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形神俱滅
歷芒閃討,此魔毫無懸念的,被大卸八塊了。對來說失去身軀的頭顱,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張開口,發出驚怒的厲嘯。 那嘯聲,如海潮怒濤一般,肉眼可見的波紋向著四周延伸擴展,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魔氣翻湧,那些殘破的魔軀,竟然爆裂掉了,一道黑色的魔風憑空而起。 望亭樓也不由向後退去,沒想到到了這一步,此魔還能反擊,但不管如何,犧已是強弩之末,自然沒有必要,再與其硬碰硬了。施展最後的神通,勉強逼退強敵,那爆裂的魔軀中,颯然飛出一團幽深的黑氣,向著周圍狂捲而去。 略一翻湧,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出現在二十餘丈的遠處。破空閃! 比瞬移還要玄妙的空間法術。 對方的元神想要逃脫。 然而林軒早已虎視在側,他的手裡持著一造型古樸的長戈。 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裡面,然後朝著對方,狠狠的揮落下來。 「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空間波動一起,再次消匿的黑氣,出現在了視線裡。 往中間一聚,一惡鬼頭顱顯現而出,卻有著兩張臉孔。 一張正是剛才的古魔,至於另外一張,則與他胸口的白面書生惟妙惟肖。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幻靈天火浮現而出,略一閃爍,竟化為一張三色大網將對方籠罩住。 魔魂的臉色全變了。 這三色火焰的盛力,他剛剛已經見識過,臉孔上也不由得露出畏懼之色。 「你不能殺我,我乃上界的天元魔祖,你若是殺了我,我的本體絕不會與你幹休」那時候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臭蟲。」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入耳朵,魔魂走投無路,但語氣依舊是強硬到極處,聽上去絲毫求饒的誠意也無。 「垃圾」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喪家之犬也配威脅我。」林軒的臉上,閃過幾分陰霾之色:「什麼狗屁魔祖,一點也沒有戰敗者的覺悟。」 話音未落,林軒手一抖,那三色火焰所化的大網,猛然落了下來,將魔魂收緊在裡面。 望亭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魔魂眼中的神色卻越發的恐懼了起來。 兩張臉孔同時吸了口氣,將黑紅色的魔炎噴吐出去。 可惜沒有效果,焚天魔火本來就所剩不多,而此時此刻,犧的主人已油盡燈枯,如何還能與幻靈天火相抗衡呢。 兩者一接觸,幻靈天火反而猶如滾油之中被滴了些許水滴,燃燒得越發的劇烈以極。 呼的一聲閃過」魔魂已被熊熊燃燒的火焰整個包裹。 他的口中,發出淒厲以極的慘呼,心中更是充滿了怨毒,謀劃了十餘萬年的計刑,最後竟毀於了一區區離合初期小子的手裡,天元魔祖心中不甘以極,帶著火焰如發瘋一般的在大廳中衝來撞去。 片刻後聲音停止」卻已是形神俱滅,只刺下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懸浮在半空,隨後如長鯨吸水一般,回到了林軒的衣柚裡。 儘管又滅殺了一名上位存在,林軒的神色」卻坦然以極,俗話說,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他早已被新月公主與禱杭所惦記」與這兩位的威脅相比,魔祖的詛咒不止一提。 反正自己要去的是靈界,對方就算再神通廣大,難道還能各界來找自己報仇不成。 靈界修士同樣與古魔勢不兩立,他如果敢這樣做,絕對只有被那些大能修士圍攻致死。 強敵已經滅除。 不過剛才那一戰自己出力太多,林軒略一躊躇,伸手在腰間一拍,一小巧的玉瓶飛掠出來。 拔開瓶塞,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望亭樓嗅了嗅鼻子,臉上先是露出茫然之色,但很快,就被不可思議所代替了。 做為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他什麼東西沒有見過,但萬年靈乳,那不是傳說之物,早就在人界滅絕子的? 以自己的身份,也不曾收羅到的寶物,這小子,究竟從哪裡尋來的? 太多的疑惑,剛才那一戰林井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同樣讓望亭樓震撼以極。 這哪裡像離合初期,法寶、功法、智謀,無不是上上之選,還有他那層出不窮的手教……,… 雖然望亭樓不認為對方能勝過自己,但心中已將對方當成同級。 他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少女,平心來說,月兒的表現倒沒有太多可圈可點之處,但那鬼煞陰墨,卻讓亭樓不敢有分毫小視的。 這東西,不是人界之物,他固然認不出,然而在其丹田之中,還有鼎龍真人的魂魄。 那傢伙,雖然花心了一些,喜歡調戲美女,但論實力,確實是靈界一位大能存在。 當年的界面之戰,鬼煞陰墨讓靈界修士吃足了苦頭,典籍上多有記載,他豈會認不出。 驚訝之餘,自然收起皮癩的表情,好好的提點了亭樓幾句。 而林軒已揚起頭,將一滴萬年靈乳滴入嘴巴裡,直覺丹田中一暖,充沛的靈力頓時在丹田中擴散出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與亭樓有著口頭上的協議,但林軒豈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對方的手裡。 保持充沛的法力,這才有資本與對方繼續談判下去。 另一邊,魂念空間。 田小劍的表情五彩變幻,驚訝、茫然、疑惑、憤怒、譏嘲,不一而足…」,過了足足小半盞茶的功夫,才終於平靜下去了。 抬起頭顱,滿舍不屑像頭頂上空的那虛影望去了。 成仙? 這樣的誘惑,你當本少爺是傻瓜麼? 自己才區區離合,連飛昇靈界都沒有把握,距離成仙,還有十萬八千里遠。 就算再怎麼狂妄,也絕不敢奢求仙道之路,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誘惑,實在是太低估自己的智商了。就彷彿一個乞丐,衣食尚不足,你卻跑去問他,想不想當世界首富。 這明顯是非常荒謬的。 小劍不傻,天上怎麼可能掉餡餅啊! 「怎麼,你不相信我,你知道我是誰麼?」 「我管你是什麼東西?」 田小劍無禮的言語,反而讓那虛影沉默了下去,虎落平陽被犬欺,良久,他才嘆了口氣:「一小小的人類修士,或許是沒有聽過我的名頭,在上古之時,我是魔族大統領。」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祭台
望亭樓雖然沒有修習過讀心之術,但對林軒此時的想法,倒也能夠猜個**不離十的,不過他並未生氣,修仙界弱肉強食,就算是至交好友,在這種情形下,也有可能趁人之危地。 仙人之寶,誰不想貪墨,與人平分乃是無奈選擇。 如果林軒真是那般大大刻咧,缺少心機的人物,就算神通再強一倍,修仙之路也絕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雖然與自己相比,他要年輕得多,但也是經過無數爾虞我詐,所洗禮出來的老怪物。 有這麼強的警慢之心再正常不過,那有什麼好怪的。 剛才的戰鬥雖然短促,但林軒消耗的真元卻十分之多,整個過程除了開始與最後,林軒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施展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滅殺了此魔。 他的法力最多只剩下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平心來說,望亭樓確實動了殺意,這是除掉竟爭對手的好時機。 然而林軒的手段,卻仿律萬花筒,居然拿出了萬年靈乳這樣的逆天之物,所消耗的真元瞬間恢復。 再見識了林軒剛才的實力以後,望亭樓不認為他能強過自己,但也不會再將他當成普通的初期,而是定為能與自己公平放對的同一級。 再加上月兒相助,就算自己能贏,恐怕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 慘勝! 換句話說,就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亭樓對這樣的事情可沒有多大的興趣。 何況還有心魔之誓的束縛,正如林軒所說,雖然實力到了他們那個等級,這種誓言也不是不能用秘術解除地,但心魔乃是虛無縹緲之物,即便解」會不會留下後患卻是兩說。 平日裡倒沒什麼,萬一渡劫的時候颯然冒出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望亭樓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反應其實也是一樣的。 若不是心懷顧忌,他也不會在這裡將寶貴的萬年靈乳吞噬一滴,目的就是不給對方以可趁之機。 如今見對方臉色雖一陣異樣,但瞬間就恢復了正常,林軒的內心深處」倒也是大鬆了一口氣。 人的名,樹的影,望亭樓威震天云十二州這麼久,若說對他是一點顧忌也無,那明顯是騙人的。 當然,也不是說怕,但能不動手,少冒風險自然是最好的。 林軒一招手」將所有的寶物全部收回到了袖中,可惜那古魔身上並沒有類似於儲物袋的東西,否則倒能意外的發上一筆。 林軒深深呼吸,此行最大的強敵總算除去。 這時,望亭樓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沒想到林兄神通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慚愧,這一次滅殺古魔,在下倒沒有幫上太大忙了」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找到仙人遺寶,否則再發生什麼變故,想必道友也不願意看見的。」,「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一副贊同之色,若是有其他選擇,他同樣不願意長久的待在這神秘的地宮。 亭樓見林軒沒有反對之意,臉上的表情同樣大喜。 兩人一拍即合,略一商量後,就分開行動,開始在大殿中尋訪起仙人的遺寶來了。 說起來」林軒也不是沒有起過獨吞寶藏的主意。 然而他畢竟不是利令智昏之徒,雖然剛才的戰鬥中,望亭樓沒有神通盡出,所起的作用似乎也可有可無。 但光憑對方能觸摸到時間規則,這一點就足以令林軒忌憚非常了。 若是自己沒有記錯」古書上說過,明明要邁入洞玄才能接觸規則,離合最多調動天地元氣為己所用。 望亭樓能夠做到這一點,究竟是一隻腳已經邁入了洞玄,還是身上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法寶,或是另有奇遇,與他所修煉的功法有什麼關係…… 具體緣由,林軒無從曉得。 但從蛛絲馬跡也可以推斷出,冒冒然與這老怪物翻臉是很不智的。 寶物固然動心,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林軒不是莽撞的匹夫,做事情豈會不考慮前因後果。 何況仙人之寶雖然說得玄乎,但究竟有什麼東西卻誰也不清楚。 若只是一些無用之物,為其與望亭樓拚命自己豈不是傻了? 這樣的事情,林軒才不會去做。 此時此刻,不輕舉妄動是最佳選擇。 這大廳面積極廣,然而以他倆的飛行速度,撥索起來卻是極快的。 可空無一物,除了那幾具骸骨,不過林軒已吃過一次苦頭,白白損失了一張化形後期的獸魂之符,自然不會傻傻的再碰觸。 望亭樓卻沒有客氣,發現找不到有用的東西,他便向一潔白如玉的骸骨飛了過去,那骨架足有兩丈餘,長得怪模怪樣地,明顯不是人類留下來地,就不知道究竟是古魔,還是妖族隕落於此處。 林*也注意到瞭望亭樓的動作,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深外卻幸災樂鍋,他已經吃過一次苦頭,當然不介意望亭樓也好好品嚐一下了。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結果與他所預料的,果然是一樣的,那有的骸骨,皆是陷阱,不過望亭樓做為人界第一高手,當然不是師崢那個層次可比的,雖然鬧了個灰頭土臉,但渾身上下,卻一絲傷痕也無。 林軒略感失望,但很快有神色如常。 「亭樓道友,你沒事吧!」 「還好。」,望亭樓臉上閃過幾分尷尬之色,柚袍一拂,幾道金芒電射而出,化為利劍,狠狠的像幾具尚未引爆的骸骨折上去了。 轟隆隆的聲責傳入耳朵,他這麼做,倒像是與洩憤差不多。 林軒眉頭微皺,以望亭樓的城府,不該是如此喜怒皆形於色的人物,難道說,他剛才吃了小小的苦頭」卻也從中,發現了什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宮,竟開始急速顫抖,頭頂的碎石往下落,看上去,就彷彿馬上要坍塌了。 如果是凡人與他們異地而處」肯定大驚失色,被活埋可不是開玩笑的。 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臉上反而滿是喜色。 刺啦…… 不止是頭頂,連地表,也出現了一茶巨大的裂縫。 隨後,那廣場的正中,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居然整個坍塌。 不對……不是坍塌」雖然地面確實四陷,但卻有一道金色的光柱,猛然爆射出來。 耀眼刺目,不過林軒看得清楚,那光柱中似乎還有一物。 「這是………」 林軒、月兒,還有望亭樓同時瞪大了眼珠,臉上皆顯出又驚又喜之色。 另一邊,魂念空間。 田小劍同樣瞪大了眼」此時此刻,他心中的震撼與林軒相比,絕對只強不弱。 眼前的虛影說什麼。 在上古之時,他居然是魔界的大統領。 如果沒有不久前的經歷,田小劍恐怕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此時此刻,他所剩下的除了震撼就還是震接子。 剛剛在上面的時候,才聽那位古魔說過」在上古之時,聖界的大統領乃是驚才絕豔的人物。 實力與真仙相比,雖然要稍遜一些,但其差距,也僅有一線而已。 對於陰司之主」他一向愛慕,故而當阿修羅王損落以後,他毅然決然的為其報仇。 以一己之力」對上了兩名仙界的使者。 雖說這兩個傢伙,在與阿修羅王的戰鬥中」已遭受了重創,但不管如何,他這份豪氣還是令人稱道的。 最後三人同歸於盡隕落,這蓬萊山就是被他們施展大神通從靈界硬生生撕落。 光是戰鬥的餘波就如此可怖,真仙實力如何,光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了。 田小劍儘管是桀驁不馴的人物,但聽對方自報家門以後,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小心翼翼起來了。 「閣下沒有騙我,你真是那位魔族大統領,可你不是早就與兩名仙人同歸於盡了?」,「咦,你一區區離合期的小修仙者,沒想到連這樣的上古隱秘都曉得。」,虛影有點詫異的開口了。 「晚輩是僥倖得知的……」田小劍吞了一口唾沫,隨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閣下的身份,真的沒有騙我?」,「自然是真的……」虛影嘆了口氣:「但若說有欺騙的成分倒也不假。」,「道友這話何意?」,田小劍有些驚疑,對方居然自承欺騙了自己。 他腦海中念頭轉過,但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對方這麼說,究竟有何用意。 「你不用忙,且聽我說,我有一些事情要與你合作,自然會告訴你前因後果……」虛影一聲咳嗽,隨後緩緩的開口。 「當年魔族大統領為了替阿修羅王報仇,與兩位真仙決鬥,最後一起損落掉了,想必你已經聽過這個版本的故事,但當時的情況並非如此,在就要同歸於盡的前一刻,魔族大統領使用某種玄奧秘術,將自己元神精魂的百萬分之一,從本體上硬生生分離,讓其逃了出去……」 虛影悠悠的聲音傳了出去:「而那就是我,所以,我既可以是魔祖大統領,但與他的本體相比,自然又是有一些區別地。 「原來如此。」,田小劍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隨後眉頭又皺起來了:「可當年的大統領,為何只將精魂分離出百萬分之一?」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六聖獸與玉符
伴隨著金色的光柱,一個祭台轟隆隆的從地底緩緩升起了。
林軒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望亭樓的表情也差不多,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事物。
雖然地表還在顫抖,碎石紛紛往下落,但以兩人的經驗,自然看出這不過是祭台出現所伴隨的異兆罷了。
別說根本不會讓整個地宮轟然塌落,就算真塌了也是絲毫關係也無,做為離合期修仙者,人界頂兒尖兒的人物,難道還會被活埋於地下,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話。
兩人有恃無恐,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廣場的正中。
足足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那祭台才完全升起,金光一斂,地面也停止了顫抖,頭頂的碎石不再往下落。
林軒的目光在祭台上掃過,居然是用白玉堆砌而成了。
而且是品質最好的一種。
表面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種玉,拿到世俗,即便一小塊也是價值連城之物,就算一個帝國的皇帝,也不一定能從後宮的寶庫中拿出。
可在此處,卻被當成普通的建築材料隨意使用,修仙者的富足,根本就不是凡人可比的。
畢竟他們可以騰云駕霧,擁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只不過為了追尋長生之路,並不在意世俗的享受罷了。
那祭台高十丈有餘,有一條通往地面的白玉階梯,形狀奇特,足可以用美輪美奐來形容。
在祭台頂部,最顯眼的是六根石柱,約一人環抱左右,呈圓形散佈在祭台的四周。
六邊形的規則,每一根石柱上的花紋都十分奇特。
真龍、綵鳳、麒麟、金烏……
皆是傳說中最強大的神獸,而還有兩種,林軒居然並不識得,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聖靈怪物。
但此時此刻,他在意的顯然不是這個。
林軒的目光,落在那六個石柱所圍著的正中,那有一小小的玉台,被一層金色的光幕包裹起來。
金光雖然耀眼,但畢竟是半透明之物,裡面的東西,不難看清楚。
林軒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雖然自從踏上修仙之路,上古修士的遺蹟,洞府,他早已經去過多處,但什麼能與仙人的遺寶相媲美呢?
望亭樓的表情也差不多,目光早已落上去了。
東西不多,四件而已。
兩個玉盒,一個木盒,還有一個玉瓶盛放在那裡。
林軒不由得眼睛微眯,在這裡別說神識無法離體,就算可以,估計也不可能從光幕穿透過去。
「道友若是沒有異議,我們就先將這幾件寶物取出,隨後再按價值分配如何?」望亭樓緩緩的開口了。
「道友請便就是。」林軒也不願意這樣僵持,何況有自己和月兒在一旁監視,望亭樓想要在兩人眼皮底下獨吞寶物,明顯是不可能的。
見林軒如此爽快,望亭樓不由得一呆,此子修為智謀暫且不提,光是這份氣度,就遠不是一般的修仙者可比。
於是他緩步走了過去,邁上玉石階梯。
並無不妥,望亭樓鬆了口氣,剛剛他也怕遇上什麼厲害的禁制。
十丈的距離,轉瞬及至,很快那金色的光幕就觸手可及。
望亭樓略一躊躇,並沒有直接用手碰觸,而是抬起手來,這麼輕輕一抓,頓時在那光幕的上方三尺之處,空間波動一起,一隻靈力所化的光手出現了。
五指尖利,狠狠的向著那光幕抓了上去。
那光幕乃是半透明之物,看上去並不厚實,雖不能說有如紙糊,但也應該是應抓而破。
可既是真仙之物,又豈是那麼好取的。
任憑那光爪有萬斤之力,卻有如蚍蜉撼樹,沒有半點結果,光幕甚至連顫動都不顫動。
望亭樓臉色一變,袖袍一甩,竟然將那金瀾筆又祭了起來。
伸手握住,筆走龍蛇,然而這一回他所書寫的文字,連林軒也不認識。
很快就有了百十來個字。
「疾」
望亭樓將筆向前點去,那些金色的文字迎風一閃,數以百計的雷火在天空中陡然浮現,轟隆隆的像其劈落下來。
可那光幕別說破除,依舊是動都不動。
別說望亭樓,連一旁林軒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真仙不是已經隕落,難道這禁制還是其設下的?
假若真是如此,這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自己兩名小小的離合期修仙者,就算神通有些特殊,又怎麼可能將禁制破除。
難道要空手而歸麼?
可寶物明明已在眼前了。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於情於理,也不可能繼續袖手旁觀下去,邁步走上了玉石階梯。
「道友看看,可有法子將這禁制破除?」亭樓眉頭微皺的說,他雖然沒有神通盡出,但經過一番試探以後,也知道這光幕堅硬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有些一籌莫展了。
林軒對陣法雖然有一些研究,但這光幕的玄奧,顯然也遠遠超過他的想像,以手拂額,臉上同樣是愁眉不展之色。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之時。
突然,靈光一閃,兩件東西自己從林軒的儲物袋中飛了出來。
光芒收斂,卻是兩塊一模一樣的玉珮,形貌古樸,一面刻著鳥獸蟲魚,另外一面則刻著上古時期的文字,可林軒並不認識。
這樣的變故,別說望亭樓驚愕,就算是林軒自己,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兩塊玉珮並非通靈之物,自己又沒有驅使,怎麼會就這樣飛了出去。
林軒右手抬起,剛想將其收回,卻又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因為兩塊玉珮竟然自己飛到了光幕的正上方初。
表面靈光噴薄,一個個符文在它們四周浮現而出,隨後,彷彿受到這個牽引似的,那光幕四周的六根石柱,上面所雕刻的真龍、綵鳳、麒麟、金烏,以及另外兩種不知名的生物,也彷彿從石塑木雕的狀態,一下子活過來了,張開口,各自噴出一道碗口粗細的光柱。
嘭
六道光柱在兩塊玉珮上聚合,並與它們周圍的符文,融為了一體,一個直徑尺許的光球出現在視線裡。
體積不大,然而裡面所蘊含的靈力,卻讓人驚心觸目,林軒和望亭樓吸了口涼氣,不約而同的向後退了下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互相忌憚
兩人剛下了祭台,那紫色的光球就膨脹起來,裡面符文狂閃,少頃之後,如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光球颯然爆裂開了。
化為一道紫色的光柱,不過碗口粗,裡面卻有真龍、綵鳳等六種真靈的虛影盤旋飛舞,朝著下方的光幕電射而去了。
林軒不由眼睛微眯,繼續飄身向後退去,那光柱中蘊含的靈力,已經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境地,即使是通天靈寶的一擊與其相比,也顯得不值一提。
再想想那光幕的堅韌程度,林軒可不想被兩者的撞擊,殃及池魚。
望亭樓的反應也差不多,這老怪物,鬥法經驗比林軒還要豐富。
兩人各自施展拿手的法術,轉瞬之間,就已退到了廣場的邊緣。
隨後那光柱終於撞擊上了光幕。
無聲無息,可卻看見金紫兩色的光芒翻湧不已。
更可怕的是,周圍的空間,竟然被吞噬。
沒錯,確實是空間被吞噬。
就像是一張宣紙,中間被人點了一把火,被金紫兩色光芒掃過的地方,全都變成了虛無。
顯然不論光柱還是光幕,中間都蘊含得有某種規則,否則不會可怕到如此程度。
波……
足足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才有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彷彿堅不可摧的光幕,終於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紫色的光柱,同樣耗盡了能量,這個過程,就彷彿是用最強的矛,在攻最強的盾一樣。
在那祭台的上空,兩塊玉珮依舊靜靜的懸浮,望亭樓的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雖然忌憚林軒與月兒聯手,但那寶物,居然能將仙人遺留下來的禁制破除,其價值之大,自然是難以想像。
林軒表面,雖一切如常,但目光在亭樓臉上掃過,也不由得大感不妥,正要有所動作,那兩塊玉珮卻彷彿通靈般的像他飛過來了。
速度奇快,一閃,就來到了林軒的面前,自動落入他的手心裡面。
望亭樓瞳孔微縮,臉上露出可惜之色,心中那些許貪婪之意,也隨之掐滅掉了。
畢竟此玉珮如此通靈,不是被林軒用秘法祭煉過,就是曾經滴血認主。
這樣的寶物,就算搶到手中,想要將上面的印記抹除,也絕不是一件容易事的。
而且即便成功,也有可能暴殄天物,讓其威能損失許多。
何況林軒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實在非同小可,更不要說他層出不窮的手段與寶物,望亭樓雖經歷風雨無數,但此時此刻,也有些忌憚了。
與他生死相搏,這勝負可實在不太好說。
萬一陰溝裡翻船,豈不是終身遺憾。
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才行,自己飛昇靈界已是板上釘釘,擁有漫長的壽元,何苦為一時貪心,去冒這樣的風險。
至少望亭樓心裡,覺得大大的不值,何必為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情,去節外生枝。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罷了。
林軒將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一一看在眼裡,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氣,原本繃緊的神經,也隨之鬆弛了下去。
這是第二次差點與望亭樓動手,好在對方也心有顧忌,才能化險為夷。
林軒現在,同樣只想平安取到寶物,不希望再多出什麼額外的波折。
他不動聲色的將兩塊玉珮收好了,而這時,望亭樓的聲音也傳入耳朵,裡面帶著由衷的讚歎之色:「道友好神奇的寶物,居然能將這玄妙的禁制破除,好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仙人的寶物,想來道友應該是沒有意見。」
「這是自然,在下也不想在這詭異的地宮多待。」林軒云淡風清的點了點頭,表情也顯得高深莫測,當然,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不過林軒虛與委蛇的功夫,實在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算是望亭樓這樣的事老奸巨猾之徒,也別想看出絲毫破綻什麼。
兩人一拍即合,卻是誰也不肯落後,一起邁步向祭台走上去了。
剛才光柱與光幕撞擊,曾爆發出吞噬空間的可怕威力,然而事易時移,如今所有的餘波全都過去。
就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看不見任何的痕跡與不妥。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潔白如玉的石台上了。
皆有貪婪的光芒閃過。
兩個玉盒,一個木盒,一個玉瓶。
一共是四件寶物。
這真是仙人遺留下來的麼?
那究竟會有如何讓人不可思議的效果。
……
另一邊,魂念空間。
「只將元神魂魄分離出百萬分之一,大統領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苦衷與目的,畢竟當時兩位真仙虎視在側,雖身受重傷,但若論修為與實力,其實比大統領還要略勝一些,在他倆的面前,沒有任何掩護,想要施展瞞天過海之策,你以為容易麼,即便是分離出這百萬分之一的精魂,也是因為大統領當年,修煉的魔功特殊,否則根本都是沒有機會的。」那虛影緩緩的說,臉上竟露出幾分嘆息之色。
「可這麼少的精魂,即便能夠逃出生天,又有什麼效果,這麼少的魂魄,即便是想要轉世重入輪迴也是不可能的。」田小劍以手撫額,有些不以為然的開口了。
「你說得不錯,不過大統領又何嘗會不曉得,他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一來是當時形勢危急,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這二來麼,哼哼,你也不要小看了這百萬分之一的精魂,雖然如你所說,這麼稀少的元神,根本就無法轉生,所、攜帶的魔力,也不不值一提,但我卻傳承了大統領所有的知識與記憶。」
「知識與記憶?」田小劍一愕,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怎麼,你小看本尊麼,真正的大統領已經死了,我可以說是他的繼承者,本尊所懂得的魔功,不計其數,其威力之強,更是遠遠過你的想像,大統領洞府裡的寶物,應該已經被其餘幾個真魔始祖佔領瓜分掉了,但俗話說狡兔三窟,他還有幾個秘密的藏寶之處,裡面有著無比珍稀的寶物,而這一切,小子,你想要得到麼……」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仙人之寶
虛影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他所說的一切,就算是散仙也要動心的。 「我需要付出什麼?」 然而田小劍卻與一般人不同,從極惡少主淪落為一無依無靠的散修,他的仙道之路,經歷過無數曲折,其艱難困苦,即便與林軒相比,也不會遜色。 艱苦的磨礪,讓他的心智成熟無比,就彷彿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老狐狸。 天上是不會掉餡餅地。 對方所說的話,且不論是真是假,就算沒有虛言,自己想要得到這一切,又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魔界之主的功法,還有他所遺留下來的寶物,這樣的好處足可用天大來形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砸中? 好處越大,付出的代價肯定相應的也越大。 聽了田小劍的問題,虛影先是一呆,隨後卻不怒反喜了起來。 一般人如果與他易地而處,肯定會忙不迭的詢問怎樣才能得到這些好處。 可這小子,居然還能冷靜至此。 不錯,不錯,他的修為雖然低了一些,但擁有真魔之體,更難得的是,心性如此,實在是一個可堪早就之才。 從上古時期等到現在,機緣終於擺在了自己的眼前。 虛影心中暗喜,偏偏就在此刻,他們所在的魂念空間,卻突然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田小劍臉上露出警惕之色,二話不說的袖袍一拂,幾件寶物飛掠而出,在他身前盤旋飛舞,神經也繃緊到極處。 虛影卻視若無睹,先是側過頭顱,隨後就有些驚訝的開口了:「咦,九天玄女留下來的禁制居然被破除,所用的不像是血祭之術,除此之外,能夠開啟的只有靈羅玉符,哼,那賤婢留下的幾件寶物也要出世了麼,不過當初,九天玄女可是形神俱滅,以為憑藉幾件沒有靈性的寶物,還有機會扭轉乾坤麼?」 虛影的聲音越來越低,但臉上卻滿是譏諷的不屑之意。 魂念空間發生的一幕,林軒並不清楚,此時此刻,他正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四件寶物。 貌似大部分心神都被吸引了過去,然而這不過是表象而已,其實林軒的大部分精力,都在旁邊的望亭樓,害怕對方暴起出手。 畢竟仙人寶物,誰不垂涎三尺,以林軒的城府,也忍不住大吞唾沫。 」林道友,你在想什麼,本尊心裡有數,但我們最好還是都不要動別的心思了,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是平分了這些寶物,對我們來說,也是三世修來的仙福,平平安安的得到寶物,皆大歡喜,何苦為了一時貪念,去拚個兩敗俱傷呢?」 望亭樓的聲音傳入耳朵,他愛的想法,倒是與林軒不謀而合,寶物現世,最是人容易衝動之時,他也害怕林軒做傻事,殃及無辜。 要知道,這老傢伙,可是威震天云十二州千年之久,能為他如此忌憚,林軒也足以自傲了。 「道友所說,正合林某的心意,俗話說,好聚好散,在下也不想與亭樓兄翻臉,不如我們先將這些盒子打開,看看有些什麼寶物,再決定如何分配,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林軒嘆了口氣,所說的語言真誠無比。 」嗯,如此做,正合我意,為公平起見,我們就一人將一個盒子打開好了。」望亭樓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兩人各施神通,將兩個玉盒取在了手中。 長寬皆有半尺左右,以兩人見識廣博,也看不出是由什麼材料製作而成的,十有八九不是人界之物。 林軒心中一陣嘀咕,隨後手腕翻轉,就想要將盒蓋打開,反正沒有禁制符篆貼在上面。 可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手掌剛剛與盒蓋相觸,上面就爆射出一道乳白色的電弧。 好在林軒早已在警惕著,心念一動,幻靈天火就浮現而出,電弧擊打在上面,噼裡啪啦的爆響聲傳入耳邊,幻靈天火一陣閃爍,已將這攻擊化解掉了。 林軒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滴,好在不是太過厲害的東西,否則自己能否平安的站在這裡,還是兩說之事。 他吸了口氣,不僅幻靈天火包裹住了整隻手掌,表面上還閃爍著耀目的五色靈光,那白色電弧再次浮現而出,一時之間,如炒豆子般的密集聲音不停傳入耳邊。 那電弧或許有獨到之處,但畢竟得不到靈力的補充,持續了小半盞茶的功夫,終於化為了虛無。 「啪「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盒蓋打開,裡面的寶物終於顯現出來。 」這是……」 林軒早已迫不及待,可目光掃過,卻瞪大了眼,連嘴巴也忍不住張開,顯然是吃驚到了極點。 月兒原本在一旁監視著望亭樓,此時此刻,也不由得湊過了臻首。 隨後也以手掩口,幾乎以為自己看錯。 也難怪主僕二人反應如此大的。 在那玉盒之中,所盛的並非丹藥,也不是什麼法寶,更非珍稀的煉器材料。 而是……」一束頭髮 長長的頭髮,被盤捲在一起,約有數百根之多,如果全部打開的話,即使是一位身材高挑女子,那頭髮也長可及腰。 可這算什麼仙人的遺寶? 林軒先是疑惑,但隨後想到,如是仙人的頭髮,也許另有妙用的。 略一躊躇,他將頭髮貼於額頭,見神識探入其中。 少頃,林軒抬起頭,臉上卻滿是失望之色。 這頭髮絲毫靈性也無,不管是不是仙人的發絲,如今看上去,與凡人的,也著實沒有什麼區別了。 嘆了口氣,他將目光像一旁的亭樓孿去。 剛才的玉盒上一樣有禁制,可惜卻被他有驚無險的解除,此時此刻,望亭樓的手裡,拿著一張符篆。 仙人之符,會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妙用? 林軒先是一喜,可隨後表情卻陰沉了下去。 那居然是一張殘符,似乎被人給硬生生的失去一片了,剩下的半張,雖然依舊靈光噴薄,看上去非同小可,但根本就沒有辦法使用,最多用於制符術上面的研究。 不過話又說回來,仙人的符篆之術,肯定艱難深奧到極處,一般的修仙者,又怎麼可能理解呢?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出人意料的寶物
落在普通修仙者的手中,卻根本起不了什麼用途。 至於那束頭髮,上面絲毫靈力也無,看上去更像是一件廢物。 林軒與望亭樓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沮喪與愕然,好不容尋到仙人的寶物,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袖袍一拂,林軒竟將手中的頭髮沖對方扔過來了。 望亭樓一呆,下意識的將牧接在了手裡,隨後明白了林軒的用意,將手中的殘符也用一團靈光托著扔了過去。 交換寶物,兩人也各自檢查了一番,隨後表情越發的陰霾。不過兩人也不是普通的修{山者,很快又將頭顱像前面的祭台轉了過上面還有兩樣東西。或許合有不小的價值。畢竟是真仙一級,不可能盡留下一些破銅爛鐵般的東西。林軒心中如此想著。剩下的是一尺許長的木盒,還有一個小巧的玉瓶。照常理推測,瓶中所盛放的應該是丹藥一類的東西。即便以林軒的城府,目光也不由得變得火熱。真仙留下的丹藥會有怎樣的用途,服食之後會不會法力狂漲一價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已毫不遲疑的動手像那小巧的玉瓶抓去了。 原本以為望亭樓會出手搶奪,沒想到他的目標卻是那不起眼的木盒,林軒不由得眼睛微眯,卻怎麼也猜想不到這是鼎龍真人的授意。 結果兩人都如願的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取到了手裡。 那瓶子高不過寸許,比常用的盛放丹藥的容器還要略小_些.與剛剛的玉盒不同,上面並沒有禁制,林軒不費吹灰之力,就輕而!\舉的將其打開,一股辛辣的氣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林軒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的將此瓶翻轉,青光一閃,他的掌心中已多出了一龍眼大小的丹丸。 粉紅色。 然而卻花紋斑駁,表面佈滿了無數的黑點,看上去就像人生了麻子一般。 廢丹! 望亭樓手中雖然拿著木盒,但卻沒有急於打開,他的目光也集中於林軒的手裡面。 看見廢丹,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極度難看。 不管此丹以前有怎樣的逆天效果,可既然煉廢÷,那就絲毫用處也無。 四件寶物,居然有三件,都是莫名其妙的東西,也難怪這位人界高手會沮喪以極。 林軒的表情也差不多,不過其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莫名之色,只是很快,就泯滅掉了。 垂頭喪氣,顯得鬱悶無比。 過了幾息的功夫,才抬起頭顱,望向一旁亭樓手中檜寶物。 「道友掌中的木盒,不知道是否可以打開了?」 「道友不用心急,或許這哩也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望亭樓一邊說,一邊啪嗒一聲打開了木盒,流光四溢,敏件寶物映入7眼簾裡。 「這是一一一一」 林軒瞪大眼珠,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但少頃之後,臉上表情又變為了苦笑之色。 胭脂、畫眉的炭筆、唇彩、還有各種各樣的軟膏粉底。 不用拿在手裡細細揣摩,一眼就能看出這些東西的用途一一根本 就是女子所用的化妝盒。 「不錯,就是此物,九天玄女的化妝盒,所有女修夢寐以求的寶物,有了牯,纖纖仙子,;還想逃出本真人的手心麼?」鼐龍真人滿臉狂喜之色,哈哈哈的大笑著,他藏.身於望亭樓的丹田氣海,倒也不怕笑聲被林軒聽見。
望亭樓的表情卻變得極為精彩,惡狠狠的開口了:「你說什麼.你費盡千辛萬苦,越過天地法則,破碎虛空,來到我們人界之中,攻是為了找這化妝盒?」
當然,他這番話也是傳音所說,不怕被人偷聽的。
「哼,你懂什麼,九天玄女論姿色,固然要比當年的阿修羅王稍遜一些,但據上古典籍所說,她所用的化妝盒,但於肌膚的保養卻有著不可思議的效果,男人或許不在乎,但落在女修手裡,卻是價值連城之物,本尊還需要此物,來討纖纖仙子歡'、了的,亭樓,我們說好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得到這個化妝盒。」鼐龍真人收起了懶洋洋的表情,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開口了,他來到下界,就是為了此物,如今終於看見了,如論如何,自然說什麼也絕不錯過。
「要這化妝盒,那另外三件……
「另外的,不過是破銅爛鐵而已,也不知當年九天玄女怎麼想的,居然留下這些無用的東西,hao123.se要不要都沒有關係,亭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用擔心,等到了靈界以後,有本尊照拂,還怕少了寶物?」
「慘?」
望亭樓的元嬰也睜開眼眸,看著前面鼐龍真人的元神魂魄,一臉的懷疑之色。
「怎麼,不相信我,以為我在胡吹大氣,呵呵,實話告訴你「本尊的境界,早到了一個你根本無法想像的地步,便是那什麼天元魔祖的本體,在我面前,也不值一提,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我罩不住你。
鼐龍真人一臉的正氣,然而望亭樓還是頗為懷疑,不過終於有所表示:「罷了,你不用在這裡吹噓,只有小卒子,才會將自己講得多麼厲害的樣子,即使你在靈界混得不如意,我既然答應了,這一次,也會幫你。
也難怪亭樓如此說,畢竟古魔可是分魂降臨成功了,鼐龍卻差點死去,雖然他解釋說是遇見了空間亂流,但這樣的說法望亭樓自然理解為他在遮羞。
鼐龍真人哭笑不得,不過此時此刻,自然也懶得去多做解釋了,越說越錯,等到了靈界以後,對方自然就知道自己有沒有撒謊了。
看著身前的四件寶物,林軒也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氣氛倒有些凝滯起來了。
良久。
「沒想到真仙之寶會是這樣的東西,你看,我們應該如何分配
呢?」林軒嘴唇微動,聲音中的沮喪之色,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這個一一一一」
望亭樓略一躊躇:「該怎麼分配,在下也覺得有些棘手,但不管如何,這木盒中的寶物定要歸我。」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各逞心機
「道友要這木盒?」 林軒聽了這話,眉頭一挑,沒有立刻接口,但臉色卻慢慢的陰沉下來了。 「不錯,怎麼,難道道友對此有什麼意見麼?」 望亭樓見了林軒的表情,心中一凜,表面上雖不動聲色,但暗地裡,已悄然戒備起來了。 「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呢,這次我們費盡心機,來尋訪寶物,可所謂的仙人遺寶,究竟是些什麼東西想必道友也都看見了,林某不願虛與委蛇,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除了這木盒中所盛放之物,看起來煩有價值,其他的三件寶物,都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即使有些用途,對於你我來說,也不過是雞肋之的……「……」, 「那依道友之意,又該如何分配呢?」望亭樓沒有發火,而是淡淡的開口了。 「依我之意,這木盒中的東西,並非只有一件而已,我們一人一半,平分以後,再……」 「不行,望某說過,這木盒中的事物,對我另有用途,鄙人是勢在必得。」林軒話音未落,望亭樓就忍不住插口了,當然這番言語,其實是得了背後翼龍真人的授意。 「剛才除去古魔,可是林某出的大力,沒有我,那禁制也同樣無法破除,道友這麼做,難道不覺得有些太蠻橫了?」 林軒的語氣,漸漸嚴厲,月兒也踏前一步,與少爺站在一起,主僕二人成犄角之勢,空氣中的氣氛,漸漸的開始凝滯。 「道友這又是何必,不過是一些女子所用的事物而已,又不能突破境界增強法力,這樣吧,剩下的三件仙人遺寶」道友可以優先挑選兩件,剩下的」你我再平分,望某這樣做,不知道友意下如何?」望亭樓略一躊躇,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呵呵,道友好算計」我與月兒,原本就是兩個人,寶物本來就該分成三份,道友這樣做,貌似慷慨,其實佔了我倆的大便宜。 何況林某剛才說過,其餘的三件遺寶,不過是雞肋而已」拿了也沒有用途,所以林某還是堅持剛才的提議。」 「你……」 望亭樓勃然大怒,渾身金色的氣焰噴薄,林軒見了卻並不示弱,背後同樣有金光綻放而出,那九頭十八臂法相再次若隱若現了。 月兒玉手一拂,那式樣古樸的硯台浮現而出,鬼煞陰墨在胸前漂浮。 氣氛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剛剛還攜手合作的兩個人,轉眼間就要分強弱生死了。 面對享譽千載的望亭樓,林軒居然分毫也不示弱。 望亭樓的表情,漸漸冷靜下來了。 林軒的神通,他見過,若真與旁邊那女子聯手,自己縱然不懼,取勝也渺茫得緊。 「好吧,望某不是強橫霸道之徒,你剛才所說的言語,也有幾分道理,剩下的三件仙人遺寶」你通通都可以拿去,但木盒之物,必須歸我」如果你還不同意的話,我們就只有在手底下見真章了。」 「這……」 林軒的臉上」不由得現出遲疑之色,目光掃像那木盒,似乎非常的不捨,但對於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又怎麼可能絲毫忌憚沒有。 見林軒心動,望亭樓喜色一顯,忙在腰間一拍,一個小小的玉盒飛了出來:「這樣吧,道友若還是覺得吃虧,望某再補償你五塊極品晶石,這東西即使到了靈界之中,依舊大有用途,我想道友應該滿意了。」 隨著他的話語,那盒蓋打開,五色光韻流轉,果然是五行屬性的晶石各一塊。 林軒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來:「道友如此有誠意,林某若還堅持,那就顯得有些不近情理,也罷,這三件寶物雖然沒有什麼用途,但也不無小補,極品晶石乃是珍稀物,有了犧,林某此行,倒也不算空手。」 「呵呵,道友這麼做,絕對是正確選擇,你我相互扶持,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又何必翻臉呢?」望亭樓摸了摸鬍鬚,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既然談妥,那接下來就好辦了,林軒先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望亭樓手中的木盒,隨後嘆了口氣,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將剩餘的三件仙人遺寶裹住,光霞一閃,已回到了他的衣袖裡面,隨後林軒又將那五粒極品晶石,也一一收入了囊裡。 見了林軒的舉動,望亭樓自然也不會客氣,手掌一翻,那木盒同樣煩為詭異的消匿不見。 瓜分完了所有的寶物,雖不能說皆大歡喜,但至少表面上,兩人也都或多或少的達到了一點目的,至少比起那些隕落的修仙者,他倆實在幸運太多太多。 當然,這也不是單用運氣可以解釋的,而是林軒兩人的實力,實非其他修士可比。 物競天擇,其實從某種意義來說,修仙界,一向都是非常公平的。 兩人瓜分完寶物以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將整個地宮,好好的巡視了一遍,確定再沒有引人注意之物,這才重新湊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此行目的既已達到,林某也不準備耽擱,原路返回,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林軒緩緩的說。 「望某自然也是一樣的,此間事了,估計整個蓬萊山,也不會再有多少寶物,如今剩餘的時間已然不多,望某準備找一個地方靜丵坐,待修羅之門開啟,就從這裡出去。」 「哦?」林軒點了點頭,瞟了一眼身前的修仙者:「道友福緣深厚,貴為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如今已是離合後期頂峰的修為,想必度過天劫沒有什麼問題,未來到了靈界以後,必然也能大展宏圖,林某在這裡,先恭喜了。」 「道友這樣說,可是在寒磣望某,在下苦修兩千多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可道友今年才多大,以離合初期的實力,手段卻層出不窮,配合逆天神通,實力之強,幾乎能與我分庭抗禮,在下能扛過天劫,道友又會有什麼問題,有沒有興趣,與我一起飛昇到靈界去?」望亭樓的臉上卻露出苦笑之色:「長江後浪推前浪,道友才是前途無量。」 「呵呵,這個以後再說。」 林軒紅光滿面,似乎被對方的誇讚,弄得有些飄飄然,沖望亭樓一抱拳,隨後化為一道黃光,飛出了地宮裡面。 叢刻他身懷重寶,自然沒有興趣,與對方一起離去。 天知道那老怪物會不會是笑面虎,走到半途,突然翻臉動手什麼。 至於對方所說的破劫飛昇的話語,林軒等然不會聽進去。 或許借助神通與寶物,他確實能與望亭樓分庭抗禮,打不贏,但勉強自保卻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神通與境界是兩碼事,天劫與鬥法更是不能混為一談地。 劫雷林軒有把握扛過,這只代表他法力強橫罷了,可心境呢,據那些上古典籍所說,這種飛昇上界的天劫會伴有心魔,可怕程度並不比劫雷弱,而林軒因為修煉迅速,心性與同階修士相比也大為不如,扛過心魔的可能性幾乎是一點也無。 雖然在通道幻陣的時候,小羅天法相曾經破除過一次心魔,但究竟是法相確實有這種天賦,還是機緣巧合,林軒並不敢肯定的。 何況劫雷的心魔,與幻陣中的心魔,十有八九,肯定是並不相同的。 這種事情,一個不好,就會陌落身死,林軒絕不會傻傻的去嘗試。 望亭樓提議,讓自己現在就硬扛天劫,表面上看,是一番好意,其實卻包含有禍心在內裡。 當然,自己是絕不會上當地。 還是與姐姐一起,找傳送陣偷渡去靈界更穩妥一些。 只是不知道如嫣仙子現在身在哪晃 林軒嘆了口氣,除了與姐姐分離,他此行的收穫,倒確實是豐厚以極。 想起懷中的三件仙人遣寶,林軒就心中火熱。 這三樣東西,對他來說,可絕不是什麼雞肋之物,先前的一番做作,都是刻意在望亭樓面前表現出來的。 若非如此,自己如何能獨吞這三樣東西,可笑那老怪物聰明一世,糊塗一世,還真讓自己一番忽悠,就騙去了三件寶物,反而雙手奉上五塊極品晶石。 林軒的嘴角邊勾勒出一絲笑意。 伸手一翻,一個玉盒就浮現出來。 一束頭髮靜靜的躺在裡面。 其中確實絲毫靈力也無,否則也不可能將望亭樓騙過,不過能歷經百萬年而不腐,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此乃非同尋常之物。 林軒將其拿在手裡,細細把玩,這可是真仙的頭髮。 想想當年阿修羅王的一滴真血,就妙用無窮,真仙的這數百根髮絲,其價值之大,根本就無法估價。 只是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運用罷了。 但現在不清楚,不代表到了靈界也沒有辦法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青光一閃,此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那張殘符出現在了面前。 正如剛才所說,不管此符原先有多麼不可思議的盛能與效果,既然殘破,就沒有了用途。 這一點認知,林軒與望亭樓卻是絲毫區別也無,唯一不同的,是此符現身的一刻,自己儲物袋中的兩塊玉珮,不停的嗡鳴顫抖,林軒也由此得知,此符十有八九,另有些許古怪在裡頭 。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成仙與復活
當然,此時此刻,林軒可不會研究,想弄清楚這殘符究竟有何神妙在裡頭,也要等到了靈界以後。 腦海中念頭轉過,此物也隱沒於他的衣柚之中。 隨後林軒手掌一翻,另外一件寶物顯現出來。 龍眼大小,表面花紋斑駁,不用說,自然是那粒廢丹了。 對於別人來說,煉廢的丹藥自然絲毫用處也無,這是修仙界的常識,類似於天地法則一般的東西,也難怪望亭樓會不在意。 然而自己不同。 藍色星海有著變廢為寶的逆天神通,正是靠著此物,自己一沒有靈根的普通人,才踏上了修仙之路。 廢丹,只要等到空閒,自然可以用星海將其提純出來。 念及至此,林軒心中火熱以極,仙人煉製的丹藥,究竟會有怎樣不可思議的藥力。 “這次尋寶之旅,雖歷經艱難險阻,但最終能得到仙人所留下來的三件寶物,也算是物有所值了,算算時間,修羅之門只剩下三天就會關閉,必須儘快找到如嫣仙子,然後一起偷渡到靈界去。”林軒喃喃自語,隨後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來時的通道之中。 …… 魂念空間,田小劍與那虛影正遙遙對峙。 “你說什麼,九天玄女,那是什麼東西?” “東西?”虛影轉過頭顱,臉上滿是古怪之色,隨後竟哈哈哈的暢快大笑起來了:“你這小子,不錯不錯,很合老夫胃口的,九天玄女那賤婢,居然被你稱為東西,她可是當年從仙界下來的三人之一。” “什麼,三位真仙之一,難道這遺跡,就是此女留下來地,裡面真有仙人的寶物?”田小劍瞪大眼珠的開口了,眸底伸出,閃過一絲渴望之色。 “不錯,當年九天玄女是留下了一些東西,就是這廢墟禁制,也是她臨死以前,強行用秘術留下一縷神念……” “神念?” 田小劍瞳孔微縮,神念不同於元神魂魄,上面可沒有記憶什麼,只是能夠按照主人的意志,去做一些已經提前設定好了的事。 一縷神念,能夠弄出那麼大規模的廢墟,還有如此繁複的禁制,田小劍心驚不已,不過想想,對方本不是修仙者,而是真仙一級的人物,不由得又為之釋然了。 “小子,九天玄女是留下了一些寶物,對你們這樣的修仙者也大有用途,但你根本不用羨慕,只要你與本尊合作,完全可以得到更大的好處。”虛影轉過頭顱,又將話題回到剛才所說的上面了。 “哼,那我需要付出什麼?” 田小劍是何等聰明的人物,根本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一分努力,一分收穫,他才不會傻傻的被對方所誘惑。 “你不用付出。” “什麼?”田小劍一呆,隨後臉上露出完全不信的表情來,自己又不傻,天上不可能會掉餡餅啊! “小子,我不想虛與委蛇,你以為本尊在欺騙你麼,錯了,我昔日,雖是魔族大統領,但如今,只剩下百萬分之一的精魂而已,這點元神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奪舍,我唯一的選擇,是與你成功共生體。” “共生體?”田小劍聽到此處,眉梢微動,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共生體,他倒是聽說過,簡單的講,就相當於兩人簽訂同生共死的血契,一方隕落,另外一方,也絕不可能獨活,這是最為嚴厲的天地法則。 假若是如此,對方倒確實不像有惡意,但他為何要如此,不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以田小劍小心謹慎的性格,是絕不會輕易答應的。 “這麼做,對我有莫大的好處,但你又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是離開這封閉的空間麼?”田小劍的目光閃動的開口了。 “可以這樣說,但卻不全是,離開這裡,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理由而已。”虛影歎了口氣,言語之中透出幾分落寂,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狹小之地待了幾百萬年,那滋味兒,絕對生不如死。 “那是為何,道友就不要再兜圈子了。”田小劍的語氣並沒有恭敬之意,對方昔日再了不起,如今也僅僅是一縷分魂而已。 “有了我的輔佐,道友又身具有真魔之體,只要經過數萬年的努力,你渡劫成仙也是大有可能地,而做為你的共生體,整個過程中,我也會得到莫大的好處,當你舉霞飛升的一刻,我元神也會強大如昔,那時候重塑軀體,再次成為魔族大統領也是可能地。”虛影說到此處,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當年他施展秘術的目的就在於此了,雖然希望渺茫,但如今居然真的可以看見成功的希望。 “你是說,這件事情是合則兩利,你助我成仙,而到那一刻,你也可以重新復活?” 田小劍吞了一口唾沫,目光閃動的說,雙方都有好處,才有合作的基礎,對方這番話細細品來,確然不像有假的。 “不錯,簽訂了共生之契,我幫你,也就是幫自己。”虛影點了點頭,坦白無比的開口。 “難道說,就真的沒有一點害處,你為何要選我,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應該不是來到這魂念空間唯一的修仙者。”田小劍問出心中最後一個疑惑。 “你所言不錯,在你之前,確實有其他修仙看來過,而且不止一個,但在我眼中,他們根本就不符合要求,一來,我是魔族大統領,只有修魔者才能與我簽訂共生契約的,二來,小子,你以為成仙是那麼容易麼,就算有我輔佐,可我現在絲毫力量也無,只能為你提供知識與經驗的幫助,就算昔日我留下來的那些寶物,現在的你,也根本沒有辦法取出來的,仙道之路多坎坷,如果你的資質或者心性不行,根本連一絲成仙的希望也無,你以為我會將你選中麼,一旦簽訂血契,你殞落,本統領同樣會從這個世界煙消雲散的。” “這麼說,我符合你的要求。” “不錯,你身具真魔之體,心性也讓本統領滿意,只要好好努力,有朝一日,必能舉霞飛升地。”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地宮崩塌
有了剛剛的經歷,出去與講來時相比,顯得輕鬆以極,林軒幾乎沒有遇見任何阻隔,就離開了地宮,來到了山頂的廢墟之中。 不同於下面的地宮,外面的靈氣明顯要濃郁許多。 「呼*……」 林軒鬆了口氣,此行實在不虛。 寶物既已到手,他自然不會在這裡久留,正欲離開,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林軒臉色一變。 轉過頭顱,發現那巨響是從腳底下發出。 難道說…… 林軒的臉色有些駭然了。 那聲音之響,幾乎猶如山崩地裂一樣。 若是自己所料沒錯,應該是腳底下的地宮崩塌掉了。 得出這個結論以後,林軒不由伸手拍了拍胸口,滿臉的心有餘悸之/色。 還好自己取到了寶物,就二話不說的離開了此處,否則身為修仙者,按常理來說不可能被活埋,可那地宮之中,若還有什麼禁制,能否平安逃出生天就是兩說之事。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 林軒就發現腳底的地面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不過拇指粗細,卻迅速向著四周擴展了開去。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以極。 看來不止地宮崩塌,這山頂的廢墟,在寶物被取走以後,也難以保住。 繼續留在此地,顯然不是聰明人的選擇,畢竟沒有好處,林軒又怎麼可能傻傻的冒險呢? 心念電轉,林軒正欲離開,卻突然眉梢一動的大喜起來,雖然如今自己置身於危險,但隨著廢墟的異變」禁空禁制卻颯然解除,而且對於神識的壓制之力」也同樣消匿得無影無蹤。 林軒哪裡還會遲疑,渾身青芒一起,就化為一道驚虹向著山下風馳電掣的飛去。 其速度之快,幾乎猶如瞬移一般,只看見靈光一閃」就遁出了百餘丈之遠。 轟隆隆的爆裂聲不停來,林軒不敢怠慢,吸了口氣,那遁光的速度變得更快子些。 「這小子果然也出來了,區區一名離合初期修仙者,遁光能夠如此迅速,確實不是普通同階耳比的*……」 那廢墟中的大殿,靈光一閃」一道青紫色的長虹從裡面飛了出來,望亭樓懸浮在半空之中,望著林軒離開的方向,緩緩的開口。 「怎麼,道友還對被他分去三件仙人遺寶之事,心懷慼慼?」,翰龍真人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不以為然之色。 「哼,若不是為了與你的承諾」老夫怎麼可能如此退縮,我可不是古魔,即使他與那名女子聯手,我也不懼。」,望亭樓咂了咂嘴唇,有點不滿的開口。 「可你同樣沒有把握取勝不是,照我估計,勝負之數不過五五而已*……」孀龍真人的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亭樓」你不用灰心喪氣,我的眼光,你還有什麼信不過地,那三件仙人的寶物,不過是雞肋而已,即使拿到靈界,也沒有任何用途,何況本尊說話算數」會與你義結金蘭的,有我照拂」你還怕得不到好的寶物?」
「哼,我之所以答應幫你,是有自己的考慮,可不是貪圖你的照拂,就算靈界高手如雲,老夫也不需要尋求別人的庇護,自己總有辦法立足*……」聽了對方的承諾,望亭樓不僅不喜,臉色反而陰沉了下去。
翼龍碰了個軟釘子,先是一呆,隨後卻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呵呵,倒是我思慮不周,忘了你本是人界第一高手,而飛昇修士通常都是一界的頂尖人物,縱橫睥睨慣了,這心性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一些話,現在還是不說為妙,等他飛昇以後自然清楚,靈界豈是小小的人界可以比擬的。
兩人說了幾句,腳下的古城已徹底化為了一片廢墟,亭樓自然也不願繼續留在這裡。
渾身青芒一閃,已激丵*射出了數百丈遠。
其遁速,與林軒相比,都還要神妙一些,畢竟境界的差距也不是可以輕易彌補地。
何況望亭樓又豈會沒有壓箱底的功夫,之所以不願與林軒交惡,一是飛昇在即,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二來,那三件寶物,他雖然心中有點嘀咕,但平心來說,也確實不像什麼有價值之物。
而這一切,林軒自然並不清楚,以他現在是遁速,說瞬息千里還真是絲毫也沒有誇大之處。
不過小半盞茶的功夫,林軒就已經在數萬里之外了。
崩塌的不止是山頂的遺蹟,連那些玉石階梯,也同樣化為了虛無,這讓林軒暗暗納罕的同時,也不由得認真考慮起了隨後的行止。
這一次取寶,雖然最終達成了願望,然而消耗的時間卻也不少,距離修羅之門關閉,只剩下區區二日而已「可姐姐還是絲毫也沒有蹤跡。
若說不擔心,那是騙人地。
在人界,離合期近似於無敵,唯一的威脅,只有那同階存在,而且即便打不過,通常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原本姐姐已進階到了中期,按理說,自然絕沒有問題。
可修羅之門不同,別的不說,就是此行尋寶的經過,林軒就見過不少離合期修士陌落。
同階的威脅暫且不說,此山的古獸以及一些神秘禁制也足以威脅他們這個等階的修仙者。
故而如嫣仙子是否平安無事,自己還真不好就此下結論地。
然而蓬萊山的面積實在太大子,在不知道此女行蹤的情況下,就算明知道她有可能遇險,自己也根本沒有辦法出手救援。
一切只能隨緣。
現在已沒有多餘的時間耽擱,如果真找不到姐姐的蹤跡,雖然不願意,自己也只有獨自去尋找那傳送陣了。
修羅之門九千葬才開啟一次,這樣的機緣,既然心裡清楚,林軒當然不可能白白錯過。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嘆了口氣,將機只全部放射出去,他必須先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後才能決定後面的行止。
好在自己有蓬萊山的地圖,倒不用擔心迷路,其實那上古傳送陣究竟位於何處,林軒心中已隱隱有了一點譜,畢竟除了天仙閣,玉筒中只有另外一處標註得如此的引人矚目。
腦海中如此想著,林軒卻颯然轉過了頭顱,甚至連急速飛行的遁光,也嗖的一下停止了。
他的眼中精芒閃爍,臉上的表情,也陰晴不定的變化個不停。
在距離此地約五千里遠,有劇烈異常的靈力波動傳來。
原本他的神識不可能覆蓋到那麼遠,但很顯然,對方正劇烈鬥法,甚至引起的天地元氣的混亂,所以才能讓他感應到那麼遠。
就不夠引動天地元氣,應該是離合級別的修仙者,如今蓬萊山所剩的倖存者已然不多,會不會是姐姐呢?「林軒以手撫額頭,喃喃自語的開口了。
雖然平心來說,這個可能性不會太大,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可換句話說,誰又能保證就沒有一點可能?
略一遲疑,林軒還是改變方向飛了過去。
獨自偷渡靈界乃是不得已,這個消息,畢竟是姐姐提供地,只要有一線希望,林軒也要將她給帶上。
至於會不會遇見強敵,林軒則沒有多做考慮,禱杌、古魔、還有那些陰魂鬼物,全都先後泯滅掉了,剩下的離合期修仙者已然不多,能夠給自己造成威脅的,更是屈指可數。
與古魔一戰,固然危險異常,但相印的,林軒也信心狂漲,看來對自己的神通,以前還有些認識不足,就算是對上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也並非一絲勝算也無,更不要說,他並非孤家寡人一個,月兒隨時耳以與其聯手。
而小丫頭修煉《阿修羅訣》以後,除了法寶稍遜與經驗不足,單論神通法力,其實並不一定遜色於自己。
有了這些認識,林軒自信只要不是一腳踏入上古的斷禁大陣裡,性命是絕對無礙的。
不過換句話說,連仙人的禁制都已經闖過,想來此山之中,也不可能有更厲害的陷阱了。
修羅之門固然危險,但如今對他的威脅,卻已十分有限。
所以林軒才放棄了小心無大錯的心理,大搖大擺的飛了過去,他甚至沒有隱藏行跡。
畢竟時間緊迫,現在他根本不想多做耽擱,如果是姐姐,那沒說的,自然出手相助,如果不是的話,林軒也懶得去多管閒事了。數千里的距離,不能說瞬息及至,但所花費的時間,也著實少得可憐。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林軒距離那靈氣波動的地點,就只剩下七八百里遠。
「咦?」,
林軒再次用神念一掃前方之後,臉上颯然露出驚喜之/色,雖然雙方的身形,被天地元氣包裹,加上鬥法所產生的餘波,讓他的神念,一接近,就被毫不猶豫的反彈回來。
這樣的掣肘,固然讓林軒弄不清交戰雙方的身份,但天地元氣的屬性,確定起來卻並沒有絲毫的為難。
其中一方,分明是輕靈的水元氣。
放眼人界,離合期修士屈指可數,功法是水屬性的,更只有寥寥兩個,其中那名妖族來沒有來蓬萊山還是兩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眼中精芒爆射,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差錯,前方之人十有八九是姐姐了。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再遇萬蛟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林軒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 但臉上的喜色尚未退去,神識一掃之後,他的表情,立刻又陰沉了下去。 數百里外的水元氣,果然磅礡以極,但與同其相鬥的金屬性元氣相比,卻又顯得不值一提。 只不過是在苦苦掙扎而已。 “離合後期!”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隨後竟浮現出一層暴虐的殺氣來了:“冤家路窄,沒想到竟是萬蛟王那孽畜”這老傢伙,欺軟怕惡,沒有搶到仙人的寶物,居然在這裡打起姐姐的主意來了,哼,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你那麼想要隕落,那本座就送你上黃泉路好了。” 泥人尚有三分真火,何況林軒絕不是什麼膽小怕事的人物,開始是不想節外生枝,可對方未免欺人太盛了些。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遁光的速度頓時又快上三分了。 數百里的距離,自然是瞬息而已。 一道白濛濛的颶風進入了視線裡。 直徑足有數十丈余,連天接地,聲勢驚人無比。 這正是混亂的天地元氣。 在颶風之中,可以看見難以計數的閃電、火球、風刃、還有法寶激撞不休。 光是肆虐的罡風,就將周圍夷為了平地,爆裂聲更是如萬馬其奔般連綿不絕。 交戰的雙方,果然是離合。 既然接近了,林軒自然不難將兩人的容貌看清楚。 左邊的,容顏秀麗,雖談不上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貌佳麗。 看上去,夾約十八九歲年紀。 眉目如畫,但表情卻冷傲以極,她的身體周圍”聚集著大量的水元氣,而且是化為了無數的飛魚,繞著其盤旋飛舞不已。 正是夢如嫣此女。 做為雲州第一女修,她神通不弱,但此時此刻,卻明顯是勉強抵擋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讓她此時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點。 別看那飛魚氣勢磅礡,竟然匯聚成了一閃閃發亮的光幕,可在其四周”卻有七八條蛟龍盤旋飛舞,渾身金色的光芒耀眼刺目。 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朵,卻見那蛟龍前爪揮舞,無數金色的爪芒浮現而出,如閃電驚虹,轉瞬就刺入了那凝厚的光幕。 隨後蛟龍還不罷休,張開血盆大。”將一各各的飛魚吞落入腹。 “仙子,事情都到了這一步,稱難道還要螳臂當車”別不識好歹了,乖乖的束手就縛”本尊也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物,稱如果繼續不知進退取捨,小心本王讓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嘎嘎怪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蛟首人身的是怪物,不用說,正是萬蛟王那欺軟怕惡的傢伙。 開始在山頂的時候,古魔施展血祭之術”請來孽龍的一縷靈力”隔界降落在這裡,輕而易舉,就將兩名離合後期的陰魂鬼物滅除,萬蛟王親眼目睹,這位縱橫天雲十二州數萬年的老傢伙,居然嚇得屁滾尿流,二話不說的遠遁而走。 畢竟寶物再令人心動,也要有命享用才習,做為妖族,他的壽命比人類漫長得多,貪生怕死,倒也沒有什麼可非議之處。 然而在逃了一段距離之後,這老怪物”卻又有點後悔了。 畢竟與一般的寶物不同,仙人所遺留之物,很可能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機緣不容錯過,可就這樣回去,他心中多少又有些畏懼的。 遲疑了半響,這老怪物終於想到了一折中之策,不去山頂廢墟,卻埋伏在側,想看看情況如何,再決定該怎麼做。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如嫣仙子正好從這里路過,由於神識壓製的結果,兩人竟狹路相逢。 萬蛟王原本就不懷好意,他突破瓶頸需要上佳的鼎爐,如嫣仙子雖是離合中期,但實力與其相比還是不及,於是這老傢伙,肆無忌憚的出手了。 面對對方威脅的言語,以如嫣仙子的性格,自然沒有屈服一說,嬌美的容顏上殺氣閃過,雙手如轉輪般揮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正想施展什麼秘術。 “賤婢廠毒來赫是敬酒不吃想要吃罰酒!” 萬蛟王一聲暴喝,對方畢竟也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他自然不會容忍對方從容施法的。 ■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他的身軀驟然增大,眼看鬥法的盛力,將再一次升級,一道耀眼刺目的驚虹,卻從遠方的天際,進入了視線裡。 “弟弟。” “姓林的小子。” 兩人的驚呼同時傳入耳朵,裡面所包含的心情,卻是完全迥異。 夢如嫣是又驚又喜,萬蛟王則是滿臉的驚疑。 “弟弟,你怎麼也在這裡?” 也難怪夢如嫣驚喜,他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尋找林軒地,沒想到在自己危險的一刻,卻恰好遇見他了。 真是天大之喜! 不知道月兒在不在一起,如果三人聯手的話,即使不敵,自保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也難怪夢如嫣會這麼想,她雖然知道弟弟實力不弱,但畢竟才剛進階離合”比起萬蛟王這種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差了肯定是不止一籌的。 而萬蛟王的表情,則變得陰晴不定,似憂似喜。 不過因為林軒的出現,雙方暫時停止了鬥法,開始出現短暫的僵持。 萬蛟王的表情古怪以極,陰冷的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終於嘎嘎的開口了:“小子,沒想到你還活著,不過與老夫相遇,也只能算你運氣不佳而已,我來問你,你可清楚,究竟是誰得到了那仙人的寶物,古魔還是望亭樓那老傢伙?” 在萬蛟王的心裡,兩個離合初期的小子能夠逃得性命已是修了八輩子的仙福,當然不可能與寶物有緣的。 雖然他們知道寶物歸屬的可能性不大,但問一問總不會有錯啊! “你算什麼東西,我幹嘛要告訴你!”林軒的話語囂張以極,同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客氣。 “你……你說什麼?” 萬蛟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這小傢伙,難道腦袋摔壞了。 “你……你敢這樣同老夫講話?”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最倒黴的妖族
“有何不可,少頃之後,本尊還要將你抽魂煉魄。” 林軒雲淡風情的開口了,然而語氣之囂張跋扈,連夢如嫣也為之側目。 以手掩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在她的印象中,弟弟一向是非常低調的,為何突然之間,會性情大變,若不是林軒身上的靈力波動,她非常熟,幾乎要以為眼前之人,是冒名頂替的。 他這樣做,未免有些太不知深淺了。 將眼前的老怪物激怒,可要面對非常嚴重的後果,夢如嫣的臉上滿是擔心之色。 “好好,已經幾百年沒有人敢同本尊如此講話了,一會兒我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後悔到這世上,來走了這麼一朝。”萬蛟王眼中閃過血紅色的光芒,卻沒有立刻出手,而是怒極反笑。 他自問不及望亭樓,也不是那古魔聖祖的對手,但對付眼前姐弟二人的聯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音剛落,他身上妖氣噴薄,不用說,已是準備馬上就要出手了。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一出人意料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悠然之色:“讓這位林道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蛟龍,就憑你的實力,恐怕還做不到這一點的。” 原本氣焰囂張的萬蛟王,在聽見這句話以後,臉色卻颯然大變了,轉過頭顱,只見遠方天際,一紫紅色的光點出現在視線裡,正似緩實急,朝著這邊飛了過去。 裡面人影閃動,一中年修士藏于其中,三縷長須,容貌儒雅以極。 “望亭樓。” 萬蛟王的臉色颯然陰沉下去,無巧不巧,怎麼偏偏這時與對方相遇。 同為離合,他與如冰仙子的糾葛萬蛟王豈會沒有聽過?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是如嫣仙子的姐夫,此時此刻,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就這麼退去,萬蛟王自然心有不甘,不說離開了此處,根本沒有機會再找這樣好的鼎爐,就是林軒那小傢伙,一再視自己為無物,無論如何,又怎麼可以將他放過? 不將其抽魂煉魄,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的。 念頭尚未轉過,望亭樓已經來到眼拼了。 “道友這話何意,難道除了如嫣仙子,連這姓林的小傢伙,你也準備維護?” 萬蛟王臉上閃過一抹厲色,惡狠狠的開口了,然而他說這話,卻是有講究,表面鋒芒畢露,實際上卻已向後退了一步。 畢竟他也不想與亭樓交惡,動起手來,自己是絲毫勝算也無。 “呵呵,誰說我打算管你和林道友間的閒事了……” 望亭樓話音未落,萬蛟王已是大喜,以對方的身份,當不致於謊言相欺。 而如嫣仙子則臉色狂變,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了林軒的旁邊。 “你既然不願意多管閒事,那又何必來到這裡,我自然會與弟弟,同生共死。”夢如嫣的聲音傳入耳朵,畢竟林軒可說是被自己所拖累的,以此女的性格,當然不會舍他而去,就算是修仙者,有時候也會講義氣。 萬蛟王聽了,眉頭六皺,望亭樓卻滿不在乎,倒背雙手,一臉的悠然之色:“如嫣妹子,你又何必心急,以這老蛟龍的實力,再練一百年,也奈何不了林道友地。” “什麼?” 夢如嫣驚呆了,美目中滿是不信之色,萬蛟王則一愣之後,就哈哈哈的狂笑起來了:“亭樓兄,你是說笑話麼,我,妖族第一高手,會對付不了一剛邁入離合的小傢伙?” “信不信由你,修仙者的實力,可不光決定於境界,別說你,就算我與這位林小弟單打獨鬥,勝負之數,也不過五五。”望亭樓歎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聲音傳入耳朵。 萬蛟王的笑聲嘎然而止了,側過頭顱,目光在望亭樓臉上掃過,似乎想分辨他這番話,究竟有幾分的可信度。 如嫣仙子的臉上則滿是驚訝之色,比起萬蛟王,她對望亭樓的瞭解更多,對方可不是喜歡說謊的人物。 可若說林軒的實力,能與人界第一高手並駕齊驅,她還是覺得太過荒謬了一些。 “哼,本座沒有必要騙你,你可知道那古魔,最後是死在了誰的手中?” “難道是姓林的小子?不可能,古魔雖也才離合初期,但卻是上界大能存在的分魂降世,懂得的詭異神通不計其數,其實力絕不會遜於我們這樣的離合後期修仙者。”萬蛟王脫口驚呼,臉上仍是不信之色,但很明顯,他臉上的表情,已有些開始動搖了。 “信不信由你,林道友的神通,確實能與本尊並駕齊驅,他現在身上還有三件仙人的寶物,道友若是能將其滅除,那些東西可就全歸你了。”望亭樓聲音詭異的說。 “什麼?”萬蛟王聽了,臉上先是閃過幾分貪婪之色,但很快又隱去了,重新轉過頭顱,目光與林軒相觸,但此時的心情,與剛剛卻是迥然不同,原本以為是小卒,沒想到卻是實力比自己更強大的修仙者,這……可能麼? 另一側,夢如嫣的表情也差不多。 雖然她早就知道林軒的實力遠遠超過同階修仙者,但強大到如斯地步,還是太令人難以相信了。 耳望亭樓說得有板有眼,何況他也沒有必要編造這個謊言。 同是驚訝,但與萬蛟王的沮喪不同,如嫣仙子心中可是充滿了興奮之色。 美目中異彩連連,林軒若真有這樣的實力,那飛升靈界的希望自然又大了一些。 “道友這話何意,該不會是對寶物的分配不滿,現在準備與萬蛟王聯手找我的麻煩?”林軒淡淡的話語傳入耳朵,所說的內容也算變相肯定瞭望亭樓剛才所講的事實。 “道友誤會了,望某豈會幹那出爾反爾之事,我來這裡,不過適逢其會而已,現在卻準備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林軒一呆,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幾分古怪。 “不錯,我也準備找那萬蛟王的麻煩,如今再好不過,正好與兩位道友聯手一起將這孽畜給滅了。” “你說什麼,你剛剛明明講過,不準備多管閒事的。”聽瞭望亭樓的言語,萬蛟王不由得勃然變色。 “不錯,本尊是講過不多管閒事,但我的本意,也是想要將你殺了,現在不過適逢其會罷了。”望亭樓冷笑著說。 “為何,你我之間雖有一點過節,但仇怨根本就沒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你為何……”萬蛟王驚怒萬分的說。 “你這話沒錯,但我要殺你,卻不是為個人之間的恩仇,而是為了整個人族利益考慮。”望亭樓的臉上,滿是大義凜然之氣。 “整個人族的利益。” “不錯,以前有本尊坐鎮天雲十二州,你萬蛟王就算是野心萬丈,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可現在我飛升在即,如果再留下你……”望亭樓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的意思已非常明顯。 “修羅之門只剩下最後三天,原本我就打算將你滅除,能夠在這裡相遇,實在是太好了。”亭樓話音未落,已像一旁轉過了頭顱:“林道友,願意與我再聯手一次麼?” “樂意之至。”林軒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好歹我也是人類修仙者,為了本族的利益,自然願意出一份力,姐姐,我們一起。” “好!” 如嫣仙子的臉上也露出盈盈的笑意,碧影落雪劍已回到了她的手裡,三人成“品”,字形鼎足而立,萬蛟王想要逃走不過是癡人說夢而已。 獵人變成了獵物,此時此刻,這老蛟龍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無比。 另一邊,魂念空間。 地宮崩塌對犧絲毫影響也無,這本來就是一獨立界面。 “如何,你可想好了,願意與我簽訂共生契約麼?”虛影緩緩的開口。 田小劍則依舊處於沉吟之中,他已經將種種可能,在腦海中假設了無數次,對方只是一縷精魂而已,根本不可能奪舍自己。 俗話說,餓死膽小,撐死膽大,想要抓住機緣,就必須捨得冒險。 “好,我答應你。” 虛影大喜:“既如此,我教你一段法訣,你我配合,就能達成共生契約。”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一頭身長數十丈的蛟龍從天空中轟然陌落,地表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來了。 雖然是妖族第一高手,但面對林軒,望亭樓,還有夢如嫣的聯手,萬蛟王自然是絲毫機會也無,含恨陌落是唯一的結果,甚至連元神魂魄都沒有逃出,毀于了林軒的幻靈天火。 整個過程並不險惡,畢竟不論林軒還是望亭樓,實力不比萬蛟王遜色,何況還是三個打一個。 “呵呵,多謝兩位道友相助,否則望某一人,想要滅殺這老怪物,多少還有些不容易的。”, “亭樓兄實在太客氣了,道友飛升在即,還如此為我人族考慮,是我應該尊敬你才是。”林軒抱拳還禮,臉上滿是融融的笑意。 虛與委蛇,畢竟到了靈界以後,兩人說不定都還會有交集,現在表面上,倒不妨搞好關係。 “嗯,萬蛟王已被滅除,你們看他的屍體,又該如何處理?”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再得異寶
要知道這老怪物雖無恥卑鄙「但卻是離合後期,而且還有天地靈獸的血統,內丹暫且不說,就算是皮毛骨骼,也是極為優異的煉器之物。 浪費是不對的,三人的目光皆有些火熱。 「這還有什麼好說,既然是我們聯手除去這孽畜,犧身上的煉器材料,自然也平分就行了。」林軒吞了n口唾沫,緩緩的說。 「本座也有此意。」 望亭樓點了點頭,至於如嫣仙子,當然更不會有異議。 原本差點遭了老蛟龍的毒手,如今不僅化險為夷,還平白得了一筆財貨,原本她就已經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玉手一拂,蔚藍色的光點出現在半空,隨後也不見她有多餘的動作,這些水元氣就望中間一合。 藍芒閃對,數以百計的飛刀出現了。 「疾!」 夢如嫣一點指,那些飛刀化為藍色的匹練向著蛟龍的殘屍飛掠而去,「… 繽紛血雨,僅僅半盞茶的功夫,萬蛟王屍體,就按照價值,分成三等分了,再加上他儲物袋裡的財貨,林軒三人,也算是狠狠的賺了一筆。 何況此舉對於人族,也大為有利,於公於私,三人都算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林道友,如嫣仙子,不知道兩位接平來有何打算,若是不棄,我三人幹脆同行,尋找一清淨之地,等修羅之門開啟。」 望亭樓捋了捋鬍須,充滿誠意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他的打算倒也不錯,雖然按理說,剩下的幾天,應該不會遇見什麼危險,但小心一些」總沒有問題,三人聯手」就算有再大的災禍,也足以應付。 「呵呵,多謝道友好意了,我與姐姐還另有要事,與道友同行恐怕有心無力」只能暫且告辭。」林軒拖拳還禮,臉上的表情更是和善以極。 「哦,兩位還有事?」 亭樓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按理說,蓬萊山的寶物,剩餘的應該不多,難道說,兩人進入此處」還另有所圖……… 心中驚疑,不過他當然不會去幹那打聽別人隱秘的惹厭之事,反而摸了摸鬍鬚,臉上同樣堆砌出笑意:「既如此,望某就先告辭,有朝一日,你我或許還會在靈界再見地。」 「承蒙道友吉言,林某也期待著有那麼一天。」儘管飛昇在即,但以林軒的城府,表面自然也絲毫口風不露。 隨後望亭樓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美貌女修。 眼中精芒閃動,雖然容貌並不相同,但畢竟是至親骨肉,從如嫣仙子臉上,還是能夠看到幾分昔日如冰仙子的絕世芳容。 「小妹」我知道因為那些姬妾的緣故,你一直不肯認我這個姐夫,但不管稱相不相信,這麼多年來,儘管我妾納了一個又一個,但內心深處,一直都只有你姐姐的。」 如嫣仙子沉默不語,儘管對於亭樓朝三幕四」她心中痛恨以極,但對方這些年來」確實盡心竭力,暗中維護自己,此時眼看分別在即,她又怎麼好再說出惡語。 「稱不肯說話,看來是內心芥蒂未除,也罷,隨便你怎麼看我,望某問心無愧就行了,這次回去以後,我就要閉生死關準備度過天劫,稱倒也不用擔心什麼,以我的實力,幾乎有十足十的把握。」 望亭樓緩緩的開口,話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兩個玉瓶與一塊潔白的玉筒簡從裡面飛掠出來,被一層青濛濛的光韻包裹,緩緩的飛到如嫣仙子的面前。 「這……」 「到靈界以後,我無法替如冰再照顧你了,這玉筒之中,是我的一些修煉心得,對你瓶頸的突破,應該大有幫助,至於這兩個瓶子裡面,則是一百粒紅葉丹,犧的效果,我想也不用我多說。」 「什麼,紅葉丹?」 如嫣仙子暫且不提,便是林軒,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驚訝之意,眾所周知,人界靈氣稀薄,相對於尚未界面來說,資源也是貧乏無比的。 元嬰修士想要邁入離合,固然困難無比,而即使僥倖成功,接下來的晉級,也讓人鬱悶無比。 幾乎絕大多數離合期老怪物,都困於初期,一是靈氣稀薄,不利於瓶頸的突破,二是法力的增長,實在太難了,很難找到合適的丹藥可以吞服。 這紅葉丹,林軒自然聽說過,甚至連服用經驗也有的,但才寥寥兩顆,因為煉製犧的原料太難尋找了。 這望亭樓不愧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出手居然大方到如此地步,也可以看出,他確實深愛如冰仙子,否則不可能像這樣愛屋及烏…… 「我能幫稱的只有這些,聽說稱曾得到一深海玄龜的妖丹,服用以後可以增加壽元,這樣的話,你只要好好修煉,幾百年後,未始沒有機會飛昇到靈界去的。」話音剛落,望亭樓不等如嫣仙子答覆,身形一閃,精芒大起,已化為一道紫紅色的驚虹,朝著天邊飛掠而去。 只留下兩人呆呆的懸浮在原地。 「姐,人已經走了,這位亭樓道友,倒確實重情重義,看來稱以前倒是誤會多些,若不介意,可否將他修仙經驗的玉筒簡,複製一份給小弟。」 「你若要,儘管拿去。」如嫣仙子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寂。 「多謝姐姐。」 林軒大喜,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次修羅之門之旅,收穫還真是豐厚以極。 別小看這玉筒簡,其價值難以用晶石估計,也就是望亭樓深愛如冰仙子,所以才對她妹妹大方以極,否則以修仙者敝帚自珍的性格,這樣的事情是想也別想的。 自己也算是沾光佔了不少便宜。 得到如嫣仙子的許可,林軒毫不遲疑,袖袍一拂,一翠綠的空白玉、筒簡飛掠而出,分別將神識沉入,不一會兒就完整的拓印下一份來了。 人已經走遠,如嫣仙子嘆了口氣,也將紅葉丹與玉筒簡收起。 隨後她理了理髮絲,表情平復下去。 「弟弟,我們終於匯合,但接下來的時間已所剩不多,我們必須抓緊了。」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妖蛾
嗯,小弟心中有數,不過姐姐也不用憂心什麼,關於那上古傳送陣的位置,我已大概清楚。林軒倒背雙手,表情卻顯得胸有成竹。 「什麼,弟弟,你說的可是真的?」夢如嫣美目中異彩連連,聲音都有些微顫。 「不錯,小弟機緣巧合,曾得到了一幅蓬萊山的地圖,姐姐只要看看,就心中有數……」 林軒話音未落,袖袍一拂,一式樣古樸的玉筒簡飛掠而出,被一層銀光包裹,似緩實急,像著夢如嫣飛了過去。 此女見了此幕,自然是大喜的將玉手伸出,小拇指輕輕一勾,那玉筒簡就彷彿通靈一般,落入了她的掌心裡面。 神識沉入,一幅栩栩如生的地圖映入如嫣仙子的腦海。 「沒錯,真是蓬萊山的地圖,小弟,你還真是福緣深厚,可幫大忙了,咦,天仙閣,難道亭樓與萬蛟王沒有亂說,你還真得到了仙人的遺寶麼?」,夢如嫣的聲音透著幾分驚訝之色。 林軒笑而不語,如嫣仙子也沒有糾纏下去,就算是結拜姐弟,討論這種事情也有些犯忌。 此行的目的是偷渡到靈界去。 「好了,果然如小弟所說,此地圖只要標示的位置沒有出錯,古傳送陣應該位於此山西北方向的……」 一盞茶的功夫以後,夢如嫣抬起臻首,櫻唇微啟,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之意。 「嗯,姐姐的判斷與小弟不謀而合,看來傳送陣多半就在那裡了,從地圖的標示來看,倒也並不太遠,但天知道會遇見什麼威脅,所以稱我必須抓緊時間。」 「小弟所言不錯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好了……」 夢如嫣臉上的興奮之意漸漸隱去,渾身藍色的靈光閃過已化為了一道耀眼的驚虹,破空像前面飛去了。 林軒自然沒有耽擱的道理,也馬上緊隨而去。 兩人飛行的速度不容置疑,此行開始的時候也還算頗為順利,僅僅一頓飯的功夫姐弟二人就飛出了數十萬里。 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陰沉了下去,林軒的心裡,更是莫名其妙的湧起一陣煩躁之意。 難道那地圖所說是真的? 林軒青芒一斂,將遁光停了下來。 玉筒簡中,並沒有標示其他的危險,唯有這段區域,卻寫了一行小字。 說此地有特殊的禁空禁制。 所謂特殊倒不是指進入這裡之後,就不能飛了,而是要控制高度,只要不超過地面十丈左右的距離,就一切無事。 但繼續向上飛行的話,卻會受到禁制的攻擊。 當然,是不是兩人依舊心存懷疑,但當然不會傻傻的去親身嘗試。 「只能在十丈以下的高度飛行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林軒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就見夢如嫣將潔白如玉的纖手伸出,光華一閃,一物已從她的衣袖中飛了出來。 略一盤旋,漂浮在身前,卻是一巴掌大小的口袋。 「疾!」 夢如嫣一指向前點去,那口袋前端的絲繩頓時毫沒徵兆的解開,一團黑霧從裡面冒了出來。 少頃之後,霧氣飄散,一身穿鐵甲的傀儡出現在身前。 「凝丹後期!」 林軒略感驚疑,不過隨後表情就平靜下去此物十有八九,是夢如嫣從天巧門所得,用來試探此處的禁制是再合適不過。 只見此女一道法訣打出那傀儡頓時靈芒閃爍,毫無畏懼的像前方飛去了。 開始的時候比較低十丈以下的距離,沒有任何不妥,但在夢如嫣的操控下,他的高度逐漸提升了。 刺啦…… 天空中風起雲湧,一道兒臂粗的閃電劈刺而落。 那傀儡想躲,但閃電的速度太快了,被劈中頭顱,頓時整個身體,全都分崩離析。 林軒與夢如嫣對視一眼,表情皆有些難看。 以他倆的修為,倒是不難擋下這種威力的閃電,但看看天空中那巨大的雲團,一旦成百上千道閃電劈落,他倆根本無從抵擋的。 「好在即使飛低一些,對於速度,也沒有什麼影響,只是這個地方如此詭異,其他危險要多加警惕……」過了幾息的功夫,林軒目光在附近掃過,緩緩的開口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管如何,事情都到了這一步,總不可能再退縮,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我們也只有闖了。」,夢如嫣點了點頭,為了這次的機遇,她策劃了近百年之久,如若錯過,自己幾乎就沒有飛昇靈界的希望了。 林軒更不在乎,就算真有陷阱牢籠,難道還能與天仙閣中的相比麼? 連壽杌與古魔聖祖的分魂都死在自己的手裡,做下這樣的豐功偉績,如果還無法飛昇到靈界去,那簡直沒有天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當先向前飛去了。 夢如嫣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也毫不猶豫的在後面跟著。 林軒飛行的速度依舊很快,不過神識卻已全部打開,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然而除了天空中的雲層越來越低,卻一路平安順利。 林軒心中大感驚奇,足足又飛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前面的景色才發生了轉移,出現了一堵厚實的山壁,高足有千丈餘,直插入雲霄裡。 更詭異的是,此山壁綿延不絕,根本看不出,它延伸到了哪裡,換句話說,不可能繞過去。 而由於那古怪的禁空禁制,想要飛躍的可能性,也是沒有地。 姐弟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但發呆顯然解決不了眼前的難題。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開始在附近仔細的搜索。 僅僅幾息的功夫,他眉梢一動,緊張的表情為之一鬆,臉上露出了笑容。 「弟弟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嗯。」 林軒點了點頭,卻並未詳細解說,而是遁光一起,向著左側飛了過去。 夢如嫣自然是如影隨形。 很快,兩人飛了百多里,一黑乎乎的山洞映入眼簾,約有八九丈寬。 「就是此處,穿過這裡距離傳送陣就不遠了。」林軒重新取出玉簡筒,將神識沉入,隨後抬起頭顱,有些欣喜的開口。 「弟弟果然心細,這山洞入口隱秘,若不是擁有強大神識,想要發現還真不容易。」 「姐姐謬讚了,雖然傳送陣已然不遠,但我猜測裡面多半會有危險。」 「嗯,愚姐曉得,為了飛昇靈界冒些許風險絕對值得。」夢如嫣微笑著說。 隨後兩人逍光一起,幾乎是前後腳的飛了進去。 山洞中深不見底,不過卻鑲嵌著不少拇指大小的乳白色怪石,發出熒熒的光澤,雖然很弱,但做為離合期修仙者,林軒與夢如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飛了大約二十餘里左右。 嗖! 突然一古怪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瞳孔微縮,二話不說的一揚手,青光一閃,一道尺許長的劍氣已浮現出來。 狠狠的斬在身前。 一巴掌大小的飛蛾浮現,被那劍氣從身體的中間,輕易的剖為了兩半。 但隨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飛蛾的殘屍一陣模糊,居然消匿得無影無蹤,而在旁邊約丈許處,空間波動,一隻一模一樣的飛蛾出現在了視線中。 「幻月蛾!」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颯然難看起來了。 「弟弟,你認識這種魔蟲?」 夢如嫣的聲音傳入耳朵,嬌美的容顏上也露出戒備之色。 「不錯,我曾經在人界靈蟲榜上見過。」林軒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凝重以極:「在蠻荒奇蟲中,幻月蛾排名並不算高,但卻天生擅長幻術,而且噴出的粉末也有奇毒,恐怕不太容易對付。」 「難道還能擋住我們兩名離合,即使不敵,大不了再將月兒妹妹也叫出來,三人聯手,總沒有問題………」 夢如嫣話音未落,聲音就嘎然而止了,嗖嗖的聲音傳入有耳朵,從那洞穴深處,居然飛出了數以萬計的幻月蛾。 而讓夢如嫣色變的原因還不止這一個。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某處,在那些幻月蛾中,居然有一隻個頭最大的,身長半丈有餘。 別的幻月蛾乃是灰色,他的身體則漆黑如墨。 一股可怕的靈壓沛然而出 居然不比離合修士遜色。 「成熟體!」 林軒的聲音有些乾澀,夢如嫣的表情也差不多,即便她對靈蟲瞭解得並不多,但從靈壓也可以看出,這成熟體的幻月蛾非同小可。 尤其是它的眼珠,裡面竟有狡詐凶厲的光芒閃過,難道說,這魔蟲居然如妖獸一般,將靈智開啟了。 如此一來,可就難辦,一群無主的幻月蛾,總還有手段對付,但這只成熟體的難纏暫且不說,拋肯定可以起指揮蟲群的效果。 夢如嫣貝齒輕咬,略一躊躇,臉上卻閃過了決然之色。 不管有什麼樣的艱難險阻,自己必須要從這裡闖過,好不容易得來的機緣,怎麼可以錯過。 大不了拼了。 可惜這裡位於洞穴深處,水屬性元氣並不多,她的實力,多少也要打些許折扣的。 林軒的表情同樣難看無比,但很快又像想起了什麼,臉色重新鎮定下來了:「姐姐不用著急,小弟倒有一個主意。」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百靈鐘的威力
「什麼?」 聽林軒這樣說,如嫣仙子的臉上不由露出驚訝之色,幻月蛾的可怕,剛剛她已親眼目睹,一隻兩隻,不算什麼,就算是數百隻聚在一起,她也可以應付。 但眼前密密麻麻,卻有上萬之多,尤其是裡面一隻成熟體,不僅本身的實力不遜離合,而且靈智也已開啟成功有這麼一隻王者指揮魔蟲,幻月蛾的可怕程度,將翻上數倍之多。 弟弟居然輕描淡寫的說可以應付? 若不是剛剛的經歷,如嫣仙子幾乎要以為林軒在胡吹大氣。 但現在想法卻又不同,畢竟連亭樓也坦誠對林軒顧忌頗多。 英然討厭望亭樓的貪花好色,但對其實力,還是打心眼佩服,林軒既然能得他如此看中,也許真有什麼了不起的神通。 腦海中念頭轉過,如嫣仙子的美目之中,不由得閃過幾分期待來了。 林軒目光在前面的魔妻身上掃過,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了,隨後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 只見靈光一閃,一物已光芒大放的出現在了眼前。 「這……」 夢如嫣瞳孔微縮,眼中不由得閃過幾分驚訝之色,林軒所祭出來的,居然是一口古鐘模樣的寶物。 高不過尺許,呈深紫色,表面符文遍佈,一股驚人的靈氣沛然而出。 「百靈鐘!」 夢如嫣能夠進階離合,經歷的腥風血雨自然也是極多,然而此時此刻,臉上卻忍不住豁然變色:「怎麼可能,這不是御靈宗的鎮派之寶麼,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姐姐不用驚奇,只不過是機緣巧合而已」百蟲真人陌落在我的手裡,小弟自然就得到了這東西。」林軒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以極,彷彿不過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夢如嫣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自己這個弟弟還真是無法看透,不過想想剛才與萬蛟王一戰中林軒所表現出來的神通,臉上的表情又為之釋然了。 「御靈宗與我天涯海閣雖然沒有深仇,但時常也會有一些小衝突」百蟲既然陌落,那對本派來說,多少也是有一些裨益的。」 「嗯。」林軒點了點頭,隨後不再多說,幻月蛾還虎視在側,雖然兩人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讓此魔蟲暫時沒有攻擊,翻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相持肯定不能一直持續,何況兩人也沒有時間耽擱,必須盡快從這山洞中穿過。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雙手開始如轉輪般揮舞,一道道法訣打出,這百靈鐘也是非同小可之物。 雖然是輔助性的靈寶,但對付各種蠻荒奇蟲卻有神效。 而通寶訣林軒已經修煉過,使用起來自然輕鬆自如。 夢如嫣也沒有閒著」流光飛舞,碧影落雪劍已擎在手中,注意著一旁幻月蛾的舉動,此女這麼做,自然是為林軒護法了。 隨著林軒的動作,百靈鐘頓時輕顫起來,表面靈光噴薄」那些深奧異常的符文一漲一縮,竟彷彿是活過來了。 而此鐘紫芒大放,體積同樣隨之暴漲。 林軒抬起頭顱,目光在身前的靈寶上掃過,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滿意之色。 伸出手來」屈指在其表面微彈。 來… 低沉厚重,一古樸的聲音傳入耳朵。 人在一旁聽著,並沒有覺得不妥」可身前的幻月蛾,卻一下子混亂起來了。 百靈鍾不愧是御靈宗鎮派的寶物」對於蠻荒奇蟲,有著極其玄妙的效果,林軒心中如此想著,手上卻沒有停歇,繼續打出五顏六色的法訣,那百靈鐘一顫,滴溜溜的飛遁上前,懸浮在兩人好頭頂上面。 「疾!」 林軒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似緩實急的向前集去,隨後從那靈寶表面,釋放出一層紫色的光彩,將姐弟二人包裹在裡面。 其實以林軒的神通,手裡又專門克制的寶物,眼前的幻月蛾雖多,將其滅除也未必是不可能的。 但一來那樣做沒有好處,二來時間已所剩不多,他所要的僅僅是平安通過,又何必去節外生枝呢? 飛昇靈界才是頭等大事! 夢如嫣秀眉微皺,她當然也聽說過百靈鐘的玄妙神通,可僅僅憑著這一層光幕,是否就能保證姐弟二人從這裡平安通過? 心中還是有些沒把握。 畢竟剛剛那道音波,對於成熟體的幻月蛾可沒有效果,對方眼中紅芒閃爍,就彷彿盯緊獵物的蛇。 這道理,林軒心中同樣有數。 袖袍一拂,魔緣劍已飛掠而出。 同為靈寶一類的神物,但此劍已飲過無數修士的鮮血了,一股戾氣沛然而出,那成熟體的幻月蛾眼中露出了緊張之色。 「我想你的靈智不低,應該聽得懂我的言語,本座兩人只是想從這裡借道過去,大家最好不要撕破臉皮。」 話音未落,林軒也不管那成熟體的幻月蛾反應如何,就頂著百靈鐘釋放出的光幕,向著洞穴過去了。 另一側,魂念空間。 如野獸嘶吼般的聲音傳入耳朵,田小劍不停的在地上嘶吼,打滾著,以頭撞地,顯得痛苦以極。 整個過程,已經持續數個時辰之久。 此時此刻,他所遭受的痛苦,遠遠勝過了搜魂刮骨,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田小劍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了下去,翻身從地上坐起。 他的容貌微變,然而兩邊的臉頰,居然有無數古怪的符文浮現出來,額頭正中,更有一寸許大小的迷你鬼臉。 「不錯,不錯,契約終於成功了。」那鬼臉的聲音,與虛影相同,不用說,正是昔日的魔族大統領。 「哼,你開始可沒有告訴我,契約簽訂的過程會痛苦到如此程度。」田小劍的聲音,則透著一絲惱怒,他也算心智堅定的人物,然而剛剛,卻恨不得立刻去死了。 「哼,這有什麼,若連些許痛苦都熬不住,還談什麼成仙長生之路,何況比起簽訂契約後你所得到的好處,這點痛苦,根本就不值一提的。」魔族大統領不以為然的開口了。 「好吧,這事我不追究,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飛昇去靈界麼?」田小劍舔了舔嘴唇,略含期待的開口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萬獸之災
飛昇靈界,我們為何要飛昇到靈界去?,鬼臉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奇。 「什麼,你剛剛不是說,有辦法讓我繞開天劫」舉霞飛昇到上一界,難道說,是虛與委蛇,在矇騙於我?。田小到一愕,表情頓時陰沉下來了。 「小子,飛昇的話我確實說過,堂堂魔族大統領,又何必對你撒謊什麼,只不過我所說的飛昇,走到我們聖界罷了。」鬼臉的聲音淡定以極,語氣更含著幾分從容之意。 「什麼,到魔界,你幹嘛不早說,那種險惡之地,本少爺可是分毫興趣也無。」田小劍顯得有些驚怒。 「險惡之地?田小子,看來你也是受了那些古修士所留典籍的愚弄,我們聖界,論起適宜修煉的程度,可是絲毫也不比靈界遜色,有些東西,甚至勝上一籌。」鬼臉默然片刻,冷冷的開口了。 「那又如何,就算此界修煉資源不比人界遜色,我一人類修仙者,能在那種奇形怪狀的魔物中生存麼。」 「奇形怪狀?小子,我都已經說了,你是受了那些古修士的荼毒,不錯,我聖族之人,確實不少容貌醜怪的,三頭六臂,不一而足,其古怪程度,甚至還勝過了那些妖族,但有的族人,長得也與你們人類差不多,偏偏佳公子,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在我族之中,數量也是不少的。 。鬼臉懶洋洋的開口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哼本尊已與你簽訂了共生血契,從今以後」榮辱與共,愚弄你,對我有什麼好處。」鬼臉有點沒好氣的說。 「好吧,算我多心了,既如此,飛昇到魔界也沒有什麼關係,該如何做你現在告訴我。」田小劍展顏一笑的說。 「這還差不多。」鬼臉目光閃爍,隱隱露出了滿意之色:「本尊現在雖然絲毫力量也無,但所知道的隱秘,對你依舊大有用處,以你現在離合初期的修為,再加上我的指引,飛昇到魔界去,是一點問題也無。」 「呼終於出來了。」 如嫣仙子理了理鬢邊的發絲」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之意。 雖然穿越那洞窟,前後只花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但她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說起來這次多虧了弟弟,否則若是自己一個人就算神通盡出,抱著必死的心理,能否從那數以萬計的幻月蛾中殺出,依舊是兩說之事。 其實剛才也蠻危險地。 他們雖沒有受到攻擊,但那隻成熟體的妖蛾,雙眼中的紅芒卻一直閃爍,顯然是很不甘心放他們離去。 但最後:也不知道是因為對百靈鐘的畏懼,還是同時面對兩名離合期修仙者,犧也清楚爭鬥下去對雙方皆沒有好處,所以才做出了河水不犯井水的明智選擇。 但身處妖蛾的包圍之中,夢如嫣也心中忐忑,生怕對方孤注一擲,最後弄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好在擔心是多餘總算從那危險的洞窟中出去。 兩人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就此放鬆警惕何況剩餘的時間不多,更不敢在這裡感慨耽櫚對視一眼之後,兩人就化為一道驚虹,繼續像前面飛去了。 這一回倒是沒有遇見什麼危險,過了約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林軒突然遁光一緩,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弟弟,怎麼了。」 夢如嫣見了,秀眉微挑,雖心中疑惑,自然也不敢隨意往前面亂闖,同樣在身旁停下了遁光。 「沒什麼」只是不知道為何,心中感到有些煩惡,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林軒眉頭一皺的說:「或許是我太緊張了。。 「這可不一定」弟弟可是離合,緊張會讓身體不適根本就說不通,你我這樣的修仙者,雖不能未卜先知,逢凶化吉,但莫名出現的心頭靈兆,也不可以太過小視。」 「嗯,我心裡有數,總之再多加警惕就走了。」 話音未落,林軒渾身青芒一起,繼續向著前方飛去。 夢如嫣自然也不會遲疑,緊隨了上去。 又飛片刻,一陣獸吼的聲音傳如同耳朵。 「咦,那是什麼。」 林軒瞳孔微縮,只見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道黑線,如潮水一般,向著這邊席捲而來。 不對……不是黑線」根本就是數以萬計的妖族,向著這邊狂奔而來了。 因為數量太多,將整今天空都遮蔽住,不時有妖獸因為飛的距離太高,而被禁制降下來的閃電擊中。 即使沒被電成焦炭,重傷以後,也難免被獸潮所吞沒。 「妖獸暴動。」 林軒和如嫣仙子的臉色皆有些難看了,這種事情,也只有典籍記載過,不過原委卻沒有人清楚,以他倆見識廣博,也不曾遇見過。 沒想到偏偏在這節骨眼……,林軒將神識放出,片刻以後,臉上露出苦笑之色:……姐,這獸潮的範圍太大了,想要繞過,機會雖然並非一點也無,但那樣做,耽擱的時間肯定極多……。 「這樣的話,我們只有硬闖了。」夢如嫣嘆了口氣,也覺得這次的運氣太黴了些。 雖然這些妖獸的等級,並說不上離譜,裡面甚至沒有四級化形期的怪物,皆以二三階的妖獸為主,但數量太駭人了。 粗略估計,居然有數百萬之多。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這樣的數量,即便是離合期修士遇見了,也會頭疼不已的。 但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一道白色的光華已從林軒的腰間飛了出去。 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少女。 面對這麼多妖族,硬闖的危險可想而知,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月兒自然不會再待在天機府裡。 「少爺,如嫣姐姐,我們一起。」 話音未落,月兒玉手一拂,一巴掌大小的幡旗飛掠而出。 陰風如墨,在吸收了大量修士妖族的精魂以後,此物的威能,已增加到一不可思議的地步。 甚至可以這樣說,林軒的九天明月環與此寶相比,都要大大的遜色。 這也算是無心插柳。 這也是為何,林軒尋思看到了靈界以後,尋個機緣換掉自己的本命法寶。 腦海中念頭閃過,這一回,林軒卻沒有祭出寶物,只是身體表面靈光一閃,讓碧焰麒麟甲浮現出來。 他這樣做,倒不是託大什麼,而是另有一番考慮的。 畢竟眼前的獸潮,可怕的主要是數量。 裡面連化形期的妖族也無,二三階的妖獸,動用寶物,還不如拿劍氣滅殺來得輕鬆。 殺雞用牛刀不僅浪費,反而累贅。 至於月兒將獸魂幡祭出,則是此物本來就有群攻的效果。 夢如嫣的想法也差不多,同樣沒有祭出常用的本命寶物,而是玉、手一拂,一三尺來長的淡綠色輕紗就懸浮於身拼了。 三人已準備完畢,遠處了獸潮也更近了些。 林軒略一躊躇,在腰間一拍」兩個玉瓶從衣袖中飛掠出來,分別落入身旁二女的手心裡面。 「這是…。」夢如嫣有些疑惑,眼中露出垂詢之色,但玉手卻沒有閒著,將瓶塞打開,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醇香從裡面飄了出來。 「萬年靈乳。」此女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不錯,確實是稀釋過的萬年靈乳。」林軒肯定了如嫣仙子的猜測。 他將一滴靈乳,稀釋成一瓶靈液,如此一來,雖然起不到瞬間補滿法力的效果,但恢復真元的速度依舊比一般的靈藥快上許多,這些妖獸並不太強,但數量過多,有了此物,如嫣仙子安然闖過去的機會會大上許多。 雖然此刻自己就在身側,但一會兒會不會被沖散則是兩說。 至於給月兒的又自不同,乃是真真正正的半瓶萬年靈乳。 畢竟人有遠近親疏,如嫣仙子在林軒心目中的地位同月兒相比,自然要遜色許多。 萬年靈液同樣是價值不菲之物,林軒這麼做,其實已經很大方了。 而這一耽櫚,獸潮距離此處,已不過百餘里了,萬獸齊吼,連天地都為之變色。 有飛的,有在地上跑的,轟隆隆的聲音讓整個蓬萊都在顫動。 三人回過頭顱,臉上滿是肅然之色。 如嫣仙子玉手一拂,附近的水元氣雖然不多,但也被她強行凝聚在了身側。 密密麻麻的冰錐出現了,足足遮擋住了半邊天幕。 林軒則左手一抖,數十道劍氣飛出衣袖,迎風就漲,轉瞬間就有數丈,接著一閃,一分為三,三化為起……, 林軒的四周,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芒。 月兒則兩隻小手一拍,將獸魂幡祭了起來,一朵陰云出現在面前,濤黑如墨,裡面傳來淒厲的鬼哭,不知道隱藏有多少陰魂鬼物。 吼! 那獸潮已經撲到身拼了。 三人瞳孔微縮,林軒一聲大喝:「走。」 青色的光霞一閃,帶著數以千計的劍芒,一頭紮入了獸潮裡面,血雨漫天,但很快就被淹沒,就如同將一枚石子投入湖水裡面,僅僅攪起一點波瀾。 如嫣仙子與月兒的情況也差不多,三人他們的攻擊氣勢磅礴,但與妖獸的數量相比,則有些小巫見大巫。 頃刻之間,三人已被吞沒,四周皆是妖獸的嘶吼,林軒咬了咬牙,必須殺出一條血路。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百萬獸魂
數個時辰以後,蓬萊山某左陵起伏的地點,放眼望去,安靜以極,除了野草與樹木以外,方圓百里,可以說沒有任何聲息。 但少頃以後,遠處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 開始尚遠,可速度之快,卻令人驚駭,閃了幾閃,就已來到了面前。 一道青色的驚虹映入眼簾。 幾息的功夫,那道青虹就已飛遁到了山丘的上空,略一盤旋後,青光收斂,現出一容貌普通的少年。 正是林軒!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疲倦之色,一夕青袍,更是血跡點,點,甚至左手的衣袖,還被撕下了一幅,看上去著實有幾分狼狽的。 想想剛剛的經歷,林軒都有些心有餘悸。 先前的估計,還是太保守了一些,那狂獸之潮中的妖物,不是數百萬之多,而是以千萬做為計數,尤其可怖的是,除了普通的妖族,居然還有一些古獸夾雜在其中。 即便以林軒的神通,也接連遇險了數次。 有一回,甚至被一猛獁巨象模樣的怪獸頂平,若不是碧焰麒麟甲貼身穿著,做為修妖者,他又精擅煉體術,身體的堅硬程度,不輸於化形後期的妖族,就那一下,恐怕也重傷了。施展渾身解數,才終於從獸潮中殺出,而在那種情況下,自顧不暇,自己與月兒,還有姐姐,果然都失散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臉色,有些陰霾,也不知道兩女如今身在那裡,雖然她們也是離合,但剛剛的獸潮太恐怖了,就算是人界頂尖的修仙者,同樣有可能陌落。 嘆了口氣,擔心也是無益」好在闖入獸潮以前,三人身上,互相都做了禁制標記,只要相隔不是太遠,兩女總會找到這裡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乾脆落到下面的丘陵上了,閒著也是閒著,先打坐。 林軒才剛剛閉上雙眸沒多久,僅僅一小頓飯的功夫左右,就眉頭一挑,重新睜開了雙目。 遠處的天邊,一道蔚藍色的遁光映入眼簾。 林軒心中大喜,渾身青芒一起」迅捷無比的迎了上去。 很快兩人相遇,如嫣仙子的玉容映入眼簾裡。 潔白的衣裙上,同樣是斑斑血跡,連頭髮都有些凌亂的樣子,不用說,此女殺出重圍,同樣是經歷了許多艱難險阻。 姐,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嗯,愚姐還算運氣不錯,但也好幾次差點陌落。」夢如嫣心有餘悸的說,隨後秀眉一挑:「咦,月兒妹妹還沒有來麼?」 「月兒應該沒事的,我們再等等好了。」 林軒的臉上,並不見多少慌亂之色」小丫頭的神通,他清楚,除了對敵經驗不足,比之自己也不遜色。 何況月兒的手中,還有千幻蛟紋盾這樣的寶物」玄陰寶盒的威力也非同小可,而且所消耗的法力比魔緣劍節省得多,於情於理」小丫頭都應該平安闖出去。 「弟弟既然信心十足,那月兒妹妹應該是真的沒事了。」夢如嫣櫻唇微啟,臉色也平和下去。 隨後兩人落下遁光,一邊開始休息打坐,一邊等月兒前來匯合。 然而這一次,卻意外出現了。 一個時辰過去,不見月兒的聲息。 兩個時辰以後,小丫頭依舊沒有蹤跡。 眼看遠處的天色已逐漸昏暗了下去。 且不說林軒表情難看以極,就是一旁的如嫣仙子,也有些坐臥不寧。 時間已所剩不多,在這樣耽擱天知道來不來得及找到傳送陣了。 以林軒的城府,如嫣仙子心中思慮的他豈會心中沒數,嘆了口氣:「姐姐,要不然你自己先走一步。」 「我一個人,那你呢?」夢如嫣一愕,有點呆呆的說。 「我打算原路返回,找月兒。」林軒的神色,卻反而平靜了下去,只是聲音低沉無比 「這怎麼行,你應該曉得,那傳送陣,每九千年,只能用一次,我如果走了,你們兩人……」 姐,你走吧,沒中月兒在身倒,我飛昇靈界又有什麼意義。呢。」林軒的話不多,但裡面卻包含決絕之色,隨後他渾身青芒大起,就準備原路飛遁回去。 夢如嫣咬了咬貝齒,覺得這樣做不妥,但又不知道該怎樣勸說,正大感焦急,一道遁光進入了兩人的神念裡。 「咦,這是……… 「月兒!」 林軒反應則要快得多,臉上露出大喜之色,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 夢如嫣臉上喜色一顯,也大喜的跟在了一邊。 「月兒,你沒事吧!」 林軒充滿關心的話語卻嘎然而止。 原本等了這麼久,以為小丫頭必是遇見了非常可怕的危險。 或許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然而眼前,月兒赤著雙足,白衣飄飄,仿若閒庭散步,衣服上連一絲血跡也無。 這個樣子,哪像是經歷過危險什麼? 林軒不由得有些疑惑。 但隨後注意到,月兒的小手上,把玩著一面幡旗,才大半日未見,獸魂幡的形態與剛剛,卻大不一般。 原本此幡旗乃是黑色,此時此刻,卻變得如鮮血一般的殷紅,裡面的戾氣雖含而不露,但以林軒的神識,卻感應得清清楚楚,數量龐大到連自己也為之驚悚的地步。 難道說…………… 「少爺,這一次運氣真不錯,沒想到有此寶相護那些妖獸居然不敢接近我三丈之處,很多妖族互相踐踏而死,我蒐集犧們的魂魄,一共得了近百萬之多,你看,獸魂幡都被塞滿了。」 自己與姐姐擔心了半天,沒想到小丫頭卻是在那裡耍玩。 林軒哭笑不得,但此時此刻,也顧不上責備月兒什麼,正如夢如嫣所說,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走吧!」 林軒淡淡說了一句,就與兩女的遁光連在一起,三人合力,記憶飛得更快一些。 這一次,總算沒有遇見耽擱,又飛了一夜以後,當天邊泛白,他們來到了一座峽谷的外面。 林軒用神識掃過,並沒有發現禁制阻隔,於是毫不猶豫的飛進去了。 裡面頗為寬闊,在峽谷之中,有一片草地。 「咦,那就是古傳送陣,終於找到了。」夢如嫣驚喜的聲音傳入耳裡。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飛昇靈界
林軒眼睛微眯,也循聲望去「只見數十根丈許粗的石柱。。散落在前面草地的四周。 不過吸引林軒視線的不是這個。 而是在草地中央,有一傳送陣,造型古樸,一看就不知道經歷過多少風霜歲月的磨礪。 林軒心中自是大喜,但卻沒有馬上冒冒然的飛上去。 而是將神識放出,在附近不停的來回搜索。 「弟弟,你太多慮了,這傳送陣周圍,並沒有禁制阻隔。」 如嫣仙子微笑著說,此時此刻,已沒有多少時間耽擱,距離修羅之門關閉,僅剩下兩天一夜而已。 話音未落,她渾身靈芒一起,就要飛掠過去。 林軒的動作卻要更快一些,右手探出,猛然拉住了如嫣仙子的手臂。 「你……」夢如嫣一呆,有些愕然的回過頭來。 林軒卻視若無睹,伸手在腰間一拍,只見靈光一閃,一件寶物出現在了面前。 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 外表上沒有什麼出眾之處,材料也不特殊,似乎連法寶也不如,僅僅是一件靈器罷了。 「這是什麼?」 夢如嫣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有些驚訝的開口了。 不過林軒卻並未解釋,而是將克禁盤拿在了手裡。 這寶貝雖然神奇,但歸根結底,只是一件具有輔助效果的法器,所以不用祭煉,也可以驅使。 上面雖然還殘留著一點司徒芳的氣息,但以林軒的強大實力,很輕鬆就可以將犧強行抹去。 當然,這東西林軒並沒有用過,只是機緣巧合,在典籍上看過一些介紹罷了使用起來,肯定不及拋的原主人順手但在探測禁制方面,依舊是一可靠的幫手。 制止了如嫣仙子的冒然舉動,林軒雙手掐訣,右手食指緩緩的像那圓盤點去。 嗚…… 彷彿山風吹過,隨後克禁盤上更亮起來了。 滴溜溜旋轉一道黃色的光柱從表面射了出來,約有兒臂粗。 彷彿受到刺激,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莫名的出現了許多乳白色的霧氣,將石柱,還有傳送陣全都容納包裹。 克禁盤發出的光柱沒入其中,卻絲毫效果也無,就跟泥牛入海差不多。 林軒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如嫣仙子的俏臉上也閃過一絲後怕之色,這是什麼禁制,居然可以瞞過離合修士的神識,幸好弟弟拉住了自己,否廁…… 她不敢想下去了。 「弟弟,我們應該如何?」, 這一路上,若沒有林軒披荊斬棘,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到達這裡無形之間,夢如嫣已經將他當成子靠山。 林軒卻愁眉緊鎖,根本沒有回答什麼,但的兩隻眼珠,卻變成了五彩之色,如琉璃一般美麗,裡面還有奇光閃爍不已。 將鳳舞九天訣運到極致但現在也只能看到一些迷迷糊糊的東西,天鳳神目雖然可以破除一切幻術,但林軒現在的功法還太低。 少頃,林軒雙手舞動不已,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激丵射出來。 克禁盤一閃卻是十幾個符文從裡面冒了出來,金光閃閃,隨後如天外飛鴻一般的沒入那些乳白色的霧氣裡面。 這一回有了效果那些乳白色的濃霧開始有規律的震盪起來了。 咕咕咕的聲音傳入耳朵,就彷彿水在火爐上被煮開了。 林軒心中一喜口中吐出神秘的咒語,又是幾道法訣打了出去。 「如何?」, 轉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夢如嫣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了:「弟弟,可有辦法將這禁制破除。」, 「嗯,辦法是有,大概需要半日左右的功夫,同時需要姐姐的配合。」, 林軒摸了摸額頭的汗滴,臉上的表情也明顯輕鬆下去,雖然這個陣法也繁複無比,好在不是天下絕陣那種逆天的東西。 否則自己既沒有修士拿來血祭,也不像古魔聖祖,可以召喚出孽龍這樣的逆天之物。 那樣的話,費盡千辛萬苦,到最後卻只能乾瞪眼了。 「半日的功夫,那我們可要抓緊了,剩餘的時間不多,需要我怎麼配合,弟弟你儘管說。」夢如嫣的表情也半憂半喜,口中的言語卻是豪爽以極。 只要能夠飛昇到靈界去,別說聽林軒吩咐,就算是讓她付出一些代價,此女也不會猶豫的。 「好,姐姐,那你聽我說………」 林軒的臉上露出肅然之色,夢如嫣也湊過來了。 當然,月兒也不會閒著,破陣需要三個人緊密配合。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眼前的白霧開始劇烈翻湧,裡面就彷彿有一條狂龍,林軒的臉上滿是緊張之色,手持通天靈寶不停的攻擊著。 又過片刻,更大的爆裂聲接連傳開,那陣法終於潰散,白霧消減,裡面的景物重新顯現。 那些散亂石柱蹤影全無,只剩下一個傳送陣孤零零的在原地矗立著。 「呼!」 林軒鬆了口氣,雖然費了不少辛苦,總算沒有出什麼差錯,這也算是萬幸了,剩餘的時間不多,他將神識放出,確定再也沒有禁制阻隔,林軒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傳送陣的旁邊。 「咦,這是………」 目光在傳送陣上掃過,林軒的臉色,颯然大變了。 夢如嫣也差不多,目光在陣法上掃過,臉色陰寒得彷彿要滴出水來了。 隨後又轉變為頑然之色,堂堂天云十二州第一女修,執掌天涯海閣數百年的人物,居然雙膝一軟,不顧形象的跪坐在了一邊。 聲音有點梗咽:「沒想到費了這麼多辛苦,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也難怪此女失態,那傳送陣不僅古樸,而且精美以極」然而偏偏其一角,卻破去了巴掌大小的一塊。 俗話說」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像傳送陣這種深奧複雜的東西,與法寶不同,即使有一絲破損,也將影響使用。 如嫣仙子雖然也懂得一點陣法之術,但此陣既然可以破碎虛空,繞開天劫直入靈界,其複雜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想要修復,不過是痴人說夢。 林軒的表情也差不多,難道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最終還是免不了功虧一簣麼? 默然不語」林軒的眼中,卻閃過極不甘心之意。 目光在傳送陣上掃過,突然,林軒眉頭一挑,像是發現了什麼,臉上竟流露出興奮之色。 「弟弟,怎麼了?」, 夢如嫣雖沮喪以極,但做為離合期修仙者」與林軒相距,不過丈許,他的一舉一動,自然看在眼中。 林軒卻沒有開口,而是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潔白的玉筒簡飛掠出來,林軒將其貼在額頭上面。 少頃,林軒抬起頭,臉色卻越發的古怪,似驚喜,似乎又有那麼一點猶豫」陰晴不定,就像是始終也拿不定注意。 「如何,弟弟」你究竟發現了什麼,不要賣關子」要急死姐姐了。」,從林軒的臉色,夢如嫣彷彿看見了一點希望,但又不敢肯定什麼,滿臉的焦急之色。 林軒沒有開口,而是將玉筒簡直接遞到此女的手中。 夢如嫣也將其貼在額頭,片刻後抬起臻首,一臉的古怪之色:「這東西你從那裡來的?」 裡面竟然是許多鏤空花紋與符咒,深奧以極,可仔細一對照,卻與眼前傳送陣上的極為相似。 「此物的來歷暫且不提,姐姐覺得有了此物,我們可能將眼前的傳送陣修復?」林軒緩緩的開口了。 這東西,還是當年在無定河,去阿修羅行宮的時候,那傳送陣上所刻,林軒一時興起,也不管看不看得懂,將其拓印在了一空白的玉、筒簡中。 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途,當然,能否將傳送陣修復,還是兩說。 畢竟連他也看不懂,即使要修,也只能照貓畫虎。 「試試吧!」,如嫣仙子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但最後,還是不想將這最後的機會放過。 於是兩人開始在儲物袋中找起材料來子。 好在兩人皆是離合,身家豐厚,不一會兒,就將材料湊足,加上月兒,三人一起動手。 修復的過程緩慢無比,必須對照著花玟,不能出一點差錯。 兩天一夜過去了,經過不休不眠的努力,傳送陣終於修好了。 四周的凹槽居然有二十七個之多。 林軒與如嫣仙子幾乎搜空了儲物袋,才終於將專門多塊極品晶石湊了出來。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傳送陣表面的花玟,如水銀一般,亮了起來。 有用! 林軒心中大喜,正想做進一步測試,一聲晴天霹靂傳入耳朵,隨後四周,風雲突變了。 天地元氣混亂以極,一道道閃電劃破天際,甚至有數個直徑不一的漩渦出現在了頭頂…… 難道說…… 「不好,修羅之門馬上就要開啟了……」夢如嫣俏臉變色。 林軒同樣大驚,沒想到如此不巧,連最後測試傳送陣的時間也無。 就這樣上去太危險了,弄不好到不了靈界,反而會被甩入空間風暴之中。 可等下去,又會坐失眼前的大好時機,被傳送出蓬萊山的。 林軒和夢如嫣對視一眼,左右為難。 但已沒有思考的時間。 林軒一咬牙,想要飛昇靈界,肯定要冒一些風險,身形一閃,已來到了傳送陣中間。 月兒自然緊緊跟著,夢如嫣要了要貝齒,也站了上去。 一陣光暈包裹住他們的身體,隨後三人同時消失。 PS:百般磨練!林軒終於飛升去靈界了,更精彩的故事即將展開,求推薦票。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到達靈界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做超遠距離傳送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以前的經歷,根本沒有辦法和這一回相比。 破碎虛空,飛升到靈界之中,而且還要繞開天劫,這一次傳送,隔界之力暫且不說,裡面還涉及到太多的天地法則。 一旦成功,好處不言而喻,但其中的危險也是顯而易見地。 想想就後怕不已。 當傳送開始後,林軒就感覺四周颯然冒出了巨大的壓力,如果是元嬰期修仙者,恐怕已被這隔界之力弄得爆體隕落。 好在自己三人皆是離合,但即便如此,林軒也使盡渾身解數,如嫣仙子甚至毀損了數件精心準備的寶的…… 好在總體來說,運氣還算不錯,沒有遇見空間亂流什麼,順利完成了傳送。 但也並不輕鬆,最後階段的空間震盪,以林軒神識之強,也被震得頭昏腦脹,儘管拼命抵擋,但人力有時而窮,最終還是暈過去了。 “頭好痛!”, 這是林軒清醒後的第一感覺。 隨後他發現不止是頭,整個身體都跟要散架了差不多。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之色,面對空間震盪,他挺身而出,擋在兩女的身前。 自己承受了大部分力量,有這樣的後遺症也十分正常。 對了,月兒與姐姐呢? 自己現在又身在何處? 傳送完成了”但最後階段明顯走出來一些差錯,也許是修補不當造成的。 如今是否順利到達靈界了? 太多太多的疑問從腦海中冒出。 最重要的當然是月兒安危如何。 林軒咬了咬牙,儘管渾身酸痛,卻勉強轉過了頭顱,卻發現自己躺在一亂石堆上,旁邊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哪有月兒的踪跡。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下去,想將神識放出,卻覺得腦海中一陣刺痛”那感覺,就彷佛被捏魂刮骨”差一點又暈了。 難道說……, 林軒臉色越發的陰霾,休息片刻,勉強施展內視之術。 還好! 片刻後,林軒鬆了口氣,僅僅是法力枯蠍與神識大損而已,經脈也有一些破損斷裂之處”但這樣的傷,對於擁有許多靈丹妙藥的他來說,著實不算什麼。 略一遲疑,林軒伸手一拍”將一個玉瓶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 擺開瓶塞,那香氣沁人心脾,林軒將一滴萬年靈乳倒入了嘴裡。 這種東西,相信即使在靈界之中,也屬逆天之物,原本是保命用的,但此時此刻,林軒已顧不得,因為他不知道身在何處,法力枯竭,意味著沒有自保之力,就算來頭一階妖獸”也能殺死自己。 其他丹藥與晶石雖然也能恢復法力,但萬年靈乳顯然要保險一些。 捨得捨得,這種時候,還像守財奴一樣將靈藥藏著掖著是很愚蠢的。 靈藥入腹,一股熱氣從丹田之中升起,如海納百川,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不過一息的功夫,林軒就感覺法力盡复。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實力就回到了巔峰,神識依舊處於虧損狀態之中。 而這東西,也是鬥法必須之物,且還沒有丹藥晶石可以修補,只能打坐。 好在法力恢復以後,林軒實力雖依舊大打折扣,卻不是如剛剛一般,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林軒吸了口氣,渾身青芒一起,已飛遁到了天空上去。 他的神識雖然尚未恢復,但天鳳神目的威力依舊非同小可,兩隻眼珠化作五彩之色,連數十里外的景物居然也能看到清清楚楚。 林軒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荒島的上空。 此島南北朝向,上尖下小,面積並不大,只有十餘里的樣子,除了生長著一些樹木雜草,除此以外並無異狀。 而除了此島以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皆是碧藍的無限水色,一眼望不到盡頭。 自己居然身處這麼一個地方,林軒也不知道究竟該哭該笑。 但很快,他又像是發現了什麼,臉上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沒錯,看來這裡應該是靈界了,不論此島,還是附近的海底,皆沒有靈脈分佈,可這附近的靈氣濃度,居然都跟人界,一中品靈脈的情況差不多* ……”林軒喃喃自語的說。 這種情況,也只有蓬萊山才有,而這裡的靈氣濃度,明顯還要比蓬萊勝上一籌。 人界雖然有九個,但下位界面無論如何,也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這個發現令林軒驚喜不已,要知道從上古時期開始,多少下位界面的修士窮一生之力,就是為了飛升來這裡。 而自己達成這個願望,才用了短短的四百餘載。 付出有了回報,想想過去的辛苦,林軒感慨萬千。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又重新陰霾。 月兒和姐姐都不見踪跡,雖然沒有辦法放出神識,但憑著天鳳神目,自己都將整個小島捏索遍了,依舊沒有她們的行踪。 最後的空間震盪,將三人硬生生分離了開來,不過按常理推斷,兩女肯定也已完成了傳送。 只是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裡。 這附近還是靈界別的地方? 林軒心中揣摩,但也明白擔心沒有效果,當務之急,是將神識恢復,這樣尋找起來要方便得多。 他心中焦急,也不開闢臨時的洞府,就直接降落到荒島中心的小山上了。 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兩個玉瓶飛掠出來。 神識不能用靈藥恢復,但經脈的破損還需要修補。 瓶塞打開,林軒仰頭將丹藥倒入嘴巴里面,隨後雙手掐訣,開始打坐起來了。 時間靜靜流逝”很快太陽已落下了山坡,林軒依舊一動不動,法力雖然用萬年靈乳恢復,但本命真元卻也損耗了一些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找月兒也要先將實力恢復。 畢竟靈界與人界不同,在下位界面的時候自己已是頂兒尖兒的高手,可在靈界之中,離合期修士恐怕也不算什麼。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平心靜氣,三天以後,一動不動的他終於睜開了雙目。 握了握拳頭,便感覺充沛的靈力在體堊內流轉著,經過這麼久的打坐,實力終於盡復舊觀了。 不過林軒並沒有馬上御器飛出,而是先放出了神識,以他的修為,足可以囊括千里,先找一找姐姐與月兒在不在這裡。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茫茫大海
“唉!” 歎息聲傳入耳邊,林軒滿臉沮喪的睜開雙眼,他的神通已全部恢復,神識之強,足可將方圓千里內的舉動了如指掌。 可除了茫茫無際的大海,根本就一無所獲,別說姐姐與月兒了,連絲毫人煙也沒有看到的。 瞭解這個情形以後,林軒以手支頜,臉上不由得露出苦笑之色,看來自己是被傳送到一個孤島上了。 “月兒。” 林軒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憂色,自己與小丫頭在幽州相遇以後,兩人就再也沒有分開過。 這麼多年來相互扶持,可如今終於來到了靈界之中,月兒卻偏偏失散了。 說不擔心明顯是騙人的。 可心急又能如何。 這種傳送陣出現偏差的事例林軒曾在典籍上看到過。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同時傳送的人被拋到相隔數十萬里的地方也不稀奇。 何況那還只是人界的遠距離傳送而已,像這種跨界傳送,典籍上是沒有記載的,不過以林軒的陣法知識不難推測,自己和月兒被送到相距幾百上千萬里也是平常之事。 換句話說,短時間內想要重聚根本是不可能地。 心中牽掛不已,但林軒畢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將這種心情強壓了下去。 他摸了摸額頭,紅芒一閃,一殷紅如血的古怪符文在額前浮現。 主僕血契! 當年林軒與月兒初次相遇面時候曾簽下了這東西。 不過小丫頭雖然以小婢自居,林軒卻從未將她當成丫鬟來驅使,隨著感情的深入,更有了夫妻之實。 名為主僕,實際上卻是雙修道侶。 這個契約早就沒有用處,只不過並未解除。 林軒閉上雙眸,那殷紅似血的符文不停閃爍著。 良久,他重新睜開眼,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連血契也確定不了月兒的位置,看來她真的不在這附近了。” 這個結果,固然讓林軒喪氣,但主僕血契,也不是半分用途也無,至少可以確定,小丫頭此刻,應該是無恙的。 如果她真遇見了生命危險,主僕血契肯定會有反應。 “玉不琢,不成器,月兒的實力,並不遜於自己,只是缺了一份膽量與磨礪。”林軒微微歎息,也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不過他相信分離是暫時,用不了多久,自己一定可以與月兒重新歡聚。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臉色漸漸平靜了下去。 並不是說真的可以放下,但就算與月兒分離,這仙也還得繼續修下去。 實力越強,主僕二人相聚的機會相應也越大一些。 這一點確定無疑。 所以就算是為了月兒,自己也要振作努力。 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到了靈界。 新的挑戰,同時也是新的機遇。 林軒心中,竟莫名的湧起一股興奮之意。 在人界,離合就已是頂點,然而仙道之路,一共是分為八個境界。 離合不過第五,上面還有洞玄、分神、與渡劫…… 正確的說,不僅於此,從夏侯蘭那裡,林軒還聽說過散仙的一些消息。 散仙,散仙,其名稱既然帶了一個仙字,自然已經脫離了修仙者的範疇。 傳說修仙者進入渡劫期頂峰以後,將迎來九無大天劫,其威力之強,如同毀天滅地。 如果能夠度過,有可能飛升成仙,但也有可能,僅僅滯留在靈界,成為散仙而已。 至於為何如此,因為境界的緣故,夏侯蘭也不清楚。 但散仙既然挨過九九之劫,體內擁有的已是仙靈之氣,實力遠勝過渡劫後期…… 想到這些傳說,林軒心中興奮以極,當然現在這些東西,還遠不是他可以觸摸,人需要腳踏實地,未來的路,還漫長無比。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以及對靈界的情形,有一個大概的瞭解。 在人界的時候,林軒就已經收集過這方面的消息,但即使是上古典籍,記載也是語焉不詳地,只有一些隻言片語,根本就推斷不出什麼東西。 知己知彼,林軒可不希望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修煉下去。 腦海中念頭轉過,當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對未來的路,林軒已大概有個方向了。 隨後林軒在島嶼上空盤旋一會兒之後,就認准太陽落下的方向,化為一道青虹,向著前邊飛去了。 這海洋無邊無際,林軒根本不知道牠的面積。 對於哪裡有人也不清楚,只好認准一個方向飛下去。 反正做為離合期修仙者,他早已不用吃什麼食物,何況此界靈氣豐富,只要不是遁術全開,飛行消耗的法力在心中默想也能恢復過來。 所以林軒不急,再廣闊的海洋也會有邊際,而且說不定在此之前,自己就能與該界的修士相遇 兩日後,林軒正在海面上趕路,突然,眉頭一挑,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扭過了頭顱。 隨後青光一斂,遁光停子下來。 就在剛才,林軒感應到左側約千里之遠,有打鬥的波動傳來。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這麼快就遇見靈界的修士了。 可仔細一感應之後,林軒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古怪了。 “有沒有搞錯,居然僅僅是築基期的小傢伙,這修為是不是也太低了。” 先是驚愕,不過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林軒不由得啞然失笑起來了。 以前他看過的典籍,對於此界的描述雖然不多,但有一點至少是肯定的。 就是靈界除了飛升的修士以外,本來也有土著居民存在。 而這些人邁上仙道之路,也是從靈動期修士一步步做起的。 靈界修煉資源遠比下界豐富,相對來說,低階修士晉級,自然就比人界容易,但也僅僅是相比較的情況而已。 仙道之路,哪有那麼好走。 靈界低階修士的數量,同樣比高階修士多得多,遇見一個築基期存在,有什麼好奇怪的。 如果是一出來就碰見洞玄、分神修士,那才叫不正常的事。 倒是自己開始的時候,有些想偏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臉色也恢要正常了。 隨後他略一躊躇,已將斂氣術施展出,那強大的威壓迅速減弱,最後收斂得跟一名凝丹期修士差不多。 對方修為既然不值一提,自己這樣冒冒然走過去,還不將對方嚇個半死。 低調是林軒的原則,對他來說,瞭解靈界的情況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做為高階修士去擺譜。 那一點意義也無! 將氣息收斂以後,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向著波動的地方飛掠而走。 千里的距離,自然用不了多少工夫。 很快一道紅光就出現在眼拼了,後面還有一道灰濛濛的旋風緊追不捨。 那驚虹中,是一容貌枯焦的老者,至於黑氣,雖然將身體遮蔽嚴實,但區區築基期的實力,如何擋得住林軒的神識,是一條丈許長的怪魚。 牙齒尖利,牠的尾鰭,更像刀片一般的鋒利,兩顆眼睛皆做血紅之色,是一二階妖族,一股狂暴之氣沛然而出。 林軒並沒有隱藏行跡,那築基期的老者不由得心中大喜。 一邊呼救,一邊朝著林軒飛了過去。 “前輩救命,晚輩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你。” “這倒不必。”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要打聽靈界的情形,自然不能任由這老者死去。 柚袍一拂,一口雪亮的飛刀激射而出,這寶物,是他在人界的時候所得,至於是哪個修士儲物袋中的可就並不清楚。 那怪魚感覺到林軒所散發出來的,凝丹修士的強大氣息,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畏懼。 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可惜晚了,區區一低階妖獸,怎麼可能從林軒手裡溜過,白光一閃,已被林軒劈為了兩半,腥臭的血液揮灑出來,砸入海面。 “多謝前輩相助。”老者大喜,沖著林軒一揖,臉上滿是恭敬之意。 林軒則松了口氣,對方所說的語言,與人界的語言並不相同,而是一種古語,好在自己見聞廣博,在修習陣法之術的時候曾經學過,否則言語不通還真有些麻煩的。 “你叫什麼名宇,這裡是哪裡。”對一名低階修仙者,林軒懶得虛與委蛇,冷冷的開口了。 “哪裡。”老者不由得一愕。 “不錯,我問你,這裡可是靈界麼。”儘管心中已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林軒當然要從對方嘴裡再確定一次的。 “這裡當然是靈界了,前輩怎麼這樣說……” 聽了林軒的問題,老者滿臉詫異,但隨後又像是想起了,臉上的表情越發驚疑了。 他雖然只是一名築基期修仙者,但早年也聽家族裡的長輩說過,一些下位界面的修士,在成為離合期老祖以後,是有實力破碎虛空,飛升到這一界來的。 可眼前之人修為雖然比自己高一些,不過凝丹而已,與離合風馬牛不相及,這是怎麼回事? 見了對方的表情,林軒已隱約猜到他的驚疑,不由得歎了口氣,沒想到區區一名築基期修士就有這樣的見識。 靈界果然不是人界可比! “不錯,我原本是人界的修仙者,但只是凝丹修為罷了,機緣巧合,才來到此處,看靈氣濃密,沒想到真是到靈界了。”林軒有些興奮的說。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飛行法器
「凝丹期修仙者,機緣巧合,飛昇到靈界之中?」
老者聽了,不由得滿面驚愕,嘴巴張得大大的,他修為雖然僅僅是築基,但卻博聞強記,這樣的事情別說親眼目睹,就算是聽也沒有聽說過。
然而眼前之人的臉色,確然不像撤謊的,這也難怪,以林軒的城府,虛與委蛇,簡直跟吃飯睡覺差不多。
「尊來如此,前輩真是福緣深厚。」
足足過了半盞茶之久,老者才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儘管心中依舊有許多疑惑,但他也不打算再詳細追究。
畢竟修仙界弱肉強食,這一點靈界與人界可以說別無二致。
對方可是一位「凝丹期」高手,哪是自己一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可以得罪的,質問不是聰明人的選擇,萬一將對方熱火,給自己來個抽魂煉魄,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見老者沒有多口,林軒滿意的點點頭。
他不想濫殺無辜,但對方若真不識相,他也只有勉為其難,將對方捉來拙魂一番。
「恭喜前輩飛昇到了靈界之中,您人生地不熟,可是需要小老兒將這一界的情況像您介紹一番麼?」老者已想通了自己該怎麼做,滿面恭敬的開口了,言語之間,還帶上了討好之色。
「不錯,此界的情況,在下確實想要瞭解一下的。」林軒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開口。
「行,不過請前輩稍等片刻,晚輩一會兒再詳細對你說。」
老者一邊說一邊像林軒作了一個揖,然後返身像海面飛了過去。
林軒見了,倒也並不稀奇,區區一頭二階妖獸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在築基期修士眼中,卻是一筆可觀的財貨,此人當然不可能將其白白浪費了。
此老者動作倒也嫻熟」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將那怪魚抽筋扒骨,妖丹也收入囊中,隨後露出喜哄哄之色飛到了林軒身側。
「走吧!」林軒看了一眼老者,淡淡的開口了。
「走?」
「不錯,否則還繼續留在這裡幹什麼,你既是靈界的修仙者,應該知道這附近哪有修士的聚居之井,林某打算到那裡去的。」
「原來如此」倒是晚輩疏忽,正好,我也要回臨海城一趟,補充一些靈酒晶石,與前輩同路,順便再給您講講這一界的情況好了。」老者恍然大悟」喜笑顏開的說。
他這一次獵殺海獸,走得有些太遠,一個人回去,頗不安全,有這麼一位凝丹期修士同行,好處多多,自然是求之不得。
林軒自然沒有異議什麼。
隨後那老者告罪一聲,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一件法器就被他祭了起來。
不對,不是法器,而是一長足有三丈餘的小船。
深黑色,林軒一時間也沒有看出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的。
這種東西若是放到過去,簡直不可思議」以他見聞廣博,居然不認識一區區築基期修士手中之物。
但放到靈界,則沒有什麼奇怪之處,這界的很多材料,本來就是下位界面所沒有的。
「前輩,請。」
老者舉手恭迎。
「這是飛行法器?」
林軒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奇怪之意,這種東西,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見到過。
記得在云州之時,有一次拜會天巧門總舵,在其工坊之中,就曾見到一類似之物,據說飛行速度還是很快的,可惜沒有什麼用途。
因為體積的緣故,居然要極品晶石才能驅動。
這個玩笑可有些開大了。
極品晶石」在人界可是極為罕有,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通常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只有離合期老怪物,憑著滔天的修為,以及上千年的積累,才能拿出那麼一塊,兩塊……
而且數量也不多,平時根本捨不得用,通常都是作為壓箱底之物。
否則天獅上人也不會將其做為三件聘禮之一,用來像娛娛求親。
可眼前,這小老兒不過一區區的築基期修仙者,居然能夠使用此物,難道說,靈界的資源真豐富到如此程度,連築基期修士也能擁有極品晶石。
林軒表面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著實被震撼了一把。
身形一閃,已來到了那小舟的中間。
老者一抬腿,卻登上了舟尾。
隨後伸手在懷裡一摸,靈芒閃爍,將七八塊晶石取出來了。
林軒瞳孔微縮,可定睛一瞧,卻啞然失笑,哪裡是什麼極品之物,不過中品罷了!
換算成下品晶石,也就七八百塊,就人界同等級的修士來說,已算富庶,但也談不上有什麼出奇之處。
可疑問來了,難道在靈界,僅憑中品晶石就能驅動這樣的飛行法器?
腦海中念頭閃過,卻見老者熟門熟路的將那幾塊晶石安放在了舟尾的凹槽之中。
隨後一道法訣從指尖激堊射,嗚的一聲傳入耳朵,那小舟居然真的以極快的速度向前飛掠而出。
當然,這極快走相對來說,在林軒眼裡,不值一提,但就老者本身的修為,卻顯得驚世駭俗,那速度居然跟一凝丹中期修士飛行的速度差不多。
林軒的目光在船身上掃過,發現在兩側的弦上,刻有許多繁複的花紋,排列組合,形成了一頗為玄妙的法陣。
林軒涉獵的雜學頗多,天元陣書在閒暇的時候時常也會拿出來參悟,對於陣法之術,宗師談不上,但也絕不是什麼門外漢的,可這法陣他完全看不懂。
不過林軒也隱約明白了一點,在天巧門的時候,曾聽該派的修士說過,飛行法器之所以需要極品晶石,是因為將晶石中的能量抽去,再轉換成動力,需要的法陣太過繁複,他們弄出來的效率太低,晶石中的能量九成以上都逸散到了空氣中去。
而在靈界,顯然沒有這個問題。
果然不愧是上位界面,其陣法師的造詣,根本不是人界可比。
所以連老者這樣的築基期修士,都可以用上飛行法器。
由一點可窺全貌,陣法師如此,那其餘的修仙百藝,繁榮程度肯定也遠不是人界可比。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小界面與海族
且不說修仙資源的豐富程度,聽說靈界修士所習練的功法。威力也要比人界勝上許多。
換句話說,兩個界面的同階修士若是相遇,人界十有八九隻有大敗虧輸…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不僅沒有畏懼之色,反而越發的期待起來了。
「道友已經曉得,林某乃是下界修仙者,機緣巧合,才來到了此處,那關於靈界的風土人情,道友請詳細為我介紹一二了。」
「前輩太客氣了,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晚輩已葬身魚腹,區區做下嚮導的工作,晚輩是義不容辭的。」
老者清了清嗓子,隨後又吞了一口唾沫:「我們如今所在的地方,在靈界被稱為東海,乃是一個小界面。」
「小界面?」林軒聽到這裡,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這是何意,難道說,這裡還不是真正的靈界麼?」
「不,這裡當然是靈界了。」老者詭秘一笑的說。
「那你說的小界面,又是何意?」
「呵呵,前輩是從下界飛昇而來到,不瞭解這些隱秘也毫不稀奇,您不要著急,晚輩自然會像你詳細解釋。」
「嗯。」林軒點了點頭,也平靜了下去,靈界的情形,他確然瞭解不多,誰讓上古典籍,也只有迷迷糊糊的記載呢。
「前輩有所不知,我們靈界與下位界面不同,根本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大界面,而是由數百個支離破碎的小界面,排列組合而成的,而靈界,就是對這些小界面的總稱。」老者從懷裡掏出一個葫蘆,悠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數百個支離破碎的小界面?」饒是以林軒的城府,聽了這話也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不錯」不過前輩也不用失望什麼,靈界畢竟是靈界」就拿我們東海來說,在組成靈界的所有小界面中排名倒數,但不論靈氣濃度,還是資源豐富的程度,都遠非人界那樣的下位界面可比。」老者說到這裡」眉宇間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得意。
「哦,那東海的面積如何?」林軒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很快就恢復了從容,以手撫額,沉吟著開口了。
「這…………晚輩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聽到過一個傳說。」
「傳說?」林軒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不錯,據說在遠古之時,我東海曾有一位洞玄期的大能修士,也好奇此小界面有多麼廣闊,於是從他所居住的仙城出發,一直沿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飛行,結果這一飛就是十餘年光景,可還是沒有看見東海的盡頭「…………」
伴隨著老者悠然的話語,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駭然之意,他如今乃是離合,對於洞玄修士的神通並不清楚,但想想元嬰與離合的差距,其實也不難推斷的。
別的法術暫且不提,光就遁術來說,洞玄期修士絕對要快上自己數倍有餘,不眠不休的飛上十餘年光景,還沒有看見東海的邊際「……
若不是老者沒有理由欺騙自己,林軒幾乎都要以為他在說笑子。
那該是多少裡?
人界有多大」林軒也不曉得,但想來最多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換句話說,東海名義上是個小界面,但論面積,卻遠非天云十二州可比」甚至和整個人界,都相差彷彿。
而犧在靈界中不過排名倒教……,…
足足過了幾息的功夫,林軒的臉色才逐漸平復。
這上位界面太值得期待了!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意:「靈界既然是由數百個小界面組成」那這些界面之間,是否也有隔界之力?」
「當然是有的,不過畢竟是平行的小界面而已,隔界之力比起人界與靈界來說,那可就要小得多。」老者恭敬的說。
「那麼,靈界各界面之間,容不容易往來呢?」林軒問出一個話語,他現在有些擔心月兒與姐姐被甩到了其他的界面去。
「這……」,」老者臉上露出遲疑之色,過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了:「雖然每個小界面相對而言,是互相獨立的,但畢竟同為靈界,自然可以互相往來,不過聽說,那必須借助跨界傳送陣才可。」
「跨界傳送陣?」
「對,就是可以在靈界各小界面間傳送的東西,晚輩修為低微,也僅僅是聽到過一些傳言而已,具體怎麼回事,卻一無所知。」
林軒點了點頭,老者的回答,他並不意外,區區一名築基期的小修仙者,根本就沒有必要到其他的地方去,隔界傳送的費用他肯定負擔不起。
不過林軒也放下了心。
且不說月兒很有可能就在東海,就算真倒霉被拋到其他界面,自已花些時間,也能夠將她找回來。
「那此界……」,
林軒消化了剛剛所得到的信息,張開口,正欲問下一個問題,突然眉頭一挑,像左側轉過了頭顱。
「前輩,怎麼了?」,
老者臉上頓時露出緊張之色,他不過區區築基期修士,神識的強度與林軒不可同日而語。
「前方在打鬥,一方是妖族,另一方的氣息……咦,很像人類我們人類修士,但似乎又有幾分不太相同的樣子。」,林軒以手撫額,臉上露出奇怪之色。
「氣息與我們相似,卻又並不完全相同的樣子,那應該是海族人了*……」老者一愣,隨後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
「海族,那是什麼?」,林軒眉頭微皺:「難道靈界除了我們人族與妖族以外,還有別的種族存在?」,
「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
「嗯,因為其他界面晚輩沒有去過,所以並不曉得,至於我們東海,則一共是有三大勢力的。」,
「三大勢力?」,
「對,也可以說成是三大種族,分別是人族、妖族、以及海族,不過嚴格說來,海族其實是我們人族的分支,只不過現在自成一體。」,老者說到這裡,悠悠然的嘆了口氣。
林軒則被他提起了興趣:「不要賣關子,給我說下去。」,
「啊,是*……」見林軒臉上露出不豫之色,老者搖頭晃腦的動作連忙停止了,重新換上一臉的陪笑之色:「前輩,是這樣的,據說在遠古之時,我們這一界根本就不是汪洋大海,而是一片完整的陸地,那時候,生活在這裡的,也只有人族與妖族而已,可後來,阿修羅王帶領陰司界的鬼物,開始入侵我們靈界了……」
聽著對方的言語,林軒嘆了口氣,這段歷史,在人界早已湮沒,只有少數站在人界頂峰的修仙者,才從上古典籍,多少獲知了一些消息,沒想到靈界,卻平常以極,連一名小小的築基…………
「原本我們東海,在整個靈界的位面中並不起眼,戰爭中,也沒有受到多大的波及,可誰知道,當阿修羅王陌落,鬼物兵敗的時刻,天煞明王卻帶領殘兵敗將,逃到了這裡。
「而隨後,追兵蜂擁而至,據說領頭的,還是我們靈界三大散仙之一,修為驚天動地*……」
「可天煞明王也不是軟柿子,與散仙乃是同一級數,兩人的鬥法,打得昏天黑地,整個東海都受到了波及,完整的陸地,分崩離析,地面整個塌陷下去,暗河裡的水湧出,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湖泊,最後再經過幾百萬年的地殼變遷,湖泊連為一體,最後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的翻湧起來了,東海修仙界如此廣闊,兩個人的鬥法卻幾乎將牲半毀了。
都說修仙者有移山填海的實力,可與眼前的毀天滅地相比,卻不值一提。
而兩人不過是散仙的級數而已。
那真仙又如何?
當年的阿修羅王又強到何等程度。
心中如此想著,但他嘴上問的,卻是另一個疑惑:「原來如此,但你還沒有說,那海族的來歷。」
「前輩不要急,是這樣的,此界被兩位大能存在弄得一塌糊塗,烏煙瘴氣,整個地形地貌,完全顛覆,我們修士還沒有什麼,可大量的凡人,面對變異的環境,就不易生存,畢竟原本完整的大陸,不僅被打得分崩離析,還有近一半的面積,直接被毀去。」
「前輩也清楚,雖然那些凡人,在我們修士眼裡,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但畢竟同源,而且也需要他們作為基礎,不斷的為修仙界提供新的血液,所以那些多出來的幾百億凡人,自然不能任由他們死去,而是由當時此界最強的幾位前輩修士,匯通陣法師,在海底開闢出新的城市,並在周圍設置避水的陣法,這樣即使是凡人,也可以在海底居住……」,
林軒聽得有些目瞪口呆了,即使他見聞廣博,神通更遠勝眼前的老者,可這靈界的事情,還真不能用常理揣摩。
在海底開闢城市,安置上百億的凡人,為了讓他們存活,必須在城市周圍設置避水的禁制。
別說做,光聽著就像天方夜譚了。
且不說那禁制的複雜程度,光是消耗的材料與晶石,就是天文數字,足以將人界掏空,也只有靈界才有這樣豐富的資源。
也只有靈界,才有這樣高明的陣法與手段。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三大勢力
“難道說,這些凡人,就是後來的海族?”林軒若有所思的開口了。 “前輩果然聰明,一點就透,不錯,最初只是安置這些凡人而已,讓他們在海底的仙城活下去,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上百萬年過去,這些凡人卻慢慢的進化,我們陸地的凡人在海底會淹死,可他們不同,逐漸適應了大海裡的環境,能夠在海裡自由的遊弋,像魚蝦一樣的呼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不再承認自己是人類,而是以海族稱呼自己。” “哦,那你們修仙者不管麼?”林軒緩緩的說,其實他心中已經猜到了結果。 “管,我們當然想管的。”老者臉上卻露出苦笑之色:“可那時候,海族已羽翼豐滿,脫離了我們的控制,因為上百萬年過去,在那些海族之中,也誕生了許多像我們一樣的修士,海族自己的修士,而且他們的高位存在,並不遜色於我們生活在陸地上的人族,據說當時,雙方還爆發了一場大戰,成百上千萬的凡人戰士,在海面上廝殺,而我們雙方的修仙者,則在天空中鬥法,血流成河,甚至不少海域,都被染成了紅色,大戰前後持續了上百年,我們雖然占到了一點上風,但海族確實羽翼豐滿,這樣打下去,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而已,反倒是讓妖族撿便宜。於是雙方簽訂了盟約,最後我東海,就變成了三族鼎立。” “原來是這麼回事。” 林軒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增長見識,反正自己又不是靈界本土的修仙者,與所謂的海族,根本就談不上什麼利益衝突,“那三大勢力的關係如何?” “這個不好說,有時和睦,但有時候,也會爆發大戰的,關鍵是看利益與實力的對比,不過我們人類與海族,如今關係還算不錯,畢竟放到幾百萬年前,也有相同的祖先。”老者侃侃而談,倒也應了他那句話,知無不言。 “嗯。”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不過隨後又輕笑起來了,饒有興致的看了前面的修士一眼:“閣下真的是築基期麼,怎麼見聞如此廣博?” 當然,嘴上這樣說,關於對方的修為,林軒卻並沒有感到疑惑,區區一名小修仙者,是絕不可能騙過自己神識的。 “這個……”老者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臉上露出一副落寂之色:“不瞞前輩,小老兒其實出生于一不小的修仙家族,而且本身的資質還很不錯,據當時叔祖說,我如果肯努力,再加上一些機緣巧合,凝結元嬰也是大有可能的,所以從一開始,我就被當成精英弟子。” “那你為何?”林軒忍不住插口了。 “唉,一切都是小老兒自己造成的,俗話說,性格決定命運,那時候的我,雖然資質不錯,可對於仙道,卻一點興趣也無,反而是喜歡博覽群書,所以論見聞廣博,小老兒自問不會比許多高階修士遜色,可如此一來,我也耽誤了自己的修行,最終由精英弟子,淪為了家族裡的廢物,後來我一氣之下,乾脆做了散修。” “是嗎,可我看閣下,殺妖取丹挺積極的啊!” “讓前輩笑話了,我離開家族以後,倒也很是逍遙了一陣子,可歲月不饒人啊,小老兒今年,已經一百八十歲了,雖然學了一些養生之術,但也最多再活二、三十年。” “這麼說,你殺妖取丹是為了……”林軒看了一眼築基後期的老者,沉吟著說。 雖然他所剩的壽元不多,但理論上,也是可能邁入凝丹期了。 “不錯,晚輩還不想死的。”老者歎了口氣,可惜自己醒悟得太晚了一些,否則豈會有現在這樣悲慘的結局。 林軒點點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走吧,像左轉舵,我想看看那些海族。” 雖然也是由人類進化而成的,但畢竟現在自成一體,海族肯定也有自己的修煉體系,林軒倒想看看他們的修士,究竟又是什麼樣子。 “前輩,這不妥,雖然我們與海族關係還算和睦,但就算人類修士在無人之地相遇,殺人搶寶也是很正常地,這樣冒冒然過去……” “放心,對方也僅是築基,有老夫在,難道還怕他們吃了你,過責。” 林軒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威嚴之意。 聽說對方也是築基,老者松了口氣,雖然還是不願節外生枝,但見林軒態度堅決的樣子,也不敢違了這位前輩的心意,否則他翻手就能滅了自己,只能歎了口氣,一道法訣向著舟尾的控制法盤打了上去。 嗚的一聲傳入耳朵,那靈舟光華一閃,果然調轉了頭,向著左右激射而去。 這靈舟的速度相當於凝丹中期的修仙者,百餘裡的距離也花不上多少工夫,很快就到了。 只見前面靈光狂閃,劈裡啪啦的爆裂聲不停傳入耳邊,雖然鬥法的威力不值一提,但場面上,還頗有幾分壯觀的樣子。 兩男一女。 “這就是海族?” 林軒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波瀾不驚的開口了。 從打扮來說,他們與人族果然有很大不同,短衣短襖,衣服的風格顯得比較簡潔明亮。 從長相來說,也與人族沒有什麼不同……不,還是有一些迥異之處,他們的眼睛是蔚藍色。 皮膚遠比普通的人類白皙,特別是那女子,簡直如同象牙一般的精緻,而除了眼睛與膚色,在他們的手腕與腳踝處,有一些拇指大小,魚鱗一樣的東西。 不過很淡,很薄,而且不多,看上去並不影響美觀,反而別有一股異族的風情在裡面。 並沒有看見鰓和鰭,也不知道他們為何能在海裡如同魚蝦一般的呼吸,林軒心中有些好奇。 這三名海族的修為皆是築基中期,比自己旁邊這名老者,還要低上一線的樣子。 這讓林軒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他還以為到了靈界要小心做人的,沒想到遇見的,一個二個,都是低階修仙者。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三叉戟與海藍珠 心中好笑的同時,林軒也凝目望了過去,臉上卻流露出了幾分訝異。 這三人的修為,在他眼裏,雖然不值一提,但戰力卻不容小視,遠遠勝過了人界的同階修士。 那兩個男子,使用的武器十分奇特,居然是一柄三叉戟,有時候會像飛劍一般,將這巨大的法器放出,但更多的時候,居然是沖上去與海獸近身肉搏。 “遠距離攻擊與近身戰鬥相結合,而且轉折之間,非常自然,既不是單純的煉體,也不是一味的注重法力,這種戰鬥方法,人界還從未見過,但威力可不容小視的。”林軒喃喃自語的說。 而中間那名海族少女,又與那兩名男子鬥法的情形不同,只見她單手捧著一顆蔚藍色的寶珠,另一隻手則或掐或點,法訣變化萬千,櫻唇微啟,吐出神秘而古樸的咒語。 居然沒有驅使那顆法器樣子的寶珠攻敵,而是不停的施展水系法術。 面那法術的威力,居然大得令人瞪目結舌,一點也不比兩個男子驅使三叉戟遜色。 林軒的表情有些奇怪了,眾所周知,五行法術隨手就可驅使,方便以極,但比寶物的威力相比,明顯要遜色一些。 否則修士拼命練好法術就好,誰還會大費周章的去尋寶。 可眼前,卻顛覆了這個認知,那法術的威力,大得出奇,難道是與此女手中的寶珠有什麼關係? 仿佛看出了林軒心中的疑惑,老者有些討好的聲音傳入耳朵:“前輩不用驚疑,這海藍珠與三叉戟是海珠修士最常用的寶物,就跟我們人族的飛刀飛劍差不多。” “三叉戟不僅堅硬,而且沉重以極,可近可遠,使用犧的”都是煉體術有一定造詣的男修士,至於海族的女子”則不喜歡此物,她們更喜歡修煉海藍珠。” “哦,那此珠有什麼妙用呢?”林軒目光閃爍,緩緩的開口了。 “海藍珠也是一特殊寶物,可惜神通單一”並不能像一般的法寶靈器一樣祭出去攻敵,唯一的效果,就是對水屬性的法術,有增幅的效果,讓其威力,不比使用法寶靈器遜色,當然,具體增加的幅度,要看海藍珠品質來決定的。”老者十分詳細的解釋說。 “哦,海族還有這樣的異寶?”林軒眼睛有些發亮,隨後又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區區一名築基期修士也可以得到?” 也難怪林軒會心動,一件能讓五行法術………,不,哪怕是單純的水屬性法術威力劇增的寶物的價值,是不言而喻。 靈界就是靈界,這樣的寶物,人界是想也別想。 仿佛洞穿了林軒的心思”老者歎了口氣:“前輩先別急,這海藍珠雖是一件不得了的異寶,但也有重大缺陷,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哦,此話怎說?” 林軒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海藍珠確實可以增加水屬性法術的威力,但此寶卻具有排他性質,在使用的同時”就不可能使用別的寶物。” “原來如此。 ”林軒歎了口氣,假若真是如此,這海藍珠固然不錯,但使用的時候,不得不放棄別的寶物”對自己來說,可就有些得不償失。 海族既然生活于大洋深處,恐怕是非常精擅水系法術”所以才喜歡此珠,而這寶貝對人類的意義,就遠沒有那麼大了。 林軒是何等聰明之人,轉眼之間,就將這個問題想通透,看像那女子手中寶珠的目光,也由炙熱變得平淡起來了。 這東西既然如飛刀飛劍一樣平常,自己以後也不難得到,而且品質肯定更好,也不用以大欺小,從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手裏搶寶。 他轉過目光,落在了與三人大戰的海獸上。 倒沒有分毫出奇,是一條七八丈長的大章魚,散發著濃烈的妖氣,已是二級頂階的樣子。 八條巨大的觸手,就如同劇毒的海蛇,牠的嘴巴之中,還不停的噴出濃墨,更古怪的是,眼睛之中,不停有紅色的光線射出,而且顯然非同小可,三人最忌憚的就是犧這項攻擊了。 三人大戰此獸,似乎還漸漸的不敵,處境越來越險了下去。 而靈舟的到來,顯然也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他們的表情,都浮現出了深深的憂色。 弱肉強食,修仙界可沒有什麼仁義好說,這點靈界與人界是一樣的,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再正常不過。 在海洋深處,殺人搶寶的事情,可以說,每天都會發生無數次。 萬一對方不懷好意……“…… 想到這裏,三人不由得心境以極,處境越發的不利。 動手鬥法,哪容分心,那名海族少女的法術雖然不弱,但經驗顯然有些淺薄,心驚膽戰之下,出招有了漏洞。 轟! 爆裂聲傳入耳朵,那章魚的一條觸角居然穿過了水幕,似緩實急,狠狠的向著她席捲過去了。 “郡主!” 那兩名男子大驚失色,眼見此女遇險,居然不管不顧,眼都紅了,將手中的三叉戟,狠狠的向著章魚投射過去,而對於自己洞門大開的危險,卻視若無睹,仿佛為了相救此女,就算是將小命搭上也心甘情願地。 然而章魚也紅了眼睛,根本不管兩人的攻擊,誓要先格殺此女。 巨大的觸手距離她已不過丈許。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冷哼:“孽畜,找死!”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道白光飛掠而出,後發先至,將那章魚的觸手斬斷為兩截的樣子。 殷紅的鮮血,一下子狂湧而出,將附近的海水,一下子染成了刺目的顏色。 吼! 那章魚一擊不中,反而被重創了觸手,發出驚天動地的哀號,狂性大發,一下子舍了身前的三名對手,轉而朝著林軒撲了過去。 “真是不知死活。”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一二階妖獸居然敢挑釁自己這離合期高手,也不知道該說犧勇敢還是腦袋秀逗。 當然了,自己現在表現出來的修為,僅僅是凝丹期,但滅殺一二階妖獸也綽綽有餘。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玄龜傀儡
面對發狂的怪物,林軒不閃不躲,僅僅是一指向前點去。
「疾。」
隨著他一聲輕叱,那飛刀又激堊射了回來,血花迸濺,直沒入章魚怪的眉心裡面。
伴隨著一聲更大的哀號,隨後這章魚的妖氣逐漸散去,最終變成了一具屍體。
「郡主,彌沒事吧。」
那兩名男子,一下子搶到了少女的身邊,臉上滿是誠惶誠恐之色,郡主若是隕落,他們不敢想像可怕後果。
「胡說什麼,你們想將我身份洩露麼?」那少女則瞪了兩人一眼,口中說出林軒與老者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那是一種古語,別說人族修士了,就算海族,能夠聽懂的也察察可數。
呵退了兩名手下,此女邁著輕盈的腳步,來到林軒身前三尺之處,盈盈一拂:「多謝前輩大恩大德,否則晚輩三人這次,恐怕真要葬身怪物之口了。」
她這一次說的語言,倒是沒有分毫出奇,乃是東海的通用語。
此女的聲音極走動聽,彷彿帶著幾分空靈。
而來到近處以後,目光在此女臉上掃過,林軒的眼中,不由得露出幾分異色。
雖然也是美女,但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色,別說月兒與云中仙子,就算是如嫣姐姐明顯也要勝上一些。
可她的五官,卻極為精緻,彷彿出自藝術家的手筆,別有一番誘丵惑的魅力。
「道友無需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林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的性格雖無利不早起,但滅殺那怪物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也不介意幫這三人一次。
畢竟散修有散修的苦楚,林軒也是從修仙界的低層一路走過,他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物,自然不忍心見這麼一位花朵般的少女,鼻身在章魚口裡。
不過此時此刻,林軒表面雖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有些疑惑,這三人的身份,似乎與原先預想的不同」試問如果是普通的散修,就算再是知交好友,當此女遇險,兩名男子也沒有必要捨身相救。
而且看他們那惶急的表情……
此女的身份,多半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的。
心中雖如此想著,林軒卻並沒有打算深究。
畢竟人人都有隱秘,此女身份如何,與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
何況三人的修為不值一提,不過築基而已,就算此女背後有些勢力」多半也不入自己的眼裡。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淡然起來了。
剛剛來到靈界,他自然沒有時間與幾名小修士閒扯,隨意聊了幾句」雙方就友好的分離。
林軒重新上了靈丹,那築基期的老者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林軒剛才斬殺章魚怪太過乾淨利索,不是說,人界修仙者的功法遠遠無法與這一界相比麼,難道是傳言有誤?
心中驚奇,不過此人自然不敢胡亂開口什麼,所謂禍從口出,他只是將疑問,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看著靈丹遠去,那兩名男子則大鬆了口氣。
「郡主,您剛剛沒有受傷吧。」
「都是小人糊塗,不該隨您離開海底仙城的,您如果有什麼差錯,我們兩個…。」
說話的是左側那名男子,雖身材壯實,但卻顯得神采奕奕」容貌英俊以極,充滿了陽剛之氣。
「是啊,二哥說得不錯,若是郡主……」
「行了,你們兩個還像男人麼,羅里囉嗦的。」
那海族少女聽了,臉上卻露出不耐煩之色:「天天在海底仙城中待著,煩也煩死了,不就是一頭章魚怪麼,即使沒有那人類修士幫助,本郡主…。」
話音未落,突然有轟隆隆的爆響聲傳入耳朵。
隨後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一陣活天巨波。
那浪花高足有百丈,看上去就像一堵藍幽幽的水牆。
驟然升起,隨後又狠狠砸落到海面上去。
這樣的浪花一個接著一個,隨後海面的中心出現了一巨大的漩渦。
「這…」
三人的臉色開始狂變了。
那漩渦巨大以極,直徑居然有六七百丈的樣子,深不見底。
三人並沒有逃往別處,光是刮過的海風就讓他們有些站不穩了。
又過片刻,從那漩渦之中,居然浮現出一巨大的怪物。
四肢很短,背上背著一副巨殼,深海玄龜……不對,這根本就是一具傀儡。
假如林軒還留在此處,肯定會目瞪口呆了。
傀儡術他雖然沒有怎麼研究過,但當初為了拜軒閣,曾費盡千辛萬苦,歷經重重波折,從天巧門總舵,換來幾具元嬰期的傀儡。
那些都是人形傀儡,但其實傀儡也可以做成鳥獸蟲魚,以及各種妖獸形態。
不過眼前玄龜所包含的玄奧程度,則遠遠超過人界修士的認知了。
犧從頭到尾,足有五百丈長。
雖然沒有任何威壓氣息,但光是體積,就讓人心驚以極。
如果是靈界修士在此處,肯定心驚膽顫,海族修士的玄龜戰船與他們的飛行法器,從本質來說,並無區別。
然而體積這樣龐大,這玄龜傀儡的體表,還雕刻著各種各樣的符文,以及大小不一的連環法陣。
這種規模的玄龜戰船,可不是普通海族修士能夠擁有地,其攻防一體,威力驚人以極,兼具法寶與傀儡的雙重優點,擁有這玄龜戰船的,唯有幾個海族的超級勢力。
玄龜懸於海面,隨後光華一閃,數十名修士出現在了犧龜殼的中間。
與林軒來靈界後所接觸到的低階修士不同,這幾十人全都是元嬰期以上的高手。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女子。
與一般海族的打扮不同,她一身黑衣,連面容也用一張絲帕遮了去。
不過依舊可以辨識年紀,大約二十八九的樣子,此女居然是離合後期,修為比林軒還要高上一些的樣子。
「秀姨。」
那海族女子臉上頓時露出怕怕的表情,略一躊躇,還是緩緩的走了過去。
「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我能不來麼。」
黑衣女子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幾分責怪之意:「欣兒,你太任性了,居然一個人來到這裡,若是遇見危險,彌應該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若是被心懷不軌的人族修士擄去,甚至有可能引發兩族大戰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紅葉島與臨海城 林軒並不曉得,原來他所救海族女子的身份,竟是如此得非同小可,此時此刻,靈舟早已激射到萬里之外了。 如此遠的距離,林軒的修為,就算遠超同階修士,神識的感應範圍,也遠沒到那個程度。 靈舟上,林軒盤膝而坐,剛剛生的一幕,早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如今他正聽那老,對此界的情況繼續描述。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靈舟幾乎從未停過,而一路上的島嶼也不多,即使偶爾碰見的寥寥幾個,也是荒無人煙的那種。 這倒讓林軒大為稀奇,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隱秘。 因為接下來不久,他們就一連碰見了數頭海獸,雖然等級不高,但既然有這些凶物,附近的荒島當然不適合凡人居住。 畢竟沒有修仙,就算是面對一階海獸,他們也絲毫還手之力也無,只能淪為對方的果腹之物。 而這附近的靈氣濃度,就人界來說,還算不錯,但靈界修士則根本看不上眼的,別說宗門與家族,就算是散修,也不會選擇這樣荒僻的地方開闢洞府。 東海修仙因為環境特殊,海中兇猛的野獸不計其數,所以凡人必須依託修仙的庇護。 當然兩者也不是雜居在一起的。 據老者所說,修為進階元嬰以後,在這一界,就可以步入高階修士的行列,雖不能稱霸一方,但也能成為一島之主,享受島嶼上其他低階修士的供奉。 “元嬰期修仙就可以成為島主?”林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這可與他原先想像的不同。 原本以為到了上界以後,會高階修士滿街走,哪知道… “那離合期修仙呢?” “離合期老祖?” 老者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充滿了羡慕與崇敬之色,雖然靈界修煉的環境與人界相比,好得不可同日而語,修煉資源更是豐富。但仙道之路,依舊是步步艱澀,一般的修士,能夠凝結元嬰就已是燒高香了,令萬人羡慕,離合期老祖,哪一個不是福緣深厚之徒。 要知道步入離合之後,理論上就沒有壽元之憂,當大限來臨之前,元氣之劫就先會降落,具體時間,大約是在他壽元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某一年… 元氣之劫與天劫雖不是同樣的東西,但就威力來說,卻並不遜色,只要能夠扛住,經過元氣的洗髓鍛體,其壽元足可以暴增一倍有餘。 當這些時間用完以後,若沒有能夠晉級洞玄,第二次元氣之劫就會重新降臨…… 這一次劫難的威力,則遠非上次可比。 所以離合期以上的修士表面上壽元無憂”其實還是有限地,元氣之劫一次比以一次厲害,任你修為通天,總也難免有隕落的一天。 老者呆了幾息的功夫,隨後才收起了臉上的羡慕,重新小心翼翼的開口了:“啟稟前輩,離合期老祖,除了身屬各大宗門與家族,許多也會成為一島之祖,當然,他們所擁有的島嶼,可比元嬰期前輩們大得多,島嶼上的靈脈與礦產,品質也越加的豐富,而且步入離合以後,自然可以招募大量的人手,在島嶼上構築仙城的。” “仙城?”林軒一愕,這個名詞倒是第一次聽說。 老者看見了他的疑惑,連忙十分乖巧的開口了:“所謂仙城,其實與凡人的城市也差不多,只不過更加的宏偉,更加的堅固,乃是我輩修仙的聚居之所,裏面也有客棧、坊市、茶樓,平時可以在裏面歇息,交換各種修煉所需,一旦遇見獸潮,或三族大戰的時候,仙城就是戰鬥堡壘了。” “原來如此。”林軒點了點頭,儘管對獸潮、三族大戰還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了。 畢竟初到貴地,不可能短短數日,將所有的一切全都瞭解得詳細清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些東西以後再慢慢弄清不遲的。 相對于這些,林軒更關心一個問題。 “那除了離合期修仙,此界還有更高境界的修士麼?” “這…”老者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片刻以後,才歎了口氣:“前輩也曉得,晚輩修為太低,連元嬰都可望不可及,對於那些大能存在的事情,又哪里清楚,不過我倒是在客棧的時候,曾聽有人說見過洞玄期存在的。” “洞玄期修仙?” 林軒瞳孔微縮,他自己是離合,雖然才晉級未久,但已瞭解離合與元嬰的差距是多麼廣闊,修仙越到後面越難,相應的,境界間所造成的實力差距,也越可怖。 自己進階元嬰後期曾憑著通天靈寶力敵離合,但林軒心裏有數,現在的自己,碰見洞玄期修仙,恐怕連逃命的機會也無。 “剛剛的聽人說是這麼回事,難道不能肯定麼。” 老者聽了,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這位前輩的實力雖然高於自己,但與洞玄相比,也是風馬牛不相及,足足差了十萬八千里,他現在關心的應該是結嬰問題,管洞玄幹什麼。 不過儘管心中如此想著,老還是十分老實的開口了:“前輩,小老兒說了,這消息我只是道聼塗説,而且講那話的人是瘋子,所以究竟靠不靠得住,這我也是半分把握也無。”, “從瘋子那裏聽來的消息。”林軒不由得大感詫異。 “不錯,那瘋子還是一位凝丹期前輩呢,據說,曾經還小有名氣,可一次出海捕殺妖獸的時候,遇見兩位高人動手,他被殃及池魚,雖然僥倖保住了性命,卻被嚇瘋掉了,一天就知道胡言亂語,說看見了洞玄期的大能修士,大家也就當笑話來聽,真是洞玄期老祖,那可就是翻江倒海的實力,連島嶼也能打沉了,他一凝丹期修仙,怎麼可能活,多半是被其他經歷嚇瘋的。” 老者說到後面,臉上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士可殺,不可辱,一堂堂修仙被嚇瘋掉,也著實有些丟臉的。 “也許吧。” 林軒卻並沒有就此事評論什麼,關於有沒有洞玄期修士他也拿不准了。 算了,此事以後再說。 “對了,你說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臨海城,既然有城池,那該島之主,也應該是一位離合期修士。”林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的開口了。 “這倒不是。”老者歎了口氣,臉上一下子顯出幾分沮喪之意。 “哦。”林軒卻並沒有一驚一乍的,他能夠有今天的成就,所遇到的磨難數不勝數,早就養成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氣度。 何況管這件事有什麼曲折,同自己又沒有多大關係的。 “這與你剛剛所說,倒有幾分不同,想必是有別的隱秘了。”林軒雙目看開半闔,波瀾不驚的開口了。 “前輩所言不錯,這中間確實是有故事的。” “這臨海城位於紅葉島,原本是這附近海域最大的一股勢力,不僅我們修士,連妖族,海族也時常往來於這裏,因為島主枯木真人雖是一位離合中期的修士”但為人卻和善以極,如今三族的關係又處於平和期,所以臨海城繁榮以極……”,” “可不久前,島主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次元氣之劫,聽說雖做了大量準備,卻依舊沒能頂住”暴後隕落掉了……”老者說道這裏,臉上露出幾分黯然之意,看來這位枯木真人,是真的很得人心。 “哦,那現在的島主是…” “紅葉仙子,枯木真人的孫女,聽說這位前輩資質極是不錯,可年紀卻有些輕了,還沒來及進階離合,乃是元嬰後期的修仙。” “嗯。”林軒點了點頭,並不關心這個,反正又與自己沒有多大關係,於是他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又飛了大約兩天之久。 遠處的海面,終於有一座島嶼映入眼簾。 林軒眼睛微眯,以他的神識,尚不能將整座島嶼囊括進去,證明此島東西長度,遠遠超過了一千里,平心來說,倒是一不小的島嶼。 林軒此島約一百里後,林軒已能夠感覺到禁制的氣息,不過顯然法陣並未開啟。 來來往往,可以看見不少的修士,禦器進出此島嶼。 一座巨大的雄城,映入了眼簾裏。 就在距離海邊不遠,怪說不得會區臨海城這個名字,倒是形象貼切以極。 不過看著眼前的城市,林軒還是大吃一驚。 “嘶,這就是你說的小城。” 林軒的語氣,有幾分怪異,據這老所言,他修為雖低,早年卻到過別的城市遊歷,相對來說,這臨海只是小城一座而已。 可眼前所見,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光是城牆,高就足有三百餘丈的樣子,修建犧的,更是一塊一塊灰青色的厚重岩石,讓整個城市,透出一種厚重古樸的氣息。 還不僅於此,在此城的一些關鍵之處,修建的竟然是一些鐵石。 那種石頭,人界也有,只不過數量不多,雖是石頭,但其堅硬程度,卻堪與精鐵相比。 城牆的厚度,更超過了十丈餘,弄上去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
第六卷 初入靈界之東海篇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入城與玉筒簡
在人界之時,林軒也見過不少氣勢恢宏的城市。 然而與眼前相比,卻不值一提! 人站在這巨城面前,就仿佛渺小的螻蟻一般,會莫名的帶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城牆寬闊以極,在上面還有一些游戈的甲士,不過修為不值一提,僅僅是剛邁入修仙界的菜鳥而已。 但林軒卻不敢漠視此城的防禦,不說在城市周圍,他感覺到大量禁制的氣息,強大無比,連他也不敢輕心大意,在城牆每隔十丈的樣子,就有一尊巨大的青銅古炮,探出半截身體,顯得猙獰以極。 晶威炮! 雖然與在天巧門所見的並不相同,但卻異曲同工,而且論威力,顯然要更加的巨大一些。 “這就是你說的小城?” 林軒的聲音有些嘶啞難聽,眼前的巨島,一眼望不到邊際,說成一小塊大陸,也沒有什麼稀奇。 而臨海城的規模,更是遠非人界可比,就算是雲州的軒轅城也要略遜一些。 “呵呵,前輩明鑒,晚輩不知道人界情況如何,但就我東海來說,這紅葉島的臨海城確實只能算是小的。”老者看了一眼林軒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陪笑著說。 林軒則有些無語,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對方都沒有必要謊言相欺,這靈界果然繁榮以極。 他的內心深處,莫名的冒出一股興奮之意,不枉費自己千辛萬苦的飛升到這裡。 “好了,一路上有勞道友,你且停下靈舟,我們就在這裡分手。”林軒突然聲音冷漠的開口。 “怎麼,前輩不與小人一起進去?”老者一呆,眼中露出意外的表情來。 林軒搖了搖頭,再次吩咐對方先將靈舟停下再說。 雖心中大感疑惑,但見了林軒堅決的臉色,老者當然不敢違拗了,雙手抬起,一道法訣沖舟身打了過去。 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靈舟頓時向下降落。 林軒則已將神識放出,感應到方圓十里內並沒有其他的修仙者,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那老者絲毫反應也無,就已暈過去了。 “嘿嘿,若是心狠手辣一點,直接將你滅除,原本更為穩妥,不過林某不是嗜殺之人,看在你為我解答了如此多關於靈界的疑惑,就饒你一條小命好了,不過這記憶麼,自然不能再保留。” 說完這話以後,林軒手一抬,立刻將老者吸到了他的掌心裡面,五指齊張,按住他的頭顱,青色的光暈不停閃爍。 林軒開始施展秘術,封印篡改起老者的記憶來了。 想要入侵對方的識海,原本非常艱難,然而兩人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僅僅花了不到小半盞茶的功夫,林軒就將老者的記憶完全抹除。 當然,僅僅是與自己有關那一部分的。 隨後林軒伸手一拍,從懷裡掏出一小巧的玉瓶來。 “相逢即是有緣,好歹你也幫了我一點,這一瓶丹藥,對林某來說,不值一提,但於你,卻是莫大的機緣,希望你能夠結丹。” 將丹藥放在昏迷老者的身邊,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向著臨海城飛遁而去。 他依舊掩蓋著自己的氣息,畢竟靈界也僅是資源豐富,修煉條件較人界來說好一些,相對,更容易晉級。 但注意,一切都只是相對而已。 並非高階修士俯拾皆是。 自己的修為,已非常不弱,只要不遇見洞玄期修仙者,一樣能夠諮意縱橫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對於自己的處境,已大概有了一個評估。 低調是他的原則,如今的紅葉島主,也不過元嬰後期,自己若是就這樣進去,肯定引起轟動無疑,所以掩藏氣息是必須。 “嗯,現在就看看靈界的仙城,究竟是什麼樣子。” 林軒喃喃自語,隨後飛行的速度更快了些。 臨海城的城門高足有十丈餘,居然是由銅精所鑄,林軒不由得暗暗咋舌,靈界就是靈界,若是放到人界之中,哪一個宗門勢力,敢如此奢侈。 銅精,可是煉製法寶的材料之一,雖然是最常用的一種,但用來鑄門,也太…敗家了些。 這扇門的價值,恐怕就高達數百萬晶石。 而在城門口,則站著兩名身穿便袍的修士,不過他們的衣領柚口,都有一小小的紅葉標示。 一座島,就是一個勢力,與宗門家族也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島主的權限還要更大一些。 生殺予奪! 當然,前提是他能將心懷不軌者壓制。 林軒將遁光落了下去。 在接近該城十里,就有非常可怕的禁空禁制。 不少人正排隊進入城裡,當然,這需要交納一定數量的晶石。 整個過程順利以極,林軒絲毫沒有引起周圍修士的注意。 倒是旁邊一名女修多看了幾眼林軒的服飾,要說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穿著,好在臨海城四通八達,時常也有來自其他海域的修士,各地有各地的風俗,這穿著也是迥異。 她僅僅是將林軒當成了外地人而已。 這不引人注意的小插曲,林軒也心中有數,看來一會兒倒是要重新買一套衣服。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進入了城市之中。 裡面當真是非常寬闊,街道足可容納十餘輛並排行走的馬車。 街道兩派有不少奇形怪狀的房子,看上去應該是店鋪。 林軒向著其中一棟走過去了。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從那建築裡出來,手中還多了一塊玉筒簡。 這店鋪簡陋以極,裡面只賣一種東西。 就是林軒手裡的玉筒簡。 裡面記載著臨海城的種種事蹟,有了此物,可以迅速熟悉此地的生活,對於外來修仙者,可謂方便以極。 就是有些貴,要賣十塊晶石。 就不知道是靈界的東西,普遍要比人界貴上許多,還是別有什麼因由在裡頭,但林軒並不打算深究。 以他的身家,十塊晶石,不過是毛毛雨。 林軒將其貼在額頭,緩緩的將神識沉入其中。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以後,林軒抬起了頭。 “嘿嘿,這臨海城可不自己想像的有趣得多,但還是先解決了住宿問題再說。”林軒喃喃自語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