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狸貓換太子
舉手投足,兩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連回合都沒有撐過,就被隨後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搖曳閃爍,變化出一張大網,空能與熏香仙子的元嬰躲無可躲,已被此網罩住。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雙手輕握,一道法訣打出,那大網收縮,已將兩人徹底禁錮。 “你想要做什麼?”空能臉上閃過一絲畏懼之色,色厲內荏的開口 “林道友,小女子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還請你放過我,只要道友高抬貴手,小女子願奉你為主,終身供道友驅策。”熏香仙子的元嬰也依依呀呀的開口了,還別說,此女的本體猙獰可怖,但元嬰卻眉清目秀,雖說不上美,但也令人賞心悅目。 然而林軒可不是會被美色所迷的主兒,二話不說的便對兩人施展起了搜魂之術。 轉眼,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睜開眼眸,臉上露出滿意以極的神色。 重新將獸魂幡祭出,把兩人的元嬰吞沒。 “少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白光閃爍,月兒伴隨著一陣香風,飛出了天機府。 “這還用說,自然是依計行事,妳變化成這位熏香仙子。” “哦。” 聽了少爺的吩咐,月兒低垂螓首,乖乖的點了點頭,隨後抬起玉手,在虛空中劃過奇妙的軌跡,櫻唇微啟,隱隱有低沉古樸的咒語聲傳入耳朵裡。 隨後靈光閃爍,一層耀目的紅芒將少女的嬌軀包裹。 幾息之後,紅芒破開,月兒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剛剛那被滅殺的熏香仙子出現在眼前。 “不錯,不錯。” 林軒點了點頭,融合修羅神血以後,這丫頭的法力神通,簡直可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這易形換貌之術,比自己施展的還要玄妙許多,相信便是站在離合期老怪物面對,對方也不一定能認出這熏香仙子是人頂替假冒的。 畢竟,月兒的前世乃陰司之主,如今雖凝結元嬰成功,但依舊屬於陰魂鬼物,施展易容法術以後,不僅容貌與熏香仙子沒有絲毫不同之處,模仿她所散發出來的屍氣也是輕而易舉的。 隨後林軒雙手揮舞,也施展易容之術,變化出另一個被自己滅殺的老怪物,穿上僧袍,他所模仿的空能同樣惟妙惟肖。 第一步計劃成功,而在大殿之側,雖然站有數十名凝丹期修仙者,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妥,以林軒的城府,做事情向來謀定而後動,他所布下的陣符,將裡面所有的動靜全都屏蔽隔離掉了。 “月兒,一會兒妳只需要與我配合,千萬不要緊張害怕就行了。”林軒回過頭,殷殷叮囑的開口。 “少爺放心,小婢一定加油,絕不會壞事拖您後腿的。”少女理了理髮絲,嘴角邊滿是溫柔的笑意。 林軒聽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渾水摸魚之策,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的。 隨後他袖袍一拂,數十道火光飛掠而出,全是傳音符,一陣閃爍,便激射向不同的方向去了。 林軒則從懷中取出一空白的玉符,將神識沉入…… 厲魂谷的兩名離合期老怪物他雖然沒有見過,但通過搜魂術,對他們也有一定了解了,畢竟這所謂的熏香仙子,便是那清源屍王的愛徒。 對方說話的聲音語氣,林軒已心中有數,模仿一下對方的傳音符,林軒還是有把握。 這花不了多少功夫,很快林軒就抬起頭,將偽造的萬里符收入懷中,然後隨便尋了一個地點盤膝而坐,開始調息起來了。 片刻後,林軒似有所感的睜開雙眸。 一道遁光映入了眼簾中,直接從殿門飛射而入。 光華收斂,現出一錦袍玉帶的少年。 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但同樣是元嬰期的老怪物。 “三師姐,你與空能大師傳音讓我們回到此處,可是出了什麼事?” 林軒雙目半開半闐,眼眸中卻隱隱有精光閃過,這傢伙不過看著年輕而已,其實已經活了幾百歲年紀,身為人類修士,卻愛慕熏香仙子,厲魂谷,果然詭異,裡面的老怪物,一個個,都不能揣之以常理。 “哼,就你事多,等諸位道友來齊了,本仙子自然會說。”熏香仙子秀眉微皺,滿臉不悅的開口,還別說,月兒模仿的聲音語調,都惟妙惟肖。 錦袍少年並沒有聽出不妥,乖乖的在一旁站著。 又過片刻。 進入大殿的光華越來越多,轉眼間,就匯集了二十餘位元嬰期修仙者。 換句話說,跟隨兩派大隊人馬行動的高階存在,全都來齊了。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中期的老怪物只有寥寥兩三個。 “好,諸位道友都來齊了,本座與仙子之所以召集大家來到此處,是有一事要馬上宣布,我們剛剛收到了太上長老發來的萬里符。”林軒目光在眾老怪的面容上掃過,聲音低沉的開口了。 “太上長老發來的萬里符,莫非瀛洲島已被攻破?”一肥頭大耳的和尚滿臉欣喜的開口了。 其他老怪物也都豎起耳朵,臉上閃過興奮之色。 畢竟天涯海閣乃天雲十二州七大勢力之一,百萬年的傳承,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若能攻陷其總舵,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是啊,抓了多少俘虜,夢如嫣可曾束手就縛?” “輕騎突襲,慧玄神僧簡直太睿智了。” “與我兩派為敵,那些賤婢乃是咎由自取。” …… 各種紛繁複雜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這些元嬰期老怪物,將事情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看來他們之所以被留下來跟隨大隊人馬行動,不止是因為神通沒有出彩之處,還有一個緣由,頭腦也夠蠢笨的。 但對自己來說,越是如此,越有好處,下面的計劃,更有把握成功。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你們都瞎吵什麼,誰說瀛洲島已被攻破,天涯海閣實力不弱,你們當對方是泥捏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妙計成功 “那太上長老發來萬里符,是有什麼事情吩咐,莫非攻取瀛洲島受挫,需要我們前去增援麼?”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紫衣老者,臉上帶著凝重之色。 “趙長老多慮了,瀛洲島雖禁制重重,但我兩派的高階存在加在一起,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與天涯海閣的戰鬥還是頗為順遂的,只是其他地方出了變故。”林軒聲音低沉的說,以他的城府,扮演空能和尚同樣是惟妙惟肖到極處。 “其他地方出了變故,莫非……是天涯海閣也找了盟友。”旁邊,那肥頭大耳的和尚忍不住臉色難看的接口。 “不錯,諸位道友可還記得不久前,在靜月島舉行的相親大會麼?” “相親大會?” “對,天涯海閣與別的門派不同,美貌女修不計其數,且向來被外海修士所追捧,這次舉行相親大會,天涯海閣不少美貌女子嫁入附近的宗門,用聯姻的方式與他們結成穩固聯盟了。”空能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也滿是憂色,撒謊對林軒來說,本來就與家常便飯差不多,何況相親大會確實舉行過,當然,目的與他說的完全不同,然而在座的老怪物哪裡清楚,一個二個,臉上都浮現出擔憂之色。 “那太上長老的意圖……” “很簡單,區區一個天涯海閣,是遠不足以與我兩派對抗的,但假如整個外海修仙界連為一體,實力則不容輕辱。” “哼,師兄你是不是多慮了,外海雖然富庶,但與我雲州相比,修士水平則不值一提……” “胡說,空繪,難道你沒有聽說過聚沙成塔的道理,海外修士雖然不論功法寶物,都比我雲州遜色一籌,但宗門家族數不勝數,也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何況太上長老已經發來了萬里符,難道你想違抗他老人家的旨意麼?”一有些嫵媚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月兒假扮的熏香仙子冷冷接口,嬌軀四周,隱隱還有陰氣噴薄,這丫頭,演戲的本事同樣令人驚慕。 “兩位息怒,在下豈敢違背太上長老的意圖。”那肥頭大耳的僧人將頭一縮,臉上閃過幾縷尷尬之色:“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麼吩咐?” “這還用說,自然是先下手為強,那些外海的修仙者,與天涯海閣結為聯盟,那我們就殺雞儆猴,將最強大的幾個門派給滅了,如此一來,其餘之人必心驚膽戰,這樣就打破了天涯海閣的如意算盤。”空能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惡狠狠的開口了。 “這個計策不錯。” “我也是如此想的,以霹靂手段,給那些不識好歹的傢伙以震懾,看他們還敢與我們作對為敵麼?” 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滅殺那些宗門家族,自然又能夠收刮許多財貨,在座的元嬰期老怪物,一個二個,都不由得摩拳擦掌起來了。 林軒心中也暗暗自得,當然,表面上,是完全不動聲色。 “等一等,這麼做不妥。” 眼看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順利得多,偏偏就在此刻,一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正是剛剛那名紫衣老者,這也是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不妥?”林軒眉頭一挑:“趙兄怎麼這樣說,你是想要違抗師叔他老人家的命令麼?” “我沒這個膽子,只是我們的目標乃天涯海閣,就算外海其餘的修士意圖不軌,我們也沒必要理會,只要將瀛洲島攻破,他們與天涯海閣的聯盟自然就土崩瓦解掉了,不去對付最厲害的敵人,卻去進攻其他門派的總舵,這豈不是捨本逐末,以太上長老的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出這樣的昏招呢?”紫衣老者神色不善的說。 “趙兄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懷疑我與熏香仙子一起,假傳太上長老的法諭?”林軒的神色變得難看以極,聲音也越發的低沉了下去。 “在下可沒這樣說,只是如此命令著實讓人有些驚愕,道友可以將萬里符拿出來給我等一觀麼?”紫衣老者咄咄逼人的開口。 “你……” 熏香仙子大怒,如此變故,月兒多少有些沉不住氣了,林軒則顯得從容許多:“仙子何必與這種不識好歹的人生氣,他想看萬里符,給他看就是了,我就不信,他還真敢違背師叔的命令。” 話音未落,林軒已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雪白的玉符就出現在了面前。 見林軒如此從容不迫,那紫衣老者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然之色,莫非自己猜錯,師叔真下了如此荒唐的命令麼…… 假若真是如此,接下來的局面可不好收拾。 他心中忐忑,有點後悔當出頭鳥了,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哪還容得他退縮,表面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桀驁之色,接過了那萬里符。 神識沉入。 片刻以後,他抬起頭。 “如何,此符可有錯,是不是我與熏香仙子聯手偽造的?”林軒冷笑著開口了,越是這樣的關口,越是需要惡人先告狀,從氣勢上壓制對方。 “這……符倒是沒錯,但上面的命令也太荒謬了,居然讓我們不用先趕往天涯海閣,而是集中火力,將萬古宗,白沙派,魔鯨幫,以及大孤島的鄭家,雷月島的上官家,松林島的沈家,等外海勢力最大的三十餘個宗門家族,給全部連根拔除。”紫衣老者臉頰躊躇,遲疑著開口了。 “趙雪東,你與本宮有私人恩怨,可現在大敵當前,於情於理,我們都該精誠合作,而不是為了私人的些許糾葛,置門派大義於不顧,你已承認萬里符沒錯,卻還雞蛋裡挑骨頭,違背太上長老的法諭,本宮這就拿下你。” 話音未落,月兒的嬌軀四周,已是陰氣磅礡,隱隱有淒厲的厲鬼嚎叫傳出。 趙雪東大驚失色,也連忙伸手在後腦一拍,將一形狀古怪的法寶祭了起來了。 “仙子息怒,我想趙道友也是一時糊塗,絕不會故意違抗太上長老命令的。”林軒卻出來打圓場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林軒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心軟,以月兒的修為法力,拿下這紫衣老者也沒有問題。 但不要忘了,容貌身材,可以施展易容換形之術,可對方的獨門法術,卻不是那麼容易冒充了 一個不好,可能會弄巧成拙,林軒可不希望計劃眼看就要成功,卻又出現這樣那樣的變故。 要收拾這不識好歹的紫衣老者,以後有的是時機,如今還是以威逼利誘為主,希望通過恫嚇,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畢竟這渾水摸魚,不僅需要足夠的實力,還要有好用的頭腦與深沉的心機,最重要的是隨機應變的能力。 紫衣老者本就在暗暗叫苦,這出頭鳥的日子不好過,見空能這麼說,忙點了點頭:“仙子息怒,在下也就一說,絕不是故意與妳作對的。” “哼,趙兄既然迷途知返,那本仙子也就不追究你剛剛的過錯,諸位道友,你們還有其他的異議麼?”月兒冷冷的開口了。 “不敢,不敢,弟子謹尊法諭。” 趙長老已吃了苦頭,其餘之人自然不會再傻傻的去當出頭鳥了。 何況林軒猜得沒錯,這些元嬰期修仙者,之所以被留下來跟隨大隊行動,一來是神通不夠出眾,二來也確實因為頭腦沒有那麼靈活,他們並不覺得這麼命令有什麼錯,反而興奮不已,畢竟滅殺了那些宗門家族,又可以收刮許多財貨。 這中飽私囊的事情他們已有些上癮了。 “阿彌陀佛,既然諸位道友都沒有異議,那本座就代表師叔發號施令了。”林軒心中大喜,臉上卻流露出一副莊重之意。 “大師不用客氣,這是應該地。” “不錯,空能師兄儘管吩咐,滅除那些外海的宗門家族,還不跟砍瓜切菜差不多。” “呵呵,說吧,本座都等不及了,願請纓做先鋒。” …… “一群蠢貨。” 林軒嘴角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嘲之色,隨後向左側轉過頭顱:“雷林尊者。” “在。” 一四十餘歲的大漢越眾而出,此人容貌並不出眾,神態卻很是威猛,與別的元嬰初期修士不同,他的身上隱隱有一股狂暴之氣流露。 “從魁金島往西,大約兩萬里,就是魔鯨幫的勢力,在海外的宗門來說,該派勢力不弱,幫主與大長老皆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你一人帶領五千名厲魂谷弟子,有信心將該派給滅了么?”林軒冷冷的說。 “哼,大師放心,魔鯨幫元嬰修士雖有兩個,但他們的功法寶物,根本就沒有什麼出眾的,本座以一敵二,也有信心斬下他們的頭顱,不需要五千弟子這麼多,給我三千人馬,足以踏平魔鯨幫了。” 雷林尊者豪氣萬丈的說,在厲魂谷的同階修士之中,他的神通或許並不出眾,但對付些許外海的修仙者,依舊信心十足。 “壯哉,尊者果然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你既然如此有把握,本座又豈會不成人之美呢,那就請道友帶三千弟子,將魔鯨幫總舵夷為平地好了。”林軒心中冷笑不已,臉上卻滿是佩服的表情。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傢伙自己找死,自己豈能不成全呢?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與時間賽跑 “空落師弟,也請你率本派五千弟子,前往大孤島鄭家總舵,將該家族的修士一一滅除。”林軒神色猙獰的開口了。 “是。” 一高瘦和尚越眾而出,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向殿外掠去。 “飄影仙子,從此往東五萬里,便是白沙派的勢力,本座將他們交與你鏟除。 “大師放心,本宮雖然僅僅元嬰初期,但剿滅區區一外海的宗門沒有問題。 隨著林軒一道道命令發出,大殿中的元嬰期修仙者都分配到了任務,率領兩派修士去攻打外海的宗門家族。 轉眼間,近十萬修仙者,被遣散一空,魁金島,僅剩下寥寥千餘人 “少爺,你說我們的計畫會順利麼?”月兒眼中閃過一綾興奮之色。 “十足把握不敢說,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林軒以手撫額,緩緩的開口了:“不過有一個人已心生疑惑,絕不能讓他將我們的好事給攪了。” “少爺是說……” 與此同時,那紫衣老者也回到了自己的臨時洞府。 他與熏香仙子確實一向不合,但這次提出質疑卻絕不是因為私人恩怨。 捨本逐末,放棄攻打天涯海閣,乙太上長老的英明神武,怎麼可能出這樣的昏招呢? 越想,趙雪東越覺得不妥,難道空能與熏香兩個,已暗中投降了天涯海閣? 不,這太荒謬了。趙雪東搖了搖頭,但心中的疑惑,卻分毫消減沒有。 低頭思量一會兒之後,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式樣古樸的符籙,出現在了面前。 秘制傳音符! 紫衣老者低下頭顱,嘴唇做動,隨後右手一拂,那符籙就化為一道火龍破空而出,一閃即逝的融入了夜色。 隨後趙雪東才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凝重無比。然而這位並不知道是,數十裡外。一男一女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正是林軒與月兒主僕。 林軒右手抬起,掌心中有一道火龍盤旋飛舞,正是那道秘制傳音符,然而無論此物如何掙扎,也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握。 林軒五指一握,此符便“嘭”的一聲爆開,無風自燃,林軒將神識放出,片刻以後,他的表情陰沉下來。 “少爺,如何?” “哼,與其他元嬰修士相比,這位趙長老是一心思機敏的人物, 只不過有時候,聰明人卻比笨蛋死得更快一點。” 話音未落,林軒渾身已青芒大起,將月兒一裹,像魁金島上某座蒼茫的大山飛去。 紫衣老者還在洞府中踱步。突然一股驚悚的感覺莫名其妙的從天而降了。 趙雪東一愕,修仙者雖不能未卜先知,但做為元嬰修士,擁有極為強大的靈識,一些警兆靈驗無比,這種心慌氣短的感覺他分毫也不敢輕視。 忙伸手一拍,祭出一巴掌大小的盾牌,化為一層光幕將自己包裹在裡面,然後才放出神識…… 可方圓數裡,安靜以極,根本就沒有任何不妥的東西。 趙雪東的眼中閃過疑惑,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青芒詭異的出現在視線了,似緩實急,狠狠的像他劈刺下去。 趙雪東大驚失色,可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吸了口氣,將渾身的法力往盾牌中注入進去。 然而一股詭異的陰風憑空而起,隨後鼻端裡聞到淡淡的香甜氣渾身的法力竟提不起。那青芒撞上盾牌,如切豆腐一樣的將之劈開。一團詭異的幽火隨之而來,紫衣老者還來不及呼喊,就被包裹住了 以林軒如今的神通,對付一元嬰中期的修士不難,但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秒殺對方,也絕談不上簡單。 好在月兒也不會在閑著,主僕二人聯手,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將這位趙長老毀屍滅跡掉。 此人的隕落,並沒有引起軒然大波,此時此刻,其他的元嬰期老怪物已有大半出發了。 林軒就在洞府中打坐。 當然,是一邊調息,一邊將神識放出,監視著魁金島的一舉一動。 約半個時辰以後,他睜開眼眸,此時此刻,魁金島只剩下千余修仙者,是行動的時候。 十萬修士林軒不敢直纓其鋒,但以他的修為神通,滅殺千餘修士還是非常輕鬆。 整個戰鬥一點懸念沒有,林軒與月兒恢復了本來面目,然後僅僅花費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就砍下了這千餘修仙者的頭顱。 對敵人林軒向來沒有手下留情一說,與自己作對就要有被抽魂煉魄的覺悟,林軒將他們全部用來祭煉獸魂幡了。 至於島上的財貨,林軒當然也不會客氣,通通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裡,這次的收穫,恐怕已能與一名門大派多年的積累相比,即便以林軒身家之豐厚,也狠狠發了一筆。 修仙界弱肉強食,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中的事。隨後林軒也不耽擱,繼續全力趕路,目標是天涯海閣。 雖然自己用了挑撥離間的計策,但此時此刻,瀛洲島想必已是岌岌可危了, 通過搜魂之術,對於敵人的實力林軒已一清二楚。 數百元嬰修士暫且不說,兩派光離合期存在就有三個。 慧玄更是在不久以前成功將瓶覆突破,晉級到離合中期了。 而且他們是想搶在天涯海閣的護派大陣開啟以前,將瀛洲島攻破,如嫣姐姐雖實力不弱,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有一些禁制輔助,能否擋得住三名老怪物, 要知道天涯海閣雖然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且人數眾多,但離合期能操縱天地元氣,他們間的戰鬥,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按常理來說,也插不上手。 林軒自己能夠匹敵離合,那是因為他有雙嬰一丹的緣故,手中又有通天靈寶這樣的逆天之物,普通大修士的神通,是遠遠沒有辦法與他相比的。 從魁金島到天涯海閣,還有百萬裡之遙,即使以自己的遁術「也需要數個時辰之久,這中間能不能守住,還真是兩說。 情況緊急,甚至連月兒也沒有回天機府,主僕二人連袂飛行,速度要快一些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外海風雲 而在林稈全力趕路的同時,外海修仙界也發生了一連串的大事,徹底陷入了腥風血雨裡。 先是擁有最大坊市的魁金島遇襲,上面的修仙者不論出身如何,皆被萬佛宗與厲魂谷屠戳,只有極少數幸運者,才險之又險的從那人間地獄裡逃脫。 隨後,謠言四起,說兩大勢力的目標根本不止天涯海閣,而是想將整個外海修仙界給吞併了。 一時間,人心浮動,不過那些外海的宗門家族,依舊處於觀望的狀態中。 畢竟謠言止於智者,對於這種說法他們雖不能說嗤之以鼻,至少也是將信將疑。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出眾人的意外。 很快,萬古宗、白沙派、魔鯨幫等大大小小三十余個宗門家族,全都受到襲擊了。 而且對方手段極其殘酷,一旦總壇被攻破,不管老弱婦儒,盡皆屠戮。 一時間,風聲鶴唳,整個外海,一片腥風血雨。 那些受到襲擊的宗門家族,自然是又驚又怒,一面拼命反撲,一面像交好的各大勢力發出了求救的傳音符。 原本沒有人願意得罪萬佛宗與厲魂谷,可對方的做法實在是欺人太甚了,看來謠言沒有錯,說對方想要吞併外海是有真憑實據的。 仙道步步荊棘,原本修士大多自私自利,可賴以生存的家園誰願意放棄,萬佛宗厲魂谷成為了整個外海修士的公敵。 除了那些宗門家族,許多散修也都自發的參戰了,雖然就實力來說,依舊敵不過萬佛宗與厲魂谷,但他們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萬眾一心下,想要打敗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戰局陷入了膠著。 而這種情況正落入林軒的算計,渾水摸魚,將那些旁觀的修士全部拖入戰火裡。 讓他們對付兩派的大隊人馬,如此一來,天涯海閣的壓力就會減輕許多。 一時間,由於林軒的詭計,整個外海,都被波及,數以十萬計的修士開始火拼。 規模之大,令人瞠目結舌,然而若論戰況的慘烈程度,根本就沒有辦法與瀛洲島相比。 一座小山腳下,五名年輕女子,正盤膝而坐,然而根本就不是在修煉什麼,她們美麗的容顏上,皆充滿了緊張之色。 別看五女皆年輕以極,然而修為無不達到了凝丹期。 其中一名後期,兩名中期,還有兩名則僅僅是剛剛凝成了金丹而已。 “紀師姐,這次萬佛宗與厲魂穀圍攻本門總舵,妳說我們能守住麼?”一十七八歲,看上去還有些稚嫩的少女喃喃的開口了,聲音中隱隱連著幾分畏懼。 那為首的後期女子已年近三十,聽了此語,不由得幽幽的歎了口氣,有些寵溺的看了一眼那開口的少女,在一般人的印象裡,凝丹修士,也是活了幾百歲年紀,就算不精於世故,鬥法的經驗也非常豐富。 然而天涯海閣情況特殊,就拿眼前這位田師妹來說,自從拜入本宗,就再也沒有離開瀛洲島過,雖然是聖靈根的擁有者,區區百餘載就結丹成功,但別說鬥法的經驗一點也無,甚至不通人情世故。 如果真遇見元嬰期老怪物,就算有禁制輔助,還有自己等幾人配合,這位田師妹又能在鬥法中發揮多大作用。 說不定一個緊張疏忽,就隕落掉了。 然而又有什麼辦法呢,面對兩大勢力的圍攻,低階修士起不了作用,人手不足,像田師妹這樣被派來充數的絕不止一個。 從這一點,也可以推斷出,本門的處境,沒有什麼樂觀之處。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轉過,當然,表面上,她絕不會這樣說。 一旦士氣低落,這仗可就更難打了。 “呵呵,大家不用擔心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也還有如嫣師祖,五百年前,本門被八十一家聯盟圍攻,不也有驚無險,這一回,也一定能夠撐過。”紀姓女子微笑著開口了。 “師姐,話是沒錯,可這回情況不同,師祖她老人家,固然有通天徹地的神通,然而萬佛宗與厲魂穀,似乎也有離合期老怪物,而且還不止一個。”另一身穿紅色宮裝的少女輕咬朱唇的開口了。 “三師姐,這是真的?” 那年輕少女聽了,臉色不由得有些發白了。 “就妳話多。” 紀姓女子先是一愕,隨後清秀的俏臉上隱隱閃過怒色,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那身穿宮裝的紅衣女。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囂張的笑聲傳入耳朵:“哼,事實就是事實,掩耳盜鈴又有何用處,區區夢如嫣,如何敵得過我兩派的三位離合期師祖,妳們如果識時務,就乖乖的束手就陣,只要當我鼎爐,本尊者也是憐香惜玉的人物,不是不能饒妳們一命的。” 音未落,一朵畝許大小的魔雲就從天邊飄來了,那金鐵交鳴的聲音就“魔道修仙者,對方是厲魂穀的老怪物。” 那為首的紀姓女子俏臉變色,但身為凝丹後期的修仙者,她鬥法的經驗卻遠比幾位師妹豐富,明白此時此刻,千萬慌不得。 二話不說的玉手一拂,一道法訣打出。就在她身側數丈遠處,有一根清脆碧綠的玉柱。 那法訣融入以後,此玉柱頓時靈光爆射,一太極圖案隱隱浮現而出,隨後放出大片的濃霧,將這附近全都包裹。 “哼,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準備吃罰酒了。” 那金鐵交鳴的聲音再次傳出,隨後魔雲開始急速轉動,並迅速往中心收縮,一時黑霧彌漫,詭異的魔力像四周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從雲中迅雷不及掩耳的射出,轟的一下擊穿了下面的濃霧。 “哼,區區禁制,也敢在本尊者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那被洞穿的濃霧再次閉合,魔雲中的老怪物先是一愕,隨後不由得怕羞成怒。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魔雲開始急速擴大了。 隨後從那雲層之中,飛出一個個磨盤大小的漆黑火球,如雨點一般,朝著下面的禁制砸落。 “疾!”一聲輕叱傳入耳裡,隨後靈光閃爍,幾柄仙劍從濃霧中飛射而被動挨打沒有出路,幾名女子開始反擊了。仙劍的顏色各不相同,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雖然變起倉促,但天涯海閣分配禦敵任務的時候也不是雜亂無章的,這五名女子不僅功法神通可以互補,而且她們連在一起,剛好可以組成一套“小五行劍陣”。 否則即便有禁制輔助,區區五名凝丹修士又如何能與元嬰期老怪相抗衡。 那魔雲中也傳來詫異的驚呼,隨後便從裡面飛出一狼牙棒形狀的寶物,與五柄仙劍鬥在一起了。 一時間靈光閃爍,縱橫開闔,五女憑藉禁制陣法輔助,一時間居然不落下風。 魔雲中的老怪物又驚又怒,暴跳如雷,又放出一板磚形狀的寶物。 然而小五行劍陣的威力非同小可,五女雖然臉色慘白以極,但依舊能夠維持這不敗不勝之局。 然而並不是所有天涯海閣的修士,都擁有如此默契的配合。 距此不過數十裡遠的另一座山坳裡,七名身穿黃衣的女子,正背靠而立,一個個披頭散髮,狼狽之極,拼命驅使手中法寶禦敵。 然而沒有用處,她們來自依附於天涯海閣的修仙家族,以前從沒見過,更談不上有什麼樣的默契配合,更倒楣的是,此七名女子面對的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一披髮頭陀,此乃萬佛宗旁支的修仙者。 然而頭陀的神通卻著實不弱,幾名女子依附的禁制早就被攻破了,而對方出手狠辣以極,根本就沒有分毫憐香惜玉。 照這樣下去,幾人的隕落不過是時間而已。 眼見幾女已是強弩之末,頭陀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伸手在腰間一拍,一個如意形狀的寶物被他祭了起來。 一道法訣打在上面。 此玉如意靈光閃爍,竟然幻化出一背生雙翅的猛虎。 “去!” 頭陀一點指,猛虎立刻惡狠狠的撲上前去,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女子吞落,咯嘣咯嘣的亂嚼起來了。 慘呼聲傳入耳朵,另外六人臉都白了,本來就抵敵不住,此刻更是一點戰意也無。 其中一人直接嚇得手腳酸軟,連法寶也掌控不住。 其餘五人也差不多,滿臉驚惶之色,四散而逃了。 “哼,現在才想要是麼,晚了,如果剛剛就束手就陣,佛爺慈悲心腸,饒妳們一命也不是不可,既然不知死活,就要有隕落的覺悟。”頭陀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大袖揮舞,五色佛光飛掠而出,分別幻化出幾根繩索,將幾女捆住,然後那玉如意所變幻出來的老虎,將她們一一吞入入肚。 而這種互相間的剿殺戰鬥,此刻在瀛洲島,不停上演,方圓數萬里,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 冤魂遍地,慘烈以極! 而追不過是開始而已,戰局也呈現膠著,吃虧的也不僅僅是天涯海閣的修仙者,借助禁制陣法,一樣有元嬰修士,被凝丹期的晚輩剿殺。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天一真水 萬佛宗、厲魂穀、天涯海閣。做為天雲十二州七大勢力之一,在過往漫長的歲月裡,三派互相護持,同氣連枝。 然而事易時移,如今卻到了不共戴天的境地。 三派的高階修仙者,血腥搏殺,一方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另外一方則高手眾多。 轉眼戰鬥已持續了數個時辰之久,卻依舊難分勝負。 在某佈滿冰晶的山谷,兩名元嬰初期的女子同時隕落,看服飾,屬於天涯海閣,而下手的,卻是一鬼氣森森的傢伙。 厲魂谷,除了人類修仙者,還有大量陰魂鬼物。 而眼前的鬼帝,已是元嬰中期,修為自然不是兩名剛剛結嬰不久的女子可比。 距此不遠的某潭小湖,激烈的戰鬥同樣剛剛分出勝負。 一身穿白衣的女子赤著雙足,清秀的容顏仿佛不帶人間煙火,然而手中握著的寶劍卻有鮮血滴落,兩名元嬰期的和尚被她斬下頭顱。 某一望無垠的碎石荒漠,三名修仙者正滿臉驚惶的奔逃著。 飛在最前面的是一披髮老者,另一胖大和尚與面容陰厲的老婦則緊緊的在後面跟著。 三人皆是元嬰中期的老怪物,然而不僅渾身上下血跡斑駁,那和尚的一條手臂也被卸下來了,一看就吃了不小苦頭。 “哼,三位道友既然來我瀛洲做客,又何必急著馬上要走?”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動聽溫柔,然而三人卻仿佛被馬蜂一蟄,臉刷的一下就慘白了。 隨後遠處天邊光芒閃動,一團銀光徐徐出現在視線中。 裡面人影閃動,隱約可見一妙齡女子被包裹在其中。初一看,那速度似乎並不快,然而銀光一閃,卻掠出百丈之遠。就算比不上瞬移,也相差無幾。三人魂飛魄散,然而任憑他們使盡渾身解數,雙方的距離依舊在迅速縮短。 幾息之後,那銀光就擋在面前。光芒收斂,露出一年輕女子的容顏。 這是一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然而長相卻十分奇特,如果只看左邊臉孔,堪稱傾國傾城之色,即使與如嫣仙子相比,也還要略勝一些,然而她的右半邊臉,卻有如乾枯的樹皮。 別說皮膚沒有光澤,連肌肉都深深的凹陷下去。鬼臉仙子! 如果將夢如嫣排除,這位劉瑩堪稱天涯海閣第一高手,法力神通,比閣主蘇絳唇還要勝上一籌。 怪不得以一人之力,就能完勝三名元嬰中期。 眼見退路被擋住,三名老怪物又驚又怒,但少頃之後,臉上卻閃過一絲濃重的戾氣來了。 雖然敵人強大無比,但他們可不願坐以待斃。 那披髮老者吸了口氣,伸手在後腦一拍,將一吳鉤形狀的法寶祭了起來。 老婦則厲色一現,龍頭拐杖已出現在了空間。 和尚的動作還要乾脆得多,二話不說,就將身上的袈裟脫下來了。 望著三人的動作,劉瑩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此女甚至沒有祭出本命寶物,而僅僅是玉手一拂。 頓時從她的衣袖中飛出一團粉紅色的香霧。那霧氣伸縮吞吐,裡面仿佛藏有活物,同時一股香甜彌散而出。“不好,有毒。” 披髮老者大驚失色,然而想躲已經晚了,霧氣將他們籠罩住,隨後幾名美女出現在視線中。 柳腰擺動,仿佛在翩翩起舞。 那舞姿美妙無比,仿佛帶有詭異魔力,三人明明心中有數,看多了肯定不妥,但不知為何,目光卻怎麼也挪不開了。 瞬息間,那幾名跳舞的美女已經來到面前,卻驟然一變,由絕代佳人,化為了累累白骨。 紅粉骷髏! 劉瑩所修煉的《枯容訣》本就是魔道之術,其詭異之處,比起厲魂谷的諸多邪術,也是不遑多讓的。 從骷髏的嘴巴中,噴出碧幽幽的陰火,同時她們身體其他部分的骨骼,則幻化成骨箭,向著三人攢射。 骨箭的頂端之處,帶務一縷香甜。然而卻聞者色變,此乃怨屍之毒。噗……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披髮老者最先被洞穿了頭顱,緊接著,和尚與老婦也被陰火包裹。 兩人連慘呼聲都來不及發出,就連元嬰帶肉身,一起被焚為灰燼了。 “浮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入耳朵,然而卻有沖天的怒氣沛然而出。 “劉瑩施主,妳這是為何?” 話音未落,遠處光芒一閃,一朵祥雲已似緩實急的來到了面前。 雲端之上,站著一慈眉善日的僧侶,看上去已有百歲年紀,肌膚隱隱泛出一層金色,就仿佛金身羅漢轉世似的。 雖然他的氣息含而不露,但靈壓讓鬼臉仙子也不由得色變了。 離合期修仙者! 萬佛宗慧玄那老怪物。 “大師,你我又見面了, 劉瑩眼中閃過一縷異色,盈盈一福,聽口氣,兩人竟像早就認識。 “哼,仙子別來無恙,神通果然又已大漲,妳還記得我們是故人麼,一見面就將老衲的師侄給滅了。”慧玄雙手合十,乾瘦的身軀,卻散發出沖天的戾氣,讓人心驚無比。 “大師何必犯那嗔怒,你心中應該清楚,我們乃是各為其主,你萬佛宗攻打我天涯海閣,劉瑩自然只能用刀劍款待了。”鬼臉仙子秀眉微挑的說,面對傳說中的離合期老怪物,此女臉上雖滿是戒備之色,卻分毫不讓的開口了。 “各為其主,呵呵,仙子莫非頭腦不清楚,還是得了那健忘症麼,是誰吃裡爬外,身為天涯海閣內堂長老,卻將九宮須臾劍陣的弱點告與我?”慧玄神色平淡的開口了,然而所說的內容,卻令人瞠目。 如果有第三者在此,肯定嗤之以鼻,不錯,這種規模的門派交惡,陰謀詭計,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重金收買叛徒也不足為奇。但劉瑩可能麼? 就地位來說,她是天涯海閣的二長老,已是極端榮耀,投入萬佛宗,地位肯定不升反降。 再說實力。 如果不算夢如嫣這位太上長老,她的神通還在蘇絳唇這位閣主之上。 如果不是修煉的功法不合,如嫣仙子恐怕已經收她為徒了。 雖說沒有成為親傳弟子,但夢如嫣對她也是非常賞識。經常傳道解惑,這樣的恩寵,放眼天涯海閣,也僅有秦妍可以相比元嬰期大圓滿的修仙者,而且數百年後,極有可能進階離合。換句話說,將來十有八九,是她與秦妍一起執掌天涯海閣。而眾所周知,雲中仙子性格冷漠,一般是不會過博門中事物的。換句話說,天涯海閣未來便是由此女掌舵。她做叛徒,簡直荒謬到極處,恐怕便是夢如嫣親耳聽見,也是絕不會相信的。 然而此時此刻,這裡只有她與慧玄兩人,對方除非瘋了,否則實在沒有必要開玩笑的。 關鍵是,劉瑩沒有否認。 “不錯,是本宮告訴你九宮須臾劍陣鵠弱點,那又怎麼樣呢?” “怎麼樣?”慧玄一愕,即便以他的城府,也弄不清楚對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了:“仙子這話什麼意思,你既然背叛天涯海閣,難道不是準備投向我萬佛宗,這件事情一旦暴露,天雲十二州雖然廣闊,妳以為夢如嫣還容得下妳麼?” “大師不要搞錯了,本仙子雖然對不起天涯海閣,做了那吃裡扒外之事,但也是不得已,僅此一次,並不代表我就要當叛徒,我說出九宮須臾劍陣的弱點,是為了與你交換寶物,如今交易結束,你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劉瑩歎了口氣,冷靜的聲音傳入耳朵裡。確實如此女所說,她出賣天涯海閣,乃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枯容訣擁有驚人的神通,修煉以後,確實也比其他的功法容易進階離合,然而想要枯容訣修煉至大成境界,卻有一小小要求。 修煉之人必須是處子之身。 而這個要求,功法前面,根本就沒有提,倒不是創立此功的第三十四代宗主有意設下陷阱,而是在那位前輩看來,這個要求說與不說,根本就是一樣的。 畢竟天涯海閣的弟子雖然也可嫁人,且按照門規,每六十年,就會舉行一次相親大會。 可那些嫁人的女弟子,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從資質來說,並算不上出眾,大部分是築基期,極少數運氣不錯,凝結金丹成功,但想要結嬰絕對是半點希望也無。 真正的精英,天涯海閣怎麼捨得讓她們嫁出去呢。 而這《枯容訣》可是元嬰修士所煉的功法,換句話說,在那位前輩看來,如果本門之中,再有人修煉這項神通,不用說,她也滿足是處子的要求。 然而這位元鬼臉仙子情況特殊。 原本她是世俗一官宦之女,後來選秀被皇上看中,成為了貴妃娘娘,很受恩寵。 可她父親只是一七品縣令,在朝中無權無勢,而皇后卻是大將軍之女,娘家位高權重。 皇后善嫉,劉瑩被封為貴妃不到一個月,就被皇后趁著皇上南巡,不在宮中,找了一個由頭,賜下白綾毒酒。 說來也是巧合。 夢如嫣外出尋找煉丹用的材料寶物,正好路過,見此女靈根資質優異無比,頓時起了愛才之意,施展神通,將她救回了天涯海閣。 於是劉瑩才踏上了修仙之路。 她藝成之後,自然是回到世俗,將皇后一族,滅殺個乾乾淨淨 在後來,劉瑩結嬰成功,因為以前受過的苦楚,她向道之心,遠比普通的修士堅定。 女子長得漂亮又如何,修仙界法力才是第一位的,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枯容訣》神通。 然而至第三十四任宗主坐化以後,此功法一直被束之高閣,連夢如嫣也不清楚,想要將其修煉到大成,還需要這樣條件的。 劉瑩雖然被選秀入宮,前後只有一月,但既然受皇帝恩寵,被封為貴妃,當然不可能還是處女,雨如果不將這功法修煉到最後一步,她進階離合的希望又化為泡影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劉瑩心中充滿了鬱悶。 但此女也是心智堅韌的人物,並不願意就這樣服輸。 自己一定要進階離合。 她在翻閱大量的古籍以後,並悉心研究,終於找到了解決之策。 用天一真水,彌補自己根基的不足,同樣有希望將《枯容訣》修煉至最後一步。 當然,比別人要難一些,但有希望劉瑩已是很滿意。 可天一真水哪是那麼容易所得,如果在靈界或許還能找到這種寶物,可人界,卻是想也別想的,這種逆天之物,據說在百萬年前,早就已經失傳掉了。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在一個很意外的場合,劉瑩得到了一個線索。 萬佛宗,據說在他們的總舵,還傳承下一瓶這樣的寶物。 這也是人界唯一的一瓶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劉瑩心中卻依舊犯難以極。 無他,本宗已與萬佛宗交惡。 何況這種逆天之物,就算兩派關係和睦,對方肯不肯轉讓也還是兩說。 現在,更是想也別想了。該怎麼辦?強搶硬奪?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轉過,劉瑩就將它給否定了。 雖然對自己的神通信心十足,對上普通的元嬰後期大修仙者就算是以一打二,甚至是以一打三她也有嬴的把握。 但萬佛宗總舵是什麼地方,虎穴龍潭都不足以形容,不要說自己,就算是如嫣師叔孤身闖入,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是兩說,盜寶更不用去多想了,一個詞─癡人說夢。 那就放棄麼? 劉瑩自然也是百般不肯的,當年在世俗,她差點死在皇后的手中,蒙如嫣師叔相救,踏上了追尋長生之道的仙途。 雖然從此以後,可以呼風喚雨,騰雲駕霧,然而修仙界比之世俗,其實還要殘酷。 腥風血雨,這是一個奉行力量的世界,誰的拳頭大,誰就可以大聲講話。 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成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距離離合,僅剩下短短的一步,要知道一旦成功晉級,其他的好處暫且不提,光是壽元,就又可以翻上一番,足足增加上一千年。 這個誘惑,誰能夠擋住,所以便是拼死一搏,劉瑩也要弄到天一真水的。 目標已經確定好了,那就要用心去做。 盡周折,劉瑩終於與萬佛宗搭上線了。討價還價,虛與委蛇,隨後此女以透露九宮須臾劍陣的弱點為代價,如願以償,終於換到了天一真水。 但此舉乃是不得已,並不代表她就甘心做叛徒,對於天涯海閣,劉瑩還是有著極為深厚的感情。 當年若不是如嫣師叔,自己早已魂歸地府,哪能有今日的成就呢。 何況幾百年一直在瀛洲島修煉,這裡就是自己的家園。 雖然當年交換條件的時候,因為種種禁錮,撒謊是不可能的,但此女在心中暗下決心,會與眾同門一起禦敵。 一來盡自己的職責,二來也是彌補過錯,只要運氣不錯,也許還是可以守住的。 “阿彌陀佛,仙子未免也太天真了,既然做了叛徒,妳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回頭麼,夢如嫣是不會放過妳的,如果識相的話,就投誠我萬佛宗,老衲會給妳許多好處。”慧玄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慈悲之意,表情更是懇切以極。 畢竟眼前不僅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而且神通之強,還遠在同階之上。 “大師何必多費唇舌,劉瑩已經犯過一次錯,絕不會再背叛天涯海閣。”鬼臉仙子斬釘截鐵的說。 “你不怕夢如嫣清理門戶?”慧玄有些詫異了,如嫣仙子的性格他清楚,絕對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物。 “怕,不過大師以為如嫣師叔會相信我堂堂天涯海閣的二長老會做叛徒嗎,何況我剛剛才斬殺了三名元嬰中期的長老,你再說我是叛徒,豈不是荒謬到極處?”劉瑩微笑著開口,顯然信心十足。 “妳……”慧玄眉頭一挑,隨後臉色也隨之陰霾下來了:“小丫頭,沒想到居然敢算計本座,讓你束手就縛,乃是我不想濫殺無辜,否則妳以為區區元嬰期修仙者,能夠與老衲相匹敵麼?” “既然妳不識時務,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什麼,妳願意效忠天涯海閣,那就乖乖的與它陪葬好了。” 話音未落,一股可怕的靈壓已沛然而出。 蹬蹬蹬,劉瑩不由得連退三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你……你什麼時候晉級,如今已是離合中期。” 自己的神通自己清楚,枯榮訣不是一般的法術,如果僅僅是面對離合初期的修仙者,打固然打不過,但劉瑩還是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成功逃脫,但離合中期卻又不一樣了。 “如何,妳如果現在願意投誠我萬佛宗,老衲既往不咎,同樣願意接納妳的。” 見鬼臉仙子露出懼色,慧玄聲音平和的開口,所謂威逼利誘,對方為了進階離合,情願出賣天涯海閣,換句話說,此女必是自私而怕死的傢伙,面對不能戰勝的對手,她最終一定會選擇屈服。 然而卻與老和尚想像的不同。 人心難測。 鬼臉仙子目光閃爍!最終卻搖了搖頭。 “不,劉瑩已經做了一次叛徒,絕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等了半天,最終卻是這令人鬱悶的結果,以慧玄的城府,也不由得心中大怒:“好,好,施主既然不知死活,那我就送妳去陰曹地府。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靈壓變得越發的磅礴,整個人更仿佛變成了一個漩渦,天地元氣,凝結成拇指大小的光點,像他身體內部,蜂擁而去了。 “這就是離合才能觸動的天地法則?”劉瑩的臉上滿是畏懼之色, 但眸底深處,卻又隱隱帶著一絲狂熱。 費盡波折,倒頭來還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自己會死在這裡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很快,劉瑩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了,玉手一拂,一柄黃橙橙的仙劍飛掠而出。 在她身體周圍盤旋飛舞,此劍是用萬年古木煉製的,又在她的氣海丹田,用元嬰之火日夜培煉,威力非同小可,然而此時此刻,劉瑩卻沒有分毫把握,對手實在太強大了。 “阿彌陀佛,施主執迷不悟,老衲要出手了。” 慧玄話音未落,突菇一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不要臉的老傢伙,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了,既然來我天涯海閣,還是由本仙子款待你好了。 慧通瞳孔微縮,颯然轉過頭顱,盯像某空無一人之處,可那裡除了石頭草木,什麼也沒有。 “阿彌陀佛!”隨著佛號發出,老和尚的雙目,被一層藍芒包裹,隨後他歎了口氣:“來者可是如嫣施主,妳的隱匿之術果然奇特,配合事先佈置在這裡的幻術禁制,居然將老衲也瞞過了,但想必妳也心中有數,僅憑這一點還偷襲不了我,既然如此,還藏著幹什麼,何不現身見一見故人呢?” 故人?慧玄,我最討厭的就是你擺出一副偽君子的面孔,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戰便戰,說那麼多廢話有何用處? 空氣中,再次有悅耳動聽的聲音發出,然而語氣卻冰冷到極處。 隨後青光一閃,一苗條纖秀的身影顯現出來,珠玉為唇,水做膚,然而表情卻冰冷到極處。 不用說,正是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了。 “如嫣師叔。” 劉瑩的臉色一下子慘白無比了。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她做夢也不曾想事情會那麼巧合,夢如嫣正好隱匿在一邊。 剛剛的對話,師叔究竟聽見了多少,那自己吃裡爬外,背叛天涯海閣的事情,她老人家豈不是已經知道。 想想當年,若不是師叔相救,自己早已魂歸地府,如今卻因為自私的緣故,讓天涯海閣瀕臨萬劫不復的危險中。 劉瑩心中又悔又痛,慚愧得無地自容。畢竟就算是修仙者,多少也是要講良心的。 剛剛面對離合中期的慧玄,她也絲毫不曾退縮,此時此刻,卻撲通一聲跪倒下來了。 夢如嫣歎了口氣:“對方會派高階修士突襲,我就知道本派必有內奸,所以才暴露了九宮劍陣的弱點,只是做夢也想不到,瑩兒,那個人居然是妳。”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巨靈術 “弟子萬死。” 劉瑩臉上滿是慚愧之意,幽幽的嘆了口氣:“只是瑩兒真的無意背叛天涯海閣,實有不得已的苦衷。” “妳不用多說,剛剛的對話我都聽見了,平心來說,妳欺師滅祖,罪無可恕,但我修仙者歷經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追尋長生之路,妳這麼做,於私,卻也是情有可原的。”夢如嫣玉手一拂,一道光霞閃過,將劉瑩托起來了:“跪著幹什麼,如今大敵當前,莫非要讓這老禿驢看笑話?” “師叔,妳願意原諒我?”劉瑩一愕,臉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妳說過,背叛過一次天涯海閣,卻再不會有第二次了,剛剛面對慧玄的威逼利誘,妳還能謹記自己的身份職責,衝這一點,本仙子依然認妳這個師侄。”夢如嫣微微嘆息,語氣卻和緩了下去。 “謝謝師叔大恩大德,弟子絕不會再辜負妳了。” “願妳心口如一,如果再有三心二意,即便是上天入地,本仙子也絕不會放過妳。”如嫣仙子的聲音又轉為嚴厲。 “是。” 劉瑩低垂螓首,表情卻明顯輕鬆了下去,俗話說做賊心虛,即便不被師叔發現自己的秘密,但良心多少也會不安地。 而對修仙者來說,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一旦內心中留有污點,突破瓶頸的時候就會面臨許多波折,一不留神就會轉化為心魔。 如今因禍得福,雖被發現了叛派的秘密,卻蒙師叔寬宥原諒了自己,如此一來,隱患也自然除去。 劉瑩對夢如嫣充滿了感激。 “師叔放心,弟子絕不會辜負妳,必奮勇殺敵,以報師叔大恩之萬一。” “嗯。” 夢如嫣點了點頭,以她的城府,自然看出劉瑩乃是誠心悔過,俗話說,浪子回頭,何況對方這麼做,也確實情有可原的。 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與此女易地而處,為了進階離合,會不會背叛師門也是兩說。 夢如嫣性格或許孤僻,但並非不講道理。 何況劉瑩不是普通的弟子,除了秦妍以外,這丫頭同樣有可能進階離合,夢如嫣並不想因為此次過錯,就將本派發展壯大的希望給親手掐滅了。 何況大敵當前,真要將劉瑩逼得太過,對方肯定也不會引頸待戳,說不定一狠心,反而叛變投敵了。 夢如嫣又不傻,當然不會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啊! 當然,也不是說這件事情就完全揭過,等這次大戰結束,還是會給此女一定懲罰。 比如說面壁思過。 當然,時間是以百年計算的。 不過那些都以後再說,此時此刻,可來不及情理門戶,慧玄還虎視在側,先想辦法應付強敵再說。 “瑩兒。 “弟子在。” 劉瑩躬身行了一禮,神色充滿了恭敬順服之意。 “這老禿驢交給我,妳去別的地方幫其他師姐妹禦敵。”夢如嫣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這……” 聽了師叔的法諭,劉瑩的臉上卻露出一份遲疑,她並不想違令,可心中卻很擔心。 在本宗普通弟子的眼裡,夢如嫣是如同九天仙子一般的存在,根本不會失敗,可劉瑩不同,做為元嬰期大圓滿的修仙者,她距離離合,僅剩下一步之遙了,對於師叔實力如何,可以做出更好的評估。 如果是面對比自己低階的修仙者,即使被多人圍攻,夢如嫣也不會陷入危險之中,然而現在情況不同,眼前的老禿驢,同樣是離合期,且境界比師叔還高上一個層次。 乃是中期的傢伙。 要知道仙道步步荊棘,且越到後面,越是艱澀無比。 非常難於晉級,但相印的,每進一步,實力則會暴增許多。 師叔雖是離合初期頂峰的修仙者,可面對中期的老怪物,單打獨鬥,真能與對方抗衡麼? 萬一擋不住…… 劉瑩有心留在此處,以二敵一,就算是作為輔助戰力,也能夠減輕師叔不少壓力。 她存的是一片好意。 然而如嫣仙子的性格劉瑩心中有數,一生驕傲到極處,如果自己直接將擔心說出,恐怕反而會惹師叔發怒。 那樣的話,豈不是弄巧成拙。 心中念頭轉到此處,劉瑩纓脣微啟,卻不知道該怎樣說出委婉的言語。 “行了,瑩兒,妳的好意本宮心中有數,但我留在此處,絕不是死鴨子嘴硬來著,這老禿驢殺不了我,妳安心的去其他地方好了。”溫柔的話語傳入耳朵,卻是夢如嫣施展了傳音入密之術。 “弟子謹尊吩咐,請師叔保重。” 話說到這一步,劉瑩心中雖然還有些意思,但也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裡了,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向外飛去。 有夢如嫣虎視在側,慧玄自然不會阻攔什麼。 幾息之後,原地便僅剩下他們兩人了。 嗚…… 冷風吹過,除此以外,原地半點聲音也無。 俗話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觸,神色皆凝重以極,按理說,能夠進階離合,這人界之事,與他們再沒有多大關係,一心一意,都應該是如何度過天劫,飛升去靈界。 然而天意弄人,萬佛宗與天涯海閣誓不兩立,他們也必須在這裡分勝負,絕生死。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了這一步,已沒有分毫轉圍的餘地。 “如嫣施主,老衲上次與妳見面,還是三百年前。”慧玄微微嘆息,不知為何,竟說起了陳年往事。 “不錯,那是在九華之巔,由亭樓召集,我等七大門派一起向妖族施壓之事。”如嫣仙子點了點頭,語氣也平緩下去。 然而氣氛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越發的凝滯。 割袍斷義,放眼天雲十二州,離合期存在也就寥寥幾個,彼此之間,不管性格合不合,多少都是有一些交情的,然而等這幾句舊一敘完,兩人就會血腥搏殺,直到其中一人倒下。 “阿彌陀佛,亭樓道友神通之強,遠在我等之上,以一人之力,打敗萬蛟王,如果沒有他,即便我等聯手,也不可能將妖族的老怪物壓下。” “望亭樓做為離合後期的修仙者,神通確實鬼神莫測,但大師的金剛伏魔神通也非同小可,如嫣今日正好領教一下。” “仙子客氣了,妳的落雲飄雪訣乃水系的頂尖秘術,這瀛洲島又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豐富以極,仙子的戰力可以發揮得淋漓盡致。”老和尚雙手合十,慈眉善目,神態更顯謙和。 然而下一刻,臉上卻帶了幾分猙獰之色:“不過與老衲為敵,施主還請將命留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雙手突然分開了。 隨後動作大開大闐,雙掌間分別有不同顏色的靈光閃動。 一柄禪杖被他祭到了半空。 此寶與普通和尚所用的不同。 通體碧綠,青翠欲滴,竟仿佛是什麼上好的美玉。 在禪杖頂端,還有一栩栩如生的蛟龍盤旋。 夢如嫣不敢怠慢,玉手一拂,悅耳的清鳴聲向著四周傳播,霞光耀目,同樣是一道碧影飛射而出。 兩名離合期修仙者,一旦對上以後,竟然沒有試探對方的念頭,一出手,便將各自的本命法寶祭出。 “阿彌陀佛!” 慧玄身材瘦小,然而聲音卻極為洪亮,隨著他一聲佛號,雙手也如拈花般舞動不已,一個個神秘的符文出現在半空。 夢如嫣見了此幕,秀眉微挑,玉手伸出,輕輕向前一點,也不見她有多餘的動作,隱隱卻有古樸的咒語回響於耳朵。 原本明亮的天色,霎時間,卻驟然陰沉下去了。 沒有烏雲,卻見閃電如銀蛇亂舞,狂風怒號,割臉如刀,兩名離合期修仙者施展神通法術,周圍的天地元氣全部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這裡位於瀛洲島深處,距離海邊,至少有百里遠,可水元氣依舊豐富以極,化為拇指大小的光點,不斷融入碧影落雪劍裡。 轟! 只見靈光閃爍,一柄可怕的巨劍出現在了視線中。 長足有千餘丈,光是散髮出來的威壓就令人頭皮發麻。 “巨靈術!”慧玄也忍不住一聲輕呼,臉上流露出驚詫之色:“這不是昔日如冰仙子的法術,傳說要離合中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妳居然將牠練成了。” 也難怪老和尚驚愕,要知道將寶物巨大化的神通,在修仙界著實算不上有什麼稀奇之處。 但即便林軒,也最多將仙劍增長至百丈。 而此時此刻,夢如嫣施展出來的,還要大上十倍之多,其威力如何,自然也就是可想而知了 此乃如冰仙子的獨門法術,不僅要離合中期才能修煉成功,關鍵是姐妹倆所學習的功法並不相同,夢如嫣能夠施展出來,著實讓老和尚意外。 然而驚愕歸驚愕,他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巨靈術又如何,即便夢如冰還在,以為本座就會害怕她麼?” “也讓妳見識一下我的法術。” 話音未落,老和尚袖袍一拂,雙手法印變幻得更快了。 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他那柄清脆碧綠的禪杖,居然變化為了一尊佛陀。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有情有義望亭樓 慈眉善目,然而威壓卻非同小可。隨著慧玄一聲輕喝,那佛陀雙手一合,隨後向外揮掠而出。 霎時間,整個天幕,都被璀璨金黃的佛光給籠罩住。 一隻數十畝大小的巨手從天空中轟落。 看那聲勢,仿佛一座山都能被他拍為齏粉似的。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恐怕已心生絕望,根本就無法抵擋,正是佛門至高的降魔神通,如來神宇。 林軒在迦羅古魔身上也見過,然而威力與眼前相比,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畢竟那古魔,昔日雖然也是離合期存在,但其精魂,早就被陣法消磨,魂飛魄散掉了,剩下的軀殼,與天秀真人的元嬰結合,所發揮出來的實力,也不過元嬰後期,哪裡能與眼前的老和尚相比。 夢如嫣嬌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戾氣,玉手抬起,輕叱一聲:“疾!” 碧影落雪劍靈光閃爍,~~}最快手打更新!氣勢如虹,只見一道千丈長的匹練如天外飛仙,狠狠的斬在那巨手的上面。 可怕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方圓數裡,全是佛光與劍氣,然而卻狂暴 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如嫣仙子的嘴角滑落,而慧玄的情況也好不上許多,臉色白得與死人差不多。 然而這僅僅是一瞬間的。 老和尚吸了口氣,一絲金光出現在了眉宇裡,隨後他的整個肌膚,都變成了金色,看上去便像羅漢轉世似的。 “阿彌陀佛。” 莊嚴洪亮的佛號傳入耳朵,隨後慧玄的身後,出現了一五彩斑斕的寶物。 緩渡旋轉,上面刻印著許多羅漢佛陀。“大悲金輪。” 夢如嫣瞳孔微縮,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淒厲之色:“老傢伙,你居然將萬佛宗的饋派之寶也帶來了。” “哼,這次決戰天涯海閣,不是妳死就是我活,本座當然要小心一 此時此刻,雙方已撕破臉皮,連稱呼都不再客氣。 夢如嫣吸了口氣,這大悲金輪可不是一舫的寶物,而是某通天靈寶的仿製之物。 威力固然無法與真正的靈寶相比,但卻是一般的頂階法寶拍馬難 但她也不會畏懼。 仿製之寶又如何,萬佛宗身為天雲十二州七大勢力之一,底蘊深厚無比,但天涯海閣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種等級的寶物,本派同樣是有的。而且為了以防萬一,她也隨身帶在儲物袋裡。如今看來,那決定真是英明無比。玉手一拂,夢如嫣的身前也多出一物。 居然是一口銀色的古鐘,高僅有尺許左右,還缺了一腳,但表面卻行文遍布,一股蠻荒的氣息沛然而出。 “定海神鐘。” 慧玄一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驚愕的表情來:“有沒有搞錯,此寶不是八百年前就已經失落了?” “哼,此寶確實曾為宵小所盜-,但誰說就不能重新物歸原主。” 如嫣仙子冷冷的說,她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有些酸楚,正如慧玄所說,此件仿製靈寶曾經失落。 那時候姐姐依舊主持天涯海閣,為了此事常常心情低落,說自己坐化以後,沒有面目去見本派的列祖列宗。 後來姐姐死在風良手中,彌留之際,於逕件事依舊耿耿於懷以極。 當時夢如嫣便發下血誓,窮畢生之力,也要讓定海神鐘重新回到本 煞響那時,她僅僅是元嬰修士,有心無力。因為定海神鐘輾轉反側,是落在萬蛟谷。那裡可是妖族第一強者的隱居之處。 別說那時候的如嫣仙子了,便是現在的她對上萬蛟王,也絕對是半分勝算也無。 可難道就這樣善罷甘休麼?姐姐在酒泉之下也不能瞑日。夢如嫣痛苦以極,可修仙界看中的是實力。天涯海閣雖是雲州七大門派之一,可根本就沒有辦法與萬蛟谷相關鍵時刻,亭樓站出來了。 雖然他也不願與萬蛟王交惡,但男人是要有擔當的,沒能救下心愛的女子,已經讓望亭樓痛苦以極,她這唯一的心願自己怎麼能夠放棄。 交惡妖族又如何,戰就戰好了。於是在一風高月黑的夜晚,望亭樓單人獨劍,闖入了萬蛟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用說。 畢竟仿製靈寶非同小可,在人界已算是逆天之物,萬蛟王當然不願意交出。 那時候的亭樓,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萬蛟王的境界也與他差不 大戰,風雲為之色變。 從法力神通來說,望亭樓還是要略勝一籌,然而修仙者可不講究單打獨鬥,做為妖族最為強大的勢力,萬蛟谷光是化形期妖族,就有數百之多,而萬蛟王的雙修道侶,也同樣是離合期。 雖然剛剛晉級,但做為天地靈族中的麒麟後裔,那妖女的修為也是非同小可看地。 萬蛟王一聲招呼,這些傢伙全都一擁而上。 可亭樓雖是儒家的修仙者,卻並不是迂腐的人物,既然敢單人獨劍闖入萬蛟谷,他又怎麼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以多欺少又如何,亭樓拿出了自己雪蘚.的寶物。通天靈寶。注意,這可是真正的靈寶,而不是那種仿製的西貝貨。其威力是可想而知的。於是望亭樓開始發威了。以一人之力,力敵數以百計的化形期妖族,還有兩名離合期老怪 雖然他那時候也是中期,但比起此刻慧玄的神通法力,則不可同日而已。 萬蛟王也不示弱,將定海神鐘取出。 然而沒用,望亭樓可是一癡情種子,為了完成如冰仙子的遺願,竟然置個人安危於不顧。 渾身浴血,依舊死戰不退。 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拼起命來那可是非常驚人的。 整個萬蛟谷,被殺了個天翻地覆。 妖族死傷無數,萬蛟王終於也怕了,定海神鐘雖是逆天的寶物,可照這個情形下去明顯得不償失的。 何況打到最後,他雖然有把握殺瞭望亭樓,但恐怕自己也是魂飛魄 同歸於盡有什麼好處,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服軟似乎也沒有什麼丟臉的。 於是萬蛟王雖然百般不情願,卻還是將定海神鐘交了出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震海神鍾與金身羅漢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取回了天涯海閣失落的寶物,當亭樓渾身浴血的來到總舵,如嫣仙子也感動了。 生平第一聲叫出“姐夫”。 那時候,夢如嫣非常感激望亭樓。 只不過後來因為功法的緣故,亭樓為了將瓶覆突破,不得不借助雙修,侍妾是娶了一個又一個,隨後如嫣仙子才與他交惡。 但此時此刻,看著定海神鍾,想著昔日亭樓的好處,夢如嫣心裡,也不由得泛起一絲落寂。 隨後想到姐姐,‘中更是酸楚以極,假如如冰仙子還在這裡,天涯海閣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地。 不過失落的情緒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夢如嫣的表情,就重新變得清明起來了。 大敵當前,哪有懷舊的時閏,當務之急,是怎樣對付眼前的禿驢。 念及至此,夢如嫣玉手抬起,五顏六色的法訣向著身前的銀鐘打去。 “嘭”的一聲傳入耳朵,低沉古樸,表面上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裡面卻隱隱含有別緻的韻味兒在裡頭。 聲音遠遠傳開,隨後那鋃鍾沛然暴漲起來。 化為百丈之巨,遠遠望去,便與一座小山相似。 而在銀鐘錶面,則有無數古樸的符文飄散出來,銀光耀眼,一股驚人的靈氣向著四周擴散。 “疾!” 夢如嫣一聲輕叱,那些荮文一閃,各種稀奇古怪的飛禽走獸從裡面變化出來。 假若林軒在此處,肯定大驚失色,因為以她見識廣博,這些奇獸也大半沒有見過,不用說,肯定是靈界之物。 當然了,眼前不過是用法力幻化而出。 另一側,老和尚也沒有閒著。 大悲金輪盤旋飛舞,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方圓數里,都籠罩著佛光法力,看上去莊嚴肅穆以極。 “阿絡陀佛!” 這次佛號卻不是從慧玄口中發出,一金身羅漢的法相出現在他的身側,磅礴的威壓令人瞠目結舌。 此法相卻不是憑空幻化而出,乃是以大悲金輪之力,借來上界高僧 在魔道之中,也有類似的法術一一真魔降世。 簡單的說,就是以秘術隔界借來一些大能古魔的魔氣附體。 然而魔道的真魔降世,固然可以讓施術者修為大漲,但魔氣也會侵蝕他的身體,後患大極。 而眼前以大悲金輪借來的佛力,不僅沒有後患,且威力,也遠不是些許真魔之氣可比。 “奈!” 夢如嫣一點指,那變化出來的飛禽走獸,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凶厲,向著慧玄撲了過去。 “咄,在羅漢尊者面前,區區妖魔小丑,還敢逞能麼,待我降妖除 老和尚話音未落,那羅漢法相已一掌向前劈出,動作輕柔,不帶一絲人間煙火。 然而虛空之中,卻有無數掌影幻化而出。 噗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修為不下元嬰期的飛禽走獸全部被輕易滅殺掉了。 離合期修仙者,手持靈寶,即便是仿製之物,威力依舊非同小可。 進攻受挫,夢如嫣的臉上卻沒有畏懼之色,只是目光變得越發的冰 玉指輕扣,一拇指大小的靈光飛射到了半空。 隨後那靈光一閃,驟然暴漲起來,化為頭顱大小,沒入了銀鐘裡咚……一古樸的鐘聲傳入 耳朵,一囹肉眼可見的音波出現了。 以銀鐘為中心,向著老和尚攢射。 頓時爆裂聲接連傳來,一道道罡風憑空浮現,白色的氣流如魔蛇亂舞,而這偌大的徵兆不過是音波與佛手對轟所產生的餘波。 老和尚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了,自己雖然是中期,但畢竟才剛剛晉級,而如嫣仙子的神通法力,還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雖然不敗有把握,但想贏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 呼…… 四周的天地元氣,變得越發的混亂以極,兩人暫時停止了攻擊,重新開始對峙。 然而這將是更加澆烈鬥法的開始。 與此同時,瀛洲島以西。 一座高山挺拔以極,如一柄利劍,直插入雲霄裡。 蒼凌峰,一直便是天涯海閣的禁地。 然西山上有什麼,別說普通弟子,便是姬月如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並不清楚,不過此時此刻,她卻奉命在這裡守衛著。 做為本門最重要的禁地之一,此處如嫣仙子看重以極,除了姬月如,還有三名無嬰期修仙者,凝丹期弟子更是有近兩百之多。 按理說,這樣的規模不可謂不強大了,然而此時此刻,蒼凌峰卻處於風雨飄搖之中,附近的禁制隨時有可能被攻破。 敵人倒也不多,七八人罷了,然而為首的,卻非同小可,乃是萬佛宗主持,空晦大師。 不用說,此人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今年已經八百歲年紀,雖然還未進階離合,但一身神通也神鬼莫測。 傳說此人乃是厚積薄發的那種,將近四百歲才結嬰成功,但從此以後,卻彷彿慧根開竅,不僅修行一日千里,而且所會的法術玄妙以極。 從無嬰初期到元嬰中期只花了區區五十載,從中期到後期也可用了 不足百年。 更厲害的是,此人還是元中修士的時候,就能力拼後期大修仙者,其神通如何,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師尊,我們現在應該如何?”一身材瘦小的凝丹期女子臉色發白的開口了,不止是她,幾乎所有守衛此處的弟子,臉上都帶著畏懼之色,敵人攻勢太猛了,而空晦做為萬佛宗主持,聲名也太過令人畏懼。 “發傳音符,向附近的同門求助。”姬月如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光幕,沉聲吩咐。 “是。” 下面的弟子二話不說,紛紛揚手發出了傳音符,僅憑他們現在的人手,確實抵擋不住。 然而火光閃了幾閃,才剛剛飛出百丈遠,就被對方擊落,所有人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對方打算甕中捉鱉麼? 姬月如的表情越發陰霾,然而就在此時,一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入耳邊,裡面夾雜著女子的驚呼,竟是禁制大陣已被攻破。 “哼,天涯海閣好大的名氣,也不過如此而已。” 一沙啞的獰笑傳入耳朵裡,說話的是一黑臉老者,然而姬月如的目光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轉過臻首,一身披袈裟的老僧映入了眼簾中。 身材魁梧,臉上帶著蠟黃之色,額頭外凸,容貌頗醜,然而卻有寶相莊嚴之氣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空晦?” 姬月如瞳孔微縮,緩緩轉過了頭顱,自己雖然也是元嬰後期,但與對方相比,則明顯不是一個層次。 放眼天涯海閣,除瞭如嫣師叔,能夠正面對上眼前賊禿而不落下風的,恐怕只有劉瑩師姐一個。 然而退是不可能的,師叔吩咐,這蒼凌峰,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只能拼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好說。 “喝!”也不知誰發一聲喊,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入耳邊,雙方已展開混戰。 人數,自然是天涯海閣多一點,但敵人無一不是元嬰期修仙者「沒有陣法作為掩護,天涯海閣的弟子大多落在下風。 沒幾個回合,就有弟子被斬下頭顱。 姬月如又驚又怒,但也明白事不可為了,悄聲吩咐:“傳令下去,讓弟子們不必死戰,瞅准機會突咄重圍,傳音符發不出,只有自己想辦法去請援兵了。” “是!” 一少女應聲而去,姬月如則渾身青芒大起,向著眼前的和尚迎了上去。 “阿彌陀佛,月如仙子別來無恙,?能進階元嬰後期,也頗為不易,老衲的神通,想必?心中有數,明知打不過,何必做那雞蛋碰石頭的蠢事呢,如果願意束手就陣,老衲絕對會以禮相待的。”空睛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明顯帶著幾分誘惑。 修仙的目的不過長生而已,所以越是高階的修士,往往越怕死。 “哼,大師不用多費唇舌,月如明白敵你不過,但師恩深重「本仙子絕不會背叛天涯海閣,有本事,你儘管放手過來好了,只要月如但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容你在瀛洲島撒野的。”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仙子何必如此執著,既然?願 意玉石俱焚,那老衲也就不攔著?了。 ” 空晦話音未落,雙手開闐,一股磅礴的法力洶湧而出,也不見他祭出什麼寶物,身上的佛光卻一下子沖天而起,在頭頂形成了一朵金色雲彩形狀的古怪光幕。 與此同時,空晦口中念念有詞,聽聲音,卻像是在誦讀佛經似的。 姬月如深深呼吸,自然不會容對方從容施法下去,玉手抬起,在腰間一拍,一象牙玉梳形狀的法寶卻被她祭了起來。 目。 咋一看沒有什麼起眼之處,然而上面所散發出來的靈壓卻令人側“疾!”此女玉手輕抬,向前點出,從那玉梳之上,爆射出千萬道讓人心悸的寒光,有如飛針法寶,向著老和尚激射過去。 “阿彌陀佛,施主還在執迷不悟,須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林軒來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空晦臉上卻沒有分毫畏懼,只有低沉的誦經聲傳入耳裡。 他頭頂佛光所形成的光幕,卻飄忽不定起來了。 噗噗噗…… 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千萬道讓人心悸的寒芒卻沒有半分效果,姬月如俏臉變色,然而還不等她有多餘的動作,淒厲的獸吼聲傳入耳朵。 只見空晦袖袍一拂,已祭出一龍眼大小的寶珠。 吼叫聲就是從裡面發出。 這是什麼寶物?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姬月如見識也很廣博,然而此時此刻,卻半點頭緒也無。 嘭! 那寶珠滴溜溜一轉之後,竟然爆裂開來。 一團濛濛的白光從裡面飛掠而出,一陣閃爍,凝聚化形,隨後竟然變成了一背生雙翅的猛虎。 雖然心中驚愕,但姬月如手上也不會閒著,忙在腰間一拍,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籙被她取了出來,夾在食指拇指之間,此女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此符無風自燃,在那符紙表面,畫著一張牙舞爪的毒蛟,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仿佛有生命一般。 “疾!” 姬月如玉手向前點去,那火焰猛然暴漲起來,一朵火雲浮現,直徑足有十餘丈方圓,火光中,一毒蛟張牙舞爪,顧盼之間,充滿了猙獰之意。 “哼,獸符,而且裡面封印的妖魂還是化形期的,沒想到月如仙子還有如此寶物,不過你也真捨得。” 空晦冷漠的聲音傳入耳朵:“可惜螳臂當車,掙扎是徒勞的。” 話音未落,他左手揮舞,又將一件法寶祭出。 是一戒刀形狀的寶物,在頭頂略一盤旋飛舞,就化為一道黑色的匹練向對手斬過來了。 姬月如自然不會示弱,檀口張開,噴出一寸許長的小劍。 隨後此寶迎風一晃,已驟然暴漲,轉眼已有三尺來長,同樣化為一道驚虹迎向前方。 “錚”的一聲輕響,驚虹與匹練相撞,靈光四射,隨後那仙劍居然被斬為兩半了。 “不可能!” 姬月如又驚又怒,此物雖然不是她的本命寶物,但威能也非同小可,居然如此輕易就被毀掉了。 雖然空晦聲名遠播,但也萬萬沒想到會厲害到如此程度。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原本姬月如所祭出的獸符,已經是了不起的寶物,畢竟那毒蛟生前可是化形期的。 然而面對背生雙翅的怪虎,卻完全處在下風,僅僅幾個回合,就被對方開膛破肚…… 姬月如的臉色越陰沉了,雙手在腰間連拍,又是幾件古寶被她祭了起來,可惜沒有絲毫效果,刀槍劍戟暫且不說,就算是專門防禦用的寶物,也擋不下那戒刀一個回合。 一聲令人戰慄的大吼傳入耳朵,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靈芒耀目,噴出了一道光波。 時機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姬月如躲無可躲。 同時戒刀所化匹練也從另一個方向斬過來了。 同為元嬰後期,然而兩人交手不過幾個照面而已,月如仙子就被逼到了絕地,這空晦的法力可想而知。 “師姐!” 一聲驚呼傳入耳朵,百餘丈遠處,一名身穿綠色宮裝的少女臉上滿是焦急擔憂之色,不用說,她也是天涯海閣的元嬰期長老了。 然而此時此刻,她被一黑臉老者纏住,雖然不落下風,但想要出手相救也是癡人說夢。 何況就算能夠出手,區區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也化解不了空晦的神通。 姬月如躲無可躲,如果不想隕落,元嬰出竅是唯一的選擇,可假如真的將肉身捨棄掉了,區區一個元嬰是否又能從對方的手裡逃脫。 姬月如面臨兩難選擇,事情到了這一步似乎已經陷入絕境裡了,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青芒後發先至,靈芒耀目,一隻青色大手憑空浮現而出,一把將姬月如的纖腰握住,將她往後一拖。 時機拿捏之妙,更仿佛渾然天成一樣。 變起倉促,空晦不由得一呆,姬月如死裡逃生,更露出大喜過望的表情來。 那青色大手助她脫險以後,便化為拇指大小的光點,消散在了空氣裡面。 “哪個傢伙,鬼鬼祟祟的,敢破去本尊的法術,卻不敢出來見人麼?”空晦瞠目大喝,此時此刻,他半點得道高僧的風範也無,眼看就要滅殺掉對手,卻被人從旁阻攔,心中自然是充滿了鬱悶與懊惱。 雖然心中暴怒,但做為萬佛宗一派之主,活了近八百年的老怪物,自然也不會因此就迷失掉理智的。 他依舊悄然將神識放出,在附近搜索,心中也大起戒懼之色,此事真有些奇怪了,那人躲在一旁,以自己之能居然都沒有發現異常,難道此人修煉有隱匿的特殊神通,這可要小心應付,別被他偷襲了才好。 “哼,堂堂萬佛宗主持,神通也不過如此,沽名釣譽而已,也敢來我瀛洲島放肆。” 話音未落,百餘丈遠處青光一閃,一容貌普通的少年憑空浮現,隨後只見他身形晃動,幾個轉折,就來到自己的面前。 “是你,姓林的小子?” “林前輩。” 兩聲驚呼傳入耳朵,只是裡面包含的心情卻迥然不同。 空晦是又驚又怒,醜陋的面容上還帶著幾分意外之色,林軒他豈會認不出,本宗欲除之而後快的人物,空眩師弟就是死在他的手中,追殺令到現在都還沒有撤除。 至於姬月如,則是與林軒有過一面之緣的,對於他神通如何,則心裡有數。 見他來到此處,姬月如心中的大石頓時放下來了。 “你居然已經晉級,如今已是元嬰後期?”此時此刻,林軒自然沒有必要隱藏修為什麼,空晦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臉色與剛剛相比,明顯還要更加陰霾一些。 “知道了又如何,死在林某手中的禿驢,可遠不止空眩一人而已,我與你萬佛宗,早就誓不兩立。” 林軒倒背雙手,臉上滿是雲淡風清之色,微笑著開口了,仿佛在說一件不足道的小事似的:“大師乃貴派主持,就算投降我也不會放過你,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林某也不想將你抽魂煉魄,不如你自己兵解得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雙元嬰大修士
“兵解?”空晦一愕,嘴角邊露出幾分譏嘲之色:“施主好大的口氣,不如你引頸就戳,老衲同樣可以放過你的魂魄。” “哦,看來大師對自己信心十足,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了。” 林軒話音未落,袖袍一拂,只見靈光閃爍,數十道劍芒從衣袖中魚游而出。 迎風就漲,轉眼間已有丈許來長,如一道五顏六色的波浪,層層疊疊的湧向對方。 聲勢非同小可,附近的修士無不臉露驚駭之色,紛紛退縮,害怕一不小心被捲入,殃及池魚可就追悔莫及了。 然而空晦卻視若無睹,居然同樣沒有祭出任何防禦的寶物,只是雙手一合,五色佛光從他的軀體裡颯然冒出,形成了一道璀璨無比的光幕。 “不知死活!” 林軒還真沒被同階如此小看過,要知道以他法力的深厚程度,可比一般後期修士精純數倍之多,這些劍氣雖是隨手放出,但每一道的威力卻不遜於元初修士的本命寶物。 林軒冷哼了一聲,劍芒的威力頓時又增大了三分。 他雖然也沒有想過,如此這般就能斬殺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但至少要讓對方吃點苦頭。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大出林軒預料之外了。 數十道劍芒,層巒疊嶂,有如洶湧的波濤一樣,可那五色佛光,居然堅韌異常。 劍芒斬在上面,不僅沒有半點效果,反而被消化吸收掉了。 林軒瞳孔微縮,這是什麼法術? 而對方自然不會給他時間細細思索,雙手法印一握,那剛剛撕裂了化形期毒蛟的猛虎頓時向他飛撲過來了。 吼! 淒厲的虎叫傳入耳朵,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直徑尺許的光波。 表面做血紅之色,隱隱含著凶煞之氣似的。 而空晦還不罷休,右手一抬,一柄火紅色的禪杖已浮現在了掌間。 杖身表面,包裹著熊熊燃燒的火焰。 “疾!” 和尚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此杖滴溜溜一轉,體型頓時狂漲起來,化為萬千杖影,向著林軒當頭砸去。 林軒見了此幕,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雖然以他的神通法力,擋下對方的攻擊也沒有問題,但俗話說,鬥智不鬥力,這次的敵人,可遠遠不是空晦一人而已,林軒想要盡量節省法力,後面說不定還會與離合期老怪對上地。 想到這裡,他眼中精芒閃爍,肩頭微動,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九天微步! 這神通,空晦卻認不出,與大修士的縮地術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但明顯要神妙得多。 老和尚的表情有些凝重了。 對方能夠滅殺空眩師弟,所會的法術果然了不起。 腦海中念頭轉過,卻見前方不遠青光噴薄,林軒的身影詭異浮現而出,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雙手竟然變成了銀色。 “喝!” 林軒揚聲吐氣,遙遙一拳向前擊了過去。 空晦不驚反喜,眾所周知,佛門法術博大玄妙以極,除了各種威力無邊的降魔神通,也注重煉體之術。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他肉身雖然遠遠沒到金剛不壞的地步,但堅硬程度,也勝過一般的法寶了。 就算比之同階妖族,也不遜色,對方居然想與自己肉搏? 天做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以空晦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陰險的喜色。 “咄。” 他同樣揚聲吐氣,一掌向前推了出去。 動作簡單以極,但卻是佛門的不傳之密。 龍象波羅掌! 顧名思義,此掌含有一龍一象之力。 林軒卻毫不畏懼,噼哩啪啦的骨骼爆裂聲傳入耳裡,渾身的法力向拳頭洶湧而去。 轟! 銀光金芒狠狠的撞在一起,那巨響聲仿佛是晴天炸響了一個霹靂。 “噗……” 空晦臉色青白如紙,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林軒也退後三步,嘴角邊同樣有絲絲血跡滲出,不過與受傷相比,林軒臉上的表情更是驚奇。 自己的神通自己有數,鳳舞九天訣的威力暫且不說,論法力的深厚程度,自己可是數倍於同階修仙者。 近身肉搏,更是沒有絲毫取巧之處,按理,可以將對方殺個片甲不留,沒想到只是小占上風。 有沒有搞錯,這位萬佛宗主持的法力未免也太強了。 難道說…… 林軒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當然是不是,還有待對方親口證實。 林軒不過心中疑惑,空晦的表情則驚怒交集了。 原本以為對方自作孽,不可活,想要趁機給林軒吃些苦頭,最好是能夠重創對手。 哪知道事實變幻無常,自己最後卻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而被林軒廢掉了一條手臂。 剛剛那拳掌交接,空晦右手的骨骼盡裂。 這可惡的小子,不僅精擅玄門正宗的法術,而且還是修妖者,這可大出自己預料了。 不過最讓空晦驚愕的,還不是此處,而是林軒法力的深厚程度。 自己的情況自己心中有數,做為萬佛宗主持,空晦修煉的是最為精深的佛門秘術。 而且他還學了第二元嬰的神通。 眾所周知,第二元嬰難練無比,但也遠不是元神分魂等小術可以企及。 故而空晦的法力遠不是同階可比,所以剛剛面對姬月如,不過幾個照面他就將此女逼到了絕處。 而這林小子,不過剛剛晉級,境界是否穩固都是問題,原本照空晦想來,殺他也算不上多難的問題,沒想到最後吃虧的卻是自己。 空晦的臉色陰霾無比。 對方能夠殺死空眩師弟,果然不能揣之以常理,難道他也是雙元嬰的修士。 十有八九多半如此,否則那時候,林軒不過元嬰中期,怎麼敵得過大修士? 念及至此,空晦深深呼吸,隨後一口金芒從嘴巴裡噴了出去。 那金芒一閃,竟然將他的右臂齊肩給卸了下來。 然而傷口處金光燦爛,居然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來。 林軒眼睛微眯,一絲不好的預感隱隱在心裡泛起。 雙手一握,正要有所動作,空晦的大喝聲卻傳入耳朵。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百龍之牙
只見附近波動一起,空晦右肩的傷口之處,竟然出現了一團詭異的黑霧,將他半邊身子包裹,而空晦的臉上,則滿是痛楚之色,就仿佛在經歷什麼酷刑似的。 林軒眉頭微皺,雖然不知道對方打算如何,但自然不會給時間讓敵人從容施法的。 然而仿佛料到了對手的動作,空晦居然搶先出手。 神念微動,那背生雙翅膀的怪虎發出一聲嘶吼,如迅雷閃電,朝著林軒飛撲上前。 接著又是一道法訣打在禪杖上面,杖影如山,如一片凝厚的光幕,朝與林軒壓下來了。 可惡! 這一回林軒沒再施展九天微步,就算對方真是雙元嬰修士又如何,以為便打得過自己麼? 袖袍一拂,一根三尺來長的鞭子飛掠而出。 通體紫色,隱隱有符文在表面流轉著,如果沒有記錯,這物得自九頭老祖,即便以林軒之見識廣博,也完全看不出牠是用什麼材料煉制而成的。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此寶符文閃爍,化為了一條紫色蛟龍,一股戾氣沛然而出,搖頭擺尾的便扎入了杖影所形成的光幕。 頓時,砰砰砰的聲音傳入耳朵,蛟龍被數以百計的杖影砸中,如果是普通寶物,恐怕已靈性大失了。 然而林軒的眼光非同小可,被他看中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凡物。 此蚊龍渾若無事,反而張牙舞爪的撲向了禪杖的本體。 很快,兩寶鬥在了一起。 每一下撞擊,聲音都驚天動地。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 隨後那背生雙翅的怪虎已撲到了身前三尺之處。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卻沒有分毫懼色,左手抬起,向那老虎的額頭拍了下去。 掌心中綠芒閃爍,碧幻幽火已浮現而出。 此乃墨月族的秘術,林軒在凝丹期就會了,經過百年的錘煉打磨,威力已遠勝一般的寶物。 即便是對上離合期修仙者,對方也絕不敢有分毫輕視的,畢竟融合了劫火精華後,此魔炎甚至隱隱有通靈的徵兆了。 一聲清脆的鳴叫傳入耳朵,如幼鳥破殼,從那碧幻幽火之中,一牙尖嘴利的小鳥沖天而出,迎向了怪物。 從體積來說,兩者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小鳥身長不過尺許,那惡虎從頭至尾,則數丈有餘。 然而修仙者法術威力如何,可不是用大小來衡量的。 此惡虎曾將化形期的蛟龍輕易撕為粉末,可面對碧幻幽火,卻再也沒有發威之處。 牠張嘴發出一道光波,小鳥卻躲都不躲,隨後一頭便撞入牠嘴巴裡面去了。 怪物的整個身體,燃起了熊熊的烈炎。 不過瞬息的功夫,就被焚燒一空。 另外一邊,紫鐤鞭在與禪杖的爭鬥中,也同樣占據上風。 然而林軒臉上卻沒有喜色,他雖然小勝了一局,但對方也達到了目的。 林軒抬頭向前方望去,空晦映入了眼簾裡,他居然長出了右臂。 然而那手卻猙獰可怖,與人類大不相同。 如果一定要說,倒與妖魔的利爪有幾分相似之處,表面被紫紅色的鱗片包裹,五指尖利,手肘處還有骨刀般的利刃伸出。 “閣下乃萬佛宗主持,沒想到卻與上古妖魔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林軒臉色陰霾下去,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什麼妖魔,老衲不過佛魔兼修罷了,施主又何必指責,你自己不也同樣是修妖者。”空晦不以為然的說。 林軒懶得與他多費脣舌,身形一閃,再次將九天微步施展出來,同時在腰間一拍,從儲物袋中飛射出一對璀璨的雙環。 老和尚不敢怠慢,左手向前一點,頓時飛射出一道黑色的匹練。 “林師叔,小心對方手中的寶物。” 此時此刻,姬月如已對上了兩名厲魂谷的修仙者,雖是以二打一,依舊顯得游刃有餘,不時抽空關注這邊的戰局。 那戒刀也不知是什麼寶物,簡直可用無物不斷來形容。在剛剛的交手中,姬月如就吃了不少苦頭。 然而林軒卻是不一樣的,以他鬥法經驗之豐富,不用姬月如從旁提點,也早就看出那戒刀的不凡。 “去!” 林軒左手抬起,一道青芒從衣袖中飛射出去。 靈光閃爍,化為一道耀日的驚虹,向前迎上去了。 “錚”的一聲傳入耳朵,兩寶在半空中相觸,青光黑芒交織在一起,就仿佛兩條魔蛇互相吞噬,一時之間,竟難以分出勝負。 和尚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別人或許不清楚,此寶的威能他卻心中有數,乃是用天外隕鐵鍛煉而成的,裡面還融合了本門數位高僧的舍利,其鋒銳程度,就人界來說,絕對是頂兒尖兒之物。就算不及仿製靈寶,也令人瞠目,除了師叔,還沒有人能接下此寶一擊的。 臉上戾氣閃過,空晦一道法訣打出,那黑色的匹練一抖之下,血腥之氣大做,居然化為十幾道紫紅色的血芒向著青火斬過去了。 撞擊聲接連而起,青火迅速被淹沒了進去,然而林軒臉上的表情依舊鎮定以極。 青火可不是一般的寶物,對方想將其斬斷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疾!”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九天明月環靈光閃爍,數十頭冰蛟與火龍出現在了半空,在林軒身側盤旋飛舞。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林軒雙手變幻不已,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髮出來的威壓,都沒有分毫減弱,頓時,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且不論這些蛟龍威力如何,光是聲勢就令人側目。 空晦臉色也狂變了。 “去,看我百龍之牙的威力。” 林軒雙手一掐,數以百計的冰蛟與火龍齊聲咆哮,張牙舞爪,向著空晦飛撲而去。 老和尚大驚失色,五彩佛光的防禦力雖非同小可,但此時此刻,他卻半點信心也無,忙揚手將披在身上的袈裟祭出。 佛門梵唱的聲音傳入耳朵,此寶又化為一片光幕,而在光幕正中,還有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的“佛”。 每一個字,都有極為強大的法力附著,這連成一片的光幕,防禦力自然非同小可。 不過林軒對於“百龍之牙”卻信心十足。 九天明月環乃是他的本命寶物,然而一直以來,在鬥法中卻似乎可有可無,別說青火,便是常用的隨便一件寶物,其作用似乎也不在九天明月環之下的。 然而真是此寶大過雞肋麼?真實情況並非如此,而是有兩個原因掣肘此寶的威力。一是主人的境界必須到達元嬰後期,林軒如今自然是滿足地。 二來便是林軒的九天明月環有瑕疵,當年只融合了南明離火,然而做為雙屬性寶物,還需要一極寒屬性的材料做為平衡之物。 當年,林軒僅僅是凝丹期,得到南明離火純屬僥倖以極,自然不敢去奢求寒屬性的東西。 如今不同了,他終於找到了平衡之物,而之所以與萬佛宗交惡,追本溯源,也是因為那寒屬性材料的。 極品天月水晶,此物甚至可以通靈。 不過林軒雖然得到了此寶,卻一直因為太過繁忙,來不及重新祭煉 不過他沒有空閒,月兒卻有時間。 兩人不僅有主僕血契,而且夫妻一體,代為祭煉一下自然沒有問題。 反正月兒居住在天機府,不管修行還是煉寶都方便到極處。 如今九天明月環才算是真正發揮出牠的威力來了。 百龍之牙! 林軒相信就算是離合期修仙者,對於此招,也會退避三舍,空晦就算真如自己猜測,乃是雙元嬰的大修仙者,也必定接不下此招的。 經過一系列試探以後,林軒不願意與對方慢慢交手,速戰速決,一來天涯海閣形勢緊迫,二來自己也不希望法力消耗太多。 轉眼間,冰蛟與火龍就撞上了那片由佛字連成的光幕。 噗的一聲傳入耳朵,此寶的防禦在百龍之牙面前有如紙糊,被輕易撕成無數的碎片了。 空晦大驚失色。 雖然從聲勢他也看出此招非同小可,但也萬萬不曾想居然到了如此程度。 可惡! 躲已經來不及了。 連袈裟佛寶都擋不住,區區五色靈光更不用說。 高手過招,只爭釐毫,空晦臉上的驚訝之色尚未轉過,就已被百龍吞沒。 林軒舒了口氣,平心來說,這敵人也是頗難對付地。 轟! 然而念頭尚未轉完,一聲巨響就傳入耳朵。 林軒抬起頭,只見漫天血霧,這空晦做為一門之主,也是極為狠辣的人物,眼見逃不脫,居然將肉身自爆掉了。 天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靈力的漩渦,百龍也被捲入,但沒有關係,這只是藉助九天明月環幻化出來的神通而已,本體還在林軒手裡,最多損失些許法力。 但即便如此,林軒的臉色還是陰霾下去,吸了口氣,一縷藍芒浮現在他的眼底。 天鳳神目! 鳳舞九天訣所附帶的秘術之一,能夠大大加強施術者的視力,據說修到極深之處,甚至能夠看破世間的一切幻術。 當然,林軒還差得遠。 但即便如此,一縷若隱若現的金芒也被他收入眼簾。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鎮魔塔 自己果然沒有料錯,對方雖然將肉身自爆了,但元嬰卻想借此逃脫 畢竟做為後期修仙者,奪舍是很容易的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以他做事的風格,當然不會讓對方稱心如意了 柚袍一拂,身前頓時浮現出一式樣古樸的長戈 伸手握住,林軒將其狠狠向下揮落 噗的一聲傳入耳朵,一縷青芒朝著前方激射 與普通攻擊不同,此青芒可以斬碎虛空 依依呀呀的驚呼傳入耳朵,兩個元嬰在半空中摔了個跟鬥,臉上皆滿是驚惶之色 高寸許,眉目與空晦極為相似 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左邊一個元嬰肌膚呈淡金色,右邊一個則漆黑如墨 果然是雙元嬰修仙者,怪不得法力深厚到如此程度 林軒點點頭,看來自己最初的猜想沒錯 身形微動,他已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說,是九天微步神通 將兩個元嬰去路堵住,林軒右手抬起,沖著虛空一握 元嬰的頭頂之處,空氣頓時如水波般晃動起來了,一隻青色巨手浮現而出,一把將兩個元嬰握住 空晦又驚又怒,兩個元嬰的小臉上皆浮現出怨毒 做為萬佛宗一派之主,本宗與林軒的恩怨絕自然心裡有數,落在對方手裡,肯定生不如死 與其飽受折磨,不如魂飛魄散算了 寸許高的元嬰頓時膨脹起來了 “還想自爆麼,太天真了” 林軒冷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對方剛剛已肉身自爆了一次,這回林軒怎麼可能絲毫防備沒有? 神念微動,那青色大手一閃,兩根同樣顏色的靈絲出現,分別紮入兩個元嬰的百會穴裡面 霎時間,元嬰只覺頭昏目眩,神識無力,隨後林軒雙手揮舞,接連幾道法訣打出,元嬰頓時動彈不得,渾身的法力也被禁錮,想要求死都變成奢望了 渾身上下,只剩眼珠還能轉動,可惜目光是不能殺人的 林軒取出一個玉盒,將元嬰塞在裡面,對方乃萬佛宗之主,身份尊崇,一會兒說不定還有大用 空晦隕落,整個戰局頓時驟然改變了 剩下的幾名元嬰期修仙者,無不驚慌失措,而天涯海閣的女子則歡欣鼓舞,士氣此消彼長 “啊!” 一聲慘呼傳入耳朵,與姬月如對戰的是兩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本來就有些抵擋不住,此時更是半點戰意也無 其中那名黑臉老者,一不留神,被姬月如隨手一道劍氣刺穿了頭顱 眼見同伴隕落,剩下的那名老婦臉都白了,再也不管不顧,轉身就想逃脫,姬月如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嘲弄 兩手一掐訣,從那玉梳之上,爆出一團金芒,有如飛針法寶一樣,老婦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呼,就被打成篩子了 至於另外幾名老怪物,下場也都仿佛,不是死於天涯海閣女子的手中,就是被林軒輕易斬殺掉了 前後不到一頓飯的功夫,敵人就全都魂歸地府 “多謝師叔相助,大恩大德,本派必銘記於心的”姬月如躬身行了一禮,其餘的女子臉上也滿是恭敬之意 “行了,都自己人,還這麼客套幹什麼”林軒擺了擺手,此時此刻,他可沒有心情虛與委蛇:“現在情勢如何?” “這…弟子也不清楚”姬月如俏臉微紅的說 “什麼,彌也不清楚?”林軒不由得一愕:“這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弟子哪敢欺瞞師叔,如今瀛洲島打了個一塌糊塗.通訊的舟音符一旦發出,也會被對方擊落,所以情況如何,月如確實並不知道的” “原來如此” 林軒點了點頭,其實起到天涯海閣總舵以後,他已不是第一次出手,只不過以前相救的,都只是凝丹期弟子,她們不瞭解形勢,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姬月如不同,此女位高權重,沒想到連她都稀裡糊塗,這事情可有些麻煩了 通過搜魂之術,林軒已經知道,這次萬佛宗與厲魂谷,一共有三名離合期老怪物 姐姐實力雖然不弱,但獨力難支,現在可還平安無事? 見林軒臉色陰霾以極,姬月如也吸了口涼氣,不敢隨便亂說,至於其他的女子,更是噤若寒蟬了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凝滯,而就在這時,一道火龍出現在了視線裡 林軒一愕,是傳音符,居然不曾被敵人擊落 雖心中疑惑,但還是二話不說的將其接過來了 閉上雙眸,林軒將神識沉入其中 幾息之後,林軒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卻陰晴不定起來了 “師叔,出什麼事了?”姬月如小心翼翼的說 林軒沒有開口,而是袖袍一拂,將火龍遞到姬月如的手中 “是蘇師姐發過來的傳音符,她所守衛的鎮魔塔受到了離合老怪物的圍攻” “鎮魔塔,難道那裡關押著什麼怪物嗎?” “不是的,師叔,鎮魔塔並沒有怪物,然而那裡卻是九宮須臾劍陣的陣眼,一旦被攻破,本派基本上可以算戰敗了”姬月如滿臉惶急的說,看像林軒的目光更充滿了哀求之色 離合期修仙者,除了如嫣師叔,能夠與其放對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林前輩了 雖然對方也是元嬰後期,但實力卻與傳說中的離合老怪相差無幾 林軒卻有著自己的考慮,如果只有名離合期修仙者,自己倒並不害怕什麼,即使打不過,自保還是問題不大的,何況與月兒聯手,林軒相信贏面還是很大的 然而傳音符中說得清楚,圍攻鎮魔塔的老怪物卻是夫妻兩個.不僅修為皆達到了離合,而且擅長分進合擊之術 如此一來,可就很難對付 該怎麼辦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動,開始權衡起利弊來了 如慕自己不趕去援助,鎮魔塔肯定失守,一旦九宮須臾劍陣無法開啟成功,即使萬佛宗與厲魂谷的大隊人馬已被拖住,這勝負如何,依舊是兩說 如此結果,絕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 而趕去援助,固然多少要冒一些風險,但只要小心一些,自保應該還是沒有多大問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最後的勝利,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地 林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不用說了,彌給我瀛洲島的地圖,我這就去鎮魔塔援助” “多謝師叔” 姬月如聽了,臉上露出又驚又喜之色:“您且稍等,晚輩這就幫您繪製地圖” 話音未落,此女伸手在腰間一拍,取出一空白的玉筒簡,隨後將神識沉入裡面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用神識鏤刻一些東西是非常容易的,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完成了 姬月如恭恭敬敬的遞過此物 林軒神識一掃,臉上露出了然之色,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向著前方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約萬里之遙的某地 一片荒蕪,目光所及之處,只能看見碎石以及一些枯黃的敗草村木,一座孤零零的寶塔在荒漠上矗立著 四周的靈氣非常稀薄,誰又能想到這裡就是天涯海閣護派大陣的陣眼之處 由閣主蘇繹唇在這裡親自守衛著 除她以外,還有八名元嬰期長老,再加上附近的禁制,幾乎可以說得上萬無一失 然而世界上沒有絕對之事,此時此刻,不僅禁制被攻破,八名元嬰期長老,也陣亡了五個,只剩下蘇繹唇與另外三人在苦苦支撐 這還是因為劉瑩師妹趕到了此處,否則她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的 然而即便如此,也支撐不了多少工夫,兩名離合期修仙者,實在太可怕了 悅耳的矯笑傳入耳朵,與蘇鋒唇放對的是一正當妙齡的少女,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色,但也美貌到極處 然而其外號卻讓人頭皮發麻 蛇蠍仙子! 死在她手中的修仙者不計其數,此女性格暴虐到極處,濫殺無辜對她來說再平常不過 此時此刻,蛇蠍仙子連法寶也沒有祭出,仿佛貓戲老鼠,然而蘇繹唇已受傷多處,雪白的宮裝,已染成了豔麗的紅色 不過相對來說,她情況還算好了,劉瑩師妹面對的是那僵屍怪物,清源屍王渾身被一層陰氣包裹,舉手投足,皆有威力極大的神通電射而出 剛剛她們發出了求救的傳音符,原本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然而對方居然沒有攔截之意 蘇繹唇先是欣喜,但仔細思量,表情卻越發的陰霾了下去,對方有恃無恐,對本宗來說,可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但此時此刻,她自身難保,也沒有時間多做思量 慘呼聲傳入耳朵,卻是又有師妹隕落,短短幾息的功夫,就只剩下她與劉瑩兩人了 難道自己也要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蘇繹唇突然動彈不得,附近的空氣仿佛變成了枷鎖,將她渾身的氣機鎖住,堂堂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居然絲毫還手之力也無 “呵呵,天涯海閣之主,乾脆拿來餵本宮的靈蟲好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靈寶對轟 悅耳的嬌笑傳入耳朵,蛇蝎仙子玉手一拂,已將一靈獸袋祭出。 袋口張開,一中人欲嘔的惡臭從裡面飄散出來。 隨後一形貌古怪的靈蟲映入眼簾。 長丈許,看上去與蝎子頗有幾分相似,然而不僅通體做紫紅之色,而且背部的花紋居然是一美女的面孔。 栩栩如生,隱隱透出邪氣。 “天紫人面蝎。” 蘇絳唇雖動彈不得,但矯美的容顏上卻滿是驚恐,這是惡名昭彰的毒蟲,乃天下至陰至邪之物,據說一旦被牠吃了,魂魄將永遠受到禁解,無法再入輪迴之中。 自己堂堂天涯海閣之主,難道居然會落得如此下場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蘇絳唇的容顏上滿是凄楚,可法力被禁錮,根本就無法可施的。 而另一側,劉瑩師妹的處境雖然稍好一些,但也不過勉強自保而已,根本不可能相救自己。 蘇絳唇嘆了口氣,閉上美眸,不是她想要放棄,而是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 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鳴叫傳入耳朵,天紫人面蝎化作一道驚虹,向她飛掠而至了。 然而就在這時,青芒一閃,一團碧綠色的火焰詭異浮現,後發先至,擋在了毒蝎的面前。 天紫人面蝎視若無睹,一般的火焰對牠根本就沒有用處,一頭撞入身前的毒焰之中。 嘶…… 此蟲的叫聲頓時變得凄厲起來了。 碧幻幽火哪是用常理可以踹度,便是牠的主人也得退避三舍,此蟲託大自然是沒有好下場的。 自作孽,不可活! 見自己的毒蝎被火焰困住,蛇蝎仙子不由得又驚又怒,剛剛是自己太大意了。 醒悟過來後她忙放出神識。 離合期老怪物自然不是浪得虛名的人物,很快她就發現那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了。 同樣是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這可有些奇怪了,區區一後期修士如何能夠瞞過自己與丈夫的神識,悄無聲息的來到此處。 難道說… 不過此時此刻,她已沒有心情去思量什麼,這不識好歹的傢伙,居然敢傷自己靈蟲。 不將其抽魂煉魄,怎麼能消掉自己的心頭之恨呢? 蛇蝎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玉手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半空中化為一粉紅色的骷髏,嘴巴一陣亂嚼,雙目中滿是血紅之色,向著敵人隱身的地方跑過去了。 區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這紅粉骷髏足以讓其吃不小的苦頭。 蛇蝎仙子恨恨的想著。 然而這回她卻失算了。 只見青光一閃,一容貌普通的少年在百餘丈遠處浮現。 意態閒散,左手握著一柄斷劍。 不用說,正是林軒。 望著那詭異可怖的骷髏,林軒二話不說,一劍狠狠向前劈落。 一仿若龍吟的悠長聲音傳入耳朵,一道璀璨的銀色劍氣,長足有百丈余,勢夾萬鈞的向前飛掠而去。 頃刻間,就與那粉紅色的骷髏撞在一起,劍芒表面,無數斗大的符文旋轉閃爍,骷髏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骷髏如冰雪消融,寸寸斷裂掉了。 而劍芒的威力還遠不止於此,剩下的雖然與剛剛相比,略顯黯淡了一些,但依舊璀璨以極,帶著令人畏懼的凶厲之氣,向前飛掠而去。 “這......” 如此結果,可大出蛇蝎仙子預料之外了。 不過做為離合期修仙者,這老怪物的反應也是迅捷以極,面對通天靈寶所釋放的劍氣,雖然驚愕,但並沒有露出畏懼之色。 玉手一拂,一芭蕉扇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 此女伸手握住,同樣一扇狠狠向前揮落。 轟! 凄厲的嘶吼傳入耳朵,此芭蕉扇的表面,凝刻著無數猙獰的鬼頭,此時一起張開血盆大口,縷縷漆黑如墨的陰氣從裡面噴吐。 隨後那些陰氣交織閃爍,化為一漆黑的刀芒向前斬落而出。 一聲讓整個大地都顫抖的聲音傳入耳朵,劍氣刀芒,在半空中狠狠相撞,只見銀芒黑氣互相吞噬,一時間,竟仿佛陷入了僵持。 “這......” 林軒瞳孔微縮,芭蕉扇他雖然沒有見過,但威力卻令人瞪目結舌,顯然不是一般法寶可以相比的。 難道說…… 是通天靈寶的仿製之物。 心中如此這般的猜測,但林軒手上卻沒有閒著。 伸手在腰間一拍,青火劍飛掠出來,林軒一口精氣噴在上面,具寶頓時迎風就漲,轉瞬已有百丈,如泰山壓頂一樣,狠狠劈向前方。 面對離合期修仙者,林軒可絲毫也不敢有怠慢之處,以青火施以巨劍之術,相信對方也不得不小心應付。 “可惡!” 蛇蝎仙子嘴上不說,心中則真的有些訝然了,區區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神通怎麼可能逆天到如此程度。 那巨劍的威力非同小可,連她也不敢硬接的。 此女渾身靈光閃爍,居然從原地消失了。 風遁術? 林軒一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苦笑的表情來,所謂風遁術,可是比瞬移還要神妙上一點的。 林軒沒有繼續出手,因為那沒有意義,原本他是打算偷襲,重創眼前的女子,然而設想雖然不錯,真實施起來卻頗為困難了,畢竟能夠進階離合,哪一個老怪物不是經歷了無數的血雨腥風,鬥法經驗豐富,而且為人也機警到極處。 偷襲沒有效果,後面只能硬碰。 “多謝前輩出手,請問您可是林軒林師叔?” 恭敬的聲音傳入耳朵,蘇絳唇雖然與他從未見過,但也聽說過林軒與夢如嫣結拜的事了。 她原本被蛇蝎仙子用秘術鎖住,但剛才那老傢伙的注意力都被林軒吸引過去,她使盡渾身解數,終於脫困而出。 “不用多禮,月兒,妳來對付這蛇蝎仙子。”此時此刻,哪有時間客套什麼,那劉瑩的形勢也很緊迫,這對離合期的雙修道侶擅長分進合擊,林軒自然不會讓他們待在一起,自己和月兒分別對敵。 月兒融合修羅神血以後,實力也不過比自己稍遜一籌,又有玄陰寶盒與千幻蛟紋盾這兩件逆天之物,對上眼前的蛇蝎仙子,勝固然機會渺茫,但自保應該還是有幾分希望……退一萬說,支撐一會兒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強敵 至於自己,則去對付另一個老傢伙。 與蛇蠍仙子相比,清源屍王還要更強一些。 林軒話音未落,白光閃爍,一位美貌的少女已出現在眼前。 珠玉為唇,水做膚,月兒實有傾國傾城之色。 蘇棒唇一呆,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過林軒既然這樣安排,她自然不會開口多言。 林軒渾身青芒一起,向著左側飛子過去。 蛇蠍仙子又驚又怒,這傢伙實在太囂張了,居然視自己為無物。 “想走,先將命留下再說。” 話音未落,此女玉手一柿,蓬勃的法力洶湧而出,與周圍的天地元氣混合,伴隨著淒厲的嘶吼,她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接一個的鬼頭。 每一個雙眼皆做血紅之色,被漆黑的陰霧包裹,可怕的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去!” 蛇蠍仙子嬌美的容顏上閃過殺氣,沖著林軒飛遁的方向一點指。 所有形貌猙獰的鬼頭,頓時發出淒厲的嘶吼,口裡亂嚼,惡狠狠的撲向林軒的遁光。 離合期老怪物的攻擊,自然擁有非凡威力,然而林軒視若無睹,因為他知道月兒會幫自己將敵人擋住。 果然,小丫頭一聲嬌叱,玉手抬起,從掌心中躍升起一巴掌大小的幡旗。 輕輕一晃,此寶迎風就漲,陰風鬼氣,包裹住月兒的嬌軀,其詭異之處,一點也不比蛇蠍仙子遜色。 “疾。” 小丫頭一點指,嗤嗤的破空聲傳入耳裡,從獸魂幡所化的烏雲中,激射出數十道風刃,每一道長皆有丈許,黑芒耀目,一看就迥異于普通的風刃之術。 噗噗噗…… 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這些風刃速度極快,在半途將鬼頭攔了下來。 而林軒身形一閃,已將九天微步施展開,來到清源屍王面前。 做為蛇蠍仙子的丈夫,這老傢伙同樣殘忍歹毒,原本與劉瑩對戰的時候,清源屍王並未神通盡出,而是想要貓戲老鼠。 不過林軒驟然加入,卻讓他改變主意了。 夜長夢多,清源屍王可不想中途出什麼差錯。 一聲怒吼,這老怪物身形滴溜溜一轉,一股股中人欲嘔的屍氣從犧身上釋放出來,幻化為數十條水桶粗細的巨蟒,惡狠狠的撲像了劉瑩所在的方向。 如慕是普通的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劉瑩十有**擋不住這樣的招數,畢竟離合期存在舉手投足,都具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 然而劉瑩不同,放眼天涯海閣,除了如嫣師叔,她可稱第一高手,法力神通,甚至比蘇釋唇還要勝上一籌。 面對屍氣所化的魔蟒,此女臉上雖流露出凝重之色,但卻一點也不慌亂什麼。 柚袍一拂,一柄雨傘形狀的寶物飛掠而出,滴溜溜旋轉著,一連放出了紅黃藍三道不同顏色的光幕。 魔蟒很快撲到了,在上面撕扯撲咬。 光幕迅速黯淡下去,但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攻破也是不可能地。 而這稍一耽擱,林軒已來到兩人的中間了。 屍王臉上閃過一絲戾氣,但略一遲疑,還是停止了攻擊。 劉瑩松了口氣,也將身側的光幕除去。 “弟子參見師叔,多謝您出手相助。”此女斂衽一禮,然而望向林軒的目光卻有些好奇。 劉瑩自負神通法力,同樣遠勝普通的堯嬰後期,難道這不起眼的少年,真的還要強過自己。 半信半疑,不過表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到地。 “不用多禮,這老怪物交給我,彌去一旁圍攻那蛇蠍仙子就行了。”林軒目光在劉瑩身上掃過,不動聲色的開口了。 雖說月兒如今的神通今非昔比,但鬥法經驗畢竟淺了些,若有兩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從旁相助,林軒也可以安心一些。 “是,那就請師叔多多保重。” 劉瑩點了點頭,此女倒是性格爽朗的人物,也不多說,就轉身飛向了另一側。 清源屍王略一遲疑,眼中閃過不甘之意,但卻沒有出手阻攔什麼,因為有強敵虎視在側。 他的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表情變得陰霾以極了。 林軒自然不金畏懼,童手過招,氣勢同樣重要,林軒深深呼吸,鋪天蓋地的靈壓向著對方籠罩過去,雖然與離合期的屍王相比,依舊稍遜一籌,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已到了微乎其微的境地。 “這......” 雖然早知道對方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但真見識林軒的靈壓後清源屍王的眼皮還是忍不住急跳幾下。 “不錯,不錯,怪不得萬佛宗的追殺令對你沒有效果,原來你小子的法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但那又如何,閣下畢竟還只是元嬰期修仙者,以為能夠與本王放對麼?” “不試試怎麼清楚?”林軒冷冷的說。 “不知死活。”清源屍王大怒:“既然你想到陰曹地府,那本王就送你一程好了。” 話音未落,便有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清源屍王嘴上雖然說得輕鬆,但也知道眼前少年不同于一般的元嬰期修仙者,必須全力以赴。 於是他顯出萬年屍王的原形來了。 身形驟然拔高了數尺,皮膚乾枯,雙眼變成了血紅之色,獠牙外凸,屍氣更是變得有若實質般的濃稠,中人欲嘔。 林軒眉頭緊皺,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既然戰鬥不可避免,他自然不會傻傻的等屍王變身完。 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已飛掠而出,在身前盤旋飛舞,林軒二話不說的一道法訣打上去了。 嗚…… 嗡鳴聲傳入耳裡,一道白濛濛的颶風憑空而起,連天接地,似緩實急的向著對方壓了過去。 “雕蟲小技!” 清源屍王卻不閃不避,僵屍的肉身本就強橫以極,即便是同階妖族也遠遠沒有辦法與之相比。 他一聲大喝,兩隻乾枯的雙手在身前一舞,頓時無數墨綠色的爪芒飛掠而出。 噗噗噗的聲音傳入耳朵,他硬頂著颶風飛過來了。 好彪悍的傢伙!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但心中也是大為戒懼,伸手在腰間一拍,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頓時飛掠出來。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攻與守
此盾與一般寶物大不相同,不止花紋奇特,更有許多符文在表面若隱若現著,不用說,正是林軒重新祭煉過的烏金龍甲盾了。 林軒雙手一握,一道銀灰色的光幕從盾上浮現而出,將其包裹。 下一刻,惡臭沖天,那萬年屍王已撲到了眼前,張開口,噴出一灰白色的屍火,刺啦一聲,與光幕相觸,讓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灰白色的寒氣迅速蔓延,光幕表面,有厚厚的冰層出現。 寒屬性魔炎? 林軒一陣驚愕,不過仔細思量卻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僵屍乃陰魂鬼物,修煉的神通多半是至陰至寒屬性的。 屍火也不能免俗。 烏金龍甲盾被冰封,然而林軒臉上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此寶若是重新祭煉以前,抵擋離合期存在的攻擊確實力有不殆,然而現在…… “疾。” 林軒神色從容的一點指。 嗚…… 低沉厚重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萬年玄龜仰頭嘶吼,隨後此盾表面,靈芒大放,一層白濛濛的光韻憑空而起,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抵擋住了那寒氣。 清源屍王瞳孔微縮,醜陋猙獰的容顏上閃過一絲厲色,一聲大喝,只見他利爪揮舞,竟然又祭出了一形狀奇特的寶物。 高大約一尺左右,式樣古樸。 “玲瓏寶塔!” 林軒不由得露出凝重之色,通常來說,這種偏門法寶一般都威力非小。 “小子,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只要歸順本座,我未始不可以饒你一命的。”清源屍王冷笑著開口了。 林軒才懶得與他多費唇舌,鹿死誰手還是兩說,離合老怪又如何,真當本少爺怕你麼? 一聲大喝,林軒身體表面被一層耀目的靈芒包裹,隨後多出一式樣奇特的戰甲來了。 面對強敵,雖然沒有分毫畏懼,但同樣的,也不能輕敵。 林軒深深呼吸,一道法訣向著身前的法寶打了出去。 九天明月環靈光閃爍,數十頭冰蛟與火龍出現在了半空,盤旋飛舞,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著林軒雙手法印變幻不已,那些蛟龍居然一化為七,而且每一頭所散發出來的威壓,都沒有分毫減弱,頓時,遮蔽住了半邊天空。 且不論威力如何,光是聲勢就令人側目。 清源屍王也有些動容,隨後卻浮現出獰笑的表情來了。 這小子法寶的威力不錯,但能夠比得上自己的劍塔麼? 老怪物一聲大喝,聲音跟晴天霹靂差不多,隨後雙手如車輪般揮舞,一個接一個的法印飛掠而出。 只見那玲瓏寶塔一閃,猛然迎風狂漲起來,原本高不過尺許,頃刻間卻十丈有餘,巨大的陰影投射在視線裡。 林軒看到此幕,自然不再遲疑什麼,雙手一握,數以百計的冰蛟與火龍齊聲嘶吼,張牙舞爪,氣勢洶洶的衝向了對手。 清源屍王視若無睹,口中一聲暴喝。 只見從那寶塔底部,青光噴薄,無法計數的仙劍飛掠而出,大小不一,長短各異,劍塔之名果然無虛。 所有的仙劍合在一起,粗略一數,竟有上千之多,琳琅滿目,竟像一座兵刃之山似的。 似緩實急,向著這邊氣勢洶洶的壓了過去。 轟! 可怕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劍山與龍群迎面對碰,一邊劈刺砍戳,另外一邊則用爪子和牙齒拼命撕扯。 一時片刻,居然看不出誰落在下風。 然而清源屍王是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身形一晃,他居然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與蛇蠍仙子一樣的風遁術? 林軒鬥法經驗豐富以極,心中既已大感戒懼,當然不會傻傻的留在原地。 身形一閃,同樣將九天微步施展開。 隨後刺啦之聲傳入耳朵,那老怪物果然在自己剛剛所站立之處現出原形來了,一爪揮落。 厲芒閃爍,若不是林軒躲得及時,雖不會有開膛破肚之禍,但受傷卻是難免的。 一擊無功,那怪物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圖,張開血盆大口,又噴出那灰白色的屍火來了。 此乃他的獨門秘術,不僅有著極寒的效果,而且還有劇毒。 林軒剛剛已見識過,自然不敢小視什麼,袖袍一拂,碧綠色的火焰飛掠而出。 屍焰對幽火,兩種魔炎分別化為了白色與綠色的蟒蛇,在半空中纏鬥,很快,碧幻幽火就占到了上風。 “這不可能!” 清源屍王又驚又怒,林軒卻根本不想與他囉嗦,趁他病,要他命,離合期老怪物,神通很多,林軒可沒有心情與他見招拆招什麼,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攻其不備,先將對方給重創再說。 袖袍一拂,魔緣劍已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隨後渾身青光流離,將法力注入進去,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出現在視線裡,在劍刃表面旋轉閃爍,然後沒入林軒的軀體,他的手掌被一層銀芒包裹,一個個銅錢大小的鱗片出現了。 隨後林軒毫不遲疑,右手狠狠的將此劍向下揮去。 “不好。” 清源屍王大驚失色,剛剛他已見識過此劍威力的,而本門唯一一件仿製靈寶在妻子手中,他可沒有心情與此劍硬碰。 身形一閃,再次使用風遁神通,然而林軒鬥法的經驗何等豐富,在魔緣劍出手以前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行動。 想躲,哪有那麼輕鬆? 左手長戈也揮掠而出…… 青光閃爍,風遁之術被破除。 屍王一個趔趄,在半空中現形而出,劍芒距離他只剩下百丈左右的距離了。 可惡! 眼見躲無可躲,老怪物伸手在腰間一摘,祭出了一白骨盾牌,一口屍血噴在上面,此盾迎風就漲,轉眼間已化為了一面白骨之墻。 轟的一聲,劍芒劈在其上,碎屑紛落如雨,即使在上界之中,靈寶也是珍稀之物,這白骨之墻自然抵擋不住,然而做為離合期老怪的寶物,也有獨到之處。 前面,白骨被劈開,後面,卻有新的不停衍生出來,生生不息,劍芒根本就不可能破開此寶的防禦。 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霾下去。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驚變
離合期修仙者,能夠調動天地元氣,與其硬拼法力,明顯不智以極。
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拍,一件法寶被他祭了起來。
四四方方,色澤金黃,看上去,倒有幾分像世俗皇帝所用的玉璽,清源屍王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詫異,以他見識廣博,這麼生僻的寶物也不曾見過,不由得有些警惕起來了。
林軒可不管對方在想什麼,一道法訣打出。
五龍璽一閃,滴溜溜的開始旋轉,一團五色的雲霧從裡面釋放出來。
“去!”
林軒一點指,那些雲霧如長葳吸水一般,沒入了前方的白骨之牆裡面。
“這是什麼?”
清源屍王一呆,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來,不過很快,就表情狂變,他與白骨盾牌間的心神聯繫,居然被大幅削弱,雖未完全掐斷,但所剩也是不多。
這是怎麼了?
難道自己走眼,對方使用的並非一般寶物,區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身家怎麼如此豐厚。
這個念頭尚未轉完,眼前的形勢已驟然大變。
得不得充足天地元氣補充,那白骨之牆生成的速度頓時減緩。
碎裂聲傳入耳朵,防禦終於被攻破,璀璨的銀色劍氣將屍王吞沒。
林軒心中大喜,一揚手將青火也放了出去,迎風就漲,轉瞬已有數丈,化為一道耀眼奪目的青芒,狠狠的劈像前方。
這邊,清源屍王吃了輕敵的苦頭,導外一側,蛇蠍仙子的情況還要不妙得多。
當然,並不是說月兒融合修羅神血以後,實力已堪比離合,平心來說,小丫頭比起林軒,都還要遜色一籌,按理說,根本就不是蛇蠍仙子的對手,可事有巧合……
放眼天雲十二州,知道蛇蠍仙子出身的也沒有幾個,在人們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人類修仙者,只不過性格殘忍邪惡,然而仔細想想,這中間卻疑點頗多。
一個人類,就算脾性再如何古怪荒謬,又怎麼可能嫁與一僵屍為妻呢,其實蛇蠍仙子也是陰魂鬼物,只不過早年失去肉身以後,對一人類女子進行了奪舍。
這種事情在修仙界也是很平常的。
而月兒的前世可是陰司之主,當然了,並不是說陰魂鬼物見到她就會臣服,然而這位元蛇蠍仙子情況特殊,她本就屬於阿修羅族,換句話說,與月兒的聯繫比其他陰魂要親近一些。
當然了,如果是以前的小丫頭,見到她,蛇蠍仙子也絲毫感覺沒有。
不過如今的月兒,已將修羅神血融合,雖然與前世的法力相比,依舊拍馬也不及,但多多少少有了一點阿修羅王的氣息。
何況她的手裡還有玄陰寶盒,那可是昔日陰司之主的本命寶物。
蛇蠍仙子雖然認不出,但就如同貓天生就會捉老鼠,當月兒拿出玄陰寶盒,並將氣勢釋放出,蛇蠍仙子莫名其妙的感覺心慌失措,十成神通只能發揮出三成了。
修為大打折扣,特別是當目光對上月兒的眼眸,莫名其妙就感覺一陣心虛了。
阿修羅族的陰魂鬼物,見到昔日的王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然而蛇蠍仙子卻又驚又怒,不明白自己怎麼了。
月兒也很疑惑,剛剛她見過此女出手,怎麼此時此刻,神通卻弱了許多。
難道是有誘敵之計麼?且不管那許多,大不了自己小心一些就行了。
心中如此想著,月兒手中的玄陰寶盒早已變化為式樣精美的寶物,玉手揮舞,一道道可怕的厲芒飛射而出。
就單道厲芒的威力來說,與林軒的魔緣劍相比,還要遜色一些,因為這玄陰寶盒,同樣是被封印了。
然而與林軒驅使靈寶要消耗大量的法力不同,這仙府奇珍本身,一樣能將天地元氣引動,月兒只消花費很少的法力做引子即可。
沒有了後顧之憂,小丫頭玉手不停揮舞,刀氣如虹,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敵人當頭席捲。
如果蛇蠍仙子能夠發揮出十成的法術,或許並不畏懼什麼,但此時此刻,卻被打得一點脾氣也無,心中更是憋屈到極處。
做為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樣古怪的事情她還從不曾遇見過。
一個月兒已經難以對付,何況還有蘇絳唇與劉瑩虎視在側,兩人一個是天涯海閣之主,一個為了進階連毀容也不在乎,實力之強,都遠在一般的元嬰後期修士之上。
剛剛的戰鬥,兩女吃足了苦頭,還有那麼多師姐妹在眼前隕落,此時此刻,好不容易占上風,兩女當然是神通盡出,拼命的想要痛打經水狗。
然而蛇蠍仙子雖狼狽不已,但離合期,畢竟已是人界頂兒尖兒的存在,又哪有那麼容易隕落,依舊在苦苦支撐著。
雖然實力莫名其妙的大打折扣,但她自保還是有把握。
隨著時間推移,戰局將對自己有利,一旦大隊人馬趕到這裡,天涯海閣必將被破。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到時候,再將這可惡的兩人抽魂煉魄,蛇蠍仙子恨恨的想著。
念頭剛剛轉過,一聲淒厲的慘叫卻傳入耳朵,蛇蠍仙子大驚失色,忙轉過頭,只見自己的丈夫,清源屍王被一層斑目的銀芒包裹,慘叫聲正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難道說……蛇蠍仙子這回真有些慌了。
好在那銀芒雖然氣勢宏大以極,可裡面依舊源源不斷的冒出濃密的屍氣,一披頭散髮的怪物出現在了視線裡。
正是清源屍王。
只不過他的左手已被齊肩削去,胸口處,有一碗口大小的洞,腥臭的屍血汩汩流出。
然而如此重傷,老怪物卻視若無睹,只是雙眼變成了血紅之色。
“好,好,倒是本王輕敵,想不到區區一後期修仙者,居然有如此神通寶物,能夠傷我,不過你的命也到此為止了。”
如金鐵交鳴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屍王一聲大喝,附近的天地元氣頓時變得混亂以極,剛剛大意輕敵吃了苦頭,此時此刻,這老怪物是要發飄報仇。
林軒深深呼吸,臉上露出凝重之意,準備全力應敵。
然而就在這時,周圍傳來一股莫名的驚悚,靈氣晃動,一柄擎天巨劍出現在眼簾中。
這……
林軒與屍王不由得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只見那巨劍距離這裡足有數十裡遠,靈光燦爛無比,連天接地,直沖入雲霄裡……
而這僅僅是開始,巨劍遠不止這一柄,以整個瀛洲島為中心「按九宮八卦的方位排列,九柄巨劍,引覆高懸,整個島嶼,彌漫著一股蠻荒的氣息。
九宮須臾劍陣,這是天涯海飼-的創派祖師,從上古時期傳下來地。
屍王的臉色頓時變得陰霾以極,怎麼會如此,原本萬佛宗與厲魂谷集中幾乎所有的高階修仙者,輕騎突襲,就是為了趕在天涯海閣將陣法開啟以前,先將其破壞。
現在看來,這個謀劃顯然成了鏡花水月一般。
屍王的心中,不合得泛起不好的預感。
不過他倒也並未死心什麼,畢竟就實力來說,依舊是自己這邊占上風,只要捨得付出代價,勝利的把握依然很大。
深深呼吸,他想先解決眼前的強敵,然而一道火光卻進入了視線誅源屍王一呆,手中的動作不得不停了下來。眉頭一皺的沖那火光一招手。此火光頓時飛入了他的掌心之中。並非萬里符,而是飛劍傳書。
這……”清源屍王的臉色頓時越發凝重,飛劍傳書是要離合期修仙者才能使用的法術,難道慧玄那裡出什麼事情了,他可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
清源屍王將杜識沉入……林軒略一遲疑,也沒有出手攻擊。
“什麼?”
很快,清源屍王就露出又驚又怒之色,厲魂谷與萬佛宗的大隊人馬居然沒有趕來天涯海閣,而是與外海的宗門家族發生衝突,現在已打得一塌糊塗,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怎麼可能呢?
清源屍王不由得呆了,但他與慧玄相交也有百年之久,自然明白那老和尚的性格,這種事情,他不會拿來開玩芙的。
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情況顯然對自己這邊頗為不利了。這件事情謀劃良久,難道最後竟要功虧一簣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清源屍王的臉上的臉上閃過不甘心之色,只要殺了眼前這兩個傢伙,再將夢如嫣抽魂煉魄,這不利的局面一樣可以扭轉過來的。
吼!
一聲大喝,猛烈的屍氣噴湧而出,將他的身軀包裹,隨後骨骼暴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這老怪物再次開始變身了。
另一側,慧玄和尚則要狼狽得多,原本做為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夢如嫣根本打他不過,畢竟即便處於大海深處,落雲飄雪訣的加成也是有限制的。
兩人各展神通,對轟了一個時辰之久,眼看夢如嫣的法力已所剩不多,慧玄一劍斬向了此女的頭顱。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如嫣仙子躲無可躲,然而就在此刻,一身穿儒袍的修士卻出現了。
此人看上去大約四十出頭,三縷長鬚,相貌清雅以極,渾身透出一股飄逸之氣,一看就是飽學鴻儒。
然而慧玄卻臉都白了。
這中年書生模樣的人便是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傳說中的望亭樓。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萬年靈氣 做為離合後期的修仙者,望亭樓便是破碎虛空也有七成的把握,其實力之強,遠遠超過一般修士的想像。 近三百年來,亭樓已不問世事,一心衝擊大圓滿,否則他若是懷有野心報復,一統人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次天涯海閣與萬佛宗衝突,原本眾人以為亭樓會出面干涉,哪知道他卻置若罔聞,最後更莫名其妙的消失掉了。 亭樓苦戀如冰仙子,畢竟已是八百年前的事,慧玄從種種跡象推測,以為他不會偏袒天涯海閣,所以才會與厲魂谷聯合,妄圖將瀛洲島攻破,哪知道關鍵時刻,這老怪物卻還是出現了。 又驚又怒,卻見那儒袍修士一指點出,紅光一閃,一隻潔白如玉的大手詭異浮現,一把抓住了慧玄剛剛祭出的仙劍。 舉重若輕,絲毫不帶人間煙火,然而慧玄瞳孔微縮,神識在儒袍修士身上掃過,臉色卻反而輕鬆下來了:“你不是真正的望亭樓?” 眼前修士的神通雖然非同小可,但與人界第一的名號遠遠不符,不過是亭樓所修煉的一具身外化身罷了。 境界也不過剛到離合。 慧玄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是應該繼續進攻天涯海閣,還是就此退走。 謀劃良久,因為望亭樓的干涉就偃旗息鼓著實心有不甘,何況對方只不過派了一身外化身出來。 可繼續打下去,顯然會與這位人界第一高手成為死敵。亭樓的神通慧玄心中有數,絕不是自己可以對付。正當他舉棋不定的時候,卻收到了屬下發來的萬里符。 得知大隊人馬並沒有趕往天涯海閣,而是與外海的其他門派發生衝突,慧玄差點將眼睛瞪出。 然而萬里符並沒有錯,確實是自己心腹發過來的,慧玄悲憤之餘,也知道恐怕發生了自己預科之外的變故。 回天乏術,那就不用繼續堅持了。 能夠進階離合,這老和尚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眼中雖閃過不甘之色,但還是立刻抽身向後退走。 然而如嫣仙子剛剛差點死在他的手裡,以此女的性格,豈會善罷甘休,一聲嬌叱,仙劍閃爍,層層疊疊的碧影遮擋住了半邊天空。 望亭樓既已出手,自然也不會拖泥帶水什麼,伸手在腰間一拍,一式樣奇特的金潤筆飛掠出來。 另一邊,屍氣噴薄,清源屍王的整個身體,被一層若有實質的濃霧包裹,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一股凶戾之氣沛然而出。 見了此幕,林軒眉頭徽皺,抬起頭,望向左側,碧幻幽火與對方嬉屍焰一番爭鬥,已然大占上風,灰白色的屍火被層層包裹,逐漸吞噬掉了。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一招手,碧幻幽火就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然而在一片碧綠之色,卻多了一點灰白之色。 此乃屍毒。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離合期老怪物體內的屍毒非同小可,將其煉化以後,碧幻幽火的戌能又可以大增不少的。 當然此時此刻,林草蔔沒有時間做此事的。 左手一揚,此魔炎重新幻化為一猙獰巨蟒,惡狠狠的撲向了對方。 右手一握,文字來自,背後隱隱有鳳凰的虛影浮現而出,一聲清鳴以後,也逐漸清晰起來,雙翅一展,體型驟然膨脹,激射像前方。 雨林軒還不罷手,在腰間一摘,將靈獸袋也祭了起來,一道法訣打在上面,頓時嗡鳴聲大起,紫紅色的蟲雲出現在頭頂。 盤旋飛舞,像屍雲蜂擁而去了。 而烏金龍甲盾則懸浮在身側,林軒在攻擊的同時,也不會給對方以可趁之機。 吼! 仿如野獸咆哮的聲音傳入耳朵,清源屍王自然不願意硬接硬扛,被屍氣包襞,向著遠方激射。 雨林軒則操縱碧幻幽火與那金光閃閃的鳳凰緊追不捨。 可作為離合期老怪物,對方的遁術神妙以極,又沒有使用瞬移之類的法術,那得白雪狐王的長戈也沒有效果。 這樣拖下去可對哨己不利。林軒心中懊蝕以極,可一時片刻,又想不到好主意。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只見那九柄巨劍冉冉而起,其中距離他們最近的是一柄紅色的巨劍,只有十餘裡遠。 一陣古樸的咒語聲傳入耳朵,那紅色的巨劍一閃,無數劍光從裡面分離出來,耀眼刺目,林軒也算見識廣博,可看著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得聳然動容了。 那劍氣居然有十余萬之多,如此數量,就算是五行中最低階的火彈術,也令人側目,何況那劍光的威力,絕對是不小的。 就算是七大勢力之一,這九宮劍陣的威力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林軒卻並不清楚,就人界來說,這九宮須臾劍陣確實是數一數二的禁法了,當年決戰妖魔,文字來自,此陣可斬殺強敵無數,甚至包括不少離合期存在的。 悃;與一般的護派大陣並不相同,此陣除了需要晶石填充,還要天地元氣做為補充,所以必須設在上品靈脈之所。 設好以後,此陣就會不停的吸取周圍的靈氣,並儲存起來。 除了圍攻羅家總壇,天涯海閣還從未遇見過危險,這靈氣已儲存了百萬年,一旦開啟,威力自然讓人側目以極。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就人界來說,九宮須臾劍陣確實擁有無上威力,但這次動用以後,至少三十萬年以內,都不可能再開啟。 也就是說,未來漫長的歲月裡,天涯海閣若再遇見滅門之禍,將處於不設防的狀態了。 當然,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先化解眼前的危機。 而關於此陣的玄妙之處,即使天涯海閣,也僅有極少人清楚「慧玄與屍王夫婦,雖然派了不少探子,但這樣的消息,自然是打探不到的。 在天空之中,懸浮著一名美貌身穿宮裝的美貌少女,林軒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不由得滿臉驚愕。 雲中仙子。 姐姐不是說,秦妍因為意外服食了仙果,正處於閉關沉睡之中麼,難道她已經醒來了? 秦妍的嬌軀四周,懸浮著九柄古樸的仙劍,式樣與那些仙劍一模一樣的,是她在操縱九宮須臾劍陣麼?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劍威 心中驚愕,不過此時此刻,滅殺清源屍王才是最重要的,林軒也沒有時間去多想什麼,雙手一握,一道法決打出,繼續操縱攻擊向屍王追去。 吼! 淒厲的叫聲傳入耳朵,屍臭沖天,幾道爪芒從陰雲中飛射出來,在空中一聚,一隻黝黑鬼爪出現在視線裡,足有數十丈之巨,惡狠狠的像那金色的鳳凰抓去。 靈鳥自然不會示弱,雙翅一展,一頭撞入了那巨大的鬼爪裡面,一時間,妖風屍氣,惡狠狠的爭鬥在一起。 至於碧幻幽火,屍王臉上閃過一縷厲色,張開口,噴出一道腥臭的屍血,與他的本命真元混合,彭的一下與魔炎在半空中相觸,一時之間,倒也不分勝負。 林軒眉頭微皺,這樣打下去沒有效果,而這時,秦研動了,只見此女雙手抬起,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古樸的咒語傳入耳朵裡,隨後那數以萬計的紅色劍光往半空中一聚,朝著這個方向激射過去。 聲勢驚人無比,林軒一呆,臉色也不由得狂變,這麼多數量的劍氣,無差別攻擊,兩名老怪物倒楣的同時,自己和月兒豈不同樣會被捲入。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然而此時此地,躲顯然已經來不及,深深呼吸,林軒將烏金龍甲盾祭了出去,此盾滴溜溜一轉,頓時變大為數丈方圓。 但林軒依舊並不滿足,這麼可怕的攻擊,光靠烏金龍甲盾與碧炎麒麟甲兩層防禦根本就沒有擋住的把握,雙手揮舞,接連又是數道法決打出,九天明月環靈光閃爍,寒氣耀目,又是數道冰牆在身前浮現而出。 月兒那邊也差不多,同樣祭出了一式樣奇特的寶物。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送與她的定情信物,通天靈寶了。 千幻蛟紋盾! 一道法決打出,月兒融合修羅神血,已晉級到元嬰後期,而且法力與同階修士相比,還要深厚一些,此時此刻,渾身的真元如決堤之水,蜂擁而出,但頃刻之間,也驟減了三分之一左右。 然而小丫頭不驚反喜,靈寶吸收的真元越多,防禦越堅固,一聲龍吟傳入耳朵,從千幻蛟紋盾表面浮現出許多龍鱗般的古怪之物。 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還有無數符文旋轉閃爍,看上去深奧到極處,所有的鱗片結合在一起,則形成了一道古怪的光幕。 月兒與主人的性格差不多,有了靈寶防禦還不滿足,又將獸魂幡法寶祭出,陰氣如墨,又一層護罩浮現而出。 至於屍王夫婦,此時此刻,同樣顧不上傷敵了,也各展神通,祭出各種各樣防禦的寶物。 蛇蠍仙子玉手一拂,一青翠碧綠的玉如意出現在視線中,一圈圈靈光如微波蕩漾,與之伴隨的是萬千靈絲飛射而出,形成了一青色的絲球,將蛇蠍仙子包裹。 屍王則一聲大喝,剛剛曾經使用過的白骨盾牌浮現在身前了,老怪物一口精血噴出,迅速與盾牌融合,一面接一面的白骨之牆出現在視線中,林軒粗略一數,足有十八道之多。 ……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隨後紅光閃爍,那數以萬計的劍芒已飛射到眼前了。 林軒心中一緊,雖然已經布下防禦,但能否擋住這麼猛烈的攻擊,心中也是一點都沒有底,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先是驚愕,隨後去大喜過望了,那些劍芒來勢兇猛以極,卻仿佛長了眼睛,沒有一道向著自己與月兒而去,天涯海閣的兩女就更不用提,所有的攻擊,全都朝向了清源屍王與蛇蠍仙子。 噗噗噗…… 就每一道劍氣的威力,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數以萬計的合在一起,卻令人側目以極。 第一道白骨之牆很快就突破。 隨後第二道也冰消瓦解了。 …… 清源屍王瞠目大喝,凶戾萬丈的屍氣磅礴而出,白骨之牆開始彌合,但依舊比不上崩潰瓦解的速度,他的眼珠不由得亂轉起來了,想要尋機逃脫。 如果只有九宮劍陣一個,自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困住離合期修仙者,但林軒還虎視在側,怎麼可能讓他稱心如意呢? 想逃,哪有那麼輕鬆。 既然秦研可以控制劍陣辨認敵我,那借助雲中仙子的幫助,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將這老怪物留下來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式樣古樸的腰帶浮現出來。 儲靈帶。 林軒毫不猶豫的將它捆在了身體上面,一股醇厚無比的真元流進丹田。 林軒原本有些青白的臉色迅速恢復了,隨後雙手揮舞,一道一道的法決打出,九天明月環靈芒狂閃,數十頭冰蛟與火龍再次出現在眼前。 隨後一化為七,整個天幕都籠罩在蛟龍的咆哮裡。 百龍之牙! 不過林軒並沒有立刻激發,而是袖袍一拂,一柄斷劍飛掠而出。 林軒伸手握住,法力注入,一劍狠狠劈出。 這一次他使用的技巧略有不同,並沒有銀色的劍芒出現在空氣中,而是幻化出一碩大的狼頭,獠牙外露,狠狠的像敵人咬去了。 以林軒堪比離合修士的神通法術,同時使用這兩件寶物,依舊有些吃力的,但此時此刻,怎麼說也要堅持,他咬了咬牙,強忍著頭疼,一指向前點出:“疾。” 頓時冰蛟與火龍齊聲萬吼,緊隨著那猙獰可怖的兒狼頭,原本白骨之牆在劍芒的狂轟已抵擋不住,此刻更是冰雪消融,清源屍王被淹沒。 即使是活了萬年的老傢伙,此時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畏懼之色,但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什麼,一聲厲喝,噴出了一拳頭大小的圓球。 做灰白色,在半空中略一盤旋飛舞,居然化為了三個碩大的骷髏。 萬年屍珠! 林軒也悚然動容,這與一般僵屍的屍珠不同,已經擁有了隨意變化的神通。 那三個骷髏頭每一個體積都與小山差不多,分別為灰白,黝黑,血紅三色,被陰風屍氣包裹,惡狠狠的向著劍光以及林軒的攻擊迎上來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月兒顯威 一時間.陰風肆虐,屍氣噴薄,但劍光的規模還要宏大得多.冰蛟與火龍緊隨其後,轟隆隆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四周的天地元氣混亂到極處。 喝! 此時此刻,林軒自然不會留力什麼,將渾身的真元如不要錢般的注入魔緣劍與本命法寶裡面另一邊,月兒也差不多,在少爺面前這ㄚ頭溫柔賢淑,但面對敵人的時候.此女同樣不會留力什麼、落井下石才是最佳選擇。 玉手一拂.一塊橢圓形的石頭飛掠而出。 約尺許長,呈現扁平橢圓的形狀.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特異之處靈力鬼氣更是半點也無。 然而這卻是阿修羅王昔日的寶物。 玄陰寶盒! 做為仙府奇珍.威力令人順舌.雖然被封印了大部分神通,但比之通天靈寶依舊並不遜色。 月兒將一點法力注入其中、只見七彩的光暈閃爍,那橢圓形的石頭頓時消失得半點蹤跡也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月牙形狀的短劍。 長同樣不過尺許.式樣精美以極,握手處鑲嵌著大大小小十余顆寶石。 這是玄陰寶盒的九般變化之一。 月兒玉手伸出.五指修長一把將幻月玄光劍握入纖掌。 隨後一劍劈了出去,一道青濛濛的光柱.直徑足有丈許.從那寶物上分離.如擎天巨劍一般.狠狠向著蛇蠍仙子斬去。 這一擊,還牽動了天地元氣、聲勢看上去越發的驚人無比。 轟!爆裂聲傳入耳朵,那青濛濛的光柱與萬道紅色的劍氣一起.斬上十餘丈遠處那淡青色的球體。 此球頓時凹陷了下去.但片刻後又重新恢復.竟彈性十足,這是一屬性十分奇特的防禦寶物.九宮須臾劍陣與月兒的攻擊合在一起,竟拿他也沒奈何的樣子。 小丫頭一呆,秀眉不由得深深的皺了起來。 這時,又有十餘柄飛刀與一黃橙橙的仙劍映入眼簾。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蘇絳唇與劉瑩鬥法的經驗同樣豐富,兩女也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自己的寶物,雖然在離合級的戰鬥中.自己神通明顯不足,但此時此刻,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 說不定自己這微薄的法力運氣不錯,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平心來說.想法沒錯.然而蛇蠍仙子祭出的這玉如意真的是非同小可,雖然不是什麼靈寶之類的逆天之物,但也是大有來歷的。 其屬性頗有玄妙之處,飛刀與黃橙橙的仙劍斬落,不能說沒有半點效果.但只是讓其凹陷的幅度更大了,想要將其防禦攻破,明顯遠遠不足。可惡! 月兒的臉色變得陰霾以極、好難纏的老東西,不過小丫頭不會放棄。 她還有一殺手鐧沒有用出。 鬼煞陰墨.既然是有污穢敵人寶物的效果,那破除防禦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 玉手一拂,一四四方方的寶物從她衣袖中滑落,式樣古樸,看上去與一硯臺的形狀差不多。 “疾,,月兒一指向並點去,此寶滴溜溜一轉.頓時狂漲起來.一股詭異的墨香頓時彌散開。 隨後從那硯臺的中心之處、射出一直徑尺許的黝黑光柱.半空中略一閃爍.變化為形貌猙獰的絞龍,張牙舞爪的向著敵人飛過去了。 那淡青色的絲球之中,蛇蠍仙子並沒有流露出在意之色,此寶的防禦她心中有數.就算是對上望亭樓也可以抵擋上一段時間的,劍陣與敵人的攻擊雖然恐怖.但想要傷到自己.末過是癡人說夢。 不過情況也與原先預想的不同.再打下去,自己這邊也很難占到上風.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是暫且退避.下次有機會再收拾對方不遲。 心中如此想著,蛇蠍仙子眼中精芒閃爍.開始尋找溜掉的時機 然而這個念頭才剛剛轉過,那形貌猙擰的蛟龍已撲到身前了,與蛇蠍仙子想像的不同,他並沒有用牙齒與爪子撕扯,而是刺啦一聲碎裂掉.化為黑色的霧氣,滲入進那青色的光絲裡。 與少爺一路風風雨雨,小丫頭也學會了用計.鬼煞陰墨.本來就是用來污穢敵人寶物的,之所以讓他變化為蛟龍的形態,不過是為了迷惑對方。 連玄陰寶盒的攻擊也沒能將那青色光球撕破.鬼煞陰墨滲透進去。後卻迅速黯淡下去了。 “這..,蛇蠍仙子的俏臉一下子白了、感覺與法寶間的心神聯繫迅速衰弱; 難道說…… 然而她尚未想出應對之策.月兒又是玉手飛舞,狠狠向下揮落,一道青濛濛的光柱出現在視線中,與剛剛那道相比.直徑還要粗上倍許. 足足兩丈有餘.刺啦一聲向著蛇蠍仙子劈去。 嘭的巨響傳入耳朵.這一次.可不僅僅是讓那青色絲球凸凹變形就算了,玉如意已被鬼煞陰墨污穢.發揮不出應有的效果.那絲球靈光略一閃爍,就片片碎裂掉了,蛇蠍仙子被青色光柱吞沒。 “可惡!、 自從進階離合.這老怪物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危機了.心中又驚又怒.然而此時此刺,明顯已躲無可躲.甚至沒有時間祭出其他的防禦寶物.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靈力護盾開啟。 然而做為最基礎的五行法術,雖然有心隨意動的效果,可防禦卻不值一提.根本不可能擋住玄陰玉盒所放出來的光柱。 吏何況九宮須叟劍陣也不是擺設.每一道劍氣的威力雖不值一提. 但數以萬計合在一起.也令人側目.蛇蠍仙子的靈力護盾不過堅持了幾息的功夫.就如氣泡一般的碎裂掉了。 “啊, 慘呼聲傳入耳朵.可憐蛇蠍仙子雖說不上一代梟雄,但既已進階離合,自然也是人界頂兒尖兒的存在了.原本想著攻破天涯海閣、能夠撈到不少好處.哪知道最後卻偷雞不成蝕把米、死在了月兒的手裡.更加可悲的是玄陰寶盒能夠吞魂噬魄.她連元嬰都沒有逃出。 肉身泯滅於青色的光柱.一道黑芒卻飛掠而出.被吸入了月兒手中的玄陰寶盒,不用說.那是蛇蠍仙子的元神精魄。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鬥智鬥力 蛇蠍仙子意外隕落,清源屍王驚怒交集,然而在難以置的神情裡,卻又隱隱流露出一絲懼意。 那玉如意威力如何,屍王同樣心裡有數,就算是對上離合後期的修仙者,也能抵擋片刻,怎麼卻莫名的死在了一元嬰後輩的手中。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那鬼煞陰墨是什麼東西? 然而此時此刻,哪有時間追根究底,他雖然想為愛妻復仇,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 林軒加上陣法之力,他應付起來已艱澀無比,何況旁邊又來了一個能夠滅殺離合修士的少女。 權衡利弊,屍王心中已萌生退意。 然而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這三百年來歷經血雨腥風,與人爭鬥無數,見對手眼光閃爍,已猜到他心中的打算了。 想走,哪有那麼輕鬆? 戰局變幻莫測,自己好不容易占到上風,當然不能任由對方逃脫,痛打落水狗是最佳選擇。 “喝!” 林軒一聲怒吼,渾身的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蜂擁向手中的短劍。 頓時仙氣氤氳,苻文閃爍,通天靈寶可是非同小可,有如無底洞一般,轉眼就將林軒的法力吞噬了大半。 一股磅礴的威壓朝著四周擴散開來……百餘丈遠處,清源屍王見了此幕,臉色變得越發的陰沉了。 此時不走,說不定自己也會隕落,月兒已經趕過來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必須早做決斷。臉上戾氣閃過,這萬年屍王有些渾濁的雙眼終於變得清明起來伸出手來,狠狠在自己胸口一拍,他身體周圍的屍氣頓時翻湧起來。 原本是蒼白之色,漸漸的,顏色卻越來越深邃了,最後漆黑如墨,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林軒瞳孔微縮,雖然不知道這老怪物想要做什麼,但自然不會讓他輕鬆施法的。 破敵就在此刻! 林軒右手狠狠向下揮落! 無聲無息,一道十餘丈長的劍芒出現在了視線裡。 從規模來說,比魔緣劍歷次攻擊都要遜色,但這一劍威力如何,明眼人都能看清楚。 那劍芒銀亮刺目,被斗大的符文所包裹,旋轉閃爍,劍未至,那凶戾之氣就已鋪天蓋地,有若潮汐,令人心驚膽戰無比。 屍王心中駭然以極,他雖然也使用了獨傳秘術,但能否抵擋住這樣的攻擊也是半點把握也無。 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只見他兩隻利爪伸出,在半空中亂舞。 表面上看雜亂以極,然而卻暗含某種玄秘,同時有古樸的咒語傳入耳朵裡。 “疾!” 隨後這老怪物向前一點指。 那漆黑的屍霧頓時翻湧起來,陰氣如墨,形成了一個漩渦,像盾牌一樣的擋在屍王的身前了。 劍芒似緩實急,百丈的距離不過轉瞬而已,很快就與屍氣形成的漩渦撞在了一起。 轟! 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傳入耳朵,什麼晴天霹靂,海嘯山崩的聲勢與其相比,都不過是浮雲而已。 劍芒屍氣,互相交織,一股股罡風憑空而起,似乎呈現出了相持。 然而清源屍王可沒有時間與林軒在這裡拼法力。 且不說這小子難以對付,他沒有多少必勝把握,關鍵這次進攻天涯海閣,他們對九宮須臾劍陣估計不足,以為只是難纏罷了。 就算開啟成功,也威脅不了他們這個等階的修仙者,然而情況卻與預想的完全不同,想想剛才那數以萬計的紅色劍氣,屍王就感覺渾身無力。 假如持續的時間再長一些…… 好在攻擊需要蓄勢,這劍氣是一撥一撥地,並不能一直持續攻擊。 但現在,新的一撥劍氣又出現在了遠方天際,依舊是以十萬計。 清源屍王眯了眯眼,突然伸出手來,狠命在胸口一拍,一口精血從他嘴巴裡噴吐出來。 進入身前的屍霧裡面。 嗚嗚的聲音傳入耳朵,那屍尊頓時變成了血紅之色,凶光大做,一時片刻,竟然擋住魔緣劍的攻擊了。 老怪物眼中流露出大喜過望之色,二話不說,渾身陰氣一閃,就抽身向後退去了。 此過程看似並不繁複,其實他已使盡渾身解數,並動用了數種大傷元氣的秘術,畢竟此時此刻,老怪物也明白不可能毫髮無傷的逃脫,只要能將小命保住,這點代價絕時值得。 畢竟身處禁制之中,對上林軒他已頗感吃力,再加上那神秘少女,自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要趕在月兒出手以前,離開這是非之地。然而打算不錯,林軒可不會讓其稱心如意的。儘管魔緣劍被擋住,但林軒早就留下了其餘的後手。見屍王抽身退後,林軒揚起頭,口中一聲清鳴發出。 “嗡!” 古怪的聲音傳入耳朵,清源屍王的退路上,竟然浮現出數以萬計的魔蟲,是事先潛伏在一旁的玉羅蜂。 老怪物先是一愕,不過看清楚前面擋路的靈蟲以後,臉上的驚懼之色卻迅速退去了。 以他見識廣博,玉羅蜂自然能夠認出,不過這種東西雖是蠻荒奇蟲,但眼前的僅僅是一些未成熟體罷了, 袖袍一拂,大片的屍霧蜂擁而出,略一閃爍,就變化出無數飛針形狀的法寶來了。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靈蟲數量眾多,最怕的就是飛針形狀的寶物,清源屍王雖然沒有煉過,但以他的神通,用化形之術,變幻出一些飛針法寶並不算難的。 “去!” 老怪物一聲怒喝,隨後便有嗤嗤的破空之聲傳入耳朵,那些飛針向著前方的靈蟲迎上去了。 林軒見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之色,輕吐一聲:“破!” 神念動處,讓清源屍王始料不及的一幕發生了。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就如同炒豆子一般,那些飛針還沒有來到近前,玉羅蜂卻開始自爆了。 頓時方圓數裡,都彌漫著一股詭異的血腥之氣,每一個玉羅蜂的體積,雖然只有嬰兒拳頭那麼大,但上萬連在一起,依舊是遮雲蔽日。 這種靈蟲不僅生前悍勇,死後所形成的液體一樣有非常強烈的腐蝕作用,屍王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漫天的液體淋在了身上。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混沌雷珠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朵,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得色。 袖袍一拂,一柄尺許長的短劍飛掠而出。 隨後林軒左手徼紳,此劍表面頓時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青火的攻擊力不用說,再加上碧幻幽火,即使是離合期老怪物,相信也不願意直纓其鋒的。 此時屍王被玉羅蜂的血液裹住,正疼大聲俸呼,林軒二話不說,一劍狠狠的斬向了他的頭顱。 可惡! 高手過招,最忌疏忽,一不留神,就被逼至了絕處,但做為活了萬年的老傢伙,鬥法經驗也極為豐富,清源屍王一聲暴喝,居然將自己的肉身放棄了。 白光一閃,一寸許長的嬰兒浮現。 與普通的元嬰相比,這傢伙顯得猙獰一些。 不過林軒經歷豐富,早喇見過屍嬰這種怪物,臉上自然不會露出驚訝什麼。 青火一閃,將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屍王肉身一刀兩斷,隨後碧幻幽火熊熊爆燃,將對方化為了灰煙。 肉身已滅,但屍王依舊活著,與元嬰期修士不同,進階離合以後,他們的元嬰就已穩固,可以發揮出莫大神通。 老怪物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並沒有立刻逃避什麼,而是張開小口,噴出一米粒大小的圓珠。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寶物,但那珠子一出讓-,林軒就眼皮直跳,心中頻生警兆。 林軒心中感覺有些不妙。「月兒,快跑。’」 回過頭,正好看見小丫頭要飛過自己身側,不由得大驚失色,一邊開口,一邊屈指橄彈,一道青霞飛出指間,將小丫頭一卷,隨後肩頭抖動,不用說,是九天微步神通。 但為時已晚,屍嬰恨林軒入骨,為了殺他不惜祭出了自己珍若性命的寶物。 混沌雷珠! 據說此乃靈界之物,是上古之時,由那些破碎虛空的大能修士帶下來的。 類似於符纂,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威力之強,遠在普通苻祭之上。 百萬年前,古修士與妖魔大戰,這混沌雷珠,就曾建功不小,聲名遠震八方。 然而世易時移,這種一次性消耗品己所剩無幾,屍王也是運氣不錯,在一極偶然的情況下得到的。 雷珠威力非同小可,就算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挨上一顆,不死也會重傷的。 這林軒主僕,神通再離譜,歸根結底,還是元嬰期。肉身被毀去,屍王心中恨極,不惜祭出了壓箱底的寶物。此時林軒雖然施展九天微步,但躲已經來不及了。 一片耀目的靈芒閃過,驚人的靈氣迸發而出,林軒的身影雖然開始模糊,但很快被那白光籠罩吞沒。 「不好。」 林軒又驚又怒,臉色刷的一下白了,自己歷經波折,好不容易修到了元嬰期頂峰,難道竟會死在這裡麼?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此時此刻,已來不及祭出防禦的寶物,不過開啟九天靈盾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不知道有多大效果,但耵勝於無。 但很快,林軒臉上就毫無血色,即便以他的穩重成熟,眼中也隱隱閃過驚恐之色,無他,渾身的法力居然一絲也無。 彷彿自己由一個高高在上的元嬰期修仙者,變成普通的凡人了。怎麼會這樣呢?然而哪還有時間深究,環境險惡,自己卻失去了苦修的神通。月兒的情況也差不多,身一點靈力也無,美麗的容顏上滿是驚恐。 然而即便如此,主僕二人依舊緊緊相捅。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即便要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此時此刻,兩人一點反抗之力也無,很快就被合光徹底淹沒……「林師叔。」 一驚呼的聲音傳入耳朵,只見兩名女子的臉上滿是驚疑之色。 不用說,正是蘇絳唇與劉瑩兩名大修仙者。 剛才那光霞所釋放的靈力之強,遠遠超過了她們的想像,然而連林軒都一點反抗之力也無,她們自然更沒有辦法相救。 很快,白光散開,清明的天空重新映入眼簾,林軒與月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 難道兩人已魂飛魄散了? 想到這裡,兩女的臉色更難看以極。 她們一個是天涯海閣之主,一個是排名第二的人物,當然知道林軒與如嫣師叔的關係了。 如此一來,自己兩人可不好交代,望向屍嬰的表情,她們都變得怨毒起來。 離合期老怪物自己打不過,但只剩下元嬰的話卻又另當別論了,她們希望將功補過,儘管平心來說,剛才的事情與她們是無關的。 但不管如何,總不能將眼前的老怪物放過,剛剛那可怕的圓珠,威力如此令人咋舌,他絕不可能還有第二顆。 見兩女神情不善的盯著自己,屍嬰的臉上毫好無懼意,聲音充滿了淒厲:「怎麼,那林小子已魂歸地府,你們倆還想戰本王報仇,也好,你們就一起去陰曹地府陪他好了。」 話音未落,屍嬰雙手揮舞,一道道法訣打出,頓時屍霧翻湧,化為了一條條水桶粗細的魔蛇,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的向著兩女咬去了。 蘇絳唇與劉瑩自然也不會示弱,她倆也不是普通的元嬰後期修仙者,離合期存在打不過,但兩人聯手,難道連一個失去肉身的屍嬰也滅不了麼? 蘇絳唇臉上紫氣一閃而過,也不知道她修煉的是什麼神通,玉手一拂,一五顏六色的綵帶已飛掠而出,隨後此綵帶表面靈光閃爍,居然變幻出一形態威猛的巨鷹來了。 雙翅一展,便有無數風刃憑空而出,波射像魔蛇。 那些巨蟒自然也不會示弱,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道腥臭的毒液噴出。 劉瑩同樣也不會閒著,此女神通之強,還在師姐之上,玉手一拂,從她的衣袖中飛出大片的粉紅色迷霧。 一股香甜之氣隨風而出。 有毒! 「哼,班門弄斧。」起初,屍嬰的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嚴肅起來了,枯榮訣可是非同小可,這毒他以前可以不在乎,但規在肉身隕落,修為畢竟大大折扣了。 何況那粉紅色的迷霧中,隱隱有寒芒閃爍,不知道蕺著什麼寶物。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聚靈空間 天旋地轉,在被那詭異霞光吞沒的一刻,林軒以為自己完了,畢竟即使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在法力全失的情形下,也與一普通凡人差不多,身處那樣的危機,按理說,絕無幸理。 當時林軒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小丫頭緊緊擁在懷裡。 誰說修仙者寡情薄意,至少在林軒與月兒的心裡,就覺得對方比自己更重要一些。 生不能做神仙眷侶,死也要永不分離。 林軒已做了最壞的打算,然而後面發生的一切卻讓他目瞪口呆。 兩人確實被那片詭異白光吞沒,但卻並沒有因此魂飛魄散。 那感覺很奇怪,有點像傳送,但又並不相同,由於失去了神通,在那耀眼的白光中,林軒不能視物,時間似乎也靜止掉了。 似乎那混沌雷珠,觸動了某種天地法則,林軒心中驚愕,但這時候慌是沒有用的,好在片刻以後,丹田中靈力翻湧,重新流入四肢百骸,周圍的景物也變得清晰起來, 林軒大喜,二話不說!烏金龍甲盾祭了出去,化為一片光幕,將自己和小丫頭包裹,隨後他也來不及打量四周景色,先低頭向懷中的佳人看去了。 “月兒,妳沒事麼?” “還好。” 少女伸出纖手,拍了拍胸口,嬌美的容顏上滿是劫後餘生之色,剛剛可是被嚇了一大跳的。 “少爺,你呢,可有受傷或感覺不妥?”月兒同樣關心萬分的開口了。 “我自然沒有什麼。” 林軒一邊說,一邊已抬起頭顱,將神識放出,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了。 這一看,林軒的臉上就露出了驚愕之色。 兩人竟身處一獨立空間之中。 面積不大,神識掃過,所有的一切就盡落眼底了。 一山一湖。 這就是此空間中唯一的兩樣景物。 然而靈氣之濃密,卻驚人無比。 雖然比不上無定河的阿修羅行宮,但遠遠超過上品靈脈許多。 眾所周知,根據靈氣密度不同,靈脈分為下、中、上以及極品四種。 然而就人界情況來說,連上品靈脈也可遇而不可求,所謂極品靈脈,不過是遙遠的傳說。 可眼前,這靈氣的密度,似乎已經與極品靈脈相差仿佛。 這裡會是什麼地方呢? 劫後餘生,卻被傳到了如此適合修煉的場所,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因禍得福?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並沒有就此輕心大意。 俗話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天知道這裡還會不會有未知危險出沒。 念及至此,林軒再次放出神識,與剛剛輕輕掃過不同,這回林軒可是在整個空間仔細搜索。 轉眼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表情一動,渾身青光閃爍,向著不遠處一座小山的背後飛去了。 這空間本來就並不廣闊,以他的修為神通,自然是轉瞬就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小小的荒漠。 當然,是一眼就可以望到邊的那種。 荒漠上怪石林立,憑空多出了一股森然之色。 林軒渾身青芒收斂,緩緩的落在了荒漠上面。 “少爺,這……”月兒以手支頷,俏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林軒卻示意小丫頭不要多說,來到一塊巨石的面前了。 此石顏色並沒有起眼之處,給人的感覺卻高大巍峨,至少有數萬斤重,不過林軒手上青光閃爍,施展巨力神通,卻輕易將牠給舉起來了。 在石頭的下面,居然是一副死人的骸骨。 看上去年代已很久遠,衣衫早就風化掉了,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遺骸。 而在骸骨旁邊,還有一閃爍著濛濛青光的儲物袋。 林軒眼睛微眯,怎麼會有人隕落在這裡,而此骸骨小巧纖細,其生前應該是一女子。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林軒並沒有立刻去取那儲物袋什麼,而是將目光落在此骸骨的左手上面。 五指緊緊的握著一玉筒簡。 也許此物可以解開疑團。 但這個地方充滿了詭異,林軒行事不得不小心一些。 袖袍一拂,一儲物袋飛掠而出,白光閃爍,一容顏秀麗的少女出現在眼前了。 大約十七八歲年紀,身上的靈壓若有若無,看上去與一普通的靈動期小修士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然而這不過是表面罷了,此女並不是人類修仙者,僅僅是用各種金石材料煉制出來的傀儡器物。 只不過製作手法高明,看上去與真人惟妙惟肖。 當初林軒去天巧門購買寶物,此傀儡是該宗大長老莫雪松贈與他的,沒有別的用處,不過端茶倒水與照顧藥園還是能夠做到。 已經滴血認主,林軒一道神念放出,同時自己施展九天微步,退到數十丈開外去了,烏金龍甲盾不僅沒撤除,表面反而又多出了一層凝厚光幕,這是林軒祭出的其他防禦寶物。 小心無大錯,這骸骨上面,似乎並沒有什麼禁制附著,但林軒依舊不願意冒險。 傀儡得到主人的吩咐,二話不說的向那玉筒簡抓去了。 並沒有不妥,玉筒被她輕易的取到了手中,林軒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小題大做了些,二話不說的飛了過去。 接過寶物,將神識放出。 片刻後,林軒抬起頭,臉上卻露出極為複雜之色。 “少爺,這玉筒簡裡講什麼?”好奇的聲音傳入耳朵,月兒在旁邊好奇的探著頭。 “妳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月兒不再多說,乖乖的將神識沉入,然而剛看了兩行,小丫頭就忍不住大聲驚呼:“什麼,這位是天涯海閣第四代宗主。” “不錯,此女姓梅,確實執掌過天涯海閣,只不過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林軒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關在了傳說中的聚靈空間裡。 一時間,心中也不知道是憂是喜。 林軒喜歡博覽群書,然而這聚靈空閭也是在一本很生僻的典籍上看到過,相信便是離合期老怪物,也不一定知道世間還有這種東西存在的。 即使在百萬年前,聚靈空間也是稀有之物,甚至可以說屈指可數,牠的來歷,還要從人界的情況說起。 眾所周知,人界不過是下位界面而已,各種修仙資源,靈力濃度,都沒有辦法與靈界、魔界與陰司界相比。 就拿靈脈來說,上品已是可遇而不可求,極品,不過是傳說中。 因為靈氣稀薄,故而人界修士的仙路可說艱澀到極處。 元嬰還好說,但天才也很難進階離合,靈根優異不能說沒有用處,但必須還有遠超旁人的刻苦,以及機緣巧合…… 種種條件加在一起,進階離合的希望依舊渺茫以極。 歸根結底,都是人界環境太差了些,各種資源暫且不提,如果有傳說中的極品靈脈相助,進階的希望會大增許多。 可這不過是奢望罷了。 極品靈脈,人界僅有一處,就是昔日天州羅家設立總壇的靈山。 然而百萬年前一番大戰,羅家被七大勢力聯手拔出,可整個天州也被毀掉了,靈脈被破壞,而且是再也恢復不過來。 此事令無數修仙者扼腕。 可鬱悶也沒有用處,有沒有辦法用人力將極品靈脈造出來呢? 最初不知道是哪一位古修士提出了這個假設,而聚靈空間也就應運而生了。 當然,其過程經歷了無數的曲折坎坷,畢竟這種逆天之物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甚至提出這個設想的前輩還遭到許多人的冷嘲熱諷,說他是在發瘋,當然,也有支持者,而且是投入了畢生的經歷研究。 種種曲折,後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一晃十萬年過去了。 就在這個設想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一位天才卻真的研究出了聚靈空間。 顧名思義,人界已沒有那麼濃密的靈氣,他是用壓縮的方式,讓環境變得與極品靈脈相似。 然而這有一個難處。 即使用斷禁大陣將靈力壓縮,可天地元氣還是會向四周飄散的,此乃天地法則,至少人界的存在是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什麼。 也就是說,普通的環境不行,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在獨立空間之中。 而且必須是很穩定,不容易崩塌,且面積不大的那種。 這個條件太過苛刻,那位前輩本身雖然也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但窮其畢生心血,也不過造出了九顆聚靈之珠。 此珠便是通往聚靈空間的鑰匙。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已隱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清源屍王機緣巧合,得到了一顆聚靈之珠,然而那老怪物見識淺薄,沒有認出手中寶貝的真面目,反而將牠當作了可以滅殺離合修士的混沌雷珠。 結果自己和月兒就這麼被送進來了。 因禍得福! 然而林軒卻笑不出來。 並非他不識好歹,如果換一個時間被送到聚靈空間,林軒會非常高興,因為在這裡修煉,想要進階離合,無疑會容易許多,可眼前卻不是了。 這個地方是進來容易,出去也難。 一旦被送到這獨立空間,想要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進階離合,才能驅使天地元氣將此空間打破。 如果不能進階成功,這裡就相當於一個牢籠,修士會被關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直到耗盡壽元,坐化隕落。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精品儲物袋 所以聚靈空間固然珍貴以極,卻是一相當於雙刃劍的東西。 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林軒一定能進階離合, 不過那並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 可現在,他被送到了這聚靈空間。那天涯海閣與萬佛宗的衝突自己豈不是就只能置身事外了?姐姐運籌帷幄,可能夠打贏對方麼?還有媛媛,五色仙子,偷襲對方總舵,也不知道是否成功了。 沒有自己保護,在這強者林立的雲叫大陸,盈兒、雲兒兩個丫頭,又能否帶領拜軒閣立足。 林軒臉色陰晴不定的想著。牽掛的事情太多太多。 還有那麼多命己放心不下的人在外面,眼前雖然機會難得,林軒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的修煉呢? 念及至此,他袖袍一拂,一柄短劍飛掠而出。林軒一指點出,上面燃燒起了幽幽的碧火。兩者合二為一,自然更添威力一道厲芒狠狠的向前斬去。;i)i(’-;;1l{1 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青火不過飛出百餘丈遠處,就撞上了一層白色的光春。 聽聲音,仿佛空間已經被撕破,但林軒卻瞳孔微縮,一聲大喝,將渾身的法力注入身前的烏金龍甲盾中。 轟! 光幕如水波般晃動,一點裂開的痕跡也無,反而從裡面激射出一道詭異的光柱。 嘭的一聲被林軒的護罩擋下來了。攻擊沒有效果。 不過林軒臉上卻沒有多少氣餒之色,剛剛的一擊雖然非同小可,但他不過是試探性的。 離合期老怪物能夠將此空間打破,自己修為堪比離合,按理說,應該也可以的。 一柄斷劍浮現而出。林軒臉上閃過一絲疲倦之色,俗還是毫不猶豫的特此寶握住。 無數拳頭大小的符文旋轉閃爍,沒入林軒的手臂,他深深呼吸,一劍狠狠的劈刺下去。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 林軒所散髮出來的威壓減弱了許多,表情更是蒼白到極處,剛剛的一段時間卓,他已使盡渾身解數,然而根本就沒傘辦法將眼前的光幕打破。 這聚靈空間非同小可,難道真要離合期修仙者才能離開此處?可自己確實沒有破碎虛空的能力,鬱悶也解決不了問題。林軒嘆了口氣,臉色陰沉無比。 但他歷經曲折,心智自然不是普通修仙者可以相比的,很快林軒就冷靜下來了,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雖被圍在此處,但好歹已經幫過天涯海閣大忙了。 最後這場風波勝負如何,自己無力左右,擔心沒有用途,還不如先為眼前好好打算一番的。 念及至此,林軒臉色又恢復了沉寂,隨後伸手一拍,取出了一個細小精緻的玉瓶來。 拔開瓶塞,將裡面的丹藥倒入嘴巴裡面。 自從趕到天涯海閣,自己就經歷了連番大戰,前面暫且不說「厲魂谷的兩名老怪物可都是離合期修仙者。 林軒月兒雖然僥倖占到上風,但消耗也是非同小可。 月兒還好說,玄陰寶盒乃阿修羅王的本命寶物,品質特殊,可以調動天地元氣,鬼煞陰墨消耗的法力也不算9,可林軒就不同了,魔緣劍威力雖然令人眼熱,但消耗也是一樣大的。 幸好他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否則早就累趴下了。 但即便如此,也必須盡快滋補恢復,否則雖不會境界掉落,但元氣大傷卻是免不了。 好在這個地方靈氣豐富,林軒吞服丹藥以後,就盤膝而坐,運功煉化起藥力來了。 修煉無歲月,當林軒睜開眼眸,時間已過去了兩天一夜。 “少爺。” 驚喜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月兒一直都守候在身旁的。 林軒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管前路坎坷,只要有月兒陪著自己就不在乎。 “少爺,我們是不是要一直留在此處?”小丫頭略一躊躇,!{弱的開口了,玉$i簡中記錄的信息月兒已看過,對於主僕二人的處境自然一清二楚。 “嗯,大概是這樣了。”林軒微微嘆了口氣,對於枕邊人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地,只是進階離合,即便對自己來說,也絕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了。 成功是有把握,但花費的時間也絕對不是用一天兩天來計算的,等自己破碎虛空,離開此處,又不知道夭雲十二州變成什麼樣子了。 但想這些也沒有什麼用處,林軒搖搖頭,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隨後林軒的目光又落在眼前的白骨。 這具遺骸的主人曾執掌天涯海閣,之所以埋骨此處,想必是最終沒有能進階離合。 不對一一一一一一 林軒突然搖了搖頭,再次將神識沉入玉蒔簡中,片刻後重新抬起,但臉上的表情卻古怪以極。 這裡面說,那位前輩歷經曲折,也不過迷出九顆聚靈珠。 此珠是通往聚靈空間的鑰匙,彼此之間,自然是一一對應的。 既然同一個聚靈空間,沒有第二顆聚靈珠,那這骸骨的主人,又是如何進入裡面。 林軒皺眉思索,然而想了半天,卻一點頭緒也無。 “少爺,你在想什麼?”月兒拉了拉林軒的衣袖,弱弱的開口。 “沒有。” 林軒搖了搖頭,醒悟過來,嘀角邊露出一絲自嘲之色,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如今的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想盡一切辦法進階離合,其他的都沒有用處。 念及至此,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芒飛掠而出,將骸骨旁邊那散髮著濛濛青光格儲物袋攝到了手中。 且不論這裡面裝著什麼,此儲物袋本身,就是一了不起的寶物。 在遠古時候,修仙界遠比如今繁榮,修仙百藝中的很多瑰寶,都已經失傳了。 比如說煉甲術。 還有儲物袋的製作方法,也比以前粗陋了許多。 像自己所用的儲物袋,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已是了不起的寶物,可裡面存儲的空間,也不過丈許方圓。 雨林軒身家豐厚以極,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就有七八十,之多。少了,裝不下。可系在腰間,既不方便,也影響美觀。 而手中的儲物袋不同,這是用上古技藝煉制而成的,裡面的空間足有二十丈方圓,一隻就頂數十隻用。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萬年靈物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寶物.林軒突然屈指彈出.只見五彩劍芒閃爍. 數丈遠的地上已被擊出一直徑不小的大坑來了。 隨後林軒袖袍一拂,將骸骨全部掃入坑中。 此女生前曾執掌天涯海閣.自然是一了不起的人物,可惜最後還是未能進階離合。 林軒歎了口氣.仙道果然步步荊棘。 這位梅姓女子,也算如嫣姐姐的祖師.既然在這聚靈空間相愚林軒自然沒有不管不顧的道理。 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就有一道狂風憑空而起了,吹動塵土. 將剛剛的大坑掩埋住。 月兒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並未開口.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卻流露出傷感之色.仙道本就不易.偏偏自己還情況特殊.如果阿修羅王的身份暴露.自己和少爺能夠躲過真仙們的追殺麼? “月兒.你怎麼了?”溫和的聲音傳入耳朵.小Y頭回過臻首,就壽見林軒關心的沖自己微笑著。 “沒有。”少女嘴角邊擠出甜甜的笑容,將煩惱埋藏在心底處.少爺已經恨累了,她可不想讓林軒再為自己操心什麼。 “哦。 “ 林軒點點頭.倒也沒有深究.隨後吸了口氣.已騰空而起。 月兒也忙跟了上去。 這聚靈空間面積並不廣闊,裡面僅有一山一湖。 而山峰頂部,恰恰也是靈氣最為濃密之所.進階離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林軒打算在上面開闢洞府。 先將神識放出.在山頂止細細掃過.很快林軒臉上就露出了然之色,自己所料沒錯、這裡原本就有一現成的洞府。 不用說,是那遺骸主人所留.如今已廢棄了近百萬年之久。 林軒身上青光一斂.落到了山頂上面。 既然身處封閉空間.那梅姓女子,自然沒有必要布下無用的禁制,林軒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洞府的大門已向上打開了。 林軒略一遲疑.就邁步走了進去。 一直徑丈許的大廳映入眼簾裡.面積並不大,卻佈置得古樸典雅。 裡面擺的並不是石桌石椅,而是一些紅木傢俱。 雖然淪海桑田,時光流逝.可這些桌椅依舊與新的毫無二致,不過林軒臉上沒有露出好奇之色.對於元嬰期修仙者.這是很容易辦到的。 林軒將神識放出.在大廳中細細掃過.卻並沒有發現有價值之物,不由得歎了口氣,像左側的一個圓形拱門走去。 回廊曲折、在那盡頭深處.卻是原主人的臥室了,香氣撲鼻.沁人心脾,即使過了這麼久的歲月也未散去。 林軒吸了吸鼻子,隨後臉上就露出了驚喜之色,如一陣風般的向前飛掠而去了。 臥室同樣佈置得溫擎典雅,然而林軒卻沒有心情去尋找別的寶物.而是沖著香味兒最濃之處,屈指微彈,一道青芒激射出指間、在半空中略一盤旋、化為一隻光爪,望左側丈許處一抓。 波的一聲傳入耳朵,那裡原本空無一物體.可那光爪卻仿佛更到什麼阻隔,被反彈回來了。 見了此幕.林軒先是一呆,隨後卻不驚反喜起來。 他邁步上前,右手抬起,朝著光爪剛剛被反彈的地方抓去。 白光閃爍.一層護罩詭異的出現了。 很薄,但卻韌性十足,防禦力非同小可.林軒無法將其戳破。 “少爺,要小婢幫忙麼?”月兒柔柔的聲音傳入耳朵,她的鬼煞陰墨、可以將寶物污穢.對禁制也有同樣的效果。 “不用。. 林軒卻搖了搖頭.那梅姓女子.既然沒能進階離合.便是真人出現在此處.也不是自己對手.區區一層禁制,還怕破不了麼他可不想讓小丫頭給看輕。 少爺拒絕自己的好意,月兒雖然有些驚奇.但還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小丫頭就是這性子.也不問為什麼.因為在她心中.林軒比什麼還重,少爺不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永遠是對的。 平心來說,崇拜有些盲目.但對男人來說.身邊有這樣一名子.何嘗不是讓人羡慕的幸福。 林軒一抓沒有將禁制破除.臉上戾氣閃過.將鳳舞九天訣運轉起來了.他的手掌變成了銀色,洶湧的妖氣沛然而出。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隨後一層碧幽幽的火焰將其手掌包裹.不過在碧綠之中.卻又帶著一點蒼白之色.這是因為清源屍王的屍火被此魔炎吞噬以後,還沒有來得及煉化掉的。 但即便如此,依舊不會影響其威力.碧幻幽火與鳳舞九天訣結合在一起,林軒似緩實急的向前抓去。 嗤的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層詭異的白色光罩再次出現了,林軒手上的碧幻幽,火幻化成數十條纖細的蟒蛇.向其狠狠的撲咬上去了。4? 兩者甫一接觸,那光罩就黯淡了許多,然而林軒的手依舊無法將其抓破。 可惡。 林軒瞳孔微縮.臉上的表情變得猙擰起來了,伴隨著他一聲暴喝銀光閃爍,咯啪咯啪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的手競然變成一隻利爪指甲又尖又長.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妖化! 鳳舞九天訣乃玄鳳仙子所創、乃極品修妖功法,在必要時候,自然也可以妖化。 仿佛布錦被撕破.那利爪上還帶著碧幻幽火.這樣展利的攻擊. 便是離合期修仙者.也不願直纓其鋒,那禁制雖然是古修士所設,卻也再也無法抵擋了。 被撕破以後.林軒將手探入其中。 少頃以後,那香味兒越來越濃,隨後一個玉瓶出現在了視線中。 高不過寸許左右,比一般裝丹藥的瓶子要小得多.瓶塞好好蓋著.但即便如此,那香氣依舊非常濃郁。 “少爺,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月兒雖然也喜歡博覽群書.但眼前的東西顯然也沒有見過、美麗的大眼睛中滿是好奇之色。 “這個麼……萬年靈乳。. 林軒話音未落.已將瓶塞打開了。 霎時間.香氣越發的令人舒服,一仿佛牛奶的液體映入了眼簾中,他的表面. 居然還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萬年靈乳?” 月幾先是一愕,隨後俏臉上就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少爺,你說這是萬年靈乳?” “不錯。” 林軒目光在瓶中掃過、越發肯定自已的判斷了。 “可此物不早就滅絕了?” 也難怪小丫頭驚愕.所謂的萬年靈乳,只在很少的古籍上見到過,別說人界了,便是放到上位介面之中,也可遇而不可求,其作用與聚元靈丹差不多、可以瞬間恢復修士的法力。 “不…,效果還要更好一些.因為此物是純天然的、除了恢復法力以外,還可以少量補充本命真元。 這可就非同小可.畢竟本命真元對修士來說幾乎是最重要之物. 靠他可以施展出威力極大的秘術。 然而好歸好,卻不能輕易動用.因為本命真元虧損太多.一不小心就會境界掉落。 這是每一個修仙者都不願意看到的。 然而有了萬年靈乳情況卻又不同.他可對本命真元進行補充,換句話說,遇見勢均力敵的對手就可以大占上風,因為靠著此物自己可以免除掉落境界的危險,施展幾種威力大得不可思議的秘術而敵人就只有乾瞪眼。 百毒神君給自己的玉筒中所記載的某種秘術,在這種情況下正好適用的。 林軒美滋滋的想著。 可惜裡面的萬年靈乳藏量太少了。 林軒微微歎息,隨後又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人要知足、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不對的,瓶塞蓋好,小心翼翼的將此物收入了懷中。 萬年靈乳在上位介面也是稀罕物.人界中更是屈指可數.自己運氣真是太好了。 隨後林軒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在房間中細細搜索,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被拿下的寶物.可這回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已經很滿足。 清源屍王誤將通往聚靈空間的鑰匙當作混沌雷珠.否則靠著此寶,數百年後.厲魂谷還能添上一名離合期存在的自己因禍得輻、唯一擔心的就是媛媛、姐姐、還有拜軒閣諸人的安全了。 不過想這些也沒有用處,想要從這聚靈空間出去必須先進階離合。 此房間中已找不到別的寶物、林軒停留一會兒後就邁步走出去了。- 依舊是回廊曲折、不過這回他卻是進入了一空曠的場所。 要說面積也並不離譜,也就畝許左右.空氣中的香味兒很濃,然而與剛剛卻截然不同.這是藥材的香味兒。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很快一石碑映入眼簾,上面有兩個纖秀的小篆一一藥園。 “這是…” 林軒目光掃過.即便以他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因為興奮.讓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天哪,紫苑草,連根莖都變成了紫色.這已經是最佳成熟體了可按照此靈草的生長週期.不是要二十萬年才可以麼?,嬌呼聲傳入耳朵.卻是月兒蹦蹦跳跳的來到一株形貌奇特的靈草前面了,用手捂住小口.美麗的大眼睛中滿是驚訝之色。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平心來說,紫苑草只能算是普通的靈草而已,可當此草充分成熟以後,藥用價值卻非同小可,幾種珍稀異常的靈丹都需要用到此物。 比如說,紫苑丹。 因為用此草做為主原料,所以名宇也差不多,乃是元嬰期修士的滋補聖品,能夠快速沖到巔峰之境。 能夠帶一個“聖”字,自然是非同小可,比如說服食別的增進修為的丹藥,從元嬰後期修到大圓滿,需要一百多年,那麼服用紫苑丹,最多需要一小半甚至是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 當然,具體如何,不同修士情況是不同的。 但仙道艱難,能夠節省這麼多時間相當於增加了壽元,能夠越早修到大圓滿,就越有機會衝擊離合之境地。 紫苑草的珍貴可想再知。 但必須是二十萬年以上的才有效果。 但眾所周知,對高階修士,千年靈草或許不算珍稀,但萬年靈草就只有碰運氣。 二十萬年的靈草,乃是逆天之物,甚至人界根本就是沒有的。 但眼前情況不同,那梅姓女子乃是近百萬年前的古修士,這些靈草靈花,都是被她親手栽下,原本就是準備遺澤後人,而這獨立空間又是與世隔絕,沒有逆天機緣,根本不可能進入裡面。 梅姓女子的本意,是將這些東西留給本派弟子,現在卻被林軒攬入懷裡。 有了此物,晉級將會容易得多。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平凡的面容上喜形於色。 當然,藥園中的靈草不止這一種的。 林軒目光又落在一碗口大小的蓮花上面。 形狀與雪蓮差不多,然而普通的雪蓮是純白之色,偏偏它卻鮮豔如火。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九天紅蓮麼?” 月兒的驚呼傳入耳朵,小丫頭已經被滿目的靈草震得暈暈乎乎的。 “嗯,看樣子應該沒錯。” 林軒同樣心中大喜,但他到底要比小丫頭沉穩一些,至少聲音顯得平淡以極。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大概就是指的這個境界了。 九天紅蓮本已難得,更何況是百萬年之拇,其價值難以估數,總之絲毫不比紫苑草遜色。 林軒走進藥園之中,裡面的靈草足有十幾種,林軒的雙眸越發的亮起來了。 但少頃之後,他卻歎了口氣,臉上流露出幾分為難之意。 “少爺,怎麼了?” 月兒回過臻首,傾國傾城的容顏上滿是錯愕,得到了這麼多寶物,少爺還有什麼不滿足,這副表情未免太奇怪了。 仿佛知道小丫頭的疑惑,林軒娓娓的解釋起來了:“這些靈草皆是價值連城之物,功效我也都能夠認出,但除了紫苑草以外,其他的靈花靈草該煉什麼丹卻並不清楚,畢竟很多古丹方都已經失傳了,冒然使用我怕會暴殄天物。” 兒點了點頭,這事情確實挺值得憂慮的。 俗話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些靈草越是非同小可,將它們怎麼用就越需要斟酌。 少爺雖是靈藥山少主,見識也算廣博,但與上古的大能修士相比,依舊遠遠不及,這些靈草,究竟該用來煉製什麼丹呢? 月兒以手撫額,表情可愛的想著。 林軒的動作也差不多,兩人還是蠻有夫妻相的。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少爺,你說這些靈草都是那骸骨的主人種下的。” “嗯,雖是推測,但肯定沒錯的。”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這位前輩固然是想要留些遺澤給後輩弟子,但她會選擇這些靈草,應該也不是無的放矢……” “月兒彌是說,此女同樣擅長丹道之術?”林軒一呆,隨後眼睛亮了起來。 “嗯,小婢心中確實是這麼想的。”月兒抬起頭,神情可愛的開口:“少爺,你說她會不會留下丹方之類的寶物?” “這” 整個洞府自己都已經探查過,並沒有發現丹方什麼,如果有,十有八九都是隨身攜帶。 念及至此,林軒伸出手來,掌心之中多出了一青濛濛的儲物袋。 隨後林軒將袋口朝向下麵,手一抖,一道白色的霞光卷過,地上頓時多出一大堆東西來了。 一個三寸見方的玉盒,上面還貼有禁制符篆……似乎頗有不凡之處。 一柄黃色的小劍,長僅有寸許,但卻靈光耀目以極。 一件白色霞衣,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女孩子的衣服,但林軒卻認出,這是用萬年冰蠶絲編織而成的。 萬年冰蠶,也是極為厲害的靈蟲,其所噴吐的寒氣,凍結法寶也沒有問題,所吐之絲更是堅韌無比。 這件冰蠶衣雖然無法與碧焰麒麟甲相比,但也擁有非同凡響的防禦。 “月兒,送給你。” 謝謝少爺。” 月兒也不推辭,以他倆的關係,本就沒有必要客氣,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小丫頭喜滋滋的接過冰蠶衣,防禦暫且不提,好漂亮的樣子。 除此以外,便是兩個玉筒簡,一個潔白如玉,一個翠綠欲滴。 林軒手一招,先把玩起那仙劍法寶,品質不錯,可惜還看不入自己的眼。 將其收到了儲物袋裡面。 隨後林軒略一遲疑,目光轉過,又將玉盒拾起來了。 表面還貼有禁制符篆,裡面會裝有什麼? 林軒有些期待的想著。 先將符篆揭了下來,一股香味兒飄入鼻端。 林軒的表情雖然不變,但眼神卻越發的犀利起來。 屈指一彈,嘭的一聲盒蓋打開,一鮮紅色的粉末映入眼簾。 “這是什麼?” 林軒目光在好書最快面掃過,表情卻變得滿是疑惑,這色澤,這香味兒,實在想不出典籍上記載的哪種寶物與它有相似之處。 但那位前輩如此細心的收著,肯定非同小可。 林軒仔細思索,還是絲毫頭緒也無,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林軒略一躊躇,伸指沾了一點點,將其放入嘴巴裡面。 酸酸甜甜, 平心來說,味道還不錯,但林軒依舊不知道這是什麼。 “少爺,給我看看好麼?”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只是與以前大不相同,林軒回過頭,只見小丫頭滿臉激動,用渴望的目光看著自己手中的玉盒。 “難道月兒認得這是什麼寶物?”林軒心中有些詫異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九天殘雪與百草丹 雖然疑惑,但林軒自然不會遲疑什麼,右手揮出,那玉盒被一層青濛濛的光暈包裹,緩緩的向月兒飛過去了。 “謝謝少爺。” 丫頭滿臉喜色,接過玉盒,將它輕托在嬌嫩的掌心當中。 低垂臻首,仔細看著盒中之物。 還伸出玉指沾上一點,湊到鼻端,隨後神色變得越發的欣喜起來:“果然…” “如何,這究竟是什麼寶物?”林軒心撓難耐的開口了。 “九天殘雪。”月兒嬌嫩的聲音傳入耳朵。 “九天殘雪?” 林軒表情越發迷惑,這是某種寒屬性的材料麼,自己怎麼從未聽過。 “呵呵,少爺,你誤會了,這可不是修仙者用的寶物,而是給女孩子化妝用的。”月兒輕笑著說。 林軒則滿面疑惑,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少爺,你沒有聽錯,九天殘雪乃是胭脂水粉的一種,然而靈界也不多,對女孩子更是珍逾性命之物,用它做保養,幾乎有返老還童的奇效。”月兒滿臉放光的道,這類典籍,男人自然不感興趣,所以林軒沒有看過也不稀奇。 “哦。” 林軒點點頭,果然不再關注,胭脂水粉再珍惜,對自己也沒有誘惑力,轉過頭顱,重新尋訪別的寶物。 月兒的小臉上卻露出一絲掙扎之色,玉手一拂,將一個小巧的玉瓶取出,青霞閃過,將九天殘雪取走了一半,剩下的則送還到林軒的面前。 “丫頭,你這是幹嘛,喜歡就全收下。” “少爺,你不懂,這胭脂水粉對男修士雖然沒有誘惑,但在女子眼中,卻比性命還重,靈界也不多,其價值都是用極品晶石來衡量的,月兒取一半已經很滿足,剩下的,你好好收著,以後一定會有大用。”月兒誠懇的說。 “行了,再珍惜,又怎麼能與我的寶貝月兒相比,這東西你既然心中喜歡,就全都拿去。”林軒眼中精芒閃過,但還是大方的開口。 “不,不,少爺,小婢不能貪多,這剩下的你留著。”月兒搖了搖手,她同樣是處處為林軒考慮的。 “傻丫頭,讓你拿著就拿著,跟我還客氣什麼?”林軒不以為然的說。 “少爺,真的不行,九天殘雪太過珍貴,在靈界,它都是以極品晶石衡量的。” …… 經過一番脣舌,月兒卻死活不肯再要了,林軒嘆了口氣,寵溺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女,將玉盒收入懷裡。 經過小丫頭的描述,著九天殘雪的價值他豈會不清楚,能夠返老還童,對皮膚的保養更是玄妙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在那些女修士的眼中,恐怕比通天靈寶也不遜色。 自己這回還是真是收穫非小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目光挪向最後兩個玉筒簡了。 藥園中的靈花靈草雖多,但如果沒有合適的丹方就是暴殄天物,但願最後的結果不要讓自己失望了。 兩玉筒,一潔白如玉,另外一個則翠綠欲滴。 這沒什麼好選擇,林軒隨意衝左側一招手,靈光閃過,哪潔白的玉筒簡就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林軒低下頭,毫不猶豫的將神識沉入。 “咦?” 林軒目光掃過,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來了。 《玉女七心訣》,不用說,這是一專門適合女子修煉的功法。 名字好熟,林軒略一思索,就想起來了,當初重返幽州,陸盈兒與劉芯結丹未久,自己就賜下這件寶物,作為她倆的主修神通。 之所以做這樣的選擇,原因有幾個。 一來陸盈兒與劉芯雖是拜軒閣之主,但就修仙的資質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能夠結丹已是難能可貴了,後面的修煉可謂步步荊棘。 所以林軒才挑選了這功法,威力雖然不大,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法力精進速度卻快些,而且在突破瓶頸時,也遠較其他功法容易。 兩女若想在仙道上走得遠些,修煉玉女七心訣顯然是很大的助力。 然而光從品階來說,玉女七心訣畢竟只是中階功法,陸盈兒劉芯選擇可謂迫不得已,然而那梅姓女子的情況顯然是不同的。 既然如此,這位前輩女為何會做出如此選擇,那可就非常的令人費解了。 林軒心中疑惑,隨後再次低下頭顱,將神識沉入玉筒簡裡。 這次他逐字逐句,仔細揣摩,很快林軒臉上就露出了駭然之色,這玉女七心訣與陸盈兒她們修煉的出自同源,換句話說,功法是同一個。 然而並不完全相同,只不過九成相似罷了。 俗話說,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就這一成的差異,卻讓兩者不可同日而語,林軒手中的功法,按等階來說,根本就是極品之物,不僅修煉迅速,瓶頸容易突破,而且裡面所記載的神通,威力也大得離譜。 至於盈兒與芯兒所修煉的,不過是一山寨後的贗品罷了。 抬起頭來,林軒眼中滿是喜色,對於自己人,林軒向來照顧,得到這件寶物,兩個丫頭還不高興瘋了。 手腕翻轉,他已將此寶收放入懷,隨後林軒的目光又盯像了旁邊的另一個玉筒簡。 神念微動,那翠綠欲滴的玉筒簡同樣飛入了掌中。 但願這是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林軒眼睛微眯,將神識沉入進去。 一片金色的文字映入腦海里。 ……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林軒才抬起頭顱,然而臉上卻無驚無喜,也不知道他是否達到了目的。 “少爺,如何,可找到想要的古丹方了?” “嗯。” 林軒點了點頭,月兒的推測果然沒錯,此女既然栽下這些靈花靈草,手中自然也有相應的丹方。 那紫菀丹暫且不提,一篇百餘字的丹方讓林軒十分感興趣。 百草丹! 此丹方需要的靈藥很多,且條件苛刻,九天紅蓮、紫晶朱果、百花菇、龍蛇瑣…… 而且都必須是十萬年以上的。 原料難尋倒也罷了,煉制此丹的過程更是艱澀,即使是宗師級別的煉丹士出手,成功率也不過百分之一。 原料珍奇,再加上低得離譜的出丹率,別的勢力暫且不提,就算是昔日的天州羅家一樣負擔不起。 不過俗話說得好,凡事有利就有弊,這百草丹如此難得,功效自然非同小可。 元嬰後期修士吃了,有三分之一的機會進階離合。 注意,是三分之一。 仙道艱澀,別說離合,就算是凝結金丹的成功率也遠遠沒有那麼高的。 那位梅姓女子,做為天涯海閣之主,身份實力皆不用說,非常顯赫,可即便如此,她費盡千辛萬苦,也沒有能夠尋到一顆百草丹用於衝擊離合,如今倒是便宜自己了。 此丹方需要的原料眾多,但自己剛好可以湊足。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眼前藥園裡的,極少數輔助之物,則是以前收集齊的。 運氣實在不錯,對林軒來說,他體內可是有藍色星海這一逆天之物,出丹率再低,對他也沒有關係。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的高興是可想而知了。 …… 隨後的時間裡,林軒並未歇息,而是又將整個洞府巡視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任何寶物之後,才來到了臥房之中。 他雖然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且神通堪比離合,但一連經歷這麼多曲折,也非常勞累了。 修煉也不忙在這一刻。 於是林軒二話不說的躺在床上,先呼呼大睡起來了。 這一歇息,就是三天三夜過去,不過當林軒醒來後,卻感覺精神爽利以極。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服,精氣神,全都恢復到巔峰狀態了。 伸了個懶腰,林軒活動了下手腳,隨後來到了練功房。 石室大約有數丈見方,非常寬敞。 “少爺,我們現在就要開始修煉麼?”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白光一閃,一窈窕美麗的少女已出現在面前。 “不錯,不止是我要修煉,你也不許偷懶。”林軒抬起頭,看了那身穿白衣的少女一眼。 “哦。” 月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她本來確實想要偷懶一下的,沒想到尚未付諸實施,就已被少爺看破,小丫頭自然有點臉紅。 接下來不用說,主僕二人盤膝而坐,各自練功起來了。 即便兩人皆不是普通修仙者,進階離合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 修煉無歲月,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 林軒除了每天打坐,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畢竟修煉是需要丹藥輔助的。 從境界來說,他和月兒都是晉級元嬰後期沒多久,距離元嬰巔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即便兩人修煉刻苦,又有不少丹藥輔助,但最少沒有一百年是想也別想的。 然而這裡不同。 先從靈氣密度來說,聚靈空間就算與極品靈脈相比,也只有微乎其微的差距,在這裡修行,事半功倍自然沒有問題。 其二,精進法力的丹藥雖然很多,但卻少有能與紫菀丹相比的,那可是傳說之物,即便是在上古之時,能夠見到的修士也是寥寥無幾。nn[ 本帖最後由 魅鬼 於 2011-7-14 09:24 編輯 ]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煉制靈丹與提純 然而這不能怨天尤地,只能怪紫苑草的成熟週期實在漫長無比,足足需要二十萬年。 荒山大澤之中,就算有這樣的靈物,也早被古修士們摘取。 然而仙道固然艱難無比,一個人的修行除了努力,有時候也要靠運氣。 林軒偏偏就機緣巧合,來到這空間之中。 裡面的紫菀草不僅早就成熟,而且是生長了近百萬年的靈物。 他只需要將其煉製成仙丹就行了。 紫菀丹,所需的當然不止這一種原料,但除了紫菀草,其他的輔助之物,都非常容易湊齊。 林軒除了打坐,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煉丹上了。 當然有時候,也會和月兒享受一下閨房之樂,畢竟人都有七情六慾,雙修不能沉溺,但適當的話,對身體,對修行,都會有助益,而且也能加深兩人之間的感情。 練功房。 林軒盤膝而坐,偌大的房間中,只有他孤零零的身影一個,月兒去其他的地方修行打坐。 畢竟兩人一起,彼此之間多少是會有影響地。 修仙可是大意不得,運轉法力最忌外力干擾了,一不小心,就會走火。 此時此刻,林軒臉上滿是凝重之色,而在他的身前三尺之處,則懸浮著一個鼎爐。 此鼎不大,然而卻造型古雅,通體紫色,表面還雕刻著一頭神龍,栩栩如生。 紫龍鼎! 說起此寶的來歷,還與歐陽琴心有一些關係。 當然,林軒雖有些傷感,卻也不敢分心旁顧,就算他體內有藍色星海,這丹也不是想怎麼煉,就毫無顧忌的亂煉。 提純多少還是有一些前提條件。 此時此刻,那紫龍鼎被一團青色的火焰包裹,這可不是林軒的魔炎秘術,而是他苦修百年的嬰火。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威力也是非同小可,至少煉丹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當然,林軒這麼做,也是迫不得以,這空間靈氣固然濃密,然而地火資源卻是沒有地。 與百草丹不同,這紫菀丹所需要的材料雖然也很苛刻,但本身卻算不上多麼難以煉制的。 林軒雖然有藍色星海做後盾,但煉丹術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只見那紫龍鼎徐徐漂浮,林軒則不時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時而張開口,噴出嬰火。 他嬰火的顏色也古怪以極,時而如長青的翠竹,碧綠欲滴,時而顏色又黯淡下去,顏色濃密有若墨汁,更有甚者,最後竟變成了五彩的顏色,不用說,那已不是嬰火,而是妖丹的丹火了。 當然,此丹與修士金丹完全不同,就境界來說,堪比元嬰中期的修仙者,所以丹火的威力並不比剛剛遜色。 林軒的姿勢更是古樸,有時候甚至還有符文從他的指尖飛射而出,似緩實急的沒入鼎爐。 紫龍鼎則搖曳不已,有時候鼎爐內竟發出電閃雷鳴般的聲音。 林軒聽在耳中,臉上卻毫不變色,不時調整著法訣與嬰火的方位與強度。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 從林軒將第一株紫菀草加入鼎爐,算算,已足足是三天三夜的功夫。 不眠不休,還要精神關注的照顧鼎爐,如果是凡人,即便沒有累死,恐怕也已經體力透支。 然而做為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這一點疲勞則不算什麼,林軒依舊神采奕奕,從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疲倦的情緒。 就這樣,又過了約一頓飯的功夫,突然,咕咕咕的聲音傳入有耳朵,同時藥香味兒在那一刻也變得濃郁起來了。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這是丹藥開始由糊糊狀凝聚成形了。 看來不用提純,紫菀丹也可以煉製成功,林軒眼睛眯成一條縫,美滋滋的想著。 這當然值得慶賀,一來可以省卻不少麻煩,二來,平心說,用藍色星海提純出來的廢丹,與同階丹藥相比,藥性、功效都還是要稍差一些。 當然,這是指同階丹藥,如果用星海繼續提純,讓其成為中品丹,其效果就遠不是直接煉制出來的低品丹可以相比。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繼續小心的控制著火候,眼看出丹再即,他可不想弄出功虧一簣這樣的烏龍問題。 …… 不知不覺,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紫龍鼎的表面,青光閃耀不止,隨著那光暈吞吐,還有一些奇怪的圖案浮現而出。 旋轉閃爍,但轉眼間又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這……” 林軒瞳孔微縮,先是表情一愕,隨後露出了又驚又喜之色。 異寶出世,會天生異兆,此時此刻,居然也有同樣的情況發生了,這紫菀丹,還真是非同小可。 看來典籍上記載的果然沒錯,有了此寶,再加上這裡如此濃密的靈氣,盡快修煉到元嬰期頂峰應該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地。 心中如此想著,但林軒卻是絲毫懈怠也無,又過片刻,那藥香變得越發的濃郁起來了。 啵…… 一聲輕響傳入耳朵,那頂蓋毫無徵兆的自己沖天而起,林軒眼睛微眯,二話不說的一道法訣打了出去。 鼎爐上空三尺之處,空氣如波紋般晃動起來了,隨後一道青霞浮現而出,將整個鼎爐裹住,托著它它徐徐來到林軒的身前了。 藥香濃郁無比,雖然說不上沁人心脾,但聞了也讓人舒服以極。 林軒深深呼吸,隨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青霞就徐徐的散去了。 隨後林軒伸手一拍,一個玉瓶出現在眼前,將煉成的丹藥倒入裡面。 此丹大小與龍眼差不多,呈淡紫色。 林軒輕輕拈起一顆,拿到眼前,細細把玩。 “少爺,這就是紫菀丹麼?”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林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月兒那丫頭。 雖然就真正的關係來說,兩人已有夫妻之實,乃是雙修道侶,不過相互之間,稱呼卻並沒有改變。 畢竟名字只是代號而已,別說現在兩人已有了夫妻之實,就是以前,林軒又何曾真將這丫頭當作丫鬟? 愛不是掛在嘴邊麼,為了月兒,林軒可是不惜對抗真仙。 “不錯,正是此物。”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時間驚變 林軒把玩著手裡的靈丹,嘴角邊也流露出一絲笑容。 隨後雙手一握,將它放在了掌心之中。 對於元嬰修士來說,此物已是非同小可,稱之為滋補聖品也不為過,但林軒並不滿足,因為手裡的紫菀丹明顯是下品的。 既然有藍色星海,幹嘛不將其提純出來。 想到就做,林軒深深呼吸,先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施展內視之術,月兒見了這熟悉的一幕,也連忙乖乖的將嘴巴閉上了。 提純的時候同樣打擾不得,小丫頭可不想讓少爺的努力白費了。 丹田之中,雙嬰相對而坐,那妖丹則在他們頭頂漂浮,四周有絲絲靈氣穿梭,不過卻做五彩之色,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 而在雙嬰一丹的下方之處,則是一潭廣闊的小湖,那裡便是林軒靈力的源泉了。 而在更遠的地方,則有無數璀璨的藍色光點閃爍,組合在一起,如星雲般美麗耀目,面積比林軒剛剛得到此寶的時候大了許多。 光點的數量是隨著林軒法力的增長而增長的,如今雖說不上浩瀚如海,但在丹田這須臾世界裡,也一眼望不到邊。 氣海里面,安靜祥和,自己的狀態不錯,林軒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那些藍色光點的運動軌跡就開始改變了,不再繞著星海的中心旋轉,而是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到兩個手掌之間。 空氣中也出現了藍色光點,但他們並不能離開林軒的身體多遠,緩慢而有規律的匯入靈丹裡面。 這個過程看起來繁複,其實林軒從踏入仙道以來,已經不知道重複做過多少遍。 服食了墨月族的聖果,他才有靈根提純出來,而在這之前,林軒靠的就是藍色星海。 否則以他的資質,若沒有大量的丹藥吞服,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時間慢慢流逝著…… 而可以看見,在那丹藥表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被一點一點的分離出來。 這個過程並未持續多久。 與剛剛得到藍色星海時相比,它已經壯大了太多太多,提純的速度自然也增加了許多。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整個過程就已經完成。 一股更為濃郁的藥香在石室中飄散。 林軒雙手分開,掌心中靜靜的躺著一顆藥丸,不用說,這就是剛剛提純出來的紫菀丹。 與下品相比,此丹不僅香氣更加濃郁,顏色也明顯深了一些。 “不錯,不錯,看來提純中品丹也不算太費力的。”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將剩下的丹藥一一提純而出。 這差不多用了數日的功夫,因為中間還要休息恢復。 隨後林軒取過一粒靈丹,二話不說的將其吞落入腹,還別說,味道不錯,但林軒是想看其效果如何。 施展內視之術,那藥力很快就在體內化開了,先進入丹田,然後流向四肢百骸。 整個身體像有一團火,隨後又轉為冰涼的感覺,寒冷徹骨,接著又像是有無數的尖刀在身上割,如此反覆,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恐怕已經難受得滿地打滾了,但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卻不算什麼,何況林軒意志的堅韌程度,又豈是普通修士可比的。 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痛苦,神色如常,僅僅是關注著自己體內法力變化的情況。 這個過程持續得不久,大概也就三個時辰左右。 隨後所有不適的感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林軒的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自從進階元嬰後期,林軒雖然事情很多,但也不是一點空餘沒有,而以他的勤奮程度,這時候當然不是用來玩的,爭分奪秒修煉。 既然打坐,就免不了服食靈丹,可效果與紫菀丹相比,則根本拍馬也不及。 不,這個說法還不足以表達兩者之間的差距,對於法力的溫養增強,紫菀丹效果之強,沒有服食過的修士根本就難以想象。 林軒心中大喜,有了此物,再加上聚靈空間的靈氣濃密程度,自己與月兒數十年應該就可以修煉到元嬰後期頂峰了。 “月兒,你試試如何?”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靈丹遞到旁邊少女的手中。 “嗯。” 月兒也感興趣的點點頭,服食以後同樣開始盤膝打坐。 林軒則略有些緊張的在旁邊看著。 主僕二人花費的時間差不多,三個時辰以後,小丫頭睜開了雙眸。 “如何?” “少爺,這丹藥實在太神奇了。”月兒滿面笑容的開口。 林軒聽了,鬆了口氣,小丫頭雖然凝聚身體,但依舊屬於陰魂鬼物,自己剛剛還真有些擔心此丹對她沒有效果。 還好是杞人憂天了。 接下來不用多說,主僕二人開始服藥打坐,丹藥吃完了,林軒就繼續煉上一爐,然後再用藍色星海將其提純到中品的程度。 兩人修煉的神通各不相同,林軒的鳳舞九天訣已練到了第四層巔峰。 這已是元嬰期的極致了。 至於月兒,則是從小桃那裡得到的《修羅真解》,又名《阿修羅訣》,這可是小丫頭前世所習法術。 威力之強,滅殺真仙也能辦到。 當然了,那是前世的阿修羅王,如今的月兒,不過所學了一點皮毛,但威力依舊非小。 時不時兩人也會切磋,閉門造車沒有好處,月兒如今神通非同小可,就是經驗不足,林軒想要將其培養成獨擋一面的人物。 自己得到了萬年靈乳,那儲靈帶似乎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軒原本想要將其送給月兒的,哪知道剛拿出來就自己化為灰煙了。 自從在玉玄宗得到此物,前後林軒也不記得一共使用多少次了,如今似乎終於到達它的極限了。 面對寶物的毀去,林軒也有些落寂,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寶物有總結的一刻,那人呢? 儘管與同階修士相比,自己顯得年輕以極,而仙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晉級會花費更多的時間,如果不能飛升到靈界去,別看自己現在風光無比,遲早也會化為一杯黃土地。 修煉無歲月,不知不覺已過去了四十餘年。 林軒的修為已終於接近了元嬰期大圓滿,不過法力依舊有提升的空間,這天他正在打坐,突然嘭的一聲傳入耳朵,林軒先是一呆,隨後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詫的表情來。 那古怪的聲音竟來自自己腰間。 這可有些奇怪! 林軒伸手一拍,他的身前頓時多出了一塊令牌。 黑乎乎的,約有巴掌大,看起來像玉,但具體是玉中的哪一種,林軒也辨識不出。 與那修羅之門有關,據說是進入其中的令牌。 其正面,是一鬼臉,猙獰到了極處,在鬼臉旁邊,有兩個小小的文字,是很古老的那種,正是修羅。 而其背面,則有不少古怪圖案,但最顯眼的,卻是數字。 “三”。 林軒現在已經知道它的含義,換句話說,還有三年,那讓整個人界瘋狂的修羅之門就會打開。 林軒嘆了口氣,恐怕那時候自己依舊還被關在這獨立空間裡。 可惜! 不過林軒臉上落寂的表情很快就為之退去,轉而被震驚所代替。 因為就在他的眼前,那“三”數字為之改變,不是縮小,而是急速往上跳。 十,十五,二十,五十…… 越跳越來急,到一百從終於停了下去。 “這……” 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豁然變色,刷的一下從蒲團上站起來了。 “少爺,怎麼了?” 月兒與林軒間的契約並未解除,兩人之間可是有心靈聯繫的,林軒心緒的劇烈波動,讓小丫頭大感驚愕,少爺可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這怎麼了……該不會走火入魔? 心中這樣想著,月兒再也坐不住,一個瞬移,就來到了林軒練功的石室裡。 見林軒好好的,小丫頭這才鬆了口氣,有些怕怕的表情為之退去。 林軒沒有注意這些,將自己剛剛的發現向小丫頭娓娓講述。 “什麼,修羅玉牌後面的數字發生改變?”月兒當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傾國傾城的容顏上滿是驚愕。 “不錯!” 林軒的表情也差不多,這件事情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麼說,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推遲了?” “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這樣的。” …… 雲州,某不為人知的崇山峻嶺深處。 吼! 一淒厲的嚎叫傳入耳朵,妖氣噴薄,然而那妖氣之濃,卻與普通妖獸散發出來的大不相同,方圓百里,別說飛禽走獸,連蛇蟻蚊蟲都沒有。 在幾棵排列古怪的蒼天古木之中,一身長數丈的怪物正仰天嘶吼,它的形貌頗為奇特,如果一定要說,就是猙獰邪惡。 人面,虎足,獠牙外露,一條劍齒形的尾巴在地上輕輕拍打,雖然用的力量不大,但每一下,都塵土激射,因為這怪物本身就太強了。 如果林軒在此處,即便以他的城府有,肯定也會如臨大敵的。 檮杌! 雖然僅僅是一縷分魂而已,但做為靈界四凶之一,本身就非常的了不起。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百年後見分曉 而與剛剛降世時不同,如今這怪物,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後期頂峰。 只見他雙目中紅芒閃爍,而在前爪之側,則有一抉權杖靜靜躺著。 花紋成色.與林軒手中的完全相同。 上面的數字也從三化為一百了。 皓石城附近的某大山深處。 這裡方圓數裡,都被洶湧的魔氣遮蔽.別說普通凡人不敢進入比處.就算是等級稍差點的修仙者,一旦踏入,也會被魔氣侵蝕,化為一堆白骨。 然而天空中白光閃爍.卻有一道驚血毫不在意的飛入此處。 光芒收斂,現出一身材修長的少年,容貌俊秀以極.頭髮似雪,如銀河瀉地.一直槍到腰部的位置。 看上去像一翩翩佳公子.然而他的眼睛卻非常邪意。 身上的靈力更是古怪以極。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眼前這位翩翩佳公子、卻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皓石城之主.北冥真君不冷心機城府.都絕對是一代梟雄般的人物.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憂色.像魔氣最濃的地方走了。 很快.一座千丈高的山峰出現在眼前.高大巍峨,然而整座山上。不僅沒有鳥獸,連花草樹木也沒有人界的植物,在妖魔的魔氣下又怎麼可能生存呢? 北冥真君不在意.一道法訣打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裡.一個幽深的石洞出現在了視線裡裡面的魔氣更濃.張牙舞爪就像有許多怪獸。 這回,北冥真君的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了.略一遲疑,才邁步走了進去。石洞幽深晦暗.足足走了數百丈遠.一個寬敞的大廳才出現在面前。 一個巨大的蠶繭映入眼簾。 此蠶繭繭是黑色,然而卻是透明的。 高足有七丈餘,裡面一人形怪物猙獰無比此妖魔的臉上.共有兩對挾長的雙目,一對紅芒閃爍,另外一對上則泛著碧幽幽的寒光,頭上的獨角有兩尺長。 撩牙外露.鼻子更是奇特,鼻孔居然堵三個之多。 渾身被漆黑如墨的鱗片包裹.手肘、膝蓋等關節之處.都有鋒利的骨刃紳出。 整個大廳魔氣狂暴以極,北冥真君身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不得不將護體靈光放出.否則將在此處,他同樣不好過“魔祖。. “本尊早已說過.我現在修煉魔功正到了緊要之處、萬萬打猶不得.沒得到本尊召喚,你來這裡做什麼?”那巨繭中的怪物轉過頭顱神色不善的開口了。 “你是說那修羅聖牌的變故?”妖魔不以為然的說。 “魔祖您已知道了?” “嗯,本尊分魂下界,本來就與修羅之門有關,這件事情又豈能日瞞得過我的法眼。” “那原因如何,魔善可能示下一二麼?” 北冥真君有點渴望的說.他雖然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但修羅之門的來歷也並不清楚.只知道從上古之時就有,每九千年開啟一次.可典籍上卻從來提及,還會有推遲這種事。 “哼,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其中涉及天地法則,應該是靈界某個老不死出手……” “魔尊是說,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改變,與靈界的某位大能修士有關。 “有這種手筆的,又豈是普通的大能修士,除了三大妖王與四大散仙.其餘之人,根本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改變。” “妖王,散仙?”北冥真君大驚夫色.臉刷的一下白了:“那怎麼辦?” “放心,那樣的存在,最多在後面動動手腳、推波助瀾.卻不可能親自插手。而他們那樣,對本魔尊來說,卻也是有好處。“蠶繭中的怪物嘎嘎嘎的怪笑起來了. “好處?” “不錯.雖然不知道他們推遲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有何目的,但施展大神通逆轉天地法則.自然也會造成附帶的效果。” “附帶效果?”北冥真君皺了皺眉.聽得一頭霧水。 “人界與上位介面不同.本尊雖是分魂降世,但最多只能修到元嬰後期、不過如今天地法則改變了,則可以進階離合。”妖魔得意的說“做為上界妖魔,他所修煉的功法自有獨到之處,即使只是元嬰後期力敵普通的離合修士也沒有問題.如今可以晉級實力更不用提。 “恭喜魔祖.如此一來.您的目的一定可以達到的。”北冥真君拱手一揖.臉上滿是獻媚之意“嗯.本尊賞罰分明,事成之後.自然會履行承諾.對你。施展魔氣灌體,如此一來.你就可以飛升到上界去。”,雲州,某環境清幽的靈山福地。 這裡原本是一規模不小的修仙家族總舵.然而在數十年前卻被三名神秘的移仙者給霸佔了。 此時在一陡峭的山峰頂部.一名苗條纖秀的少女面向懸崖而立,她的容顏雖說不上絕色美女,但也可愛討喜.尤其渾身上下,更是散發出一股高貴異常的氣度。 夏侯蘭.不.正確的說應該是新月公圭她的身後.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那男子大約四十餘歲年紀.身著道袍,相貌古雅,女子.則要年輕一些,只有二十**的樣子,容貌沒有絲毫出奇.兩人都達到了元嬰後期.可氣勢卻古怪無比,別說同階,就算與離合初期的老怪物相比,似乎也要稍勝一些。 “這麼說,天地法則真的改變了?”新月櫻唇微啟、聲音如出谷的黃鵬.語氣卻冰冷無比。 “是的,公主。” 新月陷入了沉默,但少頃臉上卻又重新綻放出笑容“是有些外,不過因為天地法則改變,又多出一百年.我們似乎以進階離合。 發現修羅玉牌改變的當然不止他們幾個,這種事情低階修士不清楚.但在人妖兩族的高階存在中卻掀起了渲染大波。 這回的修羅之門.會不會比以前更添曲折,然而.俗話說.富貴險中求、裡面可是藏有重寶.就算明知是火坑也會有人跳當然.那要一百年後才能見分曉。 這件事情在天雲十二州引起的風波暫且不提,此時此刻,林軒主僕依舊被困在聚靈空間裡。 修羅玉牌的改變.讓林軒與月兒面面相覷、然而身處這獨立空間裡.多想也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快點進階離合.就成了唯一的選擇說起晉級,林軒與其他修士相比,情況要特殊一些,因為他所學斑駁.乃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 那怎麼樣,才算達到離合之境呢? 為這個,林軒以前還專門查閱了一些典籍,並不是說,雙嬰一丹必須全部晉級,只要其中任何一個達到離合、那他本人就成了人界頂尖的修仙者。 也就是說.林軒現在的境界是與雙嬰一丹中最強的那個看齊比如說.他現在主元嬰達到了後期,剩下的第二元嬰與妖丹是中期.那他依舊是大修士。 接下來,林軒不管是主元嬰、妖丹、還是第二元嬰任何一個晉級。 他都能夠成為離合修士。 時光如水.經過四十年的辛苦努力.林軒的修為終於接近了元嬰期大圓滿.不過法力依舊有提升的空間。 之所以能如此迅速.與紫苑丹和這裡的靈氣密度是分不開的,平心來說,如果不是掛念媛媛、姐姐.還有拜軒閣.留在這裡修煉.直至飛升倒是一不錯的選擇。書書網更新最給力。 但人是不可以這麼自私的,至少林軒如此.對敵人他固然冷漠.但身邊的人卻向來關懷照顧。 不過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進階離合更不是能夠惜時如金的、太過急躁不定反而會弄巧成拙,一不小心就種下心魔。 所以林軒一邊服食紫苑丹精進法力.一邊培練第二元嬰與妖丹雖然只要主元嬰晉級,自己就能成為離合期.不過這種事情.自然是法力越深厚.成功率也就越高一些。 何況第二元嬰與妖丹如果也能達到後期.那進階離合後.神通自然會變得更強。 權衡利弊.這麼做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地。 何況四十年過去了.天涯海閣與萬佛宗的衝突.肯定早有了結果。自己早一刻.還是晚一刻出去,其實根本就不會改變什麼。 不知道緩緩.姐姐她們都還好麼? 林軒歎了口氣.將擔心與惆悵壓了下去。 焦急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努力修煉是第一要緊的事。 相信有紫苑丹輔助.第二元嬰與妖丹晉圾也不是什麼難題.最多花費上一些時間而己。 仙道艱難.修行更是枯燥無比.不過林軒早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倒並不覺得有什麼。 何況自己並非孤零零的一個.還有月兒在一旁陪著。 當然.林軒每天並不是單純的服藥打坐.他也會修煉一些別的神通。 畢竟對於修仙者、法力境界固然是基礎.但如果神通太弱.一樣算不上高手。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魔炎與煉化
林軒首先煉化了碧幻幽火中的屍毒,在與清遠屍王鬥法的時候,此魔炎吞噬了對方的屍火。 做為離合期老怪物,清遠屍王修煉的火焰也非同小可,碧幻幽火雖然將其吞噬,但一直都沒能消化融合,必須林軒親自出手。 此時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渾身青光琉璃,頭頂還有一朵如同佛光般的五色神韻。 雙手交疊,平放在肚臍。 少頃,林軒十指互握,一團碧綠色的火焰浮現而出,開始僅有拳頭大小,但很快就與一個人的頭顱差不多。 顏色也與以前略有不同,在那中心之處,多出了一些慘白之色,那就是屍火,嚴格來說,它僅是被碧幻幽火圍住,遠沒有煉化融合。 林軒微微低下頭顱,目光在上面掃過,隨後就露出滿意之色來了。 這屍火越是凶厲頑強,將其煉化後碧幻幽火增強的威力也就越多,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林軒雙手抬起,那團碧幽幽的火焰也向前飄去了,隨後在林軒三丈遠處,停了下來,靜靜懸浮。 隨後林軒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揮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呼的一下,碧幻幽火頓時暴漲起來了。 然而更意外的是,那萬年屍火居然掙脫了束縛,從裡面分離而出。 當然,這樣的結果,是林軒有意為之的。 屍火一旦獲得了自由,立刻一閃,化為了一條白色的蛟龍,嗖的一下向前飛去了。 那龍很小,長僅有寸許左右。「想跑?」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十餘道五色的劍芒就從衣袖中魚游而出。 這回沒有迎風就漲,也只有寸許長,似緩實急的斬向了前方。速度不快,卻八面圍堵,屍火根本沒有可逃之處。那蛟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林軒見了此幕,不由得瞳孔微縮,難道這屍火也通靈了? 眾所周知,萬物皆可修仙,但魔炎擁有靈智,其難度卻遠非妖獸化形可比。 不過人界面積廣闊,少也總還是有的。比如林軒的碧幻幽火,吞噬劫火精華後,就有了一點意識。雖然只有一點點,已經令人欣喜。 林軒不僅修行刻苦,而且喜歡博覽群書,記得某本典籍中曾經提到過,那些靈界大修士的靈火,威力非同小可,尤其最著名的幾種,都具有自我意識。 如果碧幻幽火能夠完全開啟靈智,威力會暴增許多,甚至可以說是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時候可就不僅僅是一種火焰神通,而應該稱之為靈寵。 這萬年屍火也有了一點意識,讓碧幻幽火將其吞噬好處顯然比想像的還要更大一些。 想到這裡,林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右手抬起,一指向前點去:「疾!」 嘭的聲音傳入耳朵,那些劍光居然自爆掉了,林軒雖然沒有進階離合,但這四十年的修行神通比以前可是大增了許多。 化劍為絲,能夠使用這種秘術的一般是高明的劍修者,但林軒也做到了,不僅如此,他還是將劍芒化絲,這顯然比驅使法寶更難一些。 嗖嗖的聲音如雨點般密集,很快一張五色斑斕的大網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靈光閃爍,向著那屍火罩下來了。 如果是普通的魔火,十有**只能束手就陣,但眼前的屍火,已然是通靈之物,自然是不同的。 只見那蛟龍揚起頭,一聲怒吼,已幻化出一嬰兒拳頭大小的骷髏。 體積雖然小了些,卻擁有令人心悸的戾氣。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裡,卻是那骷髏的嘴巴開始亂嚼起來了,與普通的骷髏不同,這傢伙獠牙外露,看上去凶厲到極處。 「噗……」 眼看那大網已罩到了身前,骷髏張開大口,噴出一灰黑色的光團。 開始僅有拇指大小的一點,滴溜溜一轉,迅速暴漲起來,椅光網抵住,一時間,雙方競相持了起來。 林軒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從容,雙手一握,輕吐出一聲:「破。 嘭! 閃電霹靂般的聲音傳入耳朵,一道颶風捲過,那光網居然出人意料的爆裂掉了。 一時間,五色靈光閃爍,在石室中,形成了一直徑丈許的光團,將那屍火完全吞沒。 林軒見了,臉上依舊無驚無喜,只是雙手向前點去。「疾。」 一道青和諧霞從指尖激和諧射而去,略一盤旋飛舞,化為一顆顆雷珠,也全部沒入了那五色光團之中。 頓時,轟鳴聲大起,林軒還在不停的將雷珠祭出去。 平心來說,這爆炸的威力不弱,若不是林軒未卜先知,早已在周圍布下禁制,整個石室,恐怕已化為了廢墟。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過去…… 光韻吞吐,爆炸聲漸漸平淡了下去,林軒不再祭出雷珠,然而臉上的神色與剛剛相比,反而越發的凝重以極。 雙手揮舞,一個一個法印揮掠而出,隨後噗嗤一聲傳入耳朵,如幼鳥出殼,那頭顱大小的火球竟破滅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尺許長的火鳥衝天而起,雙翅一展,飛舞在林軒的面前。 「疾!」 林軒毫不猶豫的一點指,此鳥仰頭發出一聲清鳴,渾身綠芒閃過,此時此刻,那五彩光韻已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骷髏頭,然而與剛剛相比,卻明顯趵淡了許多,不用說,已遭受重創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這種狀態的屍火煉化起來會容易許多。 眼見火鳥衝到近前,牯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畏懼之色,張開口,噴出一道光柱。 可碧幻幽火躲都不躲,直徑迎著就沖上去了。 很快,兩者撞在一起,無聲無息,隨後便見一團幽芒,一道慘白色的靈光,在半空中互相追逐,纏鬥不休。 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本來萬年屍火就不是對手,何況此時此刻,它還遭受重創了,很快就被碧幻幽火重新吞沒。 呼,林軒鬆了口氣,一道法訣打了出去,靈鳥展翅飛了回來盤旋在林軒的頭頂上面。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艱難險阻
三個月後,林軒終於出了練功房,他的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然而眼中的興奮之色卻是掩蓋不住的。不用說,壁幻幽火已於萬年屍火完全融合。 雖然過程比自己原先設想的相比,要略微複雜一點,但總算沒出什麼差錯,完全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林軒非常滿意。左手反轉掌中已多出了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 顏色與以前相比,更加深邃碧綠,而且還隱隱帶著幾分死氣。融合了萬年屍火,此魔焰不僅帶有腐蝕與劇毒,而且還陰寒到極處,雖然與寒炎的屬性並不相同,但也異曲同工。略一躊躇,林軒伸手一拍,一柄黃橙橙的仙劍被他取了出來。 林軒一道法訣打在上面,此仙劍頓時在半空中盤旋飛舞,靈動到極處。然後林軒右手一抖,碧幻幽火化為一條拇指粗細的魔蛇,嗖的一聲便撲到那仙劍上面去了。灰白色的光暈閃過,此仙劍被冰封,不用說,這就是屬於那屍火的陰寒神通。 然而這還沒結束,接下來劇毒與腐蝕也發生了效果,仙劍的靈性迅速黯淡下去,無數裂紋出現在劍刃裡。不消一時三刻,此仙劍就變得跟一塊凡鐵差不多。要知道,他雖然不是林軒常用的寶物,但能夠被林軒裝在儲物袋裡,就古寶來說,品質肯定也低不到哪去。寒冷、劇毒,再加上腐蝕,如今的碧幻幽火,已經具有三重屬性的性質。 威力大得不可思議,就人界來說,相信就算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多少也會對他有一點畏懼。 林軒張開口.將碧幻幽火吞落入腹,他相信有朝一日,碧幻幽火會進化為真正的靈寵。 當然,此事不能急那起碼是靈界以後的事。 林軒回到了臥室。 辛苦了這麼久. 當然要好釋休息,結果意外的發現月兒也在那裡.兩人還真是心有靈犀。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兩人雖然並未分離、但各自練功有很久沒見卻是事實。 美人如玉,正好天色也黯淡下去,於是乎,後面的事情不用多說,林軒與那丫頭自然是一起研究雙修**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月兒將頭靠在少年的胸口。 「少爺,你進展如何.準備衝擊離合境界了麼?」 「不。」林軒搖了搖頭:「我的第二元嬰與妖丹都不過中期,我想先等她們晉級。」 「哦!」月兒點了點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法力越穩固.進階離合希望確實越大的。 「月兒.你呢.進展又如何?」林軒目光在少女身上掃過,她的法力似乎沒有自己想像的增長得那麼迅速、難道這丫頭又偷懶了? 「少爺,你可別冤狂我。」兩百年風風雨雨.不離不棄.主僕二人早做到了心有靈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彼此都不難猜到對方想法的:「月兒法力增長不快.是因為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修煉別的秘術。」 「修煉別的秘術?」林軒眉頭一皺,有點意外的開口。 「不錯。」月兒握了握小拳頭,俏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小婢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的鬼煞陰墨.威力可是大增了許; 不將那硯台祭出也能使用.而且我還學會了風遁神通。 「風遁神通?,聽到這裡.林軒也不由得聳然動容.他寄然知道月兒所說,不是普通的五行遁術,而是傳說中的隨風掩行神通.掄威力.比之瞬移也不遜色.而且還別有幾分玄妙在裡頭。 具體的,林軒也不清楚,因為這種高深的法術不僅修行條件極為為苛刻,而且如同第二元嬰的秘術一樣.雖然沒有失傳,但也被一些超極勢力所壟斷。 至於月兒為什麼會這樣的秘術.卻沒什麼好奇怪的,別看這丫頭現在柔柔弱弱.她前世可是陰司之主,修羅真解中自然記載著各種各樣的玄妙法術.區區風遁神通不過是基礎,根本就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與月兒一番溫存以後,主僕二人又各自開始修煉了。 時光易過.不知不覺又是五十載。 煉丹、提純、服藥、打坐.林軒與月兒都重複著相似的枯燥生活。 仙道不易.過程更是讓人煩悶以極.所以古往今來.除非是有大毅力者,否則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這條路上走遠的。 林軒的心智不用說.毅力更是到了非人的地步.當年還是靈動期小修士就敢去闖煉心路.如今這點枯燥的修行根本就不算什麼。 何況時不時還可以與月兒雙修。 五十年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有付出肯定就有獲、天道酬勤這句話對修仙者是同樣適用的,何況聚靈空間雖然與牢籠差不多.但失之東偶,收之桑榆.這裡修行的條件也遠非外界可再加上紫苑丹幫助,第二元嬰與妖丹終於先後晉級.也達到了元嬰後期。 接下來林軒又花了一年的時間將兩者境界穩固.隨後便是應該為衝擊離合做準備了。 月兒的進度也差不多.小丫頭如今是元嬰期頂峰的修仙者。 主僕二人還時常切磋.月兒的神通是越來越強了。 假如現在兩人再對上屍王夫婦.豔不會陷入以前那樣的苦戰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前後在這裡被困了近百年,林軒與月兒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 這天上午.林軒又來到了藥園、不用說,是準備摘取靈草煉丹百草丹。.個旦這百草丹! 此丹需要的原料珍稀以極,出丹率更是低到了離譜的境但這。 兩個別人難以跨越的天塹,對林軒來說,卻根本就不是問題。 九天紅蓮、紫晶朱果、百花話、龍蛇瑣…… 這些靈花靈草藥園中都有,而且年份更是遠遠超出了要求,都有近百萬年之久。 林軒摘好以後.就來到了練功房中。 袖袍一拂,紫龍鼎飛掠而出。 隨後林軒又取出一個玉筒,將神識沉入.找到「百草丹細細的揣摩了一遍.隨後開爐煉丹。 過程不用說.儘管林軒的煉丹術不錯,但此丹煉製的難度. 已到了逆天的程度,不要說他了,相信就算是離藥宮的太上長老出手,煉製成功的幾率也是很小的。 一天一夜以後.石室中傳來一股藥材的焦臭.不用說.是煉製失敗了。 「唉林軒嘆了口氣,不過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驚無喜。 .畢競就他的情況來說.能成是再好不過.失敗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反正藍色星海總可以將其提純出來。 看了一眼身前的鼎爐.林軒一道法訣打出.霞光閃過.一隻青色的大手憑空出現了。 爐蓋打開,焦臭味變得越發的濃烈起來.眼前出現了十餘顆龍眼大的丹丸,黑乎乎的,一點也不起眼。 不用說.這就是廢丹。 林軒將一顆拿到眼前,先仔細端詳了一遍,隨後握在掌間.盤膝而坐。施雇內視之術.開始調動藍色星海…… 月兒也來到了一邊,不過小丫頭倒是一臉輕鬆之色.就等少爺靈丹提純出來,然後就可以衝擊離合。 然而有一些事情.並不在掌握。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 原本盤膝而坐的林軒突然睜開眼眸.隨後更有嘭的一聲傳入耳朵。 「少爺,如何,已經提純出來了?」 「不.失敗了」林軒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什麼,失敗?、月兒不由得一呆,小嘴很不文雅的張了起來,雖然…「.還是那麼好看。 也難怪小丫頭驚愕.在她的印象裡,藍色星海提純丹藥幾乎無往而不利、還從沒想過會有失敗一說.這是不是有點也太奇怪了。 林軒的臉色同樣陰霾.除了剛剛得到藍色星海.不熟悉以外.還從來不曾失敗。 這種事情確實大出自己預料之外。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林軒略一思索.施展內視神通。 只見丹田氣海.秩序井然。 元嬰法力暫且不提.星海的體積,依舊廣闊無比.換句話說.並不是藍色星海不夠支持提純.那問題究競出在哪裡? 林軒收回法術,以手支領.開始細細思量起來了。 回憶剛剛的過程.開始的時候一切順利.可當光點進入星海內部,似乎很難將雜質分離出來。 這可怎麼辦? 林軒雙眉緊鎖.又拿起一粒廢丹。 這種情形他還從不曾遇到過,難道是越高級的丹藥,雜質也就越難提純出來。雖然僅僅是推測,但也足以讓林軒雙眉緊鎖,眼前的百草丹暫且不說,沒有她自己恐怕很難進階離合。 就算成功了,恐怕也要多花上數百年。 但這還不是嚴重的問題.成功晉級又如何,以後飛昇到靈界去了那裡的丹藥肯定比百草丹還要高級得多,自已豈不是更沒有辦法提純了。 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臉色,難看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仙道艱難、正是靠著藍色星海,自己才披荊斬棘,一步步走到這裡.假如沒有藍色星海,接下來的路.自己還能走多遠。林軒可就心中忐忑.真的是一點把握也無…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節 前緣 “少爺,你別急,總會有辦法的。”月兒關切的聲音入耳裏,小丫頭的臉上,滿是溫柔之色。 ,嗯” 林軒點了點頭,他也不相信藍色星海這樣的逆天之物,到一定程度卻沒有用途。 一定是某些方法自己尚未掌握。於是林軒再次施展內視之術,開始仔細的研究起來了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林軒依舊雙眉緊鑷,藍色星海他得到已有數百年之久,更是研究過無數次,如果有什麼秘密,應該早就發現了,這倉促之間,又哪能將眼前的機關看破? 林軒重新睜開眼眸。 “少爺,你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研究那東西。”月兒蓮步輕移,輕輕將林軒的頭抱在懷裏,美人如玉,有這麼一位紅顏知己,是林軒九世修來的服氣。 “月兒,不用替我擔心什麼,大風大浪少爺我又不是沒有見過,當年在飄雲穀,那樣艱難的時光都熬過來了,眼前這點困難算什麼?”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聽林軒這樣說,月兒松了口氣,她還真怕林軒受不了打擊,就這樣 頹廢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月兒繼續修煉,沒有丹藥做為支撐,就這樣衝擊離合,顯然不是什麼明智選擇。 月兒的資質雖然不錯,但還!支有到那樣逆夭的程度,畢竟她的夭份也被封印了,否則對前世的阿修羅王來說,不要丹藥輔助,硬沖離合也算不了什麼。 對於擁有漫長壽無的修仙者,三月的時間不過一晃而過。 石宮中,林軒依舊盤膝而坐,對於藍色星海的研究,一點進展也沒有。 儘管以林軒的城府,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焦急之色,但就這樣下去,顯然是不行的。 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卻是月兒悄然來到身邊了。 “少爺,要不讓小婢幫你看看如何?” “幫我?”林軒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不錯,三百年來,少爺對藍色星海熟悉無比,可謂當局者迷,俗話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讓小婢真看,或許還能幫上你。”月兒渴柔的說,看林軒這樣辛苦,她唱上不說,心中可是非常心疼的。 這話倒也不鋁,林軒臉上露出贊許之色,對於月兒,他自然不會隱瞞什麼,於是敞開胸懷,讓月兒的神識進入自己的丹田氣海。 十美麗的星雲映入月兒的眼簾,緩緩旋轉,不用說,那是藍色星海,雖然以前手次聽少爺提過,但親眼見到感受自然又是完全不一樣了。 “好美。 月兒忍不住以手掩口,臉上滿是讚歎之色,真的跟夜空中的星雲差不多。 月兒似乎被它的美麗迷住,但隨著時間的推妙,少女的表情卻變得古怪了起來,先是疑惑,隨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最後竟然閃過一絲憤怒與傷感…… “啊!” 小丫頭一聲嬌呼,突然以手抱頭,攸國傾城的容顏上滿是痛苦,秀眉都緊緊的皺在一起了。 “月兒,怎麼了?” 林軒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小丫頭不過看看藍色星海,怎麼會如此痛苦呢? 這事情可有些稀奇,不過此時此刻,林軒哪管得了許多,在他心中長生也好,成仙也罷,與月兒相比,都不值一提,懷中的佳人才是最重要地。 一道法訣打出,林軒對月兒施展了一個可以安神定心的仙術,漸漸的,小丫頭的表情才總算平靜下來了。 然而她的目光,依舊有些畏懼躲閃,直到看清楚了林軒,才漸漸的平和起來。 “月兒,別怕,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著實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月兒弱弱的開口了。 “什麼?’’ “少爺,真的,小婢確實不清楚,你知道我的記憶尚未恢復,只是…只是….” “?” “那藍色里海我仿佛見到過的。”月兒看了一眼林軒,隨後將眼眸低垂下來,那感覺很奇怪,看見藍色星海,她竟湧起一股愛恨交織的情緒,很甜蜜,很幸福,但似乎又想要一刀斬下林軒的頭顱。 這感覺,讓月兒惶恐,自己怎麼能夠傷害少爺? 好在那奇怪的情緒僅僅是一是而已,並不如何真實,肯定是幻覺,月兒如此安慰著自己。 然而聽了小丫頭的講述,林軒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月兒結嬰的時候,在那意識空間,自己曾與阿修羅王留下的一段記憶相遇,對自己施展搜魂術後,她看向自己的表情同樣古怪以極。 如今月兒又如此,難道這藍色星海與她的前世真有什麼關係? 心中疑惑,不過林軒很快就不去想了,因為再想也得不到結果,畢競手中的線索實在不多。 然而這意外的小插曲,卻讓林軒心情好了許多,月兒前世可是陰司之主,修為堪比真仙的人物,這藍色星海既然與她有了糾葛,又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寶物。 提純百草丹絕對沒有問題,只是自己還沒有找到竅門而已。寬慰了月兒幾句,林軒重新開始研究藍色里海的秘密。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 轉眼已是一年之久,林軒除了每天必要的打坐,剩餘的時間基本上都在施展內視之術,研究藍色星海,然而這東西實在太神秘,任憑他施展渾身解數,卻總是一點進展也無。 林軒雖然是心智堅韌的人物,但這樣空耗光陰顯然是不對的。 該怎麼辦呢? 暫時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林軒決定先放放再說。 這天上午,林軒盤膝而坐,然而與以前不同,他今天可不是為了研究藍色星海來著。 林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玉筒簡,臉上露出思念之色,這東西是歐陽琴心留下來的。 林軒把玩了一會兒,隨後才雙眼徼眯,將神識沉入了進去。“小羅天法相。”幾個斗大的金字,映入了眼簾。 隨後便是一篇功法,不長,僅有千佘字,但卻言辭古樸,艱難晦澀,林軒逐字逐句的體會起來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法相的用途 足足過了大半天功夫,林軒才重新抬起頭,隨後他以手撫額,細細思量起來了,這小羅天法相還真是非同小可,比自己原先想像的威力要大得多。 其實法相神通,林軒以前雖然沒有接觸,但在古籍上,卻還是看過詳細介紹的。 簡單的說,就是虛影分身。 以法力凝結出虛影,對敵的時候,威力非同小可,與第二元神有著異曲同工的妙處。 但第二元神被毀了,重新凝煉需要頗費一番功夫,神識多少還會受一些影響。 法相卻不同,即使被毀,也不過損耗一些法力,所以更加具有實戰意義。 這是普通法相的情形。 而小羅天法相卻還要精深一些,不僅能夠變化出九頭十八臂,而且修煉到極深之處,據說法相還可以化為類似於實體般的存在。 換句話說,就相當於多出一強大的化身來。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計其數,收羅的功法玉簡自然更多,然而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大為心動了。 當初向琴心索要這小羅天法相的修煉之法,實在是太正確了。當然,此功法威力雖然不錯,卻也是循序漸進的。而且對於修煉者,也有著頗高的要求。 雖然元嬰修士就能修習此功,但卻只能煉,不能用,無他,九頭十八臂對肉身的負擔大大,一不小心就會崩潰的啊! 不過這一點林軒倒是不在意,他相信自己進階離合是遲早地,現在雖然遇見了一點艱難險阻,但總有一天會將藍色星海的問題解除,且不管這個,先練了再說。 於是林軒再次將神識沉入玉簡裏,逐字逐句的體會功法的奧義。 這一參悟,又花了數天的功夫。 隨後林軒終於抬起頭,將玉簡放在身側,然後雙手一握,渾身青光琉璃,開始照著功法所述,修煉起小羅天法相來了。 時光易過,不知不覺就是三年的功夫。逆靈空間的石室中,一容貌普通的少年盤膝而坐。 小羅天法相雖艱難晦澀,但也是循序漸進的,經過千餘天的努力林軒終於略有小成了。 現在他就打算試試威力如何。 深深呼吸,林軒雙手法印變幻不已,嘴唇微啟,隱隱有咒語聲流淌出去,言辭古樸,充滿了蠻荒太古之氣。 隨後林軒身後,一團金芒浮現而出。接著那金芒變化閃爍,一高大的虛影若隱若現了。“疾!” 隨著林軒的動作,他的雙眸也睜開了,而背後的金芒,同樣為之暴漲一一 在那一刻變得比太陽還要明亮,尊貴而金色的光芒。那虛影漸漸清晰,竟然擁有九頭十八臂。 不用說,這就是小羅天法相,經過三年苦修,林軒終於初步將這門神通掌握,當然,還只能稱得上入門,但聲勢已是非同小可。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按理說,因為負擔太大的緣故,元嬰修士是只能煉不能用的,但此時此刻,自己卻將其施展出來了。 不過林軒並未感覺難過,因為他的法力比同階深厚得多,而且勉強可算是一名修妖者,鳳舞九天訣已到了第四層頂峰,身體雖比不上妖族,但也遠比人類修士強橫許多。 這九頭十八臂帶來的負擔還支撐得住,根本算不了什麼。 感受著洶湧的法力,以及靈壓暴漲,林軒眼中精芒閃過,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來了。 現在尚未進階離合,不過實力比初進入聚靈空間時卻暴增了許多,即使不使用通天靈寶,林軒也有把握硬拼離合期的修仙者。 不知道現在這樣能不能將聚靈空間打破。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渾身青芒閃過,已經來到外面了。 湖面平靜無波,那唯一的山峰也說不上高大巍峨,一切與以前相比,都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林軒抬起頭,由於身處獨立空間之中,天空與外面大不相同,呈現出一種蒼白的顏色。 林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仿佛在估算著什麼。 良久。 “少爺。” 輕呼聲傳入耳朵,卻是月兒悄然來到了身後。 “月兒,與我聯手,試一試能否將這聚靈空間打破。”林軒雙手倒背在身後,緩緩的開口。 “少爺,你想要離開這裏了?” •嗯。”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雖然看不出喜怒,但聲音卻並非平靜無波,畢竟兩人被圍在這裏,差不多已有百年。 俗話說,滄海桑田,世事變遷,也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瀛洲島一戰,究竟誰勝誰負,婕妓、姐姐,她們可還平安? 雲州與幽州不同,藏龍臥虎,沒有自己在背後照顧,拜軒閣又能否屹立在這強敵環視之中 雖然心中已有把握,藍色星海非常不凡,絕不會僅能提煉一些人界的靈丹,但眼前的瓶頸該怎麼突破,他卻是一點頭緒也無,與其在這裏做無謂的消磨,不如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當然,前提是自己修為大增後,能將這獨立空間打破。林軒一個人沒有把握,不過有月兒幫助,應該還是可行的。畢竟兩人雖沒有進階離合,但這百年的光陰也不曾虛度。 聽了少爺的吩咐,月兒自然不會遲疑什麼,點了點頭:“好,小婢兒就與你聯手。” 林軒不再多說,屏氣凝息,開始調節渾身的法力,少頃,他的背後多出了一點金芒,不用說,那是修煉有成的金身法相。 很快,那法相越來越清晰,擁有什麼神通暫且不提,光是九頭十八臂,就讓人倒吸涼氣。 林軒的臉上也滿是鄭重之意。 接下來他要施展的秘術可是非同小可,想要從這聚靈空間逃脫,林軒自然不能藏拙。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否承受得住。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疑慮很快就被堅定所代替了。 深深呼吸,林軒左手抬起,一柄斷劍出現在了視線裏。 表面裂紋遍佈,不用說,自然是通天靈寶了。 林軒手一抖,法力注入,無數符文頓時浮現而出,將他的小臂包裹,一個個銀色的麟片出現了。 林軒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暴漲起來。而這不過是開始。 很快,他右手翻轉,碧幻幽火頓時又出現在了掌心正面,洶洶爆燃,一股驚人的盛壓頓時彌散開。 “吟” 林軒揚聲吐氣,背後的金色法相晃動不已,那九個頭顱暫且不提,十八隻手臂輕輕揮舞,九天明月環、紫鱅鞭,青火,還有得自雪狐王的長戈一一一一一一 不一而足,各種各樣的法寶浮現而出。 每只手臂都沒有空著,掌心中各握一個,其中有一部分都不是林軒常用的,但威力皆非同小可。 林軒臉上也露出了吃力之色,即便以他的神念之強,同時操縱這麼多寶物,也是很有挑戰性的。 少爺的彪悍程度,將一旁的美少女也給嚇壞了,除了佩服還是佩服,但此時此刻,表達崇敬沒有用途,幫忙才是最重要的。 袖袍一拂,一不起眼的寶物飛掠而出。 長尺許左右,看上去就像一塊扁平黝黑的石頭,人不可貌相,寶物也是一樣,誰能想到這是昔日阿修羅王的本命寶物。 月兒伸手握住,一式樣精美的短劍浮現而出。 兩人雖然只是元嬰期頂峰的修仙者,但氣勢與離合老怪相比,也沒有分毫遜色。 空氣仿佛凝滯起來了。 又過片刻,毫沒徵兆的,林軒瞠目大喝。 一道旋風憑空而出,他的左手狠狠向下揮落,無聲無息,一道璀璨的銀芒出現在了視線裏,直徑足有丈許,連天接地,狠狠的向前劈去。 與此同時,青芒閃爍,青火劍暴漲,居然有近百丈長,帶著淒厲的尖嘯,也狠狠的劈向前方。 至於碧幻幽火,則幻化出一形態優雅的小鳥來了,與孔雀頗有相似之處,雙翅一展,也向著頭頂的天空“激射”過來。 還有紫腆鞭,以及其他的飛刀飛劍…… 不過除了通天靈寶以外,最顯眼的還是九天明月環。 做為林軒的本命寶物,一直沒有多大的用途,直到將天月水晶融合,才終於揚眉吐氣了。 漫天的火龍與冰蛟,幾乎將整個天幕遮住,百龍之牙的威力,絕對令人咋舌。 這樣的攻擊,別說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相信就算是望亭樓,也決不願直縷其鋒。 何況還有月兒在一旁幫手。 與少爺的聲勢浩大相比,小丫頭的攻擊顯得單薄了些,甚至不帶一絲火氣。 一道青濛濛的光柱,從幻月玄光劍上分離而出,表面上看沒有任何起眼之處,然而飛到半途,卻嘭的一聲爆掉了。 霎時間,陰風大起,伴隨著淒厲的鬼哭,一隻黝黑如墨的鬼爪出現了。 大得不可思議,光是指甲就有丈許,五指虛握,一根骨刺從拳頭正中伸出,狠狠的向天空轟去了。 這獨立空間並不廣闊,高還不到千丈的樣子,不過眨眼而已,所有的攻擊就到了頂部。 林軒臉上已露出了期待之色,然而刺啦一聲傳入耳朵,天空中明明沒有雲霧,可卻開始劇烈翻湧,出現了一直徑十佘丈的巨大漩渦。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藍色星海的變化 可怕的吸力從裡面翻涌而出。 如此變故,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大驚失色。 但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此刻.哪還有退縮一途林軒只能深深呼吸.拼命驅使渾身的法力一時間他的身體被靈光包裹、背後的金身法相也顯得高大巍峨、然而與之對應的,林軒的臉色,卻蒼白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牙齒仿佛都要咬碎了,同時驅伎這麼多寶物,即使林軒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神識法力也有些支撐不住,雖然他的懷中.還有一瓶萬年乳.但此時此刻.根本就騰不出手將其拿出。 百龍齊吼,那聲音震耳欲聾、然而不論火蛟還是冰龍,全都被胡入進了那詭異的旋渦之中不能說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但九天明月環最強的招數,確實就這樣輕易被化解了林軒眼睛微眯.臉色變得難看以極,就算是離合中期的老怪物,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接下自己的招數、難道這聚靈空間之中.真暗藏有什麼天地法則.不到離合、就無法就其他打破? 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此時此刻,林軒哪有時間去仔細思量什麼,冰蛟與火龍被吸入旋渦,不過損耗些許法力而已,可其他一些寶物.比如說青火.卻是本體攻擊的.如果也被捲入.自己豈不是哭都來不及。 心中如此想著,儘管神念所餘不多、林軒還是不顧頭痛欲裂的感覺.毫不猶豫的將其放出去了。 呼的一聲傳入耳朵,首先被林軒召喚回來的是碧幻幽火,儘管旋渦的吸力非常恐怖.但那形似孔雀的靈鳥雙翅一展,還是逆流飛了回來。 隨後是青火與紫鼎鞭…… 不過還是有兩柄飛刀飛劍被吸入裡面。 甚至連靈寶與月兒的攻擊都沒有效果,一閃之後也被旋渦吞沒林軒的臉色越發難看了.這東西竟像空間黑洞似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危險主僕二人的攻擊沒有效果、可那旋渦卻像不肯善罷甘休似的. 晨面隱隱有電芒閃爍、那吸力越發的驚人了“不好。 林軒瞳孔微縮,身形晃動已施展九天微步,月兒那丫頭也很機靈。柳腰擺動,也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說.是風遁神通。 主僕二人躲得迅速.否則那吸力令人膛目結舌,他們兩人會不被捲入.恐怕依舊還是兩說。 只見數十丈遠青光一閃、主僕二斤的身影詭異浮現,然而這裡的力依舊非同小可.主僕二人各自將護罩打開了林軒的九天靈盾已有不凡之處.月兒的護罩更是形貌古樸,居然黑白二色,看上去像一巨大的太極圖,還在不停的旋轉變化著。 “少爺.我們該怎麼辦呢?,月兒的臉上滿是驚慌.小丫頭實力雖然強了.但依舊不夠穩重成熟.或者說,依賴林軒,對她而言.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這…….“林軒雖然保持著鎮定之色,但平心來說.面對這種局面.一樣找不到解決之策攻擊沒有用途.原本是想要脫困而出,沒想到卻演變成這種結果仿佛捅馬蜂窩……根本就無可收拾了可惡該怎麼辦呢林軒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如果是換一個地點.惹不起,還可以三十六計,我走不行麼,可這聚靈空間實在太小了,根本就躲無可躲何況此時此刻,自己法力根本就所剩不多,尤其是神識,更到了透支的地步.腦海中傳來眩暈的感覺.他能夠站在此處,都是因為意起堅定、咬牙堅持的緣故。 但即便如此,林軒還是身形一動,擋在月兒的身前了.做為男人,保護心愛的女子,乃是天經地義的。 “少爺。” 月兒也很感動,不過以她的修為神通.自然也看出林軒法力所剩無幾.怎麼還忍心讓其保護自已。 蓮步輕移.月兒已與林軒站在一起。 “少爺.這次我來保護你。” 好熟悉的語句.記得在無定河,小丫頭也曾經說過、那次她曾力輓狂瀾,滅殺了數名離合期修仙者。 如今事易時移.卻聽見相同的語句,林軒感覺窩心不已。 什麼叫生死相許。 眼前就對兩情相悅做了最好的詮釋。 為了愛侶,死亡也沒有分毫可怕地。 “好.讓我們一起對這旋渦。” 林軒吸了口氣,伸手一拍,將萬年靈乳取了出來.可惜此物只能補全法力.對神識的消耗,卻半點作用也無。 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行一刻明明好魔威肆虐的旋渦,就在下一秒.卻毫無徵兆的消失掉。 “好吧。 林軒瞪大了眼珠.幾乎以為自己看錯,然而月兒的表情也差不讓他明白自己並沒有產生幻覺的。 這可有些令人驚愕.只能說聚靈空間太古怪了.其天地法則。明顯與人界是不同的。 但不管如何.能夠化險為夷.總令人心喜。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的眼前就一陣陣發黑了.以小羅天法相、同時驅使數種威力巨大的神通與法寶.即便對林軒來說,透支也太大了,剛才是身處危機,神輕繃得緊,如今化險為夷.頓時呼的一下暈了過去。 “少爺.你怎麼了?、 月兒大驚失色.忙玉手伸出.將林軒抱住,定睛望去,這才發現林軒的臉色蒼白得與僵屍差不多小丫頭心疼以極.忙取出萬年靈乳.二話不說的從嘴巴給林軒灌入。“呃:”“低低的聲音從林軒喉嚨裡發出.但他依舊半點醒來的跡象也無。 月兒嘆了口氣.這時她已鎮定了下去,剛剛檢查了一下林軒的丹田氣海、除了法力與種念枯竭以外.似乎並無大礙沒有危險、只要好好休息.自然可以授慢恢復元氣月兒化為一道驚虹、將林軒抱在懷中.回到了洞府。 也不知多久過去,林軒才恢復了意識.睜開眼眸.發現自己正身處臥房之中。 頭依舊昏昏沉沉的,有此痛、甚至還有想吐的感覺。 做一個比喻.就仿佛凡人大病初愈。 林軒嘆了口氣,以小羅天法相驅使數種法寶與秘術,威力固然令人側目,但也不是輕易可以使用的,否則一旦透支,失去意識,豈不是任人宰割? 若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使用這招的。 心中念頭轉過.旁邊已有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少爺,你醒了。 自從林軒昏過去,月兒可是寸步不離,衣不解帶.一直守在他的身邊。 “你感覺如何?,“還好.月兒.我昏過去幾天了?、 “一天一夜。,“哦。”林軒點點頭.隨後施展內視之術、檢查自己身體狀況如何。 出乎意料的,丹田徑脈.法力皆充盈澎湃,林軒先是一愕.隨後便猜到必是月兒喂自己服食了萬年靈乳。 不過法力雖然無礙,神識卻依舊空空、虧損嚴重.難怪自己身為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卻居然有噁心想吐的感覺嘴角邊露出一絲自嘲之色.林軒繼續檢查起來了。 只見在那丹田深處,藍色星海正緩緩旋轉著.平靜瑰麗.與以往沒有什麼不同林軒嘆了口氣.正想將注意力像別處移去,突然瞳孔微縮.眼中露出了接異之色“這是什麼?,林軒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可定睛一看.卻真發現了幾個銀色的光點。 沒錯,是銀色只見在那藍色星海深處.有幾個孤零零的銀色光點懸浮.數量不多,只有七八個.很容易就忽略過去了.但確實是銀色.這一點絕不會有錯。 難道說。林軒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也難怪.自從得到藍色星海、自己使用了無數次.何時見過這種銀色的光點、以前的幾百年間、都從未出現過.如今卻突然有了。 這代表著什麼,會不會是機緣巧合.藍色星海終於有了異變。 當然.這變化是好是壞還很難說.但總是足夠讓林軒興奮了這麼久的研究,一直沒有結果、會不會因為這意外的變化,而解次眼前的瓶頸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緊接著.又是眩暈的感激.林軒娓娓嘆息只好暫時退了出去“少爺,你還好麼?” 月兒關心的聲音傳入耳朵.看見林軒表情古怪.她也有些忐忑。 “放心.我沒事.月兒你累了,先下去歇息。“林軒摸了摸小丫頭的頭,關心的開口“我不累的。”月兒搖了搖臻首:“就在這兒陪你。,說完以手支領,臉上滿是關心之色。 “好吧。" 林軒笑了笑,也不多說.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個玉瓶就出現在了胸前.拔開瓶塞.芳香滿談.林軒將裡面的丹藥倒入了嘴巴裡還好他準備充足.閒來無事的時候、煉制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寶物。 像這種大羅丹.名字雖然沒有出奇之處.但卻具有恢復神識的效果。 林軒盤膝而坐.開始運功煉化起藥力來了。 很快.丹田中就有了暖烘烘的感覺.然後熱漬順著經脈流向了腦海。 月兒也不出聲打擾.在一旁靜靜的看.只見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軒的臉色逐漸紅潤了下去、丫頭不由松了口氣。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閉關 大羅丹的藥力雖然不錯,但林軒神識虧損實在太嚴重了,這一打坐,就是一天一夜之久。 隨後林軒才睜開了雙眸。 他的氣色雖不能說完全恢復,但整個人至少已沒有大礙了。 “呼。” 月兒松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林軒看了一眼身草的少女,不用多餘的動作,眼中的愛意也是掩飾不住的。 “月兒,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著急,自己下去好好休息。” 小丫頭雖是修仙者,但這樣精神高度集中,太久也會損耗元氣。 “可是…” “放心,我說沒事就沒事,難道少爺還會騙你?” 兒點點頭,林軒確實從未對她說謊過,於是小丫頭乖乖的下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林軒才收回神識,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想了想,又乾脆回到臥房睡了一覺。 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研究藍色星海的異變,也不急在這一天。 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然後林軒又來到了練功房。 拉過一張蒲團,盤膝而坐,施展內視之術。
只見在那丹田氣海,藍色星海緩緩旋轉,而在星海深處,果然有幾顆銀色的光點緩緩懸浮。
數量不多,七八顆。
自己昨天確實沒有看錯,隨後疑問便接踵而來了。
這幾顆光點為何會變成銀色,異變後的地們又有什麼用途,與以前相比,有何不同之處?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開始細細的思量起來了。
當然,是否真如此,還需要用實踐證實。
不過接下來,林軒先看看這銀色的光點,與以前有什麼不同之處。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已用神念驅使起藍色星海,儘管已變成了銀色,不過那幾個光點依舊順著經脈,流向了掌間。
左手翻轉,林軒手裡已多出了一雪白的丹丸。當然不是百草丹。
即便林軒身家豐厚以極,但他可不是敗家子,自然不會用這種珍貴的丹藥做實驗。
洗髓丹。這銀色光點提純的效果是異變前拍馬也不及,林軒不由得又驚又喜。
可惜,這種光點的數量太少了些,而百草丹提純的難度更遠非區區洗髓丹即可比。
但不管如何,總讓林軒的心情好了許多,歷經波折,終於找到解決星海瓶頸的希望了。
接下來,但願自己的猜測沒錯,這藍色光點是因為修煉了“小羅天法相”而發生變異的。
光陰似箭,一晃又是十年。
“少爺,這回能成功麼?”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不周說,是月兒那丫頭。
“放心,我心裡有數,這次銀色光點的數量絕對是足夠了。”
少女的身側,林軒盤膝而坐,臉上滿是無驚無喜之色。
兩年前,他嘗試著提純過一次百草丹,卻因為銀色光點數量不足而失敗,痛定思痛,林軒越發用功,如今施展內視之術,仔細數了一數,銀色光點已有兩千餘顆。
雖然與整個星海中光點的數目相比,不過滄海一粟,但提純一粒百草丹應該沒有問題。
想到這裡,林軒伸手一拍,一個玉瓶飛掠出來,拔開瓶塞,掌心中已多出了一粒龍眼大小的丹丸。
此物 漆黑如墨,還有焦糊的味道散發而出。
林軒臉上卻露出珍視之色,一旦將此寶提純出來,不僅自己與月兒晉級離合將會有把握,將其拿到外面,也可說是無價之寶的。
須知雲州乃修煉聖地,但離合修士可也寥寥可數,能夠修煉到元嬰後期,不論靈根資質還是個人努力,都不用質疑,可接下來的晉級卻太難了些。
一百名大修士還沒有一位能夠進階離合,這個難度讓無數天才望而卻步。
可有百草丹卻不一樣了。
此丹的丹方已不可考,據說是上古之時,從靈界流傳下來。
其原料珍稀以極,包括了近百敉靈花靈藥。
而且要求苛刻,必須是十萬年以上的。
故而此丹雖然珍稀到極處,也確實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元嬰後期修士吃了,有三分之一的機會進階離合。
注意,是三分之一。
這樣的效果,說逆天也不為過,其珍貴程度,恐怕便是能夠增加壽元的長生丹也沒有辦法相比。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眼中目光變得越發的熱切起來了。
不過剩下不多的百草丹,林軒仍然不敢冒然直接用來提純,他一拍儲物袋,飛出了一顆丹藥,看著這顆洗髓丹,林軒臉上流露出幾分懷念之色,當初還是靈動期,用的就是這種丹藥增進法力。 當然,他現在早已看不進眼裡,但身上多少還留有幾粒。 銀光閃爍,那幾顆變異後的光點已出現在了掌中,林軒小心的操縱它們進入洗髓丹內部。 下一刻,芳香滿溢,沁人心脾的味道一下子變得濃郁以極。 林軒呆呆的看著掌中的丹丸,比剛剛足足小了有一圈,原本雪白如玉,現在卻變成了粉紅色。 中品丹! 林軒被嚇了一跳,雖然洗髓丹這樣的低等丹藥,他現在提純成中品也容易以極,但剛剛未免也太輕鬆了一些。 僅僅七八個光點,一個呼吸的時間……
隨後他深深呼吸,持有些激動的心情平復下去,平心靜氣,用神念開始對藍色星海進行驅使。
一顆一顆的璀璨光點,順著經脈,流向他的掌間……
林軒並不僅僅是調動藍色光點,銀色也有用,兩種默契配合,這樣效果會更好一些的。
儘管經過這些年的揣摩,對於這次提出,林軒有著很大把握,但還小心翼翼的。
畢竟百草丹太珍稀了,每提純失敗一次,自己就將損耗天文數量的寶物晶石。
讓銀色光點先進入廢丹內部,將雜質做初步的分離是最難的,這個過程當然交給變異的光點了。
緊接著,那些藍色光點也跟了上來,做稍輕鬆的提純工作。
表面上,林軒一動不動,其實卻是在熟極而流暢操控著。
這一回,並沒有出什麼差錯,兩個時辰以後,一顆雪白的丹丸就出現在眼前。
林軒心中大喜。
此丹色澤,香味兒都與玉筒中描述的別無二致,不用說,自然是那成品的百草丹了。
一時間,林軒感慨萬千,為了得到這件寶物,自己可是歷經艱難險阻,前後共數十年。
還好努力沒有白費,有了此物,就有把搌進階離合,一切付出,都是有回報的。
“少爺,你成功了。”月兒歡快的聲音傳入耳朵,小丫頭的臉上
也滿是雀躍之色。
“嗯!” 不過體內的銀色光點已所剩無幾,好在這東西只要休息,就可以慢慢恢復地。 於是林軒回到臥房,呼呼大睡起來了。 第二天起床,施展內視之術,光點果然恢復如初,於是林軒又取出一粒廢丹,開始提純了起來。 就這樣,花費了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林軒煉出的一爐丹藥,全部由廢丹轉化為成品。 一共十五粒! 接下來不用說,為了這一刻,主僕二人已等了好久,當然是迫不及待的服用衝擊離合。 當然,話是這麼說,他們其實還是休息了三天的。 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用這三天時間,好好的調整自己的狀態。 兩人甚至還沐浴更衣了一番。 進階離合,才真的可以說是站在了人界頂峰,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難掩心中的波動。 反倒是月兒的態度要平靜許多,或許是知道自己前世是阿修羅王的緣故,區區離合,對於修為堪比真仙的陰司之主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練功房的石門已關閉了。 周圍頓時變得黑暗起來,不過對於此時的林軒,有沒有光都不會影響他的視線。 林軒拉過一張蒲團,盤膝坐在冰冷的地表,又屏氣凝息了半個時辰左後,才攤開手來,掌心中是一粒比龍眼稍小些的仙丹。 一揚手,林軒將其吞入腹中,然後雙手平放於雙膝,開始運功煉化藥力。 這個過程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一股熱力就出現在丹田,然後順著經脈,流向了四肢百骸。 林軒能夠修到這個境界,服食丹藥數量之多,別說同階修仙者,恐怕就算是望亭樓也拍馬難及的。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將靈丹當糖丸。 隨著修為精深,當然沒有邵麼誇張,但每天也要服食數粒之多,這也是為什麼他進入元嬰以後,明明沒有多少時間打坐,法力卻在不受影響的精進著。 這種狀況已是非常熟悉,林軒的臉上無驚無喜,開始借助丹藥之力,易經洗髓,為最後的衝擊瓶頸做準備。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前世今生 起初的時候,一切順利,那熱力流過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讓人舒適無比。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盞茶左右的時間。 毫無徵兆的,那股熱力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無盡的痛苦,仿佛掉入了十八層地獄之中。 林軒也不由眉頭大皺,便是飄雲穀的煉心路與眼前相比,也拍馬難及,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林軒也差點趴下。 大驚失色,怎麼會如此痛苦,但此時此刻,自然沒有心情去思量這些的。 林軒忙咬了咬牙,一邊拼命忍住,一邊繼續吸收著藥力。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百草丹包含了天地靈物,其藥性自然是有些霸道的。 儘管身體痛得發抖,林軒依舊一動不動,對於自己的處境,他沒有多想,倒是擔心月兒現在怎麼樣。 那丫頭雖然說不上嬌生慣養,但一直是被自己所保護,能不能忍受這樣的痛苦? 腦海中這個念頭剛剛閃過。轟!便仿佛有驚雷閃電在耳邊炸開了。 眼前的景物都如水泡一般的破滅掉,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來到一天上仙宮般地方。 瓊樓玉宇,四周的景物也美麗之極。 仙禽在這裡起舞,絕色佳人在一旁唱歌,而林軒雙手一握,便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力量仿佛能夠毀天滅地似的。 那感覺,與現在截然不同,什麼元嬰、離合都不過是螻蟻。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舒服以極。 林軒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纖長,但裡面卻蘊含著能夠改變天地法則的力量。 遠處,無數修仙者像白的匍匐,這中間甚至不乏分神渡劫期的高手,然冉-這種放到靈界,也是頂階的存在,可面對自己,他們卻恭順得像綿羊……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種感覺讓林軒心中舒爽。 一切確一切,都是那麼美麗,然而就在這時,卻陰風四起,數以百萬計的妖鬼出現在了視線裡。 有像大山一樣的金剛山怪,也有皮球一樣的東西,骷髏、鬼女,不一而足,然而他們的首領卻是一位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少女。 什麼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甚至傾國傾城都無法描繪她的美麗,能夠想到的,只有豔絕三界一個詞。 可舉手投足,卻讓無數的靈界修士灰飛煙滅。 便是某位渡劫期的高手,在她手下也不過撐了兩個回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林軒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這少女給他的感覺好熟……“啊!”一聲淒厲的吼叫傳入耳朵,卻偏偏是自己發出來的。 石室中,林軒以手抱頭,五官都已經扭曲在一起了,當年在煉心路,那麼痛苦,林軒也咬牙忍住,可此時此定刻,他卻在地上不停的打滾著。 良久。 林軒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幾天,終於,他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臉色依舊慘白,全身滿是冷汗。 林軒用手支撐著,慢慢的坐了起來。 “好險。” 他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臉上的表情心有餘悸,剛剛的一幕,腦海中的印象非常清晰,便仿佛自己親身經歷。 但林軒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在畫面中,自己擁有了真仙之力,而那百萬鬼物,自然是來自陰司地府,至於豔絕三界的少女,更不用說,當然是月兒的前世阿修羅王了。 看到這一幕,普通人或許會認為是記憶碎片什麼。 懷疑自己會不會和月兒一樣,是什麼大人物轉世,但林軒心裡有數,但根本就是荒謬以極的。 前世如何,他不清楚,自己如果真是仙人入凡,資質又怎麼可能差到這個程度,解釋只有一個一一心魔。 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象罷了。魔由心生,為了月兒,林軒確實可以不懼滿天神佛。 生死相許,哪怕萬劫不復,也絕不會有分毫後悔的,但並不意味著,他就真的一點壓力沒有。 畢竟自己只是一小小的修仙者,未來卻有可能面對真仙追殺的。如此結果,問世間誰又能真正灑脫。 平時林軒雖然絲毫異色不露,但想到前路坎坷,不知不覺間已種下心魔。 做為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又是心智堅韌的人物,一般情況下,對林軒影響不大,但衝擊瓶頸的時候,卻容易走火。 於是恍惚間,自己變成了真仙,回到了數百萬年前,靈界與陰司界的那場驚天大戰…… 若不是最後時刻,自己靈台還有一絲清明,不,不對,不是靈台清明,正確的說,是件寶物救了自己。 林軒伸手一拍,十四四方方的東西浮現出來。 色澤金黃,在此寶物的表面,還有幾條蛟龍盤旋。 五龍璽! 林軒將其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起來,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出奇,但林軒對此寶的印象,卻深刻無比。 一是它堅硬以極,以青火之利,都傷不了分毫,自己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材料。 其二,它放出的雲霧,可以隔斷修士的神識,這種屬性的寶物,林軒也是聞所未聞的。 除此以外,林軒並沒有發現五龍璽別的用途,但他眼光畢竟非同小可,隱隱覺得,此寶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就在剛才,眼看心神就要失守,從那五龍璽裡,卻傳來一股冰涼之意,讓自己明白了那是幻覺,擺脫了心魔的控制。 否則後果如何,林軒還真不敢去想了。十有八九自己的仙路就止於此處。 想到這裡,林軒冷汗淋漓,此時他已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微微歎息,這次衝擊離合,還真是失敗得徹底。 有百草丹都那麼不易,不知道姐姐他們當年是怎麼辦到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色突然狂變了,自己進階失敗,那月兒又如何,小丫頭會不會也遭遇心魔。 如此想著,雖然自己還很虛弱,林軒卻再也坐不住了,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化為一道驚虹,飛出了洞府。 林軒剛剛遭遇大變,並未將神識放出,此時此刻,來到外面,卻一下子呆住。 先是驚愕,隨後卻之得狂喜起來了。 只見整個空間,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光點,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在半空中徐徐漂浮。 不用說,這顯然是靈氣彙聚而成的。 如此異象,與典籍上雖不能說完全相同,但還是有極多的相似之處,不用說,這些光點,都是靈氣所聚。 離合期能夠操縱天地元氣,在晉級的時候,已經慢慢顯出了端倪。 只不過普通的修仙者,比如說如嫣仙子,甚至是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望亭樓,都只能操縱一種元氣。 畢竟五行相生相剋,操縱兩種威力難度要大得多,但他們卻是力有不殆的。 晉級的時候,自然也是相同,只有一種元氣會與他共鳴悸動” 然而月兒不同,自從結嬰成功,她就修煉起了前世的神通。 修羅真解,練到極深之處,連真仙也能滅殺的。 如此功法,自然是五行元氣皆為我所用。 在月兒身體四周,那些元氣的顏色共分五種。 青色的是木,紅色的代表火,黃色的為土,白色是金,黑色的為水。 獨立空間不會有敵人,所以月兒並未去洞府,就坐在外面衝擊離合,此時此刻,無數的光點,沒入她的身體裡面。 轟! 天地元氣劇烈翻湧,林軒也不得不稍退幾步,剛才差點走火入魔,此刻他還很虛弱。 月兒被一道颶風包裹,然而身處風暴的中心之處,小丫頭表情卻很祥和,沒有感覺任何的不妥。 林軒松了口氣,看樣子小丫頭還真能晉級。 心中有點失落,但還不至於去嫉妒月兒什麼,然而不管如何,接下來自己也要好好的努力了,腦海中諸般念頭閃過,眼前的場景又發生變化了。 ’’ 嗚….” 仿佛鬼哭般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漫天的靈氣光團,居然如同水泡般的破滅掉了。 “這…”,林軒大驚失色,還以為月兒晉級失敗了,但很快他就發現情況與自己所想的不同,天空毫沒徵兆的陰沉了下去,陰風如墨,附近所有的天地元氣,全部被一種力量污濁,轉化為陰靈氣了。 隨後月兒的身後,鬼影幢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林軒看見許多形貌兇惡的厲鬼正屈膝對月兒匍匐,這些都是桀驁不馴的傢伙,但此時此刻,卻仿佛面對自己主人似的。 陰司之主,這一回林軒可以確定不是心魔產生的幻覺了。 隨後空氣如水波般晃動,四周的景物也變得不同,一望無際的荒原,與雪瞑山內看見的壁畫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是陰司界麼? 林軒並未感到不妥,要知道月兒乃阿修羅王轉世,進階離合產生這樣的異象也是很正常的。 但很快,場景有發生轉換了,原本是一望無際的荒漠,現在卻變成了瓊樓玉宇般的亭臺樓閣,青山綠水,仙禽異獸,雖然陰氣依舊很濃,但其美景比之仙界也不遜色。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月兒進階離合 林軒眼中精光閃個不停,臉上卻分毫異色不露,在一旁靜靜看著。 眼前的景物,與無定河中的阿修羅別府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但不論規模,還是壯麗程度,都要大上許多。 如果沒有料錯,這應該是阿修羅王在陰司界真正的宮殿了。 遠處,似乎有飄渺的仙樂傳入耳朵,一對妙齡少女圍著月兒翩翩起舞,這些女子明顯不是人族,但每一個,都有著傾國傾城之色。 花瓣雨也不停的從天空中飄落。 這樣的異象,卻是上古典籍中從未介紹過的,但林軒也沒有流露出詫異之色,月兒身份特殊,衝擊離合所產生的天兆當然會與別人有不同之處。 這瑰麗的一幕持續了約有一頓飯的功夫,隨後卻毫沒徵兆的消失掉了,眼前僅剩下一山、一湖。 除了那漫天的光團,聚靈空間與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嗚…….. 狂風吹過,那些靈力光團開始分散聚合,每一個都變得與成人的拳頭大小差不多。 隨後月兒也發生變化了。 只見靈芒閃過,她身前居然出現了一深不見底的漩渦,但卻與小丫頭血肉相連似的。 “這是什麼?” 林軒也算見識廣博,但此時此刻,也目蹲口呆了,月兒衝擊離合的一幕,簡直可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隨後便看見那些光團被吸入了漩渦。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的功夫。 隨後那漩渦一顫,潰散融入了月兒的身體裡面,剩餘的靈力光團,也有如氣泡,一個個的消散掉。 林軒眼睛微眯,望向前面的少女,美人如玉,自己早已是非常的熱悉,然而與以前相比,此時的月兒,卻仿佛多了幾分不同。 但具體是什麼,林軒又張口結舌,說不清楚。 隱隱的,覺得月兒比以前漂亮了一些,但仔細看,五官眉眼,明明又沒有改變。 可合起來,確實更加好看,一時間,林軒都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感覺出錯,還是發瘋,產生什麼幻覺了。 “少爺。” 林軒還在那裡疑惑,耳旁卻傳來了輕柔的嬌呼,月兒已睜開美眸,蓮步輕移,來到了他的身側。 強大的威壓含而不露,儘管才剛剛晉級,但那靈壓的可怕程度,似乎已超過如嫣仙子了。 如今的小丫頭,已邁入離合。 林軒心中自是歡喜,但隱隱的,也有一點失落的情緒,居然被這丫頭超過,雖然兩人不分彼此,但多少還是有一些沒面子。 “少爺,你還好麼?” 月兒可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原本進階離合,她滿心歡喜,但此時此刻,卻表現得平淡以極,生怕勾起林軒惆悵的情緒。 “呵呵,沒什麼,不過失敗了一次,下回再嘗試。”林軒是有一些失落,但三百年仙路坎坷,早已讓他的神經堅韌無比了,失敗一次算什麼,跌倒了再爬起來過,林軒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進階離合。 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林軒變得喜笑顏開了,畢竟月兒晉級,同樣值得慶賀,伸展雙臂,輕輕將小丫頭摟在懷裡。 有情人終成眷屬,當兩人相倚,都感覺心中平安喜樂,似乎什麼困難都不怕了。 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林軒神色平靜的開口了,他雖然沒有晉級成功,但此時也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想要從月兒那裡獲得一些經驗的。 “百草丹,感覺不錯啊,暖洋洋的,很舒服。”月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還別說,那丹藥融合了那麼多天地靈物,味道蠻不錯 “暖洋洋的,那後來呢,有!支有感覺難受,或者遇見心魔?”林軒 “難過,心魔,沒有啊,難道少爺你遇見了?” “嗯!” 林軒輕輕答應一聲,便開始皺眉思索,月兒服食百草丹後的感覺居然與自己完全不同,那霸道的藥力對她一點負面影響都沒有,這怎麼可能呢? 當然,這也僅僅是林軒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恐怕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林軒又問了月兒一些其他的經驗感觸,小丫頭自然是知無不答的,對少爺還有什麼隱瞞的,如果可以選擇,月兒情願是林軒晉階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數個時辰之久。 “少爺,我們現在要離開這個空間麼?”月兒弱弱的開口,她現在已進階離合,將這裡破開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軒卻搖了搖頭:“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他這樣講,當然不是為了賭氣什麼,而是這個空間之中,靈氣很濃,人界很難再尋到如此適合修煉的場所,既然多的時間都已等了,那幹嘛不在這裡晉級離合? “哦!” 月兒點了點頭,雖然從實力來說,她現在應該比林軒勝上一籌,但依舊是乖乖的小丫頭,不論少爺說什麼,都不會反駁,這樣的紅顏知己,相信是男人都會羡慕。 主僕二人又交流了一下進階離合的心得,然後便各自回到了洞府。 月兒開始調息,畢竟才剛剛晉級,穩固境界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至於林軒,則體會揣摩,雖然剛剛衝擊離合失敗了,但也有許多經驗可以借鑒的。 三天以後,林軒再次來到了練功房。 伸手一拍,一個玉盒飛掠出來,林軒屈指微彈,盒蓋打開,只見底部鋪著上好的錦緞,上面則靜靜的躺著一龍眼大小的丹丸。 芳香滿逸,沁人心脾以極,然而這可不是百草丹,而是從五色靈山那裡得到的魅惑天玄丹。 當然到手的時候是廢品,不過林軒早已將其提純。 上次衝擊瓶頸失敗,原因在於林軒沒能壓下心魔,若不是有五龍璽相助,所不定他已然走火。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這個坎恐怕很難邁過,但林軒不同,他手中靈藥很多,這魅惑天玄丹就是用於突破心魔之障的,雖然用於妖族,但對於人類修仙者,其實也有同樣的效果。 林軒看著手中的寶物,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決定先將它提純到中品再說,畢竟小心無大錯,那樣戰勝心魔會有更大的把握。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白鯊幫 三年後,云州外海、某不知名的海域,十幾道驚血劃破蒼穹.低低的破空聲傳入耳朵,不用說.是修仙者。 這些修士之中.以築基期居多.但也有三名凝丹期高手一男兩女。 那男子看上去大約四十餘歲年紀,容貌並不出色,但氣質卻穩重成熟.居然已到凝丹後期的境界了他的身側,是一名身穿紅衣的少*婦,二十七八左右.與男子神態親密.十有**應是夫妻。 不過此女的修為僅僅凝丹初期而已。 「哥哥.嫂嫂.那雪緣獸真在附近嗎.我們已出海半月有餘.卻絲毫沒有他的蹤跡.不會是情報有誤吧!」說活的是一正當妙齡的少女,面容清秀以極,雪白的宮裝更襯得她肌膚如玉。 雖說不上絕色美但也當得起秀色可餐這句評語。 「妹妹你不用著急。.這雪緣獸的情報為兄可是足足花了一千晶石.妖獸本就行蹤詭秘.我們一時找不到也是很正常地.但他肯定在這片海域。」那男子嘆了口氣,嘴上雖然說著寬慰的言語,但表情卻不受控制的陰霾了下去。 其實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但與那賈胖子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按理說.他不可能欺騙自己。 難道說雪緣獸已經遷徒? 不會啊.這個季節,正是該妖獸的繁殖期,他不會輕意離開巢穴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該男子卻已將神識全力放出.擴大範圍,細細搜紅衣美婦見了丈夫的臉色,表情也有些難看了.畢竟做了多年的夫妻。豈會猜不到他的心意。 說起來這次出海也是不得已,他們的獨生愛子因為練功走火,現已半身不遂了。 甚至性命都己危在旦夕,能夠挽救他的只有雪緣獸的妖丹而已。 不過作為三階上品妖獸、實力比凝丹期頂峰的修仙者還勝上一籌.雖然他們夫妻聯手.再加上幾名得意弟子相助.打敗此獸是沒有問題的.但想要將其滅殺取丹難度卻要大得多.所以不得不清丈夫的妹妹相助。 然而與他們夫妻不同.夢妹可是內宮弟子,向來很得師叔器重不可能長久遊歷在外的,那奈耽擱她的修行功課,偏偏出來這麼久了雪緣獸卻一點蹤跡也無。 難道真是對方拿假情報糊弄自己夫婦? 紅衣女又驚又怒.假如情況真是如此,她發誓一定將對方抽魂煉。 魄。 這個念頭尚未轉完,一陣獸吼的聲音卻傳入了耳邊,隨後遠方那水天交接之處.出現了幾道亮麗的水線。 開始尚遠.一轉眼就變得清晰了起來「不好,是白鱉幫的傢伙。. 中年男子一呆.隨後臉色狂變了起來.他身後那宮裝少女的俏臉。更隱隱有些發白可此時此刻.走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很快、那水線就已經分開。呈半圓形將他們圍了起來。 也是一隊修仙者.數量與他們差不多,然而這群修士不僅法力明高上一籌.而且每個人還乘騎著一形貌兇殘的海獸。 那海獸長七八丈的樣子.看上去狠像放大後的鱉魚、然而牙齒卻要鋒利得多,雙眼也做血紅之色,更可怕的是,每頭海獸的額頭,都有一畢尺來長的獨角,上面電孤纏繞。 藍電鱉從等級來說,這些都是二級上品妖獸,築基期頂峰的修士也不是對手.更何況每一頭藍電鱉的背上、還站立著一名凶神惡煞的修仙者。 從他們所穿的服飾,可以著出是白鯊幫的修士,為首的修仙者大約三十出頭.錦袍玉帶,做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然而此人不僅容貌極醜.而且還是獨眼龍。 如果穿戴得粗擴一點.說不定還讓人覺得順眼,偏偏要東施效顰。反而引人作嘔可俗話說,人不可貌相別看他醜,卻是凝丹期頂峰的修仙者,其法力深厚程度,比那中年男子還要勝上一籌。 「駱道友,你攔住我等的去路.想要做什麼.莫非想與我天涯海閣為敵麼?」中年男子眉頭一皺.神色不善的開口。 「呵呵,獨孤兄不用生氣.但也不要動不動就抬出天涯海閣.我小、 小的白鱉幫豈敢招惹.但你也不過是娶了該派的一名外事弟子,建立了修仙家族.可算不了天涯海閣弟子的。」那醜陋男子哈哈一笑,滿臉譏諷道。 「你……」獨孤謀大怒.但想了想卻又將氣忍下了:「姓駱的,你不要在這裡賣弄口舌.攔住我等去路,想要做什麼?,「呵呵,獨孤兄何必拒人與千里之外呢,我的心意令妹難道還不清楚.在下可是一片深情.想要娶她做我白鯊幫的少夫人罷了。,哼,閣下既然有美意,何不去瀛洲島.像小妹師尊提親,攔住我等去路,難道還想搶人不成?,聽了對方的言語.獨孤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怒氣,但隨後又強忍下去.冷冷的開口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此時此刻,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與其動手,可不是聰明人選擇但他又怎麼可能將妹妹嫁給眼前這駱姓男子呢.倒不是嫌對方長得醜.而是這位白鱉幫少主.根本就是一惡棍般的人物,貪花好色.而且還是喜新厭舊之徒。仗著家裡的勢力.欺男霸女.聽說光是小妾,就娶了十幾個。 小妹嫁給他.豈不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去瀛洲島像貴派長輩求親,哼、駱某可有自知之明.別求親不成丟了性命。」 「那你為何攔住我等去路?」聽對方這麼說,獨孤謀的表情越發警惕起來了。 「很簡單,求親沒把握,在下只有強掄了.如果各位識時務.就乖乖的跟我走.以後都是親戚,傷和氣可就不好了。」駱姓男子以手撫額.嘿嘿嘿的奸笑起來了。 「你好大的膽子.這樣做.不怕我天涯海閣滅了你白鯊幫麼?」那宮裝少女一呆.忍不住驚怒的嬌聲喝吧了起來。 「怕,當然怕.本幫在云州外誨,雖然也算名門大派.但與天海閣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份等級.所以我才讓賈胖子出賣情報,將你等引鏽到此地。」 「什麼.是你指使的賈胖子?」獨孤謀又驚又怒,這才清楚,從一開始,自己幾人就踏入對方精心算計的套了。 「如何.各位還想反抗麼.天涯海閣我是惹不起.但在這裡將各位滅殺了又怎麼可能走漏消息?」白鯊幫少主越發得意.轉過頭來看向那身穿宮裝少女:「獨孤仙子,你還是跟我走吧.難道真想看見你哥哥嫂嫂橫屍當場?」 「我……」獨孤夢一呆,臉色變得躊躇了起來誰說修仙者就一定寡情薄意、他們兄妹百年來一直是相依為命地。她確實不想連累哥哥嫂子,但自己又怎麼可能委身給這麼一個敗類渣滓。 左右為難,兄長粗豪的聲音已傳入了耳邊:「小妹,別傻了,就算。你同意,這傢伙為了不走漏消息.一樣不會放過我與你嫂子.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與這傢伙拼了。 哼,獨孤兄倒是一明白人.但掙扎是徒勞的,你以為自己有機會麼?」駱姓男子哈哈大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更閃過幾分猙獰之色。 「動手,除了獨孤夢,其餘之人全部殺了。 「是,少主。. 白鱉幫本來就喜歡殺人越貨.雖是修仙者.但更像一群亡命徒,聽了駱姓男子的吩咐,眾幫眾的臉上一分猶豫也無,紛紛將各自的法寶靈器祭出。 而駱姓男子並未動手,雙手倒背,一副悠然自得。 與抽孤謀對上的是一紅發老者.同樣凝丹後期.驅使著一分水峨媚刺,渾身陰氣磅礴.居然是一鬼道的修仙者。 獨孤謀不得不小心應付,而他的妻子同樣被一凝丹期的修士纏上了.其餘的白鯊幫眾.也各自找到了對手,困為是有心算無意,他們的實力本來就要比對方強一些.更別說還有藍電鯊相助。 這種妖獸生性兇猛.獨角噴出的電芒更是穿透力極強,有兩名修士正與對手打得不亦樂乎,一不留神、就被電蠻擊中,慘叫聲中.護罩被攻破.直接化為焦炭了。 其餘之人大驚失色,這才明白表面上對方人數與自己這邊差不多。而實際上,對方有妖獸幫忙.卻相當於以二敵一,處境不利以極。 白鯊幫少主臉上滿是得意,徐徐像那宮裝少女飛了過去.以後期對初期.將對方生擒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獨孤夢咬了咬貝齒.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求饒逃走都沒有用處、 剩下硬拚一途。 後期修士又如何,自己可是天涯海閣的修仙者少女玉手一拂.一柄青光閃爍的仙劍已飛掠而出。而她的另一隻手中.則多出一面鏡子形狀的寶物、式樣古撲.一看就有不凡之處。 做為凝丹初期的修仙者.按理說,有一件法寶就不錯了,但她畢竟出身天涯海閣,而且深受門內長建器重,這青竹劍與八極鏡都是師尊賜予她的。 法力注入,那仙劍盤旋飛毒、頓時變化出數以百計的幻影來了.其真假假.想要分辨是很不容易的。 「疾,」 獨孤夢一指向前點去,那些幻影頓時與真正的仙劍一起.狠狠的向著對方斬去。 白鱉幫少主一呆,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一扯腰帶.一件法寶也被他祭了起來.是一魚鱗形狀的盾牌。 滴溜溜一轉,頓時變化出一銀白色的光盾擋在他的面前。 攻擊斬在上面.幻影自然沒有效果,仙劍的本體也就顯現而出,姓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張開口.噴出一烏黑顏色的寶物。 形狀奇特以極.就像放大了許多倍的魚鉤。 隨後轟鳴聲傳入耳朵、兩寶在半空中纏鬥起來了。 獨孤夢大急.正要將入爍鏡祭起,那白鱉幫少主的臉上己閃過不之色.祭出了一黑色繩索然後一道法訣打出.那繩索頓時變化為一條大蛇,靈話以極.將獨孤夢給纏住「妹妹。」獨孤謀大驚夫色.但在紅發老者的狂攻下已自身安保了,就在此刻.一睛天霹黴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天空毫沒徵兆的陰沉下去了,海面前一刻還平靜無波,可轉眼間卻形成了一直徑百餘丈的巨大漩渦、惡浪更是蜂擁而起,簡直可以說是連天接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詭異的變故、將兩派修士都驚呆了.愣愣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們雖然僅僅是築基或者凝丹期修仙者,但也感覺天地元氣異動起人人不由得大驚失色.紛紛將各自的護罩祭出.然而此時此刻,卻彷彿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似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連不可一世的白鱉幫少也臉白如紙了。 並象將讀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然後距離他們千餘丈遠處,突然憑空湧出了無數五彩的雲霧。 與之伴隨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衝天而落。 無聲無息! 可那威壓之強,卻遠遠選過了眾人了想像.海面那百餘丈的巨大漩渦.頃刻間就平覆掉了。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異寶出世?」 此時,兩隊修士己各自聚在了一起,聯手將護罩祭起.否則光是那威壓,就足以讓他們爆體而亡「我也不清楚。,獨孤謀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這種異像已經遠遠超越他們的想像了. 特別是那靈壓,更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在他的記憶中,只有百餘年前,本門與萬佛宗還有厲魂谷大戰,如嫣師祖對方敵方的離合期老怪物、威壓才與這個相似的。 難道說…這個念頭尚未轉過,那雲霧又發生變化了。先是劇烈翻湧,然後向兩邊散開.接著周圍的空間瘋狂的扭曲了起來。 一條直徑丈許的裂縫出現–空間縫隙! 獨孤謀差點嚇暈過去.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曾經在典籍上見過這種可怕的東西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他膛目結舌.一道青虹居然從那空間縫隙中飛掠而出略一閃爍,光華散開.一名面容普通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離合修士林軒 哪人身穿青衫.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年紀。而「容貌沒有分毫出奇.然而獨孤謀卻瞳孔微縮,隱隱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片刻.卻又完全想不起來了。 心中驚愕.他悄然將神識放出.在對方身上掃過.表情卻變得十錯愕。 一點靈力也無.那人就站在都方不遠之處.可神識探測的感覺卻空空的.就彷彿透明之物。 這怎麼可能呢? 就算是世俗凡人.沒有靈氣.但也不會一點力量的波動也無腦海中念頭轉過.獨孤謀的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了。 他畢竟是凝丹後期的修仙者、見識雖說不上廣博.但也肯定不弱. 就算是元嬰老怪也不會給自己這樣感覺的。 能夠將體內的法力波動收斂得一點也無,難道說.對方居然是傳說中的離合期修仙者? 當然,這僅僅是猜測,但獨孤謀的眼皮卻一下子狂跳起來了、呼吸急促。 如果真見到這種等級的修仙者,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一嬌呼聲卻傳入耳朵.裡面也帶著驚訝之色:「林……閣下是林前輩麼? 那聲音很熟.不用說,是自家小妹發出來的。 獨孤謀先是一愕.隨後腦海中如靈光閃過.驚擺的抬起頭顱、目光重新在那神秘修士的臉頰上掃過.也一下子將他認出來了。 小妹沒有叫錯、這人自己百餘年前確實見過。 記得那時,天涯誨閣與萬佛宗尚未爆發全面衝突.相親大會反而提前舉行了…… 小妹是築基期修士.自已則僥倖結丹成功.然而做為散修.依舊沒市前途,甚至連法寶也拿不出、結果在去靜月島的路上遭遇了海獸怪物.兩人根本抵敵不住.眼看就要葬身魚腹.結果卻被這位林兄所救。 當時他的境界雖比自己勝上一籌,但也不過凝丹中期罷了、短短百餘年、就算機緣再怎麼逆天.能夠結嬰成功已令人羨慕.怎麼可能一步邁入離合。 難道是自己剛剛感應出錯,他之所以一點法力波動的跡象也無。是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 獨孤謀心潮起伏.腦海中的念頭不停轉動,然而依舊絲毫頭緒遠處.那神秘修士緩緩轉過了頭顱.沒錯.他確實是剛剛從聚靈空間脫困的林軒。 淪海桑田.世事變遷,自己在那裡足足被困了百年。 想想過往的輕歷,林軒感慨不已。 當時,月兒己成功進階離合,可以脫困而出,但林軒卻並未打算那麼做.而是決定要再做一番嘗試再說。 最大的困擾是心魔。 不過事有巧合.自己從五色仙子那裡得到的魁惑天玄丹剛好可以將這個障礙克服。 為了保險.林軒還先將其提純成中品丹。 然後與百草丹一起吞服,在失敗後不久就嘗試第二次突破。 百草丹霸道的藥力依舊是一種痛苦的折磨,然而早有準備的林軒咬咬牙也就撐過。 也並魁惑天玄丹真產生了效果。這一回林軒並沒有出現幻象心魔。 而且過程比想像的要順利得多。主元嬰如水到渠成般的突破.成功邁入了離合。 林軒自己也大感驚愕,雖然汲取第一次失敗的教訓以後.這一次他也有五成左右的把握.但過程還是順利得有此出乎意外了。 一時間,林軒竟有恍如做夢的感覺。 但清醒過來後.他並未追根究底,因為這畢竟是喜事。 邁入離合,自己才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人界最頂尖的修仙者。 飛昇靈界不是夢.當然前提是要撐過天劫車可。 林軒並沒有馬上從聚靈空間中破碎而出,反正多的時間都已經耽擱那個地方雖然小了一點.但靈氣之濃,人界很少有地方可以比擬的。 主僕二人又逗留了三年,目的是將剛剛突破的境界穩固。 如果急著出來.然後另覓別的地方修煉.這個過程至少要多花上數倍的時間。 三年後,兩人雖然僅僅是離合初期的修仙者.但境界與剛剛突破時相比.已顯得穩固以極。 隨後林軒又去了藥園一趟,以他的性格.好東西怎麼可以落下呢。 不管有用沒用,裡面栽種的靈花靈草肯定是收刮一空。 隨後林軒嘗試著將這個空間打破,這一回,並沒有遇見意外阻隔很輕鬆愜意就辦到了。 甚至月兒都未出手相助。 林軒僅僅是調動天地元氣.秀容易就劈開了一條縫隙。 隨後他毫不遲疑、將九天靈盾開啟.然後一步邁入進去。 由於這聚靈空間是人為開闢出來的,所以與人界相連的空間縫隙中並未有什麼亂流。 換句話說.林軒一點危險也無.就成功脫困而出。 此時他轉了轉頭顱,只見海天一色,兩隊修士正滿臉驚慌夫措,既敬且畏的將自己注視著。 看服飾,似乎是云州外海的修士。 林軒臉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多少有些驚喜的.當初.自己是從瀛洲島被吸入.如今還是回到不遠之處,運氣還真是不錯算算時間.距離那場大戰己過去百年,不知道誰勝誰負誰說修仙者都自私.至少林軒就並非如此,他有很多牽桂的人與事。 目光在這些修士的身上掃過.卻突然有一驚愕的聲音傳入耳朵「林……閣下是林前輩麼?、 居然有人認識自己,林軒不由得大威驚奇.忙將目光挪了過去。是一位身穿宮裝的少女.大約十七八、九年紀.容貌清秀以極.雖說不上絕色美女,但也當得起秀色可餐這句評語。 「是你? 林軒的記憶.可要比那獨孤謀好得多.一眼就將眼前的少女認出。 初見她時是築基中期的修仙者,如今也結丹成功。 看她的服飾.難道此女也加入了天涯誨閣這麼說改門派還存在著。 且不管瀛洲島一役誰勝誰負.至少不是自己所擔心的最壞結果念及至此林軒不由得滿心歡喜.嘴角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閣下真…真的是林前輩麼?」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五行天地元氣 「不錯,百年未見,賢兄妹風采不減當年,真是可喜可賀。」林軒微微一笑的開口了。 雖然心中已有八九分猜測,但見林軒真的點頭坦誠,獨孤謀還是恍然如夢,不過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恭敬了。 林軒脫困而出,心情自是極好,在原地束負手而笑,另一邊,白鯊幫的修仙者臉上卻無不露出驚懼之色,這神秘的修士與敵人居然是認識的。 林軒的境界他們同樣無法揣摩,但光是藍電鯊不停發抖就知道肯定非同小可,絕對是元嬰期以上的老傢伙。 該怎麼辦呢? 「獨孤小妹,沒想到你也拜入了天涯海閣,而且還凝結金丹成功了。」林軒扭頭望向一旁的少女,臉上滿是平和的笑意。 「前輩過譽,若非昔日前輩仗義援手,晚輩早就葬身於妖獸,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的。」宮裝少女盈盈一福,臉上的表情更是恭敬到極處。 林軒臉色平和,張嘴正欲再說什麼,突然眉頭一挑,似有所感的轉過頭顱:「想走,本尊可曾吩咐你們離開過?」 話音未落,也不見林軒有多餘的動作,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翻湧起來了。 這裡位居大海深處,水元氣自然是豐富以極的,白芒閃爍,一柄柄飛刀在半空中成形了。 隨後破空之聲傳入耳朵,像那些偷偷離開的白鯊幫修士激射去。 剛剛還窮凶極惡的亡命徒,此時此刻,一個個臉如土色,有的甚至嚇得渾身發抖,紛紛祭出各自的防禦寶物。 盾牌,符籙,不一而足…… 然而沒有用處,如今的林軒已進階離合,別說小小的凝丹與築基期修仙者,就算是元嬰期老怪物,在他面前也與螻蟻差不多。 林軒沒有動用寶物,但他cao縱天地元氣的威力也非同小可。 鳳舞九天訣乃是模仿靈界聖禽的秘術,五行元氣,金木水火土,林軒都可以cao控的。 雖然俗話說,通曉百家不如專精一藝,但能夠驅使五行之力,顯然是非常高深的技藝,前面進展雖然慢一些,但修煉到極深之處,威力卻遠非同階修士可以相比。 而且通曉五行的林軒,也就沒有什麼明顯弱點。 比如說夢如嫣,在大海深處,此女的落云飄雪訣威力確實非同小可,因為水元氣豐富,甚至還有加成的效果。 但如果換到其他地點,比如說沙漠,如嫣仙子的實力就大打折扣了,雖然滅殺元嬰修士還是輕鬆以極,但對上同階存在可就…… 雖然不會隕落,但狼狽卻不用說。 而有這種掣肘的也並非夢如嫣一個,其餘離合修士也大都不能免俗。 但林軒不同,五行元氣皆為我所用,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地形地貌的影響了。 此時他牛刀小試,只見白芒閃爍,那些水元氣凝結的飛刀已輕易斬下了眾修士的頭顱,包括白鯊幫少主,沒有人能夠支撐過一合,什麼符籙與防禦的法寶都沒有用處。 如此結果,讓獨孤謀兄妹徹底呆住,他們雖然知道林軒的修為非同小可,但也沒想到會離譜如此地步。 深不可測! 其他人暫且不說,那駱姓男子可不是一般的修仙者,此人家學淵博,修煉的也是這世間一等一的秘術。 據說他因為貪花好色,惹火了一名元嬰期修仙者,被對方追殺了半月之久,卻硬是逃回了白鯊幫總舵。 可剛剛,卻撐不了一個回合。 尤其不可思議的是,林軒連手都沒有動,僅僅眉梢一挑,那些飛刀就憑空出現了。 這種神通簡直匪夷所思,難道這位林前輩真是…… 腦海中念頭轉動,兄妹倆的表情已恭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些修士的儲物袋對我已沒有用途,你們想要儘管拿去好了。」滅殺敵人以後,林軒神色平靜的開口,雖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但區區幾名低階修士的身家,他確實看不上眼了。 「多謝前輩。」 獨孤謀大喜,沖林軒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回頭使了一個眼色,他自己當然不 好意思去取,但自有弟子像下方飛了過去。 兄妹倆依舊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 「行了,不用如此拘束,你我好歹也算舊識,林某有幾個問題,想要請賢兄妹解惑。」 「前輩太客氣了,百餘年前您仗義相助,剛剛又有援手大徳,您要問什麼儘管開口,晚輩絕對知無不言的。」獨孤謀忙恭敬的說。 「嗯。」林軒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令妹可是加入了天涯海閣?」 「不錯,晚輩機緣巧合,蒙師尊不棄,確實拜入了門派裡。」沒想到林軒開口會問這樣的問題,獨孤夢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但還是輕聲細語的開口了。 「道友既然入了天涯海閣,那百年前瀛洲島一役應該心中有數,結果究竟怎麼樣了?」林軒說到這裡,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緊張之意。 「瀛洲島一役,這事晚輩自然知曉的,不止我,七大勢力之間互相火並,天云十二州誰不關注,整個修仙界也都知道了結果, 前輩怎麼……」 獨孤夢一呆,表情不由得大為詫異了起來。 「小妹,你怎麼如此不懂事,林前輩想要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怎麼如此多話?」獨孤謀眉頭一皺,輕聲呵斥的開口。 獨孤夢也醒悟過來,雖然林軒一直和顏悅色,但十有八九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剛剛那異象如此奇特,說不定已然進階了離合,這種修為的老怪物,很多都是脾氣十分古怪的,萬一自己不小心將他激怒…… 想到這裡,少女冷汗淋漓,忙整理思緒,櫻唇微啟:「前輩喜怒,小女子不是故意說廢話的,百年前瀛洲島一役,牽涉的修士之多,鬥法之慘烈,除了上古時候圍攻天州羅家總舵,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這個我清楚,我想問的是最後誰贏了?」林軒眉頭一皺,略帶不豫的開口。 「當然是我天涯海閣,如今萬佛宗還有厲魂谷,都已經從天云十二州修仙界除名了?」獨孤夢揚了揚,俏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大樹底下好乘涼,門派光大對她也有好處。 「什麼?」 林軒大驚失色,雖然他已料到天涯海閣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但萬佛宗與厲魂谷的勢力也絕不容小視的。 畢竟是從上古傳承下來的門派,天涯海閣就算聯絡了五色靈山,實力依舊不及,雖然自己巧施妙計,挑動他們與整個外海修仙界為敵,又與月兒聯手,滅殺了清源屍王夫婦…… 這些因素匯在一起,或許能夠取得瀛洲島一役的勝利,但將兩派連根拔起,卻是想也別想的問題。 怎麼可能? 但林軒並不認為眼前的少女敢騙自己,那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林軒著實有些好奇。 「究竟怎麼回事,你不要急,給我講詳細。」林軒看了一眼此女,聲音低沉了下去,然而眸底深處,卻隱隱有興奮的光芒閃過。 誰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己與月兒剛剛進階離合,又聽見這樣的好消息。 「呵呵,前輩想聽,晚輩當然會仔細講與你聽。」 獨孤夢理了理髮絲,俏臉上滿是討好之意。 林軒則沒有開口,靜靜的等對方往下說。 「萬佛宗與厲魂谷聯手,高手如雲,我天涯海閣雖也有許多師叔伯,但依舊抵擋不住,但不知為何,對方的大隊人馬攻陷魁金島以後,卻莫名其妙的與整個外海修仙界發生了衝突,如此一來,讓本派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九天須臾劍陣開啟,終於將頹勢扭轉了過去,但即便如此,也不過形成僵持,萬佛宗與厲魂谷出動了十萬修仙者,只要給他們時間,就足以佔領整個外海,我天涯海閣依舊處於危險,可就在這時,望亭樓前輩卻如天神臨凡,站在了本派一邊……」 「什麼,望亭樓,你是說那位傳說中的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林軒聽到此處,也不由聳然動容。 以他的修為神通,還是元嬰後期的時候就敢硬扛離合,如今進階成功,與月兒聯手,更說天下盡可去得,但並不代表林軒就沒有忌憚的人了。 比如說,望亭樓! 人的名,樹的影,這位松風書院的太上長老,威震天云十二州達千年之久,早已進階到了離合期。 便是硬扛天劫,也有七成的把握,其實力之強,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修士的想像。 聽說他支持天涯海閣,林軒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畢竟亭樓苦戀如冰仙子,已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做為後學末進,這段隱秘,林軒一點也沒有聽說過。 雖心中疑惑,但林軒並沒有開口打斷什麼,靜靜的聽對方往下說。 「亭樓前輩派來支援瀛洲島的雖僅僅是一具化身而已,但修為也到達了離合期,至於他的本體,則去了厲魂谷總舵。」 「去了厲魂谷?」 「不錯,單人獨劍,面對一傳承了百萬年的大宗,以不可思議的秘術將對方的護派大陣攻破,然後大開殺戒,讓厲魂谷血流成河,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原來我天涯海閣也有盟友,不久之後,萬佛宗總舵,也傳來被攻破的消息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亭樓的打算
「哦!」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幾分沉吟之色,萬佛宗被偷襲,不用說,自然是媛媛與五色仙子的手筆,這一點,林軒絲毫也不感到驚奇。但讓他詫異的是,望亭樓,為何會 突然幫助天涯海閣,如果僅僅是派出一具化身還說得過去,可單人獨劍,闖入厲魂谷總舵,這種行為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雖然他威震天云十二州達千年之久,號稱人界第一高手,但厲魂谷作為七大勢力之一,底蘊也是非常深厚的,就算精銳盡出,總舵的防禦依舊非同小可,絕不容有半分小瞧的。 以一人之力,對抗這種超級大派,那不叫勇敢,應該稱之為魯莽與冒險。 望亭樓作為活了一千多歲的老怪物,按理說,絕不應該這麼衝動的,那他為何要如此做,這中間隱藏著什麼玄機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卻一點頭緒也無。 如果說他完全是為了天涯海閣,林軒是半點也不信的,畢竟兩派剛剛衝突激化的一刻,許多人都是期盼著望亭樓能夠出面,從中調節一番,可他卻消失得半點蹤跡也無。 難道這僅僅是巧合麼? 當三派打得天翻地覆,這時候他卻化身正義使者,出來收拾殘局了。林軒不相信亭樓會沒有所圖,只不過他的目的自己並不清楚。 腦海中念頭轉過,隨後林軒卻有啞然失笑起來了。 不管望亭樓這麼做有何圖謀,總之是他的出手才讓瀛洲島一役最後取得了勝利,作為修仙者,誰敢說一點私心也無。 就算是自己,幫助天涯海閣,一來是如嫣仙子結拜的緣故,二來也是因為與萬佛宗本來就有仇,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講好聽一點是強強聯合,如果一定要往難聽裡說,那個就叫互相利用。 人生在世,誰不是如此,望亭樓就算有自己的目的,客觀上也幫助了自己,那又何必追根究底。 有時候瞭解了真相不一定有好處,說不定反而將那老怪物惹火了,別看自己已經進階到了離合,可人界第一高手的威名也不是憑空得來的。 就算自己也月兒聯手,也絕不是望亭樓的對手。 無故樹敵,絕非智者所取,林軒又不是傻瓜,當然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來啊!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頓時心平氣和,繼續聽獨孤夢往下說。 「萬佛宗與厲魂谷的總舵先後被破,這對兩派來說,打擊已經夠大的,但事情還沒有結束,清源屍王夫婦莫名隕落,萬佛宗的慧玄也死在了如嫣仙子師祖與望亭樓前輩化身手中二瀛洲島一役,兩派的元嬰期高手同樣折損無數……」 「萬佛宗與厲魂谷雖底蘊深厚,但一連串的打擊,也被弄得喘不過氣,元氣大損無疑,而作為天云十二州七大勢力之一,平時固然威風以極,但得罪的宗門家族,同樣數不勝數,只不過平時兩派太過強勢,其餘勢力敢怒不敢言而已。」 如今兩派衰弱,平時與他們有仇的宗門家族,自然蠢蠢欲動了,何況以夢如嫣的性格,既然與兩派結下仇,又怎麼可能半途收手。 趁他病要他命,五色仙子的想法也差不多,何況還有望亭樓相助,自然更不需要顧忌什麼。 一時間,曾經威風凜凜的兩大宗門,如今卻成了牆倒眾人推般的存在,起初的時候,還是與他們有仇的宗門家族出手,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每天都新增著落井下石的勢力。 虎落平陽,龍游淺灘。 萬佛宗與厲魂谷雖收縮勢力,拚命反擊,無奈敵眾我寡,雙方力量相差太大,最終被從修仙界抹除,成為了一段令人唏噓的傳說。 當然,這個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大戰前後持續了十多年,其慘烈程度,遠遠超過一般人的想像。 當年圍攻羅家總舵,讓天州變成了不毛之地,這一回雖然沒有那麼誇張的程度,但十餘年來,為了剿滅兩派,雙方隕落的修仙者,也是以十萬做為計數。 凡人更是死傷無數,兩派總舵所在的那郡,幾乎因為修士對轟而被夷為平地了。 聽少女娓娓講訴,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聳然動容。 但默然一會兒之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意,這樣的結果,對自己來說,豈不是最好的。 就不知道媛媛,姐姐,以及拜軒閣,是否都平安無事麼? 前兩者還好,林軒最擔心的反而是拜軒閣,兩派被抹除,修仙界的格局,必然重新改寫,亂世之中,風起雨湧,小小的拜軒閣,就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早知是這種結果,當日應該請姐姐稍微照拂一下的。 然而後悔沒有用處此時擔心更是無益的,眼前的兄妹僅僅是凝丹期修仙者,知道的信息不多,要想瞭解整個事情的始末,還必須去天涯海閣。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衝著兄妹倆點了點頭:「有勞獨孤小妹替林某講解事情的始末,相逢就是有緣,不過在下還有事,先告辭。」 話音未落,林軒已轉過頭顱,隨後他的身體表面,冒出尺許長的青色靈光來了,不用說,是想要破空而走。 「前輩,等一等。」 然而就在這時,獨孤夢的聲音又傳入耳朵,林軒眉頭一轉,還是轉過身來,卻見對方已衝自己盈盈下拜,甚至磕頭行起大禮來。 「姑娘這時為何?」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袖袍一拂,青霞捲過,已將少女的身體托起來了。 「道友曾幾次三番相助,剛剛暫且不說,百餘年前,若不是前輩出手,愚兄妹早已葬身魚腹,大恩大德,我與兄長沒齒難忘,按理說,應該粉身以報,而不該再提過分要求,可眼前有一件事情,我們確實束手無策,萬不得已,只好厚顏懇求前輩了……」獨孤夢一副楚楚可憐之色,泫淚欲滴的開口了。 「哦,你說?」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林軒的影響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事情是這樣的,晚輩有一獨生愛子尹雄質不錯,乃是異靈根的擁有者,可正因為如此,我與拙荊平時都太寵他了,導致那孩子心高氣傲,修煉功法一味貪圖迅速,結果走火入魔,百脈俱廢,如今半身不遂。」聽林軒這麼說,獨孤謀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忙接過小妹的話頭,神色恭敬的開口。 他身後的紅衣美婦,嘴上雖不敢亂說,但眼中也滿是希翼之色畢竟對方至少是元嬰後期大修仙者,說不定還進階到了離合,若願意出手相助,那愛子的傷根本就不算什麼。 「練功走火,那你們來這裡是為了獵殺妖獸,為那小子煉製治傷的靈丹了?」林軒眉頭一皺,無驚無喜的開口。 「前輩目光如炬,我夫妻查閱了許多典籍,確實只有雪緣獸的妖丹能夠治療卓兒的傷勢,可我們買的情報卻是白鯊幫派人假造,如果再沒有靈丹吞服,犬子可就不僅僅是癱瘓了,說不定還會魂歸地府。」 獨孤謀說到此處,眼中先是淚光閃過,隨後又變得咬牙切齒起來了,那可惡的賈胖子,見利忘義,這次回去一定要將他抽魂煉魄才可以「雪緣獸是三階水屬性妖族,這麼說,你們兒子應該是築基期修仙者,既然擁有異靈根,那麼修煉的多半也是冰屬性功法。」 「前輩目光如炬。」 聽了林軒的言語,獨孤謀一呆,隨後臉上露出又是驚喜又是佩服的表情來,自己不過說了一句雪緣獸的妖丹,林軒就將愛子的境界與修煉的功法全部猜清楚,其見議之強,簡直令人難以想像。 「還望前輩慈悲,救救我那侄兒。」獨孤夢的聲音傳入耳朵,此女也在一旁打起了邊鼓。 「哼,不知天高地厚,導致走火,這種人,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一一一」 林軒話音禾落,兄妹倆已是目瞪口呆,那紅衣美婦更是臉色發白。 「前輩,犬子少不更事,還望您發發慈悲。」 「是啊,前輩,您如果願意救救卓兒,不論有什麼吩咐,我兄妹倆都絕不會推託,即便赴湯蹈火……」宮裝少女臉色惶急的說。 至於那紅衣美婦,因為與林軒不熟,不敢胡亂多說,卻嘭的一聲跪下來了,連連磕頭,還算清秀的俏臉上滿是悽楚之色。 其餘低階修仙者,見師父師母這副表情,更加不知所株,也只好紛紛跪下來了。 林軒眉頭一皺,如果是素不相識的修士,他肯定甩手就走,生怕最討厭那些因為資質不錯,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可百餘年間,與這獨孤氏兄妹見了兩面,相互間也算有緣,這樣不管總有點一一一一罷了,反正對自己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看慣那小子,也幫他一次。 念及至此,林軒伸手一拍,白光一閃,一小巧的玉瓶飛掠出來,被一層靈光包裹,飛到了獨孤謀面前。 「這裡面有三粒用妖獸材料煉製的靈丹,治療令郎的傷勢沒有問題,不過林某只會幫這一次,讓他好自為之……」林軒冷冷的說。 「是,多謝前輩大恩大德,以後若有什麼吩咐,愚夫婦一定赴湯蹈火。」獨孤謀的臉上露出大喜過望之色,小心翼翼的將玉瓶接過,恭恭敬敬的沖林軒深施一禮的說。 林軒擺了擺手,隨後化為一道驚虹,破空而走。 以他的遁速,自然驚世駭俗,雖然沒有全力施展,但落在那些低階修士眼裡,簡直能夠媲美瞬移,前一刻還存身側,下一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在場修士臉上無不露出驚喜之色,雖然受那賈胖子之愚,但最後還是達到了目的。 「夫君,你與小妹曾與這位林前輩相識,他真是傳說中的離合修士?」愛子傷勢復原有望,紅衣美婦心情極好,轉過臻首,表情好奇的道。 「嗯,百餘年前,林前輩就曾救過我與小妹一次,那時候,他不過凝丹中期…… 「凝丹中期,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好奇怪的,現在想想,當初與林前輩第一次見面,他一定是隱藏了修為,至於他是不是傳說中的離合期老怪物,我也不清楚。」獨孤謀搖了搖頭,眼中隱隱有迷茫之光閃過。 「夫君也不清楚?」 「是的。」獨孤謀微微嘆息,嘴唇微啟,說出自己的分析:「如果是普通的元嬰後期修仙者,為夫自信也能夠分辨得出,但這位林前輩身上卻一絲靈壓也無,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凡人差這種情況可就不同尋常了,要麼是傳說中離合期老怪物甲屍弩L8修行的功法有獨到之處,可你剛才看他連手都不動,就憑空凝聚飛刀滅殺了白鯊幫的修仙者,如此神通,絕非普通的大修士可比,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傳說中的離合期,對我等來說,都遙不可及。」 「夫君言之有理,不管這位林前輩境界如何,對我等都是有大恩,可惜你我修為太弱,今生今世,也沒有機會報導了。」紅衣美婦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感激之色的開口勺「師母,這位林前輩真有你們說的那樣了不起麼,可談到為獨孤師兄治病的時候,為什麼他卻一臉的不以為然之色,看表情,似乎對天賦優異的修士一點好感也無,難道這位前輩本身的靈根很差麼,所以才嫉妒天賦好者。」一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名黃衣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但也達到了築基期。 三名凝丹期修士聽了此言,卻-無不臉色大變,獨孤謀右手一拂,一道光霞飛掠而出,隨後從頭頂一落,競形成一隔音的護罩來了。 「紅兒,太大膽了,且不說林前輩幾次三番出手相助,對我等有大恩大德,我等無以回報也就算了,$$;居然還議論起恩人的是非來了。」獨孤謀轉過頭顱,雙眼中滿是怒色。 「師母……」那黃衣少女平時很是得寵,被師傅毫不留情的當著同門訓斥,頓時眼睛一紅,像平時最疼愛她的師母撒起嬌來了。 毫不掩飾的流出。「;師父說得沒錯,就算林前輩與我等素無瓜葛,他那種等級的修仙者又豈是;一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可以議論的,簡直不知死活,對方一個小指頭就能讓;魂飛魄散掉的,紅兒,看來是我們平時太寵;了,幾乎釀成大禍,這次回去以後,;給我面壁思過,沒有十年,不許踏出天鏡島一步。」出乎少女的預料,美婦這次不僅沒有流露出分毫偏袒之意,反而聲色俱厲,一邊訓斥還一邊轉過臻薺,望向林軒離開的方向,眼底深處,擔心之色 黃衣少女聽了,先是一呆,隨後也變得老實了起來,她雖然有些任性,但並不傻,這一次,師父師母顯然是動了真怒啊。 至於其他的低階修仙者,更是束手而立,連最受寵的紅師妹也被懲罰,他們豈能不噤若寒蟬啊! 呵斥了徒兒以後,獨孤謀轉過頭,卻見小妹一臉古怪之色,望著林軒離開的方向,獨孤謀一呆,隨後輕輕嘆息了起來。 兄妹倆相依為命多年,他豈會猜不到自家小妹的心意,俗話說,美女愛英雄,兩次救命之恩,恐怕小妹已對那位林前輩心動。 可惜這種相思注定沒有結果,畢竟雙方的身份修為相差太遠了,自家妹妹雖然也算美女,但遠遠沒到傾國傾城鈞程度,別說是雙修道侶了,就算是做妾也不夠格。 那位林前輩若想納妾,不知道有多少美貌女修願意倒貼。 「小妹,走吧,我們先回去再說。」腦海中念頭轉過,獨孤謀卻並沒有將妹妹的心意點破,否則她合越發難過。 仙路漫漫,相信過一段時間,小妹自己會從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中走出來。 而此時此刻,林軒卻早已在萬里之外了,他自然不知道一不過兩面之緣的少女,已對自己那生情愫,也不知道那名叫紅兒的築基期小修士,因為一言不慎,被罰面壁十年之久。 林軒正飛向天涯海閣。 一來想更多的瞭解一下百年前那場大戰的內幕,二來自己若從聚靈空間出來,不在外海也就罷了,既然湊巧就在此處,於情於理,當然要拜訪一下姐姐的。 既然進階離合,接下來,自然就要為破碎虛空做準備了。 然而除了知道飛昇靈界的時候會遇見天劫以外,其餘的情況,林軒卻一點都不知道的。 無他,與離合期修士有關的東西,上古典籍記載的也寥寥無幾,即使有,也不過寥寥敏筆,根本一點也不詳細。 自己摸索,費時又費力,找人請教,無疑是最省事的捷徑之一。 而其餘的離合期老怪物,自己並不熟,就算五色仙子,林軒與她也沒有多大關係,最親近的只有夢如嫣,所以林軒將她列為最優先的人選。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假天劫 瀛洲島,天涯海閣。 滄海桑田,即便對於修仙者,百年的時間也說不上短的。 當初萬佛宗與厲魂谷圍攻本門總舵,方圓萬里,一片腥風血雨,然而隨著時間的椎移,瀛洲島又恢復了昔日的美麗。 雖然在那慘烈的一役裏,天涯海閣同樣損失慘重,光是元嬰期修仙者,就隕落了數十位,凝丹期弟子,更是數以千計。 但畢竟沒有傷到最根本的元氣,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有新弟子晉級,何況夢如嫣還在,有這位雲州第一女修守護,連萬佛宗與厲魂谷都灰飛煙滅了,前車之鑒不遠,又有誰吃飽了撐,敢再凱覦天涯海閣。 昔日雲州七大勢力,如今只剩下其五,做為始作俑者,天涯海閣雖然隕落了不少弟子,但威名勢力,反而大增了倍許。 除瞭望亭樓所在的松風書院,天涯海閣,在天雲十二州所有的宗門家族中,幾乎可以名列第二了。 特別是雲州外海,所有修士幾乎都唯天涯海閣馬首是瞻,白鯊幫少主貪花好色,但也只敢暗地裏設下陰謀,表面上,絕不敢對天涯海閣有分毫不敬的。 不論是相親大會,還是收徒大典,可以說是應者雲集,規模遠非以前可比,這些年來,天涯海閣除了有修士晉級,也收錄了許多天賦優異的弟子,發展壯大只是時間問題。 上官雪原本是雲州一修仙家族的嫡系子弟,做為異靈根的擁有者,天賦資質在本門都首屈一指。而且容顏秀麗,在家族裏堪稱天之驕女。 但做為一中等規模的修仙家族,不可能拿出太多的功法寶物,未來的成就肯定是有限的。 心高氣傲的上官雪不甘心如此,她希望有朝一日,成為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 而百年前的一役,讓天涯海閣聲名遠播,影響甚至輻射到了雲井縱深之處,聽說那裏只收資質優異的女子,如果自己可以加入進去...... 於是上官雪披荊斬棘,不遠百萬裏,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了瀛洲島天涯海閣總舵,經過一番考核,成為其中的一員了。 雖然在這裏,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不像在家族的時候,有如眾星棒月的公主。 然而內心深處,上官雪卻一點也不曾後悔的。 天涯海閣的基礎功法,也比家族中的秘傳高深許多,並有名師指導,定期還發放珍稀以極的丹藥,這些待遇,除了雲州五大勢力(因為另外兩派,已灰飛煙滅),別的宗門家族,根本是想也別想的。 因此短短百餘年,上官、雪就從築基中期,躍升成了築基期頂峰的修仙者,並在不久前,凝結金丹成功。 如此一來,她也算邁入了高階修士的行列。 假如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天涯海閣,百年時間,能夠進階到築基後期就不錯。 這番話絕沒有分毫誇大之處,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種說法在修仙界一樣適用。 名師的指點,可以少走許多彎路,天涯海閣教席的高明程度,絕不是家族中的幾個長老可以相比的。 當然,除了這些外力因數,上官雪本身,也非常努力勤奮。 兩個月前結丹成功,此時此刻,她正在洞府中打坐,先穩固境界是最重要的。 成就固然令人欣喜,但距離元嬰期的目標還逞不可及。 接下來需要更努力。 上官雪暗暗告誡著自己,同時玉手伸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道虛影,不停的變幻著法印。 然而就在此刻。 轟! 一聲難以想像的巨響傳入耳朵,晴天霹靂與她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上官雪一個趔趄,若不是她的心神還算穩固,差一點被震得走火入魔。 這是怎麼了? 少女睜開眼眸,俏臉上充滿了驚愕與好奇之色。 如此大的巨響,她在瀛洲島深處,也沒能免俗,被波及到了,難道是有外敵入侵麼? 但不可能,如今的天涯海閣,聲名遠播,瀛洲島一役,那是真的打出威風來來了,就算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來這裏放肆。 念及至此,少女的表情越發古怪以極,既然沒有頭緒,她也就不繼續深想下去,跺了跺玉足,渾身靈芒閃爍,已化為驚虹,破空飛出了洞府。 受影響的顯然不止她一個,此時瀛洲島上空,密密麻麻的漂浮著數以萬計的修仙者。 人人臉上皆是驚奇與不安之色。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是這麼多女修聚集在一起,頓時竊竊私語的吵鬧聲響徹天際。 就在這時,遠處驚虹大起,竟是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飛向了這裏。 為首的居然是三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其餘的女子雖服飾各異,但也無一不是元嬰期。 “參見各位師祖(師叔)。” 漂浮在天空中的修士無不大驚失色,紛紛在半空中就跪拜起來了。 “不用多禮,你們全都散去,聽好了,不論出現什麼異象,都不許擅離自己的洞府,更不許多嘴議論什麼,否則以違反門規論處。”說話的是一名年輕異常的女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年紀,容貌不能說美麗,只能講十分清秀而已,然而此女卻是天涯海閣之主,與百年前相比,蘇繹唇雖沒能進階離合,但法力明顯更加精純深厚了。 “是,宗主。” 這樣的命令讓眾弟子心中驚愕,但表面上,自然沒有人敢違背什麼,行了一禮,便紛紛退了下去。 不消片刻,整個島嶼又變得清靜空曠起來了。 然而那十幾名元嬰期修士的表情卻凝重以極。 蘇繹唇左側,同樣是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看上去年齡要稍大一些,有二十三、四的樣子,如果只看她的左、半邊臉,實有傾國傾城之色,甚至與如嫣仙子相比,也還要略勝一些。 然而她的另一邊臉頰,卻有如乾枯的樹皮。 別說皮膚沒有光澤,連肌肉都深深的凹陷下去。 不用說,自然是那位曾經吃裏爬外的劉瑩,只不過她後來痛改前非,與同門一起禦敵,最終終於得到了夢如嫣的諒解。 瀛洲島一役結束,僅僅是罰她面壁百年而已,如今剛剛出來.本門就又面臨新的危機。 此時劉瑩抬起臻首,望向遠處的天空,那裏風起雲湧,更加可怕的是,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一下子變得混亂以極,朝著百鳳峰凝聚。 而那裏,正是如媽師叔的洞府,又過片刻,元氣與雲彩融合,形成了一詭異以極的漩渦。 直徑約有百丈左右,深不見底。 “這是怎麼回事,師姐,難道師叔她老人家正在突破離合中期的瓶頸麼?”劉瑩眼中精芒閃爍,聲音冰冷的開口了。 她的臉上滿是擔心之色,當年師叔開恩大度,對於夢如嫣,她內心是非常感激的。 “不錯,師妹稱也清楚,百餘年前師叔其實就修煉到了離合初期頂峰,法力無法再進一步,只不過是欠缺心境的磨礪罷了,而經過這些歲月的努力,師叔的心境,也終於跟上了修煉的進度,於是在百鳳峰閉關了。”蘇繹唇臉上同樣滿是擔心之色,卻聲音清冷的開口了。 “可這樣做,豈不是太危險了。” 劉瑩有些著急的說,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而且她也準備數十年後衝擊離合,對於上一個境界的情況,劉瑩還是很瞭解的。 離合期是分水嶺,這並不僅僅表現在實力的突飛猛進。 修士一旦邁入離合,不僅修煉起來會困難許多,而且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也都會伴隨著巨大風險的。 比如說從離合初期到離合中期,因為這種境界的修士已能調動天地元氣,所以他們晉級的時候也會讓周遭的靈氣蜂擁而至。 這樣就有兩個結果。 如果把握得好的話,並不會造成損害什麼,反而因為靈氣濃密,有助於晉級。 可一旦把握稍微出錯,巨大的災難則會降臨了,那些聚集在周圍的靈氣會轉化為攻擊。 形成類似於天劫一樣的東西。 當然,威力遠遠沒有辦法和真正的天劫相比。 但也不容小視,至少能夠殲滅元嬰期頂峰的修士。 不過離合期修仙者接下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不要忘記了,此時此刻,那名離合修士正處於閉關之中,全力將瓶頸突破,根本就打擾不得,乃是生平最脆弱的時刻。 一旦受到外力干擾,十有八九都會走火入魔,哪還有精力來抵擋這所謂的“天劫”呢? 不……稱為天劫有些驚世駭俗。 這種因為提升小境界而引發的靈力攻擊,在修仙者內部,一般都稱之為“假天劫”的。 但不管真也好,假也罷,此時此刻,夢如嫣的形勢已非常堪憂了。 引發靈力攻擊並不意味著晉級失敗,但此時此刻,如媽仙子確實是很脆弱的,如果一旦擋不了這所謂的天劫,那夢如嫣恐怕就會香消玉殞掉了。 其實“假天劫”並非不可防禦,如果在晉級的時候有一位同階好友守護,即使引發了靈力攻擊,也不用擔心著急。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天劫之威 但這種情況靈界還好說,人界不過是奢望罷了 放眼天雲十二州、離合修士才幾個? 而且請其守護,必須完全信任才可,因為那樣做,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對方手中。 以修仙者普遍多疑的性格.除非同門,否則其他人根本信不過就拿夢如嫣來說.五色仙子乃她的閨中密友,望亭樓也曾出力幫助過天涯海閣,可她還不是沒有找兩人相助。 情願一個人多冒風險,也不願將性命交到別人的手裏面。 當然,也不是說如嫣仙子就真的狹隘到如此地步,有一個人她還是完全相信的。 不用說,自然是林軒了。 可惜百年行滿洲島一役.弟弟就再也沒有消息、事後她也擔心著急.曾召來劉瑩與蘇絳唇兩女,反復詢問林軒與屍王鬥法的情景,卻茫無頭緒.不明白弟弟究竟去了哪里。 至於其餘有能力指下天劫的修仙者.夢如嫣又信不過.於是只好自己小心一點了。 畢竟晉級突破,也不一定會招來那假天劫的.關鍵是看對天地元氣的操控是否會出差錯。 前後夢如嫣準備了數十年之久.還是有很大把握。 可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她閉關已經三年.並面確實頗為順利.可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靈力卻脫離掌控了。 望著天上那巨大的旋渦,劉瑩臉上滿是擔心之色。 “師姐.九宮須叟劍陣開啟了麼?” “如果能開就好了。”聽了此語,蘇絳唇的臉色越陰霾下去。 櫻唇微啟.冰冷的聲音落在眾人的耳朵裏。 “為什麼?” 說活的是一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看上去大約二十七、八年紀,元嬰中期。 “諸位難道忘了.九宮須叟劍陣與普通的陣法不同.除了需要晶石填充、還要儲存天地間的靈氣.所以才有那樣驚人的威力,而上次瀛洲島一役,為了對付萬佛宗與厲魂谷.九宮劍陣存儲的靈氣已消耗一空,短短百年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恢復.所以護派大陣是沒有辦法開啟的。” 聽了蘇絳唇的解釋,眾女一呆.臉色無不陰霾了下來,如果有護派大陣相助,抵擋假天劫還是有把握、但屋漏偏逢連夜雨,九宮須叟劍陣無法開啟.百鳳峰四周,雖然也有禁制守護.但根本就起不到什麼明顯效果。 轟,更加可怕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只見百鳳峰頂部,那旋渦變得越的深蓮妖異了.在旋渦深處,有一道道兒臂粗的電芒盤旋飛舞。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電芒居然是黑色。 不過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裏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自然最為豐富.而在天地五行之中,水元氣本就是黑色。 隨著時間的推移.附近的靈氣幾乎都被吸到了這裏。 刺啦…“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劈下。 “不好!,蘇絳唇大驚夫色,這閃電看上去只有兒臂粗,似乎並沒有太過驚人之處,然而裏面所蘊含的靈氣卻到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有如一條魔蛇.狠狠的噬像了百鳳峰的頂部.而此時此刻,師叔晉級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整個人是非常脆弱的,別說這可怕的靈力攻擊了、就算是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仙者,也能夠將其滅殺掉的。 而夢如嫣可是天涯海閣的支柱.一旦她意外隕落.本門絕對會馬上衰落下去的。 于私於公.都必須讓師叔平安度過,念及至此.蘇張唇玉手一拂一光燦燦的寶物飛掠而出。 是一銀制的手鐲.上面的花紋非牟奇特。 隨著此女一指點出。,那手鐲迎風暴漲.一層層的光環如水波蕩漾。 向著那黑色的閃電迎。轟。 兩者在半空中相觸、巨大的爆裂聲就仿佛是兩座千丈高的巨大山峰轟然對碰似的。 刮起一道道裏風,蘇降唇身為天涯海閣之主.實力不用說.即使在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中、也絕對是頂兒尖兒的高手。 可她的臉色,卻刷的一下白了.嘴角邊甚至隱隱有殷紅的血跡滲出.而那銀制的手鐲,表面更是出現了元數如蜘蟒網一般的裂紋。 靈光迅黯淡了下去.蘇律唇眼中也閃過一絲痛惜。 別看這手鐲不起眼.卻絕對是頂階的防禦寶物,伴隨自己也有數百年了,甚至連瀛洲島一役也未毀去.沒想到最後卻被打碎在這裏。 不過此時此刻,她已沒有時間為自己的寶物去多傷心什麼。 這巨大的旋渦裏,彙集了方圓百里的水元氣.威力無比。 接著又是一道黑濛濛魁風從旋渦裏吹出.其聲勢遠不是剛剛那道閃電可以相比的。 蘇絳唇咬了咬貝齒,一道匹練從她的永袖中飛了出去,其度奇快無比,甚至到了令人心驚的境地.略一盤旋飛舞.就化為了一頭彩鳳. 引吭高歌,向那旋風迎上去了。 然而不知為何,卻仿佛像是雞蛋碰石頭似的,給人一種悲壯的感覺。 “師姐。我來幫你“不錯,無論如何,也要幫助師叔將這一關平安度過.否則我天涯海閣、將有大禍。 嬌叱聲紛紛傳入耳朵、在此地的元嬰期修仙者並非僅有蘇絳唇一個.劉瑩、姬月如.以及其他的女修也都紛紛出手。 一時間.天空中靈芒四射,各種各樣的奇寶縱橫飛舞,十餘名元嬰期修士出手.終於有驚無險的將颶風攔下。 可漩渦中的聲勢、卻沒有分毫減弱.望著那陰沉的天色,諸女的表情無不變得難看以極.她們這些人就算合力、是否就從這天劫中撐過去? 而就在這時.遠處驚血大起、卻是天涯海閣其餘的長老.也都趕來支援了。 ..... 一個時辰以後。 天空陰沉如舊,蘇絳唇抬起纖手,輕輕將嘴角邊的血跡抹去,在剛剛過去的時間裏,她一共被毀去了三件寶物,連身為大修士的她都如此.其餘長老自然更不用提。 整今天涯海閣,除了少數正在閉關的元嬰期修仙者,其餘長老全都來了.懸浮在身側的同門足有近百之多。 可天空中的異象卻沒有分毫減弱,自己似乎太小看這傳說中的天劫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天劫為什麼這樣厲害 美目所及,依舊是一片蒼茫的黑色,不過百鳳峰頂部的漩渦,倒是比剛剛小了許多。 直徑只剩下三十丈許。 然而蘇絳唇的臉上,卻沒有分毫寬慰之意,表情反而越發的陰霾以極。 這靈力所形成的天劫,自己雖然也在古籍上見過,但上面的描述不過寥寥數筆罷了。 俗話說,道聼塗説總不如親眼目睹,此時此刻,蘇絳唇才明白這天劫的可怕之處。 平心來說,合天涯海閣近百名長老之力,擋下它確然沒有問題,甚至還可以發動反擊,所以那漩渦才被她們轟得七零八落,體積迅速減小了。 如果按通常情堤r來說,危險已然度過,然而眼前的情景卻是不同的。 這天劫乃是方圓百里靈氣所聚,換句話說,只要師叔還在此地,附近的天地元氣就會被不停的吸引到這裡。 如百川入海,生生不息。 而偏偏附近水元氣豐富以極,瀛洲島又是上品靈脈所在地。 蘇絳唇微微歎息,感覺一陣乏力。 這種情景,根本不是元嬰修士數量多,就能應付,因為那天劫能夠得到天地元氣補充。 即使將它打散了…… 腦海中念頭尚未轉過,蘇絳唇就瞳孔微縮,只見頭頂風起雲湧,無數的光點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了。 顏色不一,大小各異,這些都是天地元氣。 刺啦一一一一 仿佛布錦撕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隨著那些光團的沒入,漩渦的體積再次暴漲起來了。 重新增至百丈之巨,並且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可惡” “這該怎麼辦呢?” “師姐,這樣下去不行的,我們遲早會有法力枯竭的一刻。 “是啊,師姐,必須另謀他策。” 能夠凝結元嬰成功,自然都是心智堅韌的人物,然而此時此刻,在場女修無不信心搖動。 “住口!” 蘇絳唇尚未開口,劉瑩卻已厲聲叱喝:“另謀他策,你們莫非是想要貪生怕死麼,且不說師叔對在座諸位皆有大恩大德,就從於公來說,她老人家一旦隕落,沒有了離合修士守護,你們以為本派還能維繫如今的聲勢麼,那時候,宵小之輩,必定落井下石,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萬佛宗與厲魂穀下場如何,諸位心中有數,如果某「有師叔,本門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的。” 聽了劉瑩的言語,諸女默默不語,這番話雖有誇大之處,但仔細想想,也言之成理,修仙界弱肉強食,如果沒有如嫣仙子,天涯海閣,怎麼可能還位居雲州五大勢力? 雖不至於分崩離析,但肯定也會迅速衰弱下去。 而大樹底下好乘涼,門派強大與否,與在場諸女也有著非常緊密的關係。 比如說這些年來天涯海閣勢力暴漲,就得到了許多材料來源地與晶石礦,做為門內長老,她們的供奉同樣增加了不少。 而晶石丹藥,對於修仙者的意義誰都心裡有數,直接關係到她們的修煉速度。 所以現在並不僅僅是盡師侄的職責,保衛師叔,其實也是在為自己的利益努力著。 畢竟習慣了天涯海閣的風光,誰也不想墮落成二流門派的長老。 “師姐,話是沒錯,可能夠得到天地元氣的補充,這漩渦的能量幾乎是無窮盡的,我們該怎麼辦呢?”一身穿宮裝的女修弱弱的開口,臉上滿是擔憂與忐忑。 “是啊,這種情形小妹曾在典籍上見過,只有離合期修仙者才能應付。”另一身材嬌小的女子也開口了,別看她長得一副楚楚可憐之色,卻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于紅萼,執掌本門藏.書鬮,也是元嬰修士中見聞最廣博的一個。 “紅萼,說這種情形只有離合修士才能應付?”蘇絳唇轉過頭,若有所思的開口。 “不錯,靈力之劫最可怕的不在威力,而是因為它可以生生不息,但假如是離合期修仙者,卻可以阻斷周圍的天地元氣,得不到補充,將它轟散也就不成問題。” “原來如此。” 眾女聽了,臉上無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怪不得天涯海閣所有的長老,也無法將這小小的天劫應付。 癥結原來在此處。 元嬰修士再多,也不能驅使天地元氣,這是境界所造成的掣肘,並非數量可以解決的難題。 在場的三名大修士皆沉默了下去。 刺啦……. 破空聲傳入耳裡,那漩渦的體積還在增大。 “師姐,我們該怎麼辦呢?” “不要在這裡哆嗦,總之無論如何,一定要想法保住師叔,多撐一刻是一刻,只要如嫣師叔出關了,這小小的靈力之劫自然不算什麼”,蘇絳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惡狠狠的開口了。 閣主一向溫柔賢淑,執掌本門有度,此時露出這番表情,眾女心中都不由得一凜。 “若有不盡力或臨陣脫逃者,視作叛徒,以門規論處。” “是,謹遵師姐吩咐。” 眾女一起躬身行禮了。 蘇絳唇話都說到這個地步,自然沒有人敢再存異議了,本門叛徒,一旦被執法隊逮住,那可要受抽魂煉魄之苦。 這也是劉瑩為何對夢如嫣如此感激,因為師叔大度原諒了自己。 雖然形勢還是險惡以極,但蘇絳唇的表示,無疑大大提升了士氣。 “于師妹。” “閣主有何吩咐?”聽蘇絳唇叫到自己的名字,于紅萼一呆,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 “這天劫生生不息,我們要擋住確實困難以極,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你去門中召集凝丹中期以上的弟子。” “師姐,這樣做有些不妥,我們擋下這天劫也很吃力了,區區凝丹中期修士…一個不留神,就會殞落於此。”焦急得聲音傳入耳朵,卻是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名大修士開口了。 姬月如。 此時此刻,他同樣很狼狽的,頭髮散亂,也有幾件法寶被毀了。 “我心裡有數,但這不僅僅是為了師叔,更是為了整個天涯海閣。” 蘇絳唇聲音冷漠,作為一派之主,關鍵時刻,就是得有所擔當的。 凝丹期修仙者,可以說是本門的中間力量,然而此時此刻,不得不將他們當作炮灰了。 “遵法諭,小妹這就去。” 這道理雖然殘酷,但在場的修士略一思索,也都清醒過來了,于紅萼咬了咬貝齒,沖蘇絳唇施禮下去。 話音未落,他已跺了跺玉足,,飛向了島嶼的另一側。 而其餘的元嬰期修士,則無不神色凝重,有的玉手一拂,將自己的得意法寶祭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還敢藏拙,也有的一聲輕喝,嬌軀四周,有丈許長靈光冒出。 雖然不清楚是什麼法術,但顯然也是各自的看家本領了。 如今的危機,雖然比不上百年前的一役,但也相差無幾。 眾女的臉上,滿是決絕之意。 然而就在這時,一仿若龍吟般的長嘯傳入耳朵,那聲音嘹亮宏闊,竟將聚集在附近的一些天地元氣都震散掉了。 在場諸女修為不低,但聽了那嘯聲臉色無不慘白以極。 這種聲勢…. 難道有離合期修仙者蒞臨本島了? 諸女面面相覷,所謂福禍相依,天知道來人是友是敵? “二師妹,你在這裡主持,我去看看。” 蘇絳唇不愧是一門之主,很快就冷靜下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看看來者是誰再說。 “師姐,我與你一起。” 姬月如秀眉微皺,聲音清冷的開口,在天涯海閣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中,他實力最弱,但身為大修仙者,自然還是有所擔當的。 “不用了,師妹,你在這裡協助劉瑩。” 蘇絳唇櫻唇微啟,臉上擠出幾分笑意:”俗話說兄弟同心,其力斷金,我天涯海閣只要上下協力,還有什麼坎坷邁不過去,眼前情況再危機,難道還能與百年前相比?” 這番話很是提氣,但姬月如的臉上還是露出擔心之意,從那嘯聲推斷,來人距離瀛州島起碼還有近百里遠,如此法術,簡直驚世駭俗,對方十有八九是離合期老怪物,師姐孤身前往,確實太過冒險了。 “好了,我心裡有數,總之,大事為重。” 蘇絳唇回眸一笑,此時此刻,沒有多餘的時間耽擱,他跺了跺玉足,頓時化為一道驚虹,風馳電掣的飛向了遠處。 ……….. 與此同時,瀛州島以西,林軒距離天涯海閣還有百里。 不用說,剛才那嘯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不過此刻,林軒卻停下了驚虹,懸浮在半空中。 望著遠處,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他的旁邊,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少女,月兒的表情一樣古怪以極。 那靈力之劫的聲勢太大了,主僕二人不用將神識放出,用肉眼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方圓百里,天地元氣混亂以極,全部向著瀛州島蜂擁而去。 可給人的感覺,又不像離合期修士在鬥法的樣子,難道是姐姐在修煉什麼秘術,所以才造成這種驚人的異兆麼?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姐弟情深 當林軒看到如此驚人的天劫氣勢後,內心尋思,觀此劫之威尚不足是飛升之劫,而更不像是異寶寶現世……此劫周圍天地元氣如此密集,我估計定時姐姐修煉什麼絕世功法有所成而引來劫雲,亦或者是姐姐進階所導致…… 林軒邊尋思邊眉頭緊鎖。..如果真是猜測這樣那姐姐正在修煉的緊要關頭,必定無暇顧及,我一定要助姐姐一臂之力,忙對月兒喊道,月兒我們快去接下這劫。 月兒自是不會違逆林軒,兩人瞬息間便來到這劫數驚現之地。只見林軒神通進出,祭出防禦法寶,瞬息間攻擊法寶青火,九天明月環已然環影紛飛攻向這劫雲……月兒自然也不閑著,手起刀落間祭出了仙府奇珍所演變來的彎刀…… 而兩人的攻擊威力自然犀利,附近的天地元氣瞬息間就化作了兩人的攻擊轟向劫雲,而劫雲也在兩人的攻擊下變的稀薄了好多,月兒和林軒兩人的眉目間也閃現出絲絲笑容。 而就當劫雲即將消散之時卻見遠處又泛起四股不同顏色的劫雲……而五道劫雲組合起來便是五行天地元氣所化劫雲…… 此時林軒也糾結了,,更加搞不清楚了。對天劫之類的劫數林軒接觸並不多,,畢竟天劫這些都是要進軍靈界的修士才去專心接觸的,,縱是林軒喜歡博覽群書也沒那麼早的,畢竟他邁入離合的時間才數十載而已……而林軒修仙以來自然驚現機遇之多數不勝數,但是運氣確實佔據了不可不說的地步,,有些東西確實是取巧,走捷徑…… 此時月兒也是對這天劫為什麼散而又聚疑惑的很……而最為奇怪的是聚來的不僅僅是一種元素的劫雲,,而是聚成五彩五行劫雲…… 兩人對目一瞬,便從疑惑中驚醒,只聽林軒道,月兒管他什麼天劫,今日你我就看看這五彩天劫到底有何威力…… 兩人更是神通盡出,只見五彩神雷滾滾而下,林軒一身神通確實在此刻被完全克制,自己的五行天地元氣所化真元竟然被這五彩神雷所同化,一道道神雷轟在林軒身上。 此刻天涯海閣中觀看的修士卻是心中驚駭不已,這位傳說中的林師叔不是元後嗎?怎麼卻能利用天地元氣,而且還與天劫有抵抗之力,當看到林軒被劫雷擊中後,月兒最為擔心,可是卻在劫雷的攻擊下難以分身,而此刻的林軒卻被轟擊到土裡,衣衫破爛不堪。 只聽一道身影從地底飛出,大聲罵道,我KAO,怎麼真元對劫雷沒效用,月兒此刻看到少爺還能罵人,大是放心,能罵人就估計沒大礙。 而此刻的林軒卻念出道道梵音,身後種種法相驚現在劫雲之下,更是18道拳影紛飛碧綠色的拳頭砸向劫雲,而劫雷終於在這攻擊下稀薄了些,可是劫雲滾滾,卻又生演變全部劫雲化于雷網將林軒何月兒二人困於其中,而劫雲則不斷吸收周圍的五行天地元氣。 而新的劫雷已然形成,瞬息間砸向兩人,而林軒此刻法相已然碎裂,只見一聲鳳鳴,林軒化身為一隻五彩天鳳。竟然吞下了一部分五彩劫雷,月兒此刻嚇蒙了,劫雷啊,那威力可不是蓋得,少爺難道被逼瘋掉了? 而這天鳳吞噬了五彩劫雷後卻英姿颯爽,一聲驚鳴響徹天地。有種天地萬物皆要臣服之的氣勢,而劫雷又一次轟向林軒所化得五彩天鳳,只見這五彩天鳳卻連聲驚鳴,極為歡悅,又將五彩劫雷吞噬進肚子裡,而此時五彩天鳳全身五彩雷電閃現,看起來極為漂亮,而雙牟卻看著不斷的劫雷有了俱意。 其實五彩天鳳這種天地靈禽本來在天地初開之時便由天地靈氣所孕育而生,更是依賴吞噬天地靈氣為生存之本,本來這種天賦已然在歲月中流逝,血脈中的神通已然有數不清的年代沒有覺醒過,而此時此刻在這種五行天地元素所形成劫雷之下卻楞是給激發出其潛在的神通。 吞噬掉五彩劫雷的天鳳,身體不斷的增大,而雙翅揮動銀光閃現,便從五彩雷網中出來。 而此刻月兒卻在雷網中被劫雷轟炸,別看月兒離合初期,可神通卻是多的很,只見刀鋒所到之處,黑白二色瞬間將五行劫雷的能量所同化部分,而剩餘的部分卻在靈寶的防禦下,對其無損,眼看劫雷數量不斷增加,月兒漸漸的感覺到有所不支。 卻見林軒所化五彩天鳳已然身體增大很多,張口間劫雲上邊的五行靈氣全部卷向其口中,而失去五行天地元氣的劫雷威力也漸漸減小,而此刻的劫雷卻在巔峰時刻,可憐的月兒卻被轟炸的到處亂跑,好在小丫頭的遁速極為高明,只是衣衫有些襤褸而已。 而就在五彩天鳳吞噬掉足夠的五行天地元氣時,劫雲也在月兒的最後一擊下消散於無形。 而此刻天鳳卻在天邊翱翔一個迴旋,變回林軒,而此刻林軒眉心卻有一迷你天鳳,林軒能感覺到眉心出現了一個印記,而此印記裡面卻是蘊含了這次天鳳所吞噬的大部分天地元氣和五彩劫雷的能量,而自己體內僅僅儲存了一部分。 月兒看到少爺沒事兒之後,馬上瞬移過去拉著林軒道,沒事兒吧,可嚇壞我了。 林軒看到月兒此時此刻的表情欣慰以及,忙用手指刮了下月兒的鼻子道:笨丫頭,少爺我是那麼容易出事兒的嗎? 月兒笑著看著林軒,卻見林軒盯著自己的身子看,馬上意識性的低頭,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多處走光,忙罵道:流氓,不許看。 林軒自然是默認了,而且瞬息間從儲物袋內拿出意見斗篷批在月兒身上,好在天涯海閣全是女子,要是便宜了別人,那自己可虧大了。 而此刻夢如煙已然站在林軒不遠處,開口道,多謝弟弟相助,幾日不見卻想不到弟弟已然突破瓶頸,邁入離合。 只見林軒笑著道,運氣,運氣而已,而夢如煙更驚奇的是月兒也進階離合。 於是內心驚歎,這變態身邊的人都這麼變態,看來認這個弟弟賺到了。 而此刻林軒此刻才發現姐姐已然進階,忙恭喜道,恭喜姐姐成功進階。 可弟弟卻有些奇怪,為什麼我攻擊天劫卻引來更強的劫雲,而且隱隱覺得那劫雷能免疫我的攻擊。 而此刻夢如煙卻道,天劫乃是因為感應到天地元氣的逆天而才驚險,其根源在於天地元氣,本來我引來的是水元素的劫雲,只需弟弟將天地元氣阻截,孤立這劫雲,自然無所懼怕,而弟弟你卻攻擊此劫雲,而又因為劫雲感應到弟弟的五行天地元氣而導致劫雲加劇,不僅是水元素天地元氣導致的劫雲不滅,更將其他五行屬性的劫雲招來。 而此刻月兒卻弱弱的問,少爺怎麼我沒感覺到我的攻擊被免疫呢,有嗎? 夢如煙卻接著道,請月仙子打出一道元氣,只見月兒刀鋒閃爍,一道黑白二色刀芒飛出。 此刻夢如煙驚呆了,而林軒月兒也是看到夢如煙此刻表情疑惑了。 “姐姐難道有什麼不對嗎?“此刻月兒問道,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月兒既然是林軒的妻室,自然也跟著林軒叫了。 而夢如煙此刻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答道,月妹妹的不是五行元氣,而是一種罕見的陰陽元氣,此元氣即使靈界也難找到。 而月兒跟林軒卻對視一笑,林軒道:“難怪。對了,姐姐可知道修羅之門?” 而此刻夢如煙卻尋思,心想,此女子到底是何來頭,竟然有如此元氣?哎,不管了,只要對其禮遇有加,並且籠絡好這位弟弟,自然不怕其打到我頭上。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辣手無情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突然似有所感的轉過頭顱,眼睛微瞇,一道若有若無的驚虹出現在了視線裡。 不用說,隱匿之術。 只不過在自己面前施展,未免有些班門弄斧。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強大以極的神念向著那邊放射而去了。 “呀!” 一聲驚呼傳入耳朵,卻是那磅礴的威壓讓蘇絳唇再也沒有辦法維持秘術,靈芒一閃,驚虹頓時變得醒目了起來。 變起倉促,不過此女畢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雖驚不亂,一隻玉碗從她的衣袖中飛掠出來。 湍溜溜一轉,放出一層璀璨光幕,將自己包裹,隨後一柄黃澄澄的仙劍被她握在了左手的纖掌之中。 “不錯,不錯,不愧是天涯海閣之主。”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 “你……”蘇絳唇抬起頭顱,不過驚色很快就變成了狂喜之色:“你……是林師叔?” 也難怪此女驚愕,百年前兩人雖並肩作戰過,但隨後林軒就莫名的消失掉了,從此蹤影全無,師叔還為此傷心難過,沒想到此時此地,他同樣又詭異的現身在天涯海閣。 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隨後蘇絳唇的表情卻越發的不可思議起來了。 “師叔,你……你已進階到了離合?” 要知道她雖然一直以長輩稱呼,但那是因為林軒與如嫣結拜的緣故,而且此人雖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神通卻遠比同階強得多。 可那是因為他修煉的法術逆天的緣故,從境界來說,百年前的林軒比自己還遜色一籌,一個是剛剛晉級後期不久,另外一個則是元嬰後期頂峰。 可百年過去,自己距離離合還遙遙無期,而林軒卻已晉級,他究竟是怎麼修煉地? 蘇絳唇心中充滿了疑惑,不過羡慕的成分更多,但臉上露出的卻是一副敬畏之色。 “恭喜師叔進階離合。” “行了,這些虛禮不用多說,絳唇,我表問你,前面的天兆是怎麼回事?”林軒擺了擺手,下頜微揚的開口了。 “正要請師叔相助。”蘇絳唇的嘴角邊露出笑容,是福不是禍,見到林軒進階離合,她知道天涯海閣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哦,難道又有敵人入侵?”林軒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不是的,師叔你聽我說……” 再說另一側。 天空中銀蛇亂舞,閃電,颶風,光柱…… 各種各樣的攻擊從那漩渦中飛掠而出,方圓數里,靈氣混亂以極。 而近百名元嬰期修仙者則或施展秘術,或驅使自己的本命寶物,拼命抵擋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攻擊卻變得越發的淩厲,眾女修雖咬牙堅持,卻還是漸漸不支。 平心來說,如果可以選擇,其中不少人都心生退意了,可閣主的話講得很清楚,師叔能否平安度過,已不是她一人的問題了,而是關係著本門的興衰榮辱。 何況退走會被當做叛徒,所以眾女雖暗暗叫苦,卻也只能咬牙堅持著。 然而這種狀況還要持續多久呢? 于師妹去召集凝丹期弟子,一時片刻,也不是馬上能夠趕回來的。 還有剛才的嘯聲驚心動魄,十有八九是離合期的修仙者,蘇師姐去了那麼久,卻蹤影全無。 她是不是遇見危險了? 太多未知的結果,讓眾女心中像壓了一塊大石似的。 天涯海閣,百年後,再一次陷入了恐慌的危機之中。 “二師姐,你看眾姐妹人心浮動,這樣下去……”姬月如玉手一拂,一道兒臂粗的光柱電射而出,將漩渦中釋放出的一片風刃擋住。 嬌軀微微一抖,不過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倒也不算吃力已極,趁著擋下天劫的空隙,還有餘力放出神識,將周圍同門的一舉一動全部掌握。 “我清楚,不過……”劉瑩當然知道三師妹在擔心什麼,然而話音未落,卻突然轉過嬌軀,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意:“十七妹,你要去哪裡?” 劉瑩身側約百丈遠處,一身穿紅衣的女修突然抽身退走。 這是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姓梅名香。 說起此女,修煉之路也算與旁人迥異,從小拜入天涯海閣,不到三十就築基成功,五十年後,又邁入金丹之途。 兩百三十余歲成為元嬰期修仙者。 如此速度,雖然說不上驚世駭俗,但在天涯海閣的眾長老中,排名卻非常靠前了。 可她的好運似乎也到此用完了,自從結嬰成功,四百年來修為沒有寸進一步,一直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甚至連初期頂峰對她來說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如今她的壽元只剩下三百多年而已,絕對沒有希望衝擊離合,但越是如此,梅香越怕死。 加上在諸長老中,她的修為本不出眾,此時此刻,法力雖然逆勉強支撐得住,但心理卻先崩潰了。 自己不想死。 她還有三百多年好活。 如果一直留在此處,總會死在天劫下的。 “找死,既然想要做叛徒,就不要怪本宮不講同門情誼了。” 見對方一絲悔過之意都沒有,劉瑩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玉手一拂,從她的衣袖中飛出一片粉紅色的香霧。 直徑約有半畝,雖看不清楚,卻有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仿佛隱藏著什麼怪物。 此女修煉的《枯榮訣》本就詭異到極處。“疼!” 隨著劉瑩一指點去,那粉紅色香霧化為一道朦腰朧朧的驚虹,向著對方籠罩而去了。 似緩實急,一下子就追了上去,然後狠狠的一落,將梅香罩在其中。 “啊!” 香霧中,傳來淒厲的慘呼,但很快,那聲音卻一點也無,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居然就這樣隕落掉了。 整個過程豎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有的修士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結束。 臨走前,掌門託付過我,誰敢再做叛徒,梅香就是她下場。
第五卷 天雲十二州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雙首蛟龍與元氣火鳥
亂世用重典,當此非常之時,行事當然要果敢狠厲。 劉瑩此舉,雖然狠辣了些,但效果確實不錯,成功震懾住了那些心思動搖者。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梅香的下場擺在那裡,誰敢再退縮? 畢竟留在此處,不一定隕落,但走的話,卻馬上會被當做叛徒,而劉瑩的神通眾女心中有數。 放眼天涯海閣,除了師叔,便是閣主與她相比,也要略遜一些。 沒有了退路,諸女反而被激發了血氣之勇,各自操縱自己的寶物,拼命的向著漩渦攻擊著。 姬月如松了口氣,總算是安心下去。 不由得佩服大師姐慧眼識珠,若是將自己留在此處,絕對震懾不住場面的。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聲難以想像的巨響傳入耳朵,晴天霹靂與之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姬月如不由得駭然抬起臻首,只見在那百鳳峰上空,漩渦在受到大量的攻擊以後,竟詭異無比的擴大了。 隨著體積暴漲,從漩渦中吹出一道又一道的罡風,與閃電融合,竟幻化出一雙首蛟龍來了。 身長無比,足有百丈餘,兩個龍頭猙獰可怖,渾身漆黑得與墨汁差不多。 “這......” 做為元嬰期修仙者,諸女也算見識廣博,但此時此刻,卻一個個都長大嘴合不攏來了。 難道太多的天地元氣聚合在一起,居然通靈了? 還是產生了什麼別的變故? 劉瑩心中並不清楚,但那蛟龍給她的威脅,卻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劉瑩的嬌軀,甚至有一點發抖。 但此時此刻,做為眾女的主心骨,她自然不能退縮。 姬月如的表情也差不多,身為大修仙者,她倆必須做出表率來的。 吼! 誰說男人才可以不畏危險,天涯海閣傳承已有上百萬年,卻從來都是女子撐起一片天。 劉瑩和姬月如渾身靈光閃爍,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沖上去了。 如飛蛾撲火,視死如歸是她倆最後的選擇。 只見一道黃光,與一道粉紅色的厲芒,在半空中仿佛幻化成了兩頭憤怒的鳳凰。 轟! 可怕的撞擊,仿佛隕石落地。 兩女已狠狠的與那雙首蛟龍撞在了一起。 怪物的去勢被阻住,可兩女的眼耳口鼻,卻有絲絲血跡滲出。 即使是元嬰後期修仙者,也抵擋不了天地之力。 那蛟龍乃方圓百里,天地靈氣所聚,聲勢自然驚人無比。 “師姐!” 諸女大驚失色,只見那蛟龍略微一頓之後,又緩慢的像百鳳峰落下去了,兩位師姐雖然緊咬貝齒,使盡渾身解數,可抵擋仿佛依舊是徒勞的。 這樣下去,不止師叔,劉瑩與姬月如也必將隕落。 可惡! 事情到了這一步,其他的元嬰期女修自然也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同仇敵愾,紛紛將各自的法寶放出。 或許是受了兩位師姐感染的緣故,此時形勢明明比剛剛危險得多,卻反而沒有人心存退縮。 吼! 天空中五色靈光縱橫閃爍,飛刀飛劍蜂擁而出。 可一陣令人心悸的風聲傳入耳朵,從那漩渦之中,又飛出無數閃電與罡風來了。 諸女又氣又怒,但也不得不驅使寶物,像那些閃電罡風迎上去了。 換句話說,她們的精力被牽扯,再也沒有辦法幫助劉瑩與姬月如。 雙首蛟龍眼中紅芒閃爍,這傢伙竟仿佛真的擁有意識似的。 張開大口,噴出兩道漆黑的光波。 “不....” 雖是元嬰期修仙者,但女子畢竟脆弱,百丈遠處,天涯海閣已經有長老尖叫起來了。 兩位師姐此時已非常虛弱,難道真要看著她們粉身碎骨? 可自己這些人,卻偏偏沒有辦法給她們幫助。 可惡! 有的女子,已經閉上了雙眸,不忍心看兩女隕落。 眼看光波夾雜著一往無前的聲勢,距離兩女的臻首僅剩下數尺,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毫無徵兆的,那光波竟潰散消失,罡風閃電,同樣衰弱了下去。 原本混亂的天地元氣,雖然依舊狂暴以極,但慢慢的,卻由混亂變得井然有序。 這是怎麼回事? 諸女先是一呆,隨後變得又是驚喜,又是愕然了起來。 劉瑩與姬月如死裡逃生,俏臉上更多的卻是茫然。 不過劉瑩反應很快,立刻一拉姬月如,向後退出十餘丈遠,然後才望空抱了抱拳:“是哪一位前輩出手相助,劉瑩代表天涯海閣,對前輩感激不盡了。” “百年未見,仙子風采依然,既是自己人,又何須客氣。” 清朗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人仿佛就在身側,隨後遠處天邊.一道亮麗的驚虹出現。 其速度之快,令人瞪目結舌,前一刻還在天邊遠處,轉瞬間,距此居然就只剩下千餘丈遠了。 即使比之瞬移,似乎也相差無幾! 這是什麼遁速,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念頭尚未轉完,只見青光一斂,一二十余歲的少年已出現在眼前。 容貌普通以極,然而他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諸女又敬又懼。 在場這麼多元嬰期修仙者,豈會將林軒的境界認不出。 傳說中的離合期老怪物。 眾女一呆之後,先是露出戒備之色,但很快,她們發現還有一熟悉的身影在那老怪身側。 本門之主。 然而此時此到,蘇繹唇臉上卻一絲傲氣也無,低眉順目,就仿佛弟子在恭聆長輩教育似的。 “林師叔。” 兩聲嬌呼異口同聲的傳入耳朵。 卻是姬月如與劉瑩都將林軒認出來了。 她倆的表情與剛剛蘇繹唇差不多,又是驚喜又是詫異。 這也是難怪的,本來已絕望了,卻有救星從天而落。 尤其是林軒居然進階到了離合。 如此一來,自己、師叔,還有整個天涯海閣,都可以轉危為安了。 呼... 劉瑩舒了口氣,卻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就這麼一會兒,她的法力居然瀕臨枯竭。 元嬰與離合,雖然只差一步,但相互間,確實是有天淵之別的。 “他就是林軒,與如嫣師叔結拜的那個?” “聽說百年前不還元嬰期嗎,這麼這麼快就進階到了離合?” “好年輕,難道他所修煉的功法,也具有駐顏效果,這種適合男修士的秘術可不多。” “不錯,不過這位林師叔長得真是太普通了,一點帥氣也無。” “切,九師妹,你又花癡了,帥有什麼用,修仙界弱肉強食,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七師姐這話不錯,就不知道這位林前輩有沒有雙修道侶了?” 縱然是元嬰期修仙者,但女子喜歡討論八卦這一點的天性是不會變的,當此危險時刻,眾女的議論卻越來越離譜,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得聽得臉皮躊躇,一聲輕咳,磅礴的靈壓蜂擁而出。 轟! 他沒有出手,僅僅是靈壓就已經讓空間顫抖。 諸女的議論也嘎然而止了,一個個臉色發白,這才想清楚,對方可是傳說中離合期老怪物,豈是自己這些人可以隨便議論的? 萬一將對方惹火,豈不自討沒趣,吃不了兜著走麼? 念及至此,眾女修連忙閉上嘴巴,束手而立,裝出一副我很老實的樣子。 林軒眉頭一挑,以他的性格,只要不是什麼大事,自然也沒有心情與一些女子計較什麼。 “你們退後,這靈力之劫我來對付。” “是,師叔。” 諸女盈盈一福,隨後便各展神通,退向遠處。 “孽畜,還不束手就縛?” 林軒目光在那雙首蛟龍的身上掃過,聲音冰冷無比的開口了,然而眸底深處,卻隱隱閃過喜色。 以林軒見識廣博,自然看出這靈力彙聚所產生的怪物已經擁有一點意識了。 而這樣的情況可是少見以極的。 換一名離合期修仙者,或許會大歎晦氣,因為相對來說,這種擁有靈識的怪物難以對付。 然而林軒卻不同,他修煉有碧幻幽火,眼前的怪物,正是魔炎的大補。 運氣不錯。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聲大吼已傳入耳朵。 那蛟龍張開口,噴出兩道光波。 每一道直徑皆有丈許,聲勢看上去驚人以極。 如果林軒沒有進階離合,或許也不得不認真對付,然而此時此刻,這樣的攻擊他根本就視若無睹,僅僅是柚袍一拂。 周圍的天地元氣就蜂擁而出,一個盾牌在身前成形了。 轟! 兩道光波轟在盾牌表面,雖然厲芒四射,卻沒有任何效果。 少頃之後,光盾散開,林軒在煙塵中顯露出來,只見他左手翻轉,一團碧綠色的火焰在掌心中浮現。 只有拳頭大小的一點,隨後暴漲起來,如幼鳥出殼,一隻尺許長的小鳥從裡面浮現而出。 牙尖嘴利,從形態來說,與孔雀有幾分相似之處。 但林軒如今已進階離合,對於此秘術的操控與以前自然大不相同。 只見他雙手揮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這裡雖然位於大海深處,火元氣稀薄,但也並非一點都沒有的。 刺啦一聲傳入耳裡,方圓百里的火元氣全部向著這裡彙聚,然後如萬流歸宗,全部沒入進了碧幻幽火所幻化出來的靈鳥裡。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林軒的強大實力 一聲鳳鳴傳入耳朵,此鳥雙翅一展,體型驟然暴漲起來。 雖然與那雙首蛟龍相比,依舊遠遠不及,但至少從氣勢來說,絲毫也不遜色,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碧幻幽火,規模從來沒有如此宏大過。 如此不是這裡的火元氣稀薄,以林軒的秘術,至少還能讓悃;體積再暴增一倍的。 但即便是現在這個樣子,依舊令人瞠目,遠處的諸女,一個二個看得眼都直了,離合期不愧是人界最頂尖的存在,與元嬰相比,那是完全不同地。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 那火鳥雙翅一展,頓時沖天飛了起來。 蛟龍眼中紅芒閃爍,利爪在半空中揮舞,兩顆頭顱同時咆哮起來了。 張開血盆大口,刺啦之聲傳入耳朵,只見白芒閃爍,數以千計的風刃從裡面噴吐。 每一道直徑足有尺許左右,乃是最精純的靈氣匯聚而成的,顯然大異於一般的風刃術。 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然而碧幻幽火如今也不是一般的法術,雖然靈智沒有開啟,但已經有了一點點本能意識。 感受到敵人的威脅,火鳥的鳴叫聲變得急促而暴躁,隨後兩隻翅膀一扇,同樣是數以百計的火球出現。 數量雖然比風刃少一點,但聲勢卻分毫不弱,兩者毫不猶豫的對轟起來了。 辟里啪啦的爆裂聲傳入耳朵,那聲音就彷彿無數個驚雷在天空中爆響似的,遠處的諸女看得大驚失色,林軒這個當事人反而一臉悠閒之色。 兩頭怪物的決鬥自己不用插手,他相信碧幻幽火可以應付。 當然了,也不是說林軒什麼也不做。 他唯一需要動手的就是將附近的天地元氣阻隔。 天涯海閣近百名元嬰期修仙者,擋下這靈力之劫還吃力無比,原因就在與附近的天地元氣不停湧入。 所以不管她們怎樣努力,即使將漩渦轟散了,對方也可以重生的。 但林軒不同,從法力來說,他當然比不上近百名元嬰修士**,但進價離合以後,林軒卻可以感應調動天地間的元氣了。 換句話說,他可以阻止靈氣匯入漩渦,這樣天劫就枸不成什麼威脅。 林軒抬起頭,望著遠處那無數大大小小的光團,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 如果換一名離合期修仙者,習練的是別的屬性的法術,阻止這水元氣多少還有些困難的,畢竟五行相剋,但自己不同,管他什麼金木水火土,全都能為自己所用。 吼! 林軒伸展雙手,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同時嘴唇微啟,吐出神秘而古老的咒語。 他的身體四周,被一層詭異的光暈包裹,而遠處那些黑色的光團,居然遠離漩渦,向著這邊飛過來了。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雖然他早已與離合期修士鬥法過,但這種親身操縱天地元氣的感覺卻是完全不同。 自己的身體,彷彿是一個轉換的容器,只需要一點點法力,就可-以操縱天地間可怕的靈力。 林軒在欣喜的同時,也有些後怕。 親身體驗過離合修士那令人敬畏之處,林軒才知道過去對上那些老怪物有些太冒失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法力比同階深厚得多,如果不是自己是雙嬰一丹的擁有者,如果不是自己修煉了多種逆天法術,如果不是自己有魔緣劍這樣的通天靈寶,說不定早已隕落。 但世間沒有如果,不管艱難險惡,自己也已經走過來了,與月兒一起進階離合,從此天下盡可去得,而眼前的天劫,就當作是試刀石好了,看看自己邁入離合以後,實力究竟增長到怎樣的地步。 林軒不準備動用寶物,除了用碧幻幽火對付那條劫龍,也不再使用其他的秘術。 以毒攻毒,既然這天劫是附近的水元氣形成的,林軒也準備用天地元氣對付。 這可不是托大什麼,以林軒的性格,向來謀定而後動,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有十足把握。 自信與自大可是完全不同。 不過幾息的功夫,林軒的身體周圍就聚集了大量的水元氣,這些原本是跑來補充漩渦,現在卻為他所用了。 借花獻佛!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魚游而出,隨後一陣閃爍,幻化出一尺許長的劍芒來了。 這是他本身法力凝聚而成的,但看上去卻也並沒有什麼起眼之處,林軒不慌不忙的一指點出。 漫天的水元氣頓時蜂擁而去,融合在劍芒裡。 清鳴聲傳入有耳朵,不過瞬息的功夫,那劍芒就轟然暴漲起來了。 開始僅有尺許長,在諸女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伸展到了百丈在繼續暴漲。 遠處,燕燕鶯鶯,天涯海閣諸長老並未走遠,做為元嬰期修仙者,她們自然不會是隨便大驚小怪的人物,但此時此刻,卻一個個皆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有的失聲驚呼,有的用手摀住了嘴…… 便是劉瑩等三名大修仙者,同樣面面相覷,林師叔未免也太彪悍了一些,僅僅幾息的功夫,那劍芒又暴增了十倍,達到了千丈之長。 沒有親眼目的,外人很難想像,那是多麼華麗壯美的景象。 千丈長的巨劍,雖談不上連天接地,但鄔-氣勢也令人窒息,林軒在悃;面前彷如螻蟻。 可偏偏,這渺小的存在卻是操縱者,那種落差更令人驚懼。 「疾!」 林軒左手揮舞,一道法訣如閃電般打出。 轟隆! 頓時,風雲雷動,那擎天巨劍一般的龐然大物動了。 如閃電驚虹,別看其體型磅礡,本身卻靈巧到極處,光韻吞吐,夾雷霆萬鈞之勢像前方斬去了。 其聲勢之強,令人難以想像,整個空間,似乎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現象。 嗚一一如淒風苦雨一般的聲音傳入耳朵,天劫雖然沒有意識,但本身也是玄妙以極的東西,那漩渦彷彿感覺到了威脅,不肯坐以待斃,無數的罡風從裡面蜂擁而出,接著是風刃、火球。 不用懷疑,構成這些東西的一樣是天地元氣。 然而面對那擎天巨劍,所有的攻擊,都變成了班門弄斧,好笑之極。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吞噬劫雲 沒有起到任何阻隔的效果,最終那巨劍還是斬上了漩渦。 轟! 先是比晴天霹靂更響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那聲音又變得尖銳刺耳起來了,彷彿布錦被撕破。 林軒無驚無喜,但越是這幅表情,反而越發的顯得智珠在握。他的嘀角邊充滿了自信之色,雙手甚至都倒背到身後去了。 果不其然,那漩渦僅僅抵擋了片刻的功夫,就被巨劍撕破,先是一道裂紋出現了,隨後越來越大,直至被斬為兩半。 如果能夠得到天地元氣的補充,漩渦「傷勢」雖重,但也可以慢慢恢復的,可此時此刻,所有的水元氣都跑到林軒那裡去了 借花獻佛,反而成了攻擊牯本體之物。 從法力來說,林軒比不上近百元嬰修士的集合,但他畢竟是離合期修仙者,能夠初步觸摸到天地法則,雖然僅僅是皮毛而已,但能夠調動天地元氣,應付眼前的局面就綽綽有餘。 僅僅一擊,林軒就將漩渦撕破,得不到附近水元氣的補充,這天劫消去不過是時間問題。 遠處,諸女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又是羨慕,又是佩服,百年前的那一役中,她們也有幸見過離合修士出手,但與眼前的林軒相比「似乎也要遜色一些。 怪不得大師姐曾說,這位林前輩還是元嬰的時候就能力敵離合,原本眾人嘀上雖然不說,心中多少卻有些不信的,沒想到事實真是如此。 盛名之下無虛士! 也不知道這位林前輩喜好如何,究竟有漣有雙修道侶。 其實有也沒有關係,這樣的強者,給他做妾也不算委屈。 俗話說,美女愛英雄,這句話在修仙界同樣適用。 天涯海閣收徒的條件苛刻,眾元嬰期長老中堪稱絕色格雖然不多,但一眼望去,琅嫣肥瘦,卻是各種美女都有。 可惜林軒不是好色之徒,此時此刻,他不過是想試試自己實力如何,可並不是為工來這裡擺顯來著。 夭劫的根本已被他一劍斬破,剩下的便是那水元氣所形成的劫龍。 碧幻幽火正與牯鬥得不亦樂乎。 從體積來說,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那劫龍身長百丈有餘,火鳥的翼展不過是牯的十分之一。 看上去,就彷彿毛驢與一條小狗的差距,可實力如何,並不是體積大小可以決定的。 二的秘術。 而且吞噬了天劫之火,不久前又將萬年屍火融合,其威力之強,已難以想像。 只見天空中風起雲湧,一道黑光,一縝綠芒,互相追逐纏鬥,開始的時候,還難以看出誰更強一些,似乎勢均力敵。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劫龍得不到天地元氣補充,體積開始慢慢縮小,與之伴隨的是氣勢也如影隨形,同樣減弱了下去。 而碧幻幽火不同,主人就在身側,能夠隨時得到主人法力與天地元氣的補充…… 此消彼長,勝負如何,自然是再明顯不過,誰都能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遠處,三位大修仙者對記一眼,同時鬆了口氣,現在,她們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總算落地。 林軒也不插手,就這樣看著兩頭怪物相鬥。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原本身長百丈的劫龍,如今只剩下兩丈左右,牯的兩顆頭顱,眼中早沒有了猙獰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慌張閃爍,林軒眼睛微瞇,嘴角邊不由得流露出了幾分笑意,這傢伙的靈智,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高一些。 運氣真不錯! 林軒剛這樣想著,那劫龍眼中精芒閃過,噴出幾道風刃後,尾巴一甩,已像左側竄去了。 「想走,哪有那麼輕鬆?」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左手抬起,凌空像對方抓去。 噗嗤一聲傳入耳朵,一張碧光閃閃的大網憑空出現了,不用說「也是天地元氣所聚,將方圓半畝左右的空間,全部籠罩在了裡面。 變起倉儲,那劫龍根本耒不及反應什麼,一頭便撞進裡面去了。林軒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雙手一握,一道法訣打出。「收!」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碧光閃閃的大網頓時緊縮,更加可怕的是,那網兜的表面,居然變化出雪亮的刀鋒。 這也是離合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秘術,天地元氣為我所用,能夠按心意幻化出任何形狀的寶物。 劫龍眼中滿是畏懼之色,拚命的掙扎起來了,可沒有用,如今她已非常虛弱,如果還能逃脫,林軒乾脆去世俗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合!」 林軒又是一道法訣打出,刀光耀眼,那劫龍已經被凌遲成無數片。 從他的身體正中,卻飛射出一白色的圓球。 在圓球裡面,包裝老一迷你版的雙首蛟龍。 這自然是劫龍的精華了唧也不用林軒驅使,那火鳥的眼中露出狂喜之意,雙翅一扇,便飛了過去,一口將光球吞入肚裡。 隨後還打了一個飽嗝,瞇著雙眼,一副享受以極的神色。 林軒雙手倒背,懸浮在一側,什麼也沒說,但臉上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遠處,蘇絳唇也帶著另兩名大修士飛了過來,雖然林軒與師叔關係非同一般,但於情寺理,也要謝謝他化解危機。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瀛洲島,突然毫沒徵兆的顥抖起來。 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天地靈氣,又開始瘋狂的朝著這邊凝聚,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光團,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裡。 別說普通的長老了,便是蘇絳唇等三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無不駭然失色,這也是難怪的。 俗話說,一著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眾人才剛剛經歷了一次天劫,那可怕的印象還沒有從腦海中磨滅。 難道……又有天劫? 與諸女相比,林軒則要顯得鎮定一些,逕不僅是實力的緣故,最主要的是性格。 即使真遇見了危險,慌又解決得了什麼。 於事無補。 林軒神色如常的神識放出。 很快,林軒重新睜開眼眸,臉上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擔憂。 「師叔,情況如何,不是天劫麼?」蘇絳唇櫻唇徼啟的開口了。 「自然不是,在這裡,我可要恭喜天涯海閣。」林軒嘴備邊露出一絲徼芙之色,高深莫測的說。 「恭喜天涯海閣?」蘇絳唇先是一呆,隨後臉上也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來。 「不錯,看來仙子也猜到了……」 林軒話音未落,轟然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晴天霹靂與其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隨後那漫天的元氣,開始蜂擁沒入百鳳峰裡。 兩人對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沒有刻意壓低什麼,在場的皆是元嬰期修仙者,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而能夠修煉到元嬰期,哪一個不是蕙質蘭心的女子。略一思索,諸女的臉上,無不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驚懼消失得一點也無,取而代之的是期待之色,一個個睜大眼眸,望著遠處的百鳳峰。 林軒神色又有不同,在欣慰之中多了幾分關注,好事多磨,姐姐終於進階成功,現在已到了最後時刻,而這個過程對自己來說,可是一個絕好機會。 畢竟放眼夭雲十二州,離合修士才幾個,板著指頭也可以數,更不要說近距離觀摩某人晉級了。 這對自己日後的修煉,大有好處,林軒閉上雙眸,靜靜的感受天地元氣的流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雖然林軒自信以自己的修為神通,對上離合中期修士也不會落下風,但小境界高一個層次,肯定有很多東西值得學習。 於是,現場出現了一副很古怪的畫面,林軒懸浮在半空,卻緊閉雙眸,彷彿入定了一般。 蘇絳唇她們先是一呆,隨後也明白林軒所為何來,臉上不由得露出羨慕以極的神色。 她們也想借鑒得些好處,可惜境界不足,根本體會不到其中的玄妙之處,只能在一旁乾瞪眼羨慕。 匯聚到周圍的天地元氣堪稱恐怖,遠遠勝過剛才天劫時數倍之多,不知何時,林軒已睜開了雙眸,臉上也隱隱浮現出一絲愕然與擔憂,眉頭緊皺…… 姐姐晉級真的順利麼? 可惜這種突破境界的事情,誰也無法幫手,只能靠自己的。 聲音越來越大,整個山峰開始崩塌,一座千丈高的山峰,不消片刻就化為一堆亂石。 做為如嫣仙子的閉關之處,百鳳峰的禁制也非同小可,卻沒有起到半點效果……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離合中期的夢如嫣 山峰崩裂,揚起的塵土,足足遮擋住了半邊天幕,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幾乎不能視物,然而以林軒神識之強,自然不受影響。 雙眼微瞇,向剛才山峰所在的地方望去。一聲清脆的鳳鳴傳入耳裡。 那聲音開始沒有分毫出奇,隨著時間的推移,卻越來越響了,不過依舊悅耳以極,鳳鳴九天,直衝八雲霄裡。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然後鳳鳴聲毫沒徵兆的嘎然而止,一抹亮麗的驚虹將牠取而代之。 林軒瞳孔假縮,視線頓時被吸引過去。從踏入修仙,遁光林軒見過不知凡幾,卻從沒有發現如眼前一般亮如大海一般的蔚藍色。隨後那遁光開始發生變化了,表面冒出無數電弧,向著四周激射。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了,林軒不由瞳孔微縮,這是什麼水屬性的雷電麼?林軒心中一動,隱隱把握到了什麼,但又有些迷糊。 而這時,整齊的嬌呼聲傳入耳朵:「恭喜師叔,賀喜師叔,師叔神功大成,天祐我天涯海閣。」 林軒眉頭一皺,循聲轉過頭,只見遠處的諸女,以三名大修士為首,一起向著那懸浮在空中的藍色光球拜了下去。 嬌聲軟語,裡面卻包含著無盡的驚喜。 如今的天涯海閣,聲威比百年前增加了許多,然而平心來說,實力還不及瀛洲島一戰前的。 畢竟殺人一千,自損八百,與萬佛宗厲魂谷的衝突,天涯海閣最終是嬴了,但隕落的弟子也不計其數。 雖然這些年來,也得到了許多新鮮血液補充,但仙路坎坷,並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這些晚輩想要成長起來,至少需要數百年時間。 可兩派被滅除,修仙界實力的重新劃分是不等人的,雖然明知道這樣擴展不妥,但天涯海閣也只有硬著頭皮去做。 更大的地盤,才能獲得更多資源。 而修仙修仙,除了本身的努力與機緣,拼的就是誰能獲得更多資源。 既然捲入了漩渦,就沒有退縮一途,天涯海閣只有硬著頭皮繼續擴張之路。 可她們實力嚴重不足,靠的不過是瀛洲島一役的威風撐著。 這種狀況很危險,隨時有可能被捲入新的漩渦,畢竟實力與佔領的地盤不符,其他的宗門家族是不會服氣的。 但現在不同。 師叔進階到離合中期了,表面上看,僅僅是她個人的修行邁出了一小步,但對於天涯海閣的意義,絕對非同小可。 離合期修仙者,一般情況下不會過問門派事物,但有這麼一位高手師叔,對於心懷不軌者,絕對是一種震懾。 夢如嫣的晉級,可以解決天涯海閣前一段時間所面臨的所有難題。 修仙界歸根結底,什麼事情看的都是實力。 「不用多禮,大家辛苦了。」 嬌柔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藍芒一閃,那光暈慢慢消散,一位美貌如花的少女映入眼簾。 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年紀,容貌秀美以極,雖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色,但絕對是一等一的美女。 尤其是她的肌膚,瑩白如玉,即使與嬰兒相比,也不會遜色分毫地。 如嫣仙子! 儘管她今年已經一千五百餘歲年紀,但歲月卻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可以說,比百年前見到時,還要年輕一些。 畢竟是修仙者,而且還是站在人界崽峰的人物,當然不能用常理揣摩。 身上的威壓含而不露,天地靈氣在她身體周圍緩緩流轉著,林軒目光在如嫣仙子身上掃過,她確實已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 「弟弟,也辛苦你了。」 夢如嫣轉過臻首,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在天劫來臨的一刻,正是她修煉最關鍵的時期了。 動彈不得。但並不代表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恰恰相反,外界所發生的一舉一動,通過神識,她全都能夠感應得清清楚楚。 從師侄們硬扛天劫開始,到林軒大展神通將危機解除,夢如嫣心中是全部知道的。 兩人目光相觸,如嫣仙子也感慨萬千,上天待自己真的不薄,林軒偏出現在最關鍵的一刻,否則別說晉級成功,自己恐怕已萬劫不復,很多時候,生與死,本在就在一瞬間的。 彷彿感應到如嫣仙子心中的感觸,林軒嘴角邊露出甜美的笑容:「姐,當我們義結金蘭的時候就說過要肝膽相照的,小事而已,彌這樣講,可就有些見外了。」 「油嘴滑舌。」 夢如嫣一愕,隨後嘴角邊露出甜美的笑容,誰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了,自己進階成功,又與弟弟相逢,雖不能說人生至此,夫復何求,但這一夭,確實是非常值得紀念的 兩人自然不會傻傻的在這裡站著,夢如嫣帶著林軒前往貴賓樓。她這次晉級成功,對於天涯海閣的意義非同小可。接下來將有一系列慶祝,並且像天云十二州發出傳音符。 不過如嫣仙子已下令一切從簡,此女的性格,本來就不喜歡熱鬧繁複,而且百年後與林軒相逢,自然有許多關心的話兒要說。 至於其他東西,都有手下的師侄去做,夢如嫣做為太上長老,並不用操心雜務什麼。 這就是離合修士的好處。平時只做威懾,卻可以調動門內的一切資源與人力為自己服務。一盞茶的時間以後,林軒來到了貴賓樓,這是一片尊貴華麗的建築。 瓊樓玉宇,美到令人燭目,世俗的皇宮與它相比,不過成了草房瓦舍,不過林軒臉上倒沒有露出什麼驚訝之色。 百年前他就來過天涯海閭,這種上古傳承下來的宗門,底蘊之深厚,一般人是難以想像的。 說是貴賓樓,可其實卻冷清得一個客人都沒有,一來天涯海閣不准男子踏足,當然林軒情況特殊,二來做為云州五大勢力,能夠被她當作貴賓的寥寥無幾,平時就算偶爾來了訪客,也不過隨便找一個地方安置罷了,根本沒有資格入住此處。 正確的說,除了九百年前,那時還是如沐仙子執掌本門大權的時候,望亭樓來到天涯海閣,曾經住在此處,林軒可以說是千年以來,第二個享受這種待遇的人了。 「姐,可有些吝嗇,上次小弟來天涯海閣,都沒有請我住這裡的。」林軒看了一眼旁邊的美貌女子,氣帶上的幾分調侃之色。 「你別怪我,那可不是做姐姐的小氣,而是祖師傳下來的規矩,除非對天涯海閣有恩,否則不准入住貴賓樓。」夢如嫣嫣然一笑,表情中帶著幾分歉意的道。 「哦」 林軒一愕,臉上不由得露出恭有所思的表情來了。 當然,姐姐不說,他也不好當面詢問什麼。 貴賓樓雖然沒有賓客,但做為天涯海閣最重要的禁地之一,卻一直都弟子守護。 兩人才剛剛梏近,就有好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從遠處飛過耒了。 林軒眼睛微眯,進階離合以後,他的視力遠非以前可比,儘管還有數千丈的距離,已看得清清楚楚。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元嬰初期,至於其他的,境界還要更低一些。 很快,雙方相遇。「參見師叔。」 看清楚左側的,乃是本門太上長老,陳紅影大驚失色,連忙盈盈一福,深深的施下禮去了。 至於後面的凝丹期弟子,更是嬌軀顥抖,幾乎自己以為聽錯,以她們的境界,根本沒有資格見夢如嫣的,當然,那說的是本人,畫像,門中到處都供奉得有。 五官眉眼,果然沒有分毫不同,那風姿,那氣度,簡直像神仙一般的人物。 幾名凝丹期女修幾乎是懷著崇敬的心情跪下去的,連連磕頭。 「罷了,都不用多禮。」夢如嫣眉頭一皺,聲音清冷的開口,有時候輩分太高,也挺令人心煩的。 其實凝丹期修士在剛入修仙界的菜鳥眼裡,一樣遙不可及,只不過與離合期老怪相比,又顯得不值一提。 「帥叔,您來到此處,可是有什麼吩咐?」陳紅影畢恭畢敬的開口了。 「林道友,師叔是指……」 陳紅影聽了夢如嫣的言,先是一呆,隨後才將備光轉了過來。 難道這年輕得離譜的少年,也是離合期老怪? 一想到由夢如嫣親身陪他前來,陳紅影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忙像林軒施下禮來:「晚輩剛剛怠慢了,還清林前輩千萬不要見怪。」 「仙子太客氣了,林某來到這裡,也不過是客人而已,仙子這麼說,讓林某如何自處。」林軒以手撫額,無驚無喜的開口了。 夢如嫣點點頭,美目中閃過讚許之色,在一般離合期修士眼中,元嬰初期存在不過螻蟻而已,弟弟卻能如此隨和,勝不驕,敗不餒,怪不得他以散修的身份,還能如此迅速的進階。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飛升靈界的捷徑
由陳紅影領路,林稈與夢如嫣來到一華美大氣的建築。 這是一棟閣樓,高七層左右,雕梁畫棟,居然是用美玉堆砌而成的,表面還鑲嵌著許多寶石珍珠。 光是這么一棟建築,如果拿到世俗,就可以換來整個國家的財富。 誰說修仙者生活清苦。 他們既然可以翻云覆雨,騰云駕霧,鄖幺想要獲得財富其實是輕而易舉的,只不過絕大部分修士對這些不感興趣,紅塵誘惑雖多,絡即便加在一起也遠遠無法與長生相比。 有舍才有得,踏上缪仙路不一定要忍受寂寞甘苦,但只有心智堅定,不為誘惑所動的人物才能取得令人矚目的成就。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句話在修仙界同樣適用。 當然,既然是款待貴賓的閣樓,修得漂亮一些也是無可厚非的。 落下云頭,姐弟二人進入大殿中。 至于陳紅影等領路的幾名修仙者,奉上香茶后就恭敬的退下了。 一時間,周圍安靜下來,姐弟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感慨萬千。 滄海桑田,百年的時間如果放到世俗,兩人恐怕早已化作了墓中枯骨。 即便身為修仙者,運段光陰也絕不算短的。 “弟弟,你究竟去哪里,我聽劉瑩與绛唇講了事情的經過,還以為一一一一一一” “姐姐以為我已隕落?”林軒抬過話頭的開口了。 “不!” 如嫣仙子搖了搖臻首:“我可沒這樣想,小弟你的神通做姐姐的心里有數,哪有可能無聲無息就死了,只不過莫名消失讓人不解而已,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呵呵,還是姐姐了解我,其實這件事情還真是凶險到極處。” 林軒嘴角邊露出幾分笑容,便將當時的情景娓娓講述…… 雖然百余年前,劉瑩與蘇绛唇也在旁邊,但具體發生了什么,畢竟還是只有他這當事人清楚。 很快就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如嫣仙子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但眼中的疑惑也隨之解開了:“原來如此,弟弟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如果清源屍王祭出的真是混沌雷珠,這么近距離被擊中,弟弟就算能大難逃脫,恐怕肉身也已隕落。” “姐姐所言不錯,我也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屍王雖然神通不凡!但見聞卻並不廣博,居然將聚靈之珠當作混沌雷珠使用,所以我不僅沒有遇見危險,反而被傳送到了聚靈空間。”林軒眨了眨眼。 “聚靈空間,上古之時也寥寥無幾,果然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過即便那里靈氣濃密以極,小弟你能在百年內進階離合,如此修煉速度,恐怕已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夢如嫣轉過臻首,美目中閃過一絲異彩的開口了。 “呵呵,姐姐過譽,小弟只不過運氣好而已。” 林軒徽做一笑,謙遜而平和的道。 心中微微歎了口氣,隱隱閃過一絲內疚的情緒,不過很快又平復下去。 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關于聚靈空間中的收獲,林軒並沒有像夢如嫣提上一言半語。 雖然兩人是結拜姐弟,但以林軒的性格,小心一些總是沒錯。 並不是說他就信不過如嫣仙子,而是沒有必要無事找事,節外生枝。 “姐姐太過贊譽小弟,什么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這樣的評價我可擔當不起的,倒是姐姐進階中期,那才是真的值得慶賀。”林軒微微一笑的開口了。 夢如嫣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修仙越到后面,是越發的艱難,能夠進階離合,已是人界頂兒尖兒的人物,可大部分老怪物卻受圍于初期,很難再晉級。 自己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平心來說,夢如嫣也是頗為驕傲的。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 如今別看她彷如雙十年華的少女,其實已經一千五百余歲年紀,按照離合期修士的壽元,就算服食了深海玄龜的妖丹,壽無最多也不過剩下六、七百年。 看似不短,但夢如嫣心里有數,根本就不可能進給到后期去的。 而做為離合中期的修仙者,破碎虛空的時候想要度過天劫,雖然不能說一絲希望也無,但機會也渺茫到極處,滿打滿算,最多兩成的把握。 夢如嫣可不希望千年以后,自己化為一杯黃土。但度不過天劫也沒有用處。 這件事情讓夢如嫣憂心不已,或許冥冥中旬有天意,兩百年前,夢如媽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個秘密,或許可以繞過夭劫,飛升去靈界。 不過雖是取巧之法,艱難險阻也很多,離合初期修士雖然也有可能成功,但進階中期后,會有更大把握。 不過這件事情一個人是辦不到的,至少需要兩人聯手。 原本如嫣仙子的人選是望亭樓。 雖然恨他辜負了姐姐,納了很多侍妾,但為了追尋長生之路,各人的喜好肯定只能暫時放下的。 不過現在如嫣仙子改變主意了。弟弟同樣進階到了離合,那是不是可以轉而與他合作? 雖然從實力來說,林軒與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相比,肯定還有很大的差距,但至少飛升靈界的條件已經滿足,夢如嫣決定轉而與他合作。 “姐,妳在想什么?”見夢如嫣突然出神起來,林軒不由得一呆。 “弟弟,我聽妍兒說過,你似乎不是天云十二州的修仙者?” “不錯,我與秦師姐曾一起拜在飄云谷,后來幽州變故,又用古傳送陣去了別的大陸。”林軒微笑著說,心中卻有些疑惑,姐姐突然提這些敢作么。 “嗯,你雖然不是云州土生土長的修士,但來這里也有百年之久,不知道有沒有聽過修羅之門的傳說。” “修羅之門,小弟自然聽過,修羅玉牌,我身上也還有幾塊的。”林軒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 黑光一閃,胸前頓時多出了一塊令牌。約有巴掌大,黑乎乎的,並不起眼。兩面皆刻有圖案,正面是一鬼臉,猙獰凶惡,仿佛要擇人而噬似背面的圖案則更加古怪,不-過正中間的數字最顯眼。“三九。” 按理說,修羅之門早就應該打開,這一回,不知為何卻突然推遲了起來。 “哦,弟弟也有修羅玉牌,那對于修羅之門的情形,你也都了解了?”夢如嫣一呆,有些喜悅的開起了口來。 “不,這東西是小弟意外得到的,通過搜魂之術,也多少了解了些許修羅之門的傳說,但具體情形如何,卻並不清楚,正要請姐姐解惑。”林軒抱了抱拳,神色恭敬的說。 “你這小子,一家人,還那么客氣干什么,你既然不清楚,姐姐自然會詳細將給你聽的。”夢如嫣秀眉徼颦,臉上露出些許不豫之色,語帶微嗔的開口了。 “呵呵,小弟開個玩笑而已,姐姐不要介意。” “你這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我來問你,你現在既然進階到了離合,那關于這界面之說,是不是也都清楚?”夢如嫣聲音微寒,道白了一眼林軒。 “界面之說,小弟自然曉得,人界不用說,一共九個,乃是下位 界面,再往上,對應的自然是靈界與妖魔界了。” “靈界乃是我們的向往,但妖魔界的實力也同樣強,據說修士飛升到那里,不需要度過天劫,但卻必須接過魔氣灌體,而且即使成功了,也會神智大失,成為妖魔的一員。”林軒略一思索,沉吟著開口了。 “哼,飛升到妖魔界會經歷魔氣灌體沒錯,也確實會脫離人身「變化成妖魔,但誰說就會神智喪失,失去自我?”夢如嫣冷笑一聲,不以為殘的開口了。 “典籍上都是這么說的。”林軒一愕,傻乎乎的撓了撓頭。 “哼,典籍,古修士與妖魔誓不兩立,當然會這么說,畢竟與度過天劫的危險相比,魔氣灌體的成功率要大一些,他們是怕太多的人為了長生之路,選擇成為妖魔,所以才故意這么說。” “哦。”林軒點了點頭,想了想,確實大有道理,若不是姐姐揭開迷霧,自己都還蒙在玫中。 不過這些事情知道就行了,也沒有必要去深究。 “而在靈界與妖魔界之上……” “好了,仙界的事情虛無缥缈,我們就不再說。”夢如嫣擺了擺手,將林軒的話打斷了。 ·嗯。”林軒點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迷惑:“那姐姐問我界面之說,目的究竟是為了……” “當然是為了與你合作,一起飛升去靈界的,這中間有些常識,必須先弄清楚,到時候才不會出錯。” “什么,兩人一起飛升去靈界!姐,沒開玩笑吧!” 林軒一呆,臉色頓時變得古怪。 原因很簡單,修士破碎虛空,需要度過天劫,而那天劫威力與規模,都遠不是區區靈力之劫可以媲美的。 而且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一個人渡劫,不能要外人幫助。 因為一旦有外力介入,那天劫就會遇強越強,威力暴增許多。 兩個人一起渡劫,道理也是一樣,天劫的威力,將增幅到不可想象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界面隱秘 這些事情,連自己都清楚,姐姐進階離合,已有數百年之命了,又如何不會心中有數。 林軒目光閃爍,如嫣仙子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小弟,你慌什麼,姐姐這樣說,自然是有原因的。「如嫣仙子秀眉微皺,略帶不豫的開口。 「哦,姐姐彌說,小弟洗耳恭聽著。」林軒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我很老實的神色。 如嫣仙子哭笑不得,但以她的性格,自然也不好與這小子計較什麼。 「關於飛升靈界的問題,姐姐我自有主意,現在先繼續剛才界面的話題,小弟你說得沒錯,不過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給遺漏掉了。」 「 「姐姐是說…」林軒瞳孔微縮,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了。 「不錯,看來你也想到了,正是傳說中的幽冥地府,當然,那是凡人的叫法,我們修仙者,則將其稱之為陰司界的。」 「陰司界?」 「嗯,這是一個很特別的界面,傳說人死之後會去黃泉,但是不是如此,卻根本沒有辦法證實,不過陰司界中,確實有許多陰魂鬼物,其數量之多,令人瞪目結舌。」 「這還不是最為奇妙之處,令人不可思議的一點在於,陰司界不過與人界平齊,僅僅是下位界面而已,但裡面鬼物實力之強,卻不遜色於靈界的大能修仙者與妖魔界中的古魔。」如嫣仙子說到這裡,臉上也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姐,妳究竟想說什麼?」 林軒神色平靜的開口,看不出任何異處,其實內心深處,林軒真不想討論與陰司界有關的話題。 月兒的前世,乃主僕二人最大的秘密,當年可是有真仙,隕落在小丫頭……不,阿修羅王的手裡。 如果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上天入地,三界之中,將再沒有兩人的容身之所。 「小弟,你慌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陰司界一共有棄個,傳說被陰司六王統治著,而修羅之門,就與犧有關。」 「與犧有關?」 不錯,修羅之門的由來,相信即使是望亭樓也不清楚,因為典籍上根本就不曾記載過,只知道犧每九千年就會開啟一次,但並非人人都可以進去的,兩個要求,一是修為必須達到元嬰期,二是持有修羅玉,牌做為信物。 「這我清楚,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林軒大感興趣的開口了。 「我也不曉得。」 「姐也不曉得?」林軒臉上不由得露出愕然之色。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九千年才開一次,人界修仙者,誰的壽元能夠達到那種地步,妖族倒是有,比如萬蛟谷的那個老怪物,就曾經去過一次但出來後對此行的經歷,卻忌諱莫深,隻字也不肯撂.…」 「但不管如何,修羅之門中有許多好處,突破瓶頸的仙丹,延長壽元的逆天之物,甚至還有傳說,通天靈寶裡面都是有的。」 「當然了,危機與機遇並存,裡面寶物雖令人眼熱,但每次進去的修士卻要隕落三分之二還多。」 「其中一部分死於修羅之門本身的危險,還有一部分則成了陰魂厲鬼的裹腹之物。」 「被陰魂厲鬼用來裹腹,難道說…」林軒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開口。 「不錯,看來弟弟你也猜到了,這修羅之門共有兩處,並非只對人界開啟,另外一扇,在陰司界的,所以除了我們修仙者,許多陰魂鬼物也會進入其中,雙方一旦遇見,即便不為爭搶寶物,也會拚個你死我活。」 「當然了,因為天地法則,進去的妖鬼等級不會太離譜,最多也就離合期頂峰,不過遇見那樣的存在,別說元嬰修士了,就算是望亭樓,就不敢說就一定有本事自保的,畢竟陰司界的存在,對上靈界修士也不遜色,與我們人界的同階存在相比,不論功法還是寶物,都要更強一些。」夢如嫣說到這裡,聲音也低沉了下去。 「姐,妳說的危險我已清楚,就不用再多做累述,平心來說,裡面的丹藥寶物,對我誘惑起不大的,不過我想姐姐講這麼多,肯定是別有用意在裡頭,是不是與妳剛剛所說的飛昇靈界有關呢?「林軒端起香茗,喝了一口,神色平靜的開口。 以他對如嫣仙子的瞭解,此女絕不是八卦的人物,冒冒然講那麼多,絕對是另有用意的。 「呵呵,小弟所言不錯,姐姐機緣巧合,得知在那修羅之門深處,有一個秘密。」 「秘密?」 「嗯,一古傳送陣而已,但卻與我們平時所接觸的不同,能夠破碎虛空,將修士直接傳送到靈界中。」夢如嫣玉手一拂,一層隔音罩飛掠而出,雖然兩人在天涯海閣,但俗話說,小心無大錯,畢竟他們所討論的秘密,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怎麼,弟弟你不信麼?」見林軒張口結舌,臉上滿是錯愕,夢如鳩臉上露出不滿之色,這個消息,她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對林軒說出來了。 「不,姐姐怎麼會欺騙我。」 林軒搖了搖頭,神色坦然的開口。 假如是換一名修士聽到這個消息,哪怕是見識廣博的望亭樓,恐怕也是將信將疑的,古傳送陣直接破碎虛空,還能將天劫繞過…聽著就與天方夜譚差不多。 但林軒不同。但林軒不同。 他際遇特殊,前一陣在無定河,阿修羅王的行宮之中,他早就遇見過類似的狀況了。 琴心不正因為古傳送陣,而與自己兩界相隔,被傳送去了靈界麼? 既然經歷過,林軒又怎麼可能不信呢? 他之所以驚愕,是想不到修羅之門中,還有類似的東西。 無定河中的傳送陣,是阿修羅王設下來的,那修羅之門裡面的,又會是哪一位大佬的手筆呢? 能夠將天劫繞過,此物顯然已經改變了天地法則,絕不是普通大能修士能夠做到的。 這修羅之門背後,究竟會是什麼。 一半通往人間,一半通往黃泉,會不會與上古之時的那場大戰有關? 腦海中念頭轉過,可惜線索太少了,除了迷惑還是迷惑,根本就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何。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誠意邀請 「弟弟,怎麼樣,你可願意與姐姐去冒一冒險麼?」夢如嫣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隱隱含著幾分期待之色。 「姐,妳說笑了,如此好的機會,小弟豈會錯過,修羅之門固然危險重重,但與天劫相比,卻又不算什麼,只是還有幾件事情,小弟要請教才可。」林軒目光閃爍,神色平靜的開口了。 「茲事體大,你有什麼疑惑,儘管說,只要姐姐知道的,就不會隱瞞什麼。」 夢如嫣點了點頭,美目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 有膽有識,怪不得林軒一介散修,卻能進階離合,如果他剛剛什麼也不說,就一口答應下來,自己雖然也心中歡喜,但對林軒的評價,卻會稍打折扣一些。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總要問清楚,這不是姐弟倆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做一件大事前,應該有的態度。 富貴險中求。 如慕沒有膽識,那就注定只能庸碌,可敢去做,並不代表什麼,還要將細節考慮清楚,那樣成功率才能高的。 「我聽說這次天涯海閣與兩派衝突,亭樓曾出手相助,想必他與姐姐關係不錯,那姐為何不與他聯手,對方可是人界第一高手?」林軒眼中精芒閃爍,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的開口了。 「不要提哪負心薄倖的傢伙。」夢如嫣眼中閃過一絲怒色,雖然望亭樓這次幫了天涯海閣,但此女對他的好感也沒有增加許多,正應了那句俗語,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 「負心薄倖?」林軒一呆,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難道姐姐與望亭樓之間......」 「胡說,小弟你再信口開河,小心我翻臉了。」夢如嫣一聲嬌喝,將林軒嚇得一哆嗦。 如慕是普通的離合期修仙者,林軒自然不會害怕什麼,但眼前之人不同,林軒可不想與姐姐動手......何況是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 「姐,妳別生氣,小弟只是好奇,妳與望亭樓究竟什麼關係?」 「我與那傢伙,八竿子也打不著,只不過那傢伙,差一點成了我的姐夫,但他也太好色......」 如嫣仙子氣鼓鼓的開口,隨後又微微嘆息,緩緩像林軒講出了八百年前的那段隱秘。 「弟弟,你評評理,我姐姐是死在了風良的手裡,亭樓也已經盡力,這一點,我不怪他,可亭樓如果真愛我姐姐,就應該終身不娶,可那老傢伙,貪花好色,沒多久,就喜新厭舊,將我姐姐拋諸腦後,侍妾納了一個又一個。」夢如鳩恨恨的說。 「咳咳......」林軒卻有些無語了,當然表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色:「姐,如冰仙子,最終好像沒有嫁給亭樓吧,而且他正室一直空懸著,百年後,才納了第一名女子......」 「那又如何,總之望亭樓就是貪花好色,難道你認為他這麼做是對了?」如嫣仙子轉過臻首,聲音冰寒的開口。 「姐,看妳說的,小弟當然認為望亭樓是不對了,他應該終身不娶,一直思念如冰仙子才是。」林軒忙眉頭一皺,裝出義憤填膺的表情開口。 「就是嘛,這才是我的好弟弟,明白事理。」夢如嫣的俏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 林軒也嘿嘿嘿的乾笑起來,然而內心深處,卻是大大的不以為然。 甚至有些同情這位天云十二州第一高手。 誰說修仙者都自私自利之徒? 凡事皆有例外,望亭樓就是有情有義的楷模。 他對如冰仙子的一番深情不用說,八百年了都還守護天涯海閣,可惜姐姐太過執拗,偏偏將一位有情有義的男子說成好色之徒。 不過換句話說,如果如嫣仙子對亭樓沒有隔閡,會不會邀請自己同闖修羅之門還是兩說。 畢竟望亭樓威震天云十二州達千年之久,自己神通再出眾,也絕打不過人界第一高手。 這點自知之明林軒還是有。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心中的疑問也為之釋然了。 「姐,那這傳送陣的消息,其他老怪物清不清楚,如果我沒有料錯,他傳送的人數應該是有限制的,我們到時候會不會出現競爭者?」林軒神色凜然的說。 「你放心,這個秘密,是姐姐在一個極偶然的機會下才知曉的,除了你我,絕對再沒有人清楚,但陰司界那邊就不好心...」 「不過你放心好了,那些大妖鬼是不會想去靈界的。」 林軒點了點頭,幽冥地府與靈界勢同水火,大妖鬼除非活膩了,否則去那裡找死麼? 「不過雖然沒有競爭者,但傳送陣位於修羅之門深處,一路上還不知經歷多少艱難險阻,危險同樣是不小的。」夢如嫣開誠布公的說。 「這我心裡有數。」林軒神色平靜的說:「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小弟所料沒錯,那傳送陣雖能破碎虛空,但應該是有人數限制的。」 「這是當然,使用一次至少要歇息萬年,而且每回只能傳送三人而已,除了弟弟,我還準備邀請......」 「呵呵,姐姐且不忙說,這最後一個人選我已經有了。」夢如嫣話音未落,卻已被林棄將話打斷了。 「你已有人選?」夢如嫣一呆,隨後美目中露出幾分瞭然:「你是說媛媛吧,可惜她不行的,孔雀雖然也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但修羅之門太危險了,尤其是通往傳送陣的那條路,步步荊棘,離合期修士能否自保都是問題,她去......」 「我不是說媛媛。」林軒嘆了口氣,他當然想帶媛媛到靈界去,不過修仙之路,遍佈坎柯,又豈是可以隨心所欲而行的。 讓媛媛去,對她有害無利。 「那你是想……」 「姐姐,難道妳將月兒忘了?」「月兒,那小丫頭?」 「姐,話可不能這樣說,難道妳沒有聽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麼?」林軒語帶調侃的開口了。 隨後在腰間一拍,香風亦然,一位美貌如花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 「如嫣姐姐,月兒有禮。」少女盈盈一福,然而渾身上下.卻有驚人的氣勢瀰散而出。 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夢如嫣雖不能說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但放眼天下,能夠讓她動容的事情也不多。 可此時此刻,此女卻驚呆了。 目光在月兒身上掃過,沒錯,確實是離合期修仙者,這小丫頭,難道也晉級了。 不可能,雖然身處聚靈空間之中,但不過區區百年而已,林軒能從元嬰邁入離合,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月兒小丫頭也同樣進階離合,簡直太過令人不可思議了。 如慕不是親眼目睹,不論誰時自己說,夢如嫣都覺不會相信的。 這主僕之間,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否則絕不可能兩人一起晉級。 夢如嫣心中疑惑,但自然不會胡亂開口相詢的。 雖然自己與林軒是姐弟,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秘,就算是雙修道侶,也不可能白得像一張紙,沒有半點隱私。 腦海中念頭轉過,夢如嫣臉上的疑惑一分一分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喜。 月兒加入,自然比自己心目中的另一個人選更穩妥,如此一來,成功的把握也更大了。 「沒想到月兒妹妹也進階到了離合,真是可喜可賀。」 「姐姐妳同意了?」 「這是當然,肥水不流外人田,月兒既然有資格與我們一起冒險,姐姐又豈有不允之理呢?」夢如嫣微笑著說。 「多謝。」林軒抱了抱拳。 「行了,你這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我們姐弟之間,還說這些虛禮做什麼?」夢如嫣白了他一眼的弄口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若答應了,對我們都有好處,但就不知道弟弟意下如何?」 「姐,稱說。」 「不知道沒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天涯海閣。」夢如嫣神色一正的開口了。 「什麼,加入天涯海閣?」林軒聽了這話卻不由得一呆,隨後表情變得頗為古怪:「姐姐,稱開玩笑麼,據小弟所知,天涯海閣傳承自上古之時,但百萬年來,卻從來也不收男弟子,據說這是創派祖師定下來的規矩。」 「小弟你這話說得不錯,但規矩畢竟是死的,所謂事易時移,變法亦已,這世界上就沒有不能改的規矩,本門不收男弟子,是因為大部分男人都是貪花好色,見利忘義之徒,但弟弟你不同,你是大好人一個......」 「咳,咳......」 夢如嫣話音,正在喝茶的林軒卻被一口水給嗆到了,他當然明白姐姐說的是內心感觸,但自己是好人麼? 林軒臉上露出哭笑不得之色,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當然說不上壞,但也很難與好字沾上邊..這話聽著怎麼像諷刺似的。 「且不說你與我義結金蘭,百年前瀛洲島一役,若不是弟弟出了大力,就算有望亭樓相助,勝負如何,依舊是兩說,至少本門的損失會大得多,你有恩於我天涯海閣,所以姐姐現在邀請你加入,就不知道弟弟你意下如何?」夢如嫣抬起臻首,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太上長老 「加入天涯海閣?」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錯,姐姐為人如何,小弟你也心中有數,此舉對你對我,都有莫大好處。」夢如嫣神色誠懇的開口了。 「這小弟當然清楚。」 林軒點了點頭,天涯海閣傳承自上古,位居天云十二州五大勢力,如果成為犧的太上長老,那自己將馬上水漲船高。 而且作為離合期修仙者,平時也不用負擔什麼具體的俗務,反倒是有什麼事情,都不用親力親為了,只消一句法旨,就有數以萬計的修士任憑驅使。 需要什麼靈花靈草,或者別的修仙材料,都可以讓下面的弟子去找。 更不要說天涯海閣美女無數,當然了,林軒不是好色之徒,所以這一點他不用考慮什麼。 見缽軒臉露沉吟之色,夢如嫣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是非常緊張的。 一名離合期修仙者,對門派意味著什麼,此女當然心中有數。 何況林軒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如慕他願意加入天涯海閣,那月兒也必定是一起的。 換句話說,天涯海閣的離合修士一下子就會變成三個。 即便以如嫣仙子的城府,想到此處,兩眼也不由得開始放光了。 以手支頜,絕美的容顏上滿是期待之色。 「對不起姐姐,小弟知道彌一番好意,但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彌。」良久,林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歉疚之意。 「為什麼,難道小弟你看不起我天涯海閣?」夢如嫣滿臉失望的說。 「當然不是了。」林軒忙擺了擺手,他可不想讓如嫣仙子誤會什麼。 「那又是為何,弟弟你雖然進階到了離合,但也應該清楚,沒有門派倚靠,就有若無根的大樹,是,姐姐我承認,邀請你加入,初衷是為了天涯海閣,但對小弟你來說,同樣有許多好處,根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夢如嫣有點不滿的開口了。 「姐,彌別這樣說,.卜弟知道彌不是利用我,但我之所以拒絕,也是因為有難處。」林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難處?」夢如媽一呆,此女脾氣雖然有些古怪,但也並非不講道理,聽了林軒的言語,不由得臉色稍霧:「這麼說,小弟你不是不願意加入天涯海閣,而是有苦衷。」 「不錯。」 「那你說一說,看我們能不能將犧解決了。」 軒點了點頭,隨後娓娓的開口:「有一點,姐姐彌誤會了,小弟並非孤家寡人一個,不知道彌有沒有聽說過拜軒閣?」 「拜軒目?」如嫣仙子的眼中露出幾分迷惑,這也是難怪的,連一元嬰修士都沒有的小門派在云州根本就不入流,以她的身份地位,又這麼可能聽說。 林軒臉上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嘴唇微啟,緩緩的講起拜軒閣的來歷。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 「原來如此。」 如嫣仙子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慍怒,取而代之的是讚賞與佩服,整個過程,林軒講得很詳細,從他認識陸盈兒與劉芯開始,到拜軒閣雄霸幽州,轉而在云州建立分舵,以及自己最後是怎樣打算的,不僅想讓拜軒閣在人界留下香火,還希望犧能夠在云州立足,而不是自己飛昇後就被趕回蠻荒之所。 當然,林軒之所以這麼做,都是為了陸盈兒幾女能夠不受欺負,畢竟修仙界是弱肉強食的,而她們實力又太弱。 恰恰這一點也最讓夢如嫣佩服。 有情有義,男兒當如此,對敵人固然可以辣手冷漠,但對自己人一定要溫情照拂。 夢如嫣自己,就是這樣做。 當初果然沒有看錯,弟弟是有情有義的男子漢大丈夫。 「呵呵,姐姐過譽了。」 聽了夢如鳩的讚賞之詞,以林軒臉皮之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月兒連連點頭,在她心目中,少爺當然是有情有義的好人了。 「所以你不願意加入我天涯海閣。」 「不錯,還請姐姐彌體諒一二的。」林軒抱了抱拳,略感遺憾的說。 「呵呵,弟弟,這卻是你過慮了,誰說有了拜軒閣,你就不能成為本門長老?」夢如嫣秀眉微挑,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姐姐有話請明說,小弟不懂。」 「好,我先問你,照你剛才所說,是希望拜軒閣能夠在云州立足,而且一直傳承香火?」 「不錯。」林軒點了點頭,明白夢如嫣這樣說肯定是有理由。 「可你剛剛也說了,拜軒閣是以商盟起家,而且你所關心的那幾個丫頭,資質都並不出眾,好,就算有你這位離合期大高手在背後撐著,用天材地寶讓她們結嬰成功,可那又如何,區區幾名元嬰初期修士,在云州根本就不算什麼,一旦弟弟你破碎虛空,拜軒閣一樣會陷入風雨飄搖之中......」夢如嫣櫻唇微啟的開口。 林軒嘆了口氣,良藥苦口,姐姐這幾句話雖不中聽,但卻沒有半句虛語。 「姐,稱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是有解決之策,就不要賣關子了,小弟在洗耳恭聽。」 「解決的方法很簡單,與我天涯海閣聯盟,從此以後,兩派攻守互助,同氣連枝,一方有事,另外一派也視為本門內務,全力支持。」夢如鳩櫻唇微啟,聲音雖悅耳以枷,但每一個字卻鏗鏘有力。 如果換一名修仙者,聽了如此承諾,必露出大喜過望之色,然而林軒卻沉吟不語,臉色甚至漸漸的陰霾下去。 夢如嫣一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小弟,你誤會了,姐姐這樣說,可不是想讓拜軒閣成為本門的外圍勢力,或者有任何將其吞併的意圖,兩派僅僅是結盟,攻守互助,地位上完全是平等的。」 「哦。」 林軒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自己似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也難怪,畢竟兩派的實力相差得太遠。 「姐姐的美意,小弟感激不已,但我生平不喜歡佔別人便宜,說是兩派結盟,其實全是拜軒閣得到好處,這樣我可於心不安的,姐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 「你這小子,又油嘴滑舌,我可不需要你上刀山,下油鍋,兩派結盟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你加入我天涯海閣。」夢如嫣無驚無喜的開口了。 「可......」 「你放心,你的苦衷姐姐心裡有數,當然不會強人所難什麼.你雖然加入了我天涯海閣,但一樣可以兼任拜軒閣的太上長老,這兩者並不衝突。」夢如嫣顯得胸有成竹。 「同時兼任兩派長老以麼?」 「當然可以,怎麼樣,願不願意,弟弟你好好考慮考慮。」 「行了,不用考慮,我答應就是。」 林軒又不傻,他加入天涯海閣,對該派固然好處多多,但於自己,何嘗又不是一樣的。 姐姐所說沒錯,這根本就是合則兩利的美事來著。 只不過林軒念舊,因為拜軒閣才顧慮重重,但現在根本就不用再去無謂的擔心什麼。 因為事情已圓滿的解決了。 而且比自己想像的,要好上許多。 原本林軒就想像夢如嫣懇求,等自己飛昇以後,讓天涯海閣對陸盈兒幾女所在的門派多多照拂。 如今可好,雙方成為了攻守同盟。 而且是平起平坐的那種。 如此一來,自己就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有了天涯海閣相助,拜軒閣別說云州立足,想要發展壯大也是輕而易舉。 見林軒同意,夢如嫣同樣欣喜以極,幫助拜軒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卻換來了兩名離合修士。 如此一來,天涯海閣將實力大漲,不僅以前的隱憂顯得無足輕重,而且風頭還傘再次狂漲。 雖不敢說人界第一,但即使與松風書院相比,也能並駕齊驅。 「小弟放心,姐姐一定會信守承諾,我這就去召集弟子,準備你入宗大典的事。」 有兩名離合修士加入,這可是非同小可,不僅宗內的弟子會歡喜慶賀,而且還要像天云十二州所有大的勢力發出傳音符。 「姐,別這樣麻煩了。」 林軒聽了,卻眉頭大皺,使勁搖頭,低調是他的原則,幾百年來早就習慣了,即便邁入離合,林軒也不希望引人矚目什麼。 夢如嫣聽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這些細枝末節,卻也不想太過勉強林軒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不過小弟很快就會發現,一旦邁入了離合,想要低調也是很難的。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心得體會玉筒簡 「林師叔,前面的洛神峰就是瀛洲島的泉眼,除了以該峰為中心的方圓二十里內不能開闢洞府.本島其餘的靈脈任你選擇。」 天空之中.懸浮著兩道驚虹.左側是一名身穿綠色宮裝的女子.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元嬰初期。 正是與林軒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紅影。 與姐姐分手以後.便是由此女帶著林軒去選擇洞府。 她已聽如嫣仙子說過林軒將加入天涯海閣.雖心中驚愕.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畢恭畢敬的。 男子又如何? 兩名離合期老怪的加入將讓本門實力暴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大樹底下好乘涼.門派的光大對自己也有好處.所以對這件事情此女也是樂見其成的。 「嗯。 林軒點了點頭,閉上雙目.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過了足足一zhn茶的功夫,林軒才重新睜開雙目.像東側飛過去了。 宮裝女子略感意外,那裡並非靈氣最為濃密之所.但她自然不會胡亂開口多說什麼,恭恭敬敬的跟在後面了。 「這裡不錯。. 林軒選中的是一個小山谷.從風景來說.絕對可用如畫來形容.但靈氣卻差強人意。 整個瀛洲島面積廣闊.上面的靈脈同樣眾多.除了一條貫穿島嶼東西,長足有近萬里的主靈脈以外,大大小小的靈脈還有數百。 主靈脈的品質不用說、但那些小靈脈就參差不齊了.比如說這皖花谷.就是五條小靈脈的交匯之處。 每一條靈脈都不過中品而己.卻包括了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 原本中品也算不錯.可五行交匯在一起.反而讓方圓數里的靈氣變得混亂以極。 在這裡修行.很容易走火,所以一直都荒廢著。 然而林軒情況特殊,他修習的鳳舞九天訣乃是模仿神鳥鳳凰的秘術.五行元氣皆能為己所用.別人看不中這皖花谷,對自己來說.卻是絕佳的修煉之所。 「師叔準備在這裡開闢洞府?」陳紅影的臉上滿是驚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怎麼,不行麼?」林軒眉頭一皺的說。 「不.當然可以,只是這裡的靈氣似乎太差了一些。」 「靈氣如何.林某心中有數.這你就不用多管了。」 林軒話音未落,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略一閃爍.變化出一十餘丈長的青色大手五指尖利,就要狠狠像那山壁抓去。 「師叔,請稍等」陳紅影的聲音傳入耳朵。 「怎麼?」林軒臉上露出不耐之色,此女還其是囉嗦。 「呵呵常言道,長輩有事弟子服其勞這開闢洞府.怎麼能由師叔親自動手,您只要將址選好就行了。」 宮裝女子滿臉討好的說。 「好吧, 你將洞府弄好以後給我發傳音符。、 林軒略一躊躇.就點點頭同意了.雖然他已經習慣,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去做.但現在當了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有一些習慣就要改掉。 吩咐陳紅影后.林軒化為一道驚虹、飛向了瀛洲哥的西側。 很快.一棟華美的建築就出現在前面了。 高大巍峨.還被一層蔚藍色的光摹保護。 這是天涯海閣的藏書樓,做為云州五大勢力,裡面有著極為豐富的典籍。 林軒遁光落了下去。 半個時辰以後。 「師祖,這裡就是藏書樓的第九層了.裡面的典籍,全是歷代祖師留下來的,本門之中,除了宮主與太上長老以外,便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不能進入。」說活的是一身材嬌小的女子.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神色恭敬以極,榜為大約在凝丹後期。 入宗大典雖未舉行,但本門將多出兩名離合修士的消息已傳遍整今天涯海閣。 眼前女子的神色恭敬到極處,離合期修仙者.這種等級的存在她平時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見到的。 「知道了,你退下吧。」林軒擺了擺手、無驚無喜的開口。 「是,師祖.您若有什麼吩咐.請隨時傳喚弟子的。」那女修盈盈一福.然後才恭敬的退下去了林軒看了一眼桿麵的閣樓,左手翻轉.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浮現來。 隨後輕輕一揚.從裡面飛射出一道紅光。 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眼前的光養如水波般晃動,一條丈許長的通道出現在視線中。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身形一晃,便進入了閣樓。 裡面比自己想來的要小得多。 長寬都不過數丈而已。 別無他物,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書架矗立著。 若不是親眼目睹.很難想像這裡就是天涯海閣最重要的禁地忘一。 書架上的玉筒倒是有數百之多,這….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長老尊榮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雖然平心來說,有些倉儲,但天涯海閣做為云州五大勢力之一,底蘊深厚無比,何況女子心細,在數以萬計的弟子齊心準備之下,林軒的入宗大典還是如期舉行。 雖然林軒一再表示過,自己天性不喜歡熱鬧,只要一切從簡就好。 但兩名離合修士成為本宗太上長老,下面的弟子又豈敢輕忽,其隆重程度,還是令人瞠目,整個瀛洲島,都被霞光籠罩,此時雖是深秋,但百花盛放,不用好奇,這是仙術所創造的奇蹟。 美人放歌,仙禽起舞,此時的天涯海閣,稱之為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朝鳳峰,冰神殿。 放眼望去,鶯歌燕舞,然而氣憤卻顯得莊嚴肅穆,這裡聚集了一百多名女子,無一例外,全是元嬰期的高階修士。 真個天涯海閣,撤了在閉生死關,確實不能打擾的兩三名長老,其餘的修士,全部匯聚於此。 所有人皆束手而立,坐在諸位上的僅三人而已。 林軒、夢如嫣,還有月兒。 典禮莊嚴而隆重,以蘇絳唇等三名大修士為首,諸女一一上來像林軒月兒敬酒,並口稱師叔。 林軒臉上也帶著笑容,三百年,恍然如夢,當初自己拜入飄云谷,受盡冷眼與嘲諷,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如此風光的一刻。 別說元嬰期老怪物,對當時的自己來說,一名築基期修士也是遙不可及。 可現在,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也口稱師叔,而且那恭敬發自肺腑。 呼…… 林軒吐出一口胸中濁氣。 三百年的風風雨雨,廝廝殺拚搏,所受過的苦,在這一刻,都顯得是那麼的值得。 當然,林軒不會驕傲自滿,仙道漫漫,這不過是有了一個良好開端,雖然修仙八個境界,自己已邁入第五,但仙道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想要成仙,路還漫長而遙遠。 過程索然濃重無比,但按林軒的意思,並沒有外來修士觀禮,所以前後也不過兩個時辰而已。 等諸弟子敬酒結束,林軒又隨便說了一些激勵的言語,就帶著月兒飄然離去。 至於接下來,天涯海閣還準備怎麼慶祝,這就與自己無關。 皖花谷。 這裡是五行靈脈交匯之所,靈氣雖然濃密,卻雜亂以極,在這裡修煉,一個不好,就會走火。 百萬年來,一直都荒廢著,然而不久以前,卻被林長老看中,選定為新的洞府,於是這裡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了。 張怡是一位凝丹中期的修仙者,她這個境界的修士一般情況下已不用做雜務,可三天以前,張怡卻受到指派,為本門兩位太上長老開闢洞府。 這樣的任務,張怡自然不敢懈怠,立刻帶著十幾名築基期修士來到了皖花谷。 既是離合修士的洞府,當然不能有絲毫輕忽,所有的一切,全都要精雕細琢。 如果能夠得到師祖的賞識,隨便指點幾句,就會讓自己受用不盡地,張怡玉手揮舞,正cao縱一柄仙劍對谷外的景物做最後雕琢,遠處青光閃爍,一道驚虹已風馳電掣的飛過來了。 其速度之快,令人膛目,比之瞬移也差不多了許多。 「參見師祖」 林軒身上的威壓雖然尚未顯露,但面對離合期老怪物,低階修士依舊有一種踹不過氣的感覺,忙盈盈一福,恭敬的施禮下去了。 「洞府修建得如何?」林軒目光在此女身上掃過,無驚無喜的開口了。 「稟師祖,按照您的吩咐,已開闢好了,就不知道合您的意麼,若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請儘管吩咐。」張怡臉上滿是恭敬之色,滿臉討好的說。 「嗯。」 林軒點點頭,閉上雙目,將神識放出,而周圍的弟子,則略帶忐忑的看著他的臉色。 很快林軒抬起頭,臉上卻露出了幾分古怪之色。 「怎麼,師祖,可是不合您的意麼?」張怡見了,心中咯噔一下,忙小心翼翼的開口了。 「不是,很好,你們可以退下了。」林軒以手扶額,出人意料地說。 「是,師祖。」 諸女雖心中疑惑,但自然不敢胡亂開口詢問什麼,沖林軒施了一禮,然後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林軒搖了搖頭,邁步走入山谷。 這洞府不是差強人意,恰恰相反,是太過華貴宏大了一些。 自從踏上修仙之路,林軒早已習慣了生活清苦。 洞府,只消能夠練功,能夠居住,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 但時移世易,如今的林軒,已不再是一介散修而已。 天涯海閣的台商長老,那是身份何等尊崇的人物。 放眼人界,他已是最頂尖兒的高手。 既然邁入這樣的層次,享受到的當然也是不一樣的東西。 眼前的如其說是一洞府,倒不如講成一迷你版的宮殿了。 雖是將山腹掏空,但卻是用美玉水晶建造而成的。 一片瓊樓玉宇般得建築,而且皖花谷也重新裝點過一遍了。 這裡風景本來就不錯,如今又在山前開闢出一潭小湖,重傷翠竹綠草,以及各種各樣的奇花異物,看上去與人間仙境差不多。 「少爺,看來做這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也不錯。」 白光一閃,月兒來到了旁邊,小丫頭雖然也能吃苦,但女孩子,總是愛美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月兒美麗的眼眸中閃過欣喜之色。 「三百年苦修,就人界來說,你我也算終成正果,不過卻也鬆懈不得,我們並不會一直留在天涯海閣。」林軒緩緩的說。 「小婢心中有數,一切少爺決定好了。」月兒玉手在秀髮上拂過,溫婉萬分的說。 不管境界如何,在林軒面前,月兒永遠是那聽話可愛的小丫頭。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軒與月兒進入他們的新洞府。 練功房,丹室,藥園,其他的地方暫且不說,臥室可是佈置得溫馨華美到極處。 沒人如玉,月兒臉上也升起一抹嫣紅。郎情妾意,如此良辰美景自然不能辜負地,林軒伸出手,輕輕將小丫頭的纖腰環住……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可怕的蝴蝶 “參見師祖。” 一位年輕秀美的少女盈盈一福,俊秀妁俏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彌來了。” 林軒目光在少女身上掃過,眉頭不經意一皺,百年前在靜月島初見此女,她大約是靈動中期,如今百年過去,也不過築基初期的頂峰而已。 這樣的資質雖說不上差,但在天涯海閣,也沒有分毫出奇。 李芝蘭的臉上同樣滿是忐忑,她之所以能夠加入天涯海閣,乃是與這位林師祖有莫大關係。 然而兩人從身份來說,實有天淵之別,他突然召喚自己,不知是福是禍。 當然,表面上,此女卻不敢露出分毫異色,低垂臻首,一臉的恭敬之色。 “丫頭,彌不用害怕什麼,本座今天召喚你,僅僅是想請教幾個問題,妳的回答若能令我滿意,本座不會虧待彌。” “師祖請說,弟子在用心聽著。” “嗯,妳可記得,百年前我們靜月島相遇,本座曾在妳手中買了一些東西?” “弟子自然記得。” 李芝蘭點了點頭,若不是林軒的緣故,自己根本不能加入天涯海閣,兩人初識的一幕幕,她早已烙印在腦海深處,想忘也是忘不掉的。 “嗯,那些紫色的米粒,據稱所說,乃是父母的遺物,那妳可記得,你的父母,是在何處得到這些東西的?”林軒緩緩的開口。 “師祖問這個,那時候芝蘭還小,不過大體方位,倒還是有印象的。”李芝蘭松了口氣,嘴上說出謹慎的言語。 “哦,那妳將方位標出,本座自然會給妳好處。” 林軒袖袍一拂,一米黃色的玉筒飛掠而出,懸浮在此女的身側,裡面裝有雲州外海的海圖。 “是,師祖。” 李芝蘭伸出纖手,將玉筒握住,然後神識沉入。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抬起頭:“師祖,好了。” 林軒點點頭,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那玉筒就掉頭飛回來了。 林軒神識在裡面掃過,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伸手在腰間一拍,兩個玉瓶從裡面飛掠出來。 “林某從不虛言,這裡面的靈丹對妳大有好處,妳既然加入天涯海閣,那修煉就一定要刻苦。” “是,多謝師祖。” 李芝蘭忙盈盈一福,隨後才伸手將玉瓶取出,拔開瓶塞,芳香滿溢,直飄入鼻端裡。 “中品丹?” 李芝蘭的俏臉上滿是驚訝之色,雖然知道師祖身為離合期修仙者,出手肯定有不凡之處,但也沒想到會大方到這個程度。 驚喜之餘,又恭恭敬敬的像林軒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然後子轉身離去。 望著此女的背影清失,林軒幽幽嘆了口氣,他也是從低階修士一步一步走過來地,當然知道其中不易,但願此女不要辜負了自己的一番好意。 “少爺,你準備去尋找那紫色的米粒?”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有如黃鵬出谷,香風亦然,不知何時月兒已來到了身旁。 “不姓,玉羅蜂乃上古奇蟲,如果能夠培育成熟,威力絕對非同小可,只是牠們進階的條件實在太難了,那紫色的米粒既有效果,我又怎麼能不去探測一番呢。”林軒轉過頭,如此這般的開口。 “那少爺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天涯海閣?” “事不宜遲,明日就走,除了玉羅蜂,我還要回一趟拜軒閣,也不知道盈兒她們怎麼樣了,畢竟與天涯海閣結盟的事情,由我親自去說,較為穩妥。” “嗯。”月兒點了點頭,對於林奔的決定,小丫頭向來不會反駁。 第二天,一道驚虹劃破蒼穹,離開了瀛洲島。 對於林軒的離開,夢如鳩既不意外,也沒有出言阻攔。 做為一個門派的太上長老,並不是說,就一定要留在宗門之中。 尤其是離合期修仙者,僅僅是用他的威名做一種震懾。 畢竟實力到了他們那樣的等級,根本就不會去打理俗務,除非遇見百年前那種關乎門派生死的大事,否則平時根本就是自在逍遙的。 林軒的離開,並不會對天涯海閣的利益造成任何損害,入宗大典已經舉行,消息也傳遍了十二州府,天涯海閣依舊可以快速擴張下去的。 三天后,雲州外海深處,一隊修士正在天空中飛遁著,大約有十幾人之多,修為參差不起,大多是凝丹期,但為首的一男一女,卻是元嬰期的高階修士。 與雲州內陸相比,這外海修仙界的水準要略遜一些,除了天涯海閣,元嬰修士數量並不多。 而眼前的修士看服飾裝束,應該是來自同一宗門家族,有兩名元嬰期修仙者,規模應該很大了。 “韻秋,妳說俊兒就是在這一帶失蹤的?”一略含煞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那名身穿黃衣的女修仙者。 此女容顏還算秀麗,偏偏臉頰上卻多出了一塊胎記,弄上去憑空添加了幾分猙獰之意。 “是的,師母,少爺曾經留言,說他會到這一帶冒險,獵殺妖獸取丹,不知道是不是因此遇見了危險。 “胡說,這海域方圓萬里,也只有一些三階妖獸而已,俊兒雖然僅僅凝丹中期,但有我與妳師母賜下的寶物,就算遇見了強敵,但逃命絕對沒有問題。”說話的是那元嬰期的男子,三縷長須,容貌清瘦以極,看上去大約三十餘歲年紀。 話音未落,突然一陣古怪的聲音傳入耳朵。 縹縹緲緲的,聽上杳有幾分像仙樂,又有幾分像鬼哭。 然而不知為何,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難道是妖獸來襲麼? 兩名元嬰修士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伸手在腰間一拍,將各自的法寶祭了起來,至於其他的凝丹期修仙者,更加的不敢有絲毫怠慢。 然而所謂的妖獸並未映入眼簾。 可驚悚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發的濃烈起來。 連海中的生物也感到不安,魚紛紛游遠。 “伍哥,這……” 元嬰期女子話音未落,那古怪的聲音越發的清晰起來了,可神識放出,依舊什麼也沒有,直到一群蝴蝶映入了眼簾。 這是什麼魔蟲,居然能逃避神識探測? 難道除了肉眼,別的方法不能將它們發現? 除了驚訝還是驚愕。 那群蝴蝶大約有數百之多,與普通的蝴蝶相比,簡直美麗到不可思議,翅膀上的花紋,充滿了玄妙與古樸之意。 “這是什麼靈蟲?” 做為元嬰期修仙者,那對夫妻也算見多識廣的人物,然而此時此刻,卻是一臉的駭然之色。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些妖蟲絕不好對付。 就不知道是野生,還是受人驅使。 不過此時此刻,想這些已沒有意義了,先殺出重圍再說。 兩名元嬰修士瞪目大喝,而下面的弟子哪還用他們吩咐,或驅使法寶,或施展五行秘術,想要將那群可怕的蝴蝶滅殺了。 十幾名高階修士出手,聲勢非同小可,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仙劍劈出,卻從那蝴蝶的翅膀上滑落,至於其他的五行法術,同樣沒有效果。 普通的蝴蝶非常脆弱,然而眼前的靈蟲,卻將這個認知顛覆掉了。 牠們不畏火,雷電同樣沒有作用,而刀槍劍戟一類的法寶,牠們都能動作靈活的躲閃掉。 不僅是十幾名凝丹期修士的攻擊沒有效果,連那兩名元嬰期老怪物也遭遇同樣的尷尬了。 而且即使真的劈中,那蝴蝶的身體也堅硬到極處,有幾分像是刀槍不入。 這究竟是什麼魔蟲? 所有修士的臉上皆露出駭然之色,而蝴蝶已從四面散開,將他們重重包圍在了裡面。 其中一隻張開口,一團濛濛的黑霧噴吐而出。 不對,那不是霧,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 “啊!” 旁邊的修士躲避不及,他的右手被擊中,在此人恐懼的目光中,他的右手變成了一根冰柱。 黑色的冰柱,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仿佛來自幽冥地府。 此人大聲慘呼,整個右手失去了作用,而這僅僅是開始罷了,其他蝴蝶也口噴寒霧。 黑色的寒霧。 數百隻一起攻擊,很快十幾名修士就全都隕落在了這片未知的海域,被黑色的冰封住,元嬰也無法遁出。 而殺戮並非僅僅發生在這一處。 此地西南,距離約百里之遠。 罡風肆虐,波浪詣天,巨大的轟鳴與晴天霹靂相比,也沒有分毫遜色,海面上,是一渾身墨綠的巨蟒,身長足有百丈,光是頭上的角就有兩尺長。 犧的氣息與妖族不同。 古獸! 犧活了已有數百萬年之久,此時正在化龍。 一旦蛻變成功,犧的實力將爆升數倍有餘,足以與離合修士相比,甚至有可能飛升到靈界去。 可俗話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古獸也是一樣的,就在犧蛻變化龍最為關鍵的時刮,偏偏與一群詭異的蝴蝶相遇了,而且數量規模,而遠遠不是剛才那對人類修士可以相比的。 足有上萬之多。 口噴可怕的寒霧。 巨蟒自然不會束手就縛,犧雖然沒有化龍,但力量也非同小可,然而半個時辰以後,卻被整個凍住,等冰化開以後,只剩下屍骨。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海外三仙 區區三天,對修仙者而言,根本就什麼也不算。 天空湛藍,茫茫的大海一望無邊。 某荒島上空,一對少男少女懸浮而立,那男子容貌沒有分毫出奇,女子則秀美無匹。 兩人皆雙眸緊閉,將神識從體內放射出去。 良久,那少女幽幽的歎了口氣。 “少爺,我們在這一帶都尋找三天了,卻沒有分毫線索,那李芝蘭是不是騙我們的?” “傻丫頭,覺得可能麼?”林軒臉上卻沒有焦慮之色,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區區三天,對修仙者而言,根本就什麼也不算。 “區區一名築基期小修仙者,何況我又待她不薄,她如何敢欺師滅祖,除非是患失心瘋了。” “話是沒錯,可我們為什麼一直都找不到呢?”月兒以手支頜,有點不解的說。 “這我哪兒清楚,事情都過去百年之久,也許李芝蘭記錯,也許那些寶物已經被別人所得。”林軒歎了一口氣的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月兒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愁容的開口“這個…..” 林軒也顯得有些躊躇,繼續在附近尋訪,機會渺茫。 雖然離合期修士的神識非同小可,但那紫色米粒的體積實在太小了,又不敢確定究竟是不是在此處,簡直與大海撈針差不多。 可就這樣離去吧,又著實有些不甘心的。 玉羅蜂晉級太過艱難,好不容易遇見能將其催熟之物,怎麼能夠白白放過? 林軒再次將神識放出。 這一次他很快就抬起了頭顱。 “怎麼,少爺,難道你發現了什麼?”月兒一呆,有些愕然的詢問起來。 “嗯,距此東南約萬里之遠,有一座坊市,我們去那裡看看如何?”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自從進階離合,林軒的神識又增強了許多。 不過滿打滿算,也就能感應方圓千里之內的景物,但坊市不同,那有是大量修士彙聚之所,所以能夠感應到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去坊市看看?” “不錯,也許那裡能有什麼線索。”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希翼之色。 “少爺決定就好了,小婢沒有意見的。” 月兒說完,身形一轉,化為一道驚虹回到了天機府裡面。 既然決定了,林軒自然也不會耽擱,渾身青芒大起,向著東南的方向飛去。 對凡人來說,萬里遙不可及,不過林軒身為離合期修仙者,卻不過是瞬息的功夫。 很快,一座島嶼就映入 7 眼簾裡。 此島並不太大,呈橢圓形,整座島嶼,山巒起伏,只有- 中間一塊,才較為平坦。 一座大城聳立在面前。 林軒的目光在上面掃過,渾身上下的氣勢迅速收斂起來了。 畢竟離合期修仙者,太過驚世駭俗,打聽消息,還是用凝丹期的身份更加適合一些。 九天玄功中的斂氣術玄妙無比,何況林軒 的容貌也平凡以極,收斂氣息之後,絲毫的不引人注意。 林軒在城郊落下遁光,然後 大搖大 擺的走工進去。 修仙者的聚集之所,自然免不了會有坊市,不過對於那些店鋪,林軒卻沒有什麼興趣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與身家,放眼天雲十二州,能夠看上眼的寶物也屈指可數,林軒來到此處,目的是為了打探消息來的。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游目四顧,突然瞳孔微縮,像著左側的一條巷子走過去了。 一大群修士 圍在空地。 林軒不由得有些詫異,這事可有些不合常理,須知修仙者大多冷漠,很少圍在一起看熱鬧的。 林軒不慌不忙的走過去了。 “這離元島不是要舉行秘市拍賣會麼,馬某得到消息,不遠萬里趕到這裡,也願意支付參加交易的晶石,你們為何不讓我進去?”說話的是一身材彪悍的男子,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年紀,不過修為卻僅僅是凝丹期。 “是啊,秘市交易雖然不對外舉行,但向來的規矩都是繳納晶石就可以進去,為何這次卻將我們攔在此地。”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的是一做少婦打扮的修仙者: 莫非看不起我們銅梁派 “金夫人您言重了,誰不知道方圓萬里,銅梁派都是不小的勢力只是這次秘市交易情況特殊,只有元嬰期前輩才能進入。”守門的是一身材胖胖的男子,作了一個揖,滿臉和氣。 “為什麼,離元島的秘市向來沒這個規矩,什麼時候不對我們凝丹修士開放了?”那婦人秀眉一挑,有些恨恨的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上面說,好像是赤霄真人的意思。““什麼,赤霄真人?” 話音未落,那少婦已失聲驚呼,周圍的其他修仙者,一個二個,臉色也同樣狂變起來了。 “我沒有聽錯,難道是外海三仙中的赤霄真人麼?”一書生打扮的男子喃喃的說。 “沒錯,正是他老人家的。”那守在門口的修士點了點頭。 其他修士臉上的不滿之色一掃而空,——個二個張口結舌,再也沒有人敢胡亂多言了。 林軒冷眼旁觀,聽到這裡不由心中一動。 這赤霄真人的名頭他還真聽說過。 與雲州內陸相比,這外海修仙界的水準要差一些,除了天涯海閣,強大的勢力不多。 但這麼大一片海域,也不是說真的就再沒有高手 了。 其中最有名的非海外三仙莫屬。 這三個人無門無派,皆是散修,然而每一個人的神通皆到驚天動地的地步,無一例外全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天涯海閣,整個外海修仙界便是以他們為尊三人不僅修為 高深,而且行蹤向來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赤霄真人突然來到離元島,還這樣吩咐,他究竟有什麼意圖?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嘴角邊露出幾分感興趣之色。 他來到這裡,目的便是為打探消息,這樣的好事豈有錯過的道理,於是林軒邁步走了過去。 “對不起,這位道友,此次秘市交易,除了元嬰期前輩,其他人不能進去。”那守門的胖子一呆,伸手將林軒給阻攔了下來。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藏寶 「是麼?」 林軒臉上依舊是一副無驚無喜之色,也不見他有多餘的動作,渾身的氣勢卻一分一分的向外瀰散開了。 與之伴隨的是驚人的靈壓從天而落。 當然,林軒不想引人矚目,僅僅是增加到元嬰初期頂峰就罷手,但即便如此,還是讓周圍的修仙者駭然失色,有些修為低淺一點的甚至直接半跪到地上了。 「前輩……前輩是元嬰期修仙者?」 「不錯,林某現在可有資格進入裡面麼?」林軒目光在那守門修士的臉上閃過,云淡風清的開口了。 「當然,前輩肯賞光來這裡,晚輩的主人高興都來不及。」那胖子低眉順目,恭敬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修仙界奉行叢林法則,見風使舵再正常不過,根本就沒有什麼好丟臉的。 話音未落,此人隨出,只見白茫茫的光韻閃過,地上競出現了一黝黑的大洞,青石台階蜿蜒曲折,通向地底深處。 林軒臉上並未露出異色,以他神識之強,早就現這裡被一層幻術禁制遮擋。 「前輩,誅!」 「嗯。」 林軒點點頭,也不遲疑,雖說小心無大錯,但自己與月兒都進階到了離合,至少就人界來說,能夠威脅到兩人的東西已然不多,實在沒必要做什麼事情都還待手縛腳的。 林軒身形一閃,已消失在了石洞裡面。 這石階很長,足足花了半盞茶的功夫才看見亮光,以林軒神識之強,也不用刻意放出,就現一間石屋出現在眼前了。 呈圓形,頗為寬敞,直徑約有十丈見方。 在石屋頂部,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出乳白色的光澤。 而在裡面已有敏名修仙者。 五男一女,全是元嬰期。 這幾人看見林軒,自然也將目光挪了過去。 「呵呵,又有道友來到此處,貧道赤昝這廂有禮 和藹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一白鬚白眉的道裝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然而一身修為卻非同小可,從靈壓判斷,乃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道友大名,林某如雷貫耳。」區區元嬰期修士,林軒早已不放在眼裡,但他來這裡是為了打探消息,自然顯得客氣以極。 而且他還現一古怪之處,明明是說準備舉行秘市拍賣來著,可眼前哪有休麼寶物…… 雖心中疑惑,但以林軒的城府,自然不會開口多問什麼。 相信只要耐心等下合,自然就會揭曉一切謎底。 石屋中放著一些椅子,林軒隨意選了一張坐上去,閉上雙目,開始養神起來了。 他如此坦然,倒讓赤霄真人一呆,不由得多看了林軒兩眼。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過去了三個時辰,林軒依舊雙眸緊閉,但一旁卻有人沉不住氣。 「赤霄道友,我等來到此處,原本是準備參加秘市拍賣來著,現在卻在這裡干坐,原因如何,道友可以解釋一二麼?」坐在林軒身側的是一名打扮古怪的修仙者,渾身上下皆被黑袍籠罩著,就連五官臉孔,也被一層霧氣遮住,完全看不清長相如何,陰測測的開口了。 「是啊,赤霄道友,海外三仙好大的名頭,但無冤無仇,閣下總也不能無故戲耍我等的。」又一陰柔的聲音傳入耳朵,這次說話之人年輕得多,看上去像是一位儒門的修仙者。 其他人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或多或少也都露出了不耐之色。 赤霄真人目光掃過,眉頭不由得一皺,用手摸了摸鬍鬚,幽幽嘆了口氣:「諸位道友誤會了,沒有好處,在下戲耍各位幹什麼,之所以借秘市拍賣之名,召集元嬰期同道匯聚此處,是有一樁買賣要與大家商議的。 「買賣?」眾修士聽了不由得一呆。 「不錯,是買賣,也可以講成冒險,原本按照赤霄的本意,是再多彙集幾位道友穩妥一些,不過諸位既然著急,好,那我就告訴你們怎麼回事。」 林軒精神一振,終於等來了正題。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全都目光爍爍的將赤霄真人盯著。 』事情是這樣的,敏月以前,貧道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件寶物。 「寶物?」 眾修士一呆,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幾分疑惑的表情來。 對方如果真得到寶物,找他們幹什麼,莫非是大方想要分享?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驚訝之餘,眾修士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警惕,修仙界除了腥風血雨,爾虞我詐也毫不稀奇,天知道對方在耍什麼把戲 以林軒的城府,完全可以不動聲色,但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的表 情也與旁邊的修士差不多。 「呵呵,諸位道友不用疑慮,貧道所說的寶物,並非一般的丹藥法寶,而是藏.寶圖。」眾人的反應,赤霄似乎心裡有數,神色平靜的開口。 「藏.寶圖?」 幾名修士對視一眼,神色也稍稍緩和下來。 「赤霄真人,請恕妾身多嘴,既是藏寶圖,那寶物肯定非同小可,其他道友我不清楚,但妾身自己,卻與真人無親無故,這種好事,你幹嘛與我分享呢?」說話的是七人中唯一一名女子,但修為不弱,乃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如果貧道沒有看錯,道友是彩云仙子對麼?」 「不錯,正是妾身,沒想到真人見識如此廣博,連小女子的賤名也聽說過。」女子神色一變的說。 「呵呵,仙子客氣了,百餘年前,仙子以一己之力,滅殺云麓五魔,威名就已響徹云州外海了,至於仙子擔心的問題,不說貧道也會解釋。 「真人美意,我等洗耳恭聽。」這次說話的是一身材瘦削的修仙者,引人注意的是此人左眼是瞎的,不僅如此,他的臉上還有好大一塊傷疤。 「事情是這樣的,這不是普通的藏.寶圖,各位既然是元嬰期修仙者,不知道聽沒聽過一段傳說?」赤霄真人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緩緩的開口了。 「傳說?」 「不錯,關於靈界與陰司界大戰的傳說。 「什麼?」林軒原本正襟危坐,可這番話太過驚世駭俗,即便以他的城府,臉色也不由得狂變了。 「這位道友如此神色,莫非你真的曾經聽說?」赤霄真人轉過頭, 略有點意外的開口。 「呵呵,林某喜歡閱讀上古典籍,曾經在上面見到過隻言片語,但卻非常模糊,只提到靈界與陰司界曾經有過衝突,但既未說緣由「網也沒有講最後的結果,正要像喜人請教的。」林軒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了,對這些人,自然要虛與委蛇。 「嗯,這段上古隱秘,典籍上確實鮮有記載,即使偶有提及,也僅僅是寥寥幾筆,道友有這樣的經歷,倒也不奇怪地。」赤霄真人點了點頭,對林軒所說的言語,毫無懷疑之意。 「真人,你究竟要講什麼,就不要在這裡賣關子了。」彩云仙子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帶著幾分不耐之色。 此女修為不弱,但性子也是很急躁的。 「呵呵,仙子別急,聽我慢慢說,關於界面之說,諸位當然心裡清楚,陰司界雖是下位界面,但裡面怪物實力之強,卻難以想像,據說,在極上古的時候,陰司界的妖鬼們野心膨脹,想要將靈界據為己有,以逆天之術開啟界面通道,百萬妖鬼殺入靈界之中,從而掀起了一場可怕的衝突,十一一」 「什麼,真人是說,陰司界入侵靈界,兩個界面之間,爆全面大戰了?」那刀疤臉的修士一呆,吶吶的問了起來。 「不錯,那場衝突,不管規模還是慘烈程度,都是你們所無法想像的,據說打了J1百年,陰司界的妖鬼實力雖然不弱,但與靈界的大能修士相比,還是要略遜一些,最後他們被從靈界趕了出去…… 聽到這裡,林軒臉上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卻大大不以為然了。 誰說妖鬼們不敵。 要不是仙界干涉,阿修羅王被三名真仙圍攻,最終寡不敵眾,隕落以後,讓陰司大軍群龍無,靈界根本就不是對手。 當然,他不會反駁,繼續滿臉期待的等對方往旱說,而這副表情,不用說,當然是林軒故意裝出來的。 「陰司大軍被趕出來以後,靈界修士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繼續追殺,有的妖鬼運氣不錯,逃回了陰司界中,但也有的誤打誤撞,穿過空間裂縫,來到我們這人界之中。 「什麼,來到了我們人界?」 眾修士勃然變色,畢竟敢與靈界修士交手的妖鬼,哪是他們人界的存在能夠對付。 「看來諸位也想到了,那些妖鬼雖然在陰司大軍中算較為弱小的,但實力之強,相對我們這一界也可怕到極處,幸好數量不多,古修士們一擁而上,在付出重大犧牲以後,也終於將牠們一一滅殺掉了。」 「真人所說的上古隱秘,我等確實從未聽說,不過與你剛剛提到的藏寶圖,又有什麼關係呢?」彩云仙子秀眉一挑,櫻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上古遺寶 “當年穿越到人界的妖鬼數量雖然不多.但也有十幾個,其中一名被稱為天桑血鬼,的傢夥,更是出現在我們外海修仙界了。”赤霄真人臉帶一絲異色,聲音也有些低沉下去了。 “天桑血鬼?” “不錯,那傢夥據說也進階到了離合,而且一身功法之玄妙莫測。更是我們人界很難想像的。他一出現,就在外海掀起了一片似雨腥風.隕落的修士不計其數、甚至有些宗門更是被整個滅除.沒有一人逃脫”說到這裡.赤霄真人鬍鬚顫抖.眼底深處,竟隱隱泛出奇異的光澤。 “那後來如何?”彩雲仙子秀眉微皺.有點好奇的開口。 “後來?修仙者人人自危,但此鬼也把了眾怒.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如冰仙子親自出面,建立了滅鬼聯盟,巧設玲瓏之局.將那天桑血鬼引入一事先設好的埋伏之地,斷禁大陣開啟,然後以如冰仙子為首.埋伏在一旁的修士一起出手。” “那一戰打得昏天黑地.能夠執掌天涯誨閣,不用說.如冰仙子也進階到了離合、除此以外,還有近百名元嬰修士,再加上禁制輔佐、如此陣容、相信就算是望亭樓身陷其中.也只有泯滅一途,可那天桑血鬼雖然身受重傷.依舊從修士的重重包圍中逃脫……” “怎麼可能,那接下來豈不是要面對他的血腥報復?”那書生打扮的修仙者開口了、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實在難以想像什麼樣的存在能從如此精心的佈局下逃脫。 “呵呵.龍道友過慮了.天桑血鬼雖然施展逆天神通.殺出一條血路.但本命真元損耗太多,傷勢更是重到難以想像的地步.勉強苟延殘喘了數年.就坐化掉了。”赤霄真人喃喃的說。 “真人講了這麼多,你所說的藏寶圖,難道是與天桑血鬼有關麼?”林軒抬起頭,聲音合著一絲興奮的開口。 “不錯.天桑血鬼在被引入埋伏以前.已在外海肆虐了數月之久. 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計其數,連泯滅的宗門家族也有十幾個之多.此鬼在殺人之餘.也搶了許多財貨,坐化以前,更是繪製了一份藏寶圖,機緣巧合,落在了貧道手中。” “請恕在下多嘴一句.正如剛才彩雲仙子所說,我等與道友無親無故.真人為何要將寶藏與我等分事呢?”林軒臉色平和.緩緩的開口了。 “這個問題道友就算不問,貧道也會說明緣由,不錯.我與諸位無親無故.如果自己有把握取寶成功,當然不會與諸位道友分享寶物。”赤霄真人歎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意。 “哦,道友乃誨外三仙之一.堂堂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難道那寶藏所在之地,竟危險無比?“說活的是那名黑袍修仙者.陰測測的聲音中卻隱舍幾分遲疑。 “要說危險,也不見得.只不過最近在那寶藏所在地的海域著. 實發生了許多怪。”赤霄真人不動聲色的解釋。 “怪事.莫非道友是說……、 “不錯.看來仙乎也想到了,那天桑血鬼坐化的地點離我們所在之地不遠.本來那片海域沒有分毫出奇,可就在不久前.卻有許多修仙者.莫名其妙的在那裡消失.從此再也沒有半分蹤跡。”赤霄真人說到這裡.臉色變得難看以極。 “天魔海,我也聽說了.就短短的七天而己,消失在那片海域的道友已有近百之多.其中甚至不乏我們這個等級的元嬰期修仙者.真人的意思是要去那天魔海冒險麼?”刀疤臉的修士一呆.臉色變得畏懼了起來。 “道友答對了,貧道雖是元嬰後期,但也覺得此行獨自上路、未免太過危險了一些,所以才拿出藏寶圖,與諸位分事寶物.不錯.天魔海是出現了一些怪事,但那又如何、我們七人聯手、只要不碰見離合期的存在、應該萬無一失的,俗轉說富貴險中求,那天桑血鬼坐化之她.遺留下來的寶物.絕對非同小可.除了古修士遺留下來的珍藏,還有陰司界特有的寶物.走過路過不容錯過,諸位道友願意與我一同冒險麼?”赤霄真人臉色平和,然而聲音中卻充滿了誘惑。 其餘之人面面相覷,也終於明白了對方將他們聚集起來的用意。 說穿了,就是尋找炮灰,降低尋寶的風險而已。 畢竟赤霄真人是元嬰後期.修為比自己這些人都要高得多,如果真出現意外危險的話,有多人在場、他逃脫的的肯定是最大的。 不過話分兩頭說。 對方雖然嘴上說得漂亮.其實卻居心不良.但自己這些人.即使參加進去,卻未必一定會損落身死.只要運氣不錯,火中取栗也是大有可能的。 畢竟天魔海雖有近百修士消失.但他們遇見了什麼卻誰也不清楚,也許是一很厲害的怪物,但自己七人聯手,實力非同小可.未必就不能對付。 一旦尋到了天桑血鬼的寶藏、那收穫可就非同小可。 俗話說,富貴險中求.能夠將仙路走到這一步,哪一個不是從無數風浪中一步步闖過來的。 有危險就退縮,那當初乾脆就別踏上修仙之路。 六人或沉吟不語.或目光在旁邊之人身上掃過,表情雖各不相同。但其實都是在權衡著此行的利弊。 七人之中.赤霄真人是元嬰後期。 彩雲仙子與那黑袍修士次之,都是元嬰中期頂峰的修士。 剩下四人之中,林軒由於施展斂氣之術.所以被他們誤認為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 那刀疤臉.身穿儒袍的秀才.還有一光頭禿頂的大漢也是元嬰初期。 六人聯手.雖然比赤霄真人還是要略遜一籌.但實力也不弱.勉強可以維持一微妙的平衡,倒也不怕對才過河拆橋,到時候獨吞寶藏。 當然.六人能否齊心也是一個問題,總體來說對赤霄真人有利、 不過只要小心一些,也未必不能火中取粟。 當然,這些只是表面而已,不過最終沒有人退出.都表示願意去尋找天桑血鬼的寶物。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月兒的預感
得到滿意的結果,赤霄真人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為防夜長夢多,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就立刻出發了。 雖然沒有得到紫色米粒的線索,不過那天桑血鬼遺寶的海域既然與李芝蘭所說的重合,林軒也就決定試一試運氣如何。 成,固然欣喜,如果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反正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地。 那天魔海林軒其實已經去過,不過他並沒有在那裡發現有何不妥,何況如今自己與月兒雙雙進階到了離合,就算真有什麼危險,林軒也不怕的。 現在雖不敢說人界盡可去得,但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也不多。 區區萬餘里,幾名元嬰修士雖然已降低了速度,但還是很快就到了。 「大家小心,再往前就進入了天魔海,切不可擅離隊伍,遇見什麼危險也一定要團結互助。」 遁光一緩之後,赤霄真人,聲音帶著幾分凝重的開口了。 就在半月以前,這還只是一片普通的海域,然而近百修士的古怪失蹤,卻讓它的凶名一下子大張起來了。 未知的東西最可怖,故而赤霄真人身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不敢單獨一人去尋找寶物。 「真人放心,我們曉得,既然大家結伴而行,肯定會守望相助。」粗聲粗氣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是那名光頭修仙者,此人姓胡,性格倒頗有幾分豪爽之處。 當然,修仙者看人是不能光看表面的。 嘴上說得漂亮,真遇到危險會怎麼做誰也不清楚,別說守望相助,就算落井下石也是毫不稀奇的。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如此這般的想著。 「好,諸位道友只要齊心協力,我們是一定能夠滿載而歸地。」赤霄真人摸了摸鬍鬚,隨後伸手一拍,取出一個玉筒簡,將神識沉入裡面。 不用說,自然是藏寶圖。 少頃之後,他抬起頭顱,化為一道驚虹,進入了天魔海中。 其餘之人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但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都來到此處,當然沒有退縮一途,也紛紛施展御風之術,隨後跟上去了。 不過大家的臉上,皆浮現出緊張之色,各自將神識放射而出。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天魔海的凶名也不是憑空得來。 他們當然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因為大意隕落最不值得。 眾人遁光的速度也放慢了許多。 其中只有林軒是最輕鬆的。 區區外海而已,他才不相信真能遇見什麼可怕的東西。 當然了,表面上,林軒也左顧右盼著,一臉的緊張之色。 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別說危險,哪怕連低階妖獸都沒有遇見。 眾人皆鬆了口氣,看來先前是太過大驚小怪了些。 與之相反,林軒的表情反而真正的嚴肅了起來。 雖然光從年齡來說,在場的六名修士皆要比他大許多,但若論經歷之豐富,這六個人捆在一起也遠遠沒有辦法與林軒相比。 否則他又豈能在短短三百餘年間就進階離合,如此速度,雖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絕對不多。 修仙修仙,最是講究機緣。 而經歷的危險越多,機會自然也就越豐富。 沒有遇見危險固然值得慶賀,但如果連海中的魚蝦數量也銳減那就需要商榷,林軒比其他人要心細得多,神識之強,更是遠超元嬰修士想像。 他發現與上次自己來附近時不同,方圓千里,根本就沒有妖獸的蹤跡,連魚蝦的數量與其他海域相比,也大為不及,說簡單點,就是——一片死寂。 怎麼會如此? 眾所周知,在世俗的叢林裡,老虎所出沒的地方,其他動物的數量會銳減,由此推測,這裡是不是潛藏著什麼厲害的怪物。 如果僅僅是如此,林軒還不害怕什麼,畢竟自己已進階到了離合,可讓他不安的是,越往前走,自己心中,居然莫名的湧起一股煩躁的感覺。 修為到了他這樣的地步,雖不敢說能夠未卜先知,但一些心頭靈兆,也絕不容小視。 林軒的臉色變得陰霾以極,但並沒有退縮,更多的是好奇。 修為到了他這樣的地步,雖不敢說能夠未卜先知,但一些心頭靈兆,也絕不容小視。 林軒的臉色變得陰霾以極,但並沒有退縮,更多的是好奇。 難道這裡真有了不得的東西? 一座荒島出現在視線裡, 赤霄真人臉色一喜,二話不說就落了下去, 其他修士一呆,自然也遁光停了下來。 林軒將神識放出,此島雖然一片荒蕪,但面積卻是非同小可,東西長足有近千尺,呈狹長的弧形,南北走向最窄的地方也有百里之廣。 島嶼上山巒起伏,怪石眾多,獨獨不見什麼花草樹木。 林軒眉頭不經意的一皺,來到此島後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了起來了。 難道那危險就在此處? 林軒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如此這般的想著。 “少爺……”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小丫頭的聲音又傳入耳朵,然而與以往不同,裡面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月兒,你怎麼了……” 林軒不由得大驚失色,在他心中,寶貝月兒是最重要的。 “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裡,就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仿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月兒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道。 “有東西召喚?難道與那天桑血鬼的遺寶有關?” “我……我不知道。”月兒依舊有些慌亂的道。 雖不知前世的阿修羅王如何,但這一世月兒的性格非常柔弱,雖然嘴上沒說,但內心深處,她一直都有點逃避自己的身份來著,畢竟繼承了阿修羅王的血統,也就意味著與天上的真仙成為死仇,一想到要與那樣的存在為敵,月兒就心中發虛。 “月兒,你不用擔心,即使天塌下來,也有少爺為你撐著,凡事有我,你先歇一歇,少爺一定為你調查個水落石出。”識海里面,林軒神色凝重的開口。 “嗯。” 月兒點了點頭,雖然那古怪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但有少爺在一旁陪著,小丫頭漸漸的安心下來了。 這主僕間的小插曲,旁邊六人卻是懵懂無知。 “赤霄道友,莫非你說的血鬼遺寶就在此處?”彩雲仙子美目流轉,然而語氣之中,隱隱的,卻帶著幾分疑惑。 也難怪,一路實在太順利了,他們先前,已經做好了遭遇強敵的打算,可數個時辰,居然沒有遇見分毫危險。 “不錯,寶物確實就在此處。” 赤霄真人的表情,同樣古怪以極,有茫然,有疑惑,他也不清楚,凶名在外的天魔海,居然平靜到這個地步。 早知如此,就自己一個人來尋寶了。 他臉上所表現出來的無奈,可不是假裝出來。 “既然寶物就在這裡,我們何必還傻愣著,依鄙人所見,天魔海絕非杜撰出來,或許我們只是運氣不錯,但不管怎麼說,一直留在此處,卻絕不是什麼聰明人的選擇,我們最好還是趕快找到寶物,然後離開這是非之處。”那黑袍修士陰測測的開口了。 “嗯,道友所言不錯,是非之地確實不容耽擱。” 赤霄真人點了點頭,隨後又將那玉筒簡取出,神識沉入。 其他六人默不開口,靜立於他的身後。 很快,老道士就抬起頭,化為一道驚虹向前方飛去了。 片刻後來到一偏僻的峽谷。 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峰,怪石嶙峋,山上沒有一棵樹木。 “真人,你這是何意,帶我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彩雲仙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緩緩的開口了。 “呵呵,仙子過慮,寶物就在這裡。”赤霄真人的表情依舊平和以極。 “就在這裡?” “不錯,山峰頂部,只要先將這兩座山轟塌就行了。” 赤霄真人一邊說,一邊伸手在腰間一拍,一柄拂塵形狀的寶物飛掠出來,他伸指一點,萬千金芒浮現,接著略一閃爍,化為千萬道兒臂粗的光柱,勢夾萬鈞的向著對面的兩座山峰轟過去了。 身為元嬰後期大修仙者,自然有著移山填海的神通,這一出手,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頓時有無數的碎石往下落。 彩雲仙子一愕,難道是自己多慮了,臉上騰升起一抹嫣紅之色,玉手一拂,同樣將一飛劍形狀的法寶祭出,向著前面的山峰劈過去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林軒等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觀,隨手祭出一件寶物,也向那山狠狠劈落。 這兩座山高逾萬丈,但七名高階修士出手,不消片刻,就將其轟塌了。 “咦,這是什麼?” 等煙塵消散以後,一淡紫色的光罩映入了眼簾中,此物位於山峰底部,足足將數十丈方圓都籠罩在其中。 而在光罩之中,有一口古鐘,表面也呈紫色,高不過尺許,表面符文遍布,一股驚人的靈氣沛然而出。 林軒瞳孔微縮,這東西,與千幻蛟紋盾和魔緣劍相比,也毫不遜色。 通天靈寶! 不過這顯然不是天桑血鬼留下來的寶藏,難道在自己之前,已經有人來過這個小島?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林軒就注意到在那光罩之中,還有數以萬計的蝴蝶振翅飛舞,與普通的蝴蝶相比,眼前的簡直美麗到不可思議,翅膀上的花紋,充滿了玄妙與古樸之意。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驅蟲術與離合期修仙者 林軒眼睛微眯,這些蝴蝶竟然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要知道自己可是離合期修仙者,林軒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詫異之色。 上次拜訪墨月族,從妙幽仙子手中,林軒曾經得到一本人界靈蟲榜。 乃古修士遺寶,裡面詳細羅列了人界排名前三百的奇蟲,玉羅蜂赫然位列其中。 可裡面卻沒有類似於光罩中蝴蝶一般的靈蟲,難道說,眼前的並非人界之物,念及至此,林軒的臉色越發凝重。 當然,以上僅僅是猜測,也有可能是古修士記漏掉了,畢竟,天下之大,靈蟲榜上稍微出點差錯也毫不奇怪的。 但不管如何,林軒都警惕之心大起,暗生戒備之意。 吞口水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旁邊幾人的修為雖然在林軒眼中不值一提,但那是由於他法力太高的緣故,其實元嬰期修仙者已很了不起。 見識廣博,自然看出眼前的古鐘非同小可。 “真是意外收穫,待貧道先收了此物,再去尋找天桑血鬼的遺寶。”赤霄真人聲音沙啞的開口了,臉上很明顯的流露出一絲貪婪之色。 “且慢。” “怎麼,仙子對本座的決定有什麼不滿?”赤霄真人眉頭一皺,驚人的靈力沖天而起,那可怕的威壓竟讓彩雲仙子連退三步,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了。 修仙界弱肉強食,力量決定寶物的歸屬,這中間根本就沒什麼可商量的。 “不,妾身只是……” 彩雲仙子話音未落,一聲長嘯卻仿若九天龍吟一般的滾滾而來了。 那聲音清亮悠遠,開始似乎尚在百里之遠,可轉瞬間就已接近到了耳邊。 在場的修士無不臉色一變。 林軒也轉過頭顱,向左側天際望過去了。 然而卻警惕之心大起,因為來人居然是離合期。 這怎麼可能? 林軒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神識出錯。 這也是難怪的。 放眼天雲十二州,即便是算上人妖兩族,離合期存在才幾個? 何況雲州外海雖說不上蠻荒之地,但與內陸相比,也遠遠不及。 怎麼會有其他的離合期修士來這裡。 難道是眼前通天靈寶的主人,而他的目的,則與那奇怪的蝴蝶有關係? 林軒心中思索,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先靜觀其變再說。 就算離合期又如何,自己與月兒可是有兩個,以多打少也絕不吃虧的。 何況也不一定要動手,總之沒有必要,林軒也不想無端與這樣的存在交惡,總之先看看情況再說。 靜觀其變是聰明人的選擇。 電光火石間,林軒已決定好該怎麼做。 而其餘之人則無不臉色大變了。 “我……我是不是神識出錯,來人……來人竟像是離合期修仙者。”那書生打扮的修士喃喃的開口了,臉上沒有分毫血色。 俗話說,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時候遇見離合期修仙者,可絕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喜事。 赤霄真人的臉色同樣陰霾以極,別看他位居海外三仙之一,走到哪裡,都尊崇無比,可那是相對於其他修仙者,在離合老怪的眼中,同樣與螻蟻差不多。 是天涯海角的太上長老麼? 這個念頭尚未轉過,一道青濛濛的遁光已來到眼前。 光暈散開,顯出了一身穿青袍的老者來。 看上去大約六十開外,頭髮鬍鬚卻沒有一根斑白,臉上皺紋也是不多,氣勢同樣衝淡平和,然而林軒卻瞳孔微縮,沒錯,對方確實是離合期修仙者。 看見這麼多小輩在此處,那老者的表情同樣陰霾下來了。 “晚輩赤霄,給前輩見禮,不知前輩是否路過此處,您如果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晚輩等一定盡力去做。”赤霄真人戰戰兢兢的開口了。 “哼,討好老夫也是沒用,我與你等無冤無仇,不過既然撞破了我的行蹤,那麼……” 青袍老者卻懶得囉嗦,臉上猙獰之色閃過,袖袍一拂,從衣袖中飛出一片紫紅色的雲霧。 頓時,嗡鳴聲大做,那雲霧在老者身前略一盤旋飛舞,就分成數股,向著幾人飛撲而去了。 “前輩饒命,我等絕無冒犯之心。” 幾名元嬰修士不由大驚失色,離合期老怪物豈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可事情到了這一步,總不能引頸待戳,一邊大聲哀求,一邊將各自的法寶放出。 “哼,螳臂當車,你們如果乖乖束乎就縛,還可以少受一些痛楚。” 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他法訣一催之下,那幾朵紫紅色的雲霧,飛行的速度變得越發迅速。 林軒看得清楚,那雲霧是由無數拇指大小的靈蟲組成的,形狀奇特,看上去與凡間的七星瓢蟲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但頭部卻要猙獰得多。 驅蟲術,難道對方…… 林軒心中思索,手上卻沒有閒著,袖袍一拂,同樣是一道光霞飛掠而出,略一閃爍,就化為一隻青色大手狠狠的向那片雲霧抓下去了。 一把將整片蟲雲握在掌中,那青色怪手的表面,升騰起了一團慘白的火焰。 當然,不是碧幻幽火,只不過是普通的烈焰。 但威力也非同小可,煉化普通的法寶絕對沒有半分問題的。 而其他修士可沒有林軒這樣的法力神通,見對方絲毫留情的意思也無,他們也不得不拼命了。 赤霄真人雙手揮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訣打出,他那拂塵形狀的寶物靈光四射,萬千金芒浮現,接著略一閃爍,化為千萬道兒臂粗的光柱,狠狠的像著身前的蟲雲轟過去了。 彩雲仙子的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玉手伸出,在腰間拍落,她的身前,浮現出一顆金燦燦的雷珠,一看就是不凡的寶物。 其餘修士也各展神通,面對離合期修仙者,誰還敢有所保留,法寶也好,秘術也罷,總之是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 然而沒有效果,即使是赤霄真人所激發出來的萬千光柱,也僅僅是讓蟲雲一緩,隨後就重新撲了上來。 一下子將他們籠罩在裡面。 頓時慘叫聲四起。 當蟲雲散開以後,六名修仙者,已被吞噬得乾乾淨淨,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逃出去。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百蟲真人 元嬰期修仙者,至少就人界來說.已是頂兒尖兒的高手,否則這種等級的存在.不會被稱之為老怪。 能夠結嬰成功.對于修士來說.已是福簿深厚.不僅壽元可以長達千年之久.一身神通也到了能夠翻江倒海的地步。 至於後期的大修仙者令人羨慕、除了壽元耗盡以外.幾乎被視為不死不滅的存在。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然而凡事皆有例外。 元嬰修士固然風光無比、然而在他們上面還有離合期。 只不過到了那個等級.世俗對他們來說.已沒有意義.一心所想的都是如何飛升到靈界去。 別說普通的修仙者.就算後期大修士一般也沒有見過離合老怪的。 傳說,離合期修仙者能夠操縱天地元氣,實力之強,遠遠超過一般修士的想像。 眼前便如此.其餘之人暫且不提.那赤霄真人可是誨外三仙之一,如果沒有天涯海閣.整個外誨修仙界便以他們三人為尊了。 聲名遠播.享譽長達百年之久.可眼前.不過一個照面.就仿佛螻蟻一般的被滅殺掉了。 在這一刻.生命是如此脆弱.管你是不是所謂的大修仙者.在離合期老怪面前都是一樣的。 出師未捷身先死,六人原本是想要尋找天桑血鬼的寶物.卻做夢也想不到會隕落在此處。 不過這樣的事情很多.優勝劣汰.叢林法則、修仙界自古以來一向便是如此的。 舉手投足,瞬息間滅殺了六名元嬰期修仙者.然而那青袍老者的表情反而陰霾下去了。 因為有一個人還活著。 不僅活著,自己的紫星瓢蟲還被他施法困住,如此神通,絕不是元嬰期修仙者.難道說…. 恰好.林軒抬起頭顱.與對專的目光相觸,事情到了這一步,隱藏修為已沒有意義.深深呼吸.林軒略一運轉體內的法力。 頓時,一股驚人的靈氣沖天而起.林軒渾身青光閃爍.氣勢比剛剛暴增了十倍還多。 “道友果然是離合期修仙者、藏頭露尾的來到此處,所欲為何?” 那青袍老人一字一頓的開口了,與之伴隨的是.他身上的氣勢也在一分一分的飆升狂漲.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比林軒更強。 同為離合,但林軒不過是剛剛將境界穩固.而對方已經是初期頂峰了。 。“哼,道友這話好沒道理,整個雲州外海.一向受我天涯海閣保護.林某身為本派長老.巡視宗門領地有何不安.倒是閣下鬼鬼祟祟的來到此處.是想要對本門不利麼?”林軒冷冷的開口了。 “什麼,天涯海閣.這麼說,你就是那林軒林小子了?”青袍老者一呆,隨後臉上漸漸露出了然的表情來。 放眼人妖兩族.離合修士也屈指可數.彼此之間不管關系如何,也都是非常熟悉的。 突然出現一生面孔,他心中已在嘀咕.如今又聽林軒這麼說.自然話到他的來歷了。 源來是林道友,請恕老夫剛才失言,在下禦靈宗百蟲,貴我兩派關系一向不錯,我來這裡當然不是想要對付天涯海閣。”青袍者抱拳一笑的說。 “百蟲.百蟲真人?、 林軒不由得瞳孔微縮,雖然剛才己隱隱有猜測,但聽對才親口坦誠.表情還是大為戒懼起來了。 百蟲真人.既然是離合期老怪物,不用說.自然也就是禦靈宗的太上長老了。 眾所周知,驅蟲術也是修仙百藝,而且威力無與倫比。 成千上萬的靈蟲蜂擁過去、就算是等級更高的修士遇見了.往往也會駭然失色。 在修仙界.越極挑戰是很難的.雖然決定修士實力有多個因素,但就影響大小來說.境界無疑是最重要的。 但對擅長驅使靈蟲的修士來說.越級挑戰卻屢見不鮮。 甚至還不止越了一級,林軒在典籍上所看過的最徑典戰例,是一名凝丹後期的修仙者,驅使上萬靈蟲,打敗了一名元嬰中期的老怪物。 對方甚至連肉身都毀去了.使盡渾身解數.才終於讓元嬰逃回了洞府。 驅蟲術威力如何.從這一點也可見一斑了。 不過凡事有利就有弊.驅蟲術的威力,固然令人眼饞不已.但靈蟲想要達到一定的戰力.數量是絕不能少的。 蟲雲只有形成了規模.才有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效果。 否則、就算是靈蟲榜上排名行十的凶物.只有兩三隻.一樣不過是笑括罷了。 然而與凡蟲不同,那些蠻荒奇蟲、越厲害的.越難以催熟。 一般擅長驅蟲術的修仙者.就算達到了元嬰期,有幾百隻靈蟲已非常了不起。 那些能夠驅使上千靈蟲的修士都是由師傅傳給徒弟,這麼一代一代繼承下來地。 而百蟲其人身為禦靈宗的太上長老.身份尊崇,繼承的靈蟲的數量與規模.都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本身義是離合期修仙者,加上靈蟲的輔助,遠比一般的同階修士難以對付。 以前林軒雖然實力不弱.但畢竟很少接觸這種等級的修仙者,不過上次在天涯海閣.卻聽姐姐說了許多。 這百蟲真人無疑是極為難纏的一個。 沒想到卻當頭就被他給遇上了。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大為戒懼,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他同樣信心十足,但小心一些.總沒有大錯。 源來是百蟲道友,在下久仰了。”林軒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就不知道友來我天涯誨閣.所欲是什麼?” “林道友.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不錯.雲州外海.向來確實唯貴門馬首是舞、但這裡可不是滿洲島總舵.未夫來這裡辦一辦事.難道還要像貴門稟報麼?”青袍老者臉色一沉,拂然不悅的說。 “嗯.是在下失言了.不過林某來這裡也是有事要辦的,不管如何,這裡總是我天涯海閣的勢力範圍.俗話說,強賓不壓主,道友是不是該行一個方便呢?”林軒微笑著說。 如果是普通的寶物.林軒自然不想與同階修士沖突.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沒有必要無故樹敵。 但眼前不同.那些蝴蝶妖異而美麗.顯然是非同小可之物.而且月兒在識海中說.好像認得這種靈蟲.但印象義非常模糊。 不用說.肯定與她前世有幾分關系。 既然如此.別說區區百蟲真人了.就算望亭樓在此處.林軒也不會放棄.準備與他上演虎口奪祭。 不想惹事並不代表怕事,林軒還是元嬰後期的時候就敢硬扛離合.現在自然更不用說。 如果這百蟲真人識相也就罷了.假若雙方撕破臉皮.林軒不介意讓他做自己實力的試刀石。 進階離合以後.林軒知道自已實力暴漲了許多.但究竟到什麼地步.還是需要一戰來檢驗的。 而且對手還不能太弱.只有同階修仙者,才能讓林軒酣暢淋灕的施展神通秘術。 “道友這話什麼意思.本尊數日前就來到了這裡.你居然要我先離去?”百蟲真人又驚又怒,臉色一下子陰霾到極處。 說起來,他來到此處,還真堤機緣巧合,偶然游歷路過,結果卻發現了一種極為厲害的靈蟲。 身為禦靈宗大長老,百蟲真人什麼樣的蠻荒奇蟲沒有見過,就算是早已滅絕掉的.宗內也存有圖譜,能夠一眼辨識得出。 可這種蝴蝶,他別說見了,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 百蟲真人大為好奇,接下來的觀察更讓他心中狂喜.這種蝴蝶實力之強,難以想像.就算是元嬰期修仙者,也能輕易滅除。 見獵心喜,而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者出這種蝴蝶不過是幼蟲而已。 難以想像.一旦成熟,會強橫到什麼地步。 能夠讓離合期老怪物動心的不多,但此時此刻.百蟲真人都快流口水了。 不過靈蟲雖然讓人眼熱,想要牲服卻要費一番功夫。 他一連施展了數種驅蟲術,都沒有效果.看來用普通的法術.根本就不可能讓這種靈蟲認主。 不過禦靈宗乃是傳承自上古做為去州五大勢力之一,這聲名自然不是吹噓出來地。 無奈之下.老怪物拿出了鎮門的寶物。 百靈鐘! 傳說.這是上古之時,靈界修士從上界帶下來地。 乃是通天靈寶。 不過此寶與一般的靈寶不同,乃是輔助性的寶物.換句話說.既不能攻擊,也不擅長防禦。 但對於靈蟲.卻有克制的效果。 管你什麼蠻荒奇蟲.一旦遇到此寶、都會兇焰大減。 換句話說,有了此物,對上擅長驅蟲術的修士,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了,然而這一次.青袍老者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終於用靈寶將這些蝴蝶困住,卻依舊不能收服。 根據他一番觀察之後收藏,查閱更方便,必須用此寶將蝴蝶困上七七四十九天之久.待靈蟲最為虛弱的時候、才能滴血認主。 原本是滿心歡喜.哪知道半途卻殺出林軒這程咬金來了。 天涯海閣風頭正勁,如果可以.百蟲真人同樣不想與其交惡.但此時此刻,他又怎麼可能退縮。 畢竟為了收復這蝴蝶.他已經花了太多的心血,而且快要到手的寶物,怎麼可能讓給別人呢?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唯快不破
一時間,周圍的氣氛變得凝滯,兩人雖未動手,一道道罡風卻憑空而起,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竟是腳下的小島開始顫抖。 遠處,山峰上的碎石不停往下落。 林軒一聲輕咳,磅礡的靈壓蜂擁而出,百蟲真人自然也不會示弱,周圍的天地元氣變得混亂以極。 兩名離合期老怪物的身體,彷彿化為了漩渦,元氣蜂擁而入。 「小子,你真的要與老夫動手麼?」 「外海修仙界,一向受庇護於我天涯海閣,是道友欺人太甚了。」林軒臉上沒有分毫懼色,又不是第一次面對離合期修仙者,會驅蟲術又如何,自己還有月兒這個奇兵來著。 以二打一,反正修仙界看的是結果,從不講究仁義道德,只要能獲勝,就沒什麼好丟臉的。 「好,好,就算是夢如嫣見了老夫,也會退避三舍,區區一名新晉級的修仙者,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逆天之處,能夠目中無人到這個地步……」 百蟲真人怒極反笑了,他的雙眼竟變成了血紅之色,話音未落,一縷寒芒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耀眼奪目,狠狠的斬向了對方的頭顱。 這一招,看似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然而速度之快,卻讓人瞠目結舌,即使與瞬移相比,也相差無幾。 林軒瞳孔微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句話用在修仙界,其實也是一樣的,要想滅殺強敵,不一定非要什麼華麗的招式。 返璞歸真乃是道家至理,有時候簡單的招數,其實還要更加適用一些。 百蟲真人的這次偷襲,重點就在一個「快」字。 讓敵人反應不及。 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只能引頸待戳,但林軒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不僅鬥法經驗豐富,而且正魔妖兼修,如果一招就被對方斬下頭顱,那還打什麼,不如自己去世俗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但平心來說,對方這一招確實快得有些令人驚愕,別說用天地元氣凝結盾牌了,就算是九天微步,也來不及躲。 但饒是如此,林軒依舊有應對之策。 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在他身體四周出現了。 「掙扎是徒勞的!」 百蟲真人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在五行法術之中,只有護體靈盾能夠心隨意動,一念之間就可開啟。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做為最基礎的五行法術之一,護體靈盾的防禦不值一提,對方這麼做,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敬酒不吃吃罰酒,剛剛進階離合,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氣,下一刻,寒芒颯然出現在林軒身前了,狠狠斬落在護罩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軒自然不會硬扛,也不抵擋,隨著巨力,被向後擊飛了出去。 百蟲真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以極,對方的護罩居然擋住了攻擊,看來自己還真輕心大意,有些小看這小子。 不過那又如何,以為這樣就能從自己手裡逃脫?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將林小子放過,既然出手,就要滅口,現在正是天涯海閣風頭最盛的時候,他可不想御靈宗,與其變成不死不休的死仇,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乾淨利索的除掉對手。 然而打算雖然不錯,林軒又豈會讓他如意了。 自己雖然剛剛進階離合,但卻是雙嬰一丹的元嬰期,對方像讓自己隕落,做為地主,自己又豈能不投桃報李呢? 也不見林軒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指點出,四周的水元氣便瘋狂聚集,雖然他能夠操縱五行之力,但這裡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自然最是豐富。 「哼,怪不得你會加入天涯海閣,所學倒是與夢如嫣有幾分相似之處,但威力能夠與落雲飄雪訣相比麼,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尊的驅蟲術。」 百蟲真人冷笑著說,話音未落,只見他左手在腰間一摘,已將一靈獸袋祭了起來。 然後一道法訣打在上面。 繫住袋口的絲線鬆開,霎時間,嗡鳴聲大起,一團漆黑如墨的蟲雲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 即便林軒見識廣博,即便他知道眼前的老怪物非同小可,即便他經歷了腥風血雨無數,可此時此刻,林軒還是目瞪口呆了。 眼前的居然是一隻隻的蚊子。 不錯,就是會吸血的那種,然而與世俗的蚊子不同,眼前的個頭要大上許多,居然與嬰兒的拳頭差不多。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令人畏懼的是這蟲雲面積之廣,幾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林軒粗略一數,足有近二十萬之多。 這種規模,嚇也能將人嚇個半死了。 「小子,如何,如果你現在願意束手就縛,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未始不能饒你一命的。」百蟲真人冷冷的開口了,臉上卻露出一副悲天憫人之色。 「束手就縛,哼,道友莫非以為林某是三歲的小兒麼,既然撕破臉皮,道友會這麼好心將我放過,你就不怕與我天涯海閣交惡,從一開始,閣下就想要殺人滅口。」林軒雖然驚愕,但很快就神色如常了,冷冷的將對方的用心點破:「何況這種噬血蚊也沒什麼了不起,在人界的奇蟲中,已在兩百名開外了,道友身為御靈宗太上長老,原來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 所謂鬥智不鬥力,林軒故意出言相激。 「伶牙俐齒,待本座讓你變成一具乾屍。」 話音未落,百蟲真人已一道法訣像前打出,頓時,嗡鳴聲大做,那墨黑色的蟲雲鋪天蓋地的像林軒壓過來了。 雖然這小子所言沒錯,但噬血蚊到達了如此規模,又看他用什麼手段能夠對付。 何況青袍老者擅長的還不僅僅是驅蟲術,袖袍一拂,一式樣奇特的法寶飛掠而出。 居然是一鶴嘴鋤。 略一閃爍,變化成一烏龜形狀的怪物,張開口,噴出一道光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軒自然不會是只會虛言浮誇的人物,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他的臉上並沒有懼意,一團碧綠色的火焰出現在了視線裡。 然而與以前的碧幻幽火不同,在那火焰中心,居然還有一寸許長的雙首蛟龍不停游動。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神妙的驅蟲術
林軒眉頭一皺.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那劫龍依舊沒有被煉化,在碧幻幽火中盤旋飛舞.似乎想要破殼而出。
可惡.自己太大意了。
林軒手腕翻轉,碧幻幽火被他收入到了身體裡面。
在將劫龍解決以後,林軒可不敢隨意使用這秘術.一旦反噬可不是說笑的.而這稍一耽擱,嗡嗚聲大做,那墨黑色的蟲雲已經飛到了頭頂上空。
相距不過丈許.躲已經來不及。
不過林軒眼中並無懼意,驅蟲術固然威力無比.但離合期修士可以操縱天地元氣。
袖袍一拂.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的朝著中間凝聚.一道白濛濛的魁風出現在了視線裡。
連天按地,直徑足有丈許.將林軒的整個身體.全都包裹進去。
然而這所謂的「風」,其實是由無數的冰刀組成的,每一塊冰刀,約有巴掌大小。
旋轉閃爍,匯聚在一起.其威力遠不是普通的颶風可比。
那蟲雲落下以後,就彷彿飛蛾撲火,被冰刀形成的旋風攪成粉末。
然而剩下的魔蟲卻依舊悍不畏死.林軒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對方竟像是派這些魔蟲來送死似的。
但此時此刻.哪裡還能退縮、林軒已勢成騎虎.只能心中多加幾分警惕罷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蟲雲已減少了三分之一,氓滅掉的噬血蚊數以萬計,方圓數里.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
起初,青袍老者負手而立.看向林軒的表情.充滿了憐憫.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僵硬。
「不可能.你怎麼會沒事?」
「哦.那道友認為我應該如何?」林軒目光在四周掃過.眼中隱隱已有了幾分了然之色。
此時此刻,他被巨大的血污包裹,在那惡臭之中還夾雜有劇毒.辛好自己修煉了碧幻幽火.雖不敢說百毒不侵、但人界能夠傷害到他的毒素.卻也屈指可數。
老怪物的如意算盤.不用說,是一下子落空。
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又怎麼可能飼養普通的魔蟲。
要知道噬血蚊,雖不能說弱不禁風,但在靈蟲榜上排到二百名開外.肯定不能說是什麼厲害的魔蟲。
當然.二十萬的規模,還是令人側目.不過也只夠對付元嬰期修仙者,遇見同階老怪物,作用肯定是不大的。
就像眼前.林軒用水元氣形成颶風、甚至不用祭出寶物.就輕易滅殺了這些魔蟲。
做為御靈宗太上長老.話了一千五首餘年的老怪物,對噬血蚊的優劣之處.百蟲真人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他飼養的這些.其實是變異靈蟲。
所謂變異靈蟲,其實又分為了兩種。
一種是在自然條件下,因為某些緣故,發生了異常變化的。
這種變異靈蟲,有的會得到特殊神通.但有的.卻比以前更弱,第二種.則是靈蟲認主以後.修士在飼養的過程中,用人為的方法讓它們變得與眾不同。
這種變異靈蟲.一般來說.實力都會比以前更股一籌。
比如說噬血蚊,經過百蟲真人一番培養之後,取更加瘋狂.而且還帶上了劇毒。
遇見同階修仙者,即使能將蟲雲滅除.但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會身中劇毒。
打算原本不錯.可俗話說.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遇見林軒這百毒不侵的傢伙,百蟲真人也只能自認倒霉。
他的臉色變得陰賽以極.但林軒可不會傻傻的等著他下一波攻擊。
自己可沒有站著挨打的道理,既然撕破臉皮,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袖袍一拂.青火劍已魚游而出。
林軒一道法訣打出,四周的天她元氣瘋狂湧入。
僅僅瞬息的功夫,青火就暴漲到千餘丈長,如此聲勢、根本就不是元嬰期的巨劍術可比。
一劍下去,彷彿可以開天劈地。
劍未動,光是威壓就非同小可、在青火表面.竟隱隱有符文在吞吐流轉著,進入離合以後,林軒終於可以觸及天地法則。
當然.還非常模糊,遠達不到可以運用的地步.但林軒已從中得到許多好處。
百蟲真人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訝色.這種神通,他雖然見過.但一般都要離合初期頂峰的修仙者才能施展的。
怎麼可能?
難道傳言有誤.這林小子並不是剛剛才晉級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但他動作卻一點也不慢,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摘,又一個靈獸袋被他祭了起來。
嗡鳴聲大做.只見黑光閃爍,一朵墨黑色的蟲雲出現在了頭頂上空。
這次的蟲雲僅有畝許,看上去也就萬餘隻,然而林軒卻瞳孔微縮,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以極。
天魔蟻!
居然是人界靈蟲榜上排名第九的天魔蟻。
傳說,這本是魔界之物,在上古之時,由古魔界的存在從魔界帶來。
其特點是堅硬以極,幾乎不懼五行法術的轟擊.甚至連法寶對它也沒有什麼效果。
而且還能吐火,除非是修煉有極為高級的冰屬性神通,杏則想要滅殺這種魔蟲幾乎是癡人說夢。
自己修煉有鳳舞九天訣的神通.五行法術皆能運用,但除了最為擅長的木屬性功法以外.其他的金水火土只是能用.根本就談不上精通。
可惡!
面對人界排名第九的靈蟲.林軒臉上也罕有的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但不能退縮。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一道法訣打出.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青火劍靈光爆射,勢夾萬鈞的向著對方劈下去了。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對方的魔蟲難對付又如何.且看看他如何接下自己的寶物。
「疾!」
百蟲真人居然並不躲避,而是伸出手來.一指像頭上的蟲雲點去。
頓時嗡鳴聲大做.蟲雲一陣翻湧.居然幻化出了一面盾牌。
難道說……
林軒有些驚愕。
雖然古籍上記載,天魔蟻擁有探為可怕的防禦,幾乎不懼普通法寶的攻擊.但自己可是離合,人界頂兒尖兒的存在了.難道這種魔蟲竟能硬接自己的寶物?
可能麼?
但如果沒有把握,百蟲真人肯定不會這麼做。
腦海中念頭轉過.然而此時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林軒深深呼吸,周圍的天氣元氣蜂擁進青火劍裡。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此寶已狠狠的斬落。
清火原本就非同小可,得到天地元氣的支持後更是可怖,在劈下的一剎那空間都出現輕微的扭曲了。
然而接下來出現的一暮卻讓林軒大驚夫色,巨響聲是傳入了耳朵,可那盾牌卻沒有分毫的裂縫.天麓蟻……天魔蟻將自己的攻擊擋住。
怎麼可能?
儘管隱隱有猜測.可事實真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林軒還是有難以置信的感覺。
世間居然有靈蟲堅硬到這個地步。
然而戰鬥還沒有結束,也沒有時間給林軒繼續發呆下去的。
一擊不中.嗡的一聲傳入有耳朵,那盾牌倒是自己分開了。
不.正確的說.是從中分裂下一小塊。
大約有千餘隻魔蟲,隨後重新組合.一桿烏黑發亮的長矛出現在了視線中。
驅蟲術居然還可以這樣運用,隨意幻化出各種形狀的寶物。
林軒目瞪口呆,雖然身處危險.卻市大開眼界之感。
「小子.就憑你也想擋住我的天魔蟻.去死!
話音未落.百蟲真人一道法訣打出。
那長矛一閃.如驚鴻閃電,狠狠的向著林軒刺來。
「這……」
林軒瞳孔微縮,雖然不知道這種魔蟲凝聚法寶後的攻擊力如何,但當然不會傻傻的硬接了。
二話不說的肩頭一抖.已施展九天微步.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從進階離合.這九天微步越發的神妙到極處.甚至可以說,己超過瞬移.當然,與傳說中的破空閃相比.依舊要略遜一些。
百蟲真人一呆,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書書網手打,這林小乎,不過剛剛進階的離合.懂得的東西還真多.不過想從自已的手裡逃脫,不過是白日做夢。
伸手一拍,一張淡銀色的符錄出現在了面前。
此符與林軒以前所見的完全不同.上面除了花紋.還有幾個古怪的文字.林軒百忙之中掃過,卻一個也不認得。
百蟲真人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這結界符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所謂結界符,與陣符,獸魂之符一樣,乃是一種特殊的符錄,據說是從上界傳下來的.在遠古之時.也僅堵極少數制符大師能做,現在更是早就失傳了。
至於作用.則較為單一.但威力卻選非普通的符錄能夠企及。
如果運用得好,對鬥法會有很大幫助.當然.遠用不當的話,則不連是浪費而已。
百蟲真人雖有些不捨,但很快臉上就閃過堅定之色.袖袍一拂,那結界符頓時無風自然起來了。
林軒雖然不停的施展九天微步.但也關注著對方做什麼。
心中戒懼之心大起.可奇怪的是.卻並沒有等來對方的攻擊。
林軒不由得有些疑惑,然而下一刻,一陣奇怪的波動傳開.自己的九天微步失敗.那天魔蟻凝結成的長矛已經飛到子面前。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幻化麒麟 林軒駭然失色,難道是剛才對方所祭出的符篆所產生的效果 然而此時此刻,哪有多餘的時間思索,天魔蟻所凝結成的長矛已飛至面前了。 大驚之下,林軒袖袍一拂,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飛掠而出。 形貌古樸,表面還有無數符文閃爍。 不用說,自然是那烏金龍甲盾了。 此寶防禦非同小可,不過用於對付離合還是略有不殆的,好在上次去五色靈山,林軒得到玄龜外殼,已經將此寶重新祭煉過。 雖然還是無法與通天靈寶相比,但接下這一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腦海中念頭轉過,而那長矛也狠狠的刺在烏金龍甲盾的表面了。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耳朵,就仿佛無數螞蟻在啃噬骨頭似的,靈芒爆射,但這可憐的攻擊到底被擋下來了。 林軒松了口氣,正想施展別的神通禦敵,一陣警兆莫名其妙的從心頭泛起。 雖然事先半點徵兆也無,但林軒鬥法的經驗何等豐富,吸了口氣,渾身青芒大起,像側後方狂退而去。 嗡一一r一一一 蟲鳴聲大起,那長矛沒有突破烏金龍甲盾的防禦,卻一陣扭曲,變化成一條鞭子。 繞過盾牌,狠狠的向林軒抽去。 可惡! 林軒的臉色頓時陰霾下來了,自己怎麼忘了,這不是普通的寶物,而是由天魔蟻變化而成的。 有如一條毒蛇,那天魔蟻幻化出的鞭子距離他的胸口已不過尺許。 退,根本就來不及,想躲,唯有九天微步,可百蟲真人祭出的結界苻,卻讓方圓百里,都無法施展空間類法術。 換句話說,什麼瞬移,九天微步,還有縮地神通,都成了擺設。當然,結界符有強有弱,效果也不是一定的。 像百蟲真人手中這張,就只能禁制離合初期與中期的修仙者「如果換成望亭樓,憑藉其強大法力,結界符也不會有作用。 雨林軒法力雖然遠比同階深厚,但與亭樓相比,還是遠遠不如,所以他九天微步的秘術,相當於是被廢掉了。 可惡! 躲無可躲,也沒有時間祭出別的防禦類寶物,百蟲真人的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他躲在天魔蟻幻化的盾牌之後,可攻可守,根本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才剛剛進階離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現在後悔也晚了,一會兒本尊就將你抽魂煉魄。” 百蟲真人惡狠狠的說,他眼中隱隱有興奮的光芒閃過,對方雖然是才進階的離合,但身家肯定也非同尋常,這次還真是意外收穫。 只要手腳乾淨利落,就不用害怕得罪天涯海閣。轟的一聲巨響傳入耳中,林軒果然被那鞭子抽中,一聲悶哼,如折翅的鳥兒,從天空中墜落了!百蟲真人大喜,雙手一握,一道法訣打出,頓時蟲鳴聲大做,凝聚 成鞭子的天魔蟻散開,向著林軒噴出黑紅色的火焰。 自己靈蟲威力如何,百蟲真人自然心裡有數,就算是離合期修仙者,在沒有任何防禦的情況下被擊中不死也會去半條命的。 而天魔焰的威力也非同小可,如此一來應該可以將敵人滅殺掉的。腦海中念頭轉過,百蟲真人已像林軒飛過去了。不是他心急,而是怕晚了,敵人的儲物袋也被煉化掉了。雖然不能施展瞬移,但千餘丈的距離也不過一瞬而已。眼前一片火紅的顏色,墜落的林軒被天魔焰所包裹。百蟲真人臉上流露出幾分得色。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了,一股警兆憑空而起,背後竟冷汗淋轟!火焰分開。 一層淡銀色的光幕出現在面前,那所謂的天魔焰,根本就沒有擊中林軒。 這還不是重點! 最讓老怪物驚愕的是,林軒的打扮,與剛剛大不相同,一套五彩絢爛的鎧甲,被他穿在身上了。 臉上神完氣足,哪有分毫受傷的跡象。 難道對方剛剛是故意示弱? 而煉甲術百萬年前不就已經失傳了。 連天巧門也煉製不出,對方從哪裡來的這麼好的鎧甲呢? 腦海中的念頭尚未轉過,卻見林軒已高高抬起右手,他的掌心之中,握著一柄斷劍,而從手掌至手臂,都被一層淡銀色的鱗片包裹。 沖天的戾氣沛然而出。 林軒剛剛確實是示敵以弱,畢竟鬥法這種東西,比拼的除了法力,還有智謀。 當天魔蟻幻化的鞭子臨身的一刻,林軒躲無可躲,但他神念微動,碧焰麒麟甲已經祭出。 當初為了煉製此物,林軒可謂歷經了千辛萬苦,天材地寶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其防禦力自然不用說。 林軒的胸膛雖然被擊中,也僅僅是感覺渾身劇痛,並未受傷什麼。 但他卻將計就計,裝作墜落了下去。 原本這個把戲很容易被拆穿,偏偏天魔蟻卻噴出魔炎,遮擋住了老怪物的視線。 俗話說,自作孽,不可活,指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當然了,那魔火也非同小可。不過月兒卻將千幻蛟紋盾祭出,幻化成一片光幕,將林軒包裹。而那可是通天靈寶,天魔焰威力再強,也不足以傷他分毫。不過小丫頭並未現身,按照少爺的吩咐,依舊躲在天機府。 見林軒毫髮無損,百蟲真人大驚失色,做為離合期修仙者,他雖然養尊處優,但早年也是在血雨腥風中闖過,鬥法的經驗十分豐富,心中暗叫不好後,便向後退縮。 然西林軒豈會將他放過。這個機會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創造出來的。 吸了口氣,渾身的法力狂湧入通天靈寶裡,當然,隨之蜂擁而入的還有天地元氣。 趁他病,要他命,對待敵人,林軒從不會手下留情。轟! 一道氣勢恢宏的劍氣憑空而起,隨後往中間一聚,竟幻化出一龍頭馬身的怪物,背有雙翼,渾身的鱗片銀光琉璃。 麒麟! 這可是靈界神獸之一,與鳳凰齊名,別說林軒見識廣博,相信就算是換一名孤陋寡聞的修仙者,也一樣能夠認出。 張開血盆大口,神威凜凜,向著對方撲了過去。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通天靈寶顯神威 進階離合,林軒的通寶訣自然也修煉到第三層了。 當初順利晉級.林軒卻並沒有馬上從聚靈空間中離去.而是又逗留了年許,一來是為了穩固境界.二來就是為了修煉新的通寶訣。 如今的他.雖然依舊不能揮出通天靈寶的全部威力,但與元嬰後期時相比.已大增了不止倍許。 所劈出來的不再是銀色劍氣、而是幻化出麒麟的虛影。 林軒不由得有些疑惑.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手中的魔緣劍與上界靈獸有著什麼關係當然,此時此刻.抹軒也沒有心情深究什麼。 袖袍一拂.數十道藍濛濛的劍氣魚游而出。 嗚。。。。 狂暴的風聲傳入耳朵,與之伴隨的是水元氣瘋狂的朝著附近聚合然後劍芒暴漲,轉瞬間竟然有數十丈長。 這樣的招數.元嬰期修仙者想也別想.不過自從進階離合,依靠天地元氣的輔助,倒是變得沒有什麼難度。 「疾! 隨著林軒一聲輕叱,只見藍芒刺目.數十道劍氣,如疾風驟雨狠狠的向著對方狂劈而去。 當然.這不過是輔助而己。 真正厲害的殺招還是通天靈寶的攻擊。 劍氣僅僅是為了增加對方的壓力。 戰局詭異莫測.並一刻.林軒還處在下風.轉瞬間.他卻反守為攻.讓不可一世的百蟲真人陷入危險之中。 老怪物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陰溝裡翻船,自己居然被那臭小子給耍了。 又驚又怒,但鬱悶沒有用途.如今的要任務.是如何接下對方的攻擊才是最重要的。 做為離合期修仙者.通天靈寶他豈會認不出。 雖然是殘次貨.但威力依舊不容小瞧的。 他揚起頭,古怪的清鳴聲從喉嚨裡出。 嗡.. 黑芒刺目,剩餘的天魔蟻從靈獸袋中蜂擁而出.在他身前盤旋飛舞.這一回沒有形成什麼寶物.而是幻化出一風雨不透的蟲罩來了。 將他渾身包裹.一絲空隙也無。 這天魔蟻確實堅硬以極.能夠硬扛青火.但若說能擋住通天靈寶的攻擊.打死自己也不信。 深深呼吸,將更多的法力與天地元氣注入進入。 論度,反而是那些劍芒要快一些。 只見藍光刺目,轉瞬間就將蟲罩整個淹沒了。 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朵、數十道巨劍圍著蟲罩上砍下戳.然而居然沒有什麼明顯效果.不過這也是林軒預料中的。 下一刻。 那狀似麒麟的怪物已經殺到了,張開血盆大口.出一聲震天價般的大吼。 天空中僅有的一點云彩,也被震得寸寸碎裂開來。 然後從那麒麟身上,爆出一團神秘的光焰,光暈中,五彩琉璃,那代表裡面包合了天地五行元氣.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噴湧不已,顯得神秘以極。 裡面所蘊含的可怕靈力.連林軒這使用者也感覺心驚不已。 看對方怎麼按下自己的攻擊! 林軒的嘴角邊隱隱浮現出一縷得意。 隨後麒麟一頭紮入了那蟲罩裡。 無聲無息! 然而眼前所生的一幕卻不可思議。 只見光暈吞吐,不可一世的天魔蟻彷彿被投進烈火之中的雪粒,迅消融了下去。 雖然典籍所說.此蟲的外殼堅硬以級,除了少數冰屬性秘法以外.幾乎不懼大部分法術與寶物的轟擊。 但不論世俗還是修仙界,都沒有絕對只說,就如同五行相生相剋水能滅火,但火大了一樣能將水化為蒸汽。 天魔蟻在靈蟲榜上的排名雖然靠前以極,依舊擋不住通天靈寶的一擊。 當然,這是由於林軒已進階到了離合.否則通寶訣只修煉到第二層的話,那銀色劍氣有沒有作用還是兩說。 然而這世上沒有如果,已經生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了。 不過瞬息的功夫、就有近干天魔蟻被光韻滅除.百蟲真人又驚又怒.更是痛惜到極處。 當初為了將這魔蟲培背成熟、花費的心血不計其數,便是同階修士遇上了.也會退避三舍。 原本自己的打算本沒有錯,只是做夢也不曾想.對方會有通天靈寶這樣的逆天之物。 要知道這種等級的寶物.離合期修士雖然見過,但手中擁有的,卻以仿製品居多.而且寶貝以極,被當做壓箱底的東西。 據自己所知,正品不過兩件而已,一件在亭樓手中.擁有無上威力.另外一件則是本派祖師傳下來地.眼前的百靈鐘就是。 然而有一點無奈的是、百靈鐘雖是靈寶.卻既不擅長防禦也沒有什麼顯著的攻擊,乃是司職輔助的寶物而已。 當然,不是說百靈鐘沒有用途,否則也不會書|書網手打更新被當做本門代代相傳的寶物.沒有他.自己當初就不能讓天魔蟻認主.只不過此寶不適合用於鬥法罷了。 天涯誨閣的仿製靈寶也僅有一個.這小予手中的斷劍從哪裡來的? 腦海中念頭轉過.卻依舊不能將眼前的危機解除。 看著天魔蟻被光韻一層層吞沒,百蟲真人的心彷彿在滴血了。 可惡! 他一聲大吼.伸出拳頭.狠狠的撞了撞自己的胸口。 一道精血從嘴巴裡噴出。 這老怪物還不善罷甘休,按二連三又噴了數口。 動用本命真元以後,他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了,然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雙眼血紅以極.裡面充滿了瘋狂之意。 「去」 隨著老怪物一點指.那光團化為血霧,沒入了身蕭炎蟲罩之中。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吸食了主人的精血以後.最外層的天魔蟻居然自爆掉了。 頓時,一層黑紅色的魔炎爆開.與五色光暈在半空中爭鬥了起來。 麒麟的去勢被止住.得此空隙.百蟲真人趁機向後退去。 僅僅剛剛那一瞬而已.他的天魔蟻就損失了三分之一,老怪物的臉上滿是痛惜.恨不得將林軒抽筋剝皮。 可想解決不了問題.重要的是有能力付諸實施。 林軒好不容易佔到先機.自然不會讓對方牽著鼻子走地。 鬥法的節奏須由自己掌握如今進階到了離合,林軒不相信反而打不過同階修仙者。 這通天靈寶的威力比自已想像的大得多,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不過此寶也並非沒有弊處、消耗的法力暫且不說,使用一次再用還會有時間間隔。 簡單的說.就是有一個回力的過程。 表面上看,也不算大缺點,但戰鬥的時候.卻壞處多多……給對方以喘氣之息了。 當然,林軒還有其他的寶物,不論百龍之牙還是真靈一擊,都有著同樣令人敬畏的威力。 可林軒卻不打算這麼做。 一個人鬥法太辛苦了。 修仙界可不講究什麼公平原則。 勝利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幹嘛不叫月兒幫忙呢? 腦海中念頭轉過,一位美貌如花的少女已出現在眼前了。 白永飄飄.赤著雙足,就彷彿滴落凡塵的九天仙乎差不多。 百蟲真人眼都直了。 倒不是因為月兒的美麗,這傢伙恐懼以極。 怎麼可能.又一名離合期修仙者。 難道自己眼花了? 而更不可思議的是.對方竟是憑空出現的,也就是,林小子身上有天機府,但這可能麼? 天機府也是極為稀有之物.其重要程度簡直與元嬰後期的傀儡差不多。 天巧門也寥寥無幾,別說出賣了、就算是該派的重要人物,手中也不一定有。 但此時此刻.深想這些已沒有意義。 如今的重點是,對方有兩名離合期修仙者、而自己卻孤家寡人一個。 那林小子已難以對付、而這新出現的女子雖然剛剛進階離合.但天知道她會什麼逆天法術。 能屈能伸大丈夫.審時度勢才是聰明人應該做的選擇.儘管心中百般不願.但百蟲真人眼中己有退意了。 可想走.哪市那麼輕鬆。 林軒的信條是要麼不做.要麼就殺人滅口.倒不是怕為天涯海閣惹禍.而是他自已不願結下這麼一個強仇。 俗括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林軒可不希望哪天一不小心.被同階修士偷襲。 危險要扼殺在搖籃裡。 腦海中念頭閃過.林軒沖月兒使了一個眼色。 幾百年風風雨雨.兩人早已是心有靈犀。 小丫頭絕美的容顏上流露出溫柔的笑意.然而眼中卻分明顯露出殺氣.玉手翻轉、一塊橢圓形的石頭出現在掌心裡面。 沒有分毫出奇,誰又能想到他會與阿修羅王有關係。 玄陰寶盒乃是小桃的本體,位列仙府奇珍之一。 當然.大部分威力就如同月兒的記憶.被封印。 據說.還是阿修羅王當年自己這麼做,究竟有何深意誰也不清楚。 月兒對以前的身份本就排斥、自然更不會用心思索.僅僅是握住玄陰寶盒.然後將渾身的法力注入。 頓時.眼前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一團神秘的光暈爆開.隨後那橢圓形的石頭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柄月牙形狀的短劍。 長不過尺許.式樣精美以極。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鳳凰神爪
“這是什麽寶物?”
百蟲真人已目瞪口呆了,他也算見識廣博,然而今天生的一切以前連聽都不曾聽說。
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但心情卻隻能用郁悶震驚耒形容。現在想的已不是如何報仇,而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月兒可不管對方心中在想什麽,這家夥居然敢與少爺動手,那麽就一個詞來形容……死有餘辜。
不用管什麽是非善惡,在月兒心中林軒永遠是對的。
玉手一拂,斜斜的在天空中劃過,動作輕柔,不帶一絲人間煙火,仿佛天宮中的少女在跳舞。
一道青蒙蒙的光霞出現了。
那光霞之中,仿佛有美女若隐若現着,但轉眼間,又幻化成猙獰的骷髅。
老怪物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懼意,平心來說,他與月兒之間尚有一段距離,普通的遁光雖然無法閃避,但瞬移類的絕對來得及。
而身爲離合期修仙,哪一個沒有幾樣壓箱底的功夫,除了驅蟲術,這家夥還擅長木遁之術。
做爲五行遁術的一種,比之瞬移絕不遜色。
誰讓這家夥作繭自縛,要祭出什麽結界符,讓方圓百裏之内,都不能使用空間法術。
而與一般的符纂不同,結界符是對戰鬥條件做下某種限制,卻不會區分敵我,也就是說除了林軒與月兒不能使用空間神通,百蟲真人同樣受其肘。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否則他完全可以用空間神通逃脫,然而後悔已來不及了。
愚蠢的決定,會付出代價,此時此刻,他只能很可憐的硬扛了。
面對青霞所幻化出來的骷髅,百蟲真人將一鶴嘴鋤形狀的寶物抛出,在半空中幻化出一隻妖獸,噴出一道光波。
然而卻是螳臂當車。
别看此人是離合初期頂峰的修仙,但擅長的卻是驅蟲術,别的神遵寶物,都沒有分毫出奇之處,甚至可用稀松平常來形容。
當然,那是對同階修士來說,如果對上元嬰期修仙,哪怕是後期,用寶物滅殺也輕松以極。
可眼前,那光波與骷髅相觸,卻如同水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一絲波灡也無,百蟲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嘭的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鶴嘴鋤幻化成的怪物居然爆裂掉了。
遠處,林軒也不由得一陣佩服,這老家夥,還真是有魄力,先是自爆靈蟲,現在連本命法寶也毫不猶豫的舍棄。
如此果敢狠厲,實在了不起。
不過換一個角度,證明他也黔驢技窮了。
念及至此,林軒哪裏還會猶豫,也不等通天靈寶回力,渾身青芒大起,化爲一道驚虹像對方沖去。
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五色光暈流轉,林軒的右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隻利爪。
妖化!
進階離合,林軒的鳳舞九天訣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了,能夠将身體的一部分妖化,此時他的右手,就變爲了鳳凰的厲爪。
的。
厲芒刺目,狠狠的抓像對方的頭顱。百蟲真人的臉上露出畏懼之色,不可能,這小子還是修妖?他懷疑自己眼睛所見到的一辜,但那沖天的妖氣卻仿佛明證似的可惡!
雖然天魔蟻還有數千隻之多,但大部分都已被剛才的爆裂震傷掉了,此時根本不适合拿來對敵,不過百蟲真人的外号可是盛名無虛,他飼養的魔蟲也不僅僅是一兩種而已。
伸手一摘,又一隻靈獸袋被他祭了起來。腥臭刺鼻,這次跑出來的魔蟲卻與剛剛迥異。并非蟲雲般鋪天蓋地,而是僅有一隻。
長超過了丈餘,看上去與世俗的螳螂極爲相似,一股驚人的妖力沖天而起。
此蟲現身以後,立刻舉起如大刀般的前肢,狠狠的向着林軒頭頂砍去。
這是什麽妖蟲,一時片刻,林軒也懶得去想什麽人界靈蟲榜了,遁光毫不停歇,一爪狠狠的向着擋路的妖蟲抓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對于鳳舞九天訣的威力,林軒心知肚明,不存半點疑慮。
百蟲真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之色,這鬼螳螂的排名,雖然不及天魔蟻,但其前肢的威力,卻遠非普通的古寶可比。
如果那小子祭出先前的盾牌防禦,擋下耒肯定沒有問題,但他錯就錯在居然用擬妖術硬拼。
須知修妖實力如何,第一決定因素當然還是本身的境界,但除此以外,與修煉的功法也有很大關系。
模仿不同的妖族,實力可是有很大差距。
而據他所知,除了幾種天地靈族,其他妖獸的利爪根本就沒有這鬼螳螂的大刀堅硬。
何況使用擬妖術,雖然可以妖化,但與被模仿的妖族相比,卻還是要遜色一些。
這小子秘術寶物,都是一等一,可到底年輕氣盛,太過自大了一些
腦海中念頭轉過,刺啦一聲輕響傳入耳朵,讓百蟲真人目瞪口幕的一幕出現了。
那鬼螳螂居然一點反抗之力也無,被林軒妖化後的利爪輕易開膛破肚。
不可能!
此蟲前肢明明比古寶還要鋒利堅硬得多,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撕成兩半呢?
除了驚愕還是驚愕,但老怪物也知道如今不是呆的一刻。眼中滿是怨毒,臉上更是有血紅之極的光芒閃過。
但林軒已如疾風閃電,迅疾無比的撲到他的面前,對敵人,還有什麽好客氣,驚人的妖氣沖天而起,林軒一爪狠狠的向着對手抓了過去。
嗤一一
破空聲尖銳以極,空間甚至都出現了輕微的扭曲,林軒那一爪之盛,無法用言語描述,百蟲真人躲無可躲,靈力護盾如氣泡一般的破滅掉了。
慘叫聲傳入耳朵,他已被取下了頭顱。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月兒收靈蟲 贏了! 月兒眼中滿是喜巴然而林軒臉上的表情卻要凝重許多,剛剛那一爪確實擊中.但卻並未能夠滅掉對手。 畢竟能夠進階離合,又哪有那麼容易隕落。 在千鈞一髮之際.對方使用了某種壓箱底的功夫,雖然具體情形如何.林軒也不太清楚.但顯然與魔道「替身渡劫大法」有幾分相似之處。 對方逃了。 林某眉頭一皺,忙將神識放出,很快就有了收穫,袖袍一拂.九天明月環飛掠而出。 天地元氣隨之湧入,一邊是大雪飄落.另外一邊卻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五行相生相剋.誰說水火就一定不容?雙屬性寶物如果能夠將其共同使用威力還會暴增許多。 百蟲真人聲音嘶啞到極處。 此時此刻,他的身上滿是血污.左手已齊肘斷去了.剛才雖僥倖逃脫.但又怎麼可能不付出一點代價? 此時他距離自己大約有千丈遠.那紫色的光罩就在老怪物的身前。 原本再過不久.就可以將這些詭異的蝴蝶收服、不過如今哪還顧得了這許多.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臉上閃過一絲躊躇,但很快就被狠辣所代替了。 伸出右手,一指向前點出。 同時他嘴唇微啟.隱隱還傳出玄妙而古樸的咒語。 啵。。。 彷彿氣泡被撕破.那紫色的光罩颯然碎裂掉了。 懸浮在其中的古鐘,化為一道紫色的驚血,飛回到了百蟲真人的手中。 「小子.你壞了老夫的好事、氣焰囂張以極.現在面對這些妖蝶,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過人的本事。」百蟲真人聲音淒厲,說出彷彿詛咒一般的話語.但手上卻沒有閒著,通寶訣流轉.一層紫色的護罩颯然將他包裹起來。 雖然這次鬥法,他一時輕敵.最終差點陷入萬劫不復的結局.但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又執掌御靈宗達百年之久、眼光還是非常毒辣的。 這種妖蝶.自己也未曾聽說.十有入九是上界之物.而且若不是有百靈鐘輔助,自己也別想收服。 如今身陷危機,只能採用禍水東引之計.可惜妖蝶一旦被放出.再想將其捕獲就難上加難了。 肢海中念頭轉過,妖蝶已鋪天蓋地的向著三人飛過來了。 林軒瞳孔微縮.他當然更認不出這是什麼怪物,但心中卻戒懼以極.這種妖蝶給自己的威脅遠非天魔蟻可比。 可惡! 這老怪物太狡猾了。 他自己有百靈鐘護體,居然利用這種未曾收服的魔蟲來對付自己。 心中固然驚怒、但此刻勢成騎虎,林軒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不能施展九天微步,林軒右手一拂,漫天的水元氣風起云湧,一根根晶瑩別透的冰針出現在了視線中。 對付魔蟲,飛針類的法寶最有用,林軒雖然沒有趁手之物,但既己進階離合,用天地元氣幻化也是輕而易舉的。 天空中密密麻麻.冰針足有數萬之多,將林軒周圍方圓十丈全都佈滿了。 寒光閃爍.看上去委實非同小可.林軒雙手大開大闔.接連數道法訣向著身周打出。 頓時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傳入耳朵,漫天的冰針如被強弓硬努發射、 狠狠的向著那蜂擁而來的妖蝶激射。 其勢如疾風驟雨,所有的妖蝶全部被籠罩了迸去.至少從場面來說,對林軒十分有利.然而不知為何.他心中那危險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千餘丈的距離,瞬息及至,那些妖蝶居然毫無躲閃的念頭、一隻隻全都被冰針擊中。 林軒心中大喜.但下一刻.笑容卻在臉上凝固。 攻擊完全沒有效果。 難道說…… 這些妖蝶對冰屬性的攻擊完全免疫麼?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也不多做思索。 右手抬起,一道法訣打了出去,只見九天明月環藍光一閃,漫天的鵝毛大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烈焰。 這本來就是雙屬性寶物.而大海深處的火元氣雖然不多.但總是能夠痰親到那麼一點的。 全部向著雙環中湧入。 隨後一隻隻的火鳥在天空中成型了。 每一個僅有拳頭大小,但數量眾多.也有千餘,向著前方的蟲云迎了上去。 「不可能,這小子還能操縱火元氣。」 光罩中,百蟲真人大驚失色、他的身體周圍.同樣被數以千計的蝴蝶包褒、但有百靈鐘守護.那些妖蝶只是上下盤旋飛舞,不知為何.竟彷彿對那紫色光罩有些畏懼似的。 「通天靈寶,正魔妖兼修.還能操縱五行元氣.這小子究竟繼承了誰的衣缽.逆天到這個程度.加以時日.超過望亭樓也是有可能的。」百蟲真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驚怒背後更多的是羨慕。 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又重新變得猙獰起來:「就算是天才又如何.這一次我看你如何從這些妖蝶的口中逃脫.水元氣沒用.你以為火就能行麼?「彷彿要印征他的說法.轉音剛落,火鳥與蟲云也相遇了。 那些火鳥張開口米噴出一道道紫色的火焰.僅有拇指粗.但威力卻足以與元嬰中期修士的嬰火相比.畢竟裡面融合了天地元氣。 然而那些蝴蝶視若無睹,也紛紛張口噴出一團團的黑霧。 火焰被凍住.居然化為了一狠狠黑色的冰柱。 剩餘的黑霧則像林軒席捲而來了。 「這。」 林軒大驚失色.妖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難對付得多。 二話不說.忙一道法訣像身前打出,烏金龍甲盾一閃.一層銀色的光幕在身前出現。 少頃之後.黑霧便襲過來了剛一接觸,烏金龍甲盾的靈光就變得黯淡以極,林軒眉頭一皺.魔緣劍又出現在了手心裡。 與林軒這邊遇到麻煩不同.另一側.面對蟲云的接近月兒臉上卻露出迷離之色這蝴蝶她肯定沒有見過.但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卻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難道也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麼? 「冰月蝶!,小丫頭輕輕喃呢.竟吐出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她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多了許多東西。 如果是以前.小丫頭會惶恐、不過如今,僅僅是迷離之色一閃而過.這樣的徑歷她己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想逃避.但阿修羅王的身份卻是事實.月兒咬了咬貝齒。 突然檀口張開,一道厲芒從小嘴中噴吐出來。 然後抬起玉手,在皓腕上輕輕一繞。 鮮血灑落,月兒再一口精氣噴出,與那鮮血相混合,隨後嘭的一聲爆開、一團直徑丈許的血霧出現在了面前。 還在不斷的擴散,很快就有了畝許方圓櫻唇微啟,吐出晦澀而古樸的咒語。 那血霧一陣翻湧.隨後迎像了散面的魔蟲。 古怪的是.並沒有血腥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甜的氣息。 而那些蝴蝶彷彿看見了最可口的食物,一下子變得瘋狂起來了.雙超一展.便沒入了那血霧裡面。 然後貪婪的大口吞食了起來。 月兒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腦海中莫名冒出來的東西果然是有用的。 那血霧便彷彿有魔力似的.不僅月兒身周、很快,蜂擁像林軒的妖蝶也被吸引.掉飛了回來。 林軒原本已取出魔緣劍,看見這種情景不由得目瞪口呆。 難道這些妖蝶是陰司之物.與前世的阿修罷王有什麼特珠的關係麼? 心中很自然的猜測,不過多想也沒有意義.書書網手打如個的重點是危險解除只見小丫頭將玉手伸出,妖蝶們圍著她硼翻起舞。 這種情形就彷彿認主。 林軒臉上的驚愕消失,取而代之是歡喜.虛驚一場.沒想到最後是如此完美的結局。 百蟲真人咬牙切齒.若不是親眼目睹.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麼荒廖的一幕。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鬱悶也解決不了問題。 不僅沒有解決強敵還將這寶貴的魔蟲白白贈與 林軒的臉上閃過一絲戾藝、手中的魔緣劍狠狠的向著對手劈去。 月兒自然不會讓少爺一個人對敵.玉手翻轉,幻月玄光劍再次出現在面前。 百蟲真人臉白如紙,他已使盡渾身解數.這一再也沒有本事扭轉乾坤了。 可憐堂堂離合期老怪物,威震云州達數百年之久如今卻成了砧板上的魚.最後的抵抗不過是徒勞的掙扎而已。 短短幾息的功夫.慘叫聲便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怨毒.這次他不可能再使用替身渡劫大法之類的秘術。 肉身隕落.只剩下一個元嬰還在半空高只有寸許,但與元嬰修士的元嬰相比.形體的穩固則不可同日而語。 元嬰並沒有逃走之意,因為結界符讓他不能施展瞬移。 林軒右手抬起.正想一掌劈過去,此元嬰依依呀呀的聲音傳入耳朵裡:「你不能殺我.本尊的元神燈還留在宗內的,你若殺了我,自然會有秘術將仇人的名字傳出.那時候.我御靈宗與天涯海閣,可就成了不死不休之仇。」 「哦!」林軒臉上果然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百蟲真人大喜.正想巧言令色.卻發現林軒表面遲疑,眼底深處卻閃過深切的譏諷之意,不由警兆大起.可躲閃已經來不及.頭頂空間波動一起,一隻青色怪手浮現而出。將他抓在了掌裡。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御靈心得與命泉 “你……” 元嬰又驚又怒,臉上滿是怨毒,林軒的嘴角邊卻隱隱閃過一絲譏諷之色:“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我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做事情不乾淨利索,難道還放你回去重新奪舍,有朝一日向本少爺復仇?” “你就不怕御靈宗……” “御靈宗,失去了離合期修仙者,能否保持現在的尊榮還是兩說,你以為貴派還有機會挑戰我天涯海閣,不用本門動手,與貴派有仇的各大勢力也會蠢蠢欲動,如果機緣巧合,我天涯海閣倒不介意落井下石一番的,反正萬佛宗與厲魂谷都已被從修仙界鏟除,再多貴派一個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林軒的語氣平淡以極,然而所說的話語卻讓元嬰心驚無比,這傢伙,竟一直是在扮豬吃老虎,表面上才進階離合,可心思之狠毒,卻遠非自己這些人可以比擬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悔之色,可此時說什麼也完了,林軒經歷了這麼多,當然不會做出放虎歸山這樣的蠢事來的。 雙手一握,更多的青霞飛掠而出,將那元嬰裹住,林軒開始施展搜魂之術。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睜開雙眸,而元嬰與剛才相比,雙目的神光卻暗淡以極,隱隱現出幾分呆滯之意。 “月兒。” 林軒手一拂,月兒也心有靈犀的將獸魂幡祭出,對於此寶來說,離合期修士的元嬰可是大補,煉化以後威力又會暴增許多。 強敵被滅除,附近的天地元氣重新平復。 月兒身側,數以萬計的蝴蝶盤旋飛舞,不過林軒臉上再也沒有戒備之色,這些可怕的靈蟲已被愛妻收服。 遠處,還懸浮著幾件無主的寶物,林軒身形一閃,已將牠們抓在掌間,然後定神看了起來。 儲物袋暫且不說,那古鐘造型古樸,通過搜魂之術,對於牠的來歷林軒已一清二楚。 果然是與魔緣劍同等級的寶物。 雖然僅具有輔助效果,但身為通天靈寶又豈會是無用之物,林軒喜滋滋的將牠收好了。 與別的法寶不同,靈寶不存在認主一說,只要修煉了通寶訣就都可以用。 隨後林軒又將神識沉入儲物袋中。 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又執掌御靈宗,這老怪物的身家自然非同小可。 光是極品晶石林軒就找到了兩顆,法寶同樣有數樣之多,不過林軒的眼光實在高得離譜,別人眼中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他僅僅是看了兩眼,就放到一邊。 隨後從裡面拿出一淡金色的玉筒簡。 還別說,這種材質的玉筒林軒還真沒有見過。 略一把玩之後就將神識沉入。 一個個斗大的金字頓時撲面而來了。 “御靈心得。” 名字沒有分毫出奇之處,但後面的內容,卻讓林軒大為心動。 這玉筒乃御靈宗的不傳之密,乃是百萬年來,御靈宗歷代祖師培育靈蟲,以及豢養靈獸的各種心得。 要知道御靈宗位居雲州五大勢力,底蘊自然深厚以極,而與別的門派不同,該派修士令人畏懼的不在於功法寶物,而是御使靈獸靈蟲之術。 而這玉筒簡中記載的,就是其中的經驗心得,而且是最寶貴的那種。 絕大部分都是元嬰後期與離合老怪物留下來的。 與林軒在墨月族得到了人界靈蟲榜相比,簡直有天淵之別的差距。 人界靈蟲榜不過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排名,而且還不乏錯漏之處,可這“御靈心得”中介紹的,則要詳細得多。 除了排名,還有每一種靈蟲的習性,以極具體的飼養之法如何繁殖,如何催熟,可以說到了應有盡有的地步。 而靈蟲篇不過是其中一部分罷了,除此以外,還有靈獸篇,飛禽篇,海獸篇…… 不一而足,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抬起頭顱,臉上滿是喜色,千萬別小看這御靈心得,牠包含了御靈宗歷代祖師的心血,其寶貴程度,恐怕與通天靈寶相比,也相差仿佛,這一回還真是發大了。 而通過搜魂之術,林軒知道如今的御靈宗只有他這一名離合期修仙者,換句話說,就算真有什麼元神燈留著,也根本不用害怕對方所謂的報復。 畢竟報仇也得有實力來著,如果對方不知死活,林軒不介意再去御靈宗一次,乾脆就如他所說,心狠手辣,將該派徹底翦除。 腦海中念頭轉過,儲物袋中其他的東西還有很多,林軒將其倒懸,靈光閃過,數十個瓶瓶罐罐就出現在眼前了。 看樣子裡面裝的是靈丹,然而拔開瓶塞,所飄散出來的味道卻十分古怪。 林軒眉頭一挑,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難道說……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御靈心得,果然沒錯,這些靈丹不是給人吃的,而是用於喂養靈蟲。 這可把林軒以前的知識顛覆,飼養了玉羅蜂這麼久,他雖然也喂過一些靈花靈草,但從來沒有想過專門為蟲子煉丹的。 得到此物,玉羅蜂難以催熟的問題說不定也可以圓滿解決了。 林軒心中又驚又喜,不過此刻,當然不是靜下心來慢慢研究的時機。 林軒將那玉筒與瓶瓶罐罐都小心的裝入了儲物袋裡。 月兒玉手伸出,在虛空中劃過奇異的軌跡,不可思議的一幕映入了眼簾裡,那些蝴蝶向著她蜂擁而去,隨後竟然沒入了小丫頭的身體。 “這……” 林軒大驚失色,二話不說便飛過去了:“月兒,妳沒事麼?” “當然沒事了,少爺你不用擔心的。”少女理了理髮絲,衝林軒露出甜美的笑意。 “可……” 林軒臉上依舊滿是擔心之色:“那些蝴蝶到哪裡去了?” 也難怪林軒驚愕,這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在修仙界,靈寵不都飼養在靈獸袋裡,可剛才…… 若不是親眼目睹,誰說與他聽都會被斥為荒謬妄言的。 “少爺,冰月蝶已經被小婢飼養在命泉裡面。” “命泉?”林軒一愕,那是什麼,自己怎麼從沒有聽說過。 “這……”月兒皺了皺鼻子,小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命泉是什麼,小婢也不清楚,這個詞都是莫名其妙在腦海中冒出來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小劍晉級
. 林軒陷入了沉默,月兒乃阿修羅王轉世,不過很多東西都被封印掉了.記憶並未恢復,只是偶爾會冒出一些零散碎片來的。 所謂的命泉.或許自己現在這個層次還未能接觸、月兒之所以能用.也是在了前世血脈的福。 那妖蝶被收入其中,對她應該沒有害處。 想到這里,林軒的表情重新凝定下來了。 “月兒,你如果感覺有什麼不安.要隨時對我說。 “少爺,我知道,你不用擔心,命泉是仟麼,雖然小婢也懵懵懂懂.但我卻能夠感應到他的作用。”月兒揚起頭.微微一笑的開口“感應到他的作用?,“不錯。”小丫頭櫻唇微啟.娓娓的轉語傳入了林軒的耳朵里,“這命泉與丹田.還有識海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具體作用雖然不清楚.但就像修士的法寶可以在丹田中溫養一樣.靈蟲靈獸.也可以收到命泉之中.用修士的真元溫養、這樣不用花功夫.就可以將靈蟲催熟.而且在吸食了主人的靈氣以後.靈蟲與寄主就仿佛血脈相連了,做到心靈合一.臂如指使.永遠也不用狙心靈蟲的反噬。” “哦?,林軒听到此處,也不由得兩眼放光,大為羨慕,眾所周知.靈獸.靈蟲雖然都可以滴血認主,但契約的效力也是有限制的。 就像打坐練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飼養靈獸靈蟲、同樣會有契約夫效.靈寵反噬主人的一刻。 這樣的事情典籍上記載很多。 別的門派與散修暫且不說,御靈宗對于此道可是精深到極處、然而依然不能免俗。 大約五十萬年前,該派一位名叫天獸尊者的老怪物、就曾經飲恨終。 這位天獸尊者不僅進階到了離合,而且一身驅蟲御獸之術更是神妙到極處,他所飼養的兩頭靈獸靈智雖然沒有開啟,但實力都達到了離合初期頂峰的境地。 還有人界靈蟲榜排名第五的魔蟲,比天魔蟻能加難纏可怖。 那時候的御靈宗.實力強橫以極.天獸尊者的地位,與如今的望亭樓相差無幾。 可俗話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天獸尊者一身神通.絕大部分都來自于驅蟲御獸之術,可就在他最風光顯赫的時候,因為一次機緣巧合的失誤.所拳養的靈獸靈蟲雙雙反噬,硬生生將他給吞掉了。 連元嬰也沒逃脫.下場可謂悲涼淒楚。 修仙百藝,驅蟲腳獸之術一向威力無比.可除了飼養的艱辛以外,最怕的就是靈蟲反噬。 在命泉中飼養靈獸靈蟲,這個弱點卻可以不在乎,試問林軒听了月兒的講解以後,又怎麼可能不眼紅心熱? 不過他心思向來鎮密,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月兒,你說將靈養在命泉之中,他們會吞噬主人的元氣.這樣一來、豈不是……” 林軒話沒有說完,但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雖然將本命法寶放在丹田,也是需要元氣溫養,但那個過程,元氣卻並不會更損減少.可用命泉飼養靈蟲.溫養的元氣卻會被吞噬掉的。 “少爺放心,命泉與丹田氣海不同,里面的元氣並不是修士本身產生的。”听了林軒表達的疑惑,月兒微微一笑的開口了。 “不是修士苦修的真元,難道說”…”林軒一呆之後.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不錯.看來少爺已猜到了.儲存在命泉中的.乃是天地元氣. 只不過進入命泉以後,帶上了主人本身的印記.所以能讓靈蟲與寄主心神合一,但既是天地元氣,即使吞食再多.也可以從外界補充,所以對修士來說.根本就不會有分毫損害的。”月兒毫不厭煩的對林軒解釋起來了。 “原來如此。. 林軒以手撫額.眼中依舊有些迷惑,自從進階到了離合,他也可以初步接觸到天地法則.五行元氣不是存在于自然之中.隨取隨用,即方便又安全,那還儲存到命泉中做什麼?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不過很快,林軒就啞然失笑起來了。 自己管這麼多做什麼.所謂命泉.應該是更高層次的修士才能接觸.等自己在仙道之進一步,到時候謎底自然就可以解開了。 如今想這些.根本就沒有一點意義。 想到這里.林軒將腦海中的雜念拼棄,這次出來,原本是為了尋找天桑血鬼的寶物.沒想到經歷一番苦戰之後,卻有了這麼多意外收獲。 也算老天爺待自己不薄.不過那血鬼的寶藏林軒也不會放過。 通過搜魂之術.他知道百蟲真人來此地是為了尋找蝴蝶.並沒得有到任何其他的寶物。 也就東西應該還在這個島上的。 林軒轉過頭顱,目光落在前方千余丈遠處。 那里原本是兩座山峰.不過卻被他們給轟塌掉了。 如今只剩下一堆亂石而已。 林軒將神識放出。 沒有收獲! 林軒的臉上有些疑惑,不過並沒有氣餒什麼、袖袍一拂.天地元氣蜂擁而入.一柄柄鋤頭形狀的寶物在天空中成型了。 長短不一、大小各異.粗略一數.足有數千之多。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能夠調動天地元氣.與以前相比,簡直方便以極。 整個島嶼面積雖然廣闊,不過掘地三尺自己也會將天桑血鬼的遺寶找出來的。 “少爺.要小婢幫忙麼?” 月幾嘴上雖然這樣說,其實已經動手了,玉手一拂.天地元氣凝結成一柄柄釘耙形狀的事物.靈芒耀目.也狠狠的向著地上鋤去了。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月的功夫。 一道驚血劃破蒼穹,像遠處的天邊飛去了。 驚血之一容貌普通的少年,他的眼中隱隱帶有幾分沮喪之色,這些時日以來.自己與月兒己將整座荒島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絲毫收獲,那所謂天桑血鬼的寶藏.連影子也沒有見到分毫。 林軒確信沒有遺漏,那寶藏恐怕就是子虛烏有。 不過赤霄真人應該不會謊言相欺.那麼就是藏寶圖出了問題。 林軒幽幽的嘆了口氣,說一點也不郁悶是騙人地.但仔細思索.也就為之釋然了,人要知足,此行已有那麼多收獲.通天靈寶.御靈心得.還有月兒得到的冰月妖蝶更是非同小可。 還有什麼不滿足,太貪心是要遭雷劈的。 想到這里,林軒臉上陰霾盡去,一聲長嘯.驚血變得越發的耀眼奪目.以林軒如今的修為,遁術之快簡直令人驚駭。 瞬息千里,絕對沒有任何虛言夸大之處偶爾與修士相遇. 對方只看見一抹亮麗的光暈在身側閃過,完全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林軒就已經在數里開外了。 那些修士自然大驚失色、有的以為青天白日撞鬼,有的以為看見天神下凡。 畢竟離合期有怎樣的實力.一般的修仙者是很難想象地。 林軒的目標是五色靈山.雖然從如嫣仙子的口里.林軒知道百年前一役,媛媛毫發無損,但夫妻倆分離了這麼久,林軒自然想見上一面。 與此同時,距離雲州外海千萬里之外。 天州,魔域山脈。 群山深處.某陰森晦暗的洞府。 與赤霄真人的情況差不多,田小劍機緣巧合.得到了一藏寶圖。 原本他歷輕千辛萬苦、想要找到羅家傳承的寶物.哪知道卻一腳踏入陷階之中。 不僅寶物未到手,反而遇見了一八百年前就被困在這里的老怪物。 風良.昔日可是敢與望亭樓叫板的人物,他如果脫困而出,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的名頭鹿死誰手,恐怕還要頗費一般思量的吼! 原本靜謐的洞府,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借著微光可以看見.田小劍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雙眼也變得血紅血紅、脖子上青筋凸起.五官之中,隱隱呀絲絲血跡滲出,喘著粗氣,就像一頭重傷的野獸.哪還有半分平時的風流倜手打儻。 然而田小劍看上去雖然狼狽無比,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卻讓人膛目結舌.雖然不穩定.但隱隱的.似乎已是元嬰後期了。 “呵呵呵.不錯不錯,你小子的資質雖然不及我、但也是萬年難遇的奇才了,區區百余年的光陰、就有了這樣的突破.也罷,讓本尊再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非男非女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一股驚人的靈氣沖天而起,附近台的天地元氣,全部向著那個看似苗條的身影凝聚,隨後化為一道黑色的光柱.沒入了田小劍的身體。 “啊!、 田小劍的聲音越發淒厲.但片刻以後.他身上的靈壓竟也隨之暴漲起來了、突破後期,達到了元嬰期大圓滿的境地“而起非帶穩定.一也不像剛晉級。 “如何.本尊可有騙你?”風良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哼,你說過,幾十年的光陰、就能讓我進階離合,可花了整整百年.也不過到元嬰期大圓滿的境地.還如此痛苦。”田小劍聲音低沉的說.不過臉上隱隱也有喜色。 對方雖未兌現承諾.但這晉級的速度其實已非常驚人了。 “哦,你這麼想要進階離合嗎,其實.這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風良語出驚人的開口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重遊五色靈山 云州外海面積廣闊.不過以林軒現在的修為神通.遁光之迅,也是外人很難想像的。 百萬里的距離、也不過花了一日一夜而已。 當太陽從海平面升起,遠處一氣勢恢宏的靈山已映入了眼簾裡。 重遊故地.林軒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幾分懷念之意。 記得上次來這裡,與天獅上人挾路相遇、一番波折.卻更印證了自己與媛媛的情誼。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雖然因為混沌妖氣的緣故.夫妻倆不得不暫時分離,不過林軒相信總會相遇。 如今進階離合.距離長相斯守的目標又更進了一步.相信媛媛見了.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所謂近鄉情怯,一想到愛妻距離這裡已經不遠,林軒的心也嘭嘭的跳起來了這與心機城府沒有關係,純粹是真情流露而已。 彷彿感受到林軒的心意.天機府裡,月兒幽幽的嘆了口氣.說一點也不吃醋是騙人地。 不過自己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撒嬌吵鬧甚至是離開少爺麼? 如果換成前世的阿修羅,心愛之人敢如此花心好色,恐怕已經拔刀相向了。 能夠統御陰司,阿修羅王的性格自然果敢狠毅.她是那種情願負心人殺了,然後自己再用一生一世.來傷心懷念的女子總之.阿修羅王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但月兒不同.小丫頭的性格溫順而柔弱.雖然林軒花心她也會傷心難怪.但要她對少爺拔刀相向卻是永遠也不可能的……甚至連重話都舍不得說。 這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情願自己暗地裡傷心難過.也永遠會對林軒露出笑顏的。 幸好小桃已經睡著,不然看見小姐傷心吃醋.才不會管林軒是不是已經進階到了離合.肯定會抓狂無比的跟那花心大蘿蔔拼了。 花了三百年才進階離合,簡直笨得像頭「豬」,長得比豬還難過,能得小姐親睞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仙福,不誠惶誠恐的珍惜己是罪大不斷惡極.居然還敢喜歡別的女子,這樣的負心薄倖之徒.還留在世上幹什麼.就應該打進十八層地獄,然後上刀山.下油鍋。 好在這一切只是假設,小桃還在美美的沉睡著。 至於等她醒來以後情況會如何.現在卻不用多想的。 與女孩子相比.男人總是較為粗心大意,林軒並未注意到月兒心中失落.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距離五色靈山之剩下數十里遠了林軒體內法力略一運轉,遁光頓時變得黯淡。 當然不是為了隱藏行跡,只是不想太過指搖而已。 一來低調是自己的原則,二來這裡是五色仙子的清修之所.太過才招搖對主人就顯得有些不尊重了。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五色可是媛媛的義母.換句話說也就是自己的長輩了,林軒雖然進階到了離合,但對長輩向來都是非常尊重的。 雖然收斂了氣息,但林軒也沒有刻意隱藏行跡,如此強大的存在降臨.五色靈山那邊豈會沒有反應。 大山深處.某環境請幽的峽谷.一宮裝美婦正在打坐,突然她睜開雙眸,臉上現出驚疑不定之色。 但很快.此女臉上的表恰就平靜下來了是堵離合期的老怪物來到這裡,不過那氣息十分熟悉.百年前曾有過一次相遇,是林軒林小子。 「才區區百年而已.沒想到他真的進階到了離合期。」 五色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妖族的壽元比人類長得多,但天地間自有法則,老天爺是公平的。 與人類相比,妖族也更難弄級不過區區三百餘歲就進階離合,即使在人類之中,這度也有些驚世駭俗.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從上古時期開始算起,這樣的逆天人物,也是一個手指頭就數得過來的。 稱之為天才也不為過.這已不僅僅是靈根優不優異,機緣才是最重要的.這小子的運氣簡直好得令人嫉妒。 聽說百年前瀛洲島一役.他莫名消失了蹤跡,不知道有什麼奇遇腦海中如此想著.五色仙子已從蒲團上站起來了。 其實數日以前,她就收到了夢如嫣的飛劍傳書,邀請她做為貴賓,參觀林軒與月兒的入宗大典。 當時五色心中半信半疑.並沒有前去。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五色眼中閃過深深的羨慕,對方既己進階離合.那與自己就是同等級的存在了。 何況那林小子所修的神通,著實逆天到極處,那麼就實力來說.他十有還比自己勝上一籌。 修仙界強者為尊,數日有媛媛在這裡.他不可能對自己不敬.但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親自出迎。 腦海中念頭轉過,五色仙子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驚虹.飛出了洞府。 而這時,林軒距離靈山.已只剩下十餘里遠。 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請清楚楚,進階離合以後、不僅神識暴於曾了許多.眼力聽力.同樣遠非以前可比。 畢竟每次晉級,增長的不僅是法力,對於肉身.同樣塔易輕洗髓的效果。 突然,林軒神色一動.遁光一斂.瘋然在原地停了下來。 從遠處的天空,瘋然飄來一陣仙樂。 隨後香氣撲鼻,天空中竟飄散開了五顏六色的花辮雨。 一隊美貌的侍女亭亭玉立的出現在視線裡。 分左右兩列,每列共十二人,約十七八歲年紀,眉清目秀以極,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提著一盞宮燈。 當然,並不是人類女子,她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散著些許妖氣。 一般情況下,妖族只塔修煉到四級,邁入化形期.才能退去妖身,化為人形,但凡事皆有例外。 妖族種類繁多.有一些妖族十分弱小,沒有什麼修煉天賦,但卻不用到四級.就能開啟靈智.化身成人形了。 這些妖族很難在修仙界立足、一般情況下都依附於某強大的勢力。 林軒目光在這對妖族侍女身上掃過,並沒有多做停留,越過她們以後.一朵五色祥云映入了眼簾中。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閉關的秘密 在那祥雲之上.站著一位身穿華雅宮裝的女子大約三十七八年紀.雖已不是很年輕了,但氣度卻雍容以極。 大不用說.正是五色仙子林軒目光在此女身上掃過.眼中隱隱閃過一絲訝色。 區區百年未遇她居然已進階到離合中期。 不過略一思索,林軒也就為之釋然了。 上次來的時候.五色就已是離合初期頂峰,並非不想突破,只是沒有合適的痔藥用來克制心魔。 而自己送予她的三件聘禮,便包合了魁惑天垂痔這樣的逆天之物剛好可以驅除心魔,有了此寶輔助,五色晉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恭喜仙子,百年未遇、仙子不僅風采更勝往昔.而且修為也越的精深無比.既已進階離合中期,想必飛升靈界也是大有可能地。 林軒抱拳行了一禮.嘴上說出恭維的言語。 “林道友太客氣了,五色能夠晉級,還多虧道友贈予的丹石之力何況五色雖然晉級到了中期,又如何能與道友區區百年就突破離合的瓶頸可比。” 與上次不同,這回五色仙子顯得非常客氣.絲毫不以長輩自居畢竟修仙界者的是實力、林軒這麼年輕就進階離合,飛升靈界也是大有可能的。 賓主盡歡,雙方又寒瞪了幾句,然後一起像五色靈山飛去。 在大殿入座以後,自有侍女送上酒水瓜果。 五色拍了拍手,又一隊女修上來翻翻起舞.這待客之禮算是十分周到了。 然而林軒臉上卻一絲奇怪之色,明知道自己來了,媛媛卻怎麼蹤跡全無。 心中略有些忐忑.不過林軒徑歷的風雨這麼多,氣肯定是沉得住臉上絲毫異色也無。 五色頻頻勸酒,林軒也酒到杯乾.兩人還交流了一下修煉心得,林軒修煉的鳳舞九天訣本就是擬妖之術而孔雀乃鳳凰遠親.兩人所學倒也有幾分相似之處.這番交流、五色並無藏私之處,林軒獲益良多。 仙道之路.得人指點本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林軒的臉上露出誠懇的笑容:“多謝仙子了 ,指點之德.林軒會銘記著。” “林道友太客氣了你我交流修煉心得,坦誠本就是最重要的.何況若非道友贈與的魅惑天玄丹相助.五色能否晉級尚是兩說.我這麼做.不過是稍稍投桃報李罷了。”五色仙子微笑著說。 “呵呵。”林軒笑了笑.端起身前的果酒喝了一口:“林某還有一事、想要請教仙子。““道友可是想問媛媛麼? 五色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不錯。. “媛媛如今正在後山靜修。” “媛媛在後山.那她怎麼不來見我?”林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原本以為愛妻出外遊歷.或者正閉關突破瓶頸.沒想到都不是,只是普通的靜修而已.那隨時都可以打斷.她為何不來見自已。 “這……五色嘆了口氣:“幾句話妄身也很難講清楚.道友自已去看看就知道了難道媛媛出了什麼問題,可看五色的表情又不太像的樣子、林軒,心中疑惑,聲音不由得也低沉下來了:“好.有勞仙子帶路。. “妄身就不去了,道友自己前往即可.沿途的禁制我都已經關五色說到這裡,袖袍一拂.靈光時過.一玉筒簡就來到了林軒的身前:“媛媛洞府的路徑我已刻在裡面。,林軒臉上閃過一絲陰厲史色、已將神識注入玉筒,很快就抬起頭衝五色仙乎抱了抱拳,化為一道驚虹,飛出大殿。 “唉,媛媛那苦命y頭。”五色仙子嘆了口氣.臉王閃過幾分心疼之意。 再說另一邊、林軒風馳電掣出大殿,正要飛往媛媛的洞府,白光閃爍.月兒卻已從天機府裡出來了。 臉上現出幾分躊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月兒,怎麼了”林軒眉頭微皺,有點意外的開口。 “少爺、你和媛媛姐有話要說、小婢還是不去了。 “啊,. . 林軒一呆.臉上也不由得閃過幾分羞愧之色.平心來說,自己是有些太花心了。 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月兒.對不起。” “小婢並沒有怪少爺的意思.只是你和媛媛姐百年未見了.總有體貼的話兒要說.小婢還是在這裡等好一些的。”月兒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不過從她眼底深處.林軒還是看到幾分失落。 林軒嘆了口氣:“月兒.對不起。“隨後輕輕的格小丫頭抱了抱.才像後山飛去。 五色靈山雖高大巍峨.綿延數十里.但以林軒的遁術.還是很快就來到了愛妻的洞府.這是一很清幽的山谷、外面籠罩著淡淡的薄霧。 林軒遁光剛剛落下.薄霧一陣翻湧.隨後便有動聽的女聲渺渺“大君.你來了.但請回吧.為妻現在是不會見你的。" “為何?”林軒有點詫異的開口了:“莫非出了什麼事情麼?” “不。媛媛很好只是我下宏願,在飛升靈界以前,不會再與夫君見面。" “啊?”林軒目瞪口呆.不知道愛妻為何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不過卻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媛媛肯定會像自己解釋緣由。 “夫君,你不要誤會,媛媛這麼做是為了我們能夠早一點長相廝守。你也清楚,因為混沌妖氣的緣故,我們不得不暫時分離,直到有一方進階到洞玄期。” “夫君人中之龍,媛媛果然沒有看錯.你這麼快就進階到了離合接下來也一定可以順利飛升到靈界去的,可妾身卻拖後腿了。 “傻丫頭,妳胡說八道什麼?妳不是說只要有一方進階洞玄即可.你就算修煉稍微慢上一點也沒有關係的”林軒嘆了口氣.他又如何不知道愛妻的脾氣,像來都是驕傲以極。 “夫君,你誤會媛媛了,我雖然好強,但又這麼可能嫉妒自己的丈夫.夫君修煉迅速妾身是打心眼裡高興的.只是……” “只是什麼……”林軒聽得心急上火.這丫頭有事就明說,天塌下來也有自己撐著,這樣吞吞吐吐,快將人給急死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鳳凰血脈 林軒心急,偏偏雲霧中卻沒有了聲息.良久.才又聽聞一聲幽幽的嘆氣。 「夫君,原本人妖雖然殊途、但晉級洞玄以後,對於天地法則的掌握,足以將混沌妖氣的掣肘解除。 」 「不錯.你原先是這麼說的。 」林軒臉上露出一絲奇異之色 「怎麼.難道事情有變麼?」 「夫君果然聰明.一猜就中。」洞府中.媛媛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不久前,為妻發現了一個秘密.如果換在平時.這是天大之喜.可我夫妻若想長相廝守.卻反而變成了掣肘。」 「哦?」林軒以手撫額.聲音低沉的開口了:「你說說,天還沒有塌,凡事有我.再大的難題總也有解決之道的。「三百年風風雨雨.讓林軒遇事早已變得沉著無比.媛媛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男子漢當如此,如果遇事就驚慌失措又豈配當自己的丈夫? 「夫君也清楚,妄身乃天地靈禽.原本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孔雀之體.可不久前機緣巧合.我才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媛媛幽幽的聲音傳入耳朵。 「身世?」林軒一呆.不由得喃喃的重複了起來。 「不錯,原來妾身以為自己是孔崔之體.只不過血脈中含有些微鳳凰之力.原來卻全部搞反了。,「反了.難道說……」林軒聽到此處.不有得勃然變色。 「是的.妾身曾對夫君說過、我原本無父無母.乃是由一枚孔雀蛋孵化而成的.哪知道錯了,原來我身上具有的鳳凰血脈要比想來的濃得多.幾乎達到了一半的程度。」 「你是說你的父親或者母親有可能是上界的神鳥鳳凰、可……,林軒說到這裡,略一遲疑:「可我記得那次在幽州與你相遇.你被幾名元嬰期修士追殺.為了戰勝強敵.曾借來孔雀大明王之力。」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說過.我的血脈之中.有一半是傳承了鳳凰之力、那另一半傳承的,當然是孔雀了。」媛媛的聲音透過濃霧飄飄渺渺的傳入耳朵。 「嗯,我懂了,可這不是好事麼?」林軒有點不解的說:「孔雀不過是天地靈禽而已.鳳凰的血脈則要高貴許多.即使放到靈界之中,真龍彩鳳.也是令人畏懼的存在的。」 「話是沒錯,可正因為血脈比以前高貴了許多.這混沌妖氣的掣肘也越發的令人畏懼,以前我們夫妻有一個踏入洞玄.長相廝守就已可期。」 「那現在如何,難道要更高的層次麼?」林軒聽到此處,也不由大感頭疼,雖說好事多磨.可這樣下去也未免太天意弄人了。 「不,夫君會錯意了,並不是要求更高層次的,只是以前夫妻之中,有一人達到洞玄即可.現在卻必須雙雙邁入這個層次,才不受混沌妖氣的掣肘。」 「兩人都必須達到洞玄?」林軒一呆.臉色有此陰沉下來。 「嚦。」洞府中.媛媛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之色:「其這也沒什麼,兩人的幸福,本來就需要兩人共同努力的.可夫君修煉迅速.如今已進階離合.媛媛有義母輔助.卻反而不爭氣拖後腿了。」 「傻丫頭,你怎麼這樣說。. 「括是沒錯.你為何不見我?」林軒臉色難看的說。 「義母沒有對夫君講麼,媛媛不想搶後腿.已發下宏願.閉苦禪.不進階離合.絕不出關。,「什麼.閉苦禪?,林軒一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苦禪.乃是生死關的一種.而且是最辛苦,最危險的一種。 乃是自己在自己的心中,種下心魔,然後發下宏願要達到某個境這個過程中.因為有心魔存在,修煉會非常的危險,但有弊就有利對修士來說,也是一種刺激、修煉晉級都會更加容易。 換句話說,就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修煉方法。 因為太過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很少有修士願意採用.緩緩這丫頭…」林軒又是擔心.又是心急、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好的言語「夫君.你不用為妄身擔心什麼.苦禪固然危險.但安身也不是意氣用事.我心中有數。」媛媛的聲音傳入耳朵。 「原來如此。,林軒點點頭,他終於知道媛媛為何不肯與自己見面了。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何況夫妻倆一別就是百年.再次見面,情緒肯定激動以極.那樣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地。 雖然很想念愛妻.但她的安全是第一位地。 林軒陷入了沉默.不過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很快眼中的迷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之色。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連世俗之人都這麼說.更何況自己與愛妻還是修仙者.壽元謾長以極.只要好好修煉還怕未來不能長相廝守麼? 苦禪雖然危險.但林軒相信孔雀不是衝動的人物,她既然敢這麼做.那肯定多少是有一些把握的。 自己所愛的女子之中.媛媛是最堅強的一個.敢愛敢恨,最不用自己操心的.也就是她了。 當然、話雖如此.卻並不代表林軒就會對孔雀在現在的境況不管不顧。 「媛媛妹你將洞府之門打開。 」 「夫君見諒.妾身現在真不能見你的。」 「我知道,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抉擇.為夫又怎麼可能不支持呢我們不用見面的,不過有一些東西,為夫要給你,對你日後的修行,會大有幫助。」林軒如此這般的說。 「哦,夫君請稍待。 」媛媛說話.雙手抬起,幾道法訣向著身前打了出去,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那洞府之門打開了.雲霧一陣翻湧之後.也顯出了一條通路。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大方慷慨的林軒 林軒略一遲疑,邁步走了過去,但最終並沒有進入到洞府裡。 媛媛發下宏願,正閉苦禪,林軒可不想讓愛妻陷入危險。 伸手在腰間一拍,一道光霞飛掠出來,略一盤旋,化為點點星光閃開,幾件寶物出現在了眼前。 其中玉瓶最為搶眼。 拔開瓶塞,芳香滿溢,沁人心脾的味道傳入鼻端裡。 “媛媛,為夫幫不到你太多,但這三種丹藥對以妳應該大有用處。” “魅惑天玄丹暫且不說,它的作用你也清楚,可以屏蔽心魔,參苦禪時若真遇見危險就服下好了。” “夫君還有魅惑天玄丹麼?”媛媛臉上滿是驚愕。 “不錯,最後一粒,希望可以幫到妳。”林軒說完以後,屈指微彈,白光一閃,玉瓶已飛入到了洞府裡面。 “中品丹。” 孔雀臉上露出大喜之色,此丹百年前林軒其實就贈給她一粒過了,不過這種逆天之物自然不會嫌多,畢竟妖族修仙比人類更容易遇見心魔。 “多謝夫君,那妾身就不矯情,不知另外兩個玉瓶,裝的又是什麼靈物?”媛媛滿臉欣喜的開口了,她雖然是驕傲不肯受人恩惠的女子,但林軒卻又不同,與自己丈夫,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紫菀丹,元嬰期修士的滋補聖品,能夠快速衝到巔峰之境,從元嬰後期修煉至大圓滿,能夠比服食別的丹藥節省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的時間,對於妖族,也有同樣的效果,有了此物,媛媛你修行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林軒臉上滿是微笑之色,溫柔體貼的開口了。 “夫君你哪來的這些寶物?”媛媛的臉上滿是驚愕。 “呵呵,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為夫運氣不錯……”對於愛妻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於是林軒將在聚靈空間中的經歷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怪不得夫君你能這麼快就進階離合。” “也是老天爺照顧,為夫在聚靈空間中得了不少寶物,紫菀丹還不算什麼,我給你的另一種百草丹才真的是逆天之物,元嬰期頂峰的修士吃了,有三分之一的機會進階離合。”林軒緩緩的開口了。 “什麼,三分之一?”媛媛瞪大了美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放眼天雲十二州,離合期存在也屈指可數,三分之一進階的機會,簡直……逆天都不足以形容,只能說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過驚愕歸驚愕,媛媛自然相信自己的丈夫,林軒是不會欺騙自己的。 “百草丹的原料珍貴以極,好幾種都要求十萬年以上的東西,除了聚靈空間無人涉足,其他地方有這樣的靈物也早被人摘走了,此丹對妖族的效果雖然要略打一些折扣,但也非同小可,以媛媛你的天資,我相信一定可以進階成功的。” “嗯。”媛媛含情脈脈,沒有再多說,夫君對自己的好都心裡記得。 然而林軒要送她的東西還遠不僅止於此。 對陸盈兒幾個丫頭侍女,林軒出手都大方以極,更不要說是自己的愛妻。 屈指微彈,又一件寶物飛入了洞府裡面。 是一三尺來長的鋼鞭。 通體紫色,隱隱有符文在上面流轉著,此物得自九頭老祖,本來就是適合妖族使用的寶物,於是林軒將其贈予媛媛。 “這紫鐤鞭的威力非同小可,我知道媛媛你有自己趁手的寶物,不過多幾件防身總是好的。” “謝謝夫君了。” “夫妻本為一體,你又何必講這些,我還有最後一件寶物要送與你。”林軒的臉色溫柔以極。 “還有?” 雖然聚少離多,但孔雀也知道林軒的身家非同小可,但凡事總有個限度,林軒這樣大手筆的送她禮物還是讓此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了。 當然,雖有驚愕,其實歡喜卻更多。 畢竟身家再豐厚,財貨也不是隨便撿來的,為了得到這些寶物,丈夫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血雨腥風。 他卻如此大方的贈予自己,只能證明林軒對自己的愛深厚以極。 不錯,孔雀是很堅強的女子,但此時,百煉鋼也化為了繞指柔,芳心甜絲絲的,總算不枉自己為他吃那麼多苦。 “夫君還要送妾身什麼,丹藥法寶我都不缺,夫君還是自己留著好了。” “不,這最後一件禮物,對你大有用處,無論如何,媛媛你都一定要收下。” “哦,夫君說得這麼鄭重,妾身還真的有些好奇,那就請你解開謎底。”媛媛臉上流露出幾分笑意。 林軒伸手一拍,又一件寶物飛掠出來。 約有拳頭大小,非金非玉,明明灰濛濛的,卻給人一種非常詭異的華美感覺,裡面更蘊含著讓人難以置信的妖力。 “這……” 孔雀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之色。 這寶物非同小可,而且自己似乎曾經聽說過,偏偏一時半刻,卻又想不起來了。 “夫君,這……” “哦,媛媛,你沒有認出來麼,妖眼舍利,難道不曾聽說?”林軒一愕,有點詫異的開口了。 “什麼,這就是妖眼舍利?” 媛媛大驚失色,妖眼舍利她當然有曾耳聞的,乃是妖族十大寶物之一,有了它就等於隨時將一上品的妖脈帶在身邊,可以隨時隨地提升修為,不論對於修妖者,還是妖族,都大有好處。 “夫君。你是說……要將此寶送給我。” “嗯。”林軒點了點頭。 “不行,這太珍貴了。” 雖說兩人是雙修道侶,按理說不應客氣,可妖眼舍利實在太過珍貴了一些,媛媛不是不識好歹的女子,這東西對夫君來說,一樣大有用途。 “妳不用管我,為夫心中有數。”林軒鎮定萬分的開口了。 他說這話可並不僅僅是寬慰愛妻,妖眼舍利的作用雖然非同小可,但自己體內還有一真正逆天的寶物。 藍色星海。 可以將任何廢丹提純出來,換句話說,自己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靈藥吞服,那妖脈也好,靈脈也罷,品質如何,對自己修行的影響其實也就並不大。 而媛媛的血脈雖尊貴無比,可要邁入洞玄依舊步步荊棘,能幫她也就多幫一些,所以林軒贈與了愛妻妖眼舍利。 好說,歹說,媛媛終於收下了,林軒心中,雖然不捨,但暫時的分離,是為了以後的相聚。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林軒可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物。 何況在這裡待久了對媛媛的苦禪沒有好處,所以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的話兒以後,林軒就化為一道驚虹告辭了。 望著夫君的背影消失,媛媛嘆了口氣,但眼中的哀怨很快被堅定所代替,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刻,苦修才是最重要的。 玉手飛舞,洞府四周的雲霧又將整個山谷遮蔽起來了。 方圓數里,重新歸於靜謐,為了自己與丈夫的未來,孔雀要好好努力。 另一邊,林軒也差不多,將傷感的心情收拾起,很快一靚麗的身影映入了眼簾裡。 臉上隱隱帶著幾分幽怨之色,看著就讓人心疼,不過感應到林軒歸來以後,小丫頭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 吃醋不是月兒的性格,只要永遠陪在少爺身邊就好了。 “見到孔雀姐姐了?” “嗯。”林軒點了點頭,具體詳情月兒也沒有多問什麼:“少爺,現在你有何打算呢?” “媛媛要靜修,我們自然是去向五色仙子告辭了。” …… 約半個時辰以後,一道驚虹離開五色靈山,飛向雲州內陸,不用說,自然是林軒與月兒主僕,五色倒是留他在這裡小住,林軒婉言謝絕了。 夫妻倆雖盡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留在五色靈山,只會徒惹傷感。 何況林軒也很擔心拜軒閣,雖然如嫣仙子答應照拂,也派出弟子前往聯絡,但雲州臥虎藏龍,不見到陸盈兒她們幾個,林軒心中總感到有些不安。 於是這一次他絲毫不再耽擱,直接飛往了雲州深處。 …… 與此同時,距離外海千萬里之外。 天州,魔域山脈。 群山深處,某陰森晦暗的洞府。 “師傅,你是說有辦法讓我在短期內進階離合?”田小劍的聲音傳入耳朵,不過奇怪的是,裡面不僅沒有分毫喜色,隱隱的,反而帶著幾分戒懼之色。 修仙者,大多自私自利,即使是正常的師徒,偶爾也免不了互相算計,更不要說田小劍與風良兩個,名為師徒,其實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這百年來,兩人互逞心機,表面上一副師慈徒孝的樣子,其實一直都在互相算計。 俗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風良拋出這個誘惑,天知道是不是設好了套子,然後等自己鑽的。 當然,表面上,田小劍卻絲毫異色不露,那老怪物,雖然被上古禁制困住,但要自己小命,依舊是易如反掌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田小劍的聰明程度,與林軒相比,也不逞多讓的,自然不會吃眼前虧了。 “不錯,本尊確實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進階離合,只不過要稍微吃一些苦。”風良雲淡風清的開口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太意外了 “吃一點苦?” 田小劍聽了,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忍不住破口大駡起來了,這老怪物,當本少爺是白癡麼? 吃一點苦,就能進階離合,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好事麼? 別說吃苦,短期內如果能夠將境界突破,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顯然,這是不現實的,不知道對方究竟在耍什麼鬼把戲。 田小劍警惕之心大起,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熱切的表情:“師傅請說,徒兒在認真聽著,用什麼樣的方法,能夠讓我在短期內進階離合?” “魔氣灌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魔氣灌體?” 田小劍的表情陰霾了下去,他本來就是修魔,這魔氣灌體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 簡單的講,與世俗武林的傳功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但卻要艱深複雜得多,據說是遠古之時,上位介面的古魔傳下來的。 通過魔氣灌注,能夠讓修士易經洗髓,短期內修為突飛猛進的秘術。 當然,凡事利弊結合,魔氣灌體雖然很容易境界突破,但危險也是顯而易見的,且不說灌體時要承受的痛苦,最令人心悸的是,一不小心就會爆體而亡了。 所以沒有絕對的把握,是很少有人敢施展這種傳說中的秘術。 畢竟生命只有一次,境界突破雖然可以令壽元暴漲,但失敗了卻會爆體而亡。 須知這種秘術相當於揠苗助長,九成以上都沒有好下場。 風良雖然性格古怪以極,但心機也是很深地,見了田小劍有些白的臉色,當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嘴角邊閃過一絲譏諷:“怎麼,害怕了?” “師尊,不是弟子膽小,只是這魔氣灌體之術成功率太低了……” “哼,話是沒錯,不過本尊敢這麼做,肯定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兒,難道我捨得害你去死麼?” 風良說到這裏,聲音轉為尖利,裏面充滿了關切之意,仿佛他真是一位好老師。 “你放心,本尊想要從這裏脫困而出,還需要你去修羅之門取那件寶物,你如果死了,我又有什麼好處?”風良也不生氣,只是聲音又莫名的變得粗豪以極。 田小劍聽了,眉頭一挑,這番話雖然功利,但還令人信服一些,老怪物想要離開此處,確實需要自己的幫助,所以他不管怎麼算計,于情於理,確實不太可能害自己。 八百年前,風良就是離合中期的修仙,神通甚至比望亭樓都勝上一籌,這樣的人物,也許真懂得什麼了不起的秘術,能夠保證灌體成功。 一想到邁入離合的好處,田小劍也不由心中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了。 “哼,你小子就是多疑,說現實一點,你和我,且不管心中在想什麼,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想從這裏出去,又如何會害你?” “修羅之門開啟的時間推遲,所以我才調整了你晉級的速度,沒想到你不識好歹,反而怪我,你知不知道,用魔氣灌體的方法進階離合,你的境界可以穩固,不會像我上次所說,突破僅是暫時的……”風良沒好氣的開口了,聲音卻像女子撒嬌差不多。 “師傅,你說真的?”田小劍聽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你是說我以後境界不會再掉落,跟正常晉級到離合是一樣的。” “不錯。”風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傲然的把握:“你也不用擔心成功率什麼,魔氣灌體危險重重,一般情況下確實活少死多,但本尊卻有八成的把握。” “八成?” “不錯,百分之百我當然不敢說,畢竟凡事都沒有絕對的,但八成已經很不錯,就看你小子有沒有膽量嘗試一番了?” 對方的語氣誠懇以極,不像撒謊,而且他要離開此處,確實還要用到自己。 總之以田小劍的聰明睿智,也沒有看出對方這番話有什麼不妥,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的。 “哼,想要進階離合,卻又不想冒風險,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老夫言盡於此,你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做。”風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似乎要火,但不知為什麼,又強行忍住了。 整個洞府重新沉寂了下來,只剩下田小劍靜靜矗立在洞府一側,皺眉思索。 …… 再說另一邊。 林軒離開五色靈山以後,一路也不耽擱,風馳電掣,像雲州飛去了。 光陰似箭,加上被困在聚靈空間,林軒離開雲州,已整整過去了百年,雖然說不上滄海桑田,但用物是人非來形容卻沒有什麼錯,也不知道如今的拜軒閣,究竟怎麼樣了。 當初來雲州外海,林軒用了整整一月的時間,如今他進階離合,遁光的速度自然越的令人驚慕,雖然沒有全力趕路,但僅僅十餘天,就來到了雲州深處。 算算路程,距離拜軒閣,已不是太遠了,只剩下百萬里左右,以自己的遁速,也就一夜的功夫,究竟要不要連夜趕路。 林軒有些躊躇。 突然眉梢一動,一陣靈力波動出現在了識海中。 前方有人打鬥。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想在修仙界快樂的生存下去,就一定不要多管閒事。 一直以來,林軒也是這麼做,但如今不同了,他已進階到了離合,做為人界最頂峰的修仙,放眼天雲十二州,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也屈指可數。 所謂藝高人膽大,何況趕了這麼久的路,多少也有一些無聊了。 有人打鬥也不錯。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施展斂氣之術,身形也變得如有若無,化為一道灰濛濛的驚虹,飛向了靈氣波動之處。 百餘裏的距離,瞬息就到了。 那裏是一片沼澤,而在天空之中,靈芒閃爍,居然是一名女子與三名渾身冒著邪氣的修士,在那裏打得熱鬧之極。 四人都不過凝丹期,而那名女子看上去更只有二十出頭年紀,容貌清秀,明明說不是上什麼絕色美女,可偏偏渾身上下卻散著一股令人心動的氣息。 天生媚骨! 林軒不由得大感驚愕,此女他居然見過。 可按理說,對方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與紅綾仙子爭鬥,卻意外被吸到了空間裂縫之中。 原本以為死定了,哪知道卻來到了傳說中的妖族聖地。 後來在玄鳳門總舵,林軒意外遇見了這位名叫葉瓶兒的少女,還從她手中買了一本《修妖概括》。 此女僅僅是散修,非常落魄,但後來機緣巧合,林軒才知道這葉瓶兒的來歷非同小可。 她本是葉家大小姐,只不過家道中落。 而葉家的先祖白鶴上人,可是當年的五大修妖之一,與玄鳳仙子齊名地。 當然,這些往事林軒不在乎,畢竟他自己也進階到了離合,讓他驚愕的是,葉瓶兒絕不該出現在此處。 雖然她傳承了白鶴上人的神通,能夠將五大修妖留下的傳送陣啟動,但此女區區一凝丹期修仙,絕不可能得到極品晶石的。 這一點沒有絲毫可疑之處,那她出現在這裏就著實讓人感覺不可思議了。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不過隨後林軒就啞然失笑起來了,此女既然就在此處,拉著她問問不就行了。 畢竟林軒雖然離開了妖靈島,但上面有一些人和物還是讓自己牽掛的。 排在第一位的當然是三尾小雪狐。 也不知道那小東西怎麼樣了。 香兒雖然出生不久就學會了離家出走,是標準的淘氣丫頭,但可愛卻不用說,與月兒也是非常投緣的。 而她的資質,更是堪與靈界妖王相比。 雖然不及月兒的前世,但與如今的月兒相比,肯定還要更勝一些。 妖族修行比人類慢,不過人家香兒可是超天才,一百多年過去,不知道她修煉到什麼境界了,三階,還是已經到了化形期? 林軒心中如此想著,嘴角邊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溫暖之色,還真是有些想念三尾小雪狐。 還有那位雪狐族的大公主。 在極品妖脈空間,林軒與媛珂也曾一起禦敵,與迦羅古魔一戰,此女展現出非凡的實力,雪狐王隕落,她如今應該是冰原群妖之主,不知道有沒有進階到化形後期了。 還有紅綾仙子…… 往事如煙,這些故人的面容海中閃現。 “啊。” 驚呼聲傳入耳朵,林某忙轉過頭,只見葉瓶兒捂住左腕上血流如注。 區區一百多年就成為了凝丹期修仙,此女的天分可以說是很了不起了,當然,肯定也有別的機緣,否則修煉不可能如此迅速。 但不管如何,此女畢竟只有孤家寡人一個,而且僅僅是凝丹初期的修仙,她的對手則有三人之多。 當然,也是初期,但以寡敵眾,葉瓶兒雖使盡渾身解數,還是打不過對手。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再遇葉瓶兒 “姑娘,明知道逃不了,你又何必一定要頑抗呢,螳臂擋車沒有好處,你如果願意束手就縛,我等絕不會為難姑娘的。” 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語氣卻充滿了誠懇之色,說話的是一名身穿黑衣的修仙者,長著四方臉孔,可全身卻有邪氣冒出。 “哼,束手就縛,你們當本仙子是白癡麼,我與你等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襲擊我?” 葉瓶兒已不是百年前剛剛出道的散修,百年風雨的磨礪,讓她已懂得區分人心險惡,這三個厚顏無恥的傢伙,無非是想劫財劫色,束手就縛,那等於是送羊入虎口。 葉瓶兒又不是傻瓜,怎麼會做那樣的蠢事來啊! “三位也是凝丹期修仙者,何苦要做那宵小之事呢,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們無冤無仇,三位不要欺人太甚了。”葉瓶兒冷冷的開口,她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張火紅色的符籙,往傷口處一拍,血流頓時減緩。 不過心中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妥,對方為何要放任自己療傷呢?難道他們真是良心發現,準備收手?這個念頭尚未轉過,卻感覺一陣麻癢從傷口處傳來了。非常難過。葉瓶兒大驚失色,忙將符纂揭開,只見傷口已經發青了起來。有毒?此女又驚又怒,但眼底深處,臆隱的,已經帶上幾分惶恐。傷上加毒,對手又人數眾多,難道自己真要在此隕落。 畢竟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天生媚骨,如果落在對方手中,肯定會被當做鼎爐。 與其生不如死,葉瓶兒情願白塔算了,死得轟轟烈烈,也絕不有辱葉家的門風。 “哼,殺人搶寶不算稀奇,不過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弱女子可說無恥,話音未落,四人的表情都狂變了。 只不過反應各不相同,葉瓶兒是又驚又喜,雖然不知道來人身份如何,但顯然對白己沒有敵意,何況如今情況已經不妙以極,再差又能差哪里? 而那三名邪修,則無不大驚失色,眼看買賣就要成了,卻有人來橫插一手。 “誰,是誰在那裏胡說八道,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們蒙山三雄的威風,識相的就少管閒事。”說話的是一身材矮胖的修仙者。 “不錯,難道閣下想要英雄救美,那也要先看一下自己實力如何,強出頭可是要將小命丟掉的,對待敵人,我們三兄弟從不留手,閣下難道想被抽魂煉魄……” “啊!” 話音未落,那身材矮胖的修仙者就被一耳光抽飛掉了。 接著又有劈劈啪啪的聲音傳入耳朵,瞬息間,這傢伙就被打成了豬頭。 “哼,將我抽魂煉魄,已經好多年沒有人敢對林某這麼說,你以為你是什麼,離合後期的修仙者,在本少爺的眼中,不過一螻蟻罷了,不知天高地厚。” 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一股可怕的靈壓從天而落,那感覺,無法形容。 葉瓶兒沒有什麼,畢竟林軒對此女頗為照顧,而其他三名邪修就要面對他的怒火。 噗通,噗通一一一一一一 三人直接從天空中掉落,掉進了沼澤。 “咳,咳,咳一一一一一一” 當然,凝丹期修士是不可能會被淹死的,但當三人爬出沼澤,已經吃了一肚子的爛泥,形貌更是狼狽到極處。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哪里還管得了許多。滿臉恐懼的望向天空中的修仙者。對方給他們的感覺只有一個。強大,強大到深不可測!光是那靈壓仿佛就能夠讓他們化為奇粉了。 普通的元嬰期修仙者絕不可能帶來這麼可怕的感覺,莫非……莫非對方是傳說中的大修士麼? 念及至此,所謂的蒙山三雄已毫無血色,如篩糠一般的不停發抖。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老大根本不管沼澤地裏充滿惡臭,噗通一聲跪下就不停磕頭。 老二老三一呆,也連忙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 與凡人相比,修仙者其實還要更怕死一些。 他們三人不僅磕頭,還劈劈啪啪的狂扇起自己耳光來了,不消片刻,就雙頰紅腫,徹底變成了豬頭,再加上滿身的稀泥,看上去著實可憐以極。 然而林軒依舊神情冷漠,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對壞蛋是不需要同情的。 別看蒙山三雄此刻狼狽以極,天知道他們平日裏多麼傷天害理,這不過是報應而已。 “你們不用表演了, 識相的就自爆魂魄,還可以少收一些苦楚。”林軒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了。 “前輩一一一一一一”那矮胖修仙者抬起頭,可觸到林軒的眼神,求饒的話卻自己吞進去對方神情冷漠,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人物。難道自己真要隕落? 他不甘心,眼中一秣厲色閃過,二話不說的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柏,一張符籙懸浮在了面前。 然而林軒嘴角邊卻浮現出一絲譏嘲的笑容:“金遁符,道友以為這樣就能逃走麼,你不願意自裁,那林某只好送你一程了。” 林軒嘴上說著,手上卻沒有分毫動作,然而接下來,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遠處空間波動一起,一柄丈許長鵠刀光憑空出現在了視線裏。 略一閃爍,便割下了此人的頭顱,不用說,這攻擊是天地元氣凝成的。 另兩名邪修目瞪口呆,原本他們也取出了準備逃遁的符籙來,可看了同伴的下場,卻僵在了原地,逃跑是戰死。 “前輩一一一一一一” 兩人還想求饒,林軒已懶得與他們囉唆,兩名邪修抵擋不住,僅僅是威壓就讓他們爆成了血霧。 不遠處,葉瓶兒已看得目瞪口呆,清秀的俏臉同樣有些發白了,打了這麼久,她當然知道這三名邪修神通不小,可眼前之人舉手投足……不,正確的說是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就將他們全部滅殺掉了。 正如他剛才所說的那句話,凝丹期,不過是螻蟻。 此人究竟是什麼等級的修仙者,居然有如此逆天的法術。 對於大過強大的事物,人們總是心存畏懼的,雖然林軒化解了自己的危機,但此刻葉瓶兒心中卻忐忑以極。 面對那三名鄔修,她還可以選擇自爆,可眼前之人若是不懷好意,恐怕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表面上,葉瓶兒卻不敢流露出分毫不敬之色,見那神秘的修士飛了過來,她忙斂衽一劄,深深的拜了下去:“晚輩給前輩見面,多謝您救命之恩,小女子一定謹記了。” 林軒經歷的事情那麼多,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抬眼掃過,如果看不出此女表面雖然恭敬以極,內心卻忐忑無比。 不過與百年前相比,不論風姿氣度,都成熟了許多。 “葉姑娘不必害怕,沒想到再次相逢,道友已凝結金丹成功,莫非上次一別,你絲毫也不記得林某。”林軒笑了笑,和顏悅色的開口。 他倒不相信對方會將救命恩人忘了,畢竟在妖靈島之時,林軒也曾出手救過此女一次,百年雖長,但修仙者練了五行法術,絕大部分也都有過目不忘之能。 何況葉瓶兒雖天生媚骨,但怎麼看,也不像忘恩負義之徒。“前輩認得我?” 聽林軒這麼說,葉瓶兒除了驚愕還是驚愕,滿面訝然的抬起頭顱,大著膽子像他看去了。 果然有些熟。 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一時片刻卻又想不起來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葉瓶兒的,修仙者記憶力再好,百年也絕不算短的。 何況林軒長得又實在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記不住的那種,加上她此刻心中忐忑,一時想不起也是情有可原的。 “姑娘莫非忘了,在妖靈島玄鳳門總舵…… 林軒話音未落,葉瓶兒腦海中靈光閃過,颯然想起來了:“林前輩,是你。” 當初自己被昆楠老祖座下的惡徒所逼,就是這位前輩救了自己,而且分別之前,他還贈予自己丹藥,否則自己根本就不會那麼快築基。 想到這裏,葉瓶兒心中忐忑之意盡去,取而代之的是親近與慚愧之意,恩公早年就救了自己,這回相逢,又再次相助,備己卻認不出,實在太不應該了。 “前輩,對不起,瓶兒不是有意……” 話音未落,此女卻毫沒徵兆的發起抖來了,而她的臉上,更是多出一團黑氣。 林軒眉頭一皺,不用說,是此女剛剛所受的毒傷發作,林軒當然不可能不管不顧,袖袍一拂,一玉瓶飛掠而出,拔開瓶塞,到處一粒猩紅色的藥丸。 屈指一紳,此藥被一層靈光托著來到葉瓶兒的面前。 “此丹雖不能解去百毒,不過對付一凝丹期修士的毒功還是沒有問題。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可怕的空間風暴 “謝謝前輩。” 葉瓶兒勉強施了一禮,然後伸出玉手,讓那丹藥落在掌心之中。 香味兒沁人心脾,感覺果然好了些,此女心中大喜,知道此乃解毒聖物,看向林軒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感激,張開小口,毫不猶豫的將此丹吞落入腹。 一團熱力自丹田中升起。 葉瓶兒衝林軒道了聲歉意,然後閉上雙目,就在半空中盤膝坐下了,雙手各掐了一道法訣,開始煉化藥力。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 正如林軒所說,他拿出的這粒丹藥雖不能驅除百毒,但化解一凝丹期修士的毒功還是綽綽有餘的。 很快,葉瓶兒臉上的黑氣就由濃轉淡,最終消失得一點也無。 不用說,毒素解除,除了些皮外傷,此女已沒有大礙了。 呼…… 深深呼吸,此女臉上的表情宜嗔宜喜,衝著林軒拜了下去:“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小女子必終身謹記,絕不敢有分毫忘懷地。” “行了,不用多禮,這裡不是談話之地,我們另尋一幽靜之所,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你的。” “是,小女子謹尊前輩吩咐。” 葉瓶兒點了點頭,雖說孤男寡女,但她對林軒卻沒有分毫戒備之色,一來對方曾兩次相救自己,二來這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簡直令人瞠目結舌,不動一根指頭,就可以滅殺凝丹期修仙者。 換句話說,對方如果真想於己不利,根本就沒有必要玩什麼把戲。 葉瓶兒可是冰雪聰明的女孩子,表面上不動聲色,卻已將整件事情的利弊分析清楚。 林軒將神識放出,百里之外風景倒是不錯,於是他化為一抹亮麗的驚虹,向著前方飛去了。 葉瓶兒也不遲疑,渾身厲芒大起,隨後跟了上去。 為了照顧此女的遁術,林軒飛得是很慢的,不過百餘里的距離,還是隻用了一頓飯的功夫。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不過做為修仙者,林軒雙眼自然能在黑暗中視物,就算伸手不見五指,對他也一點影響也無,更何況還有明月當空。 這是被群山環抱著的一潭小湖,小湖邊翠綠的竹林讓人賞心悅目,雖然不是什麼靈脈之所,但隱居在此地倒是不錯的選擇。 林軒滿意的點點頭,遁光一斂,便落下地來了。 葉瓶兒臉上沒有分毫遲疑,遁光收斂的跟了上去。 “這裡環境不錯,瓶兒,你是怎麼來到天雲十二州的?” 林軒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少女,心中真的是無比好奇,雖然她是五大妖修的後人,但區區凝丹期修仙者,哪有可能得到極品晶石。 然而出乎林軒預料之外的是,聽了他的問題,葉瓶兒卻滿臉驚愕,目光中滿是詫異之色。 “前輩問小女子是怎麼來的,難道你不是因為妖靈島遇見空間亂流,而被吸入……”葉瓶兒一臉不能置信的開口了。 “什麼空間亂流?”林軒眉頭一皺,隨後嘆了口氣:“我是因為機緣巧合,一百多年前就來到了此處,聽你的話,似乎妖靈島出了什麼變故?” 林軒聲音雖然淡淡的,但還是不難聽出,裡面含有幾分關切之色。 連月兒也在天機府裡睜開了雙眸,在妖靈島的時候,主僕二人可是與香兒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與那三條尾巴的小妖狐很是投緣。 且不管妖靈島發生了什麼,那小東西可千萬別遇見危險。 “原來如此。” 葉瓶兒點了點頭:“前輩早就離開了妖靈島,怪不得不知道那可怕的變故,如今妖靈島被毀去了一半還多,情況確實不妙到極處。” “哦,你說說。”林軒眼中閃過一縷異色,緩緩的開口了。 “前輩,情況是這樣的。” 葉瓶兒理了理髮絲,隨後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思緒,櫻脣微啟,恭敬而溫柔的聲音傳入了耳朵裡。 “前輩,想必您也清楚,我們妖靈島乃三聖地之一,上面的妖脈數不勝數,但卻是位於兩個界面之間的……” 林軒點了點頭,妖靈島他曾經去過,上面的情況又怎麼可能不了解呢? 此島面積說不上廣闊,也就與幾個幽州差不多,不屬於人界,也不屬於靈界,而是在兩個界面的夾縫中漂浮,偶爾會在人界出現,於是世上也就多了三聖地的傳說。 簡單的說,此島位於界面的裂縫之中,並且在不停游動。 “前輩,異變是大約半年前發生的,妖靈島在移動的過程中,不知怎麼的,竟遇上了空間亂流,而且是規模極大的那種,簡直已經能夠稱為空間風暴了……” 葉瓶兒喃喃的聲音傳入耳朵,臉上隱隱閃過後怕之色,林軒聽到此處,表情同樣也有些駭然了。 空間風暴。 如果換做以前,林軒恐怕真還沒有聽說,但這次在天涯海閣的藏書樓,卻從某位祖師的手札上有提過。 眾所周知,離合期修士能夠破碎虛空,但這其實是傳言有誤,或者說,以訛傳訛,將他們的本事給誇大了。 不錯,進階離合以後,確實已經初步觸摸到天地法則,但時間與空間,本就是各種法則中最為玄妙的兩種。 區區離合,又哪有可能掌握。 離合修士能夠破碎虛空,這話不假,但機會只有一次,那是因為從元嬰進階到離合的時候,天地靈氣會自然而然的湧入他們的身體,並壓縮,凝結成一顆金丹樣的東西。 不過此寶對於修士的法力神通都沒有任何增強的效果,而是像一把鑰匙,當離合期修士想要飛升靈界的時候,就用本命真元將這顆珠子打破,精純以極的天地靈氣自然會蜂擁而出,破碎虛空,打通前往靈界的通路。 可惜,機會只有這一次,而且還有一個前提,就是將隨之而來的天劫撐過。 如果是修魔者,也可以選擇去古魔界,不會有天劫,但魔氣灌體一樣令人望而卻步。 其實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天劫固然難以撐過,但也是相對來說,如果能夠修煉到離合後期,比如說望亭樓,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平安度過。 假如還能再一步,達到離合期頂峰,只要寶物神通不是太垃圾的話,硬扛天劫絕沒有什麼問題的。 只不過人界靈氣過於稀薄,各種修煉資源也不足,所以進階離合以後,想要再晉級實在太困難了。 只要修為足夠,其實天劫也就不足為慮了,但在飛升的過程中,還有一更可怕的掣肘。 空間亂流! 想要達到靈界,必須穿越兩個界面的通路。 一般情況下,不會遇見危險,可凡事沒有絕對,假若運氣不佳,遇見空間亂流,別說離合期修仙者,就算是洞玄期老怪物,一樣絲毫反抗之力也無,鐵定只有魂飛魄散一途。 如果遇見大規模的空間亂流,也就是所謂的空間風暴,分神期修仙者來了同樣死路一條,渡劫期老怪物要看運氣如何,有把握撐過的靈界存在屈指可數。 只有散仙或者三大妖王那種級別的高手。 空間風暴的恐怖可見一斑了。 當然,這種幾率極小,一般來說,平均兩百萬年才會有一次空間風暴。 空間亂流的頻率要大一些,但遇見的機會也是不多地。 如果真有哪位人界老怪物撐過天劫,卻遇見空間風暴,不能怨天怨地,只能反省自己人品有問題。 天涯海閣那位祖師的手札中,對空間風暴也不過是一提。 林軒很詫異葉瓶兒一小小的凝丹期修士為何會知道這樣的隱秘,但此時,應該深究的卻不是這個問題。 “瓶兒,你是說,妖靈島在兩個界面游動的過程中,遇見了空間風暴?”林軒驚詫萬分的道。 “是的,前輩,我也知道這種情況的幾率很小,只能說我們妖靈島運氣不好,很難想象當時那可怕的景象,整個島嶼,不過瞬息的功夫,被空間風暴摧毀一大半了,隕落的修仙者與妖獸不計其數,即使還僥倖活著的,也都以為自己完了,妾身一小小的凝丹期修仙者,更是嚇得目瞪口呆,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卻有數個巨大的漩渦出現。“葉瓶兒拍了拍胸口,臉上滿是心有餘悸之色。 “天空出現了漩渦?”林軒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是的,空間漩渦,如果平時進入裡面也是很危險的,然而那個時候,誰還管得了許多,進入漩渦也許還有一條生路,而留在妖靈島鐵定會被撕成粉末。”葉瓶兒喃喃的說。 “可你剛剛說過,妖靈島不只是被毀去了一般麼?”林某眉頭一皺,有點不解的開口。 “晚輩誤會了,妾身是說,我進入空間漩渦的時候,妖靈島被毀去了一半,但風暴並沒有結束,小女子的推測若沒有錯,我想此時此刻,妖靈島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那你是說,上面的修仙者與妖獸,全都隕落,無一倖免麼?”焦急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月兒從天機府裡出來了,她擔心三尾小雪狐。 “當然不是了,雖然妖靈島已經消失,但當時天空出現的巨大漩渦有數個,很多同道在千鈞一發之際都與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只要運氣不錯,他們應該都活下來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救人救到底 望著與林軒並肩而立的美貌少女,葉瓶兒的俏臉上充滿著懷疑,這裡明明只有自己和前輩兩人而已,眼前這傾國傾城的少女從哪裡冒出來地? 心中疑惑,不過葉瓶兒卻是非常乖巧的,俗話說,煩惱皆因強出頭,惹禍源手多開口。 前輩臉上分毫並色也無,這就足以證明眼前的女子非敵是友。 不該問的話就別開口,於是她低垂臻首,乖乖的回答問題了。 然而內心深處,卻驚駭不已,林前辜甚至不用動手,就能將凝丹期修士滅除,可眼前女子所散髮出來的氣勢,卻能與他分庭抗禮。 簡直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裡的修仙水平雖然比妖靈島略勝一籌,但也不過是人界一偶,哪裡來的如此多高手? 月兒卻沒有心情管眼前的小修仙者在想什麼,聽了此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區區凝丹期修仙者逃入空間漩渦,都能有驚無險的來到此處,香兒可是有她姐姐照顧,百年過去,緩柯十有八九已經進階到化形後期,保護她妹妹平安肯定沒有問題。 林軒的想法也差不多,只不過他掛懷的人還有一個。 那位紅綾仙子,存活了百萬年的古修士是否也平安無事,雖然她追殺過自己,不過事易時移,如今自己已進階到離合期,此女自然再也構不成分毫威脅地。 林軒擔心她,倒不是因為別的緣故,而是因為在溪躍澗的時候,自己曾經得到一塊玉符,神秘到極處,可惜一直不知道用途,不過關鍵時刻,卻也幫過自己數次了。 而紅綾之所以追殺自己,就是因為她所在玉玄宗掌門人令符,與自己手中的玉符是一模一樣的。 此女想要奪走,所以兩人才反目成仇。 那時候,林軒還未結嬰成功,見到此女只能東躲西走,俗話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技不如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可常言道,寧欺老,莫欺少,如今自己進階離合,這貓捉老鼠的遊戲當然也就改變了。 林軒擔心紅綾的安危,是想從她口中,得知玉符的用途,如果再遇見此女的話,她乖乖吐露也就罷了,否則林軒才不會憐香惜玉,直接搜魂大法,想要在修仙界活得逍遙快樂,有時候就是不能太心軟的。 當然,這也就是心中想想而已,能否與紅綾重逢還是兩說,而且真遇見了會是怎樣一種情景現在誰又知道呢?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清脆憂耳的聲音已傳入了耳朵:‘少爺,你說我們會再見到香兒麼?”,這“”林軒眉頭微皺,他也不敢說,畢竟自己只是離合,對於空間法則了解得太少了。 葉瓶兒曾說,當妖靈島要快毀滅的一刻,出現在天空中的巨大漩渦有數個,那做一個大膽的猜測。 每一個漩渦通往的地方都不同的。 畢竟人界可有九個,陰司界也有兩個。 何況誰又知道他們會不會被傳送到靈界,甚至是古魔界呢。 畢竟空間風暴可是兩百萬年一遇的,那發生什麼事情也都不算離譜。 仔徊想想,這些猜測,皆是大有可能的。 何況退一萬步說。 就算每個漩渦傳送的終點,都是自己現在所在的這個界面。 那又如何,人界可是非常廣闊,天雲十二州也不過是其中一偶,別的地方林軒並不清楚,至少他曉得還有七星島雲海存在的。 所以不管是紅綾仙子,還是三尾小雪狐,甚至是娓河公主,與她們見面的機會都是非常渺茫的。 當然,凡事沒有絕對。 關鍵是看雙方有沒有緣了。 其實林軒同樣很想念香兒,那丫頭雖然淘氣了一點,但總體說來,卻可愛到極處。 ‘月 兒,我也不清楚,但的也不用擔心什麼,香兒可不是一般的雪狐,她一出生就擁有三條尾巴了,資質的優異程度,簡直堪與靈界妖王相比了,飛升對別的修士很難, 但香兒資質太過逆天,只是不是太偷懶,到靈界絲毫沒有懸念,所以我相信總有一天,彌一定能與那小丫頭再相見。”,哦。” 聽林軒這麼說,月兒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胸口,表情也變得輕鬆。 仙道艱難,好在修仙者也都有著漫長的壽元,只要有再見面的希望就好,多等一些時間,倒不用煩惱。 與葉瓶兒的意外相遇,讓林軒了解了妖靈島的消息,心中也感慨不已,不過匆匆百年,誰想得到昔日的妖族聖地,會毀在可怕的空間風暴裡。 就仿佛無定河,阿修羅王的行宮,幾百萬年前不也繁花似錦,美得有如人間仙境。 可最終卻被星界大軍血洗,化為了今天的一片廢墟。 一時間,林軒感慨不已,良久,才幽幽的嘆了口氣,看像身前低眉順目的少女:這麼說,彌來到雲州,前後也不過半年的光景?”,是的。”葉瓶兒點了點頭,乖巧萬分的說‘嗯,那道友今後有什麼打算呢?” “這,“”葉瓶兒表情一僵,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委屈、明悵、茫然,各種苦澀甘甜,萬般滋味兒湧上心頭。 在妖靈島的時候,她雖然家道中落,也是做為一個散修四處漂泊,但好歹那是自己的出生之所,並沒有什麼生疏之感的。 自從金丹大成以後,日子雖然算不上幸福,但勉強也可說是逍遙自在了。 只要小心一些,並不用擔心受什麼欺辱,可來到雲州後情況卻又不同,這裡雖然只是人界一偶,但若論修煉的水平,卻比妖靈島要高上數籌。 妖靈島放眼人妖兩族,也只有一名離合期老怪物。 可她來到雲州不久,就聽說這裡有什麼五大勢力。 每一個底蘊都深厚無比口擁有傳說中的離合期修士。 尤其是天涯海閣,最近一段時間更是如雷貫耳了。 聽說該派剛剛昭告天下,為兩名離合期存在舉行了入宗大典。 一個宗門,擁有三名離合期,這在妖靈島是無法想象地。 見微知著,從這一點也反映出雲州修仙水平高到何等程度。 而像這種高手越多的地方,圈然越容易碰見機緣,但相應的,也容易遭遇危險。 大樹底下好乘涼,可散修的日子,卻比妖靈島還要艱難得多。 尤其是自己又有著天生媚骨。 來到天雲十二州還不到半年,其實她己是數次遇險。 有一回,被六元嬰老怪,要將其當作鼎爐,葉瓶兒當然是不願意了,可修仙界誰與的講仁義道德,不同意,強搶就行了。 葉艦兒修煉的祖傳功法,雖然也神妙到極處,但一剛剛凝結金丹的修士怎麼可能與元嬰老怪抗衡呢。 眼看就要被對方捉住,也是她鴻運當頭,那老怪物的仇家到了。 而且是不共戴天的那種。 狹路相逢,兩名元嬰期修仙者打得不亦樂乎,葉瓶兒總算是機緣巧合,逃出生天來了。 還有這一次,若不是林前輩出手相助,自己恐怕同樣落在了三名邪修的手中,生不如死是最好的形容。 想一想這些經歷,葉瓶兒就後怕不已。 別的凝丹期散修只要小心一此,就可以在天雲十二州快樂的生活下去,可自己天生媚骨,如果找不到一棵可以綺靠的大樹“好運氣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有,自己總有一天會萬劫不復。 葉瓶兒不是沒有想過加入一宗門家族。 可自己人生地不熟,上個不好,同樣是送羊入虎口,被那些門派的修士當作鼎爐。 美色惹禍,若無十足把握,她可不敢隨意去找靠山來著。 唯一的希望就是天涯海閣,聽說那個門派全是女子來著,自然不會擔心有人會對自己心存惡意了。 可作為雲州五大勢力之一,天涯海閣又豈是那麼容易加入進去,雖然葉瓶兒對自己的資質信心十足,可她畢竟是一名修妖者。 天涯海閣會收下自己麼? 怎麼看都覺得前途坎柯口未來究竟應該如何,葉瓶兒自己,其實也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來著。 臉上滿是迷茫之色,不過此女是非常聰明的,抬起臻首,與林軒目光相觸”心思頓時活泛起來了。 林前輩開口相詢,可不一定是普通的關心,也許另有什麼深意也說不定。 此女倒沒有想過林軒要對自己不利,畢竟對方已兩次救過自己,真有什麼不良企圖,又何需等到現在呢? 與世俗不同,修仙界尊重的是強者,帥哥並不吃香的,林軒雖然長相普通以極,但他的實力,卻很容易讓女修芳心暗許。 只要不被當作鼎爐,這位林前輩納自己為妾,葉瓶兒書書網也是千肯萬肯的。 想到這裡,葉瓶兒臉上一絲紅暈升起,當然林軒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地。 他又不是好色之徒,非分之想是一點也沒有,只不過如今進階到了離合,見到故人當然不好意思袖手而去了。 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林軒做事情的習慣,是最討厭半途而廢的,何況眼前女子確實可恰,便想著為她指一條明路。 ‘小女子在雲州人生地不熟,孤苦無依,還請前輩指點迷津,大恩大德,妾身一定會銘記。”葉瓶兒斂衽一禮,恭敬之中卻隱隱帶著幾分羞怯之意。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震撼之離合期修士 “道友言重了,這樣吧,散修在雲州確實步步荊棘,而林某正好是拜軒閣的太上長老,妳我兩次相見,也算有緣,姑娘若是不棄,就與我一起回拜軒閣,不知妳意下如何?”林軒和顏悅色的開口了” 原來是推薦自己加入宗門家族,葉瓶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回復起來了。 她對林軒並無怨懟之意,畢竟從頭至尾,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對方一深不可測的大高手,又怎麼可能看起自己這不起眼的小丫頭。 天生媚骨對別人或許是誘惑,但眼前的林前輩眼神一直都很清澈。 與他並肩而立的少女,有著傾國傾城之貌,修為也高深無比,兩人才是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侶。 葉瓶兒心中嘆了口氣,但臉上卻恭敬歡喜,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很好的結局,有林前輩照顧自己,相信進了拜軒閣,應該也不會受別人欺負的。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拜軒閣,怎麼從來也未曾聽說,自己雖然來到雲州不久,但按理說,擁有林前輩這樣的大高手,該派的實力絕對不小的。 除了疑惑還是疑惑,不過這個問題她卻不好出口相詢。 畢竟以此女的聰明,又豈會不懂得人情世故,如果自己當面說,從沒有聽說過拜軒閣,那簡直太失禮了。 說不定還會惹得眼前的高人發火,他就算不懲罰自己,僅僅拂袖而去自己也追悔莫及。 權衡利弊,此女當然不會不知輕重緩急,臉上露出盈盈笑意,衝著林軒深施一禮:“瓶兒謹尊前輩吩咐,能夠加入拜軒閣是我三世修來的仙福。 “起來吧!”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元語了。好喟甜的丫頭,拍馬屁不著痕跡,倒與武雲兒相似以極。 其實林軒安排此女加入拜軒閣,一來確實是看她孤苦無依,存了順手幫幫故人的心理。 二來上次在妖靈島見面,此女還僅僅是靈動期的低階弟子,短短百年過去,就成了凝丹期的高階修士,雖然這中間肯定有什麼奇遇,但資質也絕對優異乜L極,而且平日裡非常的用功努力。 畢竟修仙之路,機緣、費質、努力缺一不可。 葉瓶兒能有這樣的成就,未來只要稍加打磨,成為元嬰期修仙者是大有可能的。 讓她加入拜軒閣,對本門同樣有莫大的好處。 林軒這麼聰明的人,做事情又怎麼會吃虧呢,這件事情是合則兩利,對雙方都有好處地。 心中如此想著,目光掃過,卻發現葉瓶兒目光閃爍,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說,卻又不敢開口。 “瓶兒,既然加入拜軒閣,那我們也就不是外人了,有事情儘管開口,不用這樣吞吞吐吐的。”與同階修士相比,林軒是一點架子也無,摸了摸鼻子,和顏悅色的開口了。 “前輩,瓶兒是想問一句,您神通如此驚世駭俗,可是元嬰後期的 大修仙者?” 葉瓶兒的聲音有些激動,她雖然僥倖結丹成功,但炎離元嬰後期,依舊可望而不可及,那種等級的存在,平時是沒有什麼機會能夠見到地。 林軒聽了此語,嘴角邊卻流露出幾分笑意;“元嬰後期……呵呵,我已經不是了。” “已經不是?”少女一呆,不由得喃喃的重複了起來,但很快,她的臉色就一下子狂變,不可置信的瞪大的雙眼,目光中滿是駭然。 不是元嬰期後期,短短的一句,卻包含著令人震駭的消息。 以前是大修仙者,可現在不是了。 那有兩種可能,一是境界掉落。 可看林軒的神色語氣,表面上雖然淡淡的,但內裡卻充滿了自得,那肯定不是這樣悲慘的結果。 那剩下的一種可能就是他晉級突破,邁過元嬰,成為離合期修仙者。 葉瓶兒修為雖然不高,但走南闖北,大場面也見過不少,此時此貪‧1,卻仿佛五雷轟頂一般,震撼得說不出話。 要知道放眼妖靈島,離合期存在也僅有一個,而且還僅僅是傳說,至少自己這種等級的修仙者,肯定是無緣見面的。 來到天雲十二州以後,這裡的離合修士倒是稍多,不過同樣是聽說,沒有親眼目睹,是真是假誰又清楚,至少對於天涯海閣擁有三名離合期修士的傳聞,哞瓶兒表面不說,內心深處,就是嗤之以鼻的。 明顯是吹牛,那怎麼可能呢。 不相信有這樣的存在,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在人界想要進階離合難到了怎樣的地步。 可眼前卻有一人對自己說,他是離合期修仙者。可想而知,葉瓶兒震駭到何種程度。不過她卻並沒有懷疑林軒吹牛,有時候,女 孩子看的眼光很毒,雖然嚴格說來,這才是兩人的第三次見面,可葉瓶兒卻肯定,林軒絕不是那種喜歡虛言浮誇的人物。 再想想他滅殺蒙山三雄,連手指頭都沒有動,那刀光也是憑空出現的。 如此神妙的秘術,大修士恐怕真使不出來。 念及至此,葉瓶兒越發的信了。 臉色變幻不已,疑惑、震驚、狂喜,當然崇拜的成分更多,放眼人界,有幾名修士有機緣見到離合。 自己剛剛說是三世修來的仙福,沒想到一語成詞,真是出門與貴人相遇。 對方與先祖是一個等級。 人界至高的離合期。 葉瓶兒又驚又喜,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像另一側轉過頭去。 “那……那這位仙子?”她的目光在月兒的俏臉上掃過,但很快 就低下了頭顱,這樣有些太不敬。 雖然她修為太低,月兒也將靈力波動收斂起,但所展現出來的氣勢,依舊能與林軒分庭抗禮,於是葉瓶兒想到了一個令人驚駭的事實,難道這位傾國傾城的女子,同樣也是離合期?“ “不錯,月兒是我的愛妻,境界與我也是一樣地。” 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他並無隱瞞之意,而之所以這樣坦誠,也是另有深意。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導葉瓶兒,畢竟只見過三面而已。 雖然對此女印象不錯,她也確實不像什麼忘恩-負義之徒,但人心難測,誰又敢肯定呢。 昝軒是想要發展壯大拜軒閣,可不想一時走眼,西與1狼入室。 將自己與月兒的境界告知,一方面,既顯得坦誠,容易讓此女歸心,二來也是一種震懾,告訴她拜軒閣是有高手的,此女若是心懷不軌,肯定就不會加入。 林軒做事情深謀遠慮,他能夠有今日的成就,智慧也是功不可沒地。 “這位仙子也是離合?十’ 儘管心中有猜測,但聽林軒親口說出,葉瓶兒還是快暈倒了,感覺心跳得好快,出門居然能夠看見兩個離合,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有人信的。 一時間,她目瞪口呆,吶吶的說不出話耒。 足足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葉瓶兒才勉強恢復,又驚又喜的衝兩人拜下去了:“瓶兒剛才太放肆了,給兩位師祖見禮。” 既然加入拜軒閣,叫師祖也沒有什麼錯,然而月兒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之色,皺了皺秀氣可愛的鼻子,自己還鄖麼年輕,被人叫師祖,真是大不習慣了。 不過輩分擺在哪裡,小丫頭也只能自己鬱悶而已。 唉,修為大高也有錯,很容易被人。‘1老了。 葉瓶兒此時心中是真的歡喜以極,拜軒閣不知道是怎樣強大的實力,居然有兩名離合期存在,加入進去,前途無量。 要知道她能結丹成功,固然資質不錯,但也是因為機緣巧合「服食了一些仙果。 可這樣的運氣,可遇而不可求,做為散修,沒有門派幫助,想要進階元嬰太難了。 而門派越強,太上長老的實力越高,不用說,幫助肯定是更大的。 如果能夠得到離合期修士的指點,結嬰絕不是奢求。 既然踏上了修仙之路,誰不想走得更遠一些的。 林軒的這番苦心沒有白費,此時此刻,葉瓶兒對拜軒閣已經死心塌地了。 畢竟是恩公的門派,有人情在,加入進去,又有前途,葉瓶兒又不傻,怎麼可能不會歸心啊。 “好了,好了,不用多禮,只要妳以後修行努力,又對本門忠心耿耿,本尊不是刻薄的人物,自然不會虧待妳的,如果立下大功,栽培妳結嬰成功,也不是不可以的。”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朵,一語便將少女心中的打算點破,當然此時此牙‧1,要擺出幾分長輩架子來的。 “謝謝師祖,知恩圖報乃是葉家的門風,瓶兒既加入拜軒閣,就沒有後悔一說,絕對會用心做事的。”葉瓶兒盈盈一福,也十分乖巧的開口了。 “嗯,我相信妳,起來吧,不用多禮。”林軒抬手虛扶,神色和善的開口了。 葉瓶兒心中暗暗驚奇,據她所知,那些老怪物一個二個脾氣都古怪無比,特別是對著他們這些低階修士之時,更是頤指氣使,老氣橫秋地。 甚至同一個門派的修士,師祖對著低階弟子,也是稍不如意,就馬上重罰,而眼前的兩位師祖,他們可不是元嬰,而是傳說中的離合,卻和善到這個程度。
第一千四百章 見風使舵
玖凌山位於雲州以西,綿延萬里,就靈脈品質來說,雖談不上令人羨慕,但地理位置卻十分重要的。 它東臨淮河,往北與妖族也有接壤之處,向東,則正好延伸到雲州腹地,那裡有御靈宗,厲魂谷,以及離藥宮等數個超級實力。 簡單的說,就是位於咽喉要衝,乃兵家必爭之地。 可惜修仙者們可不看重這些,所以玖凌山一直都是被一不大的門派血影宗所占據。 像這種擁有數千修仙者的門派,放眼雲州,雖不能說多如牛毛,但也數不勝數,沒有絲毫起眼之處。 所以當百餘年前,血影宗被拜軒閣所滅,就如同在大海中投下一枚石子,些許波瀾絲毫也不引人矚目。 何況雲州雖風起雲湧,人們關注的都是萬佛宗、厲魂谷與天涯海閣間的爭鬥,些許小勢力的起起伏伏,在修仙界是再正常不過,誰會放在眼中? 然而俗話說,天意難測,這世間的事情同樣是很難預料到的。 拜軒閣在幽州是霸主,然而放到雲州卻絲毫沒有起眼之處,別說大的宗門家族,就是那些二三流的勢力也沒有聽過它的名頭。 然而不久前,天涯海閣的一份詔書,卻讓整個修仙界為之側目。 如嫣仙子宣布,與拜軒閣結為聯盟。 並非附庸,而是攻守互助的那種。 也就是說,雙方在地位上平等的。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修仙界都為之驚愕。 天涯海閣是什麼? 雲州五大勢力之一,傳承至上古,高手數不勝數。 百年前瀛洲島一役,更是打出了威風,如果是松風書院與其結盟,大家倒覺得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可換成名不見經傳的拜軒閣,卻著實讓人驚愕。 這中間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了? 然而好奇歸好奇,對絕大多數門派來說,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畢竟又沒有傷害到自己的利益,只是對拜軒閣的好運羨慕不已。 其實不要說其餘的修仙者,就是拜軒閣自己的修士,絕大部分也雲裡霧裡,覺得整件事情太過不可思議。 天上居然還會掉餡餅? 但不管如何,此時的拜軒閣,士氣可是高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天涯海閣與本派結盟,即使在高手如雲的雲州,也同樣可以橫著走。 而這一日,在玖凌山把守山門的兩名弟子就滿臉興奮之色,口沫橫飛的正聊著什麼。 “呂師兄,聽說雷煞門的宗主,昨天帶著八大長老,親自來我玖凌山,登門道歉,這件事情可是真的?”說話的是一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眉清目秀,滿臉通紅的開口,看得出情緒非常激動。 “呵呵,沒想到你小子消息倒也靈通,不錯,昨天雷煞門確實來拜訪過閣主,我聽當值的弟子說,對方客氣到極處,還贈予了本派不少禮物。”接口之人年齡要稍大一些,已經有四十左右年紀,身穿道袍,滿臉正氣,看上去似乎挺不錯的樣子。 兩人年齡迥異,不過修為倒是差不多,那年輕人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大些的也不過中期而已。 “哦,我開始還以為是以訛傳訛,聽呂師兄一說,才知道事情竟是真的,哼,前一陣雷煞門一直對本派有所圖謀,還派人攻打過一次我玖凌山總舵,如果不是有晶威炮與傀儡對付,也許本門已經被他們滅掉了,如今他們聽說天涯海閣與我聯盟,就立馬跑來示好,閣主應該不答應,好好難為他們一下的。”那年輕修士雙拳緊握,眉飛色舞的開口了。 “李師弟,你太年輕了。”聽了同伴的言語,道士嘆了口氣。 “年輕,師兄這話何意?”李姓修士摸了摸鼻子,一臉的詫異。 “修仙之路步步荊棘,難道你不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對方宗主與八大長老登門道歉,又贈予重禮,既給了本派面子,又給了裡子,俗話說,凡事要留三分餘地,你當那雷煞門是好欺負地?” “他們雖然遠遠比不上五大勢力,但也是從上古傳承下來地,底蘊深厚無比,宗主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八大長老也是中期,聽說還有十餘名初期的小長老,如此規模,在雲州也算第一流的門派了,上次沒有攻下本門總舵,乃是托了護派大陣,與晶威炮傀儡的福,對方實力遠不是本派能夠相比,如今願意握手言和,那是本門求之不得,你還想為難人家,就不怕欺人太甚,最後雞飛蛋打,要知道兔子急離開還會咬人,這雷煞門,可不是什麼好相與。”呂姓修士緩緩說出這番言語,此人倒是顯得穩重以極。 “師兄此言差矣,我知道雷煞門實力不弱,但本門已與天涯海閣結盟,難道還怕他們麼?”年輕人搖了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之色。 “所以我說你太過天真年輕了,你不覺得這件事情透著詭異,說句不敬的言語,三位閣主也僅僅是凝丹期,在天涯海閣這種超級勢力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對方為什麼與我們結盟,對她們有什麼好處,你可有想過?”呂姓修士發人深省的開口了。 “這……” 年輕人張口結舌,他這個年紀,最是熱血衝動,光顧著興奮來著,哪想了那麼多。 “會不會與太上長老有關係呢?”沉默了一小會兒,他才喃喃的開口了。 “太上長老?”呂姓修士一驚,他資質不行,卻年長許多,百年前就加入了天涯海閣,那時候還是一小小的靈動期修仙者,玖凌山一役,也有參與。 那時候本門中了奸計,已陷入傾覆的危機,是太上長老如天神降臨,舉手投足,滅殺了幾名元嬰老怪物,才將戰局扭轉過來了。 整個拜軒閣都對太上長老敬若神明,然而他的身份太過神秘,知道的似乎僅有幾位閣主而已。 甚至有傳言說,高高在上的兩位閣主,不過是他的侍女。 當然,這種說法太荒謬,呂姓修士向來嗤之以鼻。 不過太上長老確實了不起,百年前就已是元嬰後期,會不會是因為他的緣故,所以天涯海閣才與…… 不對,呂姓修士搖了搖頭,這種解釋乍一聽有道理,可仔細想想卻是完全說不通地。 後期修仙者放到別的宗門家族或許了得,可天涯海閣那樣的超級勢力,根本就不會放到眼裡。 在如嫣仙子看來,大修仙者,也不過是螻蟻。 那與本門結盟會是因為什麼緣故,呂姓修士越想越覺得迷糊。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自嘲之色,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 雖然自己也是拜軒閣的一份子,但只是區區築基期修士,這些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應該操心地。 腦海中念頭轉過,他的臉上恢復了輕鬆之色,只消把守住山門就好了。 抬起頭,正想開口,卻突然張口結舌,臉上滿是吃驚之色,瞪大了眼珠。 “呂師兄,怎麼了?”年輕人一呆,也連忙向左側轉過了頭來。 兩道耀目的遁光映入眼簾。 一道青色,一道紅色,看那飛遁的方向,目標正是本門的總舵。 那紅色遁光倒也罷了,青色遁光雖然沒有什麼靈氣外露,但一股可怕的靈壓卻自然而然的釋放而出。 僅僅是看上一眼,兩名修士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凝丹期修士顯然是不能帶給他們的,難道是元嬰期高手? 對方來這裡做什麼,訪友,還是與本門有仇? 心中驚愕,但做為把守山門的執事弟子,兩人可絲毫也不敢怠慢什麼。 年輕人驚慌失措,但那呂姓修士卻要沉穩得多,揚手便發出了一道傳音符。 不管對方是敵是友,先通知門內戒備再說。 兩道驚虹很快,如長鯨吸水一般,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面前。 遁光收斂,現出了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來。 那少年容貌平凡,似乎丟進人堆裡也不起眼。 女子則清秀以極,完全可以稱得上美女,尤其是她渾身上下,更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之意。 天生媚骨! 有了這氣質,讓她的美麗陡然提升了幾個等級,擁有可怕的吸引力。 不管是那年輕人還是呂姓修士,都忙低下頭顱,不敢多看,此女可是凝丹期修仙者,兩人生怕一不小心冒犯將她惹火了。 不過在低頭的一剎那,兩人發現此女低眉順目,一副唯那少年馬首是瞻的樣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用說,這男子的修為還要更高一些。 十有八九真是元嬰修士。 “給前輩見禮,不知道前輩駕臨我拜軒閣,可是有什麼要事?”那呂姓修士忙抱拳深施一禮,臉上滿是恭敬之意。 年輕人反應過來,也忙躬身下拜。 林軒卻沒有開口,而是將神識放出,距離上次離開已是百年之久,不過景物依舊,就不知道幾個丫頭如今怎麼樣了? 林軒不開口,葉瓶兒自然也乖乖的保持沉默,兩個守山門的弟子一呆,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而就在這時,又有幾道遁光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