已浮現在身前。 盤旋飛舞,藍色與紅色的靈光不停閃爍。 雖然林軒對這本命法寶多有不滿,但其威力其實還是頗為不凡,一道白濛濛的風柱出現在眼前。 長百丈餘,雖說不上連天接地,但聲勢也令人驚懼,可與那古獸的體積一比,又顯得不值一提。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颶風散開,數以千計的風刃出現在眼前,大小不一,但直徑最短的也有尺許,白光刺目耀眼,一看就與普通的風刃術大不一般。 月兒也將玉手攤開,一串漆黑的念珠浮現出來。 共十八顆。 此物得自迦羅古魔。 林軒送與月兒也好久了,不過那時候,小丫頭尚未結嬰成功,修為不夠,這種魔器還不敢隨心所欲的操控。 一來發揮不出真正威力,二來也怕魔氣侵蝕自己。 不過時移世易,如今當然沒有了這樣的憂慮。 月兒一道法訣打出,黑霧翻湧,滾滾的魔氣蜂擁而出,半邊天幕都被遮蔽住,而在那黑霧之中,傳來陣陣嘶吼,卻是十八個斗大的骷髏頭。 每一個眼中皆有黑芒閃爍,白生生的牙齒,“喀嚓喀嚓”的亂嚼著,隨後一張開,噴出無數黑紅色的雷火,緊隨在風刃之後,向著那巨鱷攻過去了。 嗷! 古獸自然不願坐以待斃,牠活了上百萬年之久,經歷的戰鬥不計其數,優勝劣汰不僅是自然法則,用在修仙界還要更適用一些的。 眼睛半開半闔,這種情形硬扛是很愚蠢的。 四肢用力,就想要從原地挪移出去。 然而林軒豈會讓牠如意。 夜長夢多,在這修羅之門裡,不論寶物還是危險都不計其數,林軒哪有時間與一古獸慢慢消磨。 速戰速決才是最佳選擇。 眼看巨鱷想躲,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也不見他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四周的天地元氣猛然被引動了。 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這巨鱷本來是趴在地上的,卻見牠身體周圍的泥土,猛然稍湧,然後變化成一根根粗壯以極的石柱,如一個牢籠,將巨鱷鎖在了其中。 不用說,這種變化,是土元氣的具體運用,離合修士根據所修煉功法的不同,分別可以調動五行元氣的一種。 然而林軒的情況卻不同,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氣他皆可用。 換句話說,不論是在乾燥的沙漠,還是在大海之中,對於林軒的實力,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因為不論是什麼地形,什麼環境,總脫不了天地五行,不管如何,都有一種元氣,可供他使用。 土元氣所化成的牢籠。 變起倉促,巨鱷雖然爭鬥的經驗非常豐富,但還是著道兒了。 當然,這種牢籠,不可能真將牠困住,但稍稍拖延一下時間還是做得到的。 而高手過招,只爭毫釐,這稍一耽擱,林軒與月兒的攻擊,已經殺到了。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那風刃絕對非同小可,仿佛能夠將空間都撕破 黑紅色的雷火,看上去雖然沒有任何起眼之處,但別忘了,月兒如今也是離合,這攻擊的威力豈會小了呢? 躲無可躲! 風刃與雷火將巨鱷整個籠罩住,對方卻絲毫防禦也無。 林軒臉上先是露出一層喜色,但幾息之後,卻又被陰霾代替了。 “少爺,攻擊居然沒有效果。”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小丫頭同樣感覺到了不妥。 “嗯。” 林軒點了點頭,在沒有防禦的情況下被擊中,如果換成人類修仙者,別說離合,就算是洞玄期也魂飛魄散掉了。 畢竟法力再高,肉體本身卻是有極限的。 然而眼前的古獸不同,天生就皮糙肉厚,再加上無數歲月的消磨,牠外面那層皮的堅硬程度,便是防禦法寶也遠遠不及。 看來自己還是有些大意,小看了眼前這東西。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伸手一拍,一柄尺許長的短劍浮現在身前。 輕輕握住,從手掌至手肘,全都被一層魚鱗狀的甲胄包裹,但林軒臉上卻沒有絲毫異色,使用魔緣劍時是這樣的。 此寶一出,整個氣氛都變得不同。 嗷! 那古獸的眼中露出畏懼之色,低吼著想要逃走。 如果牠從一開始就選擇讓路,林軒倒不一定非要將其擊殺不可。 然而現在情況卻又不同,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動手,又豈有半途而廢一說,那不符合林軒做事情的風格。 對於少爺的心意,月兒自然清楚,也不用他吩咐,就出手阻撓古獸逃走。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月兒可不是昔日的小陰魂,雖然與前世相比,遠遠不及,但離合期,也是不容輕視地。 束手若蘭,動作更仿佛在跳舞一般,可她的身體周圍,卻彌漫著無數的陰風鬼氣,看上去詭異以極。 古獸想要奪路而逃,卻屢屢被月兒逼回原地。 林軒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右手抬起,狠狠的揮落下去。 轟! 一道氣勢恢宏的劍氣憑空而起,隨後往中間一聚,竟幻化出一龍頭馬身的怪物,背有雙翼,渾身的鱗片銀光琉璃。 麒麟! 這可是靈界神獸之一,與鳳凰齊名,神威凜凜,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對方撲了過去。 從體積來說,與那巨鱷相比,著實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說是小如螻蟻,然而那古獸的眼中,卻流露出深切的懼意。 偏偏躲已經來不及,那麒麟與牠正面相遇,兩者相觸,卻絲毫沒有爆炸聲傳出,然而眼前卻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麒麟居然從古獸的眉心沒入…… 這種結果,便是林軒也沒有想到的,一時間有些驚愕,那古獸更仿佛被定身法給定住了。 剛剛還打得熱火朝天,此時此刻,卻出現了十分安靜的詭異場面。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靈骨與元氣轉換 時間仿佛凝固。 然而不過幾息的功夫,那古獸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天的嘶吼,以頭撞地,讓方圓數里,都顫抖不已。 這傢伙的力氣大得不可思議,每一撞,都會在地面留下一個大坑,深不見底。 然而林軒臉上並無驚惶之意,又過片刻,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古獸的頭顱,整個被銀色的光韻給籠罩住,如西瓜一般,四分五裂開來隱隱看見那麒麟的虛影一閃,隨後迅速黯淡,最終消失不見。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通天靈寶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一擊就將這難纏的敵人給滅殺掉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眼前的古獸情況特殊,空有一身強大的法力卻不知運用,從靈力的量來說牠不遜於離合,但真正的實力卻差得遠了。 手腕翻轉,魔緣劍已消失不見,林軒卻眼睛微眯,看向眼前古獸的屍體。 儲物袋雖然方便,可惜也有弱點,容積有限。 眼前的巨鱷雖然失去了頭顱,但身長依舊有七八百丈的樣子,當然不可能整個帶走。 略一躊躇,林軒袖袍一拂,青火劍飛掠而出。 “疾!” 林軒一點指,青火劍就向下飛掠而去,開始處理古獸的屍體。 整個無法帶走,那也就只有捨得捨得,取其最精華的部分了。 古獸已死,自然不會再用法力為自己施加防禦,然而即便如此,牠的身體依舊堅硬以極,也就是青火,如果換一件寶物,也許還割不動的。 林軒足足用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完成了收集材料的工作。 內丹不用說,這是古獸身上最為重要的一物,做米黃色,裡面蘊含著深厚的土屬性之力。 一般妖族的內丹,體積不過與龍眼相似,然而眼前這顆,卻不可同日而語,足足與成人的頭顱差不多。 林軒先是有些驚愕,不過想想那古獸的體積,也就為之釋然了,雖然沒想好這內丹的用途,不過拿來煉藥的話,應該可以煉上很多爐。 伸手一拍,一個特大號的玉盒被取了出來,將內丹裝入裡面,然後貼身禁制符籙,又重新收回腰間。 第二件東西則是近百塊鱗片。 這古獸乃是一條巨鱷,身體表面的皮膚,堅硬以極,而且或許是由於太過久遠的緣故,牠身上的一些重要位置,居然長出像龍一樣的鱗片來了。 當然,其妙用與真龍的鱗片相比,還遠遠不及,但也絕對是非同小可的東西。每一塊,直徑都有丈許,這近百塊加在一起,已是極大的收穫,但林軒臉上,依舊露出可惜之色,如果儲物袋空間足,他想將這古獸的皮,全都剝下帶走的。 嘆了口氣,將這些鱗片也好好收起。 最後一件寶物映入眼簾裡。 一根骨頭,長僅有尺許,然而卻是金黃色,散發著美麗的光澤。 “少爺,這是什麼?”月兒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鱷魚的骨頭怎麼會長成這樣呢? “這……” 林軒同樣有些疑惑,剛才他本來沒有想過要古獸的骨頭,只是偶然發現這截骨頭與普通大不相同,所以才將其取下來了。 目光在上面細細掃過,林軒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在典籍上看過的一段傳說。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了。 莫非真是此物? 假若猜測正確這次可是賺大了。 手一招,那金黃色的骨頭化為一道驚虹,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林軒伸出手指,輕輕的彈了彈,一股空靈的聲音傳入耳朵,飄飄渺渺的,竟仿佛仙樂一般。 隨後林軒又將神識籠罩在裡面,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抬起頭顱,臉上滿是狂喜之色:“沒錯,真是靈骨。” “少爺,什麼是靈骨?” 林軒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眸,所看過的,關於靈骨的資料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所謂靈骨,可是非同小可之物,眾所周知,只要是妖族,或者古獸,不論法力高低,都會擁有內丹一類的東西,但出現靈骨的幾率則要小得多,怎麼說呢,有點像佛門高僧的舍利。 並非任何一位出家人都能擁有舍利子,那必須是將佛法精修到一定程度的大德高僧才行。 傳說對於佛門修仙者,舍利子妙用無窮。 靈骨也是一樣的道理,據古籍所說,只有化形期以上的妖族,或者同等級的古獸,才有可能產生靈骨。 注意,是可能,不一定有。 像這種等級的存在,林軒也滅殺過兩個,一個是無定河中的九頭老祖,另外一個則是在五色靈山遭遇的天獅上人了。 然而這兩個老怪物,實力強是強了,卻哪有什麼靈骨。 這次運氣真是太好了,靈骨乃是其主人一身精華所聚,便是妖丹也大為不及,用作煉器,絕對是上好的材料。 煉出來的東西,就算不及通天靈寶,也不會相差太遠,而且還可以放入體內培煉。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取出一狹長的木盒,將靈骨裝進去了。 當然要貼上幾張禁制符籙,否則以後取出來用的時候,效果可是要打上一些折扣的。 收穫豐富,林軒也心中歡喜,但看著古獸巨大的屍體,又陷入了沉思。 最精華的部分雖然已經被自己取走,但這些剩餘的骨肉依舊是非同小可之物,自己帶不走,林軒也不想便宜後來者。 不要說自私自利,修仙者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東西,林軒也僅僅是善待自己人而已。 仿佛猜到了林軒的心意,月兒的聲音卻傳入耳朵:“少爺,這鱷魚的屍體,你若是不要,就送給小婢好了……” “妳要,難道能帶走?” 林軒心中有些疑惑,月兒的神通寶物他全都清楚,明明沒有幾個空餘儲物袋的,根本就不可能裝下這龐然大物。 不過小丫頭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別說這剩餘的皮毛骨骼,自己本來就帶不走,就算月兒要手中的妖丹靈骨,林軒也絕不會吝嗇,肯定是二話不說就拿給她了。 “多謝少爺。” 得到林軒的許可,月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玉手一拂,一漆黑的魔幡飛掠而出,不用說,當然是那獸魂幡法寶了。 祭出此物,小丫頭想要幹什麼。 林軒心中疑惑,卻並未開口,而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只見月兒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不已,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了出去,同時櫻唇微啟,吐出神秘而古老的咒語。 林軒眉頭微皺,他雖然正魔妖兼修,也不是不能操縱獸魂幡法寶,但所學之中,以玄魔大法最為遜色。 這幡旗,林軒僅僅是能用而已,其精深細微之處,與月兒相比,那可是遠遠不及。 簡單的說,就是林軒也看不懂月兒在幹什麼。 僅僅過了片刻,那獸魂幡迎風一展,形狀已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一大朵烏雲出現在面前。 足有數十畝的樣子,遮住了半天天際,天色都為之黯淡了下去。 隨後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烏雲開始不斷的翻湧,一個漩渦出現在了視線中。 直徑足有十餘丈的樣子,裡面還有電芒閃爍,林軒也不由得有些駭然了,這情景倒與天劫來臨時有幾分相似之處。 小丫頭究竟想要做什麼? 林軒除了疑惑還是疑惑,林軒看到現在都依舊是一頭霧水的。 月兒的表情卻很凝重,四周的天地元氣全部被吸入到她的身體之中。 不論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氣皆為我所用。 不對,與想象的略有不同。 林軒突然瞳孔微縮,自己雖然也可以調動五行元氣,但也僅僅是單純的調動而已。 而那些天地元氣進入月兒的身體以後,卻是被她轉換成了陰靈力。 同化,融合! 這怎麼可能,林軒看得滿面驚愕,這應該涉及到更高層次的天地法則,至少是目前層次的自己完全無法觸摸。 月兒怎麼…… 驚愕! 不過少頃之後林軒又為之釋然了,這丫頭來頭可是非同小可,乃阿修羅王轉世,在離合期就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天地法則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林軒卻不曉得,其實他想岔了,月兒並未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天地法則,這一切都是修羅真解帶來的效果。 月兒開始修煉前世的神通,當然,如今接觸到的僅是皮毛而已,但進入離合後的第一章就是轉換天地元氣。 要知道陰元氣可不屬於金木水火土,除了陰司界以外,其他地方是很少的,所以阿修羅族的前輩,才創出了這樣的功法,將五行元氣轉換為自己可用的東西。 月兒所學雖然不多,但這最基礎的已然掌握,當然,對修羅真解來說,這所謂的基礎,其實也是最重要的。 這一切林軒並不曉得,他只感到心中疑惑,月兒難道想要將古獸的屍體吸進去麼? 不可能,獸魂幡只能收容魂魄,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就看見月兒伸出一拇指頭向前點出。 “疾!” 隨著她一聲輕叱,萬鬼嘶吼的聲音傳入耳朵。 從那漩渦之中,飄出了無數的陰魂鬼物,大小各不相同,形貌猙獰到極處,數量更是多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找錯對手 有妖族,也有人類修仙者。 不少林軒都覺得眼熟,多半是被他滅殺的倒霉傢伙,然後將魂魄納入獸魂幡禁錮。 林軒粗略一數,居然有近萬之多。 陰風如墨,林軒眼睛微眯,即便是他,也感覺有點頭皮發麻。 小丫頭究竟想要幹啥?。 要知道獸魂幡雖然可以吸納萬千魂魄,但卻不能將實物儲存。 “疾!” 月兒一聲輕叱,玉手輕輕向前一指。 頓時萬鬼齊吼,那聲音勾魂蕩魄,不論是修士還是妖族,此時此刻,經過獸魂幡的祭煉以後,全都變成冤魂惡鬼了。 可怕的戾氣沛然而出,這萬千鬼物,化為一道道殘影,爭先恐後的向地上古獸的屍體撲了過去。 難道說……。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可看見這一幕也不由有幾分驚愕,微微嘆息,這古獸還真是倒霉以極。 萬鬼已經撲了上去,將鱷魚的屍體分食。 牠雖然足有八、九百丈的樣子,但鬼物數量太多,萬千冤魂一個一口,也將牠吃了個片甲不留。 而這古獸活的歲月夠久,皮毛骨骼既然是上佳的煉器材料,裡面所蘊含的精元肯定不少。 對於這些陰魂鬼物,可是絕對的大補。 而冤魂的實力增強了,獸魂幡的威力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林軒看得目瞪口呆,但隨後又驚喜了起來。 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沒想到獸魂幡還有這般妙用的。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隨後月兒心念一動那些冤魂厲鬼,就回到了天上的漩渦,魔氣收斂,獸魂幡重浮現在眼前,月兒將牠吸入了玉手裡面。 “少爺……” “嗯……”林軒點了點頭,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將月兒一裹,就向著前方飛去。 而林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想要驗證那玉筒中地圖真偽的時刻,整個蓬萊山,卻迎來了第一波殺戮的高潮了。 修羅之門同時對兩界打開,進入裡面的人類、妖族以及陰魂鬼物,加在一起,數量足有數百之多。 其中,有一小部分,已經死於了蓬萊山本身的禁制,但大部分修仙者,依舊安然無事。 這數百人中,有不到十分之一的達到了離合,其餘的,大部分還是以元嬰期為主。 放在外面,固然是一方霸主,可在修羅之門中僅僅是不入眼的小卒。 而故老相傳,修羅之門雖然危險,裡面的寶物也令人垂涎。 而能否搶到寶物,除了本身的實力,還要看機緣如何,否則即便是望亭樓這樣的存在如果倒霧,一樣只有空手而歸。 運氣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想要有多的機會搶到寶物,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將競爭對手抹除。 這個道理,人人都清楚,於是在進入修羅之門約數個時辰以後,這第一波殺戮,就驟然開始了。 人類與妖鬼碰在一起不用說雙方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肯定會拼個你死我活。 便是修士與修士相遇除非實力相差仿佛,誰也沒有滅殺對手的把握否則也會大打出手的。 離合期存在紛紛露出獠牙,在他們眼裡,元嬰不過是螻蟻,居然敢來這裡和自己爭搶寶物,那不是活膩了?。 弱肉強食,好好的蓬萊山,轉瞬間,被血腥所掩埋。 反倒是離合期相遇,即便一個是人類,一個是妖鬼,也會視若無睹的擦身而歸,此時此刻,還不到他們動手火拼的時刻。 殺戮一直在進行著,而林軒運氣不錯,被傳送到到地點,人煙稀薄,並沒有遇見其他的競爭者。 不過就算真遇見了,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畢竟自己也是離合,而且有月兒聯手,就算是對上望亭樓,打不過,也有機會逃走。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林軒這樣的好運氣。 黃雜道人是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做為本派的太上長老之一,他平時也威風以極。 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楚,他受瓶頸的困擾已有百年之久了,這百年來,不論怎樣努力,法力都絲毫增長也無,甚至服用靈丹妙藥也沒有效果,這樣白白浪費光陰他當然是心有不甘的。 然而又能如何?。 修仙修仙,要的就是腳踏實地,根本沒有辦法可以取巧。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一次機緣巧合,他得到了修羅玉佩。 修羅之門。 做為高階修仙者,他當然聽見過這個傳說。 九千年開啟一次。 無盡的危險,但與之伴隨的是讓人垂涎的機緣。 據說,裡面的丹藥神奇以極,服食以後雖不能白日飛升,但突破境界卻綽綽有餘。 於是他沒能忍住誘惑,誰又不想成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甚至傳說中的離合。 經過一番準備,他進入了修羅之門。 一路上倒沒有遇見什麼危險,但寶物也蹤影全無。 直到不久前,遇見了身前的白衣男子。 對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容貌俊秀以極,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 於是黃桑道人打起了殺人搶寶的主意。 雖然這樣的事情修仙界很多,但殺人搶寶在元嬰修士之間卻是很少見的,畢竟元嬰期的散修鳳毛麟角,大部分背後都有勢力不小的宗門家族。 要知道,即使是一名門大派的弟子在外面被別人殺了,除非這弟子是超級天才,或者有極深的後台,否則宗門根本會視而不見。 這不丟臉,對那些大派或者家族來說,一名低階弟子死了就死了,難道還為他們報仇,又沒有好處。 名聲這種東西,不值一提,修仙者講的是實際。 可元嬰期不同,就算是對天涯海閣那種規模的存在來說,元嬰期修士也是位高權重,如果在外面被人殺了,肯定會下令追查,一旦落實,絕沒有善罷甘休一說,弄不好,就是兩個門派間的對碰。 所以元嬰修士間,除非有仇,否則根本就不會動手,別說殺人搶寶了。 但眼前不同,隕落在修羅之門中,乃再正常不過,也根本不可能去追查的,所以黃雜道人就動貪念了。 然而他現在卻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傢伙,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虎,哪裡是什麼元嬰初期修仙者,根本就是離合期的老怪物。 不用動手,光是靈壓就讓黃雜道人腿軟了。 “前輩饒命,一場誤會,晚輩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根本就不是存心冒犯地……”黃雜道人滿臉媚笑的開口,但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哦,開個玩笑……”田小劍轉過頭,語氣讓人如沐春風,他最終還是進入到了這修羅之門中。 “是,是開玩笑……”黃雜道人陪笑著道,心中充滿了疑惑,這離合期老怪物,看著未免也太年輕了。 “不過,我卻沒有習慣開玩笑的,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田小劍微笑著說,一縷黑芒飛出他的衣袖,變化成了一斗大的骷髏,怪笑著撲向了對手。 黃桑道人又驚又怒,卻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那骷髏已撲到近前,一口將他給吞到了嘴巴裡面。 慘叫聲傳入耳朵,這可憐的傢伙,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的。 “哼,元嬰不過是螻蟻,這感覺實在太美妙了,林大哥,再次相遇的時候,你會不會很吃驚呢……” 田小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傢伙因禍得福,卻也消息閉寒,並不知道林軒也晉級到了離合。 真正見面,吃驚的會是誰呢?。 與此同時,一不引人注意的山谷。 離合期,倒也不是都不會爭鬥,即使同為離合,實力也有可能相差懸殊。 嗷。 吼聲如雷。 如果有人經過此處,肯定會嚇得目瞪口呆,因為一形貌猙獰的怪物十分惹眼。 這傢伙高足有兩丈余,雙頭四臂,頭顱長得有點像蜥蜴,尾巴粗壯以極,渾身上下,披著厚厚的鱗甲……。 不用說,是一來自陰司界的鬼物,而且實力非同小可,離合。 如果林軒遇見這怪物,不要月兒幫助,十有八九也會陷入苦戰的。 要知道陰司界雖然名義上是下位界面,但真正的實力,卻堪與靈界相比,功法之玄妙詭異,根本不是人界修士可以想象地。 如果同階對上了,可以說,一點懸念也無,人界不管是修士還是妖族,肯定是落敗的。 然而此時此刻,這雙頭四臂的怪物卻半點威風也無,誰讓牠不長眼呢,就像那黃雜道人一般,惹了不該惹的人物,居然偷襲隱藏氣息的望亭樓。 那還有什麼好說,做為人界第一高手,望亭樓已是離合期頂峰,也不知道他來闖這修羅之門的動機究竟為何,按理說,這老傢伙就是想要度過天劫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對別人來說,修羅之門非常危險,但能夠威脅望亭樓的存在卻不多,面對這雙頭四臂的怪物,他甚至連法寶都沒有祭出,僅僅是用法力凝聚成的兩道劍芒就讓對方抵擋不住。 而望亭樓倒背雙手,雖然從外表上看,己經四十出頭,但依舊顯得飄逸風流。 他沒有時間與一妖鬼糾纏,臉上厲色一顯,劍芒如瀑布般流瀉而下,就將眼前的妖鬼劈為了兩半。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青袍老者與鐵紂王 妖鬼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望亭樓卻視若無睹,右手抬起,這麼虛空一握,一隻青色的怪手就憑空出現了。 來到妖鬼的面前,取下牠的儲物袋與妖丹。 隨後左手一彈,眼前出現一顆淡藍色的火彈。 只見靈芒一閃,那妖鬼的屍體就化為了塵埃。 這倒霉的傢伙,也是進入修羅之門後隕落的第一個離合期存在了,然而望亭樓臉上卻無驚無喜,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 隨後身形一閃,氣息再次收斂,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前面。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地不知道多少萬里的某地。 一座孤峰傲然聳立。 蓬萊雖是一座山,然而此山面積卻太大了點,即使與幽州相比也不遜色,甚至可以說,還要大上那麼一點的。 在這蓬萊之上,山川、湖泊、丘陵、荒漠,各種各樣的地形不一而足,並不能單單以一座山的眼光來看待的。 此時此刻,在那座孤峰的半山腰上,還有一隱秘洞府,雖然沒有禁制遮住,但卻被無數蔓藤覆蓋著,若不注意,還真看不出來。 在洞府深處,有一青石圓桌,旁邊坐著兩名修仙者。 左邊的,是一青袍老者,看上去,已七十餘歲年紀,但卻半點老態也無,精神瞿爍。 而右邊的,則是一中年人,帶著高高的帽子,三縷長鬚,居然穿著帝王服飾。 初一看,這分明就是兩名修仙者,可仔細瞧,卻發現那老者渾身被陰氣纏繞,與鬼道修士的陰靈力大不相同,那是純正的陰氣。 不用說,這傢伙乃是鬼物。 而且修為非同小可,比之望亭樓也不遜色。 離合期頂峰! 那青袍老者原本一臉從容,正一邊飲酒,一邊吃著瓜果,突然眉頭一皺,臉色颯然陰沉下來了。 “吳兄,你怎麼了?” 那身穿帝王服飾的中年人放下手中之物,淡淡的開口了。 與那老者不同,他渾身上下,散發出濃烈的屍氣,居然是一屍魔,然而同樣是離合期的。 說起這傢伙的來歷,也非同小可,生前並非修道者,而是一世俗的帝王,鐵血、殘暴,但也雄才大略,在位不過二十載,卻滅國無數,建立了一版圖極為遼闊的大帝國。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鐵紂王一生殺人無數,死在他手中的冤魂,不下千萬,即使過去了這麼上萬年,提起他的名字,依舊能止小兒的夜啼。 好在這殘暴的帝王在四十歲生日的時候被刺殺掉了。 怎麼死的,已沒有人清楚。 但卻有野史說,他是被神仙用飛劍取下了頭顱。 人間的帝王確實擁有榮華無數,但卻也沒有辦法與仙佛對抗的。 當然,這所謂的神仙,其實不過是一修仙者。 鐵紂王死了,讓底下的臣民拍手稱快,然而誰又知道,他的屍身不腐,數萬年後,不僅通靈,而且修煉到了離合期頂峰。 此時,這兩個陰司界的怪物來到蓬萊山中,卻並未行動,反而像是等待著什麼。 “綠蝕那傢伙被幹掉了。”青袍老者淡淡的說,神色也平靜下來了。 “綠蝕?就是你手下那雙頭四臂的蜥蜴怪麼?”鐵紂王不以為然的開口了:“牠也不過離合初期,而人界進入這裡的傢伙,自然有實力遠勝於牠的,綠蝕被滅除,有什麼好奇怪的?” 青袍老者默然,隨後卻微微嘆息:“可惜進入修羅之門以後,傳送是隨機的,我們與手下都分開了,無法聚在一起,否則又何必在這裡白白空耗時間。” “哼,這有什麼,此種情況在出發前,我們不早就心中有數,而且也對手下施以了秘法,他們不論被傳送到哪裡,都會盡快趕來與我們相聚,綠蝕被滅除,不過是意外罷了,死牠一個,無關大局,有什麼好可惜。” “話雖如此……” “吳兄不用多慮,倒是本王對你說的那個消息,依舊有些半信半疑,蓬萊山中,真有你說的那件寶物,如果是真的,靈界與陰司界的大能存在,不早就應該將牠取了,哪還輪得到你我?”鐵紂王聲音有點古怪的開口了。 “哼,絕不會有錯,是我機緣巧合,從嗜血鬼王那裡聽說來的。” “什麼,嗜血鬼王,吳兄,我沒有聽錯吧,不是做兄弟的不相信你,嗜血鬼王可是我陰司界的六王之一,豈是你我這等存在說見就能見地?”鐵紂王的語氣充滿了懷疑,雖然離合期頂峰實力也不算弱,但在嗜血鬼王的眼裡卻跟螻蟻差不多。 那青袍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這中間確實有一些緣由,但我也不方便細說,總之那寶物的消息絕對沒錯,至於鬼王他老人家與靈界,甚至魔界的那些大能存在為何不取,則是因為互相掣肘……” “互相掣肘?” “不過,雖然那段歷史在人界已被掩埋了,但在我陰司界,知道的人卻很多,在上古之時,那位阿修羅王乃驚才絕艷的人物,曾帶領我等鬼族,將靈界殺得血流成河,甚至引來真仙的干涉……” “不錯。”鐵紂王的臉上也滿是讚嘆之色,他生前,本來就是雄才大略的君主,然而與阿修羅王相比,卻成了小巫見大巫。 將靈界殺得血流成河,鐵紂王一聽就覺熱血沸騰了,恨不得早成道幾百萬年,跟隨阿修羅王殺到靈界之中。 “總之因為這件事,靈界與我陰司界互相掣肘,那些大人物雖然垂誕寶物,卻也都不方便出手,否則一個不好,上古的歷史將重演,界面大戰會被重新點燃……… “吳兄說會點燃界面大戰,可阿修羅王不已經不再了……” “那又如何,六王雖少了一個,我陰司界的力量依舊不可輕辱,真要真仙不干涉,與靈界依舊有一戰之力,當然,話是這麼說,誰卻也不敢輕啟戰火,所以那些大能存在都不敢去取寶物,卻白白便宜我們這些小卒。”青袍老者說到這裡,臉上滿是興奮之意。 “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麼,你我聯手,在這蓬萊山中,難道還怕什麼人麼?”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大雷音術 “道友何必心急,老夫這麼做自有道理。” “哦,吳兄請說。”鐵紂王眉頭一挑,神色卻也平靜下來了。 “你我雖是離合後期,但聯手卻也未必無敵,那些大能存在雖然互有顧忌,不敢取寶,但也不願意就此放棄。” “難道他們還有別的主意?” “不錯,本體不能取,但分魂卻可以下界,具體情況,老夫也不清楚,但好像他們之間有一個約定,若是分魂取得寶物,卻不會因此引發界面的衝突。”青袍老者神色凝重的說。 鐵紂王的表情也難看起來了,但略一躊躇,還是出聲辯駁:“就算分魂下界又如何,不是說,因為天地法則,他們不能突破元嬰的掣肘麼,區區元嬰級別的存在,就算是散仙的分魂也不足懼的。” “若是那樣就好了,可修羅之門推遲,天地法則也輕微的改變了,以前是元嬰,現在的掣肘卻是不能超過離合。”青袍老者嘆了一口氣的說。 “離合?那就是說,他們現在與我們境界相同了?”鐵紂王臉色大變的說。 “相同倒也不見得。”青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時間有限,就算是大能存在的分魂,短短百餘年,也不可能修到這種程度,但突破離合卻是一定的。” “那就好…”鐵紂王鬆了口氣,初期修士的實力,在他們眼中不值一提。 “哼,好什麼,道友豈能拿普通的標準,來衡量那些大能修仙者,他們境界雖然低一些,但神通的詭異玄妙,卻遠非我們可比,一對一,我們不一定有必勝的把握,所以老夫才等手下匯合,而且就算沒有那些傢伙,想要取到寶物,一路上的禁制也不會少的。” 對這一切,林軒自然絲毫也不清楚,此時此刻,他正在全力趕路,倒不是心急去取什麼寶物,而是想要驗證手中的地圖,究竟是真品還是假物。 如果是真的,對於此行,可是有很大的幫助。 雖然不知道修羅之門為何會選在此地,但這蓬萊山,卻不愧是傳說中的三聖地之一。 一路走來,到處皆是靈脈,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很多都可以拿來煉制丹藥。 當然,以林軒的實力與眼光,已經不怎麼看得上,但若是換成一名低階修仙者,肯定會高興得暈過去的。 林軒目光掃過一根翠竹,這東西原本是普通的凡木,然而在這靈脈之地已不知生長了幾萬年,一直吸收周圍的天地元氣,已經漸漸的發生了變異。 林軒右手揮落,一道劍氣飛射而出,那翠竹自然抵擋不住,然而傷口非常光滑,還有淡淡的熒光散發。 這東西,別說煉器,煉制普通的法寶都沒有問題。 林軒先是有些詫異,但隨後就被滿目的期待給代替,連路邊生長的植物都如此了不起,真正的寶物又如何? 心中如此想著,他飛行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 過了約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林軒遁光一緩,停了下來,一座古修士的洞府,颯然出現在了眼前。 林軒瞳孔微縮,神色有些陰晴不定了。 剛剛在那古修士的洞府,自己就吃了不小的苦頭,差點受困於幻術,眼前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呢? 林軒將神識放出,然而還未接近洞口,就被反彈回來了。 隨後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眼前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幕。 顯然是禁制被觸動了。 那光幕與以前見過的大不相同,表面居然還有無數蔚藍色的電弧跳動。 更有些許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出。 林軒先是有些驚愕,隨後卻不憂反喜起來了。 這禁制雖然看上去非同小可,但既然那麼容易被觸動,十有八九不會是陷阱。 換句話說,因禍得福,那玉筒簡中的地圖是真的。 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但以林軒的性格,既然明知道眼前有寶物,當然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了。 那光幕將整個洞府包裹,毫無空隙之處,想要進入,唯有先將其打破。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袖袍一拂,青火劍已飛掠而出,靈光閃爍,四周的天地元氣更是瘋狂湧入。 刺喇… 空氣仿佛被撕破,隨後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也不由瞳孔微縮,那護罩居然動都沒動,不像光幕,倒與金屬性的法寶有幾分相似之處。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入耳朵,林軒也不由心神劇顫起來了,並不是獅子吼神通,而像是傳說中的大雷音術。 這種神通林軒也僅僅在典籍上見過,人界早就失傳了。 當頭棒喝,最具有震懾心神的效果。 足足過了幾息的功夫,林軒才從眩暈中恢復,臉色不由得難看以極,高手過招,只爭釐毫,這麼長的時間,如果真有敵人在身前,自己恐怕已經死上七八次了。 好在這大雷音術,應該是這洞府主人生前留下來的,用莫大法力,將其與禁制結合。 只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若懷有惡意,就應該伴有其他的攻擊,畢竟單純的大雷音術雖有暫時讓人眩暈的效果,但卻並不足以克敵。 林軒搖了搖頭,他雖然聰明,卻也猜測不透這位佛門高僧的玄機。 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想不通自己又何必多費腦呢,不過這位高僧應該是沒有什麼惡意。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還是袖袍一拂,將烏金龍甲盾祭出,這樣就有備無患了。 不過接下來該怎樣破禁,還是頗費思考,畢竟連青火都沒有效果,自己的寶物中,能夠將這層光幕打破的,恐怕也就魔緣劍了。 然而通天靈寶威力太大,即使自己這使用者,也不好掌握,一步小心,也許會毀了眼前的洞府。 一時間,林軒也有些為難起來了。 正在躊躇,卻有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少爺,不如讓小婢來試試好了。” 話音未落,眼前白光閃過,月兒已出了天機府。 “妳?” 林軒略感驚愕,月兒的神通寶物,他都心裡有數,好像沒有什麼持別厲害的,能將眼前的禁制打破。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金剛舍利 不過試試也沒什麼,得到少爺的許可,月兒將左手伸出, 五指纖長秀美,晶瑩如玉,光是手掌。就美得不可思議。 一層淡淡的黑霧卻從那玉手中升起。 開始並沒有起眼之處,隨後卻漸漸轉濃。 一群蝴蝶出現在視線中。 大約有數百之多,與普通的蝴蝶相比,簡直美到不可思議,翅膀上的花紋,充滿了玄妙與古樸之意。 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讚嘆之色,這冰月蝶的威力他可是親身領教過,幸好被月兒收服,否則與百蟲真人一戰,還會多出許多波折。 與普通修士圈養靈蟲不同,這妖蝶月兒是收羅在自己的命泉之中。 命泉是什麼,月兒也說不清楚,只知道與丹田氣海有幾分相似乎之處,那個層次他們還不能接觸,月兒能用也是托了修羅真血的福。 數百蝴蝶圍著月兒盤旋飛舞。 就仿佛紅花被綠葉映襯著。 美人如玉,此時此刻,更顯得美麗以極,還憑空多出一股空靈的氣息。 “去”。 月兒一點指,冰月蝶頓時四散開來,來到那金色護罩的前面,張開口,一團濛濛的黑霧噴吐而出。 刺啦…… 金色的護罩頓時披上了一層黑色的冰甲,如冰雕一般,被凍結了起來。 林軒也不由勃然色變,這妖蝶,好可怕的威力。 但隨後,就轉為欣喜,這魔蟲,月兒似乎收服了許多,如果沒有記錯,差不多有萬餘,蜂擁而出,想必就算是望亭樓,也抵擋不住。 “少爺,不行的……” 聽了林軒的揣度,月兒卻搖了搖螓首:“小婢命泉中的冰月蝶,確實有萬餘之多,但與別的魔蟲不同。我並不能將牠們全都驅策使用,一次最多放出兩百隻左右,這已是極限了。” “一次只能驅使兩百隻,為何……”林軒不解的聲音傳入耳朵。他已看過御靈心得,這種情況上面根本就不曾提過。 “我也不清楚,每驅使一隻蝴蝶,都要消耗一部分神識……” 月兒櫻唇微啟,娓娓的聲音傳入耳裡,聽了小丫頭的解釋,林軒終於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說穿了其實也不稀奇,眾所周知,修士不論是操縱靈器還是法寶,都要占用一部分神識。 其神識越強大,可以同時操縱的寶物數量也就越多。 而這蝴蝶也是一樣的,與別的靈蟲不同,牠倒與法寶有幾分相似之處,驅使的時候也會將主人的神識暫用。 月兒已是離合,神識非同小可,但操縱兩百隻冰月蝶已是極限了,而且真一次驅使那麼多,就沒有辦法使用別的寶物。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沒有心情去深究什麼,此時此刻,那冰罩已被凍住。 林軒袖袍一拂,青火劍再次飛掠而出。 綠芒一閃,狠狠的劈刺在上面。 這回沒有懸念,如布錦撕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層護罩已被打破。 林軒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直接化為一道驚虹,飛入了那洞府之中。 月兒也跟了進來。 光華一斂,主僕二人同時將身形停了下來。此時他們是在一異常寬闊的大廳裡面。 呈圓形,直徑足有十餘丈的樣子。 裡面空無一物,卻有一扇橢圓形的小門通往別處。 這裡既然沒有寶物,林軒也就不再耽擱,直接向那小門走過去了。 當然,心中警惕,他可不想一腳踩入陷阱裡。 烏金龍甲盾已在身前盤旋飛舞,隨時可以化作凝厚光幕,心念一動,碧焰麒麟甲同樣可以浮現而出。 有了這兩層防護,萬無一失不敢說,但應付突發的危險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心沒錯,然而這一回,林軒卻是白費了,一路走來,什麼也沒有。 迴廊曲折,一間小小的石室出現在眼前了。 略一躊躇,林軒伸出手來,輕輕將門推開。 一白眉老僧出現在面前。 不過林軒臉上卻並沒有露出驚懼戒備之色,因為此人早就坐化掉了。 目光掃過,只見這老僧表情安靜祥和。一點也沒有面對死亡的痛苦,他身上沒有披袈裟,只穿著一身很普通的灰布僧袍而已,但卻憑空有一股莊嚴慈和的氣息。 佛宗修仙者林軒接觸過很多,卻沒有多少好感,然而眼前不同,儘管對方已經坐化掉了,但林軒卻有一種感覺,對方生前,肯定是大德高僧。 而且修為不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洞府中圓寂。 林軒也沒有心情追根究底,雙手合十衝身前的老僧行了一禮,就舉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前,放著兩件寶物。 也不知道這位前輩會留下些什麼。 入目的是一個小瓶,與一個木盒。 那瓶子沒有什麼起眼之處,黑乎乎的,不過是普通的陶瓷燒制。 林軒眉頭一皺,這也未免太簡陋了。 就算是最低階的靈藥,也不會用這種東西盛放。 不過隨後,林軒卻微微一笑,對於佛門修仙者,肉身也不過是一具皮囊,自己這麼想,可就有些太過著相。 拔開瓶塞,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不過紅豆大的一點,卻呈現出淡金色,一股宏大的佛力沛然而出。 表面還有梵文閃爍,最顯眼的,就是一米粒大小的“……”。 “這是………” 林軒瞳孔微縮,一下便被手中的異寶吸引過去了。 誰又能想到,一不起眼的瓶子裡,居然會有這種東西。 “金剛舍利。” 月兒的驚呼聲傳入耳朵,小丫頭以手掩口,滿臉的興奮之色,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不錯,正是金剛舍利。” 林軒的聲音,肯定了月兒的猜測,他要鎮定許多,但也難掩雙目中的興奮之色。 眾所周知,舍利子乃是佛門中人坐化後留下來的,極為難得,必須要是大德高僧才可。 而這金剛舍利則更近了一步。 生成條件比普通的舍利子還要困難許多。 其主人不僅要是大德高僧,而且修為要非同小可,習練的乃是持殊功法。 對於眼前的老僧,林軒不由得肅然起敬,其生前,神通十有八九不會在望亭樓之下,說不定還達到了洞玄期。為什麼不在靈界,卻坐化在這蓬萊山裡。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通靈佛寶
可惜自己不是佛門修仙者,否則得了金剛會利,不用修行,實力也會突飛猛進,不過即便如此。此寶依舊大有用途,林軒伸手一拍,一個玉瓶飛掠出來,林軒將其裝入裡面。 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個寶貝上了。 那是一個木盒,長尺許左右。 乃是用檀木所制,雖然說不上寶物,但與剛剛那個瓶子相比。則不可同日而語。 難道里面的東西還要勝過金剛舍利? 想到這裡,林軒也不由心中火熱,口乾舌燥起來了。 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已將那木盒捲到了手中。 屈指微彈,盒蓋頓時打開,一本書卷映入眼簾。 「這是什麼*……」 林軒眼中閃過詫異之色,隨後便將那書卷取到了手中。 「金剛經*……」 入目的是三個大大的梵文,林軒雖不是佛門弟子,但修仙者有過目不忘的神通,梵文自然識得。 將其打開,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抬起頭顱,眉又緊緊的鎖起來了。 在佛經之中,《金剛經》算是流傳極廣的一本,他也曾經讀過,這與普通寺廟中的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真的只是一本佛經而已? 林軒搖了搖頭。 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 那位前輩神通廣大,又豈會將一本普通的佛經與舍利子放在一起,雖然現在沒有看出玄妙之處,但以後未必不會有用途。林軒手腕翻轉,將犧與檀木盒一起收納了起來。 「多謝前輩賜寶。。。 飲水思源,林軒不是天性涼薄的人物,沖老僧行了一禮,隨後才欲轉身離去。 然而抬起頭顱,卻發現老僧雖雙手合十,但身體卻微微前傾,就像在指向某處。 難道伽……,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雖然僅僅是猜測」但試一試又不會少了什麼。 屈指微彈,一道劍氣浮現,啵的一聲刺在不遠處的石壁上面。 那只是普通的青石而已,如何能夠擋下林軒的一擊,頓時嘩啦啦的碎石落了一地。 一件事物映入眼簾裡。 林軒走了過去,將禪杖拿起,做赤紅色,他也看不出是用什麼材料所制,屈指彈在上面,有厚重的聲音傳入耳邊。 法力注入」頓時有宏大的佛力沛然而出。 這禪杖居然是傳說中的通靈佛寶。 所謂通靈佛寶,林軒也僅僅是在典籍上看過介紹。 眾所周知,修仙的目的是為了長生不老,流派很多。法門各不相同,可以分為正魔儒佛以及修妖者。 所謂的正,其實也就是道家,講究太極陰陽,功法極為玄妙。 魔,乃是另闢蹊徑」但林軒已心裡有數,他們其實是模仿上界古魔的神通。 儒門有別具風格的浩然正氣。 佛家與修妖者都講究鍛體。 但與模仿妖族的修妖者不同,佛門神通要宏大許多。這通靈佛寶就是他們所特有之物。 簡單的說,與符寶有幾分相似之處。 符寶是離合期以上的修仙者將法寶的一部分威力封印到持殊的符紙中,這樣即使是低階修仙者也可以暫時使用。 但說穿了,也不過是持殊符篆的一種。 而且有次數限制,當符寶裡面的威能用完了,也就化為了廢物。 但通靈佛寶不同,犧是修士將自己的本命法寶用佛法煉製。做成類似於符寶一樣的東西。 即使是低階修仙者,注入法力。也能夠驅使,發揮出那法寶本身的神通。 換句話說。也就相當於一不會報廢的符寶,不用擔心威能消耗光只要沒有被毀去,就可以一直使用。 好處不用說,然而這種東西的製作太難了。 而且一旦製作失敗,本命法寶就會被毀,所以即使是明知道無法度過下一次元氣之劫,注定隕落,那些佛宗高人也舍不得嘗試的。 寧願多製作一些符寶。 在靈界甚至有那樣的傳說,通靈佛寶的數量,比通天靈寶還少。 林軒正魔妖兼修,但即便有藍色星海。人的精力也是有限,佛宗的神通,他從來沒有涉獵過,不過有了這柄禪杖,卻可以發揮出一些來的。 何況此寶的威能非同小可,遠不是普通古寶可以比擬。 林軒略一把玩,就將其收入到了儲物袋裡面。 隨後用神識在洞府中細細搜索,確定沒有遺漏掉什麼林軒才從裡面出來了。 算算時間」自己進入修羅之門不過數個時辰而已,就收穫了這麼多價值不菲的寶物,運氣也算夠好了。 而且此行雖然有一些波折,卻也證明那地圖是真的。 林軒手腕翻轉,那玉筒簡頓時浮現在面前。 林軒將神識沉入裡再,月兒也湊到身前。 主僕二人細細接索,上面的標記很多。不用說,所標記之處應該都有寶物。 不過林軒可沒有時間去一一接索。 一來進入修羅之門的時間有限,滿打滿算只有九天,一旦過了這個時間,不管身在何處,都會被自動傳送出去的。 此乃天地法則,絕沒有取巧或者可以抵擋之處。 也就是說,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的。 二來,取寶肯定也伴隨著危險,雖然自己和月兒神通不弱,但也遠沒到可以自大的地步。 人要見好就收,貪婪絕不是聰明人的選擇,如果因為貪圖寶物,而陷入不可知的危險之中,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畢竟自己此行與別人的目的不同,乃是為了偷渡到靈界去的。 與飛昇相比,就算通天靈寶也不值一提。 人要懂得進退取捨,林軒才不會傻傻的捨本逐末。 「少爺,你看,這是不是如嫣仙子所說的傳送點呢?」,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也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了。 只見在那玉筒之中,有一條不為人注意的小標記,一直通往蓬萊深處。 而在標記的盡頭,畫著一古怪的圖案。 那圖案與其他寶物標記都大不相同,會不會是傳送點呢? 林軒的想法與月兒差不毒,但也不能就此肯定了。 而在此之前,還要先於如嫣仙子匯合。一來,這個消息是姐姐提供的,怎麼能將她給落下呢,林軒雖說不上什麼好人,但對自己人一向親厚,過河拆橋的事情可做不出。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亭樓遇古魔 二來,如嫣仙子也曾說過,通往傳送點之路,步步荊棘,即使自己與月兒聯手,也沒有很大把握,不過加上姐姐的話,成功率就會添上許多。 所以不論是從情理,還是為自己考慮。都必須與夢如嫣匯合。不過蓬萊山面積廣闊。此時此刻,她究竟會在哪裡呢? 林軒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隨後落在山頂上了。 那裡也有一處寶物的標記。 然而與別的標記大不相同,在山頂上,居然繪製了一座建築。 雖然只有寥寥幾筆,但卻非常的引人矚目。 特異點還不僅這一處,那建築的名字也同樣被標出來了。 天仙閣! “天仙閣,那是什麼意思?” 林軒抬起頭顱,隨後臉色卻陰霾下來了,陰睛不定的閃爍,片刻後,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我們就去山頂好了。” “山頂,少爺是說那天仙閣?”月兒也將神識從玉筒中退出:“可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其他進入修羅之門的傢伙,就算沒有地圖。十有八九也會向山頂攀爬的……” “我心中有數,但又有什麼辦法呢,大家都會去,才更有可能與姐姐相遇,否則蓬萊山面積廣博,我們又能到哪裡去找她呢……”林軒嘆了口氣,幽幽的說。 月兒聽了,默然不語,少爺出的主意,雖然高明不到哪裡,但也沒有別的選擇,此時此刻,只能這麼做。 “行了不用擔憂什麼,我們倆聯手。即使是對上望亭樓,打不過,總還有機會逃走,再說……” 林軒講到這裡,才緩緩說出他的目的:“雖然飛升靈界是第一要務。但那天仙閣標注如此的持殊,天知道裡面有什麼了不起的寶物,在這不起眼的洞府,就發現了金剛舍利與通靈佛寶。那天仙閣裡面的……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如果單尋這一處的寶物,時間還是有的,林軒此去,固然是想與夢如嫣相遇,但也未始沒想過渾水摸魚。 不過他不會被利慾熏壞頭腦,雖然不知道修羅之門由來如何,究竟是被哪個大能存在所操控,但對方將天仙閣修在最顯眼的山頂顯然沒懷什麼好意的。 此行必須小心一點。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雙手一握,渾身的氣息頓時變得若有若無,月兒也回到了天機府,以他的神通,只要不是正面撞上離合後期的修仙者,行藏應該不會被看破。 林軒化為一道驚虹,似緩實急的向前飛去了。 與此同時,在蓬萊山某不引人注意的山谷,綠色的靈光閃動,夢如嫣被數十頭形貌古怪的傢伙圍在當中。 這些傢伙高矮不一,形貌各是奇持以極,居然是一棵棵的大樹,只不過長出了五官與手足。 不用說,牠們的本體是植物。 雖說萬物皆可修仙,但卻各有優缺點,人類得天獨厚,可惜壽命太短。 而植物想要走上仙道之路,可比妖族還要難上許多,不僅要活得夠久,而且還需要種種的機緣巧合。 人界不是沒有植物精怪出現,但像眼前這麼多卻是想也別想的。 也只有蓬萊山才有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 那些植物精怪有數十個,每一個單獨的實力都不遜色於元嬰期修仙者,如果放到外面簡直驚世駭俗。滅除普通的名門大派也是輕而易舉的,不過夢如嫣可是離合中期的高手,這境界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輕易彌補,即使數十名元嬰期存在捆在一起同樣打她不過。 然而如嫣仙子的臉上毫無輕鬆之色,植物精怪不同於修士與妖族,只見她玉手一拂。一道碧影飛射而出。 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已如劈柴般的將那撲過來的精怪砍成了十七八片,同時檀口微張,噴出淡藍色的嬰火,迎面的再個精怪也被化為灰燼了,然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碧綠色的靈光閃過,那三個被殺死的精怪居然回覆如初。 見了此幕,夢如嫣的表情冰寒以極,這種死而復活的把戲已經出現過數次,可能性只有一個,眼前的精怪不過是同一怪物的分身罷了,若不能將牠滅除,根本就從這裡出不去。 可惡! 怕,夢如嫣自然不怕,即使找不到那怪物的本體,這麼打下去也不過是互相消耗彼此的法力。自己可是離合,能夠調動天地元氣,這種消耗已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她哪有時間與對方消磨,也不知道此刻林軒到哪裡了,這都是你逼我的…… 夢如嫣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戾氣,玉手抬起,四周的天地元氣頓時變得混亂以極。 風起。 飄雲落雪劍也分化出一道道青色的劍氣。 另一邊。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四周光幕飛舞,還有不知多少雷火從天而落,其他的風刃,巨木不一而足,這樣的攻擊。足以秒殺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不過陷入禁制中的倒霉傢伙可不止一個。 “哼……” 即便面對漫天的攻擊,鐵紂王的表情依舊威嚴以極,左手拂過,一道金芒電射而出,就與撲到身前的雷火同歸於盡了。 而他身後,陰魂鬼物足有數十之多,當然,大部分都是元嬰期,也正各自操縱寶物,與身前的禁制對抗著。 “吳兄,這條路這麼如此難走,才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我們就遇見三個厲害的禁制了。。”鐵紂王眉頭一皺,衝著身後的青袍老者開口。 “這有什麼奇怪的,寶物若是易取,早就被別人得去,哪還輪得到你我,你當這修羅之門的名聲是平白得來的……” “可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到山頂?”鐵紂王嘆了口氣,雖然知道對方所言不虛,但心中還是煩悶以極。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這條路難走,別的路也不會是一片坦途,何況我們人多,就算隕落一兩個手下也不算什麼,其他人能否平安到山頂還是兩說。。。”青袍老者幽幽的說,顯得胸有成竹。 話講到這一步,鐵紂王倒也不好多言了。 但他性格本就暴虐以極。也沒有耐心在旁邊看下去,一聲大吼,渾身屍氣磅礡,幻化出幾頭異獸,狠狠的撲向身前的光幕。 這傢伙乃是離合後期的屍魔,出手自然非同小可,僅僅過了片刻,轟隆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光幕果然破碎掉了。 眾惡鬼臉上皆露出喜色,隨後也不耽擱,繼續沿著山路,向著上面攀爬起來了。 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們就蹤影全無。 原本空無一人之處,突然黑芒一閃,一七八丈高的怪物浮現出來。 青面獠牙,渾身被厚厚的鱗甲包裹。 古魔! 不愧是上界魔祖的分身,雖然僅僅離合初期,但神通卻玄妙以極,兩名後期的妖鬼,硬是沒有發現他的行跡。 而北冥真君卻並未跟隨在側,對古魔來說,哪會講什麼信用道德,進入修羅之門後,就將那傢伙當作炮灰,遇見危險,不僅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將他逃出來的元嬰捉住吃了。 北冥真君死不瞑目,他也算一代梟雄,機關算盡,可最後的下場卻慘不忍睹。 此時古魔的眼中紅芒閃爍:“哼,陰司界的那些傢伙,似乎知道些什麼,不過就憑幾名小小的離合期存在,也想要取寶麼……” 話音未落,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猙獰之色:“是誰躲在那裡,偷聽本尊說話,給我滾出來。。。” 心中卻有點驚疑,這傢伙好玄妙的斂氣術,居然差點將自己的靈識都給瞞過。 一陣山風吹過,四周依舊半點聲息也無。 見了此景,古魔的表情越發猙獰。 左手抬起,指甲烏黑發亮,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一股精純的魔氣就翻湧而出。 略一轉折,化為一水桶粗細的蟒蛇。 古魔當然並不奢望這樣的招數就能將敵人滅除,不過是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罷了。 “唉……” 輕微的嘆息聲傳入耳朵,隨後紅芒一閃,一道劍氣飛射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擊中蟒蛇的頭顱,此蟒身子一抖,立刻潰散消失掉了。 隨後空間如波紋般晃動,一中年修士出現在眼簾中,三縷長須,形貌瀟灑以極。 更古怪的是,他渾身上下,居然半點靈力波動也無,然而魔祖卻瞳孔微縮:“你是離合期頂峰的修仙者……” “道友是從上界下來的麼?”望亭樓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不過表情依舊淡定,做為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這點心胸城府肯定是有。 古魔沒有說話,然而臉色卻難看以極,這傢伙不僅是離合後期,而且還有著極為充沛的浩然正氣。 由於功法克制的緣故,對於古魔來說。其威脅絲毫不下於佛宗的修仙者。 看不透! 他絲毫沒有戰勝對方的把握。 望亭樓同樣沒有出手的意圖,如果放到上古之時,修仙者與魔族勢不兩立,但事易時移,在這修羅之門裡,講的只是利益,沒有好處,他怎麼會出手降魔。修仙者都是自私的。 兩人互有顧忌,一時間。場面到顯得有些沉寂。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鼐龍真人 “道友神通不弱,就人界來說,應該算是頂兒尖兒的存在了,可有興趣與本尊聯手……” 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古魔所說出來的話卻著實讓人驚愕。 “聯手……”望亭樓眉頭一皺:“閣下又非人類修仙者,而是與我們勢不兩立的古魔,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麼……” “勢不兩立?閣下真這樣想還走出言試探本尊的誠意,在上古時候,我們魔族確實曾與古修士大打出手,但那都是好幾百萬年前的事了,陳年往事,還有什麼好提,如今我們雙方卻是合則兩利。”古魔的笑聲傳入了耳裡。 “合則兩利……”望亭樓聽了此語,臉上露出幾分感興趣之色:“哦,你且說說……” “哼,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道友想必也清楚,這修羅之門中,固然危險重重,但寶物也不計其數,而這一回更是情況持殊,在蓬萊之巔,有一件重寶,便是對本尊來說,也充滿誘惑,所以我才讓分魂來到這人界之中……” “分魂也有這樣的神通,難道你是古魔之祖……”望亭樓曾巧服仙果,壽元比一般修士長得多,活了兩千多歲,什麼沒有見過,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動容了。 “我們魔界的構成,你居然心中有數……” 古魔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詫異之色,所謂魔祖,乃是最原始的古魔,一個個神通廣大以極,乃是魔界最頂尖的存在。 “嗯,我機緣巧合,曾在一本典籍上見到過……”望亭樓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臉上很快就恢復了常色。 魔祖又如何,如果對方是本體,那捏死自己一名離合期修仙者,簡直跟踩死螞蟻差不多,但區區分魂就不足懼了。 “道友既然知道我是魔祖,那對本尊的提議有何打算呢,我看你已是離合後期,飛升靈界雖然沒有多大問題,但飛升了又如何,仙道是越到後面越艱難,你想要突破洞玄的瓶頸,絕沒有想像的容易。” 聽了此語,望亭樓沉默了下去,知道對方所言非虛,靈界就算修煉資源豐富,想要進階洞玄也是牟難萬難的。 “與你合作有什麼好處……” “呵呵,我就知道道友是聰明人,本尊下界的目的是取到寶物,只要你從旁助我,事成之後,我絕不會虧待你的,待我返回聖界以後,會以真魔之氣為你灌體,以道友的資質,一旦灌注成功,進階洞玄是一點懸念也無,而有本尊照拂,道友即使飛升到聖界,同樣會非常逍遙的……”古魔怪笑著說。 “哼,飛升魔界倒沒什麼,只是灌注魔氣後會變成你那種怪模怪樣的傢伙,在下可一點興趣也無……”望亭樓冷冷的說。 “呵呵,這卻是道友孤陋寡聞了。”古魔聽了,卻一點也不生氣,嘴角邊反而流露出幾分笑意。 “道友有話且說,何必吞吞吐吐……” “閣下不過是一人界修仙者,不瞭解我們聖界的情況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誰說我們魔族就全都長得怪模怪樣了,別說那些從下界飛升下來的傢伙,就算是原始的魔祖之中,也有不少與你們人類一點區別也無,比如說冰魄大人,乃是最強的九位真魔始祖之一,長得……嘿嘿,昔日的阿修羅王已經隕落,九尾天狐同樣芳蹤了無,放眼三界,恐怕也找不出什麼人比她更漂亮了……” “還有這樣是事……”這樣的秘聞亭樓從未聽過,臉上也不由露出關注之色:“照你這麼說,我即使經歷魔氣灌體,依舊可以保持這樣的形態麼……” “不錯,等閣下到了聖界以後,會發現那裡與你原先想像的大不相同,絕不會比靈界差的,何況離合期修士,在靈界雖然也不算低,但卻沒什麼了不起,閣下人生地不熟,在聖界則有本尊照拂,保你升洞玄沒有問題的,該怎樣選擇,道友還沒有想好麼……” “這……” 亭樓眉頭微皺,顯然陷入了躊躇與遲疑之中。 古魔也不催促,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只是要出一臉的誠懇之色,在旁邊靜靜的等著。 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望亭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好,我答應幫你,只希望事成之後……” “道友放心,我等雖被稱作魔族,但遠比修士還要講信用得多,你既然幫我,本尊就絕不會食言而肥的。”魔祖臉上滿是慷慨激昂之色,然而天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 望亭樓點了點頭,似乎真的相信了對方所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跟在那群陰魂之後,道友的隱匿之術雖然玄妙以極,但也要小心在意,如果被對方發現可就前功盡棄……” 古魔大喜,隨後又出言提醒了幾句,話音未落,就抬起魔手,也不見他嘴唇有什麼動作,就有玄奧的咒語聲從嘴巴裡傳出,隨後他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身形也漸漸的透明起來了。 就算站在近處,若不仔細用神識接索,想要發現還真不怎麼容易的。 望亭樓得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之色,左手抬起,掌心之中浮現出一鈴鐺形狀的寶物。 將其掛在腰間,他的身形也逐漸變得模糊。 古魔先是一愣,隨後嘴角邊隱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還當這傢伙真修煉了有什麼了不起的神通,隱匿之術連自己都讚歎不已,原來是借助寶物。 怪不得。 但仔細想想也就不稀奇了,區區人界的修仙者,再厲害,又能到什麼程度? “亭樓,你該不會真想與這古魔合作吧?” 此時在望亭樓的丹田氣海之中,一盤膝而坐的元嬰緩緩的睜開了雙眸,而在他的身前,還懸浮著一寸井高的小人。 看上去三十餘歲年紀,雖然英俊,但明顯要差上一些,可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卻遠非那小子可比。 隨便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瀟灑以極,對於女子,仿佛擁有無盡的魔力。 但仔細看,那小人卻不是元嬰,僅僅是元神之體。 “哼,禁龍兄覺得呢,我又不傻,怎麼相信一古魔的話?”望亭樓的元嬰淡淡的回答,仿佛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表情淡漠以極。 “幫龍兄?你這傢伙,好大的口氣,我都說過,對本尊,你要使用敬語。”那小人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可偏偏臉上的表情,卻皮癩以極,他的這幅樣子,對於美女,應該是有很大的殺傷力,可惜望亭樓是男子,卻一點也沒有買帳的意思。 “敬語,閣下也不過是靈界存在的一縷分魂而已,據我所知,分魂這種東西,只要神通特殊,離合後期也不是不能修煉的,也許你本體的境界與我相同,還在這裡裝什麼大人物?”望亭樓臉上,一絲敬意也無,冷冷的說,倒不是他尖酸刻薄,而是這位自稱翼龍真人的傢伙,同樣是分魂下界,卻一點力量也無,若不是為自己所救,早就魂飛魄散掉了,有此推測,他的本體,也絕對厲害不到那裡,多半是胡吹大氣。 亭樓那副淡漠的語氣,將幫龍氣了個半死:“胡說八道,你這沒見識的傢伙,真當我是那不入流的小蝦米,來這裡招搖撞騙你,哼,想我贛龍真人,雖然沒有散仙與妖王的地位,但在靈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百花叢中過,不管是那冷若冰霜的仙子,還是渾身帶刺,仿若玫瑰一般的女子,哪個不為我傾倒,就算是女妖魔,見了我,也同樣服服帖帖的……” 亭樓大汗,這傢伙連妖魔也不放過:“這麼說,你也就一花花公子罷了。” “什麼花花公子,這叫情聖,我翼龍真人,乃三界第一情聖,而且實力,哼哼……”翼龍說到這裡,用很瀟灑的眼神看了一眼亭樓的元嬰:“別看你是什麼三界第一高手,與本情聖相比,不過一螻蟻?” “你真那麼了不起,分魂到下界做什麼,莫非也是為了搶什麼寶物,而且到下界也就算了,分魂還弄得一點實力也無,這可不想什麼大能修仙者。”亭樓的語氣,依舊充滿了懷疑。 也難怪,百餘年前,正逢天涯海閣與萬佛宗大戰,他卻機緣巧合,救了這位贛龍真人的分魂,並被對方花言巧語打動,大耗心力,為其治療傷勢,以至於分身乏術,只能派出一祭煉的分身去幫助天涯海閣,差點鑄成了大錯,都是這彝龍花言巧語害的,對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哼,你曉得什麼,本尊實力雖然非同小可,在靈界乃走了不起的人物,但運氣卻太霎了,分魂破碎虛空的時候,居然遇見了空間亂說…… 如果林軒在此處,肯定大驚失色,空間亂流雖然無法與空間風暴相比,但也恐怖以極,一旦穿越界面的時候遇上了,別說離合期修仙者,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一樣絲毫反抗之力也無,鐵定只有魂飛魄散一途。 可這彝龍真人,僅僅分魂下界而已,雖然被弄得差點隕落,但最終還是從空間亂流中沖出來了,如果此言屬實,那他本體的實力,簡直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境地。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狹路相遇
見對方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亭樓也不由得半信半疑,這自稱翼方真人的傢伙雖然有些皮癩好色,但確實見聞廣博,在修煉上也有獨到之處,若不是得了他的指點,自己能否將最後一道瓶頸突破,修煉到離合期頂峰還是兩可,所以對他的話,雖不願盡信,也不敢完全當作是撒謊的。 “老傢伙,既然你如此了得,那跑到人界來做什麼,這蓬萊山上,究竟有什麼寶物,惹得你,還有那什麼勞什子的魔祖,全都眼巴巴的跑到下界來了,要知道如今可不是上古,天地法則早發生改變了,即使你們這些大能存在想要讓分魂破碎虛空,也不是輕輕鬆松就可以辦到的,肯定得歷經辛苦。”望亭樓一邊說,一邊瞟了一眼前面的古魔,當然,他與翼龍真人的對話,對方是萬萬無從知曉的。 靠龍真人卻陷入了沉默,隨後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那狗屁魔祖到下界來做什麼,我不曉得,但本尊者卻是被逼無奈的。” “被逼無奈?你不是說了,你在靈界如何了得。”望亭樓的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莫非是謊言吹牛。” “什麼吹牛?”被亭樓一再奚落,聚龍真人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你以為我是被敵人所迫,錯了”錯了,本尊歷經辛苦,都是為情所累,想要討那纖纖仙子歡心的緣故。” “纖纖仙子?” 亭樓卻越聽越是迷惑:“你剛剛不是說自己是情聖麼?” “唉,小傢伙,你懂什麼,所謂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在遇見纖纖以前,本情聖確實無往而不利,直到與她相遇……” 龍真人說到此處,聲音漸漸低沉下來了,以前,他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仿佛前世的夙願,自從與纖纖見了那一面,自己也被情絲綁了起來。 望著翼龍的臉色,亭樓竟也同樣沉默下去了。 那眼神是何其的相似,記得千年以前,自己苦戀如冰仙子…… 襄王有心,神女無意,不是同樣的傷感麼? 不過他到底是離合期修仙者,很快就過去的記憶中回復:“你還沒有說,來下界究竟是做什麼?” 顧龍的神色竟忸怩起來了,但望亭樓卻視若無睹,經過他一番水磨,靠龍真人臉上終於露出決然之色:“哼,說出來也沒什麼好丟臉的,纖纖平日裡,雖然對我呼來喚去,愛理不理,遇見心情不好的時候,還隨意打我出氣,但心中,卻未必沒有我,本尊此次來蓬萊山,就是為了取一件寶物,做為像她求親之用的。” 這樣的結果,委始讓亭樓驚愕,沒想到這位翰龍真人歷經辛苦,不過是為了搏美人一笑罷了。 不過想想自己與如嫣仙子的一番相處,又為之釋然了,當年如冰若肯嫁給自己,就算提再難的要求,自己也會無怨無悔去做。 “怎麼,你相信我?”望亭樓的反應,反而讓翼龍真人十分驚愕,還以為對方會嗤之以鼻,或者說自己是謊言相欺。 “這有什麼不相信,美人一笑,傾國傾城,如果能夠讓所愛的那個人開心,就算是吃些苦楚,又算得了什麼?”望亭樓幽幽的說。 “好,道友所言,深得我心,你雖然是儒門的修仙者,卻一點酸腐之氣也無”很對本情聖的冒口,這樣吧,你只要助我取到寶物,飛升靈界以後,本尊與你把酒言歡,義結金蘭,你意下如何?”翰龍真人大笑著說。 “義結金蘭?那魔祖可是許下了更加優厚的條件。”望亭樓眉梢一挑,隨後不動聲色的道。 “魔祖?道友這麼說可就沒誠意了,老夫是與你臭味相投才這麼說,至於那魔祖的許諾,一異界妖魔的話如何信得,你我都是至情至性之人,何必虛以為蛇,願不願意,一句話就行了。”翼龍真人嘴角邊露出笑容,皮癩之氣一掃而空,豪邁萬丈的開口。 “好,我助你。”望亭樓也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這幾個字,已讓翼龍真人非常滿意。 兩人不再多說,靜靜的跟著那古魔。 與此同時,另一邊,林軒卻不爽到了極點。 儘管他已經很小心了,在趕路的同時,不惜大耗靈力,將神識全部開啟,可還是與萬蛟王狹路相遇。 並不是林軒輕心大意,而是這次進入修羅之門的傢伙,哪一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這萬蛟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五階上品妖族,那可是離合後期的存在了。 對方同樣擅長隱匿之術。 林軒神識雖然遠超同階修仙者,但與後期的老傢伙相井,畢竟還是要遜色一些,於是才有了這狹路相遇。 “小子,在這裡遇見老夫,只能算你命薄。”萬蛟王的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竟絲毫也沒有掩飾的開口了。 “道友這話何意,如果沒有記錯,我們是初次相逢,無冤無仇。” 林軒眉頭一皺,雖然自己與月兒聯手,未必就會處在下風,但沒有好處,林軒實在提不起興趣與一離合後期的老怪物生死相搏,能不打,當然是最好的。 “無冤無仇?這話沒錯,但誰讓你是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呢,算你運氣不錯,是個男的,本尊只將你抽魂煉魄,一會兒遇見夢如嫣,她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本尊會將她當作鼎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萬蛟王怪笑著說,他不敢找望亭樓報仇,只能將氣撤向天涯海閣,何況滅殺一離合期修仙者,想必也能得到許多好處,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等級,哪一個不是身家豐厚以極。 聽了對方的言語,林軒也不生氣,反而心中一動,在銀鯊島的時候,萬蛟王能夠將月兒的行藏看破,為什麼此時此刻,他卻沒有發現小丫頭。 這蓬萊山的禁制,明明沒有限制神識,這中間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林軒沒有心情深究,不管如何,這個發現,對自己大有好處,現在的當務之急,不過是怎麼安然從萬蛟王的面前脫身而已。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金遁術與九天微步 見林軒目光閃爍,萬蛟王的臉上露出譏嘲的笑容,區區離合初期的修仙者,也想從自己面前逃走麼? 不知死活,簡直太天真了。 萬蛟王仰天長嘯,身上驟然冒出萬道金光,衣服被撕破,他的身體表面,也浮現出一層金色的鱗甲來了。 變化還不僅於此,十指也生出了烏黑尖利的指甲,一看就蘊有劇毒,也不知道這老怪物究竟屬於蛟龍中的哪一種。 滾滾的妖氣,從他身上冒出,望著這半人半蛟的生物,林軒也有點頭皮發麻,離合後期的存在,似乎遠比自己想象的可怕。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多說也沒有用途,與其多費口舌,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要劃算得多。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自然不會等對方變身完成了。 袖袍一拂,一柄尺許長的斷劍飛掠而出,伸手握住,林軒的半隻手臂同樣被鱗甲包裹。 隨後林軒毫不猶豫的動手揮落。 畢竟面對這種等級的老怪物,想要逃脫,一般的神通肯定沒撤,唯有通天靈寶是最佳選擇。 清鳴聲傳入耳裡,隨後便出現了一道耀眼的劍氣,長十丈餘,狠狠的向著對手劈刺而去。 林軒雖然動用了壓箱底的寶物,但心中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的。 反正魔緣劍一擊,也不能將眼前的老怪物除去,所以他幹脆留了幾分力,一來節省法力,二來也給對方一個錯覺,讓他無法摸準自己的真正實力。 即便沒有全力以赴,通天靈寶的攻擊依舊非同小可。 伴隨著悅耳的清鳴,那銀色的劍氣,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對手席捲而來。 萬蛟王大驚失色,原本他並沒有將一初期修士放在眼裡,此時此刻,才知道大錯持錯,但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瞳孔微縮,雙手猛然向前面這麼一舞,一圓盤形狀的法寶就飛掠而出,在那圓盤之上,刻著一栩栩如生的蛟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寶物,一層濛濛的光暈從上面散發而出,將萬蛟王包裹。 下一刻。 轟的巨響傳入耳朵,萬蛟王已整個被銀色的劍氣吞沒,銀芒耀目,還有詭異符文旋轉吞吐。 林軒則絲毫耽擱之意也無,一擊以後就立刻遠遁而走。 倒不是說怕了這老怪物,但一來打下去也沒有必勝把握,二來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林軒才不會傻傻的與對方生死相搏。 雖然對方說話惹人討厭以極,但修仙界講究的是實際利益,僅僅舌之爭他是不會出手地。 萬蛟王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他雖然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但冷不防被林軒用魔緣劍偷襲,想要抵擋也不容易。 僅僅剛一接觸,那圓盤所化的光幕就變得黯淡以極,雖然他可以從四周調動天地元氣,但那種東西想要補充根本就來不及。 不得已,他只好張口噴出幾道精氣,那光幕才重亮起,但法力消耗依舊劇烈以極。 好在銀色劍氣雖然威力驚人,持續的時間卻只有一瞬。 待劍氣消失,萬蛟王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方圓數里,已被夷為了平地。 “這小子,不過區區離合初期的修仙者,居然還擁有仿製的靈寶麼!” 萬蛟王自言自語,但已由怒轉喜,即便對他來說,靈寶的仿製品也是非同小可之物,只要將這小子滅除,他所有的東西,還不是都歸自己。 腦海中念頭轉過,這老怪物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 做為離合後期的妖族,他的神念自然非同小可,即便林軒已施展斂氣之術,依舊無法從對方的鎖定中逃脫。 很快,萬蛟王就睜開雙眸,臉上浮現出幾分驚愕:“這可惡的小傢伙,逃得還真是迅速,才這麼短短幾息的功夫,居然就跑到兩百里開外去了”。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從本王手下逃脫,大錯而特錯。” 話音未落,他已經化為了一道耀目以極的驚虹,隨後略一盤旋,那驚虹變為了一條纖細異常的絲線。 尖銳的破空聲傳入耳朵,隨後就激射向遠處。 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僅僅一個呼吸之間,就變作了肉眼難見的黑點。 金遁術。 做為離合後期的妖族,萬蛟王自然是神通廣大的人物,金遁術在五行之中,雖談不上最難掌握,但其速度,絕對要比瞬移還要快得多。 當然,這種神通,也絕非想用就用,對於法力的消耗,是非常驚人的。 天色有些灰暗,在一不起眼的森林上空,噼哩啪啦之聲傳入耳邊,一道青色的驚虹颯然停了下來。 露出林軒的容顏。 他穩住身形以後,立刻回頭望向遠處,臉色由青轉白,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 “少爺,怎麼了?”月兒並未出天機府,林軒的行動,讓她有些驚愕,隨後小丫頭也將神識放出,望後一掃,就忍不住脫口驚呼:“不可能,那萬蛟王追上來了,好快的速度。” “哼,離合後期,就算會類似於瞬移的法術,也沒有什麼好稀奇。” 林軒嘴上這樣說,行動卻絲毫也不敢耽擱,身形一閃,就施展起九天微步,當然,這一次不是為了躲避別人的攻擊,而是想要拉開與萬蛟王的距離。 連續挪移,林軒的身體表面,同樣浮現出一層紫色的光韻。 “咦?” 百餘里遠處,萬蛟王早就用神識將林軒鎖定了,此時此刻,這老傢伙也有些驚愕,原本以為使用金遁術,追上對方不過是舉手之勞的,沒想到他也會類似的瞬移術。 先前還真小看了這傢伙。 不過他也僅僅是徒勞的掙扎罷了,會瞬移又如何,這種神通對法力的消耗可是令人瞪目。 兩人追逐下去,不過看誰能堅持得久而已,一區區離合初期的修仙者,如何能與自己相比?。 萬蛟王胸有成竹,而此時自己面臨的情況林軒又如何不清楚,但急切之間,也找不到什麼好的應付之策,當然,萬蛟王想的,遲早可以將他追上不過是癡人說夢。 在聚靈空間的時候,林軒曾得到了一瓶萬年靈乳,這東西,即使放到靈界,也是珍稀以極,可以隨時補滿修士的法力,就憑此物,林軒就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幸運的林軒與倒霉的小劍 雖然身懷異寶,林軒卻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用掉。 萬年靈乳,乃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關鍵時刻也許可以救命的,林軒除非腦子壞了,才會將牠用在這種無足輕重之處。 兩人一追一逃,距離始終保持在百里左右,林軒無法甩脫對方蛟王同樣追不上。 而蓬萊山的面積可是堪與幽州相比,甚至還要大一些,儘管兩人施展的神通皆不遜於瞬移,可數個時辰以後,卻還沒有爬到山腰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錯,一路上居然一個禁制也無,但這樣下去顯然是不行的。 儘管林軒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法力比同階修士深厚得多,但依舊不及身後的老怪物,再這樣下去恐怕不得不使用萬年靈乳。 可惡。 老虎不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了。 林軒只是不想做無謂的爭鬥而已,並不代表他就怕了身後的老東西,對方也欺人太甚了些。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林軒從不是什麼好相與。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色越發的陰霾下去。 終於,眼眸閃過一絲決然之色,林軒嗖的一下將遁光停住了。 逃下去不是個結果,既然沒有選擇,那就只好動手來解決問題了。 自己還是元嬰後期的時候就沒有怕過離合,如今和月兒雙雙晉級成功還有什麼好畏懼的。 五階上品妖族又如何,惹急了自己大不了拼個兩敗俱傷罷了。 腦海念頭轉過,林軒也算是動了心的真火,然而偏偏就在此刻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少爺,你看,那是什麼?” 林軒循聲轉過頭顱,一塊大石頭映入眼簾。 不過月兒指的當然不是這個,而是那石頭後面之物,身形一閃,林軒已經飛到了面前。 “這……” 林軒眼睛微眯,眼不由得閃過幾分驚疑,這件事情是不是太湊巧了些,自己剛無法擺脫身後的妖族,一個傳送陣就出現在眼簾了。 莫非是陷阱? 林軒搖了搖頭,陣法之道他也涉獵了不少,此傳送陣顯然並未被做過手腳,唯一可慮的,就是不知道通往哪裡。 若傳送的終點有利害的禁制埋伏,那一不心可是會吃大虧的。 林軒陷入了沉默,但很快就啞然失笑起來了,自己怕什麼,就算有什麼上古陣法難道還會比離合後期的存在難對付?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畏首畏尾豈是自己的風格,沒有一點膽魄怎麼能做大事呢? 林軒目光在傳送陣上掃過確定牠沒有什麼瑕疵,是可以運用的,隨後柚袍一拂,兩塊上品靈石飛掠而出,鑲嵌在陣法兩角的凹槽處,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此陣法果然可用。 這時,遠處光芒閃動,一模糊的黑點出現在了視線。 開始尚遠但每一晃動間,就掠過千丈的距離,速度實在驚人無比。 然而林軒臉上卻露出幾分冷笑之色,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傳送陣裡面。 萬蛟王不由得大驚失色,做夢也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他大費心力,追了這麼久當然不願意讓林軒從眼前溜走,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伸出手來,狠狠捶了捶胸口,一道精血從嘴噴吐而出,看樣子,是準備施展什麼不得了的秘術。 林軒依舊沒有什麼慌張之色,左手一道法訣打出,將傳送陣啟動,右手則衣袖一拂,又將魔緣劍祭出,伸手握住,狠狠的向下揮落。 萬蛟王大驚失色,剛剛他才吃了這靈寶的苦頭,此時此刻,當然不敢輕心大意什麼,顧不得再施展手上的秘術,先將那圓盤形狀的寶物放出。 嘴角邊卻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這小子看來是被追暈了頭,居然在此時此刻使用通天靈寶,難道他不曉得,威力太過強大的寶物,是會影響到傳送的? 白癡,作繭自縛。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腦海念頭轉過,然而下一刻蛟王那得意的表情卻在臉上凝固了。 林軒右手狠狠揮落,表情比剛剛還要咬牙切齒得多,然而僅僅是做戲,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銀色劍氣。 萬蛟王先是驚愕,隨後就暴跳如雷了:“可惡的傢伙,你耍我?” “你這老不死的,耍你又如何?”林軒冷笑著開口了。 “可惡的傢伙,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做為五階上品妖族蛟王何時受過這種奚落,眼睛都紅了,聲音是嘶啞到極處,然而狠沒有用處,俗話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已經錯過唯一將林軒傳送打斷的機會了,此時後悔也是徒勞的。 一陣乳白色的光暈,已經將林軒的身體包裹,隨後在老怪物驚怒叫聲的歡送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蛟王暴跳如雷,然而空自有著一身神通,卻也找不到發洩之處。 但他不願意就此放棄,依舊迅捷以極的向那傳送陣飛了過去。 憤怒之下,速度比剛剛還快了少許,可沒有用處,林軒又不傻,傳送完成後,肯定二話不說,就毀去了另一頭的陣法。 可惡。 萬蛟王從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被怒氣炸開了。 然而鬱悶也是沒用的,傳送陣既已毀了,天知道那可惡的小子如今身在何處。 萬蛟王將神識放出。 這麼做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存了僥倖心理──那傳送陣的距離並不遠,以他的神識強度,方圓兩千里都能感應個清清楚楚。 第二則是即使找不到正主兒,隨便尋一個倒霉鬼洩怒氣也不錯。 或許是上天補償的緣故,蛟王雖然在林軒手下吃了苦頭,被當成傻瓜戲耍了一番,這回卻很快就有想要的目標進入視線。 自然不是林軒,而是另外一個倒霉蛋。 卻說同一時間,距此大約千里之遠,某個極為隱秘的古洞裡面。 田小劍的臉上滿是喜色,這回運氣還真不錯,真是上天助我,一路上沒有遇見什麼禁制阻隔,反而一連遇見了幾名元嬰期修仙者。 三名初期,兩名中期,還有一個後期。 當然,不是同時撞見,而是分為了幾批。 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田小劍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殺人搶寶對他來說平常以極,肥羊送上門了不吃沒有天理。 田小劍如今的修為今非昔比,雖然在風良那裡吃足了苦頭,卻也成功邁入了離合期。 幾名元嬰期修仙者,哪裡是他的對手,肉身隕落,連元嬰也沒有逃脫,田小劍可是魔道修仙者,修士元嬰可以用來祭煉寶物,至於幾人的儲物袋,他也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收穫頗豐。 田小劍心中歡喜,而好運還不止於此,似乎這段時間,上天對他格外的眷顧,小劍又發現了一股修士的洞府。 不是沒有陷阱的那種,反倒是遺留了不少寶物。 這一次真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田小劍正興奮的清點所得的寶物,颯然,他抬起了頭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難道這就是傳說的樂極生悲麼? 一股強大以極的靈力,正向著這邊飛馳,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且裡面蘊含著可怕的暴虐之意。 “離合後期……” 田小劍臉白如紙,自從邁入離合,他整個人可用意氣風發來說,然而此時此刻,運氣卻似乎到盡頭了。 雖然不知道來的是哪個傢伙,但那種等級的存在顯然不是自己可以招惹。 田小劍也是城府極深的人物,頃刻之間就做出判斷來了。 哪還顧得上盤點寶物,袖袍一拂,一道黑色的光霞飛掠而出,將所有的東西納入了儲物袋裡,隨後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遠處的天空。 可惜已經晚了。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剛剛林軒的逃脫,讓萬蛟王氣得差點暴走,此時此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發洩的出氣筒,怎麼能夠重蹈覆撤。 一聲充滿暴虐之意的怒吼傳入耳朵,整個天空都在一瞬間陰沉下來,隨後烏雲翻湧,颯然射出一道直徑丈許的光柱。 漆黑如墨。 準頭是刁鑽到了極處,根本就躲無可躲,驚怒之下只能將右手抬起,衣袖的魔氣一下子竄出。 化為一虎頭蛇身的怪物,氣勢洶洶的迎向那橫掃而來的光柱。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那光柱的威力與想象的相比,倒是要好上許多,畢竟萬蛟王是倉促發出來的。 但即便如此,颯然沒有傷敵,卻也達到了阻擋他逃走的目的。 而這稍一耽擱,金色的光芒一閃,那老怪物已經來到了面前。 蛟首人身,從頭至足,披著厚厚的鱗甲,背後還有一條鋼鞭似的尾巴,蛟王並未將戰鬥形態解除,一股令人頭皮麻的戾氣沛然而出。 田小劍心中大罵不已,自己怎麼如此晦氣,但在鬱悶的同時,又十分疑惑,就算對方不懷好意,表情似乎也不用猙獰到如此境地。 恨不得將自己抽筋剝皮,有沒有搞錯,自己與他又沒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 難道這老怪物瘋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路遇故人 當然,他也不大相信這樣的猜測,一個瘋了的妖族,修為怎麼能夠達到這樣的境地。 要麼就是受了什麼刺激。 不得不說田小劍是非常聰明的人物,這番揣度,居然還真猜中了。 可惜於事無補,此刻猜中了也沒有獎勵,關鍵是要怎樣才能化解眼前的難題。 “晚輩給道友見禮,不知道您來這裡是為了什麼,若有吩咐,晚輩一定盡力去做……” 田小劍表情恭敬的開口了,笑得更是一團和氣,其實心裡卻戒備以極,按理說,同是離合,即使初期與後期有很大的差距,也該平輩論交的,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故意將姿態放得很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稱晚輩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化解眼前的危機。 可惜這番算計註定沒有用武之地。 萬蛟王在林軒那裡,弄了一肚子的氣,哪還有心情與眼前的小子囉嗦,只想將其滅殺出氣。 “不用多費唇舌,你既然是人類修仙者,又遇見老夫,就怨自己命不好了,我要將你抽筋扒皮……” 萬蛟王的聲音低沉以極,裡面飽含著沖天的怨毒之意,話音未落,就渾身厲芒大起,夾雜著滾滾的妖氣,向著田小劍撲了過去。 “你……” 田小劍又驚又怒,難道這傢伙真是瘋子,但面對離合後期的妖族,他哪還有時間思索,伸手在後腦一拍,一柄造型古樸的仙劍已被他從口中噴了出來。 光暈吞吐,還夾雜著淒厲的鬼哭,經過數百年的磨練,幽冥碎心劍的威力已是非同小可。 萬蛟王視若無睹,滾滾的妖氣幻化成一血盆大口,牙齒鋒銳以極,狠狠的向著田小劍咬了過去。 “疾!” 田小劍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剛才那恭敬的神態一絲也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一道法訣沖幽冥碎心劍打出。 此寶頓時迎風就漲,頃刻間已有數十丈,光華耀眼刺目,狠狠的像那妖氣所化的怪臉劈去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裡,頓時妖氣與陰風互相交織。 與此同時,光華一閃,林軒已出現在了十餘萬里之外。 以他小心謹慎的性格,自然早已將烏金龍甲盾祭出,心念一動,碧焰麒麟甲也浮現在身上了。 有這兩層防護,就算傳送陣那邊真有什麼危險,也無大礙了。 儘管已是離合,但傳送完成以後,林軒依舊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不過此時此刻,哪還管得了這許多,不等眩暈的感覺消失,就左手屈指微彈,一道劍氣颯然浮現,將那腳下的傳送陣劈為了兩半。 如此一來,這陣法自然失去了效果,任憑那萬蛟王神通再怎麼了得,也只有乾瞪眼了。 隨後林軒才游目四顧,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了。 這一看卻著實讓他有些驚愕,自己居然被傳送到一山洞模樣的所在,四周都是灰濛濛的山壁,凸凹不平以極。 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呼! 林軒鬆了口氣,總算是化險為夷。 然而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卻有一陣打鬥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霾下來了,該不會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不過隨後,林軒就啞然失笑起來了。 自己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修真者,畏首畏尾的做什麼? 隨後他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識放出。 大約五、六百里遠處,煞氣沖天,雙方打得如火如荼,其中一方,僅有一人而已,卻是元嬰後期。 另一方,則有三人之多,分別是元嬰初期與中期的修仙者,正合力與那名後期的大修士對抗著。 平心來說,他們的實力都不算弱,不過對如今的自己,卻已不算什麼。 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林軒有些躊躇。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想多管閒事,但自己如今不知道身在何處,從那幾個傢伙的口裡,也許可以瞭解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做下決定來了。 區區幾名元嬰期修仙者,對自己絲毫威脅也無,去看一看,也無傷大雅什麼。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雙手一握,渾身的氣息頓時變得若有若無,身形也同樣模糊起來了。 不用說,是隱匿之術。 隨後他化為一道驚虹,悄然飛向了那靈氣波動劇烈之處。 五、六百里,對凡人來說,自然是不短的距離,但落在修仙者的眼裡,卻不值一提。 以林軒的遁術,自然是轉瞬就到了。 只見前面光華耀眼,爆裂之聲接踵而來,元嬰期修仙者,在人界也是頂尖的存在了,他們間的生死相搏,波及範圍自然也是極廣的。 方圓數里,已被夷為了一片平地,別說花草樹木,就是大一點的石頭,也被轟成備粉了。 滿目瘡疾,地上裂痕遍佈,一個接一個的大坑出現在視線中。 深淺不一,但看上去著實令人心驚以極。 當然,這是對普通人而已,就林軒,眼前的,不過是不起眼的小場面,不能說毫不在意,但根本就沒有什麼可值得驚訝地。 林軒目光很快就像天空中挪去,只見三名服飾不一的修士,正聯手拒敵。 兩男一女。 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林軒真的非常驚訝了。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修羅之門裡,居然還能與熟人相遇,只是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林軒都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儘管人數上佔有優勢,但那兩男一女,卻明顯抵敵不住,別看大家境界相同,元嬰後期修仙者與初期,中期相比,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那後期修仙者,身穿一寬鬆的大紅長袍,頭髮也是紅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團火。 他的寶物也十分奇特,居然是一對輪子,直徑兩尺有餘,表面燃著熊熊的烈火,看上去就像風火輪似的。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但這種偏門法寶還真沒有見過。 但威力確實非同小可。 打得那三名修士抵擋不住,節節向後敗退了。 尤其是其中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此時更顯得狼狽以極,那後期修士就像跟他有仇似地,雖然是以一敵三,但有七成左右的攻擊,都是像他砸去。 “通羽真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分化之計 林軒自言自語,以他的性格,並不喜歡多管閒事,然而那名仙風道骨的老者與他的淵源,卻非同小可。 兩人甚至還有師徒名分。 老者乃靈藥山掌門,通羽真人。 林軒臉上閃過複雜之色,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巧合。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對於靈藥山,林軒還是有感情的。 雖說通羽真人當年收自己為徒,肯定也是存有一些別的籌謀,但不管如何,他對自己不錯。 畢竟當年初到幽州,正是自己最落魄的時候。 靈藥山少主的名頭,也為自己帶來了不少好處。 林軒並非天性涼薄,昔日的情分,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對於通羽真人的死活,當然不會袖手旁顧。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林軒也沒有急著出手,反正三人也是元嬰期,雖形勢危急,但性命暫時並沒有問題,且看看情況再決定行止。 除了通羽真人以外,他的兩個同伴,並不屬?靈藥山,林軒也從沒有見過。 左邊之人,是一白髮蒼蒼的老婦,皺眉滿面,卻身形靈活,擅長小巧騰挪之術,居然是一修妖者,不過面對元嬰後期的老怪物,她也不敢沖上去近身肉搏,而是祭出一龍頭拐杖形狀的寶物,在遠處像對方拼命攻擊著。 “阿彌陀佛。” 洪亮的佛號傳入耳朵,右邊之人,卻是一老僧,約有七十餘歲年紀,卻面白無須。 修為僅僅元嬰初期。 然而有時候,境界也不一定能夠完全說明實力,這老僧的寶物也非常奇特,畢竟佛門修仙者,一般都用禪杖,木魚,念珠的居多,而他所操縱的,卻是一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長戈。 縱橫揮闔,老僧雖是元嬰初期,但若論戰力,一點也不比兩名中期的同伴遜色,他除了操縱寶物,不時還一道道法訣打出,使用的也不是普通的五行法術,而是佛門所特有的神通。 林軒也不由連連點頭,雖然元嬰期早已不放在他的眼裡,但這老僧的實力,確實讓人側目,正魔儒佛,據說上古之時,修仙流派足有數十,如今靈界的情況不敢說,人界卻僅剩下寥寥五個”而且修妖者,也同樣式微了。 只剩下道家、佛宗、儒門,與修魔者昌盛無比,果然有他的道理,這四大流派,皆博大精深以極,眼前的老僧雖境界稍低,但也算是一位奇人異士。 不過即便如此,三人還是抵擋不住,就算修煉有一些厲害法術,可與元嬰後期的差距,根本不是那樣輕鬆就能彌補。 “兩位道友,你們何苦在這裡代人受過”老夫乃是與這通羽真人有仇,要將他抽魂煉魄,兩位為了他,與本人作對,實屬不智,如果兩位現在罷手,我願意與你們化敵為友,即使要馬上離開,本尊也絕不會阻攔。” 那元嬰後期的修仙者,聲音誠懇的開口了,語氣充滿子誘惑。 白髮老摳與和尚聽了,臉上也不由得現出躊躇之色,雖然他們與通羽真人相識,已有百年之久,算得上交情深厚,但說到底,修仙者自私自利,就算是同門師兄弟,互相出賣也不稀奇,更何況他們只不過是尋常的至交好友而已。 當然不會為了通羽,而將自己的性命舍去,但兩人也不敢隨意答應敵人的提議。 畢竟他們又不傻,天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對方這麼說,是為了各個擊破,自己聽信了,豈不是自掘墳墓? 畢竟在修仙界不講究仁義道堊德,食言而肥是再正常不過。 所以一時間,他們倒也拿不定主意了。 通羽真人暗暗叫苦,平心來說,這老傢伙可是城府極深的人物,其狡猾多智,讓林軒也歎為觀止。 可偏偏這種時刻,智謀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通羽並沒有開口,這時候出言勸阻同伴不要離棄自己絕非正確選擇,那只會更顯示弱,不僅起不到應有效果,弄不好還會適得其反的。 老姐與和尚拿不定主義,一旦少了通羽,他們將再沒有還手之力,那時候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該橫切豎切都由不得自己。 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元嬰期,誰又願意將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反之,三人如果能夠同心協力,雖然一絲勝算也無,但只要湊準時機,逃走還是有幾分希望地。 權衡利弊,兩人並沒有背棄通羽,當然,之所以這樣選擇,可不是因為交情的緣故,而是從利蓋的角度,為自己找出的正確之路。 “不知死活。” 見自己的分化之計沒有效果,那紅袍修士不由得惱羞成怒:“原本準備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視本尊的好意為無物,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高高舉起,食指與拇指緊扣,呼的一聲傳入耳朵,身體周圍,頓時燃燒起了熊熊的火,將其整個身體包裹,然而他的臉上毫無痛苦之色,反而十分享受似的。 而隨著那火焰的出現,他的氣勢也隨之飆升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老姐大驚失色,原本以為對方才進階的後期,剛剛已竭盡全力,哪知道這判斷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 老僧的表情也差不多,但此時此刻,就算想要改變主意也已經晚了,對方絕不會將他們放過。 兩人暗暗叫苦,無奈之餘,也只有硬起頭皮,拼命運轉體內的法力,向著對方狂擊而去。 “愚蠢的傢伙,到現在都還想要螳臂當車。” 那大修士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出去,那風火輪頓時金芒閃爍,夾雜著一往無前的力度,狠狠的向著對手劈刺而去了。 那老僧不由得瞪大了眼珠,按理說對方恨通羽真人入骨,第一個應該找他下手才是,沒想到卻挑中了自己。 心中大歎晦氣,不過鬱悶沒有用途,此時此刻,根本就躲無可躲,老僧歎了口氣,雙手合十,那散發著淡藍色光澤的法寶卻已飛回到身前護主。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風火輪與長戈正面對碰。 雖然擋下了對方的攻擊,但和尚也感覺渾身難受以極,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靈界的仇怨 與此同時,在距此不知道多少萬里之處,兩夥修士正遙遙對峙。 不,正確的說,一方是修仙者,另外一方,則是怪物。 一男兩女。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不過十八九歲年紀,容顏秀麗,雖說不上絕色美女,但也清秀討喜,可偏偏她的氣質,卻冷漠以極。 這種年紀,按理說,最多不過築基,可此女身上的靈壓,卻令人瞪目,這是一位離合初期的修仙者。 而在此女的身後,還有一男一女。 那男子大約四十餘歲年紀,身著道袍,相貌古雅,一看就超凡脫俗。 而那女子,則要年輕一些,只有二十八九的樣子,容得……怎麼說呢,不算美女,但也不醜,大約中人之資,身著一翠綠色的衣裙,顯得苗各以極。 兩人都是元嬰期頂峰的樣子。 這三人的組合,按理說,已極為可怖,然而此時此刻,卻如臨大敵,臉上的表情嚴肅無比。 與他們對峙的怪物身長七丈有餘,高大無比,人面,虎足,闊口外長著白森森的獠牙,長長的尾巴上有黝黑的尖刺,整個身體,散發出可怕的凶戾之氣。 檮杌! 靈界四凶之一。 當然,眼前的,僅僅是牠的分魂而已,修為同樣達到了離合,雖然是初期,但散發出來的威壓,卻不比萬蛟王遜色。 新月公主的臉色難看以極,沒想到會在這裡與傳說中的凶獸狹路相遇。 牠雖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此時此刻,心中也有點打怵,檮杌的惡名,可絕沒有任何吹噓之處,葬身於牠闊口下的靈界修仙者,可謂不計其數。 那一男一女的表情也差不多,在靈界之時,他們不過是小卒,哪裡敢招惹檮杌這種怪物。 “小丫頭,在這裡遇見我,只能算妳命不好了……”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檮杌的醜臉上,露出非常人性化的喜色,凶焰萬丈的開口了。 “你想殺我……”新月公主的俏臉,有些發白了:“你可知道,我父王乃………” “你父王是誰,我心裡有數,不就是三大散仙之一麼……”檮杌嘎嘎的怪笑傳入耳朵,語氣囂張無比,絲毫也沒有忌憚之意。 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散仙的修為可還要高於渡劫期,在靈界,也就只有三大妖王能夠與其相比。 四凶雖然凶惡,但明顯還要低上一個層次的,對方的行為著實令人驚訝,難道說…… “哼,你們三人不用心存僥倖了,本尊之所以找妳,就是因為同妳那狗屁父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緣故,妳以為我會忌憚他麼,呵呵呵,殺了妳又如何,我雖然打妳父王不過,但逃走還是沒有問題的,又不是沒有被他追殺過……”檮杌的聲音顯得低沉以極,重面更是包含了無邊的怒氣。 “原來如此……” 新月終於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既然話都說到這一步,那當然沒有化解的可能了。 與其多費脣舌,還不如想辦法怎麼應付,此女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你也不要太得意了,靈界四凶又如何,如果在上界,我確實打你不過,但現在來到人界之中,你也不過是離合,大家受困於天地法則,境界相同,你又能奈我怎麼樣呢?” “不錯……” 那相貌古雅的男子也開口了:“同為離合,小姐還有我和血靈相助,真打起來,恐怕還是我們贏面居多……” “愚蠢的傢伙……”檮杌聽了對方的言語,不僅不怒,反而放聲大笑起來了:“妳以為境界相同,就能與本尊放對了麼……” 牠的語氣充滿了不屑之色,隨後又轉過了頭顱,看向那兩個元嬰後期的修仙者:“至於你們兩個,連離合的境界也不能突破,想必在靈界之時,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傢伙,我一爪子就拍死了……” 那一男一女不由得又驚又怒,雖然自己在靈界確實算不了什麼,但對方輕視還是讓人難以忍受。 仿佛自己不是修仙者,只不過是泥巴捏成的假人罷了。 “逞口舌之利有什麼用途,我倒要看看你這靈界四凶分魂的修為,究竟到了怎樣的地步……” 新月公主的臉上同樣滿面怒容,大家境界相同,憑什麼就擺出一副能夠吃定自己的面容。 玉手一拂,一花籃形狀的寶物頓時飛掠而出。 破碎虛空的時候,除了魂魄,什麼也沒有,這寶物是她百餘年來,收集各種材料,好不容易才精心打造。 論威力,當然遠遠無法自己在靈界的本命法寶相比,但比起徒手對敵,實力又不可同日而語。 新月仙子伸手衝前面點去,但聞異香撲鼻,那花籃向下傾覆,一團耀目的五色靈光從裡面綻放而出。 嗖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居然有百餘把仙劍從裡面飛射而出。 這邊大戰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另一邊,通羽真人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了。 老僧雖然擋下了對方的一擊,但初期與後期的實力著實不可同日而語,他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好在那老怪物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又一道法訣向另一個風火輪打去。 呼的一聲傳入耳朵。 那風火輪驟然漲大起來了,勢夾萬鈞的砸向了站在一旁的老嫗。 親眼看見同伴吃了大苦,那老嫗又不是白癡,硬接是傻瓜才會幹的事。 忙身上靈光閃爍,向後退去了。 別看她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小巧騰挪的功夫卻登峰造極,那風火輪的攻勢奇快無比,卻僅僅是擦著她的髮髻飛了過去。 老婦鬆了口氣。 總算是逃過了危機,然而那後期老怪物臉上卻絲毫也沒有氣餒之色,反而浮現出奸計得逞的笑容,他本來也沒有想過滅敵,目的不過是將兩人逼退而已。 通羽真人才是他首要的大敵。 這老傢伙,將自己害得夠慘的,就這麼殺了怎麼能消掉心頭之恨呢,要將他生擒活捉,慢慢折磨,最後再抽魂煉魄。 心中惡狠狠的想著,機會也終於來了,那後期修士袖袍一拂,滾滾的烈火頓時從衣袖裡蜂擁而出。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林軒救師傅 略一打滾之後,化為了一丈許長的大手,狠狠的抓像了通羽真人的頭顱。 變起倉儲,通羽真人不由得大驚失色,他當然不願坐以待斃了,忙伸指一點,頭頂上頓時飛射出一柄黃橙橙的仙劍,似緩實急,向著那火紅色的大手狂斬而去。 速度奇快無比,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通羽真人的臉色難看無比了。 只見從那大手的頂端,分離出了一小塊,略一轉折,就化為了一條火紅色的妖蛇。 背生雙翅,與那仙劍激撞在一起。 而大手的本體,卻去勢不歇,已來到通羽真人頭頂三尺之地。 這麼近的距離,顯然已躲無可躲,通羽真人的臉色,一下子刷的白了,論心機,他堪與林軒相比,但真正鬥法的時候,心機不能說沒有用途,但歸根結底,實力才是決定因素。 一力降十會就是這個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糊。 難道自己要隕落在這裡麼? 通羽真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自己與對方的冤仇,他心中自是清楚,如果落在他的手中,肯定生不如死,與其被敵人折磨,還不如放棄肉身算了。 畢竟元嬰可以瞬移,說不定自己還會有機會逃脫。 腦海中念頭轉過,通羽真人已下定決心了。 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旁邊激射而來,嗖的一下打在了那火紅色的大手上面。 仿佛冰雪消融一般,那大手頓時煙消雲散。 如此變故,卻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通羽真人驚喜交集,只要有一線生機,誰又願意放棄自己的肉軀。 而那後期老怪物,則又驚又怒,眼看目的就要達到了,卻被對方破壞,他心中的鬱悶,簡直無法用言語描述。 不過在憤怒之餘,又有一些驚懼,剛剛自己所變幻出來的那大手,可不是普通的化形之術,而是他好不容易才修煉出來的一獨門神通。 威力之強,遠超一般修士的想像,甚至不遜色於普通的古寶。 而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居然隨手放出一道劍氣,就能將其破除,難道說…… 他是傳說中的離合? 要知道放在別處,離合期老怪物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在這修羅之門中,數量卻算不上稀有動物。 念及至此,那後期修士已冷汗淋漓,不過隨後腦海中靈光閃過,卻又轉過另一番念頭。 不對,對方不可能是離合。 通羽真人不過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靈藥山在雲州來說,也不過是三流的宗門罷了。 這種規模的門派家族,天雲十二州數不勝數,而離合期,是何等的尊貴無比,怎麼可能與他扯上關係。 若說走過路的老怪物,以修仙看見死不救的性格,雙方沒有利益糾葛,又怎麼可能出手相助。 所以那暗中之人一定不可能是離合。 說不定修為比自己還弱,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否則他為什麼不現身呢? 心中如此想著,他的膽氣頓時壯了,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哪個不識好歹的傢伙,居然敢壞本尊的好事,是不是活了膩了,如果你現在出來,像我磕頭求饒,再交出渾身的財貨,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尊未始不可以將你放過,否則的話,一會兒待我找出,非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呵呵,囂張的人林某見過,但囂張到這種地步的,還真不多,虧你還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連這點眼力也沒有麼?”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某空無一人之處,靈光一閃,一容貌普通的少年浮現,身著青衫,容貌更是平凡到了極點。 林軒!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體上面。 面對神識的探索,此時此刻,林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強大以極的靈力,潛伏在他的經脈裡,隨著呼吸流轉,生出一股令人敬畏的感觸來。 真是離合! 那紅袍修士頓時臉白如紙。 和尚與老姐,同樣滿臉的驚愕,他們雖然修為不低,但從沒有見過離合,那是傳說中的修仙者。 對方為什麼要幫自己呢? 與他們相比,通羽真人的臉色更是複雜以極。 林軒他豈會不識得,但此時此刻,卻幾乎不敢相認了。 這也是難怪的,在他的記憶裡,林軒不過凝丹初期,而且在數百年前,就不見了蹤跡。 記得那時,幽州正被陰魂入侵,放眼望去,一片的腥風血雨。 靈藥山在幽州的宗門裡面,雖地位超然,但陰魂鬼物,可不管這些,不過勉強自保而已。 就是在那關鍵時刻,自己的得意弟子,林軒突然失蹤掉了。 通羽雖然有些焦急,但也無力找尋,天知道他是不是死在了陰魂的口裡。 此刻驟然重逢,兩人雖五官身材,皆別無二致,但通羽自然不敢相識,凝丹與離合,這變化未免也太大。 一個詞,不可思議! 也許只是容貌長得像而已。 其實初到雲州的時候,林軒就幫過通羽一次,只不過那時候,他隱在暗處,通羽並不曉得,否則還不會如此驚訝了。 林軒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表情皆盡收眼底,此時此刻,敘舊當然不是第一位的。 先將眼前的敵人解決了再說。 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糾葛,林軒並不清楚,也沒有心情瞭解什麼,管他是對是錯,修仙界又不講究仁義道德,拳頭才是第一位的。 元嬰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而已,這種小蝦米,林軒已經完全不用在意。 “你剛剛說什麼,要讓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麼……”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紅袍修仙者此刻已汗流浹背了。 第一眼發現林軒是離合,他除了驚愕,不能置信的成分更多,然而接連用神識掃過他臉上的表情,已完全被恐懼代替了。 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刮子,剛剛說那麼囂張的話幹什麼,那豈不是找死麼? “呵呵,前輩,你聽錯了,我豈敢對您不敬呢……”此人乾笑著開口了:“晚輩是說,對您無比的佩服,能夠見您一面,乃是我修了八輩子的仙福……” 這傢伙滿臉陪笑口中更是諛詞如潮,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能夠修到元嬰後期,當然不會是腦筋死板的人物而且臉皮也厚到了一定的程度,只要能夠將小命保住,丟點面子算什麼,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林軒並非初出茅廬,豈會因為他幾句話就被騙過,既然已經出手就沒有半途而廢一說,對於敵人,林軒從來都不會容情的。 嘴角邊露出譏嘲的笑容眸底深處,隱隱有可怕的殺氣閃過。 然而他尚未動手,那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已瞪目大喝,別看這傢伙一臉的陪笑之色,其實卻一直小心觀察著林軒的臉色。 些微變化都不放過。 殺氣剛一流露,他就明白此事不能善了了。 元嬰後期自然是一方霸主,他立刻拿出了梟雄的氣度求饒沒有效果,那乾脆就立刻翻臉好了。 先下手為強。 只要運氣不錯也許還有機會逃脫。 這傢伙出手也確實幹淨利落,隨著他一聲大喝那兩個風火輪表面的魔火,頓時熊熊暴漲起來了。 隨後這老怪物伸出拳頭,狠命一錘胸口,頓時一口精血噴吐而出。 風火輪吸收以後,氣勢越發的恐怖。 勢夾萬鈞,呼嘯著而來了。 至於紅袍修士自己,似乎也不耽擱,柚袍一拂,又飛出了無數拳頭大小的雷火,數量足有百餘之多,這可不是普通五行法術,而是他好不容易修煉成的獨門神通,威力無比,但也不是輕易就可動用地。 這中間與本命真元還有牽扯,但此時此刻,他哪還顧得了許多,只要能夠逃脫,大不了打坐幾年就行了。 一元嬰後期修士竭盡全力,這攻擊自然是犀利以極,可林軒已邁入離合,眼前的就有些不夠看了。 面對風火輪與漫天雷火,他居然不閃不躲,也沒有祭出任何防禦的寶物,僅僅是伸出手來,似緩實急的向前點出。 “疾……” 伴隨著林軒的輕叱,四周的天地元氣,仿佛是得到了命令,一下子變得狂暴以極,在他身前凝聚。 當然,不會是為了防禦。 一名元嬰後期的螻蟻,難道自己還需要懼怕他的攻擊。 天地元氣,凝結成了刀槍劍戟,幾乎囊括了十八般兵器,夾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對方狂卷而去。 令人頭皮發麻的反擊。 離合期是分水嶺,普通的離合期修士,也能輕易滅殺元嬰,更何況林軒情況特殊,不論法力深厚程度,還是神通法寶,都遠遠勝過了同階修仙者。 對方怎麼抵擋得住。 他的攻擊如小湖遇見了大海,一下子被淹沒。 臉上滿是駭然之色,而林軒身形一閃,已來到了他的面前。 九天微步的玄妙已超過了瞬移,在他面前想逃不過是徒勞而已。 “前輩饒命……”紅袍修士驚恐以極,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林軒卻視若無睹,屈指微彈,一道劍氣取下了他的頭顱。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師尊與前輩 血光耀眼,一個元嬰出現在面前,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雙手一握,就想要施展瞬移逃脫。可惜晚了,林軒既已出手,自然一點機會也不會留。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周圍的空氣就驟然凝固起來了,元嬰的瞬移被打破,林軒屈指一點,一縷黃芒沒入他的眉心裡面。 “不!”無上元嬰尖叫著開口了,聲音充滿了驚怒,隨後感覺渾身的法力一絲也無。 “你……你究竟想要幹什麼?”被林軒生擒活捉,他的心中充滿了忐忑,然而林軒可沒有心情與一手下敗將囉嗦,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二話不說的將其塞入。 隨後貼上幾張禁制符。 雖然元嬰後期修士沒什麼了不起,但對獸魂幡來說,依舊是大補之物,以林軒的性格,當然不可能白白浪費掉了。 整秀,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林軒滅殺敵人以後,才轉過頭,緩緩像通羽幾人飛過去了。 “多褂前輩援手之德,您的恩情,晚輩一定銘記於心。”林軒尚未飛近,那老摳同和尚就連忙躬身行禮。 雖然林軒看上去比他們要年輕許多,但修仙界是以實力劃分輩分,面對離合期修仙者,兩人心中也有點打鼓。對方雖然救了自己,但這種等階的老怪物,一個個性格古怪以極,天知道是不是子有目的。 舉手投足,就能滅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若想對自己不利,那豈不是更加如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見兩名同伴行禮,以通羽真人的城府,此時此刻,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躊躇。眼前的離合期修仙者,究竟是不是昔日自己的愛徒。要知道修仙者修習了五行法術,幾乎都有過目不忘之能的,眼前之人不論從五官身材,還是舉止動作,幾乎都與記憶中的林軒重合。像,實在是太像了。可境界的差距,又讓通羽真人拿不定主意。 他喜歡博覽群書,見聞自是廣博,然而卻從來也不曾聽說,還有修仙者短短三百年就從凝丹修到離合。便是用逆天來形容也嫌不足,世界上可能出現這樣的奇跡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通羽真人臉上的表情越發複雜了。 林軒經歷了那麼多,豈會不懂得察言觀色,雖不敢說就能猜透對方心中在想什麼,但多少還是能夠體會到一些的。微微歎息,不管如何,通羽總算是待自己不錯,人不可以忘本的。 “師傅。” 林軒輕輕的開口了。 然而他這個稱呼,卻讓通羽滿面驚愕,對方真是林軒麼? 如果林軒再晚開口一刻,他都準備用前輩之禮相見了。 通羽心中疑惑,反應都如此離譜,旁邊另兩名修仙者就更不用說。 嘴巴張得大大的。 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對方叫通羽什麼…… 師傅? 別看元嬰與離合,表面只相差了一個境界而已,身份卻不耳同日而語,畢竟仙道之路,是越到後面越艱難的。 就拿雲州來說,做為修煉聖地,元嬰修士占修道之人的比重雖小,但絕對數量卻是不少。而離合則不一樣了,屈指可數。若不是百餘年前萬佛宗與天涯海閣的衝突,說不定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離合還僅僅是一個傳說。自己三人雖是元嬰期修仙者,但也根本沒有資格去見什麼離合。 就拿通羽真人的情況來說,他的資質是不錯,但想拜一名那種等階的老怪物為師,也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給對方當徒弟都不夠格,可眼前的老怪物卻叫通羽師傅。有沒有搞錯,也難怪兩人不能置信了。 通羽真人也瞠目結舌,雖然心中已有九層把握,但還是呐呐的不敢隨便亂說。 昔日的林軒投入靈藥山,是一散修,非常的落魄,如今卻成為了令人羨慕的離合。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可惜這個詞包含的意思太淺,不足以描述這麼巨大的轉變。 林軒搖了搖頭,他當然能夠感受通羽的驚愕,聲音也越發的溫和:“師傅,是我,當年幽州一別,已有三再年了,你還好麼,徐師伯他怎麼樣了?” “你……你真是林軒?” 通羽真人瞪大了眼,話說到這一步,他豈會認不出昔日的愛徒,可依舊難掩心中的驚愕。 雖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這樣的事情,還是太讓人感覺不可思議,懵懵懂懂,簡直就像是做夢。 “不錯,是我。“林軒溫和的聲音傳入耳朵。 通羽真人吞了一口唾沫,臉上的驚愕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笑之色:“徐師兄在十餘年前就坐化掉了,軒兒……不,林前輩,你雖然曾經拜我為師,但平心來說,我卻並沒有教過你什麼有用的東西,如今事易時移,你已經邁入了離合期,你我師徒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以後別再這樣叫了。” 這番話傳入耳朵,林軒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大的意外之色,通羽真人果然是聰明無比的。 想要在修仙界快樂的活著,就要懂得進退取捨,當年兩人雖有師徒之名,但情誼並不深,如今自己已是離合,如果通羽再以長輩自居,林軒嘴上雖不會說什麼,但心中多少也會有點不舒服。 不是林軒忘恩負義,當年他偷盜天塵丹配方的時候,也曾化解潛藏長老的陰謀,無形中,為靈藥山擋下一大劫的。 就憑這一點,什麼恩情都足以報了。 而修仙界的規矩,本來就是達者為師,一旦徒弟的修為超過師傅,關係自然解除,百萬年來,向是如此,只不過一般很少發生這樣的事。 “好吧。”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無驚無喜之色:“既然道友這麼說,林某也不勉強了,但你也別叫我前輩,不管怎麼說,你我總有過一段師徒之緣,如今平輩論交即可。” “道友既有這樣的美意,在下自無不允之意。”通羽摸了摸鬍鬚,臉上依舊含著恭敬之意。 至於另外兩名修仙者,則被晾在一邊了,但他們臉上,哪敢露出什麼不滿之色,恭恭敬敬的在一旁站著。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上古陵墓 當然……心中只是到了驚駭莫名的地步,他倆與通羽相交也有百年之久,卻做夢也想不到他還有這麼一神通廣大的愛徒。 吞了一口唾沫,自然不敢隨意開口胡說。 林軒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掃過,最後目光還是在昔日師尊的臉上停下來了,眉頭微皺,神色陰晴不定起來了。 “林兄,你這是為何?” 通羽真人一愕,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詫然之色 “道友身上中了奇毒,莫非你自己並不知道麼?” 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聽不出喜怒,但通羽三人卻大驚失色,隨後又露出欣喜的表情來了。 “前輩果然目光如炬,不止是通羽,老僧與龍道友身上同樣中有奇毒,否則也不會來這修羅之門了。”有些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旁邊那老僧忍不住開口,他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著林軒的臉色,雙眸半開半闔,卻隱隱閃過希翼之色。 “哦。” 林軒聽他之門說,一揚下頜:“究竟原因如何,還要像大師你請教的。” “前輩,您太客氣了,請教不敢當,這只是我三人的一段冒險經歷,您如果感興趣,我就說與你,只是這裡不是談話之地……” 林軒點點頭,知道老僧所言不錯,他們現在身處之地,正是通往山頂的道路之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其他的修士來到這裡,林軒雖是離合,但修羅之門高手極多,若非迫不得已,林軒也絕不想惹麻煩上身地。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尋一隱秘之所,對於你們的經歷,林某確實有幾分感興趣。” 林軒說完,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左手邊的密林飛了進去。 三人對視一眼,如此好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也連忙從後面跟上來了。 並沒有飛多久,或者說,是幾人運氣不錯。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就找到了一隱秘的石窟。 林軒率先飛入,待通羽真人三人也進來以後,林軒在入口布下了一層幻術。 倉儲施為,自然高明不到哪裡,但多少也有一些隱匿的作用,當有人飛過的時候,只要不是刻意放出神識搜索,十有八九,還是刻意將其瞞過。 而蓬萊山面積廣博,想必也不會這麼湊巧的。 “好了,三位,你們的經歷可以說一說。” 林軒並不是八卦的人物,但隱隱覺得,他們所中的劇毒,有一點熟,心中隱約有了一點譜,但是不是,還要從三人的口裡,得到證實。 “阿彌陀佛,通羽道友,此事還是由你來說。”和尚與老姐對視一眼,略一躊躇,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好。” 通羽也不推脫,三人並未商量什麼,但無形中,他們已經達成默契了。 “林道友,事情是這樣的。”通羽真人歎了口氣,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哀傷之意:“想必你也清楚,靈藥山已經遷往了雲州”經過一系列變故,如今也成功立足,而雲州元嬰修士很多,老夫也認識了幾位知交好友。” “其中情誼最深厚的,便是眼前這位鳴鐘大師與龍道友。” “嗯。”林軒點了點頭,並未插口,繼續等對方往下說。 “而在大約十餘年前,這位龍道友突然來靈藥山拜訪老夫,說是得到了一張藏寶圖……” “藏寶圖?”林軒眉頭一皺,雖然對方僅說了一個開頭,但接下來的發展,他隱約已猜到幾分了。 “唉,都是老身的錯,如果不是我拿來那張所謂的藏寶圖,徐道友也不會再為身中劇毒,而提前坐化掉了,更害得幾位好友,壽元損失了許多。” “什麼。”這番話說得沒頭沒腦的,卻讓林軒聳然動容,什麼叫做因為中毒而讓壽元損失許多,難道自己所料有誤,他們所中的,不是自己想的那種毒? 雖心中疑惑,不過以林軒的城府,自然不會胡亂開口的,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這點氣怎麼會沉不住呢? “龍夫人也不用自責,此事並不是彌的錯。” 通羽歎了口氣,隨後繼續講下去:“那張寶圖所顯示的地點非同小可,據說是一上古修士坐化前所修的陵墓。” “陵墓。” 林軒感到有些奇怪了,眾所周知,修仙者可以騰雲駕霧,早已超脫了世俗,對於死亡,雖如凡人一般畏懼,但對區區一具臭皮囊,卻並不是如何的在意。 即便坐化,通常也選擇生前的洞府,根本不會無聊的去修建什麼墳墓,在他們看來,那是非常愚蠢的。 人死如與燈滅,塵歸塵,土歸土,有沒有葬身之所,又有什麼重要的? 看來那位上古修仙者,還真是一特立獨行的人物,那他悔陵墓中,是否也先有讓人想不到的驚或者是喜呢?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繼續聽對方往下說。 “老夫當時也非常驚愕,但那藏寶圖顯示,裡面的寶藏非同小可,於是乎,也就不免動心了,我們一行人共有四個,我,徐師兄,龍夫人還有後來去古月寺約上的鳴鐘大師。” “開始還算順利,雖然那古墓中機關重重,禁制更是非同小可,但由於我們準備充足,所以一路上倒也沒有遇見太大的阻隔,花了數日的功夫,終於到達了那陵墓的中心之處。”說到此處,通羽真人的聲音,颯然低沉起來了,隱隱的,帶著幾分恐懼之色,不用說,十年前的尋寶經歷,讓他印象深刻以極。 “後來在陵墓的中心,我們果然發現了許多陪葬的寶物,一路費盡辛苦,收穫總算豐富,我們心中自是大喜了,可惜貪心不足……”說到這裡,通羽真人臉上露出苦笑之色,那和尚與老摳的表情也差不多,為這件事,他們幾乎悔得腸子都青了。 “莫非打開了那陵墓中的棺材。”林軒眉頭一挑的說。 “前輩所言不錯。”老姐的臉上滿是自責:“提議是我先說,不過諸位道友也都同意了,最後由徐道友動手,掀起了陵墓正中的棺蓋,裡面並未有古修士的遺骸,卻有一群魔蟲跑了出來。” “魔蟲。” “不錯,那魔蟲形貌奇特,與嬰兒拳叉的大小差不多,長得與蜜蜂有幾分相似,遍體卻有紫紅色的花紋斑心……”,” 話音未落,躲在天機府的月兒就忍不住驚呼:“少爺,那不就是玉羅蜂麼。” 當然,這丫頭法術奇持,驚呼的聲音只有林軒才能聽見的。 “嗯,與我所猜測,確實是一樣的,月兒,你先別說話,聽他們講啊。” “哦。”月兒點了點頭,乖乖的閉上嘴巴,卻將眼睛瞪得很大。 “這魔蟲,我曾經見過,似乎叫做玉羅蜂,乃是蠻荒奇蟲的一種,含有劇毒,但嬰兒拳頭大小,不過是幼蟲罷了,並不難對付。”林軒雲淡風清的開口了,當然,這番話,其實半真半假。 “前輩認識這魔蟲。”老嫗的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但很快,表情就重新陰霾:“前輩神通廣大,並不懼小小的魔蟲,但我們就不一樣了……” “不對,幼年的玉羅蜂,即便是元嬰期修仙者,也一樣能夠對付。”林軒臉上卻露出不以為然之色,他飼養玉羅蜂,已經好多年了,雖然一直未能催熟,但對於其基本的習性,還是非常瞭解的。 “林道友所言不錯,從裡面跑出來的玉羅蜂,雖然有近千隻之多,但我們也足以應付,徐師兄更不至隕落,可偏偏在其中,還有一隻嬰兒頭顱大小的魔蟲。” “嬰兒頭顱大小。” 林軒瞳孔微縮,在禦靈心得中,雖然沒有催熟玉羅蜂的良策,但對於犧的一些情況,介紹得還是非常詳細的。 體型長到半尺左右,雖然還遠不是最後的成熟體,但也擁有非同一般的威力,據說毒素還發生了變異…… 可惜,厲害到什麼程度,以及毒素變成了什麼,禦靈心得並沒有提,而林軒所飼養的魔蟲,雖然有近萬隻之多,但還沒有一隻,生長到這種階段的。 此時能夠與四人相遇,也算是一不小的際遇。 “道友是說,那身長半尺的魔蟲僅有一個,你們就抵敵不住。”林軒不能置信的開口了。 平心來說,對於玉羅蜂的威力,他早就不滿了,不要說月兒剛得到的妖蝶,就是與百蟲真人的天魔蟻相比,也遠遠不及,讓自己失望以極,甚至被認為是雞肋一樣的東西。 在離合級別的交手中,根本就沒有大的用處,然而就這樣丟掉,多少又有些可惜,何況林軒念舊,養了這麼久,就算沒用,也有感情。 所以才一直留著,但心裡,卻覺得拋配不上人界靈蟲榜上的排名,甚至可以說是浪得虛名。 然而此時此刻,聽了幾人的描述,林軒卻大為驚愕,原本還以為他們遇見了很多厲害的玉羅蜂,原來幾乎都是幼蟲。 這種幼蟲,雖然不能說沒有用處,但連凝丹期修士都能對付,元嬰期修仙者根本就不放在眼中,難道僅憑一隻半尺長的魔蟲,就讓他們鎩羽而歸了麼? 林軒心中驚疑,那魔蟲也為完全成熟,難道成長起來的玉羅蜂,居然厲害到如此地步?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時間之毒 林軒心中驚愕,而前面三名元嬰期修仙者的臉上,卻滿是恐懼之色,通羽真人點了點頭,身體竟有點顫抖。 那一次的經歷,仿佛夢魘,這十年來,一直在通羽的腦海中盤旋。 林軒眼睛微眯,心中也不由得大感詫異,通羽的實力雖不值一提,但心機連自己也是非常佩服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玉羅蜂真有那麼厲害麼,竟讓他恐懼到如此地步。 不過林軒並沒有開口,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 “石棺打開以後,那些魔蟲便“嗡”的一聲飛出來了,徐師兄就在石棺之側,躲無可躲,一下被那半尺長的魔蜂蟄中了頭顱,身中劇毒……” “我們幾人大驚失色,連忙各自將法寶祭出,那些拳頭大小的玉羅蜂倒是很好滅除,可那隻半尺長的卻刀槍不入,不論寶物還是五行法術,劈上去都沒有半點用途。” 林軒聽到這裡,眼眸中隱現喜色,玉羅蜂長到一定程度,身體會逐漸變得堅硬麼,這一點,御靈心得中也不曾提過。 “後來如何?”林軒眉梢一動的開口了。 “後來,我們三人聯手,還戰不過一隻魔蟲,而且皆被牠的毒針蟄中,雖不是要害部位,卻中毒非輕,如此下去,肯定隕落無疑,於是我們三人只好帶著徐師兄,且戰且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那上古陵墓中逃了出去。”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目光在通羽的臉上掃過:“如果林某沒有記錯,徐師伯壽元雖然所剩不多,但百年之久應該還是有的,為何會驟然隕落,難道是毒傷難治麼?” “可以這樣說,確實是因為中毒的緣故,但真實的情況卻與道友想象的不同,那毒……” “毒怎麼了?”林軒臉上越發露出感興趣之色,對於玉羅蜂,他當然想要了解更多。 “阿彌陀佛,那魔蜂的毒並非致命之物,卻有讓壽元流逝的效果,我們三人,是眼睜睜看著徐師兄坐化掉的。”有些嘶啞的聲音傳入耳朵,老和尚忍不住在一旁插嘴了。 “壽元流逝,大師是說…”林軒聽到此處,不由得駭然變色。 “不錯,看來前輩也猜到了,那毒雖然可怖,但本身並不是致命之物,牠令人恐懼的地方在於,可以讓人迅速老去,徐道友壽元原本還剩百年左右,可逃回去不久,短短數日時間,就仿佛經歷了百年,耗盡壽元,最後坐化掉了。” 林軒聽了,默然不語,能夠讓人瞬間老去的東西,確實令人畏懼,但少頃之後,他臉上又多出了幾分遲疑:“道友不是說,你們幾人,也中了同樣的劇毒,為什麼……” “晚輩幾人是因為運氣不錯,那可怕的玉羅蜂僅有一隻而已,所含帶的毒素也就是有限的,牠在攻擊徐道友的時候,已經噴出了絕大部分毒素,而我們幾人所中,不過是餘毒。”那老嫗喃喃的說。 “原來如此。” 經過這番交談,林軒總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明白,驚訝之餘,也不由得大為歡喜,原本以為,玉羅蜂不過是雞肋之物,原來是自己想錯了,成熟體的魔蜂,居然能夠厲害到如此地步。 時間之毒! 能夠讓修士的壽元,迅速流逝,這樣的毒素,比致命之物,還要更加令人驚懼的。 “那幾位道友來這修羅之門是為了……”林軒目光閃爍,沉吟著開口了。 “與徐師兄相比,我們雖然僅是中了一些餘毒,但也並非高枕無憂,壽元流逝的速度,是別人的兩倍左右。” “兩倍?”林軒瞳孔微縮,這個情況確實不妙,元嬰期修仙者,壽元本有千年之久,可中了這個毒,就只剩下五百年了。 修仙修仙,追求的就是漫長的壽元,如此一來,豈不是讓他們如坐針氈。 “我們三人壽元所剩已然不多,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坐化隕落,還好老夫修為雖然不怎麼,卻擅長丹道之術,這十年來,查閱了不知道多少典籍,終於研究出一種可以解此毒的藥物,可其他的原料還好說,其中一位主要卻怎麼也找不到……” “哦,那是什麼藥?”林軒不動聲色的道。 “十萬年的紫覺草。”通羽真人苦笑著道:“林兄你也清楚,普通的紫覺草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靈物,可當此草完全成熟以後,藥用價值卻非同小可,萬年以上的,也是有價無市,偶爾出現,都能拍上天價的晶石,這十萬年的紫覺草簡直……” “可除了此物,我們真找不出其餘的丹方可以解除劇毒,正好修羅之門開啟,裡面雖危險重重,但據說也有很多外面難以找尋的靈物,我們別無他路,只能冒險前來碰碰運氣了。”說到這裡,通羽真人嘆了口氣,有了剛才的經歷,他也知道修羅之門,不是自己這個境界可以隨便亂闖地,但又能怎麼辦呢。 坐以待斃,壽元會以兩倍的速度流逝,那無疑是等死。 和尚與老嫗的表情也是如此,即使在雲州,元嬰期修仙者,也是令人敬畏的,然而修羅之門不同,裡面高手太多,他們這樣的實力,不過是最底層的小卒。 “原來如此,不過幾位道友也不用擔心了,若是別的寶物,林某還真沒有辦法相助,這紫覺草麼,在下機緣巧合,剛好得到了一株。” 話音未落,旁邊三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對視一眼,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臉上無不露出大喜若狂之色。 “林兄,你真的有紫覺草麼,必須要十萬年以上的。”通羽真人吞了一口唾沫,乾巴巴的開口了。 做為靈藥山之主,對於各種靈物他自然心中有數,十萬年的紫覺草,絕對是逆天之物,按理說,就算是離合期老怪物,也絕不可能說有就有的。 聽了對方的質疑,林軒並未生氣,而是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形貌奇特的靈草,就出現在了面前。 長不過尺許,卻散發出濃烈的香氣。 不僅葉子與花朵,連根莖都變成了紫色,顯然這已經是最佳成熟體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林軒贈寶
“這……這起碼是二十萬年以上的?” 通羽真人大驚失色,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十萬年的紫覺草,在人界就已經是絕跡之物,這二十萬年的,林軒又是怎麼來的。 就算他是離合期,可有一些東西,並不是境界高就可以,這樣的靈物,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人界的。 心中驚訝無比,不過通羽畢竟擁有深沉的心機,很快就從震驚中醒悟,自己管那麼多幹什麼。 追根究底又沒有好處,關鍵是現在夢寐以求的靈草已出現在面前了。 原本他們進入修羅之門,不過是碰一碰運氣,如今這樣的天賜良機,哪還有錯過的道理。 即便以通羽真人的城府,此時此刻,臉上也滿是忐忑。 畢竟這關乎著能否解除時間之毒,他怎麼能不患得患失呢? “林兄,我知道你已進階離合,我三人身上的財貨,十有八九已很難入你的法眼了,不過……” 通羽真人囁嚅著開口,然而話音未落,就被林軒從中打斷了。 “道友說哪裡話來,雖然事易時移,你我如今的地位已今非昔比,但不管如何,總是有一段師徒之緣的,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也算前世有緣,今日一別,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師父,林某再這樣叫你一次,這紫覺草,就算做徒兒的一點心意,謝謝您昔日在幽州之時,對軒兒的照顧……” 林軒這番話讓三人驚愕,但聲音語氣,卻充滿了誠懇之意。 通羽和另兩名修仙者面面相覷。 良久。 才吞了一口唾沫:“道友的意思是說,將這紫覺草送與我?” 也難怪通羽的反應會大到這樣的地步。 畢竟紫莞草雖只是普通的靈藥,但二十萬年的,卻非同小可,其價值已很難用晶石來估量了。 就算對離合期修仙者,也是一極珍貴的財貨。 林軒居然就這樣送給自己了? 不要將什麼師徒之誼。 修仙者講究的是實際利蠱,何況自己當年收林軒入門,還不是看中的他的“苦靈……”雖不能說懷有惡意,但確實有自己的算計與目的。 林軒的聰明他心中有數,自己的籌謀他十有八九早已清楚,說穿了,當年的師徒之誼,也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居然還肯再叫自己一聲師父,而且贈予紫覺草這樣的寶物。 通羽真人多歷風雨,說得上老奸巨猾的人物,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得被感動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多……多謝……” 他並沒有說一大堆感謝之語,但就是這麼樸實的幾個字,卻越發的讓人感覺到真堊實。 “不用說這些,林某剛才已講過,這不過是徒兒的一點心意,另外,我還要再奉勸師父一次……” “道友請說……” 此時此刻,林軒雖然以晚輩自居,但通羽真人更懂得審時度勢,一點也不擺長輩的架子。 “靈藥三位既已到手,就沒有必要繼續在修羅之門中留下去,元嬰修為同然不低,但這裡更是步步荊棘,為了寶物而丟掉小命實屬不智……” “多謝道友良言,其實即便你不說,老朽也準備尋一隱秘之所,靜靜的等修羅之門的時間結束,然後被自動傳說出去的……” 通羽真人聲音誠懇的說,他這番話當然不是虛與委蛇,而是自己的真實感觸,三人聯合,還敵不過一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如果遇見更高級別的修士,或者陷入什麼禁制,那豈不是只有束手身死。 靈藥,法寶,誰不奢望,但也要有命,才能夠享。 “嗯,師父能這麼想,那我也就放心了,徒兒還有一不情之請……” “林兄,請儘管說,只要在下能夠辦到的,就絕不會推辭。 ……”通羽真人豪氣萬丈的說。 “如此多謝了,其實也沒什麼,只希望師父將能解玉羅蜂之毒的丹方,給我複製一份,在下就感激不盡了……” “這只是小事一樁面已,完全沒有問題……” 通羽真人鬆了口氣,開始還以為林軒要出什麼難題,原來不過是複製丹方而已,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翠綠欲滴的玉筒簡就出現在了面前。 隨後通羽真人將神識沉入裡面。 少頃,他抬起頭顱,將玉筒簡恭恭敬敬的遞過去了。 林軒伸手接過,看也不看,就隨手放入懷中。 “多謝師父,還請好好保重,在下告辭了……” 話音未落,林軒就渾身青芒大起,向著遠處飛掠而去,只剩下三人還留在原地。 良久。 和尚與那老姐才同時鬆了口氣。 林軒雖然已將靈壓收斂得一絲也無,但這麼近距離接觸離合期修仙者,多少還是要受他一些影響的。 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就仿佛青蛙被蛇給盯上了。 這與林軒有沒有敵意毫無關係,純粹是低階存在面對高階修士的一種自然反應而已。 就如同小狗面對老虎,肯定會嚇得渾身發抖,兩者道理是一樣的。 “通羽道友,這位林……林前輩昔日,真的是你的徒弟……” 儘管剛才所發生的一幕,兩人親眼目睹,然而那老姐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的開口了。 “不錯,龍夫人剛才不都已經看見,只不過林軒如今已進階到了離合,我還有什麼資格,做他的師父。” 通羽真人自嘲的說,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也是蠻複雜的,對林軒出手相助,他是很感激,可昔日的徒兒,一躍成為前輩,也難免會湧起些許羨慕與嫉妒。 這並不是心胸夠不夠廣闊,而是人之常情來著。 “林軒,林軒……”那老僧卻雙眉微皺,喃喃的自語起來了。 “鳴鐘大師,你這是幹什麼,莫非發現了什麼不妥?”通羽真人一愣,有點意外的開口了。 而那位白衣老婦的表情也差不多。 “兩位不覺得林軒這個名字很熟?”和尚出人意料的說。 “熟?” 通羽真人雖然擁有極深的城府,但一時片刻,也有些迷糊,反倒是那老姐,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龍夫人,莫非你也想起了什麼……”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三人的抉擇 “通羽道友,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莫非不記得只百餘年前,這位林前輩被萬佛宗通輯過,該派的羅漢婁首座,空眩,就是死在林軒的手中。” “不錯,數十年前,天涯海閣宣佈有兩名離合期修仙者加入,其中一人,不就是名叫林軒麼?”那老僧也臉露驚容的開口了。 聽兩名同伴一說,通羽真人也想起來了,臉色變幻不已,百年前瀛洲島一役,對於雲州修仙界的格局,影響可謂深遠以極。 天涯海閣兩名離合修士的加入,更讓所有宗門家族,無不大驚失色.作為靈藥山之主,他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 但卻從未有過疑惑。 這也是難怪的,凝丹與離合,這中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他根本就沒有往自己的弟子身上想過,而是當作同名同姓罷了。 畢竟林軒這個名字,也不是如何的出奇,天下的修士那麼多.有重名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如今想來,確是自己的疏忽,這位名震雲州的林前輩,就是自己的愛徒,只是事易時移,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奇遇,短短的三百年載.就從凝丹變成了離合,如此修行速度,實在是讓人無法想像的。 “好了,那位林前輩有什麼奇遇,與我們三人,如今也沒有多大的關係,通羽道友,老僧只想曉得,你手中的紫籠草,真的是有二十萬年麼?”鳴鐘大師抬起頭顱,臉上滿是關注之色。 那老姐的表情也差不多,畢竟這關乎著能否解去他們身上的餘毒。性命有關的事情誰敢輕忽。 “兩位放心.此藥確實不錯,用來煉製解毒的丹藥,是綽綽有餘了。”通冉真人撫須微笑著說,臉上滿是喜色,隨後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老夫的打算,想必兩位也聽到了,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這……” 和尚與老婦一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猶豫了起來。 俗話說,人心不足,原本他們來修羅之門的目的,就是為了找紫籠草解毒,只要這個能夠如願,就千恩萬謝了。 如今因為林軒的相助輕易達到了目的卻反而將他們的貪婪之心勾起。 “修羅玉佩數量不多,為了得到此物,我們可是歷經坎坷,就拿老身手中這塊來說,乃是機緣巧合,才在坊市中拍賣下來的然而也花了上百萬晶石,就這樣出去,是不是有點……”那白髮老婦沉吟著說。“不錯,老僧也差不多,為了得到修羅玉佩,所付出之物 並不比龍夫人少什麼。”鳴鐘和尚也沉吟著開口了。 “你們倆……”通羽真人眉頭一皺:“不要忘了,這修羅之門危險重垂 我們即使聯手,也敵不過一元嬰後期的老怪物,在這裡想要尋到寶物,簡直就有如飛蛾撲火,人要知足,兩位若真有尋寶之意,老夫勉強不得,那就只有先告辭了。” 與同伴相比,通羽真人明顯要穩重一些,對如今自己所處的環境,也有更清醒的認識。 “十年前的那一幕,兩位難道忘了,當年我們如果懂得進退取捨,而不是貪心不足,將棺蓋打開,豈會有隨後的夢魘?” 通羽真人緩緩的開口了,聲音並不大,卻有如當頭棒喝,讓兩名同伴頓時清醒過來了。 畢竟十年前的尋寶經歷,也讓他們心中後悔以極。 只有愚蠢者.才會重蹈覆轍,而能夠凝結元嬰成功,又怎麼可能是白癡呢? “阿彌陀佛,是老衲太過著相了,通羽道友所言不錯,能活下來就是最重要的,老衲不去尋寶了。” 通羽點了點頭,又將臉轉向左側:“龍夫人,彌呢?” “哼,老身只是元嬰中期,兩位道友都不去,我孤家寡人一個,豈不是與找死差不多,當然也只有算了。”白髮老婦有點不甘心的說。但不管如何,三人的意見,總算是取得一致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們就在這裡等待,直到被傳送離開?”聽了和尚的言語,通羽真人臉上卻露出一絲遲疑,略一思索,就搖了搖頭:“不,這個地方只是我們臨時所找的落腳之處,並算不上太隱蔽的,萬一被發現了……” “可離開此處,尋找新的隱蔽之所,也不是片刻間就能辦到的,在這途中,道友又怎麼肯定,就一定不會遇見危險呢?”白髮老姐幽幽的說。 “龍道友所言不錯,這也正是我,為何猶豫不決的原因了。”通羽真人摸了摸鬍鬚,臉上滿是兩難之意。 “其實老衲倒有一個解決之策。”已沉默了半響的鳴鐘和尚突然開口了。 “哦,道友請說。” “其實也沒有什麼高明的,只是老衲覺得,此地就隱秘性來說,雖然略為欠妥,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林前輩已經布下了一個幻術,只不過時間倉促,有些太過簡陋了,我們只要重新在周圍佈置幾套陣法,未始不可以將這裡作為落腳之處,一直等到修羅之門結束。”老和尚一字一頓的開口了,卻顯得胸有成竹。 “嗯,大師所言,倒不失為一個良策,只是老夫除了擅長煉丹以外.對於陣法一道……” 通羽真人點了點頭,有點為難的開口,畢竟人的經歷是有限的,修仙百藝,卻浩如煙海,誰又能涉獵許多? “呵呵,這不妨事,老衲對於陣法,雖然也說不上很熟,但早些年,機緣巧合,卻得了一套幻術陣旗,威力頗有值得稱道之處,遮掩我們這個藏身的洞穴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老僧微笑著說。 “那就有勞大師了。”通羽真人大喜。 “道友客氣,此乃分內之事,義不容辭。” 老僧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枯瘦如柴,在腰間一拍,一道黃濛濛的光霞飛掠出來,在頭頂滴溜溜盤旋,隨後幾桿陣旗映入眼簾,他的手中.還多出一尺許大小的圓盤。 這一切,林軒並不清楚,此時此刻,他找到了另一各上山之路,正像山頂飛遁著。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步步危機 蓬萊山雖是洞天福地,然而修羅之門在這裡開啟,天知道暗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危險潛伏,所以林軒遁光的速度並不快的。 然而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任何危險,並非運氣不錯,此時此刻,林軒就將遁光停下了,滿臉的沉吟之色。 前面是一座小山,或者講成一小小的丘陵更適合。 高,大約有百米左右,然而卻被人從中間,硬生生的劈為兩半了。 不僅山體被夷為平地,連地面前有一巨大的溝整出現在了視線裡。 林軒目光在上面掃過,眉頭就緊緊的皺起來了。 這各裂痕長足有百丈餘,深不見底,而且切口光滑平整,顯然造成這種裂痕,僅用了一擊。 沒錯,是一擊! 雖然林軒自討,也有這樣的實力,但對造成這種破壞的傢伙,則絕不敢小視。 元嬰是想也別想的,不用說,肯定是離合期修士。 很顯然,這小土山原本是一處禁制,被人用強力,破壞成這樣子。 “怪不得,一路走來,絲毫危險也無,原來是有人在前面先開路。”林軒自言自語的開口了。 這種情況,對自己來說,無疑是利弊參十的。 好處很明顯,既然有人走在前面,那不管有什麼禁制危險,都被對方先除去,那自己就不用擔心再遇見危機,但相應的,路上若有什麼寶物,自己同樣是想也別想了。 如果換一個人,也許會遲疑,那豈不是白來了一次。 但對林軒來說則根本不是什麼難題。 一來,他在蓬萊山,已經得到許多寶物,人貴知足。 二來,自己最緊要的目的,是與姐姐匯合,好偷渡飛升到靈界去,尋寶不過是次要而已,安全才是第一。 所以對現在這種情形林軒根本就沒有分毫猶豫,相反,他十分滿意。 不過,既然知道前面有一位離合期修仙者,林軒自然不敢有分毫大意的,將斂氣術施展到極致,渾身的氣息變得若有若無,法力波動甚至比凡人還弱,相信對方只要不是修煉有什麼特殊法術,應該是不會發現自己了。 隨後林軒身上也沒有青芒閃過而是身形飄忽,像一僂幽魂般的向著前面飛去了。 他刻意隱藏行跡,一路果然順利無比,沿途又遇見了不少被破壞的禁制痕跡。 大部分都是被強力破除看來此人並不太懂得陣法之術。 從一些蛛絲馬跡,林軒做著簡要的分析。 他雖然不想與那人為敵,但局勢變幻莫測,多做一些準備總是好的。 進階離合以後,人界盡可去得,但修羅之門畢竟是不同的在這裡,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此時他的手裡拿著一面殘破的陣旗,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陰晴不定。 “少爺,你怎麼了?”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白光閃爍,小丫頭已出了天機府。 林軒沒有多說,而是直接將陣旗遞到了月兒的手裡,隨後才嘴唇微啟,聲音中帶著幾分憂慮:“彌看此物根本就不是被同一種屬性的靈力所破壞的。” “那又如何?”月兒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表情有些迷惑。 “如何?”林軒有些無語了這丫頭有時候,還真是笨得蠻可愛的:“傻瓜這麼明顯的事情都沒有想到嗎,兩種不同屬性的靈力,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擁有地,這說明了什麼,我們前面的修士遠不止一個,應該是結伴而行的。” “嗯。”月兒點了點頭,少爺的分析沒錯:“那我們就要更小心一點了,如果被他們發現,就算不怕,肯定也是非常麻煩啊!” “不錯。”林軒的表情越發嚴肅,月兒回到了天機府,既然知道前面的敵人不好惹,他當然儘量小心到極處,甚至連飛行也給放棄了,畢竟施展禦風之術,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靈力洩漏出來的。 林軒改用輕身術,做為五行中最基礎的法術,犧消耗的靈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 以林軒的神通,想要掩蓋那一點點靈力波動,可以說,非常的輕鬆。 雖然速度慢一點,但絕對安全。 此時此刻,不被發現當然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一連安然無事的過了數個時辰之久,林軒突然眉梢一動,原本有些懶散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了。 前方大約千里之遠,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天地元氣,更是混亂以極,這明顯不是修仙者在破除禁制。 而是在殊死拼殺! 不用說,一方自然是走在自己前面,不斷破除禁制的那夥修仙者,其中至少有一個離合,實力頗為可怖。 另外一方,雖然身份並不清楚,但既然能與前一夥修士打得如火如荼,肯定也是離合期的。 林軒的神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了,略一躊躇,將神識放出,感應之後表情更是迷惑。 雙方的氣息他都有些熟,但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一時片刻,又無法完全辨識出。 偏著頭顱,思量了一下,也沒有線索。 會是誰呢?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換路繞過去,這樣的話,費時較多,但相對來說,也是比較安全的。 另外一個,則是悄悄摸摸的過去,一探究竟如何。 思量片刻,林軒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化為一道灰濛濛的遁光飛了過去。 一是用禦風之術要快一些,二是雙方打得如火如荼,相比也沒有精力來發現自己了。 當然,能不暴露是最好的。 故而林軒也不敢飛得太快了。 以他離合期的修為,千里的距離,足足花費了一盞茶的功夫,一亂世坡出現在眼拼了。 面積廣闊,大小不一的碎石,滾落得滿地都是,林軒卻不驚反喜。 這種地形,最適合隱藏行跡。 他悄然隱藏在一堆亂石的陰影裡。 隨後才抬起頭顱,像前方望去。 靈光四射,天空中佈滿了一道道的罡風,巨大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朵,其聲音巨大無比,晴天霹靂與其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罡風所過之處,堅硬的石頭,全部化作毒粉了,然而看清楚正練死搏殺的幾個傢伙,林軒卻滿面驚愕,這世界,還真是太小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新月與檮杌 並不是修士?間在生死相搏.而是一男兩女.正合力對抗一可怕的怪物。 三人之中,其中最年輕的那個林軒見過,正確的說,是非常熟,然而彼此的關係卻頗為奇特。 因為此女是來自靈界的修仙者,而且與常人不同,她的體內,擁有兩個魂魄,所以身份也就擁有雙重了。 一是高貴的散仙之女,新月公主。 性格冷傲乖僻,視人命如草芥,因為曾與自己有過衝突,還吃了不小的苦頭,所以恨自己入骨,想要將自己抽筋扒皮。 從實力來說,因為受困於天地法則,所以林軒並不害怕此女什麼,可新月公主殺不得 。 一旦將此女滅了,她體內的印記會一下子傳回靈界那裡,林軒可不希望還沒有飛升,就先惹下一可怕的大敵。 此其一。 其二,就算能殺林軒也絕不會那麼做,倒不是對美女心軟什麼,而是此女的另一個身份,卻與自己關係親密。 夏侯蘭,與自己義結金蘭,乃是一知書達理,溫柔賢淑,如小家碧玉一般的女子。 雖是雙重人格,但兩魂本是一體。 新月公主與夏侯蘭雖然性格迥異,但從本質上說,乃是確定無疑的一人而已。 滅殺了新月公主,自己的結拜妹妹可就死了。 林軒又不是天性涼薄的傢伙,豈會為了一己之私,這樣做。 兩女既是一人,形貌自然沒有差異,不過氣質迥異.此時在場中遇險的,顯然是新月無疑。 她雖然還有兩個幫手,但都僅僅元嬰後期,在離合級別的戰鬥中,難堪大用。 與三人惡鬥的怪物,林軒同樣熟,數百年前,還曾經交過手,可以說,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身長七丈有餘,高大無比,人面,虎足,闊口外長著白森森的獠牙,長長的尾巴上有黝黑的尖刺,整個身體,散發出可怕的凶戾之氣。 四凶之檮杌! 即使放到靈界,也是非常高位存在的,當然此時此刻.不過是犧的一僂分魂罷了,但也同樣非同小可。 從境界來說,新月與檮杌平齊,都是離合初期,新月公主還佔有人數上的優勢,誰敢與四凶為伍,檮杌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 然而境界相同,並不代表實力就差不多。 關於修士戰力如何,決定因素遠不止境界一個。 神通,法寶.修煉的功法威力,頭腦,環境.戰鬥的意志,以及經驗是否豐富…… 每一個,對於修士的實力都有影響,最後可以說是一個綜合考量。 就拿林軒來說,四百年來,他在血雨腥風中闖過,歷經艱難坎坷.但好處也是多多,同階修仙者,向來在林軒的眼中,就不算什麼.越級挑戰對別人來說很難,于林軒,卻有如家常便飯。 檮杌也是一樣的。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做為四凶之一,犧的惡名靠的可不是靈界修士替其吹噓,而是經歷了無數惡戰來檢驗地。 檮杌性格兇殘暴虐,稍不如意,就將對方囫圇吞棗般的吃進肚皮裡,幹的壞事可說不計其數,不止一次的被靈界大能修士圍攻,甚至新月的父親都曾經出手,犧雖然打不過,但也能逃脫,神通如何,從這點就可見一斑了。 然而新月不同。 雖然在靈界的時候,她也是洞玄初期的修仙者,就實力來說,絕算不上若,也是實打實的高階修士了。 然而與別的修士不同。 仙路坎柯,其餘的修士想要修煉到洞玄這個程度,前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可以說,全部是千錘百煉才有了那樣的成就。 然而新月呢? 其資質如何暫且不說。 從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女,畢竟她父親是三大散仙之一,在靈界也已經是金字塔頂尖的人物,所以人們才將她稱為新月公主。 可以說,她是帶著光環出生的,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修仙修仙,離不開資源,別的修仙者,就算是名門大派受寵的弟子,也要費盡努力去爭取,畢竟能夠提升法力的靈丹妙藥,不管放在哪裡,都非常珍惜。 然而新月不同,他父親的神通實在太高了,而在修仙界,實力與地位永遠平齊。 於是丹藥對新月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父親那裡很多,需要什麼法寶材料,也不用自己去找,借父親的威勢,一句話,就有成千上萬的修仙者供她驅使,如此一來,新月修仙可說沒有什麼難度。 然而沒有經歷風雨的花朵是永遠長不大的。 在靈界的時候,她實力就遠遠不及檮杌,如今破碎虛空以後,受到天地法則掣肘,即便境界相同,她又有什麼實力來抗衡上界凶獸。 兩人從鬥法的經驗來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唯一值得慶倖的是,新月從小,雖然是在大家的關愛下長大,但她所修煉的功法,即使在靈界來說,也是非常珍稀的,威力奇大。 所以雖然左支右絀,但檮杌花了數個時辰之久,卻硬是拿她不下。 戰局有些膠著,這種情形卻是檮杌開始的時候,怎麼也不曾預料到的。 當然,也不能說毫無寸功,至少從場面來說,新月三人完全處在下風。 那兩名元嬰後期的修士不用說,一男一女,分別斷了一隻手臂,只能從旁輔助而已,根本就不敢硬接檮杌的攻擊。 而新月要稍好一些,但鮮血也染紅了外衣,檮杌才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牠的目的是將對方囫圇吞棗的吃下去。 “小丫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彌如果聰明的話,就束手就縛,本尊將彌肉身吃了,但未始不可以放過妳的元神魂魄,妳如果再這樣不知死活,一會兒等我將彌抓住,可就是萬劫不復……” 檮杌的聲音傳入耳朵,轟隆隆的便跟答案類差不多。 然而新月怎麼可能聽牠的勸說,要自己放棄肉身是不可能的。 而且對修仙者來說,食言而肥都是再正常不過,更何況對方是靈界四凶之一呢? 面對對方的言語,她當然不為所動:“檮杌,該醒醒的是你,你雖然從我父王手中逃過,但那是他沒有全力以赴,你如果傷了我.就算上天入地,我父王也不會放過你!”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神妙的靈界法術 新月這話並沒有別的意圖,然而做為惡名遠播的靈界四凶之一,檮杌的性格暴虐以極,這樣的威脅,對她而言,只會適得其反。 不僅沒有分毫畏懼,那醜陋的面容上,反而閃過一絲猙獰之意。 揚起頭,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的叫聲古怪以極,有點像百獸之王的老虎,與傳說中的龍吟也有幾分相似。 風起! 周圍的天地元氣,猛然朝著檮杌彙聚而去,壓縮,融合,一個直徑丈許的圓球出現在了視線裡。 林軒也不由得瞳孔微縮,這圓球中所包含的靈力,連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畏懼。 對於天地元氣的操控,就熟練程度而言,自己遠不及這檮杌,不愧是上界凶獸之一。 新月公主同樣又驚又怒,嘴巴上雖然不青說,但眸底深處,隱隱已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勢成騎虎,要想讓她坐以待斃,那是絕不可能的。 此女性格固然刁蠻了些,但同時,也倔強以極。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意。 玉手一拂,一道一道的法訣打出。 異香撲鼻,那花籃向下傾覆,一團耀目的五色靈光從裡面綻放而出。 檮杌卻視若無睹,對方煉製的仙劍雖多,對犧卻沒有用途,掙扎是徒勞的。 果然,嗖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不出所料,從那花籃裡面,激堊射出百餘把仙劍。 然而新月的動作還沒有完,櫻唇微啟,從嘴中吐出玄妙而古樸的咒語,手上所捏的法印,更是神妙以極。 靈光四射,一個個深奧的符文在她身前浮現而出。 “去……” 新月一點指,那些符文一閃,分別融入了她身前那百餘把仙劍。 隨後新月念念有詞,隨著她法訣的驅使,那些仙劍光華萬千,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轉變。 “不可能!” 類似的情景林軒曾經見過,但那是新月用法力變化出來的,化形之術,並不算離譜,可眼前…… 林軒瞪大了眼珠,因為他看見了不能置信的一幕,至少就人界修士來說,這樣的情況絕不可能發生的。 靈界的神通秘術,居然如此神奇麼? 也難怪林軒驚愕,因為那百餘把仙劍,居然變成了一朵朵怒放盛開的鮮花。 爭奇鬥豔,炫目到了極點。 但這怎麼可能呢,仙劍乃是已經成型的寶物,而眼前也絕不是什麼障眼法之類的幻術。 居然變成了鮮花。 雖說修仙界奇人異士無數,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林軒大飽眼福,有一種歎為觀止的感覺。 對於神妙的靈界法術,更走到了心嚮往之的地步。 檮杌也瞪大了眼珠,倒不是吃驚新月法術神妙的緣故,而是別有因由的。 “百花飄香陣,靈界的百花仙子,是你什麼人……” “哼 ,是本仙子的師父,怎麼,你是不是怕了……”新月仙子眼珠一轉,此女雖然刁蠻,但並不傻,如果能借著師父的名頭,與檮杌罷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惜她這麼想,不過是奢望罷了。 檮杌聽了,臉上不僅沒有分毫畏懼之色,反而一股凶厲之氣噴湧而出,瞪大了眼眸,雙目全部變成了血紅之色。 淒厲的嘶吼,聲聞數裡,天空中的雲彩,全部被吹散了去。 “怕,笑話……” “連彌父王的追殺,我也不放在眼裡,原本與他之間,也不過是一些小恩小怨,倒也不一定非要將彌滅殺,可彌那師父百花仙子,卻與我有血海深仇,我奈何不了那賤婢,彌既然是她的徒弟……” 話音未落,新月公主就臉色狂變了,原本想要借師父的名頭,沒想到弄巧成拙,最後變成了這種結果。 檮杌與師父有仇,這一點她確然不清楚。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新月的臉色在變幻數次以後,終於鎮定下來了,雖然有點害怕,但氣勢上卻不能輸啊。 她冷笑著回答:“逞口舌之利有什麼用處,想要殺我,先破了本仙子的百花飄香陣再說……” 話音未落,新月一道法訣沖身前的鮮花打出,那些花靈光一閃,碎裂成了一片一片,漫天都是五顏六色的花瓣。 看上去美麗以極,天空中更飄散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然而美麗的事物往往含有劇毒,這招數,林軒早就領教過,現在就看椿杭怎麼應付。 對方居然視若無物,淒厲的嘶吼聲傳入耳朵:“蠢貨,本尊天生就不畏百毒,彌這麼做,不過是班門弄斧。” 犧這話,並非虛張聲勢來著,百花之毒,沾者立斃,然而檮杌身處其中,卻一絲異色也無。 新月駭然失色,當然,百花飄香陣的威力,不會僅有這一點而已,只見她伸出玉手,似緩實急的向前點去。 漫天的花瓣,頓時聚攏在一起,急速飛舞,一花瓣彙聚而成的旋風,出現在了視線中。 直徑足有丈許,聲勢雖說不上驚人以極,但那花瓣,卻有著令人畏懼的鋒利。 檮杌剛才在爭鬥中所祭出的兩件寶物,才剛與旋風相觸,就被那看似柔弱的花瓣,輕而易舉的割斷。 化為凡鐵,從天空中摔落下來。 林軒瞳孔微縮,以他爭鬥經驗之豐富,當然看出那兩件寶物絕不是凡品的,如此輕易就被毀了,這百花飄香陣,還真有可圈可點之處,即使自己身處其中,也不容易破除。 但檮杌根本就不害怕什麼。 靈界四凶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每一頭凶獸都勇猛無比。 只見牠將前掌抬起,猛然將剛才用天地元氣彙聚的光球推了出去。 新月哪敢輕忽,隨著她神念的驅使,花瓣旋風略一轉折,也憑空迎上去了。 轟! 兩者相觸,令人難以想像的可怕爆裂聲傳入耳朵,地動山搖,罡風吹過,方圓數十里,皆受到了波及,一些小山被夷為平地,樹木連根拔起,巨石化為粉末,天空卻變得越發的陰沉了。 那光球雖是天地元氣所聚,然而威力卻可怕以極,百花飄香陣被炸得七零八落,雖未破除,但也起到了一力降十會的效果。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有情有義
至少暫時.百花飄香陣很難造成什麼威脅了。
禱機的眼中,厲芒閃過,伴隨一聲動人心魄的大吼,身形已經消失不見,如驚雷閃電,撲向了前面。
不是瞬移,但速度卻勝似瞬移。
這就是靈界四凶之一,禱機所擁有的,令人畏懼的爆發力。數十丈的距離,仿佛化為了無物,新月甚至來不及反應什麼,禱杭就已經逼近到她的身前了。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此女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昔日在靈界行走之時,人人都看她老爹與師父的面子,新月雖然進階到了洞玄,卻幾乎可以說沒有遇見什麼危險。
這驟然變故,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遠處,林軒也大驚失色。
此女是白癡麼,性命攸關的時刻,不忙著躲,居然被嚇傻掉了。她死了倒沒什麼,林軒會拍手稱快,對自己來說,還少一個麻煩,可夏侯蘭……
畢竟兩女一體,新月隕落,自己的妹妹豈不是也同樣魂飛魄散掉了。
林軒又急又氣,即便以他的城府,也萬萬沒想到形勢會急轉直下到如此地步。
禱機固然兇惡,但新月也不應該敗得如此快的,歸根結底,還是她鬥法的經驗太淺了些。
因為這樣的變故,林軒事先也不曾想到的,所以他即便想要出手,也萬百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著。
新月的隕落,似乎已成定局,堂堂的散仙之女,最後卻魂飛魄散在人界裡。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戰局的詭異莫測,也不是誰聰明,就可以預料到的。
林軒與禱機,都忽略了一些因素。
新月公主,並非孤家寡人一個,她還有兩個幫手。
分別是那一男一女,名字叫做血靈與百闔。
只不過這兩個傢伙,在靈界之時,也不過離合期.資質更談不上有多麼優異,之所以派他倆來尋找公主,是因為天地法則改變以後,等級越高的修仙者,想要破碎虛空,來到人界,難度也越大的。
血靈與百闔確實找到了公主,然而以新月的性格,又怎麼可能乖乖跟兩人回去呢?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跟在新月身邊,並隨她來修羅之門取想要的寶物。
可惜百年的時間太短了,兩人未能如新月一般重新進階離合,費盡辛苦,他們也只將修為提升到元嬰後期頂峰。
看似不弱,然而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根本就起不到什麼效果。檮杌也完全沒將兩人放在眼中。
牠所認可的敵人只有一個,新月公主。
至於兩個小卒,一爪子就拍死了,有什麼好注意的。
元嬰期,不過是螻蟻。
可偏偏就在這時,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光華一閃,那容貌古雅的男子已來到了新月的面前。
挺起胸膛,擋在她的面前。
是縮地術!
雖然不及瞬移,他與新月之間,距離本就不遠,用這法術,倒勉強來得及。
臉上滿是絕然之意。
“公主,妳快走!”
男子一聲大喝,隨後伸出手來,猛然在腰間一拍,一上尖下方的盾牌被他祭了起來。
“不知死活,就憑你,也想要螳臂擋車?”
檮杌的臉上,滿是諷嘲之色,去勢毫不停歇,下一刻,已與那盾牌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靈光四射!
那盾牌雖然也是一品質不低的古寶,但如何能與禱杭相抗,僅僅抵擋的一息的功夫,就有如紙糊,被對方的利爪撕裂成幾片了。
但高手過招,只爭厘毫,這稍一耽櫚,被嚇傻的新月公主,終於回過神來了,將寶物一收,就化為一道驚虹退後。
“想走!”
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面對仇人的徒弟,禱機豈會有放過的道理,渾身滿是戾氣,越發的加速向前追去。
然而那相貌古雅的男子,臉上滿是決然的死志,防禦寶物被擊破,居然不閃不躲,化為一道驚虹,像禱杭正面沖過去了。
“這傢伙瘋了。”
遠處,林軒聳然動容,對方這麼做,簡直是在一心求死,是在用生命,為新月換取逃走的時間。
有沒有搞錯,這刁蠻公主有什麼好了,部下居然忠心到如此地步,修仙者不都是自私自利的。
林軒滿臉不解,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對修仙者的認識。
不過林軒相信,這裡面,必有內情。
禱機同樣驚愕!但牠也沒有管那麼多,一小小的元嬰期修仙者居然敢如此做,反而將牠激怒。
爪子上的力量,變得越發強大了。
下一刻,兩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點懸念也無。
漫天血雨,區區護體靈光有什麼用處,那要子的胸膛被這怪物的利爪給刺穿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多少痛苦,對於死亡面恐懼也一絲也無。這種情形早就料到了
一心求死,只要公主能夠逃出去。
在檮杌驚訝的目光中,他的元嬰絲毫逃走的意思也無,明明重傷垂死,卻有決然的目光閃過:“別想去追公主,看招,肉身自爆!”
轟!
亮麗的光芒。
在離合期存在的眼裡,元嬰期修士,或許沒什麼了不起,但那是指雙方正常的過招。
俗話說,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句話在修仙界,也同樣正確。
百闔一心求死,他如今,雖然僅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但這自爆的威力,還是非同小可,絕對不遜於普通離合期老怪的含怒一擊。而他先讓檮杌的利爪刺穿自己的身體也是有預謀地,反正要死,還不如選擇壯烈,這種情形下,對方躲無可躲。
如此結果,檮杌確實萬萬不曾想到的。
牠猙獰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似乎……還隱含著那麼一絲畏懼。
隨後這凶獸龐大的身體,就被豔麗的靈光吞沒 過了片刻,才有巨響聲傳入耳朵。
“百闔!”
此時此刻,新月公主已逃到了數十里開外,剛才的戰鬥,已將她嚇破了膽,遠處,巨大的靈力波動,讓此女身體一僵,臉上閃過複雜之色,有痛苦 有憤怒,有自責……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勇氣回去,這個逃走的機會是百闔拼了命才位自己爭取到的。
銀牙緊咬,她化為一縷驚虹,繼續像前方逃走,只是這麼短的距離,究竟有沒有機會逃掉。
新月不知道!
而血靈卻清楚。
百闔隕落,公主走了可她依舊還在原地留著。
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這麼短的時間遠不足以讓公主脫險,她必須像那百闔一般,捨生忘死,用自己的生命,為公主爭取逃走的時間。
儘管這麼做,她心中不願。
其實百闔,何嘗不是一樣的修仙者皆自私自利,儘管他們都是新月父親的手下但如果可以,誰又願意為了別人,將自己寶貴的生命放棄,修仙本就為長生而已,修士比凡人更怕死。
可她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比自己命更重要的。
為了新月,她固然不願意捨生忘死,可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血靈則可以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命舍去。
母愛,本就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
誰說修仙者就是絕對的自私自利,其實友情親情他們與凡人也是一樣地,只不過有長生的誘惑,因此和凡人相比,他們更難動情而已。
當初下界尋找新月公主,說穿了也是因為散仙許下了巨大賞賜的誘惑,所以他們兩人才忍不住自告奮勇。
只要將公主帶回靈界,足可以讓他們在近千年的時間裡,不用擔心修煉資源的問題。
然而情況卻與想像的不同,居然遇見了四凶之檮杌。
雖然僅是一縷分魂而已,卻也遠非他們可以抵擋地,如果公主隕落在這裡,新月的父親肯定會暴怒以極。
罪魁禍首固然不會放過,他們兩保護公主不利肯定也要受牽連地。而且不是普通的懲罰,十有八九抽魂煉魄,永世也別想重入輪回了。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罷了,要知道,新月雖然刁蠻了些,卻是主人最寵愛的女兒,所以,對自己兩人的懲罰,絕不是一死了之,親人朋友都要受牽連。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散仙在靈界人族中的地位,也是一樣的。就拿血靈來說,除了她自己難逃一死,一雙兒女就算不被滿門抄斬,肯定也會將靈根抽去了。
這是對修仙者最可怕的懲罰,抽去靈根,就變成了凡人,雖然理論上,凡人也可修仙,但從上古時期以來,誰看見凡人修仙,取得過什麼成就效果。
百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反正都難逃一死,還不如選擇與檮杌拼了,以命換取時間,讓公主有機會逃走。
那樣自己雖然同樣難免魂飛魄散的下場,但在靈界的親人,則可以保住,不僅如此,新月受了自己的救命之恩,不可能一點表示也無。回靈界後,她肯定會照顧自己親人的。
而有了新月的照拂,自己一雙兒女,今後的修煉,肯定會一番風順了。
誰想隕落,但為了自己最重要的親人,命也是可以捨棄的,修仙者同樣有情有義,所以面對禱猶,血靈與百闔卻沒有二絲畏懼之色。拼了是他們為一的選擇。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九頭蛇 “嗷!”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就傳入了耳朵,血靈有些駭然的抬起頭顱。 風起,雲湧! 只見頭頂上空,那耀目的靈光已有如氣泡,迅速消散掉。 人面虎足,此時此刻,禱機醜陋的容顏上滿是憤怒。 做為四凶之一,犧向來蠻橫無比,然而分魂下界以後,卻接連吃癟在兩名元嬰修士舟手裡。 那可惡的秣小子暫且不提,畢竟那時候自己也僅僅是元嬰期,可如今重新邁入離合,再被一元嬰後期的修士所傷就讓犧難以忍受了。 肉身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禱機在憤怒的背後也隱現狼狽之色。 目光在血靈的臉上閃過,讓此女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恐懼毫沒來由的從內心升了起來。 媽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明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隨後禱機抬起頭顱,望向天邊遠處,這稍一耽擱,新月已逃到兩百里開外了。 可惜是徒勞的。 依舊處於自己神識的鎖定之中,想走,做夢! 吼! 犧身體一弓,四肢發力,似乎就要像新月追去。 血靈不由得瞳孔微縮,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她絕不會讓對方這麼做。 如剛才的百闔,眼中閃過一絲決死的堅定之色。 渾身厲芒大起,就想要當頭攔截上去。 然而禱機雖然兇惡,卻並非有勇無謀,剛剛才吃過一次苦頭,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上兩次當呢? 渾身的戾氣,如海潮怒濤一般的狂湧而出。 凝聚融合,幾隻黝黑的魔爪出現在了視線中。 略一閃爍,就如瞬移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後出現在了血靈的頭頂上空。 此女大驚失色,可想躲明星已來不及了。 被犧握住雙手雙足,向著旁邊一扯,就被五馬分屍般的撕成幾半了。 不過此女是修仙者,自然不會這樣輕易隕落,靈光一閃”一容貌與她極為相似的元嬰從血雨中逃了出來。 然而對於這樣的變故,禱機早就心中有數,應付起來也是揮灑自如。 張開口,黑芒閃過,一飛針形狀的法寶被犧噴吐而出,嗖的一下就從元嬰的眉心射入,貫穿了頭顱。 兔起鶻落,整個過程看似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 禱機早就有預謀的,誘騙血靈出手,解決此女以後,才好去追新月公主,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犧萬萬料想不到”就在百餘丈遠處,還隱藏著一可怕的對手。 目睹整個過程以後,林軒怎麼可能袖手旁顧。 如果僅僅是新月公主,也許他不會出手,坐山觀虎鬥。 不管誰勝誰負,自己都是樂於看到的。 然而新月體內還有一個魂魄。 夏侯蘭為了自己,曾不惜聯手對抗離合期,要知道,那時候,她僅僅是元嬰而已,這樣的恩情,林軒怎麼可能忘記。 所以對於新月的恨只有暫且不提,小妹是肯定要救地。 何況自己與禱機之間,也有很深的仇怨,別看犧現在貌似強大無比,其實與新月三人的一番苦鬥之後,已消耗了極多的法力。 實力最多只剩下全盛時期的不足七成而已。 換句話說,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趁他病,要他命。 這麼好的機會,林軒才不會手下留情。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瞅准機會出手了。 既然是偷襲,狠與准是最重要地。 袖袍一拂,青火劍已飛掠而出,也沒有施展巨劍術,就這麼化為一縷厲芒狠狠的斬向了對方的頭顱。 厲芒刺目,百餘丈的距離,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禱機萬萬也不曾想,還有人隱在一旁偷襲。 等犧發現了不妥,再想要逃走已經晚了。 護體魔氣被攻破,只來得及稍稍偏了一下頭顱。 嗷! 驚天動地的巨吼傳入耳朵,又是痛苦,又是憤怒。 青火的鋒利是不容置疑的,禱機雖然勉強將要害躲過,但左耳也被削下來了,帶起一大片血肉。 犧的血居然是黑的,而且充滿了惡臭。 “是你!” 一擊無功,或者說是沒有達到預定的效果,林軒沒有忙著再出手,而禱杭爭鬥的經驗也非常豐富,已逃到十餘丈之外了,渾身被漆黑的戾氣包裹,只露出一對銅鈴大的眼珠。 眼神充滿了怨毒,但看清楚林軒後又帶上了幾分驚愕:“不可能,你也進階到了離合。” 雖然犧自己升級也同樣迅速,但那是因為犧本體的境界遠不止離合,分魂修煉的時候就不會遇見瓶頸的,可一個區區人界的修仙者,還不到兩百年,從元嬰到離合,這樣的速度太不可思議了。 就算是在靈界也不多! 林軒才懶得與犧囉嗦,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雙方既然在這裡狹路相遇,嘴皮子解決不了問題,實力寺是最重要地,肯定要決勝負,分生死。 林軒伸手一指,青火劍一閃,數道劍氣浮現在旁邊,如狂風驟雨,向著禱機攢刺而去。 聲勢非同小可,當然這樣的攻擊還遠遠不足,神識在附近掃過,這一段地方的土元氣,最為充足。 而林軒修習了鳳舞九天訣以後,是五行元氣,皆可操控。 只見他雙手大開大闔,一連數道法訣,打入下面的泥土之中。 轟隆隆! 古怪的聲音有如擂鼓。 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隨後從那地底深處,居然冒出了一體型龐大的怪物。 長足有百丈餘,像蛇一樣的盤著身體,卻擁有九顆頭顱,狠狠的向著禱杭咬過去了。 不用說,這九頭蛇是土元氣混合著泥土沙石所聚,這也是因為在這地底深處,有一條土屬性靈脈,而且品質不低,否則林軒想要操縱那麼多土元氣,也不會如眼前一般的容易。 變起倉儲,禱機雖然經歷的鬥法很多,也沒想到對方說打就打,而且攻勢如此猛惡。 換一命同階修仙者,也許會暫避鋒芒,但犧沒有這麼做。 一是因為恨林軒入骨。 二是做為靈界四凶之一,這怪物也是非常勇猛地。 不閃不躲,兩隻前爪往身前一縮,然後再猛然拍出。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巧計誘敵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密密麻麻,難以計數的爪芒出現了。 互相交疊,形成一張鋒利的大網,毫無畏懼的迎像了青火與劍芒。 至於那九頭蛇,禱杭則根本沒有放在眼中。 體型龐大又如何,不過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罷了。 區區天地元氣所形成的東西,再強又能有什麼了不起的威力。嗷!牠一聲大吼,張開血盆大口,身體其他部分沒有變化,可頭顱卻變得比剛才的三倍還大。 看上去不協調以極,但卻顯得更加的凶厲,一道光波噴出了嘴裡,向著前方橫掃而出。 直徑足有丈許,夾雜著無邊的戾氣。 一點懸念也無。 九頭蛇被轟成碎片了。 檮杌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這種華而不實的招數,對付元嬰尚可,在自己面前賣弄,簡直可用愚蠢來形容。 然而牠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表情就凝固了,只見前方不遠,空氣如波紋般晃動起來。 一容貌平凡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距離牠不過數丈之遠。 林軒! 不管是剛剛的青火,還是用天地元氣所幻化出來的怪物,歸根結底,都僅僅是為了誘敵。 趁著對方抵擋自己的攻擊,林軒已經沖了過去。 九天微步還是頗為神妙地,進階離合後一點也不遜於瞬移,甚至要更勝一些。 林軒吸了口氣,劈裡啪啦的骨骼爆響聲傳入耳朵,五色光暈流轉,林軒的右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隻利爪映入眼簾。 妖化! 進階離合,林軒的鳳舞九天訣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了,能夠將身體的一部分妖化,此時他的右手,就變為了鳳凰的厲爪。 厲芒刺目,狠狠的抓像對方的頭顱。檮杌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愕。 修妖者? 在本陰山脈的時候,牠曾與林軒交過手,明明是一身純正的道家玄功,短短百餘年未見,主修功法怎麼會突然改變? 要知道這種情況修仙界雖不是絕無僅有,但絕對不多,畢竟主修功法選定以後,並不是想換就能換的。 驚愕! 但椿機也沒有想太多。牠醜陋的容顏上浮現出一絲譏嘲之色。 修妖神通又如何,居然想與自己近身肉搏,這小子腦袋一定是摔壞了。牠是什麼? 靈界四凶之一! 歸根結底,也是妖族,不過是其中的頂階強者而已。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對方想要找死,那牠還有什麼好客氣。 一聲大吼,檮杌也將一隻前爪伸出,光是指甲,就有數尺來長,表面散發著幽深的黑光。 其鋒銳程度,絕不遜於青火。 兩者的體積,更不是一個層次,林軒看上去”確實蠢笨以極,就仿佛一隻小小的此蟬,想要撼動那參天大樹。 不自量力的結果,肯定與雞蛋碰石頭差不多。 然而這一切,都不過是表像罷了。 林軒不是新月公主,他的修仙之路,可以說是歷經了無數的磨礪與坎坷,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血雨腥風,林軒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 明知道對方是靈界四凶,還以修妖神通與其硬碰,林軒傻麼? 當然不,他這麼做,是有倚仗的。 無聲無息! 一團美麗的火焰卻在林軒的手掌上浮現而起。 三種顏色不停流轉,將妖化後的利爪包裹起來。檮杌瞳孔微縮,牠當然沒有見過幻靈天火。 但莫名其妙的,卻從心底生出一股警兆來了。 那火詭異而美麗,可牠卻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然而此時此刻,再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 可惡! 前一刻還笑對方不知死活,沒想到卻是自己大意,中了他的誘敵之計。 這可惡的小子,大智若愚,表面上是在出昏招,其實卻一步步將自己誘入陷阱裡。檮杌又驚又怒,眼看無法躲避,也將牠的凶性激發起。 伴隨著震天的嘶吼,牠的利爪上,也多出了一縷黑芒。 不是火焰。 而是別的秘術,禱杭既然在這個時候將牠使出,想必威力也非同小可。 隨後一人一獸,如兩頭奔馳的公牛,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轟! 巨響聲傳入耳朵,利爪相觸的地方,空間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現象,一道道罡風刮過,卻比剛剛與新月碰撞時,威力要大上許多。 方圓數裡,原本已是滿目瘡疾,如今又被餘波,給狠狠犁了一遍,整個地面,都開始向著下方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映入了眼簾。 不過,林軒關心的,不是這個,此刻他與禱杭的硬碰,終於也分業了結果。 林軒仰仗的就是幻靈天火。 在幽州上古廢墟的時候,這東西,可是連天雷都曾經扛過,威力絕對是不容置疑。 面對檮杌的本體,或許不值一提,但僅僅是離合初期的分魂而已,林軒則有把握。 他的估計沒有錯。 刺啦聲傳入耳朵。 幻靈天火與檮杌利爪上的黑色光韻一接觸,立刻就大戰上風,幻靈天火略一閃爍,就化為數十條拇指粗細的魔蛇,狠狠的撲咬上去了,將黑色的光韻撕扯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吞落入肚。 “這是什麼魔炎,竟如此厲害。”檮杌目瞪口呆,按理說,在牠這靈界上位存在的眼裡,人界的神通應不值一提,可眼前發生的一幕,卻顛覆了這樣的認知。 那黑色的光韻堅持了不到一息,就被完全吞噬,幻靈天火還不滿足,已經竄到牠的爪子上了。 藍芒閃過,牠爪子的表面,出現了一層細碎的冰屑,那寒氣極為可怖,順著經脈,不停的向上蔓延著。 與之伴隨的,還有劇毒。 那冰雕轉瞬就變成了黑色。 此乃天下絕毒! 吼!檮杌痛苦的咆哮,雙眸之中,有無盡恐懼之意透出。 但沒有多餘的時間給牠思索。 冰封與絕毒,還不是幻靈天火最可怕之處。 最裡層,那不起眼,灰濛濛的死寂,才是三屬性中絕殺的一個。 裡面蘊含的乃是至陰至寒的腐蝕之力。 能夠吞噬生命的氣息。 被牠沾上,萬物都會慢慢的失去活力。 肉眼可見的,那冰層開始崩潰,而檮杌的爪子,仿佛被侵蝕的石頭,風化成沙,變為了碎屑……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困獸猶鬥 檮杌猙獰的面容上,露出恐懼已極的神色,萬萬不曾想,這神通居然如此可怖,無奈之下,只能調動渾身的法力,頓時,那只前爪厲芒大起,苦苦抵擋著幻靈天火的威力。 上界凶獸果然非同小可,冰封,劇毒,還有對生命之力的吞噬,暫時都停止,在牠爪子接近身體的地方,形成了一微妙的平衡,兩種力量互相交織,激鬥不已…… 林軒見了,卻冷笑一聲,妖化後的利爪微微一偏,血花迸濺,禱杭的胸口,頓時被抓下了一大片血肉,傷口極為可怖,深可見骨。 檮杌痛得渾身都發抖起來了。 然而噩夢並沒有結束。 林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於眼前的怪物難道還需要同情麼? 一道法訣打出,青火劍靈芒閃爍,狠狠的斬向了牠的頭顱。 檮杌的臉上,閃過絕望之色,但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張開口,噴出一拳頭大小的圓珠,深黑色,呼的一下將青火擋下來了。 林軒眼睛微眯,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可不是什麼寶物,而是妖丹。 對妖族來說,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但此時此刻,檮杌哪還顧得了這許多,如何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隨後拋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二十餘丈之外。 奏丈夫報仇,十年不晚,明知道打不過,還在這裡硬扛是很愚蠢的,檮杌雖然兇惡,但也不是有勇無謀的傢伙,否則在上界的時候早就被散仙給滅了。 如今戰局不利,牠就選擇了逃脫,暫避鋒芒固然沒有錯,然而林軒豈會讓牠輕易溜走。 剛剛的戰鬥中,林軒根本就沒有出全力。 通天靈寶暫且不提,月兒可是同樣沒有出手地。 倒不是為了公平原則,修仙界群毆本來就沒有什麼好丟臉的。 月兒之所以潛伏在側,防的就是對手逃脫。 林軒可是很有先見之明的,而這一步暗棋果然沒有下錯。 檮杌瞪大了眼珠一位絕美的少女出現在牠的身側,傾國傾城之色,然而所散發出來的靈壓,卻讓牠頭皮發麻,居然也是離合。 難道自己居然要隕落在這裡麼? “滾開!” 檮杌的聲音就像打雷,如今的牠,哪裡還有一點靈界上位存在的風範,更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月兒爭鬥的經驗雖然不多,但卻遠勝過新月公主,自然不會被對方的一聲大吼就給嚇住。 嘴角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話音未落,玉手一拂,一層淡淡的黑霧從衣袖中騰升起出。 開始並沒有起眼之處,隨後卻漸漸轉濃。 一群蝴蝶出現在視線中。 大約有兩百之多與普通的蝴蝶相比,簡直美到不可思議,翅膀上的花紋,充滿了玄妙與古樸之意。 蒼鷹博免,尚要用盡全力,雖然檮杌被幻靈天火侵蝕已沒有剩下多少戰力,但月兒依同如臨大敵。 出手就是驅蟲術,將命泉中的冰月蝶祭出。 “這……妳怎麼可能有這妖蟲而且數量還如此之多?” 出乎預料的是,檮杌顯然認得眼前之物,大驚失色,渾身顫抖,甚至都忘了攻擊與逃走。 月兒也是一呆,不過她的反應卻是很快,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將攻擊的神念發出。 唉…… 從那些冰月蝶的口中,噴出一團團的黑霧。 刺啦…… 檮杌的身體表面頓時出現了一層濤黑的冰甲,牠的臉上還帶著恐懼之色卻如冰雕一般,被凍結了起來。 成了? 月兒張開了小口,臉上滿是疑惑,雖然這冰月蝶的威力確實非同小可,但這麼輕易拾掇下一個離合,還是讓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 正確的說,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反抗什麼。 遠處,林軒臉上也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過他的腦筋可要比月兒轉的快許多。 檮杌的反應,看似不合常理,但仔細想想,卻是有因由的。 不要忘了,眼前的怪物,是靈界上位存在的一縷分魂而已,實力固然遠遠不及本體,但知識記憶,卻是一樣地。 剛才牠眼神的恐懼還遠遠超過了面對幻靈天火,那麼可能性只有一個。 這傢伙,是認識冰月蝶的。 難道說…… 林軒想了很多,這其中,與月兒的前世,阿修羅王,恐怕會有許多牽扯。 “少爺,我們現在應該如何?” 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將林軒從幻想中拉回到現實來了,如今,可不是追根究底的一刻,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的。 雖然在出手的前一刻,林軒就有十足十的把握,畢竟與新月打過一場後,檮杌的法力已所剩不多,但如此順利,多少還是有一些大出預料的。 當然,是喜事。 林軒先抬起頭顱,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那妖丹在與青火的爭鬥中,明顯的處於下風。 這東西,可是難得的寶物,林軒自然不願意讓牠白白被毀了。 柚袍一拂,一道法訣打出,先召回了青火。 妖丹滴溜溜一轉,就想要逃脫,不過林軒早有準備了,五指一合,空氣如水波般晃動。 一把將牠抓在了掌中。 那妖丹依舊不肯束手就縛,左沖右突的想要逃脫,可惜是徒勞的。 那光手飛回到了林軒的身前。 近距離看這妖丹,更感覺出牠的不凡。 檮杌雖是妖族,但就品階來說,還遠在天地靈族之上的。 這雖然是分魂所形成之物,但至少是有一絲檮杌的本源力量在裡頭。 就像一粒種子,如果運用適當,得到的好處將難以想像。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將檮杌的妖丹裝入,隨後又在表面,貼上幾張禁制符篆。 剩下這大傢伙該怎麼處理呢? 林軒以手撫額,但很快眼中就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一指點出,也不見多餘的動作,青火就迎風暴漲起來了。 巨劍術! 不過這一回,林軒倒沒有讓他漲到千餘丈,因為根本用不著,僅僅七八丈,就足以滅殺對方。 “疙!” 隨著林軒一聲輕叱,青火劍一閃,已狠狠的劈到了那冰雕上面。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斬草除根 因為被凍住,檮杌躲九可躲,伴隨著刺啦的聲音傳入耳朵,怪物只被取下了頭顱。 林軒還不滿足。 青火刻連閃,將牠的屍體劈為了幾半,幻靈天火熊熊爆燃,而在這之前,一縷黑煙卻從裡面飛了出來。 很淡,不過林軒看得清清楚楚,此乃檮杌的魂魄。 正確的說,應該是分魂了。 “想走麼,太天真了。” 看著那黑煙幻化出一張怪物的臉,林軒嘴角邊,隱露譏諷之色,左手翻轉,那雪狐王的長戈已浮現出來。 然而有人動手比他更快,月兒那丫頭居然早一步祭出了獸魂幡。 嗚…… 萬鬼齊吼,那魔幡的表面,仿佛向下塌陷,一個漩渦出現在眼前。 從裡面冒出沖天的鬼氣,一下子將黑煙包裹了進去。 “不……” 那分魂所幻化出的醜臉,滿是絕望之色,很快,又轉變為怨毒,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小子,你會後悔的,等到了靈界以後,我的本體,絕不會放過你,你以為一區區的離合期修仙者,能夠與我靈界四凶作對麼?” “這……”林軒還沒有說什麼,月兒的眼中已露出遲疑之色,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檮杌見了,臉上露出大喜之色,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聲音也不那麼兇狠了,反而帶上了幾分誘惑:“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那還來得及,只要放了我,本尊可以既往不咎,靈界的本體也不會找你報仇。” 月兒轉過臻首,她雖然也是離合,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由林軒拿主意的。 “哼,不用聽牠胡說,你以為本少爺是嚇大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月兒,該幹什麼敢什麼,不用顧忌,將牠熔煉進獸魂幡裡。” “哦!” 小丫頭雖然還有些忐忑,但對少爺的吩咐,是從不置疑的,玉手抬起,食指與拇指輕扣,頓時,鬼鳴聲大作,陰氣噴薄,將禱杭的魂魄,吸入了魔幡之中。 結果不用說,自然是萬劫不復! “白癡,當林某是三歲的小孩子,已經和你將仇結到這一步,就算把你放了,難道你就真肯放過我,既然已經成仇,那還不如將事情做絕一點算了。”林軒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語氣隱隱的也帶著幾分無奈之色。 還沒有飛升靈界,就先結下這麼一個大仇,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到靈界後必須小心一點了。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禱杭的本體,想要滅殺一離合期修仙者,絕對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林軒歎了口氣,以後的煩惱以後再提,當務之急,是快點離開這裡。 渾身青芒大起,林軒偶然轉過頭顱,卻瞳孔微縮,身形颯然停下來了。 手一抬,一僂光霞飛掠出來,將一物卷到了面前。 隨後光暈散開,一寸許高的元嬰映入眼簾。 “是妳,妳居然還活著?” 林軒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剛才他可是親眼看見這名叫血靈的女子死在檮杌手中,連元嬰也被貫穿了頭顱。 按理說,這麼重的傷早就應該隕落,或者講成元嬰崩潰更與現實符合,沒想到居然還一直頑強的活著。 究竟是靈界法術玄妙,還是她有什麼心願未了,林軒眼睛微眯,眼中閃過幾分沉吟之意。 不過這元嬰期雖然勉強未死,但也虛弱到極處,依依呀呀的連話都說不出。 林軒眉頭微皺,颯然雙手一握,幾道法訣颯然打出,五顏六色的靈光閃過,元嬰的精神頓時好了許多。 當然,這麼做,也不過是飲鴆止渴,以激發元嬰體內的殘餘精元為代價,簡單的說,就與凡人迴光返照差不多。 “多謝道友。” 女子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勉強說話是沒有問題了。 “不用多禮,道友現在的情況,林某不說,想必妳也心中有數,如果在下沒有料錯,道友應該是上界的修仙者,費盡千辛萬苦,來我們人界做什麼?” 林軒冷冷的說,他倒不是憐香惜玉,只是此女的元嬰也太虛弱了些,勉強施展接魂之術,恐怕什麼信息都沒有得到,其元嬰就已經崩潰了。 “你怎麼知道我身份的?”, 那女子滿面驚愕,目光在少年的臉上掃過,隨後又露出了然之色來了:“怪不得,你就是那林軒麼?” “妳聽新月提起過?”林軒眉頭一皺的說。 “嗯,還有夏侯蘭小姐。” 元嬰臉上的表情頗為奇特,如今公主是一體兩魄,而且性格大不相同,一個對這姓林的小子恨得要死,另外一個,言語間流露出來的好感,卻連瞎子都可以看出。 當然,此時此刻,她所餘的時間不多,也沒有心情去管公主與這名神秘少年間的恩怨糾葛。 “我與百闔確實是靈界的修仙者,奉主人之命來下界尋找公主。” “既然找到了,那你們為什麼不回去呢?”林軒半信半疑的說。 “我倆當然想走,然而修羅之門中,有一件寶物,公主非取到不可。”血靈有點無奈的說,語氣不乏怨想之意,若不是新月執意要來這裡,又怎麼可能與禱杭分魂相遇,最後落一不魂飛魄散的結局。 “寶物,是什麼?” 這一回,林軒是真的感興趣了,畢竟新月的身份他心裡清楚,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物,按理說,不應該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麼。 為何要冒奇險,到這人界來。 為了寶物? 這個解釋看似合情合理,但林軒還是察覺出不同尋常的疑點來了。 如果寶物真的非常了不起,新月的父親為何不派別的手下來取,而讓自己的女兒犯險,這于情於理,實在說不過去。 如果寶物不是那麼好,新月幹嘛又如此執著? 這兩點,根本就是互相矛盾來著。 想不通,林軒目光爍爍,元嬰的聲音也在這時傳入了耳朵:“那寶物究竟為何物,只有公主自己才清楚,我與百闔,都並不知道的。” “哼。”林軒臉上露出不信之色,表情也陰冷平來了:“都到了這時,道友還想要隱瞞麼?”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長命鎖
“道友多慮,妻身只落到如此境地,眼看著就是魂飛破散的結局,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哄騙你,還有什麼意義?”血靈澀然一笑,然而表情卻是誠懇萬分的道。 林軒默然不語,對方所言有幾分道理,而且看她的樣子,也確實不像謊言相欺。 “好吧,我相信妳。” 林軒歎了口氣,臉上倒也露出幾分憐憫之意:“不過道友如今的傷,已是回天乏術,只能自求多福,林某告辭了。” “等一等。” 眼看林軒要走,元嬰的小臉上露出焦急之色,連忙開口將他給叫住了。 “道友還有什麼話想說?” 林軒眉頭一皺,他與對方,也不過萍水相逢,既然絲毫交情也無,林軒自然不想同對方在這裡囉嗦。 “道友不要誤會,在下只是有一件小事,想要託付而已。”血靈怕林軒拂袖而去,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焦急之意。 “小事,好吧,妳且說說,如果是舉手之勞,林某或許可以相助,但如果太複雜了,請恕……” “道友放心,妾身豈會不懂得進退取捨,託付您的事情很簡單的。” 元嬰話剛剛說完,就掙扎著將小手伸了出來,有些吃力的在後腦一拍,一縷碧光從她的嘴巴中飛了出來。 略一盤旋,體型迅速暴漲起來,林軒眉梢一動,將其接在手中。 “這……” 看清楚手中之物,林軒也有些意外了,居然是一小孩子所用的長命鎖,只不過與一般的長命鎖不同,這不是用黃金所鑄,而是由溫玉打制而成的。 上面雕刻著鳥獸蟲魚,看上去精緻無比。 “這是何物?”林軒神識在上面掃過,並沒有禁制或者別的特異之處。 “這是妾身的傳家之寶,我看道友年紀輕輕,修為就到了如此境地,想必飛升靈界是板上釘釘地,妾身在上界還有一雙兒女,道友若有機會與兩人相遇,請將此物交到他們的手裡。”血靈說到此處,臉上滿是希翼與懇求之色。 林軒則聽得有些詫異了。 “既是傳家之寶,妳我不過萍水相逢,道友還放心將犧交到敝人手中,就不怕林某監守自盜,吞沒了妳的傳家之寶?” 聽林軒這麼說,血靈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苦笑著開口了。 “妾身就要隕落,不託付給道友又能如何,難道將此物帶到地下去麼,何況這長命鎖雖是妾身的傳家之物,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卻從沒有人因為犧而得到什麼好處,說是寶物,其實根本就名不副實,只是在下先祖留下來的一件信物而已……” 林軒聽了,自然不會盡信對方的言語,沉默不語。 “妾身所言,絕沒有半句假話,道友不相信,可以自己證實,如果你真能發現這長命鎖是什麼寶物,就算將其據為己有,妾身也絲毫怨言也無。”元嬰斬釘截鐵的開口了。 “就算道友所言非虛,靈界如此廣闊,在下又怎麼能遇到妳的一雙兒女? “他們就住在軒轅城裡。” “軒轅?” 林軒眉頭一皺,名字相同的城市,人界也有一座,天雲交易會,就是在那裡舉行,然而因為羅家的陰謀,人妖兩族,卻死傷了數十萬之多,全被羅家老祖當作血祭之物,用來打通前往阿修羅王行宮的通道了。 驟然聽到這裡名字,林軒自然大感以外,不過此軒轅應該不是彼軒轅。 道友可否給我一個玉筒簡,在下將犬子與小女的畫像刻印在裡面。 這樣的要求沒有什麼過分之處,林軒袖袍一拂,一翠綠的玉筒簡就飛掠而出。 元嬰忙張開小口,一道靈氣噴薄,將玉筒簡卷住,隨後體積便迅速縮小了。 她體內的真元確實所剩不多,這麼簡單的動作,也讓其臉色越發難看了。 不過元嬰還是勉強伸手握住,將神識沉入玉筒。 僅僅幾息的功夫。 她就抬起了頭,林軒手指一勾,那玉筒簡回到了手中。 “如此拜託道友。” “好,不過林某醜話要說到前頭,妳我無親無故,在下沒必要為稱跑腿的,修仙者無利不早起,如果此長命鎖真是什麼寶物,不要怪林某監守自盜,將其中飽私囊,當然”如果其確實只是一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做為承諾,我也一定去軒轅城一趟的,當然,能否找到妳的兒女就看天意如何。”林軒緩緩的說,他固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最討厭虛偽的傢伙,要做也做真小人的。 聽林軒這樣說,血靈不僅不怒,臉上反而露出了放心之色,吃力的點了點頭:“多謝道友,好人會有好報的。” “好人?” 林軒一呆,隨後臉上露出苦笑的表情來。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是諷刺自己,不過好人這個稱呼,林軒卻是不敢當的,修仙界弱肉強食,如果自己真是好人一個,恐怕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目光在血靈身上掃過。 說完了這一切,她的氣息已變得非常微弱,畢竟被戾氣貫穿了頭顱,她所受到的傷害非同小可,若不是心願未了,強行施展秘術,早就應該崩潰掉了。 如今將長命鎖交到林軒手中,她傷勢雖重,臉上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確實沒有謊言相欺,此物說是傳承之寶,其實只是具有紀念意義。 不過卻是從其祖上一代一代傳下來地,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如果隨其長眠,她良心上會感到不安。 如今交到林軒的手裡,她松了口氣,渾身突然靈光大起,整個元嬰似乎都恢復了生氣,然而這不過是元嬰崩潰前的迴光返照而已。 林軒微微歎息,只見在那元嬰的身體表面,一絲裂痕出現,僅有淺淺的一點,轉眼間,卻如蜘殊網一般,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很快就將整個元嬰佈滿。 刺啦一聲傳來,整個元嬰潰散開,化為了無數亮麗的光點,一陣山風拂過,迅速消散在了空氣中。 林軒與此女沒有交情,不過看著上界修士隕落,心中肯定也是有感觸的。 仙道之上危險太多,自己也切不可輕心自負,只有小心再小心,才能活得更久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破除禁制 心中念頭閃過,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既然前面修士的身份他已心中清楚,那再繼續隱藏修為就沒有什麼意義。 新月公主的實力還不及檮杌,根本就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什麼。 何況經歷了剛才的一幕,她現在恐怕已是驚弓之鳥了。 這刁蠻女,向來被人捧在手心裡,如今受了這麼大的挫折,十有八九已被嚇破膽,哪還敢找自己的麻煩。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自然沒有什麼顧忌,飛行的速度也比剛剛快了倍許。 很快就消失在前方那淡淡的迷霧裡。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一玉石臺階的上面。 此臺階寬大以極,一眼望去,更看不見延伸至了哪裡,向著蓬萊山的山頂蜿蜒而去。 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裡。 如果有人路過此處,肯定會嚇得目瞪口呆,因為在臺階上,居然聚集著數十頭妖鬼。 形貌各異,一個個猙獰以極。 陰司界的怪物,其千奇百怪的程度,可以說還要超過古魔。 僵屍,陰魂還算是正常的。 此時在臺階上,最顯眼的,是一尊魁梧的骷髏,高足有十丈餘,渾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凶厲之氣。 從等階來說,這似乎是一元嬰期頂峰的怪物,然而不知為何,牠給人的感覺,要比普通大修士厲害得多。 此骷髏的攻擊方式也很奇特牠不是像一般的修仙者將祭煉已久的法寶放出,然後用神念操控。 這傢伙,倒更像一世俗武林中的劍客,牠本身的高度已有十丈餘,那劍看上去比牠的身高還要長上倍許。 也是用白骨煉化,劍刃處,卻做濤黑色,顯然蘊有劇毒。 每一劍劈出,都夾雜著淒厲的鬼哭。 那賣勢更是非同小可。 毫無疑問如果是一座數百丈高的山峰擋在面前,肯定會被他劈為兩半。 然而這麼猛烈的攻擊一接觸前面那濃稠的白霧卻完全沒有效果,仿佛泥牛入海,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而在這巨大骸骨的旁邊,則是一人類形態的怪物,只不過皮膚乾枯,黑色的獠牙外露。 屍魔! 元嬰後期! 但給人的感覺,同樣遠超一般的大修仙者。 牠的武器同樣奇特居然是兩個手腕各拖著一根鐵鍊。 向前一甩,那鐵鍊就有如魔鞭幻化出萬千虛影,有如魔蛇,狠狠的向著那白霧砸落。 可惜,同樣看不出什麼效果。 其餘陰司界的怪物,也沒有閑著。 一火紅色的身形,仔細看,居然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身形飄忽,卻幻化出了人類的五官與手足。 一聲乖戾的嘶吼傳入耳朵,他的右手竟然猛然膨脹起來,長足有正常情況下的三倍餘,提起巨大的拳頭,狠狠的朝著身前的黑霧轟去。 不遠處,一岩石巨人模樣的怪物,也努力的攻擊著。 粗略一數,臺階上的陰司怪物足有二十三個。 不過有兩人並未出手,而是用警惕的目光不停的打量著四周。 “吳兄,還需要多久,才能夠將這道禁制攻破,我們在此處耽擱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要不,你我一起出手。”說話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男子,身穿帝王服飾,擁有非同一般的氣勢,然而此時此刻,臉上卻露出十分明顯的焦慮之色,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道友不可心急,在這裡”我倆必須保持充沛的法力,否則別說取寶了,一不小心,還會死在別人的手裡。”與同伴相比,青袍老者卻顯得要冷靜一些,聲音中無驚無喜。 “哼,話是沒錯,可我們也不能耽擱太久了,否則後面那兩個傢伙一旦追上來,情況可是有些不妙的。”鐵紂王喃喃的說。 “此事確實有些棘手。”青袍老者也認可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別的修仙者,你我合力滅殺也就行了,可偏偏那兩個傢伙,乃是與我們同級的存在……” “哼,還不止於此,他倆會的神通,絕對有獨到之處,否則也不能悄無聲息的跟蹤我們這麼久了”若不是機緣巧合,將那禁制觸動,我們恐怕還不能發現的。”鐵紂王歎了口氣,言語中,竟顯出幾分忌憚之意。 “不錯,深究起來確實是老天爺相助,誰能想到那個地方我們走過去都沒事,他倆卻莫名其妙的觸發了禁制,否則我們雖不至於被偷襲,但也不知道有兩名離合後期的傢伙悄然跟蹤地。”青袍老者摸了摸鬍鬚,同樣顯得心有餘悸。 “在他倆被禁制困住的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個是古魔,應該也是從上界下來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蓬萊山的寶物,非同小可,凱覦的可不僅僅是靈界與我們陰司界,那些古魔”同樣眼饞了好久,有機會,蹼一蹼渾水,是再正常不過。”青袍老者不以為然的說。 “不,吳兄,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說,那古魔如果是從上界下來,會一些逆天神通不足怪,可那人類修仙者,怎麼會與他攪在一起呢,人類修士與魔族,不像來都是勢不兩立的,這中間,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貓膩麼?”鐵紂王沉吟著開口了,臉上隱露出一絲擔心之色。 “這我哪曉得,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蓋,古魔與修士,未必就不能一拍即合,只是這兩個傢伙的修為,都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小心一點才是的。” 兩人在一旁閒聊著,臉上皆帶有憂色,而其餘的陰魂鬼物,則視若無睹,繼續不停的攻擊著眼前的白霧。 好在這中間沒有離合。 不過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中期頂峰的傢伙,二十一個湊在一起,實力還是頗為可怕的。 轟隆隆的聲音繼續傳入耳朵。 與此同時,在離此不知道多少萬里之處。 同樣的玉石臺階,四周的景物,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區別的就是在那玉石臺階上,有六根巨大的銅柱,高足有百丈餘,呈圓形分佈。 無數的光線從銅柱上釋放出,連成一道光幕,將方圓數裡,很大一片面積,全都圍起來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六言降魔咒 而在光幕之中,有兩個人影被困住。 左邊一個,身高七丈有餘,青面獠牙,渾身包裹著厚厚的鱗甲。 看上去猙獰可怖,不用說,正是古魔。 右邊之人,則是一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三縷長鬚,形貌瀟灑以極。 望亭樓看著身前的光幕,眉頭漸漸皺起來了。 “哼,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會有佛宗的六言降魔咒,怪不得那些陰司妖鬼走過去,都沒有觸發禁制,我倆一接近,卻立刻被困在這裡,據我所知,這六言降魔咒可是專門針對魔族,本人這次算是慘遭池魚之殃了。” “道友果然見聞廣博,不過這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六言降魔咒雖非同小可,但想要困住本魔尊卻是白日做夢,何況還有你從旁相助,我倆一起動手,破掉這禁制用不了多少工夫。”古魔眼中一縷精芒閃過,無驚無喜的開口了。 “話是沒錯,區區一個陣法確實困不住你我,可經此變故,你我的行蹤也難免暴露,再想要跟蹤那些陰魂鬼物,是一點機會也無。”望亭樓沒有動怒,但聲音中的不滿之意,卻是顯而易見的。 “那又如何,道友是後悔與我聯手了麼,此次行蹤暴露,又不是本魔尊的錯,誰知道這裡會有專門針對我們聖族的六言降魔咒呢,本魔尊是大意了一點,但行蹤暴露是難免,就算被對方知道了蹤跡,那又如何,最多失去了偷襲的效果,反正最後想要取到寶物也難免動手搶奪,難道你我聯手,還有什麼好怕的?”古魔不以為然的說。 “哼,道友好大的口氣,對方足有數十人之多,而且領頭的兩個,我若是沒有看錯,可都是離合後期存在的。”望亭樓冷冷的說。 “道友這話何意,是出言試探我還是心中害怕了,離合後期又如何,本魔尊雖然受困於天地法則,僅是初期的修為,但我已開誠布公過,本尊在上界也是位列魔祖,境界絕不是決定實力的唯一因素,我所懂得的玄妙神通絕對是遠超爾等想象的,真打起來,絕不會遜於離合後期存在的……” 說到此處,古魔的聲音略微停頓了下來,轉過巨大的頭顱:“何況亭樓道友也無需妄自菲薄,你的大名本尊聽說過,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既然威震人界這麼久,想必也不是普通後期修士可比的,你我聯手,還需要怕兩個區區的妖鬼麼?” “至於對方人多,更是天大的笑話,元嬰期存在對你我來說不過是螻蟻罷了,那兩個大妖鬼帶在身側,也不過是當作試探禁制的炮灰而已,真打起來,能有什麼用途?” “道友這話雖然牽強了些,但也有理。”亭樓臉色變幻不已,最後嘆了口氣。 “所以道友最好消除顧慮,全心全意助我,只要你幫本尊取到寶物,我的許諾絕不會食言的,等到了聖界以後,必以魔氣灌體助你,保道友無驚無險的修煉到洞玄期,如果運氣不錯,未來進階分神也不是不可能的。”古魔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反正紅口白牙,想怎麼說也不要錢的。 “好吧!” 望亭樓卻似乎被對方的誘惑所動,有些興奮的點了點頭。 然而,這不過是表象罷了,亭樓這麼做,只不過是在與古魔虛與委蛇,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還是鼐龍真人的話,更令人信服一些。 古魔卻並不曉得,眼中閃過一絲狡獪之色:“事不宜遲,我們快動手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身體一抖,無數黝黑的魔氣翻湧而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拳頭,狠狠的砸向身前的光幕,頓時,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響聲比晴天霹靂要大得多。 望亭樓嘆了口氣,袖袍一拂,一黃橙橙的仙劍飛掠而出。 毫光萬道,一看就是不可思議的古寶。 狠狠的刺落向前方。 兩人的都沒有全力以赴,不過他們的神通非同小可,聯手之下,只要花些功夫,必能將六言降魔咒破除。 不過望亭樓表面上雖然絲毫異樣也無,心中卻與鼐龍真人在不停的交談著。 “這蓬萊山頂,究竟有怎樣的寶物,你、古魔、還有那陰司界的妖鬼都志在必得?”即便修煉到離合期,望亭樓也難掩心中的好奇。 “天機不可洩露。” 鼐龍真人卻以手枕頭,那一縷精魂居然就在亭樓的丹田之中,躺下來了,看樣子,居然想要睡覺。 亭樓哭笑不得,他也算是見識廣博,這麼皮癩的傢伙卻真沒有遇過。 “不說?那麼多人覬覦寶物,且不說我有沒有能力搶得,就算真搶到了,既然如此寶貴,我幹嘛要拱手相送,你可是一分力也沒有出,何況就算在靈界之時,你真是什麼大能存在,現在卻僅僅是沒有力量的元神形態,我不給,你又能奈我何?”望亭樓冷冷的說。 “呵呵,沒有關係,這一點我相信你。”鼐龍真人卻一點也不急,說出來的話更讓亭樓無語。 “相信我,就憑你那虛無縹緲的許諾,且不說有幾分可信度,就算是真的,恐怕也遠遠及不上這一次的寶物。” “亭樓你何苦一定要套我的話呢,相處了這麼久,你的性格我心中有數,絕對是有情有義的傢伙,不會輕易毀諾……”鼐龍真人嘆了一口氣的說。 “你奉承我也沒有用處,修仙者都是無利不早起。” 望亭樓軟硬兼施的說到這一步,可鼐龍真人還是不急,臉上的表情自信無比:“亭樓你不用白費心機,告訴你是什麼寶物也沒有關係,可我就是不說,明擺著讓你著急,至於你說的吞沒寶物,哼,本真人算無遺策,此寶確實珍貴以極,價值無法估計,我和古魔得到,都大有用處,但於你,卻未必會感興趣的……” “既然拿著無用,你自然會給我。” 望亭樓聽了這話,表情越發茫然起來了。 以他的城府,真話假話自然不難分辨出,可什麼寶物,兩位上界存在都千方百計想要得到,對自己卻沒有用途呢?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天塹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的另一邊。 林軒看著眼前的景物,眉頭深深皺起來了。 他原本是尋著新月逃匿的方向飛來,一路上,倒也沒有遇見什麼禁制阻隔,只是大約在小半個時辰以前,卻遇見了幾條岔路。 林軒也不知道新月走的哪一邊。 隨著距離山須越來越近,神識開始莫名其妙的受到壓制了。 這種情況林軒以前遇到過,但卻與普通限制神識的陣法明顯不同。 神識並是一下子被削弱,而是隨著像山須前進,每來一步,就削弱那麼一點。 如今他完神識只能感應到百里方圓,新月顯然早已跑到了前面。 略一躊躇,林軒選了中間那條路。 可現在他卻哭笑不得。 因為前面再沒有了路,一萬丈懸崖出現在了視殘裡,深不見底。 原本修仙者可以騰雲駕霧霧。懸崖是不值一提的。 可偏偏此處,卻炎禁空禁制,即便以林軒離會期的修為,也別想施展禦風之末。 在此處,神識被進一步削弱,不過林軒依舊可以感應清楚,此懸崖大約有數里左右。 不能飛,自然無法從這裡通過。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霾下來了。 白光一閃,月兒已出現在了面前,不過小丫頭同樣無法漂浮在天空裡面,此處的禁空禁制之強,遠超一般人的想家。 林軒默然不語,一時片刻,他也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 “要不然我們從這裡退回去,還有幾條岔路,也許可以的……” 林軒搖了搖頭,卻並不打算按月兒所說的做家小丫頭所提出的建議,看似能夠解決眼前的難題,但這一來一去,消耗的時間卻太多了些。 何況這各路有天塹阻隔,別的路除安知道又沒有其他的危險呢? 聽林軒這麼說,月兒雖然覺得有理,但表情還是有些著急:“可如果不那麼做,我們根本就無法從這裡通過的。” “這倒未必。” 林軒相信任何難題,總能找到解決的主意。 這懸崖深不見底,明顯是天然形成地,而非古修士手筆,當然除相對于整個蓬萊山的體積,犧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縫隙。 禁空禁制倒是人故意所為。不過如此一來,古修士也無法通過。 對了,古修士! 林軒腦海中靈光閃過,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來了,自己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柚袍一拂,一翠綠的玉筒飛掠而出。 自己曾得到蓬萊山的地圖,怎麼將此寶給忘記了。 林軒將玉筒握在手裡,把神識緩緩的沉入了進去。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顱,卻游目四顧的在附近搜索起來了。 雖然不能施展擲風之末除但輕身訣還是可以使用的,林軒移動依舊極為迅速,身形飄忽,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他終於找到了想要之物。 那是一塊巨石,看上去有七八丈高的樣子,雄偉以極,重量更是難以估計。 不過,在蓬萊山上,這樣的石頭很多,絲毫也沒有起眼之處。 如果是平常,林軒也不會留意什麼,不過此時此刻,有那地圖的指點家自然又不一樣了。 林軒眼睛微眯,將神識像身前的巨石掃去,在這裡,神念只是受到一定程度的壓制,倒並非不能用。 “果然沒錯。” 很快,林軒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隨後屈指微彈,一道劍氣浮現。 略一閃煉,便狠狠劈在那巨石上了。 對凡人來說,此石自是堅硬無比,但在修仙者的眼裡,卻不值一提。 碎屑紛落如雨。 隨後一小巧的傳送陣映入眼簾裡。 “這是……”月兒一呆,隨後臉上不由得露出驚喜的表情來。 林軒也差不多,費盡周析,終於找到越過前面天塹的方法了。 這是一短距離的傳送陣,起的作用與橋粱差不多。 以林軒的陣法造詣,自然能夠看出犧是完好地。 伸手在腰間一拍,將兩塊晶石取卻出來除缽嵌在陣法的四接上面。 隨後林軒二話不說的站了上去,一道法訣打出。 鳴鳴的聲音傳入耳雜,林軒在一片乳白色的光暈中消失得一點蹤影也無。 既然是傳送,青定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宜荷,其嚴重程度,與傳送的距離成正比。 以林軒離合期的修為,這種短距離傳送,對他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傳送剛完成的一刻,林軒二話不說的將法寶祭出,他可不想被偷龔了。 好在是多餘的。 林軒松了口氣,不過心中依舊保持著警惕,開始游目四顧,打量起四周來了。 目光所及,即便以林軒見識廣博,也不由得吸了。涼氣。 好雄偉的玉石階樣。 此時此刻,他居然站在一玉石臺階的上面。 此臺階寬大以極,一眼望去,深不見底,一直像山須延伸而去。 說不上有多少級。 突然,林軒眉頭一皺,隱約有爆裂聲傳入有耳雜,只不過距離太遠了,而在這裡,神識受到的限制越發嚴重,所以他的感應也是若有若無,並不太真切的。 “在自己之前,已經有人上去。”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半憂半喜。 有人在前面揮路,麻煩自然會少上許多,除但這也意味著,想要拎到寶物的難度大大增加了。 原本林軒來修羅之門的目的,是為了尋找古傳送陣,繞開天劫,直接飛升去靈界。 然而為了尋找如嫣仙子,林軒不得不一路朝山須攀爬而去。 雖然這不是最初的目的,但既然已經來了,如果有好寶物,林軒自然不想放過。 可有人行動居然比自己還有迅速。 林軒的臉色自是陰沉無比除少頃,他歎了口氣,自己未免太著相了些,取得到寶物固然不錯,取不到其實也不用那麼沮喪的。 隨緣就行,但願姐姐平安無事。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就欲施展輕身末,向上攀尼而去,然而身形尚未移動,突然臉色大變的轉過頭顱。 身後的傳送陣居然又亮起來了。 絕不可能有人從身後跟蹤自己。 難道這傳送陣不是一對一,而是一對多除從數條不同的道路,都能被傳送到此處。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沒有心情去深究了,柚袍一拂,一道劍氣狠狠的像那傳送陣斬落。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偶遇小劍 雖然心中還有些疑惑,但不管如何。來山頂的修士越少自己得到寶物的幾率也會相對增高。 權衡利弊,林軒當然不介意將眼前的傳送陣毀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毫無阻隔,那劍氣果然劈在傳送陣上了。 一聲悶響傳入耳朵,居然絲毫作用也無。 “不可能!” 林軒大驚失色,但己的實力,自己自然心中清楚,雖然時間倉儲,沒有來得及祭出寶物,但他如今已進階離合,這道劍氣的威力絕不會遜於元嬰後期大修士驅使本命寶物。 別說小小的傳送陣了,就算是矮一點的山,也能輕鬆劈為兩半。 可在那傳送陣的表面除卻連一道刮痕都沒有出現。 此物的堅硬程度除是遠遠勝過一般修士眼中所謂的須階古寶。 林軒眼睛微眯,他雖然見識廣博以極,但一時片刻,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東西。 白色的光韻已在眼前亮起,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視線裡。 顯然傳送已經完畢。 林軒略一遲疑,沒有攻擊,而是將手籠回到衣袖裡。 不知道來者身份如何,實在沒必要平白樹敵什麼。 林軒僅保持著警惕,來者只要不是離合後期,對自己的威脅就有限得緊。 嗚嗚的聲音漸漸停歇,幫光暈也隨之暗淡了下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裡。 林軒頓時瞪大了雙目,即便以他的城府,也萬萬不曾想會在這裡與此人相遇。 不速之客看上去二十餘歲年紀,唇若塗丹,臉似冠玉,容貌英俊以極,只不過身上的衣服被扯破,看上去有些狼狽罷了。 此時此刻除他的身前,懸浮著一巴掌大小的盾牌,一層黝黑色的光芒從上面釋放出來。 頂階防禦寶物,此人的心性到是與自己差不多家凡事都是非常小心的。 田小五! 他怎麼會在此處? 而且也進階到了離合? 林軒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記得上次兩人偶遇,還是在雲嶺山脈之時,田小五不過元嬰初期除比自己還要低上一層的樣子。 如今短短兩百年過去,自己進階離合,那是因為有太多的機緣巧合,自己的福緣,可以說深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再加上藍色星海相助,這才僥倖進階到了離合。 田小五怎麼可能呢? 林軒滿面驚訝,田小五更是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 自己沒有看錯吧! 與林軒的想法差不多,他也不相信對方居然進階到了離合。 兩百年,能夠從元嬰初期修煉到元嬰中期,田小五自認為修煉速度已是無以倫比。 之所以有如今的驚人修為,得益於在天州的一段奇遇。 九死一生,終於得到了莫大好處,但這種過程是絕對無法複製的,林軒家他何德何能呢? 田小五覺得嘴巴有點發苦,自從在幽州相遇,這姓秣的總是壓過自己,神通、寶物,無論自己怎樣努力,與其相比,總是要遜色一些。 想想與風良虛以委蛇的日子,簡直暗無天日,但自己還是熬過來了除進階離合以後,終於成為站在人界頂階的修仙者。 田小五可謂舂風得意家一掃心中的頹氣,讓他得意之事有兩個,一是長生有望都畢竟以區區四百餘歲年紀,就進階離合除他剩餘的壽元還有很多,未來飛升到靈界去絕對有很多把握。 第二則是終於不用在林軒的陰影下過日子了。 說起來,田小五也是夠倒楣的,此子不論出身、資質、心機,還是城府,都是頂兒尖兒的人物,卻莫名其妙的總被林軒壓過了一頭,心中已是鬱悶了好久。 如今,總算一吐胸中濁氣,他估摸著,林軒就算再有什麼逆天奇遇,也最多元嬰後期。 等下次相遇的的可現實是無情地除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著眼前那熟悉的人物,田小五覺得胸悶憋屈。 不過,這小子,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鬱同歸鬱悶,卻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臉上堆起真誠的笑意:“大哥,又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裡與你相遇,真是天大之喜。” 林軒的臉色同樣變幻不已,平心來說,田小五如此快進階離合,也著實讓他驚詫不已。 林軒生平看中的對手不多,此子絕對要排在第一個。 “少爺,要不我們聯手,將這個傢伙給滅了。”月兒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當然,是直接通過神識聯繫的。 “不。” 林軒卻悄然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是因為心軟,而是沒有把握。 小五的神通林軒見過,那三色玄冰火實在非同小可,其餘的神通也大有可圈可點之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如此迅速的進階離合,不用說,絕對是有逆天奇遇的,除了境界提升以外,天知道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殺手鐧。 雖然林軒自信,單打獨鬥,自己也絕不會畏懼什麼,但分勝負,與絕生死不同除或許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打敗這傢伙,但即便有月兒出手,要想將他滅了,也是極不容易的。 何況構急跳牆,就算能夠做到,也許對方還有什麼拼命法末能將自己重創。 得不償失,滅殺田小五不一定有什麼好處,被他傷了對後面的行程可是大有影響。 權衡利弊,林軒又不是傻,與其翻臉乃損人不利己啊,而且平心來說,兩人之間除也沒有什麼厲害衝突,雖然時常虛以為蛇,但從沒有動手過,反而到是因為機緣巧合,曾經數次攜手合作。 之所以有敵意,恐怕也是互相忌憚的成分多些。 如果田小劍實力遠不及自己,還僅是元嬰期,危險要撫殺在萌芽裡,林軒不介意送這位“至交好友”歸西。 不過現在想要殺他,可能付出的成就太大,還是虛以為蛇比較劃得來啊。 腦海中念頭轉過,這所有的想法不過是靈光一閃罷了。 林軒嘴角邊露出笑容,滿臉的“驚喜”之色:“原來是賢弟啊,沒想到能在這裡與兄弟相遇,我實在太開心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靈寶與仿製靈寶
「小弟也是一樣的。恭喜大哥講階到了離合。田小劍的臉上滿是誠懇之色。 「好說」好說」在下也是機緣巧合,有些運氣罷了。」 論虛與委蛇的功夫,林軒自然不比田小五遜色。 「愚兄也不曾想,區區兩百年未遇,兄弟你同樣邁入離合除如此速度,恐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呵呵,大哥見笑了,小弟也是運氣不錯。」田小五同樣滿嘴胡說,然而臉上卻佈滿了誠懇之色。 當然,林軒不會說破,兩人要想保持友好關係,自然要有一定的「默契」,對於對方所說的運氣,心中雖然嗤之以鼻,但臉上卻表現得深信不疑。 似乎他們能以這樣非人的速度進階離合除真的只是運氣不錯,如果有別的修仙者從這裡路過,肯定要被兩人的虛偽氣得吐血了。 然而林軒沒田小五卻應付但如,兩人能夠來到這一步,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還有八面玲瓏的功夫。 「對了除兄弟既然已經進階到了離合,怎麼卻一臉的狼狽之色除莫非在路上遇見強敵了。」林軒滿臉關心的說,當然,他心中所在意的可不是田小五的死沽,而是想要旁敲側擊,打聽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大哥別提,一說這事我就來氣。」 田小五鬱悶,這一次臉色卻不是作假地除想想也是,自己與那萬蛟王原本素不相識,對方卻像神經病般的糾纏自己。 見了面話也不說,直接大打出手。 偏偏對方的修為還高得離譜,放眼天雲十二州,也只有望季樓能勝過他一籌,田小五雖然進階到了離合,但也明顯抵敵不住。 好在這小子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實力肯定要勝過同階許多。 然而即便如此除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除才從那老怪物的手裡逃脫,這還多虧機緣巧合,老怪物在追殺他的時候家不小心將一禁制觸發,否則面對一離合後期的妖族,自己能否掏出生天還是兩說。 不過自己究竟經歷了什麼,田小五也不打算對林軒實說,正籌謀著怎麼虛與委蛇,又一道白光在那傳送陣上亮起了。 林軒沒田小五瞳孔微縮,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顱。 只不過反應卻是有差異的。 只見田小五手一抖家一道麾氣就毫沒徵兆的從他衣袖中飛掠而出,略一凝聚閃爍,化為一尺許長的麾刀。 烏黑發亮,狠狠斬向了前方。 林軒則視若無睹,根本沒有多餘的動作家田小五的行為再正常不過,但他剛剛就已經吃過一次癟了。 這傳送陣的材料,根本就不像人界之物,堅硬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別說五氣麾光,就算祭出真正的寶物,想要將其破壞也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夠辦到的。 既然明知道是徒勞除以林軒的性格,自然就選擇了袖手旁顧。 田小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這時候想停手已經來不及了。 彭的一聲傳入耳朵,聲音不小,然而作用卻半分也無,那麾氣凝結的刀光打在傳送陣的邊上家就彷彿泥牛入海,連一絲刮痕都沒有出現。 倒是那陣法中的光韻越發清晰了起來。 沖天的妖氣,那威壓幾乎讓人窒息,林軒原本還是一副淡定的表情,然而在此時此刻,卻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了。 妖族! 而且還是離合後期的傢伙! 修羅之門高手雖多,但滿足條件的卻只有萬蛟王一個。 自己好不容易將他甩脫,居然又在這裡重逢。 林軒的表情,難看以極,這運氣家似乎也太差了些。 田小五的反應,更好不到哪兒去,那可怕的禁制他明明親眼目睹,對方居然如此迅速就脫困而出。 有沒有搞錯! 這也太陰魂不散了。 兩提心中雖然都破口大罵不已,但觀察事物的本領還是一等一,已經注意到對方的表情。 微微一愕,莫非對方也與這老怪物有仇? 如此一來,倒是放心一些了。不管相處的時候,如何的虛與委蛇,其實兩提內心深處,對對方都是還是頗為佩服。 或者說惺惺相惜,知道對方的本領,遠非同階可比,如果能他聯手的話,倒也不用懼怕萬蛟王了。 是可忍除孰不可忍,雖然大丈夫能屈能伸,但這可惡的老妖族除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 林軒沒田小五微微轉過頭顱,不用多說,就已經達成聯手的默契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除其實不過須臾的功夫除兩人都是果敢狠厲的人物,既然決定出手,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什麼。 林軒袖袍一拂,一柄持續長的斷五飛掠而出。 不用說,正是通天靈寶了。 此時此刻,不是時候藏拙。畢竟他們所面對的,是離合後期的老怪物,當然要將自己最強力的攻擊發出。 否則一般的寶物,根本就沒有用途。 何況林軒的殺手銅遠不止這一個,即便暴露了麾緣五,也是無傷大雅的。 他伸手握住,一陣耀目的銀光閃過,他右手的整個下半部,已被銀色的鱗片包裹。 另一邊除田小五也沒有閒著。 伸手在腰間一拍,一道靈光飛射出來,懸浮在他的面前。 居然是一玉梳形狀的寶物。 然而與普通的法寶大不相同。玉梳的表面,靈芒流轉,無數深奧異常的符文纏繞在其間。 一層層除一片片除看上去,彷彿是鏤刻了無數玄妙的陣法。 沖天而起一道令人心悸的靈壓。 林軒也不由得瞳孔微縮,此物雖然與他手中的斷五相比,明顯要遜色一些,但卻遠遠勝過了這世間其他的頂階寶物。 這種感覺,這種威壓尷,這尷,這不及通天靈寶,卻有幾分相似除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靈寶仿製品麼? 林軒幾乎能夠肯定自己的猜測,心中對田小五不由得更看高一層了除據他所知,便是雲州五大勢力除擁有的鎮宗之寶,也不過如此。 沒有與田小五翻臉成仇,絕對是正確選擇,這小子不能被當做普通修仙者。 腦海中念頭轉過除林軒手上的動作確實絲毫不慢的。 吸了口氣,渾身的法力狂湧入通天靈寶裡,當然,隨之蜂擁而入的還有天地元氣。 管他田小五的寶物是從哪來地,如今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柞,他有靈寶的仿製之物,對自己來說是有益無害的。 無聲無息,一道恢宏的五氣卻憑空而起除隨後往中間一聚,竟幻化出一龍頭馬身的怪物,背有雙翼,渾身的鱗片銀光琉璃。麒麟! 這可是靈界神獸之一,與鳳凰齊名,進階離合以後,通天靈寶的威力已遠非以前可比。 麒麟張開血盆大。神威凜凜的向著對方撲了過去。 田小五則是張嘴向著那玉梳噴出一口元氣,這仿製寶物,乃是他從九頭老祖的孫女,笛蟲仙子那裡所得。 此女原本想將田小五捉來當做鼎爐,沒想到最後卻死在他的手中,從老祖宗那裡借來的仿製靈寶,也成了對方的囊中物。 與真正的靈寶不同,仿製靈寶不需要通寶訣就能使用。 真正的靈寶雖非同小可,但林軒的實力也僅修煉到通寶訣第三層罷了,不能發揮其全部威力,何況手中的魘緣五還是殘次品。 而仿製靈寶雖不及正品,但離合期,就能發揮出十足的威力。 此消彼長,田小五玉梳的聲勢除似乎不比麾緣五遜色。 當然,這種情況是暫時的除隨著林軒實力的增強,兩者的差距會逐漸拉開,山寨的就是山寨,又怎麼能與正品相比呢? 但不管如何,此時玉梳爆發出來的盛能還是非同小可。 吸收了田小五的一口本命真元以後。 一輪紅光颯然在玉梳的表面亮起了,隨後附近的金元氣,如決堤之水一般的匯入哪裡。 僅僅瞬息的功夫,一輪金色的驕陽,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耀眼奪目,晃得人似乎連眼都睜不開了。 隨後厲芒乍現,無數地金絲從那輪驕狙中中爆射而出,如疾風驟雨,向著傳送陣中的人影打去。 這一幕,與飛針法寶頗為相似,然而威能卻不可同日而語家放眼望去,全部是金色的絲雨,同那銀色的麒麟相映成趣。 林軒與田小五一別兩百載除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可聯手對敵,卻顯得默契無比。 畢竟兩人能來到今天這一步。所經歷的生死搏殺可謂數不勝數。 那光暈中傳來驚怒的大吼。 萬蛟王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將禁制破除,隨後卻不見了那油滑小子的蹤跡,心中鬱悶以極。 想他縱橫天雲十二州數萬載,除了望亭樓,生平未逢敵手,就是離合中期的存在,也曾經滅殺過,而且不止一個,可這一回,卻接連被兩個離合初期的小子戲耍,實在是暴跳如雷。 可對方蹤影全無,他空自暴跳也沒有用處,只好繼續向著山頂攀爬,怒歸怒,此行的首要目的還是尋找寶物。 他好歹縱橫人界也這麼多年子,不會連輕重緩急都分不出。 後來沒有了路,費盡千辛萬苦,才正好到了一傳送陣,哪知道才剛剛傳送完成,就遇見如此可怕的攻擊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空間神通之黑洞 靈寶! 萬蛟王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以極。 做為離合後期的妖族,他豈會認不出眼前的寶物。 而且還不止一個。 雙寶聯手,連他也不敢輕視,這已經是能夠威脅到他性命的攻擊。 吼! 一聲驚怒的大叫。 此時此刻,想躲已經來不及,甚至他根本就沒有時間祭出身上的法寶抵禦。 但這老傢伙除在人界縱橫數萬年,名聲自然不是吹噓,儘管處境危險以極,卻沒有露出多少畏懼。 一聲悠然地長嘯傳入耳朵裡,隨後從那傳送陣上,猛然爆射出沖天的妖氣。 黝黑如墨,隨後在傳送陣的前方,颯然出現了一個漩渦。 那漩渦深不見底,明顯是妖氣幻化凝聚。 而在漩渦的後面,一身長二十餘丈的怪物映入了眼簾。 萬蛟王居然顯出了原形妖體。 張開大口,噴出大股大股的妖氣。 那漩渦變得越發的深邃以極。 嗚~~ 極為怪異的聲音傳入耳朵,從那漩渦的中心處,迸射出一股可怕的吸力。 方圓數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吸納了進去。 不論是天地元氣,樹木,還是山石,甚至連那玉石臺階,都被從地面上生生拔起,然後被吞沒進漩渦裡。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少裡遠處。 同樣的玉石臺階。 望亭樓與魔祖負手而立,他們的身前,卻是數之不盡的惡靈,或者說除應該稱之為陰兵。 看上去,與世俗的軍隊竟有那麼幾分相似。 士兵們披堅執銳,只不過神情呆滯以極。 然而數量卻極為可怖,足有數十萬之多。 將前面的玉石臺階密密麻麻的佈滿了,連營足有百里左右。 所謂陰兵,其實是用魂魄煉製的傀儡怪物。 只不過這方法雖非陰司界所持有,人界卻很少見畢竟凡間想要收集如此多的魂魄,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的。 倒是一些鬼道的修仙者,喜歡煉製僵屍,比如說銅屍、鐵屍,鱗甲屍…… 陰兵的作用與其類似,單個的作用不強除但勝在數量極多可以使用人海戰術,耗也將對方給耗死。 而陰兵實力如何,與煉製的魂魄大有關係。 像普通生魂煉製的,不過相當於靈動期修仙者。 只有用修士魂魄,或者加上一些陰司界特殊的材料才可以煉製更高屬性的陰兵。 而眼前的,不過是一些最低階的存在而已,只不過數量著實駭提了些。 古魔的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 說起來,前面的那些大妖鬼,也算費盡心機,這裡的禁空禁制強大無比,連他們也不能離地三尺否則早就從天空中飛過,陰兵只有乾瞪眼的,但即使不能施展禦風之術,區區靈動期的存在就想阻止他麼? 太天真了! 古魔揚起頭,怪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伸出一隻魔爪四周的天地元氣被污濁,開始轉化為幽深的魔氣來了。 望亭樓瞳孔微縮除這種對力量的操控連他也沒有掌握,這傢伙除到不愧是上界魔祖分魂的。 吼! 伴隨著古魔的怪笑無數黑色的光球飛向了前方,這些都是魔氣所聚,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裡僅僅幾息的功夫,前面就被清出一大片了。 陰兵還沒有發揮任何效果就陣亡了近萬之多。 要知道這可是相當於同等數量的靈動期修仙者,古魔的厲害可見一斑的。 而在玉石臺階的更上方,一群妖鬼施展輕身術,也正飛快的前進著。 突然,那身穿帝王服飾的傢伙身形一滯,停了下來。 “怎麼了?”青袍老者眉頭一皺的說,在這裡,他們的神識,也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壓制。 鐵紂王左手翻轉除一圓盤形狀的寶物在掌中浮現。 此物形貌奇特,看上去,竟像一縮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沙盤。 上面影影綽綽,有許多黑點。 突然,少了一片。 此乃陣圖,乃是一件法器除可以操縱陰兵。 “他們已與本王的軍隊相遇。” 鐵紂王一邊說,一邊左手微揚,黑光閃過,那少去的黑點居然又浮現出來。 “本王這次帶來的士卒,足有九百萬之多,但這種低階存在”對離合修士沒有多大的用處,看樣子。也最多阻攔他們兩個時辰之久,我們必須要加快一點了。” 魔威濤天,然而看著被屠戳的陰兵,在黑芒一閃最又重新浮現,古魔的表情,也不由得有些難看。 “我倒是大意了除沒想到這傢伙帶來的陰兵除數量居然有如此之多除亭樓道友,恐怕你要一起出手。”古魔眉頭一皺的開口。 這種低階存在,當然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但數量太多,殺不勝殺,還是可以起到阻招遲滯的效果。 陰司界內生魂無數,他也不知道煉製了多少這樣的鬼物,如果耽櫚的時間太久,對方就就會先到達上面的山頂了。 “嗯。” 望亭樓微微點頭,即便古魔不說他也會出手,雖然翰龍真人著實可惡,故意吊自己胃口,但他也真的好奇山上的寶物,自然不肯被陰司界的傢伙平白得去了。 右手抬起,正欲施展什麼秘術,突然似有所感的轉過了頭顱,望向身後之處。 “道友怎麼了?”古魔一愕,有點詫異的說。 “沒什麼,下面有人打鬥除似乎是……的老朋友。” 望亭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特別加重,然而古魔卻不以為意,他本是上界大能存在,即使分魂實力弱了許多除但那股狂傲之氣,卻是不減的。 “是離合期的存在麼,哼沒什麼,你我聯手,即使在這修羅之門中,也足有橫看來,只要小心一些,那寶物飛不到哪兒去,道友還是不要遲疑除動手滅除這些陰兵是正經。” 望亭樓點了點頭,也開始施展大範圍的攻擊法術,他與千魔本來就是虛與委蛇,當然不會對他詳細解說。 剛才那波動,絕對是萬蛟王,老傢伙來這裡不奇,只是他究竟遇見了什麼除居然施展看家的“黑洞”法術… 要知道“黑洞”可是空間神通,數百年前,他曾經面對過一次,雖勉強皆了下來,但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對峙 面對眼前詭異的漩渦,林軒與田小劍也不由駭然變色。 這東西,竟與傳說中的空間亂流有幾分相似。 當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但至少性質是一樣地。 都能夠將萬物吞噬。 不過此時此刻,兩人都沒有變招的餘地了。 林軒一聲大喝,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魔緣劍裡,田小劍的表現也差不多,現在可沒有時間藏拙。 銀芒刺目,那麒麟的體積,陡然增大了一圈,狠狠的撞入了漩渦裡面。 嗖嗖嗖的聲音傳入耳朵,玉梳靈寶的威能也不示弱,那漫天的金絲,如疾風驟雨,也紮入進了漩渦裡。 一時間,金銀二色,與漩渦深邃完黝黑輝映在一起,吸力嘎然而止,周圍的空氣也仿佛凝滯。 林軒瞳孔微縮,隱隱的,他也體會到對方使用的是空間類法末,好可怕的威力,居然招下了自己和田小劍的聯手一擊。 要知道他倆使用的可不是普通寶物,這些離合後期的老傢伙,一個二個,果然都有壓箱底的功夫。 萬蛟王並不好過。 其實以他的境界,還遠不足以掌握這麼厲害的空間神通,只不過妖族與人類不同,具有各種各樣的天賦。 這是血脈傳承的效果。 而萬蛟王之所以能夠修煉到離合後期,了刻苦與機緣巧合,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牠身上,具有神獸“嘲風”的血統。 當然,十分稀薄,只有一絲罷了。 但也令人羨慕。 嘲風可不是一般的妖族,而是真龍的九子之一。 排行第三。 傳說,主福禍,擅長空間法則。 眼前的神通若由嘲風施展出的威力將達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地步,萬蛟王則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但林軒和田小劍也不過是離合,此時,兩人聯手的一擊,居然硬是被他招了下去。 相持不過幾息的功夫,但對兩人一妖來說,卻像過了數百年之久。 隨後,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漩渦的邊上,出現了無數細微的裂絕。 開始尚小,很快就如蜘蛛網一般的向外擴張。 黑芒開始急劇收縮,隨後漩渦竟整個崩塌掉了。 然而林軒與田小劍也並未如意,對方的法末雖然被破,但兩人的攻擊也被消耗成了強弩之末。 麒麟化為了淡淡的虛影,那萬千金絲,也僅剩下寥寥的數十…… 吼! 萬蛟王的臉上游是疲憊之色,但還是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濃重的妖氣噴薄,將最後的攻擊也給消耗掉了。 兩人聯手偷襲,居然沒有起到分毫效果,別說萬蛟王了,對方連一點傷也沒有。 林軒的臉色陰霾以極,右手翻轉,魔緣劍已滑落進衣袖裡面。 通天靈寶威力雖強,但使用起來卻有頗多掣肘。 光是注入靈力就要花費一個呼吸。 這點時間對凡人來說是一瞬而已,但在離合期修士的眼裡,卻能完成上百次攻擊。 所以一擊沒有效果,林軒自然不打算將魔緣劍拿來鬥法了。 袖袍一拂,烏金龍甲盾已飛掠而出,在他身前化為一片璀璨光幕。 未攻擊,先防禦,面對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小心一點是絕對沒錯的。 隨後林軒才將九天明月環祭出。 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憂色,接下來恐怕會有一番苦戰了。 不遠處家田小劍渾身則被一片黑氣包裹,不過這麼近的距離,即便神識受到壓制,他依舊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小子的身前,有一白骨盾牌盤旋飛舞。 幽冥碎心劍也已被他祭出。 不過兩人都沒有攻擊的意圖,誰先出手,誰就會先招來眼前老怪的全力反撲,而後攻擊的人僅僅做為輔助,相對來說,就要輕鬆得多。 雖說聯手,但林軒與田小劍畢竟不是一路,這種引火燒身的傻事,兩人是不會做的。 妖氣磅礴,伴隨著地動山搖的怒吼,那身長二十餘丈的蛟龍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人身蛟首的怪物,渾身上下被漆黑如墨的鱗片包裹,隱隱還有電芒在上面閃爍。 不過那電卻是黑色。 萬蛟王的眼睛也是血紅血紅的。 一出傳送陣就被偷襲,他心中自然鬱悶無比,若不是他反應迅速,而且身具嘲風的血統,及時使用出了空間秘末,被兩件靈寶擊中,就算不死,肯定也重傷了。 這時候看清偷襲自己的人物,眼中更是殺意噴薄。 居然是那兩個油滑的傢伙。 萬蛟王被點燃了怒火,妖氣已狂暴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林軒與田小劍自然不會示弱多兩人雖然都不願意先出手,但抵招對方的氣勢卻心有一致。 畢竟高手過招,如果氣勢上拼不過,那不打就已經三分輸。 這道理兩人皆心中有數,可怕的靈壓從身上迸發而出,聯手之下,雖然依舊不敵,但對方所散發出來的妖氣,對他們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地。 一道道罡風刮過,方圓數里,剛剛就已被夷為平地,此時此刻,又被重新犁了一遍了。 三名離合期修士對峙,非同小可,然而偏偏此時此刻,那傳送陣的光芒,又重新亮起來了。 林軒不由得眉頭一皺,雖然大部分精力,依舊集中在萬蛟王,但也分出一縷,像旁邊飄去。 天知道來的是友還是敵。 光暈閃過,居然有數個人影同時出現在視線中。 林軒不由得一愕,但隨後又平靜下來了。 來的人雖多,但不過是一些元嬰期修仙者。 三男兩女。 這三個男子打扮奇特,居然是一個和尚,一個道士,還有一個打扮得破破爛爛的像是叫花子。 兩名女子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年紀,容顏秀麗,但皮膚卻黝黑以極。 還有一個已有七老八十,白髮如銀,面容頗為嚴厲。 劍提之中,以白髮婦人季乞丐的修為居首。 皆是元嬰後期,另外三個,也不低,同樣是元嬰中期的修士。 這麼劍人來在一起,隨便放到哪裡都不會被輕視,就算是天雲十二州劍大勢力,也不會貿然得罪這種級別的修士。 何況看劍人的打扮,還是散修,那更加屬?不能招惹的人物。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如此化敵為友 須知在修仙界,低階散修固然是九根的大樹,然而一旦結嬰成功,反而沒有勢力願意輕易招惹。 無他,一旦與元嬰期散修結仇,對方無牽無掛,只要稍稍拉下臉皮,不顧身份的對該宗門的各階弟子出手,那殺傷力就著實太大。 即便出動更多的元嬰期長老,將對方圍殺,可最終的結果,也往往是得不償失的。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漫長的歷史中,早發生過不知多少次。 雷鴛門! 數萬年前,在修仙界也算赫赫有名的勢力,除了沒有離合期修仙者,比起天涯海閣等宗門家族也差不了許多。 然而一次在爭奪寶藏的行動中,與一名叫做神行真人的元嬰中期散修結仇。 具體情形不清楚,但那神行真人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侮辱,居然不擇手段的對雷鴛門報仇。 他當然不會找上雷鴛門的元嬰期長老,而是專挑對方的低階弟子,別說凝丹築基,連靈動期也不放過。 偏偏這傢伙其他的神通不怎麼,卻擅長遁末,雷鴛門想要打敗他容易,但意圖抓捕或是滅殺,卻有極大的難度。 這樣耗了數十年之久,才終於設伏,將神行真人滅了,可回頭看看都雷鴛門的長老毫髮無損,低階修士卻被殺了化零八落。 對一個門派來說,低階修士雖不起眼,但卻是一個門派興盛與繁榮的基礎。 沒有新鮮血液的補充,再強大的門派也只有衰落,千餘年後,雷鴛門淪落為一三流的宗門了。 雖然這件事情算特例,但也證明了元嬰期散修確實不宜招惹。 而眼前的五人,更是散修中的傑出人物。 五人聯手,天下盡可去得,也不知經歷多少風浪了。 然而此時此刻家五人卻目瞪口呆,臉色全部變得煞白。 離合期修仙者,而且還不止一個。 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平時根本就是傳說,如今卻一下子被他們遇見了三個。 與五個倒要傢伙的反應不同,見傳送而來的是幾名元嬰期修仙者,林軒三人立刻收回了神識,這種存在,如今早已不放在他們的眼裡。 大戰重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時,再次發生了出人意料的事。 一聲巨狗傳入耳朵,整個地面,不,整個蓬萊山,都開始了顫抖。 林軒抬起頭,雖然在這裡,神識受到了壓制,但隱約間,還是看見山頂處似乎有火光閃過。 難道……,那裡發生了什麼變故? 林軒心中有點疑惑的想著。 田小五的表情也差不多,既然來到了此處,誰不想獲得寶物。 入寶山卻空手而歸是很令人遺憾的。 萬蛟王臉上的表情就更複雜了,抬起頭,遙望了一下遠處山頂,又回過頭,看了看身前的兩個小子,臉色變幻不已。 “兩個小子,你們好歹也是離合,大家進入蓬萊山的目的是什麼,各自皆心中有數,老夫可不希望在這裡拼死拼活家卻讓別人將寶物取來。”過了幾息的功夫,萬蛟王略一躊躇,居然大出意料的開口。 “道友這話何意?”林軒聽了眉頭一挑,不動聲色的問道。 “很簡單,說起來家老夫與你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怨,幾次衝突”不過是義氣用事,若是平時,老夫也不介意與你們決勝負,分生死,但現在麼……” “道友可是想要握手言沒?”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其實他心中的想法也差不多,在這裡拼鬥下去根本就一點意義也沒有,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漁蚌相爭,讓別人得利。 “正是這個意思,但道友只說對了一半而已。”萬蛟王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 “一半?”林軒是真的有些詫異了。 “不錯,我們不僅握手言和,而且還可以聯手,要知道這蓬萊止,中,步步荊棘,高手可是數不勝數,我們一個個上去,恐怕誰也沒有幾率搶到寶物,但如果捨棄前嫌,聯手的話,機會有……” 萬蛟王想得更多,九千年前多他就闖過一次修羅之門,當然,那一次的試煉地點,並不是在蓬萊山。 心知除了人類修仙者,陰司界的大妖鬼也會來,偏偏路上卻一個未遇,那多半已來到了前頭。 普通的陰司鬼物,他並不放在眼中,但如果是與自己同級,也是離合後期,萬蛟王就沒有把握,何況他知道望亭樓也會來的,光是那個傢伙,自己就肯定打不過。 而如果多出兩個幫手來,就不一樣了,兩人雖然僅僅是離合初期,但神通都非同小可。 “與道友化敵為友,甚至聯手也不是言行,但如果取到了寶物,又怎麼分配呢?”林軒沉吟著說。 田小五沒有開口,但眼中精芒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哼,有什麼好分配的,我們的聯手協議,也不過是取寶之前而已,一旦寶物出世,當然是各憑手段收取,童叟無欺。”萬蛟王怪笑著說。 眼前的兩個傢伙,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但既然能夠修到離合,也不知道活了多少歲了,花言巧語哄騙沒有用途,不如乾脆一些更容易達成協議。 “各憑手段收取,好,就這麼做,兄弟,你意下如何?”林軒後半句話,卻是轉頭對田小五所說。 “呵呵,小弟沒有意見,唯大哥馬首是瞻。”田小五豪爽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樣的結果,他也是非常滿意的。 沒有血海深仇,更沒有好處,誰又願意在這裡以死相拼呢? 見兩人都沒有異議,萬蛟王心中大喜,其實他根本就是睚眥必報的傢伙,現在不過是為了寶物委曲求全罷了,兩個離合初期的修仙者,聯手之勢只要被破,找准機會還怕殺不了他們嗎? 當然,在這之前,將他們利用一下也不錯。 隨後萬蛟王又轉過頭,看向那幾名元嬰期修仙者:“你們幾個,可也願意與我們聯手?” “謝前輩美意,我們自然願意。” 萬蛟王僅僅是盛壓就讓幾名元嬰修士呼吸不暢,哪裡還敢說過不字,林軒則微微歎息,這幾名元嬰修士,一會兒恐怕只是探路的炮灰而已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恩怨與聯手 不過林軒自然絲毫異議也無,修仙界本就殘酷,弱肉強食,再正常不過,即使萬蛟王不說,他自己同樣會這麼做。 於是,一臨時的聯盟組成了。 人數不少,但每一個,皆居心叵測。 最倒黴的還是那五名元嬰期修仙者,暗暗叫苦,他們處境如何,自己又豈能不心中有數。 然而面對的是三名離合期老怪物,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早知道就不該來修羅之門尋寶,然而不論世俗,還是修仙者,都沒有後悔藥一說。 在這裡,禁空禁制極為可怖,然而輕身術依舊不受限制什麼,故而三人的移動極為迅速。 過了約一頓飯的功夫。 萬蛟王突然身形一緩,停了下來。 “怎麼,道友發現了不妥?” 林軒的神識,雖然遠超同階修仙者,但與這後期的老怪物相比,還是要略遜一些。 “嗯,前面有一個老朋友。” 萬蛟王的臉色滿是凝重,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望亭樓。 兩人雖沒有血海深仇,但畢竟交過手,彼此關係絕說不上和睦,如今狹路相過…… 萬蛟王心中有點打鼓,但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走!” 不管如何,寶物他絕不可能放棄的。 與此同時。 那寬大的玉石臺階,魔氣翻湧,天地元氣同樣劇烈波動,望亭樓與古魔聯手然而陰兵數量之多,卻遠遠超過他們兩人的想像了,頗有一點殺不勝殺的味道。 “咦?” 望亭樓眼中異色閃過,古魔的反應也差不多,光從神識來說,兩人居然相差仿佛。 “有人來了。“ “不錯而且居然有八人之多,其中三個,都是離合,亭樓道友,你認識麼?”古魔緩緩的說,表情有些凝重這夥修士的實力,可不容輕辱,能否尋到寶物又增添了不少新的變數。 “萬蛟王,妖族第一高手,離合後期。” “哦,與道友相比,實力如何?”古魔目光爍爍的開口了。 “與我差不多。” 望亭樓面不改色,這番話,當然有假,不過他與古魔的聯合本來也是居心叵測,自然不會說實話來著。 兩人嘴上對話,手中卻沒有閑著,各種各樣大範圍殺傷的法術,不停的飛掠而出,陰兵一片片倒下,然而這些傢伙,本來就是用法術煉製出來的怪物根本就不知道畏懼為何物依舊悍不畏死的沖向一人一魔。 對他倆自然構不成威脅,但也可以起到遲滯的效果。 如此一來,鐵紂王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既然明知道隱藏身形無用,林軒一行人乾脆不使用隱匿神通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雙方已狹路相逢。 林軒瞳孔微縮,離合後期,還有他旁邊那傢伙,居然是古魔,氣息有些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片刻,卻又想不起來了。 放眼天雲十二州,離合期修士也屈指可數,後期存在更是與鳳毛麟角差不多。 對方身份已呼之欲出。 望亭樓! 這位傳說中的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卻顯然不像萬蛟王那樣鋒芒畢露,他現在雖在出手,但實力依舊有如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至於那古魔雖然僅僅是初期的存在,但不知為什麼,卻給自己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那種感覺,便是面對**分魂時也不曾有過。 林軒臉上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也開始暗自警惕了。 這傢伙,絕不是普通的古魔,難道也是魔界上位存在的分魂麼? 如果換一個時間相遇,大家都想要爭奪山頂上的寶物,見面後動手肯定是免不了的。 然而此時此刻,顯然已有人捷足先登了,他們在這裡以命相搏,顯然就非常愚蠢了。 林軒腦海中念頭閃過,萬蛟王卻驚怒以極的開口了:“望亭樓,你這是何意,身為人類修仙者,卻與魔族聯手合作,莫非你想要飛升去魔界麼?” “我想要去那裡,似乎與你沒有什麼關係。”面對氣急敗壞的老蛟龍,望亭樓卻顯得不溫不火,光是這份氣度,就令人佩服。 “你……”萬蛟王大怒,但他自然不敢出手挑釁什麼,且不說時間點根本就不適合,就算打,也是自取其辱。 “大家來到這裡,所求不過寶物,人族也好,妖族也罷,還是我們聖族,彼此有什麼恩怨,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本尊沒有料錯,陰司界的妖鬼,已經到達山頂了,道友如果還想分一杯寶物,就與我們聯手,將眼前的陰兵滅除,如果一定執著與同我們聖族的恩怨,本尊也無話可說。“古魔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 “哼,你算什麼東西,敢與本王如此說話,區區一個離合初期…… “初期又如何,你身後的兩位道友,不同樣也是初期,我只問你一句,願不願意讓寶物被陰司界的妖鬼取去?” “這……”萬蛟王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了。 林軒不由得略感詫異,萬蛟王可是活了數萬年的老傢伙,一代梟雄,實力氣度都不用說。 剛才為了取寶,曾主動提出將恩怨暫且放下,此時此刻,難道…… 難道他與古魔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大仇怨? 雖然僅僅是猜測,不過林軒已經暗自留上心了,等到了翻臉的一刻,這一點說不定可以利用的。 這是林軒踏入仙道以來,所遇高手最多的一次,即便他與月兒聯手,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鬥力不過是下策,智謀也是很重要的。 田小劍似乎也發現了,眼眸中同樣有一道異芒閃過。 倒是望亭樓,倒背雙手,一臉悠閒,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幕,根本與他就沒有多大關係的。 “好,道友言之有理,本王自然不願意寶物被陰司界的妖鬼取去,那就聯手一次。”臉色變幻數次以後,萬蛟王終於壓下心中的怒氣。 “嗯,你這麼做,是正確選擇,就不知道其他幾位道友,有沒有異議?” “沒有。” 林軒與田小劍一口應承,望亭樓也點了點頭,儘管大家都清楚,這所謂的聯手不過是權益之計,一旦寶物出世,誰還會管這些,但至少眼前來說,對大家都有利。 至於那五名元嬰期修士,自然不會有人問他們的意思。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仙家之物
“既然幾位沒有異議,那為何還傻愣在原地,不儘快將這些陰兵滅除,寶物可就落入了妖鬼的手裡。” 魔祖見達成了協議,心情舒暢以極,一陣骨髏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身高居然暴漲了十倍有餘,拳打腳踢,狠狠的向著那些陰兵踹去。 萬蛟王也不示弱,手一拂,黑芒閃過,一翻天印形狀的法寶,已迅疾無比的飛掠而出。 滴溜溜一轉,懸浮在眾人的眼前。 所謂的禁空禁制,是針對活著的生物,對於法寶符篆,不能說一點效果也無,但卻是微乎其微的。 “疾!” 老妖物一指向前點去。 嘶鳴聲傳入耳裡,那翻天印法寶夾著一團黃芒,似緩實急的迅速暴漲,很快體積就像座小山一樣。 光是高,就超過了百丈。 這種法寶,一般來說,威力都是超強,而且可用於大面積的殺傷,弱點卻是速度較為緩慢。 優劣都很明顯,要麼擊不中對方,要麼就有近似於一擊必殺狗功效。 其餘之人都有些疑惑,陰兵只是數量較多,防禦力不值一提,老妖祭出這法寶有何意義,殺雞用牛刀未免太浪費了些。 雖心中疑惑,但自然不會開口詢問什麼。 林軒袖袍一拂,數十道寸許大小的劍氣從衣袖中魚遊而出,迎風暴漲,每一道,直徑都超過了十丈,然後如疾風驟雨,狠狠的向著前方劈刺而去。 望亭樓本來就在動手,這時候,只不過將攻勢加強。 田小劍沒有祭起幽冥碎心劍,而是放出了一白骨煉成的鋼鞭,夾雜著無盡的鬼氣,那鞭子一抖,就不知道有多少陰兵筋斷骨折。 至於五名元嬰期修仙者,自然不敢傻愣愣的看著,他們放在外面是一方霸主,可面對眼前的幾個離合期老怪,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如果惹得其中某一個不滿,不用一會兒被當成炮灰,現在恐怕就會死得棒不堪言。 修仙之路走到這一步,誰願意隕落,他們雖然對取寶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內心深處,都還籌謀著怎麼逃走。 總之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還沒有隕落,說不定就有逃出生天希望的。 對視一眼之後,幾名元嬰期修仙者各自將法寶祭出,加入到了攻擊的行列。 此時,多一個人,就能加快一點速度。 元嬰期修士雖不能操縱天地元氣,但對付靈動期的陰兵依舊輕鬆以極。 轟隆隆的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 不過最惹眼的還是萬蛟王的寶物,每一次落下,地面前會劇烈顫抖,祂不止砸,還可以向前滾動,成千上萬的陰兵被壓成肉醬了。 十個人一起動手,效率自然遠遠超過望亭樓與古魔。 雖然眾人皆居心叵測,但破除禁制還是青出力的。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那些陰兵就被屠戳一空。 眾人自然不會耽櫚,施展輕身術,向著山頂飛馳而去了。 接下來倒是沒有再遇見別的禁制阻隔,然而這臺階的長度,則遠遠超過眾人預料之外,雖說不能施展禦風之術,但按理說,他們移動的速度依舊是非常迅速,可足足花了兩個時辰的功夫,山頂才終於歷歷在目。 眾人心中大喜,但反而更加提高了警怯。 畢竟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來到了此地,那些陰司界的怪物,實力絕對不容輕辱。 能夠走到這一步,哪一個不是機靈狡猾的人物,在這裡,神識離開身體的距離,不過百餘丈而已,甚至還不及眼睛看得遠,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偷襲。 “古魔兄,你說他們可有取到寶物?”田小劍突然出人意料的開。了,不知為什麼,他看見眼前的古魔,不僅沒有討厭畏懼,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之意。 自己心中也駭然不已。 “取寶,沒有那麼輕鬆,昔日那位大人物留下來的寶物,哪是那麼容易收取的?” “大人物?”別人不知道這古魔身份如何,望亭樓可心中有數,魔祖,那是對最厲害古魔的稱呼,這傢伙放到上界,身份也非同小可,他嘴中的大人物,會是誰呢? “道友可否說清楚一些?”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望亭樓也不認為對方會將寶物的信息透露,他們可不是真心實意的聯手,既然是虛以為蛇,又怎麼可能坦誠相告呢 倒是那翰龍真人,著實可惡,心中明明清楚,卻偏偏不說,原因更是莫名其妙以極,說也不是一定需要保密,只是想要吊胃口讓自己著急。 這傢伙,明明是他要取寶的。 望亭樓活了一千七百多歲了,什麼沒有見過,可像翰龍真人這樣脾氣古怪的傢伙還真是第一次遇到的。 沒想到寶物的秘密,最後卻是從古魔的嘴裡聽說,只是對方所言,究竟有幾分可信呢? 林軒同樣大感驚愕,但是真是假,聽聽總沒有壞處的。 “不錯,你們當本祖為何會歷經千辛萬苦,讓分魂來到這人界之中,因為這次蓬萊山裡出現的寶物,非同小可,乃是仙家之物。” “仙家之物,難道……” 雖然眾人早料到這次的寶貝非同小可,但古魔的說法還是太令人驚悚,面面相覷,臉上皆浮現出了不信之意。 畢竟在場的除了古魔,雖然也都算人界頂兒尖兒的人物,但連靈界都還沒有飛升,仙界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還太虛無縹緲了些。 “道友愛說就說,不想說也沒必要欺哄,當我等是傻的麼。”萬蛟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入耳朵,這老妖物,先表示不滿了。 “不錯。” 林軒也點了點頭,但他心中的想法卻是不同,仙人的東西,也未必就不可能流落到這裡。 比如說修羅神血,就是最好的實例。 阿修羅王雖不是仙人,但她的實力,足以與真仙相比,不是遺留了一滴神血,在阿井羅宮裡。 但可能是一回事,卻並不一定是真地,何況即使沒假,他這麼說,也其心可誅,要知道離合與元嬰是不同地,離合期修仙者,理論上,都是有機會飛升的,一旦到了上界,度過元氣之劫,壽元又可以增加許多。 所以離合期是分水嶺,所說的,不僅僅是他們可以操縱天地元氣,還走進入了這個等級的老怪物更怕死。 靈界的情況不曉得,至少在人界來說,那些老怪物,即使有不共戴天之仇,往往也不願意動手。 眼看見壽元可以增加許多,誰願意拿性命開玩笑呢。 要知道,修仙之路,雖然分為八個境界,每提升一個大境界,壽元都會暴漲倍許,甚至更多一些,但跨越大境界哪是那麼容易地。 而離合期修仙者飛升以後,渡元氣之劫卻是不同。 元氣之劫是一次比一次難渡,但第一次,對大部分人來說,都非常輕鬆,足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可以渡過。 換句話說,一旦飛升去靈界,即使修為絲毫寸進也無,壽元也可以穩穩增加一倍的。 這樣的好事,誰願意放過,所以友界的離合期修士,往往非常拍死。 彼此有不共戴天之仇都能忍住,更不要說為了尋寶去拼命了。 萬蛟王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曾想滅殺過林軒,也曾經不問青紅皂白,就暴打田小劍。 表面上看是囂張無比,但他之所以敢到處樹敵,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離合後期,彼此間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遠了些。 自認有十分勝算把握,危險卻是一點也無。 可當他發現林軒與田小劍聯手以後,而且這兩個小子的手中,都還有通天靈寶,略一躊躇,就選擇將仇怨暫時放下了。 這中間第一個緣由,固然是因為不想鵲蚌相爭,便宜了別人,二來也是因為面對兩人聯手,他也感到一絲性命上的威脅了。 說好聽一點,是小心謹慎,說難題一點,就是怕死。 畢竟妖族的壽元,比人類還要長些。 對於這些緣由,魔祖心中有數,所以他才故意透露這次出世的,乃是仙人寶物。 否則一般的寶物,這些離合期修仙者雖然心動,但因為珍惜性命,多半不願意與妖鬼以死相拼,如此一來,他可就勢單力孤。 而仙人之寶就不一樣了,誰都怕死,但這絕對是值得拼上性命的東西。 當然,這樣做,肯定也有壞處,爭奪之激烈將到難以想像的地步,但不管如何,將水攪渾對他有好處。 畢竟望亭樓同意與自己聯手,當然,對於這位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古魔依舊不敢完全相信的。 此時聽了萬蛟王的辯駁,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冷笑著開口了:“無知之徒,你懂什麼,本魔尊編造謊言有何益處,人界雖然僅僅是下位界面而已,但機緣巧合,在數百萬年前,確實有仙家之物流落下來了。” 見對方胸有成竹,所說之事也有板有眼,萬蛟王也不由得將信將疑起來,但面子上有些抹不開”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辯駁。 “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請道友詳細說說。”林軒緩緩的開口了。 “對,請道友說說。”田小劍也從旁附和,連幾個愁眉不展的元嬰期修仙者,此時此刻,也讓露出關注之色,仙家之物的誘惑太大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蓬萊山的由來 “你們想聽,有何不可,幾位道友雖然僅是離合,但就卿棲來說,已是頂兒尖兒的修仙者,關於上古時期的界面大戰可聽說過?”古魔緩緩的開口,聲音中竟帶著一絲滄桑之色。 “道友是說,在上古之時,阿修羅王帶領陰魂鬼物,殺上靈界的事麼?”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我瞭解得並不清楚,只是在上古典籍中看到隻言片語的記載,那阿修羅王野心包天,可惜最後還是被靈界的大能修士們打呢……” 望亭樓話音未落,古魔就瘋狂的笑起來了,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之色:“靈界的大能修仙者,能夠打敗阿修羅王,笑話……” “不對麼?” “自然不對,你們聽見的版本,是經過古修士篡改的……” 隨後古魔長話短說,將上古隱秘,一點一點的道出,雖然立場不同,但從話語裡可以聽出,對於阿修羅王,他還是心存敬意的。 林軒不動聲色,這些事情他早就清楚,卻裝成第一次聽說,隨著眾人動容驚呼,其演技也是一等一,在場的都是老狐狸,卻沒有任何人看出不妥。 “照道友所說,阿修羅王的實力不比真仙遜色,甚至還要勝上一籌,北極元光殿中以一敵三,雖身死隕落,但那三名仙界的使者,也是一死兩傷的結局,這與我們要尋的寶物有什麼關係?”聽完對方的話語,望亭樓的臉上滿是詫異,即便是他,一時之間,也難以消化這樣的隱秘,但卻並沒有糾纏下去,眼前的寶物,才是最重要地。 “莫非道友所說的仙家之物,就是阿修羅王或者那三名仙人留下來的。” “不錯。”古魔點了點頭:“道友聰明,一點就透,阿修羅王雖然死了,但那兩名受傷的真仙,卻恨其入骨,俗話說愛屋及烏”這仇恨也是一樣的,於是兩人,就遷怒上了陰司鬼物。” “而阿修羅王隕落以後,陰司大軍群龍無首,其餘五王的實力遠遠不及,最多與靈界的三大散仙與妖王類似,哪裡是真仙的對手,按理說,陰司界將迎來大禍,甚至毀于仙人的怒火,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可這時候,一個意外的變數,卻將與他們救了。” “什麼?” 此時此刻,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關注之色,魔祖所說的一切,他已經聽小桃講過,但並不是完整的,心中也一直有疑惑,按理說,阿修羅王死後,陰司大軍是沒有那麼容易脫身的,靈界的反攻不用說,或許可以抵擋得住,但那些仙人的怒火。 一死兩傷,那兩個活下來的仙人絕不會罷手,在修仙界可沒有持強淩弱一說,如果換成自己是仙人,肯定將陰司界殺得屍橫遍地。 可陰司大軍,卻幾乎完整的退了回去,只有阿修羅王在人界的行宮,被血洗,但也不是仙人幹地,而是靈界修士的手筆。 “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數?”連萬蛟王也被引起好奇心了。 “這卻又與我們聖族扯上了關係。”古魔歎了口氣 “魔界?莫非你們是想要漁人得利?”望亭樓聽了,臉色不由得陰沉下去。 “哼,自然不是,靈界與陰司界交惡,我們如果要介入早就介入了,現在連仙人都已經插了一腳進來,再動手,豈不是與偷雞不成蝕把米,原本,我們是打算坐山觀虎鬥,誰勝誰敗與我們一點關係沒有,可偏偏這時,我們聖族的大統領出關了。“ “聖族大統領?”林軒一愕,這個名稱倒是第一次聽說。 “不錯,大統領乃是九位真魔始祖之一,當然也是最強的一個,雖然不及阿修羅王驚才絕豔,但實力也遠遠超過了散仙,閉關出來以後,更是增進了不少,據說與真仙相比,相差也僅剩下了一線。” “那又如何?”林軒有點疑惑的開口了。 古魔卻歎了口氣:“你們哪裡曉得,阿修羅王不僅實力令人驚慕,論姿色,更是三界第一美女,能夠與其媲美的,只有九尾天狐,大統領雖是聖族,卻一直對阿修羅王非常傾慕,出關以後,卻得到她慘死的消息,自是又驚又怒,他倒是無意挑起兩界之爭,而是單人匹馬,找上了兩個真仙……” 結果不用說,古魔大統領實力與仙人相差仿佛,雖是以一敵二,可兩名真仙早就重傷了,於是最後的結局,居然是誰也沒有占著便宜,三人同歸於盡。 “原來如此。”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終於了然了,這樣才說得通,原來最後的結果,是那兩名真仙,也同樣死了。 “你們可知這蓬萊山是從哪裡來的,為何靈氣濃密到如此程度?” 眾人皆一起搖頭,實力暫且不說,論見識廣博,眾人便是綁在一起,也比不過這魔祖的。 “所謂的蓬萊,其實原本是靈界的一塊,兩名真仙還沒來得及下界去找陰司大軍的麻煩,就在靈界的一角被大統領堵住,三人的那場大戰,同樣是遠超我等想像的,最後三人雖同歸於盡,但他們所發生衝突的地點,卻被戰鬥的餘波硬生生從靈界撕開,離開了那個界面,但也沒有達到人界,這就是蓬萊山。” “原來如此,怪不得蓬萊山的靈氣如此濃密,上古典籍曾說,堪與靈界相比,以前還以為有誇大之處,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有根據的。”田小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那照道友所說,這蓬萊山上遺留得有真仙與魔祖大統領的寶物。” “不,只有一名真仙的東西,還遺留現在這裡,剩下的,全都被靈界古修士與我聖族的前輩取去。”古魔緩緩的說。 “哦,既然其他的都取走了,為何還會留下一人之物?”林軒有點不解的說。 “這我也不清楚,界面大戰之時,雖然本魔尊已經出生,但僅僅是小卒,如今也遠不夠格位列真魔始祖,所以發生過什麼,並不曉得。” 他們一邊說一邊走,此時也終於來到山頂了,然而看著眼前之物,眾人卻驚呆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廢墟古城 一座氣勢恢宏的雄城映入眼簾。 “不可能,此地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其餘之人暫且不提,便是古魔,此刻臉上也露出不能置信之色,喃喃驚呼。 “道友不是說,昔日魔祖大統領在這裡季兩位真仙同歸於盡,蓬萊山就是被他們用大神通從靈界撕裂下來,既是如此,這裡應該滿目瘡瘙,就算無盡的歲月過去,已經抹平了昔日的痕跡,這裡也絕不該有一座城池。”萬蛟王目光爍爍,似乎想從古魔的臉上看出什麼。 “不錯,如果這城是後來者修的,那證明有人來過,既如此,他們為何不將真仙的遺寶取去?”林軒的目光也帶著懷疑,俗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古魔剛才所說的隱秘,雖然不似作假,但肯定也隱賊了一些東西。 “本尊確然不曉得。”古魔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信不信就隨諸位道友了。” “你……”萬蛟王勃然大怒。 “好了,現在爭這些,還有何意義,我們來這裡,是為尋找寶物,東西是否還在此處,進去看一看,不就什麼都清楚。”亭樓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萬蛟王似乎還不服氣,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硬是強忍下了怒氣。 而林軒已抬起頭來,打量眼前的建築。 此城面積廣闊無比,全部用萬斤重的巨石堆砌,顯得厚重以極,建築風格也與現在迥異,整個城,透出一股蠻荒太古的氣息。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就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門,在那大門表面,鏤刻著許多精巧的花紋,顯然是什麼繁複的法陣。 可如今,大門卻像兩邊敞開,且明顯受到了極為嚴重的破壞。 表面裂紋遍佈許多地方都坑坑窪窪的。 說明禁制已被破除,那些陰司界的妖鬼已進入了城中。 眾人對視一眼,表情晉有些難看。 “莫非我們剛才所聽見的巨響,地動山搖就是那些陰司鬼物,強行將此禁制破除,把這扇大門轟塌造成的。”田小劍沉吟著開口了。 “道友言之有理,那照時間推測妖鬼們進入城中,至少已有一個時辰之久。”古魔的容貌本就醜陋以極,說這話的時候,更顯得駭人無比,渾身上下,皆透著無盡的寒氣。 “不錯,我們如果再耽擱,寶物可就真落入了他們的手裡。” 這番分析一出幾名離合期修仙者,臉色皆陰霾了下去,急不可耐身形一閃,紛紛進入了城裡。 入目的是一片廢墟,裡面的建築莫不高大以極,只可惜,大多只剩下一些殘恆斷壁,但即便如此,還是散發出一股令人震駭的氣勢。 “大家小心一些此城雖然不知道來歷如何,但本尊已嗅到,在裡面殘存著不少禁制,雖然似乎只是一些殘陣而已,但對我們這樣的離合期存在,依舊能夠造成不小的威脅。”古魔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知為何,這傢伙竟然好心的提醒起眾人來了。 林軒心中一凜但也有人並不領情。 “閣下何必危言聳聽,本王能夠修到離合,也是活了數萬年的人物,上古典籍看不過不計其數,對於陣法,雖不敢稱大家,但耳濡目染下,也懂得許多,卻從沒有聽說過,殘破的禁制還有效果。”萬蛟王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知為何,這傢伙總與古魔不對路……有機會,就冷嘲熱諷,似乎他與魔族之間,有著很深的仇怨。 “愚蠢的傢伙,你懂什麼,人界的經驗也能適用於上界麼?”古魔心中大怒,若不是重寶當前,肯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老妖物撕了。 區區離合,也敢這樣同自己說話。 “他說的是真的。” 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靈界陣法確實與我們下位界面不同,在人界,一個陣法被破壞就破壞了,只要攻破,禁制就不會發生任何效果,但靈界的陣法,即使被破除,那些殘存下來的破損禁制,依舊可以發揮出不小的神通。” 古魔臉上露出意外之色:“道友果然見識廣博,連我們上位界面的情況都曉得。” “道友謬贊了,在下不過是喜歡看書。”望亭樓雲淡風清的開口。 他自然不會說實話,其實對於陣法,亭樓從沒有涉獵過,更別說曉得靈界的情況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在心中請教了鋒龍真人的。 不過人界第一高手的威信非同小可,連桀驁不馴的老蛟龍都將嘴巴閉上了,隨後臉上又露出一絲猙獰之色,將頭轉向那幾名元嬰期修仙者:“你們幾個往後縮幹什麼,都給我走前面,探路。” “可……” 五名元嬰期修士對視一眼,臉色無不大變,對方這是要他們在前面當炮灰來著。 “前輩,我等幾個,修為都太低了……”那乞丐模樣的元嬰期修士囁嚅著說。 心中早後悔得腸子都青了,貪婪果然會付出代價,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他原本走到哪裡都是令人敬畏的人物,可一念之差,來到這修羅之門裡,如今卻被離合期老怪逮住,當作炮灰…… “少在這裡囉嗦,你再說半個,不,本王將你抽魂煉魄。” 萬蛟王惡狠狠的說,反正修仙界也不講仁義道德,對幾名低階修仙者,更不用虛與委蛇。 其餘之人也都視若無睹。 林軒臉上更是絲毫表情也無,既然想要得到寶物,那就要有隕落的覺悟,這種時候,低階修仙者,肯定是被當作探路的炮灰使用。 “前輩喜怒,晚輩走前頭就是了。” 形勢比人強,如果現在拒絕,將死得無比殘酷,對修仙看來說,誰都知道抽魂煉魄的痛苦,探路雖然也有危險,但總好過現在隕落。 幾名元嬰期修仙者,雖然百般不情願,但還是知道該如何選擇,愁眉苦臉的走在前頭了。 就在這時,又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傳入耳朵,隨後轟隆隆的爆裂聲不斷傳來,仿佛有人在劇烈鬥法一般。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天仙閣 雖然在此外,眾人的神識皆被削弱到了為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但那爆炸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林軒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似乎是城中心傳來的。” “難道那些陰魂鬼物,已經找到寶物所在了,正在全力將禁制破除?” “嗯,很有可能。” “那還等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在此處,若是寶物最後還被一群厲鬼所得,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修為能到離合,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的人物,然而仙人遺寶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眼看得到了線索,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便是林軒,也不能免俗,甚至還要狂熱。 無他,論起對仙家寶物的瞭解程度,恐怕便是那位來自上界的魔祖,比他也要遜色一籌。 修羅神血的功效林軒可是親眼目睹! 有了此物的幫助,月兒不僅突破天地法則的束縛,成為了元嬰期修仙者,而且好處還遠不止於此,小丫頭一路晉級,在結嬰的同時就邁入了元嬰後期。 這樣的事情在修仙界簡直驚世駭俗,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然而修羅神血就有這樣神奇的效果。 可仔細想想,那不過是阿修羅王手指上的一滴血。 而他們現在所站之處,卻是有兩位真仙埋骨,那位魔祖夾統領的實力也相差仿佛,這裡會有什麼,可就令人期待到了極處。 仙人身上隨便一不起眼之物,偷值,恐怕都不會比無定河中的修羅神血遜色。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麼大的誘惑擺在眼前家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定力再好也是枉然的! 林軒腦海中念頭閃過,原本對於山頂的寶物,他抱著的是取得到固然好,取不到也沒什麼好失望的心理家畢竟飛升靈界才是第一目的,但此時此刻,想法也改變了。 可有很大的難度,且不說前面的陰魂鬼物,就是周圍的這幾名離合期修仙者,對上任何一人,林軒也沒有贏的把握,究竟該怎麼辦呢?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看看情況再說。 林軒吸了口氣,將心中的貪念壓了下去,寶物固然要取除但為此拼命他是絕不會做地。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否則一旦隕落,再好的寶物,又有什麼用途。 幾名離合期老怪皆忙著取寶多自然沒有時間耽擱,也不用人探路,然而出提意料的是家那五名元嬰期修仙者,臉上閃過幾分掙扎之色,居然又隨後跟上來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林軒那樣的覺悟,仙提遺寶的誘惑,已經壓過他們對死亡的恐懼了。 林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邊不由得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家此刻,那幾名元嬰期修士本是有機會逃來的,他們居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好了瘡疤忘了疼,就算被人抽魂煉魄,也是咎由自取的。 一路上家沒有遇見什麼阻隔,然而陰魂鬼物的屍體,倒是看見了多具。 死相慘不忍睹都無一例外都是隕落在那些殘破的禁制之中。 眾提心中凜然,這才知道古魔與亭樓所言沒錯家移動雖然依舊迅速,但心中卻都加了幾分警慢之心了。 約一盞茶的功夫以後,他們終於來到這座古城的中心了。 陰風肆虐,煞氣沖天,爆裂聲越發的震耳欲聾了起來。 在那古城的中心,居然是一座宏偉的建築,看上去也很殘破,但相對來說,要好得多。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建築的上方,掛著一塊厚重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天仙閣”。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由得凜然起來了,與玉筒簡中的描述相同,所謂的仙人遺寶,會不會就在這大殿中? 那些所謂的陰魂鬼物,果然比他們先來了一步,可惜是徒勞的,被天仙閣外面的一層禁制招住。 而那些陰魂鬼物之中,最惹眼的有兩個。 一是身穿青袍的老者,另外一個,則是著帝王服飾的鐵紂王了。 兩人皆是離合後期,與萬蛟王還有望亭樓同級。 至於其他的鬼物,雖然怪模怪樣的,但言過元嬰而已,絲毫不足為懼。 “你們終於還是來了。” 鐵紂王的臉色難看以極,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此處,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明明寶物就在眼前,卻偏偏被最後一層禁制困住,可惡,明明僅差一點點的。 目光在來人的身上掃過,鬼物們的表情越發難看了。 三名離合期修仙者,一名妖族,還有一個,居然是古魔。 至於那五名元嬰修士,同樣被忽略了過去。 從人數來說,妖鬼們依舊占上風,但真實的實力,其實遠遠不及,但這不過是表面而已,林軒田小五一群人同樣不心齊,如果寶物現世,混戰是免不了地。 換句話說,現在局面,那是非常複雜。 不管是誰,都沒有絕對的實力搶到寶物。 妖鬼們停下了手,雙方對峙起來了。 過了約小半盞茶的功夫,那青袍老者眉頭一皺,突然提氣大聲說話了:“各位道友,寶物尚未現世多我們沒必要就在這裡動手,大家先齊心協力將寶物取出,到時候再決定歸屬。” “哼,你們這些陰司界的傢伙,別想雜指仙家寶物,識相的就自己退出,否則別怪我們先將你們拿下,然後再將禁制破除。”萬蛟王卻並不領情,語帶威脅的開口。 “拿下,道友莫非是在說夢話,不錯,你們那邊是有五名離合,但老夫若是沒有料錯,恐怕也並不心齊,要麼就是我孤陋寡聞了,人類、妖族還有古魔也可以算作一路,同心同德。”青袍老者臉現不屑之色,冷笑著說:“何況修羅之門開啟,來這裡的離合期存在也不止我們幾個,真打起來,且不說究竟誰勝誰負,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分出強弱生死來的,若再有人超到這裡,諸位道友覺得自己取寶的幾率是更大還是更小了些?” 話音未落,別說林軒田小五兩名初期修仙者,便是古魔、望亭樓也臉色大變了,就算來人的實力,與他們相比,遠遠不及,可人越多,這變數,相應的也就越大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一籌莫展之上古禁制 陰魂這番話雖然不懷好意,但所說的也是正理,其餘之人各懷鬼胎,一時之間,也都全部沉默了起來。 “好,就依道友所言,一會兒將禁制破除,究竟誰能取到寶物,就各憑神通好了。”古魔眼珠一轉,如此這般的說。 萬蛟王渾身妖氣噴薄,但同樣也沒有說出什麼反對的言語來了。 望亭樓同樣輕輕的點了點頭。 至於林軒與田小劍,兩人對視了一眼,以他倆的實力,自然更加不會與眾人唱反調地,何況這番言語,確然合情合理。 既然達成了協議,眾人不再耽擱,林軒伸手一拍,一道火紅色的劍光從儲物袋中飛掠出來。 如今未見寶物,僅僅是將禁制破除,他自然不會全力以赴,其餘之人也差不多,雖然未出全力,但也並不耽擱,紛紛出手開始狂轟起眼前的禁制來了。 一時之間,轟隆之聲不斷,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不停傳來。 說起眼前這個陣法,倒也並不繁複,就是一層五顏六色的光幕,將整個大殿給籠罩住。 看上去,就像一層普通護罩似的。 除了顏色絢麗一些,並沒有絲毫起眼之處。 可眾人的攻擊打上去,竟似看不出效果,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那光罩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依舊沒有分毫減弱。
“這怎麼可能!”林軒臉色雖然依舊冷酷,但心中有些動容了。
他們這一群人雖是臨時組合,但元嬰中後期的存在卻有數十個,離合期老怪更是多達七人之多。
如此陣容,已不僅僅是豪華兩個字可以來形容,甚至可以這樣說,他們聯手,橫掃人界絕沒有絲毫誇大之處。
雖然每個人都沒有出全力,但那攻擊,依舊可怖以極,足足半個時辰過去,按理說,無論如何,都應該有一點效果,而絕不應該像現在,就仿佛在做無用功似的。
這道理,林軒心中有數,其他人,何嘗又不清楚,畢竟能夠走到這一步,每一個人,那經歷了無數風雨的。
望亭樓率先停下了手。
接著是古魔,然後包括陰魂鬼物,所有人都收回了自己的法術與寶物。
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色皆難看以極。
“看來這陣法很難用強力破除,在座的諸位道友之中,不知道誰擅長陣法之術?”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他雖是人界第一高手,但除了法術神通,其餘的雜學,卻很少涉獵,就拿陣法來說,雖非一竅不通,但也不過是粗通皮毛而已,至少就眼前來說,根本沒有半分用途。
陣法,林軒自然懂一些。
雖稱不上宗師級,但此時此地,鶴立雞群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閒暇之餘,他一直都有鑽研《天元陣書》,雖然這古修士留下來的典籍,實在太過深奧了一些,但多少還是有一些收穫。
但略一遲疑,林軒卻並沒有挺身而出。
反正破不了禁制,又不是自己一個人著急。
就算真在這裡出了大力,老怪物們也不會將仙人之寶拱手相讓。
反而會引起他們的嫉妒猜疑。
以林軒的城府,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傻事,他當然不會去做。
悶聲大發財是最佳選擇。
而其餘之人則面面相覷起來了。
他們中的任一個,放到人界,可不僅僅是一方霸主,而是跺跺腳整個天雲十二州都要顫一顫的人物,在其他大陸,情況也是一樣的,離合期高手,在下位界面中,已經是頂兒尖兒的了。
可與望亭樓的情況相同,他們神通不弱,偏偏雜學涉獵卻是不多。
一來是沒有時間,畢竟光是修煉打坐,就已經將絕大部分的精力牽扯。
二來,即使有,這些老怪物也不屑去做。
一力降十會,以前他們尋寶或者冒險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遇見過禁制,但以其強橫實力,哪還用得著去懂什麼陣法之術,直接用蠻力就可以輕鬆破除。
以前是百試不爽。
哪裡曉得此刻卻偏偏失去了效果,只能在這裡很鬱悶的乾瞪眼了。
最讓他們鬱悶的是,猛攻了半個時辰,居然沒有半點效果,否則哪怕是有一點點削弱,他們也不至於如此的愁眉不展了。
大不了多花一些時間。
可現在看來,這陣法似乎另有玄機在裡頭,蠻力不能說完全沒有效果,但至少離合期修士很難用這種方法將其攻破。
但就此離去卻是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的。
沉默。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我……我會一些陣法之術,可……可否讓妾身看一下呢?”那聲音帶著幾分忐忑,裡面的畏懼之意也是極為明顯的。
林軒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張還算秀麗的面孔,是被他們夾裹而來的五名元嬰修士之一,那位容顏秀麗的女子,看上去大約二十餘歲年紀,元嬰中期。
當然,真實的年齡肯定遠遠不止。
而此女容貌雖然還算尚可,但皮膚卻黝黑到極處。
“妳?”望亭樓一呆,臉上露出幾分懷疑之色來。
“是……是的,與幾位前輩相比,妾身的修為雖不值一提,但我曾是雷州司徒家的弟子,所以……”此女做為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本來也是天之驕女一般的人物,但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面對傳說中的人界第一高手,卻連話也說不清楚。
雷州!
司徒家!
除了古魔與那些陰司界的鬼物,包括林軒在內,幾位人類的修仙者,臉上皆露出狂喜之色。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連萬蛟王都裂開嘴,呵呵呵的大笑起來了。
原本他們夾裹來幾位元嬰期修士,不過是當作炮灰來著,沒想到卻在此處,發揮出那麼大的用處。
天州已毀於上古戰火,十二州中,自然以雲州居首。
高手最多,五大勢力全部位於此處。
然而也不是說,雲州在修仙百藝中,每一項都無人可及,其餘的州府,多少總也有臥虎藏龍的人物。
比如說雷州的陣法,在所有州府中就是最好的。
而在數萬年前,司徒家更是雷州第一大派,所煉製的陣法禁制,都搶手以極,只不過後來時移世易,逐漸沒落了下去。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有求必應 起起伏伏,在修仙界原本再正常不過,然而雷州司徒家卻要格外倒霉一些的。樹敵太多! 在其鼎盛之時自然看不出多大的壞處,宵小之輩即便暗地裡恨得咬牙切齒,但誰又敢來捋虎鬚? 可當其衰落,妖魔小丑就全都一一跳出來了。 墻倒眾人推。 落井下石在修仙界是再正常不過。 曾叱吒風雲的雷州司徒家竟然被滅族! 而他們玄妙的陣法造詣,也因此了無聲息,從此失傳了下去。 望亭樓在典籍上看見這則記載的時候,還曾經唏噓不已。 怪不得如今的修仙界沒有辦法與上古相比,就是因為有太多的東西,因為這樣那樣的緣由泯滅在了歷史的長河裡。 “你真是雷州司徒家的弟子?”欣喜之餘,望亭樓的表情又沉默了下去,聲音之中也帶著一點懷疑。 “前輩多慮,就算借妾身一百個膽子,又哪敢欺瞞你,兩萬年,我司徒家被滅族,但多少還是有一些修士逃了出去,晚輩就是其中一脈傳承下來,對於祖傳的陣法,也有些許造詣,當然,能否將眼前的禁制破除,卻並沒有十足把握……”女子理了理額前的青絲,說話小心翼翼。 “這我們自然心裡有數,即便破不了,也不會怪妳。” 望亭樓和顏悅色,其餘的老怪物,也連連點頭,不過他們嘴上雖這樣說,眼中卻有熱切的光芒閃過。 誰希望空手而歸呢? “妳儘管動手破陣就是!”連萬蛟王的表情,也和善以極。 “前輩們既有吩咐,妾身自然會盡力的,不過……”司徒芳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明顯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妳且明說,不用這樣吞吞吐吐。”望亭樓眉頭一皺,如此這般的開口:“即便說錯,我們也不會降罪妳的。” “不錯,不錯。” 連兩個陰魂也隨聲附和,他們雖然來自陰司,不知道雷州司徒家是什麼東西,但幾名人類的離合期老怪如此重視,肯定是別有內情在裡頭。 古魔雖然沒有開口,但顯然意見也是一致的。 至於林軒與田小劍,反應依舊相同,此時此刻,悶聲大發財是最佳選擇。 “既然前輩們如此說,那妾身就放肆了,如果晚輩能夠僥倖將眼前的禁制破除,還請諸位不要將我們當成炮灰來用,我五兄妹的性命……” 此女倒也是乾脆的人物,或者說,如今根本就沒有時間虛與委蛇,同這些離合期存在耍心機,純粹是找死,還不如直接一些。 她也算講義氣,如今身處危機,並不光顧自己,將四名結義兄妹的性命也囊括了進去。 “五妹!” 那幾名元嬰期修仙者,臉上無不露出感激之色。 誰說修仙者就一定自私自利了,他們雖然只是結義,但彼此間的感情,卻比親兄妹還親。 “如果只是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望亭樓緩緩的開口,聲音不大,但語氣之中,卻帶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味道。 萬蛟王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熱切之色,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說話了:“假若妳將禁制破除,本王甚至還可以再給妳一些好處,區區元嬰期修仙者,仙人之寶固然不用想了,但所送予的東西,對妳往後的修煉,好處絕對也是很大的。” 這關鍵時刻,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異議什麼。 取寶才是第一要務,誰會吃飽了撐的,去為難幾位元嬰期修仙者。 “那妾身就多謝幾位前輩了。” 司徒芳盈盈一福,其餘幾名修士,也大松了口氣,與這種等級的老怪物待在一起,實在是壓抑以極,這回性命總算是無虞,望向五妹的眼神,越發感激,不過司徒芳此刻,可沒有時間與他們言語。 此女好歹也是元嬰期修仙者,活了七百餘歲的人物,修為雖然不怎麼,但見識絕不可能淺薄,她心裡有數,離合期老怪們和顏悅色,那是因為她有可能將禁制破除,這關乎著他們能否取到寶物,所以才對自己如此大度。 假若自己失敗了。 幾名老怪老羞成怒,那時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不過此舉雖然冒險了些,她卻並不認為自己做得有錯,俗話說,富貴險中求,機遇一定要自己動手抓住,如果此時不逼迫對方做下承諾,那自己兄妹五個,遲早要被當作炮灰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司徒芳蓮步輕移,緩緩的向著前面走去。 剛才她雖然也參與了攻擊,但不過是躲在遠處,根本就沒有時間分析那禁制究竟是什麼東西。 五彩的光韻流轉不已,看上去惹眼以極,但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麼持別的東西。 林軒就在這不遠的地方,臉上絲毫異色也無,但其實已將神識放出。 此時人人都在看這陣法,他的舉止動作,自然絲毫也沒有惹眼之處。 “金木水火土,居然將五行元氣,全都囊括了進去。” 林軒在心中喃喃自語,以他如今的陣法造詣,也很難看出什麼端倪,只是覺得這禁制玄妙以極,似乎是一種特別的複合陣法。 比以前接觸過的,都要複雜得多。 “如果自己將整部《天元陣書》,全都參詳透徹,也許還能將此陣破除,不過現在麼……”林軒心中如此想著,目光已像旁邊的女子掃過去了。 心中頗為好奇,在數萬年前,雷州司徒家的陣法造詣,在人界確實無人可及,她究竟能夠展示出什麼讓人心動的東西。 此女目光在陣法上掃過,隨後就低頭沉吟起來了。 不論是人類修仙者,還是旁邊的陰魂鬼物,全都保持沉默,甚至連靈壓也收斂了起來,怕對此女破陣造成干擾與意外。 突然此女抬起了頭來,玉手在腰間一拍,只見靈光一閃,一件寶物出現在了面前。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 外表上沒有什麼出眾之處,材料也不特殊,似乎連法寶也不如,僅僅是一件靈器罷了。 “這是什麼?” 眾老怪一呆,林軒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兩人相距雖然有二十丈餘,但以林軒的眼力,看得還是清清楚楚地。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天下絕陣 那圓盤粗一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用神識掃過,卻發現其正面與背面,截然不同。 背面許多符文,連亭樓、萬蛟王等離合後期的存在,也看得一臉茫然之色,然而林軒卻能懂。 倒不是說,林軒比望亭樓還要見識廣博,他際遇再奇特,對方畢竟也是活了近兩千年的存在了。 論知識,林軒比亭樓略有不及,但這些符文,卻是只有陣法師才會掌握的東西。 林軒眼中異芒閃過,但心中卻如驚濤駭浪般的翻湧起來了。 莫非此女手中的東西,就是傳說中的“克禁盤”麼? 這東西的大名林軒早已如雷貫耳了。 天元陣書中曾不止一次的提到過,而且是充滿了讚賞之色。 隱隱的,還有些羨慕與嫉妒。 在上古之時,距今大約一百萬年前左右,修仙百藝中的陣法曾繁榮一時。 甚至超過了煉丹術與制器。 那時候光是陣法一道,就分為多個流派。 當真是百花齊鳴。 有矛自然有盾。 由於陣法太過昌盛流行,修士之中,也衍生初一種新的職業。 破陣師! 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破除禁制。 佈置一個陣法,通常來說,需要陣盤與陣旗,當然,陣符是特殊的東西。 而破陣師也有自己的獨有之物,其中最出名的,非克禁盤莫屬。 用此物破陣,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算不是破陣師,往往也夢寐以求此物。 即使對陣法一竅不通,有了這寶物,也能輕易將一些不太複雜的陣法破除。 實在是居家旅行,出外尋寶的必備之物。 可惜克禁盤的數量太少了,倒不是此物的材料有什麼特殊,或者煉製起來有怎樣的難度。 而是即使在破陣師之中,也只有極少部分掌握了煉製克禁盤的技術。 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而這些破陣師通常還被當時的各大勢力招攬,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原本有不少人,想用搜魂術來獲取配方的,結果謀劃了半天,卻鮮聞有成功者。 後來時光流逝,滄海雜田,破陣盤的技術,更是失傳。 看過天元陣書,林軒早就知道有這樣的寶物,然而所換來的,也不過是唏噓罷了。 這回運氣真是不錯。 林軒目光在司徒芳背影上掃過,已在謀劃一會兒怎樣奪寶了。 這東西,落在自己這樣的陣法師手裡,其價值,可就難以用晶石估計。 而且不管是亭樓還是古魔,或者萬蛟王還有站在一旁的陰魂鬼物,他們既然不清楚,那就絕不會與自己搶的。 難度應該不大。 但也要好生謀劃。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目光更為關注,當然,表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破綻來的。 在場的,雖然都是老奸巨猾的傢伙,但此時此刻,沒有人會特別關注他的臉色。 倒是那女子受到的監視更多。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盡是熱切之色,巴不得她能輕而易舉的將陣法破除。 當然,這不過是奢望罷了。 但見了克禁盤以後,林軒對此女的信心卻憑空增添了許多。 目光掃過,只見那克禁盤的表面,卻是分為了許多均勻的刻度。 果然與典籍上表述的相同,林軒越發的眼熱。 隨後便將此女雙手掌握,一道法訣沖克禁盤打出。 嗚…… 仿佛微風吹過峽谷,那聲音頗為奇特,隨後克禁盤上更亮起來了。 滴溜溜旋轉,一道黃色的光柱從表面射了出來,約有手臂粗。 禁制受到攻擊,一閃,將那光柱完全吸納了進來。 但少頃之後,那五色光幕卻如雲霧一般的翻湧,同樣一道黃色光柱從裡面電射而出,打在克禁盤上了。 林軒不動聲色,其餘之人的表情則頗為驚訝了,剛才他們攻擊了那麼久,這禁制確實堅韌無比,但除此以外,卻沒有別的性質,更不要說反擊,這是怎麼回事? 更令他們不解的還在後頭。 那黃色光柱同樣被克禁盤完全吸收。 隨後那刻度的一部分就亮起來了。 “土屬性陣法……咦,不對,土靈氣只占整個陣法能量的五分之一……”司徒芳目光在克禁盤上面掃過,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了。 略一遲疑,又是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林軒則點了點頭,憑著他的神識與見識,也能判斷出這禁制含有土元氣,但卻絕不可能,精確到這樣的地步。 而瞭解得越清楚,對破陣越有好處,俗話說,細節是可以決定成敗的。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此女如法炮製,用克禁盤測量了數次,那神奇法器上面所表示的刻度,已經完全被填滿了。 分別是青色、黃色、白色、紅色與黑色。 金木水火土。 五行一樣不缺,各占了五分之一左右。 司徒芳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隨後又像想起了什麼,眼眸竟然亮起來了,隱隱透著幾分狂熱。 難道說…… 她的表情變化,一一落在旁人的眼裡,眾老怪不驚反喜,以他們的城府,自然看出此女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假之處,她仿佛,竟似看出一些什麼東西來了。 有頭緒就好。 仿佛看見了破陣的希望。 眾人雖喜形於色,但越發的安靜起來了。 那四名元嬰期修仙者更是緊張以極,五妹能否成功關係著他們的前途,如果失敗,他們肯定是會被遷怒的。 “大姐,你說五妹她能行麼?”乞丐自己同樣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但此時此刻,心臟卻嘭嘭嘭的狂跳著。 “放心,五妹是司徒家的嫡傳弟子,從小更是有極好的陣法天賦,這麼多年來,我們不是見識過多次麼,有什麼好懷疑的……”那白髮蒼蒼的老婦如此這般的說,表面上,信心十足,其實她的背上,同樣被冷汗打濕了,此人何嘗不清楚,這蓬萊山的情景與以往不同,連眼前的幾名離合期老怪物,也一籌莫展的,即便是五妹,也絕不敢說有十足把握,一半就已經很不錯。 幾人的對話,離合期老怪們也聽得清清楚楚”但此時此刻,誰還有心情去管他們呢? 大家皆盯著那黝黑女子的一舉一動。 除了克禁盤,她又取出了不少寶物。 有的像榔頭,有的形狀與雨傘差不多。 這裡的老怪物,一個個見聞廣博,但此時此刻,卻臉露茫然之色,隔行如隔山就是這個道理了。 林軒的反應卻有不同,眼底深處,不停有異彩閃過。破甲錘,萬花傘! 這些東西的價值,當然無法與克禁盤相比,大拿也絕對是非同一般的寶物,乃是上古之時,破陣師所特有的法器。 也是早就失傳的。 林軒現在看那女子的表情,簡直有點像在看寶庫。 只見她將這些法器,用不同的方法祭出,然後一一試探寶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嚴肅,雙眉緊鎖,偏偏透著那麼幾分狂熱,讓眾離合期老怪也納罕不已,不知道此女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時光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就這樣慢慢的流逝了過去。 “唉!” 司徒芳突然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臉上也露出幾分頹廢之意。 但不知為何,又有些滿足,頗有些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覺。 “如何,道友可看出什麼端倪來了?”萬蛟王粗豪的聲音傳入有耳朵,萬蛟王活的年月雖久,卻是眾老怪中最心急的一個。 “嗯,晚輩確實看出了一些東西,也知道了這陣法的來歷……”司徒芳理了理額前的青絲,臉上卻沒有太多了喜色。 “道友能將陣法認出,那太好了,你可有辦法破除……”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淡定之中,也難以掩飾喜色。 其餘之人同樣關注。 只有林軒在心中微微歎了口氣,論陣法造詣,他並不見得就遜於此女,正確的說,應該是各有所長之處,只不過沒有她手中那特別的破陣法器罷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林軒站在遠處,但也早看出了許多端倪線索,此女認出陣法的話沒假,但想要破,恐怕是癡人說夢。 果然,司徒芳低垂臻首,臉上滿是忐忑:“對不起,晚輩無法將此陣破除……” “為什麼,妳不是看出拋是什麼陣法了,難道是哄我……”萬蛟王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希望以後再失望的落差是極大的,此女若說不出個合理的理由,他恐怕馬上就會動手。 “前輩息怒,晚輩怎麼敢戲耍你呢,不錯,妾身是認出了這個陣法,但根本就沒有辦法破除,因為這在上古之時,被稱為“天下絕陣”。”見老妖特發怒,司徒芳被嚇壞了,對方可是用一拇指頭,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的人物,她哪敢怠慢呢,連忙小聲的解釋起來了。 “哦,天下絕陣,老夫倒真是第一次聽說,妳且說說……”與萬蛟王相比,望亭樓的養氣功夫明顯要更勝一籌,空自發狠有什麼用處,難道說,將此女抽魂煉魄,就可以將此陣破除了麼? 而林軒的臉色則一下子白了,與別人不同,這天下絕陣他在陣書中看過,這一回的想要取寶,恐怕是真的……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陣法靈力之源 “少在這裡胡言亂語,天下絕陣究竟是什麼東西?”萬蛟王不善的聲音傳入耳朵,這老怪物如今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不錯,妳若是妖言惑眾,想要謊言欺瞞我等,後果如何,自己應該心中有數。”鐵紂王也緩緩的開口了,渾身上下,陰氣噴薄:“本王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林軒不動聲色,但他卻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古魔,在聽見天下絕陣幾個字的時候,眼中颯然閃過一絲詭異之色,雖然僅是一瞬而已,但林軒卻已暗自留心上去。 對方可是上界魔祖,雖然分魂的實力僅為離合,但見識與所懂的秘術,卻遠非自己這些人可比的。 難道說…… 那司徒芳忐忑不安的聲音也娓娓傳入耳朵:“各位前輩息怒,妾身哪敢戲耍爾等呢,這天下絕陣,即使在上古斷禁大陣之中,也可以排進前五,晚輩雖能認出,但確實沒有能力破除……” 話音未落,眾老怪心都涼了,他們就算沒有學過陣法禁制,但對於一些最普通的術語,又豈會沒有聽說。 斷禁大陣,是對上古流傳下來的,最厲害陣法的稱呼。 排名前五! 那絕不是他們可以破除。 別說區區離合期修仙者,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甚至眼前這位魔祖的真身降臨此處,能否將眼前禁制破除依舊是未知之數。 一時間,場面安靜了下來,眾老怪物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但就這樣離去又心有不甘。 能夠來到此處,他們可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艱難險阻。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或者是此女將眼前的陣法認錯,甚至有人一廂情願的如此想著。 “司徒姑娘,天下絕陣究竟是什麼,你還沒有說清楚……”良久,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剛才他已在心中請教過鼐龍,可對方對陣法同樣一竅不通。 “天下絕陣,其實從原理,也沒有什麼稀奇,只不過實際操作,卻複雜以極……”司徒芳說到這裡,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癡迷,沒想到在這蓬萊山中,居然可以見到傳說中的東西:“諸位前輩雖然沒有學過陣法之術,但想必也曉得,想要將禁制啟動,是需要靈力做為能量的。” “這我們當然清楚。”望亭樓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認真之色。 “為禁制提供靈力的方式,一般來說,有兩種,第一種是修仙者,通常是製作布陣器具的陣法師,將本身的法力注入陣盤陣旗,這些布陣器具,每一樣裡面都會有儲存法力的東西,陣符也是一樣的道理,一般來說,採用這種能量方式的陣法禁制,雖然方便,但威力都頗為有限。” “至於第二種,大家也都見過,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門派家族的護派大陣了,威力極強,需要將晶石填充在固定的凹槽裡提供能量……” “丫頭,你囉哩囉嗦的講這些幹什麼,本尊是想要將禁制破除,又不是來像你拜師學習陣法知識。”萬蛟王粗豪的聲音傳入耳朵,這老怪物是所有人中耐煩心最差的一個 司徒芳的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了。 “道友急有什麼用處,你怎麼知道司徒姑娘所說的盡是廢話呢?”林軒眉頭一挑,頗為不滿的道。 真不明白這老妖物,是怎麼修到離合後期的。 飛揚跋扈,難道他就不明白太鋼易折的道理麼? “你………” 萬蛟王勃然大怒,但望亭樓一個眼神又讓這老傢伙偃旗息鼓。 昔日一戰,可是讓老蛟龍印象深刻,表面上不願示弱,但內心深處,卻是怕到骨子裡了。 “司徒姑娘,妳繼續說……” “是。” 此女盈盈一福,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隨後又轉過臻首,櫻脣微啟的對著萬蛟王開口:“前輩請息怒,晚輩不是囉嗦,這些東西都是與天下絕陣有關的,晚輩修為淺薄,但各位前輩聽了,也許能從中找到破解之策。” “你說。”萬蛟王忍下了怒火。 “妾身剛才說過,為禁制提供靈力的方式有兩種,然而天下絕陣不同,既不需要望陣旗中注入法力,也不用晶石什麼,而是將陣法融於自然之中………” “融於自然,那是什麼?”亭樓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這番話,連他也聽得迷迷糊糊。 “就是與自然融為一體,有點類似於前輩們調動天地元氣,當然,不同規模的天下絕陣,能夠調動的天地元氣範圍大不相同,比如說眼前這個,大約能將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全部為己所用……” 司徒芳言盡於此,在場的人也都心裡有數,臉色難看起來了 林軒更是暗暗嘆息,果然與《天元陣書》中的介紹是相同地。 天下絕陣,其實是對以天地元氣為能源的陣法的總稱。 種類極為繁多,而眼前這個純粹是防禦性質的,否則以天地元氣化為攻擊,即便是他們應付起來也會吃力無比。 也並不是天下絕陣就都難以對付,關鍵是看牠具有怎樣的規模。 如果僅僅是與一兩畝的環境融為一體,威力甚至還不及普通的禁制,可眼前這個,範圍卻囊括了百里,而且蓬萊山靈脈處處,天地元氣極為豐富,除非他們攻擊疊加的威力,能夠勝過這方圓百里天地元氣的總和,否則根本就不可能攻破。 因為禁制靈力消耗以後,隨時都可以從周圍的環境中得到補充,生生不息,永遠不會有枯蠍之厄。 畢竟表面上牠只是與方圓百里的環境融為一體,但整個蓬萊山的天地元氣,卻是不停循環流動地。 難道真沒有辦法將禁制破除,眾老怪的臉上滿是懊惱之色。 然而就在此刻,那古魔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也未必是不接之局,如果僅僅是與方圓百里的環境融為一體,本尊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麼,道友能將此陣破除?” 其餘之人的臉上皆露出又驚又喜之色,但卻並沒有人懷疑,那魔祖的真身天知道修為已到了怎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作繭自縛的陣法師 “前輩能將天下絕陣破除?” 連司徒芳的臉上也滿是驚喜之色,這就跟好酒之人遇見佳釀的道理是一樣的。 何況禁制破除,也意味著他們五兄妹的小命從此保住。 其餘的老怪物也又驚又喜,不過目光中依舊保持著警惕,自從到達山頂,古魔的舉止,就有些怪異,顯得太過大公無私了些。 俗話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天知道他暗地裡,究竟在玩什友把戲。 能夠站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多曆風雨,他們可不認為古魔,會是那麼良善地。 “不錯,本尊確實可以將禁制破除,只不過……”老怪物眼中閃過一絲詭異之色,沉吟著開口了。 “道友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不過仙家之寶絕不可能讓給你。”鐵紂王的聲音傳入耳朵,其餘之人也連連點頭,他們可以給古魔一些好處,但將寶物拱手相讓卻是想也別想。 “呵呵,各位道友何必心急,就算你們肯讓,本尊也是不敢相信地,破除禁制並不難,只不過是要借這些……” 話音未落,他的肩頭突然一抖。 整個空間,仿佛狠狠的扭曲了一下,隨後古魔本體未動,幾個幻影卻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立刻露出了戒備之色,其餘之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但他們這番小心是多餘的,古魔根本不是針對幾名離合期修仙者,那五道幻影一晃,就分別來到五位元嬰期修士的身拼了。 動作整齊劃一,魔影們各伸出手指向著對方的眉心點去。 變起倉促,幾名元嬰期修仙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灰起來了。 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又是被偷襲,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將寶物祭起,躲避更是來不及。 但螻蟻尚且偷生,他們又豈肯坐以待斃,只見那乞丐猛然伸手在後腦一拍,一口精血就噴了出來。 嘭的爆開,血霧迎風一閃,化為一張血紅色的猙獰鬼臉,張開大口,狠狠的咬像了魔影的手臂。 這乞丐雖然衣衫襤褸,但好歹也是元嬰後期,含怒一擊,聲勢自然非同小可,那鬼臉一看,就是某種玄妙以極的秘術。 然而沒有絲毫效果。 一口咬下,魔影不閃不躲,他的攻擊卻硬是落空。 乞丐滿臉震撼之色,林軒卻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一瞬間,空間仿佛惡狠狠的扭曲了一下,看似咬中,其實卻是平行落空,這老魔果然擅長空間神通。 鬼臉沒有效果,乞丐的眉心已被魔影一指點中,只覺一股涼氣,從腦門竄入整個身體,隨後所有的靈力,全部被封印起。 但……不只是是靈力,連行動都被束縛,此時此刻,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了。 又是畏懼又是憤怒,其餘四人的遭遇也都差不多。 元嬰期修仙者在外面是一方霸主,但在此處,卻如同小孩般任由擺佈。 “前輩,你這是何意,你剛才明明答應了,不讓我們做炮灰的。”司徒芳又驚又怒,聲音尖銳無比的開口了。 “本尊確實答應過。”老魔倒背雙手,一臉的悠閒之色。 “那你為何……” “哼,姑娘莫非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鳥麼,連這種承諾也信以為真了,我答應是答應了,但如今就是不守承諾,妳又能奈我如何?” 這番話可謂蠻橫到了極處,然而幾名元嬰修士卻瞪目結舌,絲毫也不知反駁。 弱肉強食,叢林法則,修仙界本來就是由實力說話,對低階修士違約的事情,在場的,誰敢說自己就沒有做過。 “即便如此,可晚輩幾個,並沒有得罪前輩的,您為何……” 事到如今,司徒芳也無話可說,滿臉的苦笑之色,只能語帶哀求的開口了。 “妳確實沒得罪我,本尊也不是想要濫殺無辜,要怪就只能怪道友作繭自縛,誰讓稱強出頭,認出這是天下絕陣來呢,而本尊乃上界魔祖,機緣巧合,曾經聽說了一個方法可以將此陣破除,我們這兒有七名離合期修仙者,人手是夠了,然而還需要幾位道友的肉身與魂魄,做為血祭之物,才可以將此陣破除……”古魔臉上閃過一絲殘忍之色,冷笑著開口了。 “道友,你說將這幾名元嬰修士血祭以後,確實可以將天下絕陣破除?”鐵紂王眼中厲芒閃過,也興奮的開口了。 “嗯,不過光他們幾個是不夠的。”老魔轉過頭,目光看向那些元嬰期的陰魂鬼物:“但再加上道友這些手下就一點問題也無,就看你捨不捨得。” 此話一出,那些陰司鬼物勃然變色,不管是屍王,還是那身高數丈的骷髏鬼物,別看其長相奇特,其靈智一點也不比人類修士遜色。 騷動自然是免不了的,然而鐵紂王卻視若無睹,與仙人遺寶相比,區區幾名元嬰期手下的命簡直不算什麼。 “道友肯定?” “不錯,天下絕陣的範圍太大了我不敢說,如果僅僅是方圓百里,借他們的血肉魂魄,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其破除。”古魔胸有成竹的說。 “既然如此,我這些手下的小命,道友隨意取用。” 鐵紂王冷漠無情的開口,右手抬起,只見一道黑芒閃過,那剩餘的十幾頭元嬰期鬼物也全部動彈不得。 這些傢伙可不是心甘情願被他當作奴隸驅使,而是早就被種下了十分可怕的禁制。 “道友果然是有魄力的人物。” 古魔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而聽清楚事情的原委曲折,不管是望亭樓,還是林軒、田小劍也都保持沉默。 與仙人遺寶相比,食言而肥根本就不值一提。 最可憐的是司徒芳臉白如紙,連嬌軀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了,滿面悽楚,那古魔所言沒錯,這一切歸根結底,可以說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自己不將陣法認出,也不會被當作血祭之物,作繭自縛到這個地步,還有人能比她更冤的麼? 求饒沒有用途,修仙者的自私他們心裡有數,為了寶物,對方的心硬得跟鐵石差不多。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平分寶物 “你們這些老怪物,如此不守承諾,早晚不得好死的,我就算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將你們放過。”此女面目猙獰的開口了,聲棄更是悽楚到極處。 “呵呵,道友莫非神經錯亂了,化作鬼,彌恐怕沒有那樣的機會,一會兒被當成血祭之物,抽魂煉魄,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入輪回的。” 青袍老者仙風道骨,所說的話卻讓人心寒到極處:“而且道友難道忘了,我與紂王兄本就是陰司鬼物,彌就算是化作鬼,又能奈我們何?” 噗…… 卻是那乞丐氣得一口鮮血噴出,對方居然無恥到這牟地步。 “好了,懶得與他們囉嗦,早點將禁制破除,我可不想再增添什麼新的變數。” 古魔難聽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怪爪一拂,幾道黑芒飛掠而出,分別射向幾名離合期修仙者。 當然,這不是攻擊,他只不過是魔祖的一僂分魂而已,再自大,也絕不敢以一敵六地。 林軒右手伸出,那黑光就仿佛被什麼強大的力量束縛,略一盤旋,落在了他的掌心裡面,是玉筒簡。 濤黑如墨,古魔的聲音傳入耳朵:“本尊已經將怎樣破除禁制的方法刻印在裡面,幾位道友快些記熟,然後隨我一起動手,切記,不可以出絲毫砒漏。” 將玉筒拿在手裡,做沒做手腳自然是一望便知,林軒放心大膽的注入神識。 一個個鬥大的黑字映入眼簾裡…… 轉眼,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林軒抬起頭顱,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這裡面的東西並不繁複以他的陣法知識領悟起來沒有任何難度,其實早就懂了。 不過林軒卻過意等了一會兒,與其他修士一起抬起頭,這樣才不引人矚目。 這種時候,多一分低調,就多一分後手。 “諸位道友可懂了?”古魔聲音沙啞的開口。 “嗯。”眾人齊齊點頭。 “好那本尊這就動手,大家照著玉筒中所述的配合,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出差錯。” “道友何必再三叮囑,又不是只有你想取那寶物。”鐵紂王不以為然的說,真將自己這些人當白癡了。 而那些元嬰期存在,不論是惹毛了修仙者,還是陰魂鬼物,臉上都無不露出恐懼以極的神色。 被當成血跡之物,正如青袍老者所說連從入輪回的機會也無。 對修士來說,這無疑是最令人畏懼的隕落,然而此時此刻,命,早就不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咒駡聲四起,反正如今也撕破了臉皮既然打不過那就只有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 魔祖視若無睹,在他的眼中,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掙扎。 嘿嘿的笑聲傳入耳朵,裡面隱隱帶著幾分興奮之色,右手抬起,魔光已憑空騰升而出然而就在此刻,一清朗的聲音傳入耳朵:“等一等。” “道友這是何意?” 見林軒阻止自己,古魔臉上的表情不善以極。 田小劍則滿是詫異,他與林軒乃是老相識,彼此的性格心中有數絕對是無利不早起的人物,這種時候,應該悶聲大發財來著出頭沒有好處,他這是為什麼? “不錯道友莫非不想要寶物,或者側隱心大動,想要與我們為敵麼,就算缺了你,我們六人費力一些,同樣能將那禁制破除,我奉勸道友,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話的,是鐵紂王那陰魂鬼物,眼看集制有希望破除,卻橫生枝節,讓他心中不爽以極,加上不知林軒的深淺底細,見他只是離合初期,頓時威脅之意畢露無疑,大不了將他除去。 林軒卻不生氣,臉上反而堆滿了笑意:“幾位道友誤會了林某之意,我是想說,現在就將此女抽魂煉魄,如果一會兒再碰上什麼禁制阻隔,那……” 這話倒也沒錯,幾人的表情頓時和善起來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道友確實心細,不過你的擔心是多呢……”唯有古魔,卻滿臉的不以為然之色。 “為何?”林軒眉頭一挑的開口了。 “這裡既然佈置下如此厲害的禁制,據本尊推測,裡面就不應該有什麼陣法了,再說,在算真有,如今已撕破臉皮,莫非道友以為此女還會甘心為我們破禁開路。” 不得不說,這番分析,很有道理。 不過林軒與司徒芳無親無故,本來也沒有打算救其性命來著,他這麼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在後頭。 “道友言之有理,倒是林某考慮欠缺了些,不過反正要將幾人當成血祭之物,是不是先將其儲物袋平分了,浪費是很可恥的。”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聽了林軒的言語,除了田小劍以外,其他的老傢伙,包括望亭樓,臉上無不露出鄙夷之色。 到底是離合初期的小傢伙,夠寒酸的,這種時刻,居然還惦記著元嬰修士的儲物袋來著。 “你想要的話,拿去就好,本尊可無意,與你平分這些廢物。”對於魔祖來說,除了仙人遺留下來的寶物,這人界之中,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看得上的。 萬蛟王、望亭樓還有兩名陰司鬼物,反應也都差不多,四人雖不及魔祖,但也是離合後期的存在了。 “呵呵,諸位道友既然如此想讓,那我和大哥就不客氣了。” 田小刻的聲音傳入耳朵,讓林軒眉頭微皺,這狡猾的傢伙,果然想來分一杯羹來著。 可惡! 雖心中不爽以極,但表面上,林軒卻露出滿臉的笑意:“怎麼,這些元嬰修士之物,兄弟也想要麼?” “那是,我們都才離合初期,身家如何與諸位同道相比,他們看不上的東西,對小弟,那可是寶貴以極。” “那是,那是。”林軒也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兩人正虛以為蛇,鐵紂王不滿的聲音已傳入了耳朵:“你們兩個,究竟有完沒完,幾名元嬰期修士的寶物,還討論什麼,儲物袋一人拿上一個,那不就行了?” “道友所言不錯。” 這番話正中下懷,林軒眼中喜色一閃而過,當然是打蛇隨棍上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孽龍
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閃過,就像那司徒芳狠狠的抓去了。 就算引起一點懷疑,也沒有關係,這時候看的,就是誰能夠下手快一些。 林軒的動作,自然是極為迅速,那光霞一卷,就將對方的儲物袋取在了手裡面。 林軒看得清清楚楚,不遠處,田小劍額頭上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一下,臉色難看得要死,這傢伙,雖然不懂什麼陣法禁制,但眼光卻是一等一,聰明狡猾更是少有人能與之相比。 他同樣看出,司徒芳拿出的幾件法器非同小可,價值恐怕是很難拿晶石估計。 原本想要收入囊中,哪知道卻被林軒佔先了一步。 這個虧吃得真是心中極不舒服。 偏偏林軒臉上卻還露出極為討厭的笑容:“兄弟,我知道你手裡不寬裕,所以我就取這三名元嬰中期修士的寶物,另外兩名大修士的收藏,就留給你了。” 表面上聽,這番話合情合理,分毫也不像自己占了大便宜,反倒是在為對方考慮。 田小劍哭笑不得,臉色變得與豬肝差不多,若不是周圍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老怪物,對上林軒他又沒有十足的把握,簡直恨不得祭出幽冥碎心劍與其拼了。 然而現在,卻只能深深呼吸,將滿腔的怨毒,給硬壓下了下去,以田小劍的心機,又豈會不懂得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 忍得一時之氣,這個場子自己總有一天會找回來地。 “呵呵,多謝大哥好意,那小弟就不客氣。” 嘴上如此說著田小劍手一抖,一道黑氣翻湧而出,化為一隻烏黑大手,將乞丐與老摳的儲物袋抓在了手中。 然而他如今已進階離合,這樣的寶物,又豈會真有多大的用處,看也不看就掛在腰間了。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手一招,將另外兩個儲物袋也取了回來。 整個過程很快,不過幾息的功夫,但那幾名老怪物,明顯已等得不耐煩。 “兩位有完沒完,區區幾名元嬰期修士的儲物袋,就讓你們如此貪婪,沒見過這樣窮的離合期修仙者,一會兒除了仙人的寶物,其餘的東西,你們儘管拿去好了本尊不會與你們爭的。”古魔不耐煩的說。 萬蛟王也隨聲附和,兩名陰魂的態度同樣差不多。 唯有亭樓眉頭一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意外的小插曲,反而讓幾名老怪對林軒和田小劍放鬆了警惕。 林軒觀察到這一幕心中的高興是可想而知的。 當然,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這算是意外收穫。 “多謝幾位道友,我們好了,這就將禁制破除。” 聽林軒這樣說古魔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兒臂粗的魔光噴吐而出。 那魔光離口以後立刻爆開,一團團濃密的黑霧,出現在眼前,隨後迎風擴散,將五名動彈不得的元嬰修士與那十幾頭鬼怪,一起包裹了起來。 這些傢伙的臉上,無不露出恐懼以極的神色咒駡聲越發惡毒,可惜沒有用處當他們被黑霧包裹,那罵聲也就被慘叫給代替了。 嘭嘭嘭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古魔雙手揮舞,口中也有艱難深澀的咒語聲傳出。 一個個鬥大的法印在身前閃爍,隨後全部一一融入進黑霧之中。 “幾位道友,還等什麼,快一起動手。” 得到對方的指令以後,林軒也不耽擱,吸了口氣,身體緩緩的騰升而起,這裡雖然有禁空禁制,但全力施展,也不是不能夠克服,不過想飛行迅速,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無數青色的光點,出現在了林軒的面前,這些否是風屬性的天地元氣,林軒雖然可以操縱五行之力,但這種時候,他自然是不會暴露地。 其餘幾名老怪物也差不多,加上古魔,七人隱隱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了。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青色元氣猛然彙聚,全部集中於他的手中,然後猛然勃堊發,凝成一道丈許粗的光柱,似緩實急,狠狠的朝著下方電射而去。 與此同時,從其他方向射來同樣的光柱。 赤橙黃綠青藍紫。 除了五行元氣,還有純淨的陰力與魔氣。 七道光柱撞擊在一起,卻無聲無息,反而開始融合,一個古怪的法陣漸漸成形了。 正好位於大殿的上空,也就是天下絕陣的陣眼處。 這裡的防禦是最強的,但正好也是此陣的弱點。 只要將其攻破,此禁制就會煙消雲散了。 七道光柱變化出來的陣法,說穿了是一個圓盤,表面光暈流轉,幾頭怪獸在上面若隱若現。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卻一頭也認不出,其猙獰兇惡不下禱杭,十有八九是魔界之物。 當然,林軒現在也懶得管這些的。 就算認識又有什麼用處?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傳入了耳朵。 只見古魔的臉上,竟隱隱流露出幾分痛苦,一口紫紅色的魔炎,噴吐進那黑霧。 淒厲的聲音傳入耳朵,黑色的魔霧開始翻湧,顏色漸漸的轉為血紅,那幾名元嬰期修士與鬼物全都血祭成功。 嗚…… 仿佛山風吹過,但更像是萬鬼齊哭,隨後那些血紅色的魔霧,全部都融入進了圓盤裡面。 那幾頭怪獸的虛影,開始變得狂暴了起來。 古魔的咒語聲不停的傳入耳邊。 “破!” 隨著此魔一聲晴天霹靂般的大喝,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怪獸的虛影一起爆開,隨後一隻巨大無比的魔爪出現在了面前。 長足有百丈餘,猙獰無比。 在看見那爪子的一刻,林軒竟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仿佛被老虎盯上的獵物,相信此刻的感受,不會比被蛇纏上的青蛙好許多。 明明只是一隻爪子而已,卻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像是面對高階存在的螻蟻。 這東西,絕對是大有來歷。 “孽龍!” 就在這時,一聲嬌呼傳入耳朵,當然聽見的,只有林軒一個,天機府裡,月兒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之物,一些零散的記憶似乎回來了腦海中。 “孽龍,這是魔界大統領的寵物孽龍。”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驚變翻臉 “魔族大繞領的寵物?” 聽了月兒的言語,林軒的表情,颯然陰沉了下去,他雖然並不清楚孽龍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那句簡短的描述,也足以令其忌憚無比。 畢竟那傢伙,實力雖然與真仙相比,略有不及,但相差也僅有一線而已,他所豢養的寵物,威力如何,用腳趾頭想想也就心裡有數。 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眼熟,林軒不止一次見過,神降術! 那老傢伙,果然不愧是上界魔祖,以元嬰修士的血肉精魂做為祭祀之物,居然將孽龍召喚下來了。 當然,不是孽龍本體,僅僅是分神的一隻利爪而已。 但即便如此,已極為可怖,若是自己所料沒錯,這爪子的威力,足以與洞玄期的存在相比。 其餘之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他們雖然更不清楚這巨大的利爪為何物,但那令人窒息的感覺卻不會錯。 田小劍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而林軒心中,卻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警兆來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於古魔,他可絲毫也不會有信任一說。 身形一閃,林軒已從原地消失不見,用九天微步退出了數十丈遠。 而就在此刻,那古魔一聲暴喝:“破!” 轟隆隆的巨響聲傳入耳朵,那利爪以氣吞山河之勢向下一落。 頓時,刺啦之聲大作,空氣竟然被摩擦出無數的火花來了。 林軒瞳孔微縮,也不知道是不是境界差距的緣故,或者這孽龍利爪的一擊之中,包含了什麼可怕的天地法則,他的胸口,居然如被大錘重擊般的難受,眼前金星也開始狂閃了。 林軒大驚失色,忙深深呼吸,骨骼爆裂之聲大起,將靈力按照鳳舞九天訣的方式,在經脈中流轉不已,感覺這才稍微好了些。 一擊而已,居然有如此聲勢,林軒自問,已是人界頂階的修仙者,但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何況有朝一日,自己說不定不得不面對真仙。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卻抬起頭顱,似乎在等待著那石破天驚一擊的結果。 整個過程,如電光石火,而天地元氣,仿佛也在那一刻,被觸動了。 嗚…… 山風吹過,肉眼可見的,四周的空氣中,出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漩渦,足有上千之多。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是古書中描述的塌陷麼? 附近的五行元氣,不論金木水火土,全部被抽空,融入到了禁制之中。 五色光暈流轉而過,從那光幕之上,居然騰升起一面目猙獰的虎頭,看上去是幻影、但又栩栩如生…… 吼! 張開血盆夾口,面對那落下來的孽龍之爪,毫無畏懼之色,反而出離憤怒。 難道說…… 林軒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下一刻”兩者已狠狠的撞在一起了。 刺拉…… 罡風吹過,原本堅不可摧的光幕表面,居然出現了無數蜘蛛網一般的裂紋了。 那虎頭看似兇猛,但在這可怕的攻擊下不過堅持了幾息的功夫,就分崩離析掉了。 毫無阻隔,那利爪穿透了光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無,幾名離合期修仙者,拿天下絕陣無可奈何,但孽龍僅僅是一擊……不,這不過是犧分神的一隻利爪而已,與犧本身的實力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卻輕而易舉的將困擾幾人的難題破去。 光幕如氣泡一般的碎裂。 眾老怪皆是大喜,而古魔的臉上卻閃過一絲陰森之意,伸出手來,沖著身前一指點去。 “疾!” 不過他口吐出來的,可不是這簡單的言語,還有幾個古樸的音節,聽上去極為神秘,仿佛什麼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後那利爪猛然向著一旁掃了過去。 “你……” “道友這是何意?” 鐵紂王與青袍老者大驚失色,兩人萬萬想不到剛剛還聯手合作,下一刻,對方卻驟然翻臉了,這中間,絲毫徵兆也無。 剛剛那利爪的威力,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絕對是遠超離合,心中絲毫戰意也無。 可躲也來不及了! 兩人只能一邊破口大駡,一邊拼命施展秘法。 只見那鐵紂王在腰間一拍,一四四方方的寶物飛掠出來。 形狀奇特,看上去倒有些像世俗皇帝所用的禦鑒。 只不過是黑色。 而且那寶物正面所刻,並非五爪金龍,而是一猙獰惡鬼的形象。 “疾!” 鐵紂王同樣是一指沖身前的寶物點去,只見陰氣噴薄,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在此寶的表面浮現而出,裡面更不知被拘禁了多少陰魂鬼物,漫山遍野都是淒厲的鬼哭,聲音之響,甚至洞徹九霄。 至於那青袍老者,臉上灰氣一顯之後,身體驟然乾枯,哪裡還有分毫的仙風道骨,放眼望去,根本就是一具骷髏,只不過外面穿著一件青布長袍罷了。 只不過與普通的骷髏不同,這傢伙身上的骸骨,瑩白如玉,給人的感覺絲毫也不恐怖”倒更像是藝術品似的。 白玉骨魔! 即使在陰司界,這傢伙也是一少見存在的。 隨後骨骼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傢伙的右手,颯然暴漲,也變得有七八十丈之長。 雖然看上去比孽龍之爪小上一些,但差距也並不是明顯以極。 以兩人的眼力,已看得清清楚楚,神降術不是說用就能用的,破除禁制以後,那利爪已是強弩之末,兩人合力,未必不能度過眼前的危機。 古魔的臉上,卻滿是冷笑之意。 隨後就有晴天霹靂般的巨響傳入耳裡。 轟!地動山搖,空間都仿佛被這強橫的力量撕扯扭曲,兩個陰魂的估計沒錯,那利爪只剩下一擊之力罷了。 但力量之強,卻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 鐵紂王的禦璽,如雞蛋與石頭對碰,二話不說的就粉碎掉了。 老怪物一口鮮血噴出,畢竟是被毀了心神相連的寶物,重傷之下,身形難免一滯,隨後一道黑氣閃過,卻是從那利爪的指甲上迸發而出。 嗖的一下貫穿了他的頭顱。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貪生怕死 不……不止是頭顱。 老怪物的整個身體都千瘡百孔,甚至連精魂也沒有機會逃出。 僅僅一個回合,離合後期的存在就這樣莫名隕落。 白玉骨魔大驚失色,然而他的下場還要悲慘得多,右手與那利爪相觸,只聽骨髏碎裂的聲音傳入耳朵。 不僅右手被廢掉了,那孽龍的攻擊,顯然蘊含了某種天地法則,通過右手,傳到了他的整個身體之中。 嘭的一聲傳入耳雜,這老傢伙,同樣是精魂也沒有逃出,就已經爆成了一團血霧。 至於骷髏為什麼會有血流出,那就真的只有天清楚。 望亭樓站在遠處,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即便他已經活了快兩千年之久。 即便他自問實力,遠非那兩個陰魂鬼物可比。 然而亭樓心裡有數,他也擋不下那一爪之威來著。 吸了口氣。 一柄寶劍出現在了手心裡。 然而與普通的法寶不同,那劍竟仿佛帶有靈性似的,一股可怕的威壓噴湧而出。 劍身如一泓秋水,表面卻遊動著一條尺許長的五爪金龍。 亭樓將此到握在手中。 如淵淳嶽峙,從身上頓時迸發出一股令人畏懼的可怕氣勢。 然而他這番謹慎是多餘,神降術豈是那麼容易驅使。 滅殺兩名大妖鬼以後,那孽龍之爪也分崩離析,畢竟是從上界傳來的一絲力量而已。 不過古魔的臉上卻露出滿意以極的神色。 最初的目的全都一一達到了。 禁制破除,而且還滅殺了兩個最麻煩的傢伙。 他的目光,在望亭樓身上掃過,隨後表情卻又一緩了:“道友不用如此警惕,本尊者說過會與你聯合,只要你助我取到寶物,先前的約定同樣有效的。” “哦,那倒是本人多心了。”見那利爪已潰散消失,望亭樓眉頭一挑,那神秘的寶劍也詭異的消失掉。 “道友不愧是人界第一高手,你這樣的實力,即使是面對上界的同階存在,似乎都還要略強一些。”魔祖的臉上,帶著幾分讚歎之意,不過多多少少也有一點戒懼:“如果本尊沒有看錯,道友手中之物,應該是通天靈寶吧!” “不錯,這正是本派的傳承之物,卻非望某私有,在飛升以前,還要送回松風書院……”亭樓的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口中說出如此言語。 “呵呵,道友多慮了,莫非以為我想要貪墨你的法寶,哼,通天靈寶放到上界,確實也非同小可,但也絕不是什麼頂兒尖兒的寶物,本尊雖不是真魔始祖,但還不至於為了一件這麼一件靈寶就就自降身份的地步。”古魔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望亭樓則目光閃爍,沉默著沒有開口。 “好了,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囉嗦,借用神降術,雖然滅除了兩名離合後期的陰魂鬼物,但那兩個小傢伙,卻居然已經先進入大殿中了……” 古魔說到這裡,也不由得歎了口氣,從孽龍那裡借來的神力,只能維持幾息,勉強將兩個最強的對手除去,就已如煙雲般散去。 在禁制破滅的一刻,剩餘的三名離合期修仙者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林軒與田小劍雖是離合初期,卻毫不猶豫的像大殿中沖去。 雖然敵人強大無比,但這種虎口奪食的事情”他倆已經做過多次。 如果是別的東西倒也罷了,仙人之寶實在有太大的誘惑,值得用性命搏一搏。 而萬蛟王一路囂張跋扈,在性命攸關的一刻卻做出了讓人大跌眼鏡的選擇,居然退縮。 那兩名陰魂鬼物與他同級,都有著令人畏懼的實力,卻彈指間。魂飛魄散,萬蛟王被嚇破了膽,化為一道驚虹,奪路而去。 “哼,不過是兩名離合初期的小子,難道寶物還能落在他們的手裡。”望亭樓顯得有些不以為意:“倒是那老蛟龍,沒想到會是這樣無膽的傢伙。”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對方乃是妖族,如果本尊沒有看錯,應該還有著些許特殊的血統,妖族修仙,雖然遠比你們惹毛了修士艱難,但卻勝在擁有漫長的壽元,對方乃是離合後期,以他的情況即使再活上萬年也沒有問題,能夠逍遙於人間,又何必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古魔不以為意的說,這番分析竟與萬蛟王當時的想法不謀而後。 俗話說,無欲則剛。 正因為他的壽元還很長,所以才惜命以極。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考慮,怕死並沒有什麼好丟臉地。 望亭樓暗暗點頭,這古魔竟將人心看得如此透徹,再想著他巧施計策,不聲不響就棗殺了兩名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心中的警惕之心逾濃了,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隕落在他的手中。 至於什麼約定聯合,望亭樓自然不會相信的。 食言而肥的事情在修仙界還少麼,就這一路上,自己這些人相互之間,就已經做過多次了。 鬥智鬥力,只有聰明而且強大的人,才能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生存下去。 腦海中如此想著,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畢竟是活了近兩千年的老怪物,若論城府,又怎麼可能在林軒之下呢? 另一邊。 林軒和田小劍同時來到了一寬闊異常的大殿。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不過兩人在目睹離合後期存在被秒殺後還敢虎口奪食也算膽大包天。 然而目光所及,卻讓林軒大為驚愕,原本以為盛放仙人寶物的建築,應該華麗異常的,可裡面卻空空蕩蕩,簡陋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步,除了幾根孤零零的石柱,根本就再也別無他物。 至於仙人遺寶,更是分毫也沒有見到。 林軒的臉色頓時難看異常,旁邊,田小劍的表情也差不多,剛剛,他倆與萬蛟王一樣,有機會奪路而逃。 對方的目的乃是取寶,應該不會旁生枝節的追殺他倆。 可現在,情況卻不一樣,即使從這裡出去,對方也沒有放過的道理。 林軒與田小劍雖膽大無比,可想想要面對古魔始祖,還有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心中也不由得開始打鼓。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地底通道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後悔亦是沒有半分用途。 林軒的臉色,很快重新鎮定下來了。 按理說,這裡不該沒有寶物,或許是被什麼禁制給遮擋住。 不過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然不多,望亭樓與古魔隨時可能闖入,林軒的目光在整個大殿中游離起來了。 突然,他眉頭一皺,注意力落像了大殿的正中。 那裡空無一物,然而林軒卻看出些許不同尋常之處。 田小劍就在身側,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已沒有時間避諱這小子了。 整個大殿的格調都很簡樸,唯有正中的地磚上卻鏤刻著許多精美的圖案與人物,這是否預示著什麼? 雖然僅僅是猜測,但絕對值得試一試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道劍光已從衣袖中飛掠而出,如閃電驚虹,狠狠的擊打在大殿的正中。 “嘭!” 那地磚雖堅硬以極,但如何經得起離合修士的一擊,光華閃過,頓時四分五裂的化為一堆碎末。 一條黑乎乎的地道出現在了視線裡。 林軒不由得大喜。 田小劍的臉上也露出同樣的笑意。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掠像了地道裡面。 雖然不知道其通往哪裡,但只要有一絲希望仙人遺寶就絕不可能放棄。 林軒屏息凝息,反正都走到了這一步,他是打定主意要虎口奪食。 離合後期又如何,禱機分魂都被本少爺斬了,打不過難道我還不會跑麼? 心中如此想著,但林軒卻絲毫也不敢放鬆警惕。 那地道中伸手不見五指,神識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林軒雖未祭出寶物,但九天靈盾已悄然開啟。 然而是多餘。 他並沒有受到攻擊。 而那地道之長,卻是遠超過了想像。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依舊沒有看見底部。 林軒心中也不由得有些駭然了。 各種念頭更是不停在腦海中閃過。 照那古魔所說,這裡是魔族大統領與兩位真仙的決鬥之處,按理,應該滿目瘡痰,甚至被整個夷為平地,有這麼一廢墟建築實在不符常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古魔在撒謊,隱瞞了什麼重要消息。 不過自己也沒有時間深究下去。 剛想到此處,林軒眼睛微眯,一片亮光映入了視線裡。 啪嗒一聲落地,林軒游目四顧,開始打量自己所處之處。 自己竟然是在一寬廣異常的大廳中。 論面積,比地面上的大殿還要廣上數倍的樣子,足有數千丈之巨。 而在這裡,神識似乎不再受到壓制,林軒心中不由得一喜。 在大殿高有二十餘丈的樣子,四壁與頭頂,都鑲嵌著許多不知名的寶石,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雖然有些昏暗,但以林軒的眼力,已經將四周的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最讓其吃驚的是,地上竟然有許多骸骨。 而且明顯不全是人類與妖族,不過儲物袋與玉筒簡卻是一個也無。 “少爺,你覺不覺得,這個地方,與我們在幽州溪躍澗中所見到的地下陵墓,有幾分相似之處?”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小丫頭依舊待在天機府。 “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同樣的骸骨,同樣的廢墟建築,難道兩者居然有什麼關聯不成麼? 可幽州不過是蠻荒之所,與蓬萊山的地位實在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的。 現在沒有時間多想了。 在這地下大殿的石壁上,有四條直徑丈許的通道。 深不見底,不知道盡頭會是什麼東西。 林軒略一遲疑,就選擇了左邊一條通道閃身進去。 啪嗒一聲,田小劍明明緊跟在林軒身後進入地道,不知為何,卻比他慢上了許多。 不過田小劍卻茫然不覺來著,此時此刻,也警惕異常的四處打量著。 隨後目光落在右手邊的那條通道上,有什麼東西,仿佛在召喚自己,田小劍略一遲疑,隨後化為一道驚虹飛了進去。 又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亭樓與古魔同時來到了此處。 然而與林軒田小劍不同,這兩個傢伙,卻一臉的狼狽之色,就仿佛經歷了什麼大戰似的。 “沒想到這地道之中,還殘存著一小須臾空間禁制,幸好僅僅是殘陣而已,不及原本威力的百分之一,恰巧本尊又擅長空間之術,否則恐怕真會被困在這裡了。”古魔目光爍爍,猶有些心有餘悸的說。 “剛剛確實危險以極,多虧道友出了大力,不過話說回來,那兩個小傢伙,可是先比我們來到此處,為何他們沒有被困在陣法中。”望亭樓的聲音,也不復原本的從容,剛才的經歷,確實可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哼,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那小須臾空間禁制已經被人破除,所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殘陣罷了,那兩個小傢伙,運氣不錯,懵裡懵懂的並沒有遇上而已。”古魔說到這裡,也不由得歎了口氣,歸根結底,是人品問題。 隨後目光掃過,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沒錯,仙人遺寶應該就是在這裡了,咦,左右兩條通道的禁制已然啟動,看來他倆已進入了其中,這靈龍通道一次只能容納一人通過,我們倆一人選一個,快點追上去,寶物絕不能落在那兩個小傢伙的手裡。” 古魔說到這裡,語氣已變得有些焦急,望亭樓的目光,則閃動不已,望著眼前的景物,他心中的疑惑與林軒差不多。 但卻沒有開口相詢,因為即便問了古魔也不會解說。 還有這老怪物,為何如此相信自己,剛才被困在禁制之中,他甚至出手相救,望亭樓可不相信古魔會如此好心,遵守約定,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腦海中念頭閃過,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總之小心一點就行了,翰龍真人終於告訴他仙人寶物是什麼東西,不過望亭樓卻半信半疑。 若真是那無用之物,翼龍為討纖纖仙子歡心,不惜費偌大力氣來取還說得過去,但古魔如此費盡心機,就著實沒有道理。 總之不見寶物,亭樓絕不會死心,沖古魔點了點頭,就進入到了一條通道之中。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幻陣與土傀儡 林軒並不知道亭樓與古魔盅見了什麼,甚至差點在那上,古禁制中隕落,此時,他已進入了通道深處。 兩邊的山壁,凸凹不平以極,通道中,甚至還彌漫著一種紫色的霧氣。 有毒! 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雖然也能用護罩擋住,但法力的消耗,可就會變得非常的劇烈了,而且還會為行動多少帶來一些不便之處。 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碧幻幽火本來就是天下絕毒之物,變化為幻靈天火後威力更勝一籌,林軒修煉了此神通,百毒不侵不敢說,但只要不是太厲害的毒素,一般都對他沒有什麼用途。 通道中空無一物,但林軒卻不敢真的走得太快了,不知為什麼,走在這裡,他竟仿佛踏足幽冥鬼域,便是當初在無定河,也不曾有這樣的感覺。 但林軒也不敢停步,天知道亭樓與古魔,什麼時候會從後面追來的。 林軒並沒有將法寶祭出,但手上卻捏了兩張符篆,真碰見什麼意外變故,這東西恐怕更有用處。 三百年的風風雨雨,林軒可是在危險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淒厲的鬼哭,林軒颯然停步。 眼睛微眯,像前方望去,黑乎乎的,不太看得清楚。 目力所及,最多二十丈餘,不知何時,神識再一次受到壓制,林軒歎了口氣,這種感覺,還真有些憋屈。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中,想必亭樓與古魔,就算碰巧與自己選定同一條通路,也必定不敢走得太快了。 念及至此,林軒又鬆了口氣,繼續像前方走去。 儘管他也不知道那裡會有什麼。 仙人遺寶? 還是一條死路? 甚至空蕩蕩的,什麼也無? 或者乾脆有巨大的危險潛伏著? 一切皆是未知之數。 但半途而廢是不可能的。 林軒不是清心寡欲之徒,又怎麼抵擋得住仙家之寶的誘惑。 反正已上了賊船,就是有再大的危險,也要前去看看。 話又說回來,這一路,絲毫沒有如嫣仙子的蹤跡,也不知道姐姐身在哪裡。 林軒搖了搖頭,如今可沒有時間擔心別個,自己面臨的麻煩要大得多。 嗚…… 突然,一陣山風吹過……不對,這裡明明身處地底,怎麼會有山風呢? 林軒剛一動念,四周的魔霧就颯然翻湧了起來。 原本是紫色,蘊有劇毒,但此時此刻,卻突然變成了灰白之色。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感覺。 隨後四周傳來了淒厲的鬼哭。 不對,也不是鬼哭,而是普通人的哭泣,傷心哀怨以極,仿佛杜鵑泣血…… 林軒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仿佛被揪緊。 而這僅僅是開始,接下來的變故,即便以林軒經歷史豐富,也不由得露出了震駭之色。 只見整個山壁,不論頭頂還是兩側,竟然浮現出一張張的人臉來了,男女老幼,不一而足,而且每一張臉上的表情,皆寫滿了痛苦,在哀哀的哭。 這是什麼,莫非自己來到了幽冥地府? 林軒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茫然之色,那哭聲看起來是無害的,但卻能挑動人的心魔。 世俗武林之中,打坐錘煉內力的時候尚怕滋生心魔,修道者更不用說。 若論實力,同階修士或許無一能與林軒相比,他修煉之迅速,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然而凡事皆有兩面來著。 林軒晉級迅速,固然有莫大的好處,但由此所產生的破綻,也是非常的明顯。 道心不穩! 簡單的說,就是心境的磨練與法力的增長相比,明顯滯後了些。 昔日如嫣仙子也遇到這個問題,才受困於離合初期的瓶頸,法力已不能寸進一步,但無論如何也邁不入中期的。 苦惱不已,故而此女才選擇了入世,以堂堂離合期高手,雲州第一女修的身份,自封法力,偽裝成一靈動期的散修少女,嘗遍人間苦楚,以求境界突破…… 而林軒的情況,其實還要比如嫣仙子嚴重得多,只不過一時尚未爆發罷了。 可問題畢竟是存在的。 他雖然已非常小心,可還是一腳踏入陷阱。 這禁制本身並不具有攻擊,但卻能夠讓人癲狂而死。 挑動心魔! 這是最為可怕的一種幻術,而在修仙百藝之中,幻術本來就是最為神秘,最難掌握的一種。 強弱也很難說。 一般來說不會展現出多大的用途,但有時候,卻又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說靈界三妖王之九尾天狐。 在上古之時的那場大戰之中,以阿修羅王的強勢,其餘的散仙妖王,甚至不是她一合之敵,但九尾天狐以“天魔心月”,神通化強幻木,卻讓阿修羅王也吃了不小的苦頭。 她也是除了真仙以外,唯一一個擋住阿修羅王鋒芒的人物。 其實,單以實力來說,九尾天狐與別的散仙妖王也不過相差仿佛,很難分出誰強誰弱,但只要踏入她事先布好的幻境陷阱之中,就算是阿修羅,也許也會吃小小苦頭的。 這就是幻術的玄妙之處。 看似沒用,但在特定之時,滅殺強敵卻不廢吹灰之力。 蓬萊山做為三聖地之一,千百年來已有不少修士進入過這裡。 當然,最後的地宮不會開啟,誰也別想凱覦仙人的寶物,但這各通道卻是可以來的,不知深淺者進入探秘,已不知多少人被挑動心魔死在了這裡。 他們的魂魄,無法升天逃脫,最後融入通道內的鬼霧,讓這幻術禁制越發的強橫了。 林軒的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伴隨著鬼哭,一個個虛無的畫面從他面前流倘而過。 “少爺,你怎麼了?” 白光一閃,一位美麗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林軒遇見了危險,月兒怎麼可能還安安心心的待在天機府裡面。 那幻陣對她卻是沒有用途,小丫頭畢竟是阿修羅王轉世,眼前的幻術雖然讓林軒無比痛苦,但與九尾天狐的神通相比,卻又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其餘幾個通道裡面。 幾乎所有人都遇見了麻煩。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靈光四射。 望亭樓此時所在的通道,居然寬廣以極,一個身高十丈的巨人被他一劍劈了出去。 那巨人皮膚乃是黃色,仔細看居然是由泥土彙聚而成的。 土之靈! 又名土傀儡,簡單的說,就是用土元氣製造出來的怪物,然而眼前這傢伙的實力居然是離合。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纏的,他被亭樓一劍斬下了頭顱,可轉眼間,又長出了一個新的,竟仿佛不死之身似的。 亭樓眉頭一皺,又是一劍劈出。 並非無聲無息,但那聲音也不是驚天動地。 就仿佛很普通的一擊。 可傀儡卻再次被劈了出去。 一個直徑丈許的大洞出現在眼簾裡,這怪物的胸口,已被一劍貫穿。 這裡沒有旁人,望亭樓不用藏著掖著,此時此刻,才展示出真正的實力來了。 “不錯,不錯。”他的丹田之中,鼻龍也忍不住鼓起掌來了:“亭樓,本真人看好你,你雖然是離合後期,但能夠一招就秒殺離合初期的怪物,這種法力神通,就算是放到我們上位界面,在同階修士中也極為少見,若再得本真人的指點……” “行了,你少在這裡囉嗦,竟說些沒用的東西能解決眼前的困局,這怪物殺了又復活,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從這裡通過?”望亭樓眉頭一皺的說,不耐煩的將顛龍的話打斷了。 “呵呵,急什麼,亭樓啊,我說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難道沒有發現這通道之中,天地元氣有什麼不同……” “你是說這些黃霧?” “不錯,看來孺子還是可教的,整個通道之中,都遍佈這種由土元氣凝結而成的黃霧,而那傀儡,本身就是土元氣的產物,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可以迅速復活。”幫龍真人懶洋洋的說。 “那這種情況下,難道沒有辦法將其滅殺?”望亭樓一咬牙。 “辦法自然是有,其實很簡單,只要將這附近的天地元氣,擾亂就行!” “擾亂?” 望亭樓一呆,隨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那土傀儡己經撲到了面前。 “破!” 亭樓又是一劍劈出,靈芒刺目,那一劍之威,仿佛連空間也能刺破,毫無懸念,同樣是離合期的土傀儡頓時被秒殺了。 光韻閃過,這傢伙居然被硬生生的劈為兩半,就傷勢來說,比剛剛的要嚴重得多。 轟然倒地,然而無數的黃霧又像傀儡的傷口蜂擁而去。 只不過這一次由於傷勢太重了,所以恢復速度要慢一些,亭樓瞳孔微縮,並沒有如鼻龍所說的去擾亂附近的天地元氣。 這裡位於地底深處,土元氣極為豐富,那樣做就算有用,也必定耗去很多功夫。 望亭樓抬起手,無數金色的光點出現在他身體的四周。 “去!” 那些光點一閃,與土元氣一起,同時融入了那傀儡的傷口裡面。 他的做法更簡單,與其擾亂,不如將別屬性的天地元氣,當作雜質,土傀儡果然沒有站起來,望亭樓身形一閃,繼續飄向了通道的更裡面。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魂念空間 同一時間,田小劍也遇見了麻煩。 原本他走進入右手邊的一條通道裡面,然而此時此刻,卻出現在一虛無的荒原。 放眼望去,一片灰白之色,嶙峋怪石,仿佛惡獸般欲擇人而噬,除此以外,別無他物,然而在頭頂上空,卻有一層紫紅色魔霧將整個空間籠罩著。 卻不是如雲彩一般的漂浮,而是形成了一詭異的漩渦。 裡面幽深以極,隱隱還可以看見兒臂粗的閃電彈跳不已。 不過那電芒卻是紫色。 田小劍的眼睛微眯起來了,這種顏色的閃電似乎在哪裡聽說過,但一時片刻,卻又想不起來了。他的臉色陰霾以極,田小劍能夠短短三百年就修煉到如此境地,除了有逆天的機緣,相應的,也不難想象曾經遇到過怎樣的危險。 玉不磨不成器,而田小劍經過無數腥風血雨的洗禮,卻有如出鞘寶劍一般的鋒利。 然而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遇見了什麼,剛才在通道裡好好的,莫名其妙的也不知究竟觸動了怎樣的禁制,四周的景物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究竟是幻術禁制,還是被傳送到了一獨立空間裡? 田小劍目光閃爍,空想自然不會有分毫結果,颯然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 然而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古怪之色,這個地方比原先想象的還要小得多。僅有十餘里之廣。 神念再往外擴張,就仿佛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被輕而易舉的反彈了回來。 “哼,倒是有一些門道在裡面。” 田小劍瞳孔微縮,颯然伸出手來,虛握於胸前,頓時一股魔氣飛出體外,打了個滾後,化為一縷烏芒,狠狠的斬向前方。 刺啦一聲脆響。 在剛剛神念被阻隔之處,那烏芒仿佛同樣遇見了無形的阻擋,狠狠斬落,卻不見什麼效果,最後化為魔氣消散掉了。 田小劍的臉上卻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剛才的攻擊不過是試探性的,而且並非沒有效果。 至少將自己所處的情況弄清楚,既然魔氣所化的攻擊會被貨真價實的擋住,那這裡應該不會是幻術禁制來著。 自己果然是被傳送到一獨立空間了。 若不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裡,那仙人遺寶就成了鏡花水月一般的東西。 田小劍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反正這裡也沒有別的修仙者,根本不用隱藏實力。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柄三尺青鋒已漂浮於眼前了。 造型古樸,在劍柄之處,更刻著許多如惡鬼圖文一般的符咒,此劍一出,甚至不用主人驅動,附近的魔氣,就全部蜂擁來到這裡。 田小劍的眉宇間,也不由得閃過一絲得意,幽冥碎心劍已被他祭祀到幾乎通靈的地步,這些年的辛苦,倒也並不曾白費的。 “這裡雖然詭異,但魔氣如此之濃,對我也大有好處,幽冥碎心劍的威力,足可比平時增加三成有餘。”田小劍自言自語,隨後雙手一握,如穿花蝴蝶般上下飛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 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漩渦,四周的魔氣朝著這裡蜂擁而入,在他氣海中略一流轉,隨後傳導進幽冥碎心劍裡面。 清鳴聲大做,此魔劍頓時迅速暴漲起來了。 開始不過三尺來長,轉眼間已有近丈,緊接著還在隨風狂漲,幾息之後,居然已有數百丈長。 巨劍術! 由離合期施展起來,聲威自然非同小可,田小劍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不過臉色卻多多少少有些蒼白了。 幽冥碎心劍不是普通寶物,對於法力的消耗,自然還要更大一些的,如不是這裡的魔氣如此充裕,恐怕還變化不到那有如小山一般的體積。 “疾!” 田小劍口中念了一句咒語,隨後伸出手來,似緩實急的向前點去。 一道魔風憑空而起,隨後幽冥碎心劍一閃,竟似化為了一道巨大的閃電,黑色的光華耀得人睜不開眼,仿佛天地都在這一刻塌陷。 隨後才有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魔劍飛斬出去的速度,竟然已超過了音速,突破音障所帶來的巨大轟鳴讓人耳鼓生疼。 若是凡人在此處,光是這聲音就足以讓其五官流血了,對田小劍來說,卻是分毫影響也無。 隨後那黑色的閃電,已狠狠的斬上了那無形的壁幕。 另人意外的是,卻絲毫聲息也無,只看見兩種不同的魔氣,在那激撞之處,不停的交織著。 居然比想象的還要難纏得多,田小劍的臉色有些變了。 雙手一握,正欲施展別的神通,一道紫色的閃電,突然毫沒徵兆的出現於眼簾,狠狠的劈刺在幽冥碎心劍的表面。 僅僅一擊。 那寶物表面的光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而遠處的田小劍,臉色同樣難看以極,這可是他心神相連的本命寶物,一旦受損,他這主人,自然也不會怎麼好過。 隨後那數百丈長,如同擎天利刃一般的魔劍居然被反彈回來了。 而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田小劍原本正想收回寶物,隨後改而施展別的神通秘術,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抬起頭顱。 只看了一眼,田小劍就臉色狂變。 甚至可以說,是驚懼到了極點。 原本此地的魔氣,本來就詭異以極,但因為自己是修魔者,再被掣肘的同時也能獲得一些好處,故而田小劍並沒有太過在意的。 可他剛剛那一擊,卻似乎將這空間中某種平衡打破,那魔氣颯然翻湧起來了。 原本就形成了一可怕的漩渦,此時此刻,那漩渦更仿佛活過來了。 刺啦…… 閃電激撞的聲音傳入耳朵,田小劍明顯感覺到魔氣在不停的凝聚融合。 如果再不將這詭異的空間打破,恐怕就不堪設想了。 田小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一口精血就從嘴中噴薄,正欲不惜大耗真元的施展秘術,一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小傢伙,不用白費力氣了,就憑你區區離合期的螻蟻,也想將這魂念空間打破,便是本大統領,也不知道被困了多少萬年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魔念神雷與天元魔祖 饒是是田小劍見識廣博,不知道多少次在腥風血雨中打滾過,此時此刻,表情也颯然陰寒下來了。 一種骨悚然的感覺。 不知怎麼的,額頭竟有冷汗滲出。 這獨立空間四周的壁障雖堅硬無比,但本身的面積卻並不廣闊,他早已用神識細細搜索,絲毫也沒有感應到其他生命存在的。 這聲音……究竟來自於何處,又是什麼生物? 雖心中震駭以極,不過此刻,田小劍卻沒有精力去管多餘的東西。 事有輕重緩急,如今他的小命隨時可能葬送在那可怕的魔氣裡。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 頭頂的漩渦越發可怖。 隨後從裡面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 並不是太粗,直徑只有尺許,更沒有巨大的聲音伴隨在側。 猛一看,似乎還沒有太多的起眼之處。 然而田小劍的表情卻颯然凝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修仙界的攻擊,威力並不是和體積成正比,做為離合期的修魔者,田小劍對於魔氣的感應,自然敏銳到極處。 裡面蘊含的魔氣之濃,幾乎到了如有實質的地步。 而且他有一種被鎖定的感覺,躲無可躲。 那種感應根本就沒有辦法用言語描述,仿佛這不起眼的光柱之中,蘊含了某種天地法則。 田小劍從來沒有體會過 死亡距離自己,仿佛竟只有一線之隔,難道自己真要隕落? 早知道不應該貪圖仙人的寶物,在兩個陰魂被滅殺的一刻 與萬蛟王一起離開不就一切無事了? 田小劍心中一陣發苦。 然而不論世俗,還是修仙界都根本沒有後悔藥賣的。 這種軟弱的想法僅僅在田小劍的心中一閃而過,隨後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了。 束手待斃麼? 不! 那是軟弱者的選擇! 只要有一線生機自己就要抓住。 吼! 田小劍的雙眼變得血紅,仿佛落入陷阱被獵人們圍攻的猛獸! 只見他抬起雙手,如傳花蝴蝶一般的舞動,或許走動作太快了,居然有無數的幻影殘留在空中,看上去,便仿佛長了無數的手。 而他的最也沒有閑著,兩片嘴唇同樣迅疾的顫動,古樸而晦澀的咒語聲流淌而出…… 他的身前,頓時多了一層光幕。 同樣是黝黑的顏色,表面還有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若隱若現著。 整個只花了不到半息的功夫,雖然不及林軒的九天靈盾開啟迅速,但同樣驚世駭俗。 除了那層光幕,田小劍身前還有七八件寶物,並非刀槍劍戟,而是圓盾、鐵牌、法旗、金鐘一類防禦的東西…… 隨著法訣的打入,那些東西各自將神通與威能展示出。 只見圓盾滴溜溜一轉 已颯然暴漲了起來。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伴隨著那黑色的光芒,卻足足增高至兩丈,望田小劍頭頂這麼一擋,頓時將他的整個身形,全部遮擋在陰影裡。 至於法旗 則是迎風一展,一道灰濛濛的光韻颯然浮現,無數骸骨包裹在裡面。 裡面有妖族,也有人類修仙者,骨頭的數量極多。 “起……” 隨著田小劍一聲暴喝 那些骸骨在他身前驟然成型了。 就如同他所吐出來的那句咒語,一面白鼻之牆憑空而起,上面更附著有沖天的怨氣。 這些骸骨 全部都是死在田小劍手中的修仙者,還有妖族,精魂也被其鎖住,用於煉製了這面白骨旗。 論威力,與月兒的獸魂幡相比,或許要略遜一些,但卻有著異曲同工的尊理。 裡面的骸骨精魂越多,這寶物威力也就越令人變色。 至於怨氣,不僅對田小劍絲毫傷害也無,反而讓這白骨之牆的防禦力,更加增添了一些。 不管田小劍怎麼進階的離合,既然成了人界頂兒尖兒的修仙者,寶物當然不會只有幽冥碎心劍一個,其餘的鐵牌、金鐘也都開始發揮威能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複雜,其實不過眨眼的功夫,離合期修士施法,自然極為的迅速。 田小劍身前,魔光纏繞,光是寶物與光幕,就有七八件之多。 而且每一樣,皆有獨到之處。 這樣的防禦,就算是面對離合後期的老怪物,對方全力狂攻,也不是能夠瞬時破除,而他現在要做的,僅僅是接下這道直徑不過尺許的光柱。 看起來應該是可以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田小劍心中那毛骨悚然的感覺,反而越發的強烈。 下一刻,光柱終於從他頭頂上轟落,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所有的防禦,不管表面上看,如何的了不起,此時此刻,卻有如紙糊,被輕易的撕扯得七零八落照。 田小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那道光柱吞沒。 盡人事而聽天命,換句話說,人的努力,固然能夠創造奇跡,但能不能勝天還是要看人品問題。 或者說運氣。 儘管聽起來虛無縹緲了些,但卻是正理。 此時田小劍就絕望無比。 親身體驗才知道那光柱的可怕,可能不會遜色于古魔剛剛召喚出來的巨大利爪。 護體魔氣是最後的屏蔽,但剛一接觸,就被轟得七零八落,隨後自己的身體,被徹底的吞嗯…… 此刻除了絕望還能有什麼。 而隱藏在暗處,剛剛曾經出聲的虛影卻唰了咧嘴巴,數百萬年來,雖然每隔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有修仙者闖入,但不論來者實力如何,只要進入這獨立空間之中,就必然隕落。 分神期以下的存在是不可能擋下這魔念神雷的。 而分神期的傢伙,不管是靈界還是魔界也都是極上位的存在了,受困於天地法則,本體根本就不可能來到這蓬萊山的。 腦海中念頭閃過,那虛影臉上的笑容顯得越發的猙獰了。 然而下一刻,他卻瞪大了眼珠,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 與此同時,另一各通道。 古魔站在一廢棄的大殿中。 腳下滿是殘肢斷臂,然而這些卻不是人類的屍體,僅僅是一些像木頭人的傀儡而已。 木靈! 換句話說,就是由木屬性靈氣彙聚而成的生物,在木靈氣充裕的地方同樣是殺了很快就可以復活。 古魔遇見的麻煩與望亭樓差不多,然而他應付起來卻輕鬆自如,木靈被殺死以後根本就沒有機會復活,全部被此獠用大神通魔化掉了。 魔化後的木靈,自然無法吸收木靈氣療傷的。 這種五行傀儡,表面上難纏無比,但只要知道其弱點與底細,應付起來也並不難的。 知己知彼,這句話在修仙界是同樣適用地。 “哼,這條通道有如此多的木靈,那照此推測望亭樓所走的通道就是土靈了,以那傢伙離合後期的強橫實力,想必應付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此魔喃喃自語,聽其語氣,對望亭樓竟似關心無比。 “你既然如此肯定,又何必問我,其實望亭樓是死是活,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明白,堂堂的天元魔祖,為何要費大力氣拉攏一區區的離合期修仙者,雖然他的修為,就算到了上界,也能立足,但相對於你我本體的實力,卻不值一提。”一清朗的聲音傳入耳朵。 話音剛落,古魔胸口一陣模糊,颯然多出一張人臉來了。 英俊以極,竟似一白面書生的樣子,映著古魔壯碩的身軀,顯得十分詭異。 “哼,你曉得什麼,在本魔祖的眼裡,區區離合期的存在不值一提,但為這次人界行動,我可是準備了十萬年之久,查過上古典籍無數,就算我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真仙的埋骨之處 也必須滿足一定各件才能取寶的……” “取寶還有這要求,我以前怎麼沒有聽你提過?”那白面書生的人臉眉頭一皺,有些不滿了。 “哼,我幹嘛要對你說,你我現在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但彼此神魂卻是完全獨立,我可不敢完全信任你……”那古魔如此這般的說,刻薄的話語絲毫掩飾也無。 “哼,彼此彼此,說起來你我還有血海深仇,當年你若不是想要將境界突破,以期有照一日成為真魔始祖,去修煉那禁忌魔功,並將你的好友我,一口吞噬,我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呢……”那白面書生淡淡的說,然而語氣中卻滿含怨毒。 “過去的事情還提他幹什麼,本魔祖不是沒有成功嗎,何況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閣下不也同樣修煉了那被封印的功法,否則神魂怎麼會如此強大,竟與本魔祖鬥了個不分勝負,我雖然能夠將你的神魂壓制,但卻無法吞噬”最後不得不兩人共用一個身體,而且兩個神魂的聯繫,還極度緊密,甚至連這次讓分魂下界,那一縷分魂之中,也包含了你我二人的神識……”古魔說到這裡,鬱悶無比。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我的情況可比你還糟糕些,若不是你做那蠢事,我們兩人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兩個神魂寄宿於一個身體,神通不僅沒有增加,反而大幅減弱,你天元魔祖,昔日在聖界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可現在呢,上次的打鬥,甚至差點輸在一魔將的手中……”白面書生的語氣頗為奇特,有些鬱悶,又有些幸災樂禍。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靈羅玉符與忘憂果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本魔祖不過是虎落平陽而已,但那又如何,蛟龍豈會一直被潭水困住,我這次下界,就是為了取到真仙的寶物,然後將其獻給冰魄大人,以此作為禮物,請她為我們施展離體分魂之術,將我二人的精魂,重新分開的。” “如此一來,你天元魔祖又可以恢復以前的實力了。”白麵書生冷笑著說。 “你又何必冷嘲熱諷,只要計劃成功,我固然有許多好處,你不也是一樣的,我會找一名上位魔將,讓你精魂奪舍,如此一來,你只要閉關苦修一段時間,修為不難盡複。”魔祖苦笑著說,似乎對那白麵書生,有些無可奈何。 “哼,說得好聽,但你的話我卻不敢盡信,別的不說,如果我們真能取到真仙遺留下來的寶物,為何又要奉獻給冰魄大人呢,她雖然在真魔始祖中,也是排名靠前的人物,但論實力,也不過與靈界的散仙妖王相差仿佛,得了仙人遺寶,你天元魔祖的前途,不可限量,有朝一日,說不定還能超過冰魄大人的,到那時候,將你我二人的神魂分離,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這麼想,也是很正常地,但卻是只知其一,當年大統領與兩名真仙隕落於此地,別的寶物,皆被取走,只剩下寥寥幾件,還埋沒於此地,之所以有這樣的結局,固然是因為當年”那些頂級存在取寶的時候”曾遇見了大變故……” “大變故?”白麵書生有些詫異了:“是什麼,竟讓那些存在放棄了仙人遺留下來的寶物?” “你問的,我又哪裡曉得,這其中的隱秘只有靈界與我們古魔界最頂階的存在才清楚而且彼此之間,還達成了協議。” “協議?不可能吧,仙人遺寶是何等寶貴之物一紙協議能取到什麼約束的效果,那些頂級存在就真的不取寶了?”白麵書生低聲驚呼,滿臉詫異之色。 “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後來機緣巧合,才終於打聽到一些端倪了,原來那些遺留下來的寶物,對普通修士來說,固然非同小可但在兩界頂級存在的眼裡卻也並不值得大動干戈。” “你的意思是說,仙人的寶物,其實有幾分雞肋了。” “雞肋?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仙家之物,比如說我就知道其中有一樣東西,得到了雖不能增強實力但對某些特定的人來說,卻有著極為重要的用途,我如果將其獻給冰魄始祖,對方一定會出手幫我二人將神魂分開的。” “好吧,就算你考慮周密但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堂堂天元魔祖,拉攏望亭樓究竟有何意義?” “本尊自有道理,那剩餘的幾件仙人寶物,並不是那麼好取的,要麼手中有靈羅玉符。” “什麼,靈羅玉符?”古魔話音未落,那白麵書生就忍不住失聲驚呼:“那東西不是在百萬年前,就已經失竊了嗎,聽說當年得到此物之人,是一名渡劫後期的存在,差點就要舉霞飛升,卻因為這件寶物,惹來殺身之禍,據說被三大妖王中的九尾天狐,打成了重傷,但這人也著實了得,居然硬生生的逃脫,後來破碎虛空到下界去。” “這段隱秘,原來你也清楚,但事情並沒有結束,靈羅玉符可是靈界三大秘寶之一,風波豈會就這麼過去,何況聽說此人除了盜竊玉符,還拿到兩枚極為珍貴的靈獸之卵。” “靈獸之卵?”白麵書生一呆,但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更感興趣的是靈羅玉符:“那秘寶究竟落在了誰的手中?” “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時候,天地法則尚未改變,靈界很多頂尖高手,也都破碎虛空,來到了下界之中,最後那名渡劫期的高手魂飛魄散,靈羅玉符卻不知所蹤,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兩枚獸卵。” 白麵書生歎了口氣,良久才消化了剛剛所得到的信息:“既然靈羅玉符不知蹤跡,那你又如何取到寶物?”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能否取到寶物,就著落在那望亭樓身上了。” “此話怎麼說。”白麵書生臉上浮現出幾分詫異之色。 “除了靈羅玉符,還有一件東西可以取下寶物,便是忘憂果,那東西,即使在靈界與我們古魔界,也是聖物,有著莫大的用途,低階修士服用了,則可以增加一千年的壽元左右。” “忘憂果,不同樣絕跡了?”白麵書生眉頭一皺的說。 “我原本也是那麼以為的,費盡千辛萬苦,也只找到忘憂果的一個果核,憑此物能否取出仙人寶物,說實話,並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最多一半罷了,可你發現沒有,那望亭樓的氣血,明顯比一般的離合修士旺盛得多,如果我沒有料錯,這傢夥必然是有天大的福緣,服食了忘憂果,所以才增加了一千年的壽命,如此一來,將望亭樓做為血祭之物,同樣可以將寶物取出。”古魔說到這裡,眼中精芒四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之色。 “原來如此,怪說不得你如此重視一名人類修士,原來是想要將他的屍骨,做為取寶之物。”白麵書生臉上也露出了了然之色,有些興堊奮的說。 “這麼說,那兩個小東西,雖然走在前頭,但卻絕沒有機會取寶了?” “不錯,區區兩名離合初期的傢夥,又這麼可能有忘憂果或是靈羅玉符,何況他們所走的兩各通道,可比我們選的要危險得多。”古魔呵呵呵的怪笑著,一臉的幸災樂禍。 “哦,此話怎麼說?” “哼,四條通道,除了土靈與木靈以外,還有一條,裡面的禁制是千鬼幻陣,一旦進入其中,區區離合,是必死無疑的,而且連元神也會被鬼物禁錮,根本就沒有機會重入輪回之中,至於另一條……” “另一條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但據說從上古時期開始,就從來沒有人能從裡面活著走出來。”古魔喃喃的說:“所以兩個小傢夥必定隕落,再將望亭樓做為血祭之物,寶物就是我們的。”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寶物還是陷阱
另一邊,林軒只陷入了極度的危險。 就實力來說,他遠遠勝過同階修仙者,然而此時此刻,所需要面對的卻是心魔。 一個不好,就會走火。 那下場,更勝隕落,十有八九連重入輪回的機會也無。 林軒緊閉雙目,身體卻在不停的顫抖著。 在那識海深處,林軒正全力對抗心魔。 丹田之中,兩個元嬰早已睜開了雙目,小臉上滿是緊張之色,那龍眼大小的妖丹,也在不停旋轉,一絲一絲精純的靈力,從裡面激射出來。 可沒有效果,心魔並不是法力深厚就可以對抗的。 旁邊,月兒則滿臉緊張的睜大了雙眼。 如果面對強敵,她可以出手相助,但此時此刻,小丫頭卻幫不上任何忙的。 心魔固然可怖,但也是虛無縹緲的。 究竟該怎麼辦呢? 如果小桃醒來就好了。 可每到關鍵時刻,那丫頭總是睡得比誰都熟。 月兒歎了口氣,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展雙臂,將林軒抱在懷裡,少爺一定能夠度過危機。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月兒的信心卻開始動搖了下去。 林軒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呆滯,難道他已經逐漸被心魔控制? 惶恐! 月兒覺得自己好沒有用。 正不知應該如何,異變卻出人意料的映入眼簾了。 絲毫徵兆也無,一團金芒從林軒的背後爆射而出。 耀眼刺目,看上去尊貴華美到了極處!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金芒越來越亮,隨後竟然變化出了一尊法相。 “這……” 月兒一呆,隨後表情卻狂喜了起來。 小羅天法相她如何不識? 少爺既然還在施展神通那就證明尚沒有完全被心魔控制。 也是,那麼多艱難險阻,他都一路走過小小的幻陣,怎麼可能將林軒制伏,心中如此想著,月兒的眼眸裡重新燃起了信心之火。 轟! 仿佛要回應她的感觸,那耀目的金芒變得越發的高大了。 氣勢恢宏! 林軒同樣緩緩睜開了雙目,背後的金光,隨之瘋狂的暴漲。 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 尊貴而金色的光芒…… 仿佛冰雪遇見陽光,四周的鬼霧,竟然開始破除,那些牆壁上的猙獰鬼臉一個二個,更是顯出痛苦以極的神色,如同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幻陣開始消融,月兒驚得瞪大了雙目,做夢也沒想到小羅天法相還有這樣的效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霧被徹底掃蕩除去,而那金芒一斂,也顯出了法相的原形來。 那眼、那眉、那鼻,與林軒別無二致,就仿佛林軒自己的影子,但加上本體,卻一共有九頭十八臂! 林軒的法力也一下子暴漲到接近中期。 當然,與真正的中期修士相比,還頗為不及,但這樣的變化,已經令人納罕無比。 “呼。” 林軒出了口氣。 “少爺。” 月兒大喜,高興得差一點哭泣更是緊緊的將他抱在懷裡。 林軒臉上,卻露出幾分疲憊之色,那感覺就仿佛與強敵大戰了一場差不多。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想不到小羅天法相還有這樣的效果,居然能將幻陣破除否則…… 林軒不敢想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套功法本就神秘,甚至可以說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修煉了牠,連藍色星海也發生變化其中一部分光點,變為了璀璨的銀色。 這種異變後的光點有著更強的提純效果。 當然,就整個星海的規模,銀色光點不過是滄海一粟,根本就不值一提的。 但不管如何,從這點也證明了小羅天法相的不凡之處。 看來以後有時間的時候,要在這套功法上多下點功夫,好好研究研究。 林軒腦海中念頭閃過,就將這件事情先放到一邊了。 畢竟事有輕重緩急,如今可沒有時間分心旁鶩,先取到仙人遺寶是最重要的。 通道中的鬼物已被去除,林軒讓月兒回到了天機府,隨後身形一閃,像前邊飛掠去了。 這一回沒有遇見任何禁制阻隔,過了約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一扇大門映入了眼簾。
“這……” 林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門巨大以極,高就有七八丈的樣子,表面符文纏繞,金光閃閃的,林軒也看不出,究竟是用什麼材料所鑄,但肯定非同小可。 不過林軒心中雖激動以極,卻並沒有馬上冒冒然進去。 天知道後面會有什麼,仙人寶物,還是陷阱禁制? 不久前才吃了一次苦頭,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的經歷,誰的小命都只有一次,林軒怎麼可能不小心以極。 略一遲疑,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拍,一尺許大的木盒就浮現在了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貼滿了,一看就知道裡面所盛放的乃是不凡之物。 “還好自己準備充足……” 林軒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便不再遲疑,將那木盒表面的符篆輕輕揭去,青光一閃,一張黃橙橙的符篆就從裡面彈跳出來,晃悠悠的飄到林軒的面前。 隨後落在他的掌心裡面。 此符頗為奇特,除了各種古怪的符文以外,居然是那表面的獅子圖案最為顯眼。 雖然僅有寸許長,但卻惟妙惟肖,而且絲毫也不安分,在符篆中來回奔跑,竟像真的妖族一樣可以自由活動,而且眼珠中更閃耀著嗜血的光芒。 獸魂之符! 而且還是元嬰後期的,此物非同小可,乃是林軒用天獅上人兒子的精魂煉製。 那師崢說起來也夠倒黴的,不僅被抽筋扒皮,連精魂最後都被林軒煉做了法器。 浪費可要天打雷劈。 而這一次,果然派上了用途。 林軒毫不遲疑的一指點出,金光閃動,那符居然沒有無風自燃,而是十分詭異的消匿不見。 吼! 嘶吼聲傳入耳邊。 隨後一頭兇猛的野獸映入了眼簾。 與普通的雄獅相比,大了足足近倍有餘,雙目中閃著嗜血的戾氣。 靈壓非同小可,依舊是化形後期的妖族,不過靈智早已喪失,如今不過是被林軒所操控的一具傀儡而已。 林軒表情十分滿意,沖前一點指,輕吐道:“去!” 嗷! 那雄獅靈智既已喪失,當然不知什麼叫做畏懼,四肢用力,如驚雷閃電般的向前撲去。 距離大門尚有數尺,張開大口,噴出一道直徑尺許的光柱,表面還有電弧纏繞著,顯然威力非同小可。 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那大門表面的符文一陣閃爍,雖然凝結成了一道光幕,可出乎意料的,不過抵擋了幾息的功夫,就被洞穿而過。 隨後一陣厚重的聲音傳來,那兩扇大門居然慢慢的打開了。 林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 起……是不是也太輕鬆了一點。 “少爺,該不會有詐吧……”月兒雖然待在天機府,不過所發生的一幕,依舊看得清清楚楚,有些擔心的開口了。 林軒心中何嘗不是這麼想的,自然不會冒冒失失的進去。 好在有這化形後期的獸魂可供驅使,不論有沒有危險都可以讓牠先做一做嘗試。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閉上雙目,將一縷神識附著在獸魂之中。 隨後操縱師崢進入了眼前的大門裡面。 一小會兒功夫後,林軒睜開了眼,臉上卻幾分沮喪之色,不知為何,他竟然與自己的一縷神念失去聯繫了。 雖然不能就此肯定,裡面就一定是陷阱,但也絕非善地。 該不該進去? 林軒臉上露出躊躇之色,但很快就被決然所代替了。 自己可是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的,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 拼了! 就算是龍眼虎穴,為了仙人的寶物,也值得闖一闖的。 儘管決定已經下了,但明知道裡面會有危險,林軒當然不會冒冒然的闖入其間。 袖袍一拂,烏金龍甲盾已飛掠而出,融入深海玄龜的硬殼以後,此物的防禦力,雖然依舊無法與通天靈寶相比,但擋下離合期修士的攻擊,卻是完全沒有問題。 林軒當然不會只布下這一層防禦,在這危急四伏之處,有一些後手還是不要再藏著掖著。 身上靈芒一閃,碧焰麒麟甲也浮現出來,隨後林軒不再遲疑,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在這裡,閃身進入了大殿裡。 “這……” 出乎意料的,林軒並沒有受到攻擊,然而內裡面積之廣闊,還是讓其有些震撼了。 這哪裡是一個房間。 說成廣場更為適合,進入其中以後,神識不是受到壓制,而是乾脆無法離體,簡單的說,就是除了內視之術,神識完全失去了效果。 不過如今,林軒卻沒有管這許多,而是忙著游目四顧,這廣場面積之廣,足有數千丈。 明明是在地底,可廣場上居然漂浮著一些如雲朵般的白氣。 有些殘破,但氣勢卻宏大以極,非常的華麗。 林軒開始的時候,還在四處轉頭,但很快,目光就落在那廣場盡頭的一具骸骨上了。 難道那是仙人的遺骸。 林軒心中一喜,注意到那遺骸是正面朝地,向前爬行的姿勢,而在他的手中,還拽著一儲物袋,難道寶物就盛放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