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衝冠一怒
兩人的聲音都很輕,然而整個大殿,卻一下子變得極度安靜 夢如嫣也好,獅王父子也罷,還有五色仙子,每一個人,都表情驚愕,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援暖,你叫他什麼?。五色仙子率先沉不住氣了。 “呵呵,仙子你沒有聽錯,你的這位義女,乃是林某的結髮之妻”林軒長身而起,既然老婆在這裡,一切的危機險惡,當然都由自己幫她接著,男人麼,不就應該為心愛之人遮風擋雨麼。 孔雀仿佛猜到了林軒的心意,然而她從來都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背後的女子。 當初面對檮機。孔雀也沒有怕過,何況義母這麼疼自己。就算真有什麼風雨,她也不要躲,會與心愛之人一起擔當的。 臉上閃過,絲甜蜜之色,但很快就被堅定的表情給代替了,踏前一步:“母親,你沒有聽錯,援暖已有雙修伴侶,我剛剛叫的是夫君。” 這樣的變故。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五色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天獅上人的表情,更哭笑不得,他費盡波折,是為獨生愛子求親來著。可新娘子居然已有了丈夫。 這事太丟臉。 至於夢如嫣,心情比較複雜,一方面是幸災樂禍,天獅上人擋了她的路,如今一報還一報,栽在林軒的手裡。 弟弟果然好,有意無意,都能替姐姐出氣。 可另一方面,她又莫名的有點失落,當然,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但不管如何。驚訝之余,如嫣仙子是很樂意看到這種變局。 提親不成,五色當然不可能收聘禮,那麼自己就還有機會地。 何況林軒既然是她義女的丈夫,這親情方面,自然又添加了籌碼。 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啊! 夢如嫣心中大喜,林軒更是高興看見了愛妻,但獅王父子,卻未必會就此放棄。 短暫的沉寂。 隨後師崢的臉上露出怨毒。 “胡說,孔雀乃是妖族,你區區一人類修仙者,憑什麼成為她的丈夫?。這傢伙惱羞成怒,聲音更是冰寒到極處。 “哼,我與暖暖兩情相悅,願意成為雙修道侶,那也是我們自己的問題,你”算個什麼東西,也來管小爺的事 低調是林軒的原則,然而卻並不代表他怕事。 這不長眼睛的傢伙,居然敢來搶自己的老婆,林軒心中早就不爽到極處,這時候如果還忍氣吞聲,那還算什麼男人? 何況就算自己好言好語,雙方結怨也是不容置疑的問題,既然如此,還不如撕破臉皮。 “你,” 師崢不由得大怒,萬萬不曾想對方居然囂張到如此程度,天獅上人表情也狂變了,對方剛才那肆無忌憚的話語,分明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區區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還蹬鼻子上臉了。 “不知死活!” 他的眼珠變成了血紅之色,一股令人畏懼的凶厲之氣爆射而出。 離合期妖族的威壓非同小可,而他這氣勢還帶有攻擊的效果。 換一名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多少會吃一些苦頭。 然而林軒不同,慧通都隕落在他的手中。 這小子豈能用常理揣度,越級挑戰跟家常便飯差不多。 換句話說,猛人一個。 想給自己下馬威麼? 林軒也發飆了。 誰怕誰? 為了老婆,拼了。 林軒摒棄低調的原則,體內法訣略一運轉,渾身青光閃爍,雙嬰一丹同時開始發力了。 轟! 一股磅礴的靈壓沛然而出。比之離合修士也不遜色。 隨後如晴天霹靂般的爆裂聲傳入耳朵,卻是兩人的氣勢在半空中對碰。 霎時間,整個。大殿都在顫抖,方圓數裡的天地元氣,全部向著天獅上人狂湧而去。 林軒畢竟沒有進階離合,不能掌握這種玄妙之術,然而憑著本身可怕的修為,他居然絲毫頹勢不露。 “不可能”。 天獅上人瞪大了眼珠,面容上滿是驚愕。眾所周知,離合與元嬰後期表面上雖然只差一級,但實力卻是有天壤之別地,否則夢如嫣也不能憑一己之力,舉手投足,就滅殺了數以萬計的修仙者。 按理,在離合存在眼裡,元後修士雖不能說螻蟻,但也著實沒什麼了不起。無足輕重的小卒子而已。 然而此時此刻,這理念仿佛卻被顛覆掉了,對方區區一元後修士,居然能與自己威壓對轟而不落下風。 師崢更是瞪太了眼珠,父王的神通他心中有數,這小子是人麼”難道也是某隱匿了修為的老怪物。 不,不會,放眼人妖兩族,離合期存在才有幾個,彼此都相熟,父王不可能認不出。 他的眼神依舊怨毒,然而卻增添了幾分畏懼之色。 孔雀仙子同樣滿面錯愕,隨後卻又變得又驚又喜起來了。 原本在天獅上人動手的一刻小她是準備與夫君硬扛的,誰說女子就一定該被保護。 她有著百鳥之王的血統,雖然稀薄,但畢竟是鳳凰後裔,驕傲而剛強的性格,讓媛媛面對什麼都不願退縮。 何況那老獅子是五階妖族,她擔心自己的丈夫。 可兩人動手太快了,孔雀剛剛踏前一步,兩人的氣勢就在半空中對轟。 林軒,居然不落下風,孔雀驚訝之餘,不由得又驚又喜。 她雖然自強自立,但哪一名女子,又不希望嫁一了不起的丈夫。畢竟人都有軟弱的一刻,當自己累了,可以用他肩頭做倚靠的。 孔雀美目中異彩閃過,嘴角邊隱隱勾勒出一絲甜蜜之色。 再說另一側,以五色仙子的城府,此時此刻,也不由得聳然動容了,她雖然知道夢如嫣對林軒很看重,也萬萬想不到這小子以區區元嬰後期修士的身份,居然能夠硬扛離合。 這種事情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恐怕也是寥寥無幾的。 驚訝之余,五色仙子保持了沉默,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眾人之中,最鎮定從容的當以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莫屬,畢竟她知道慧通隕落在林軒的手中,一路飛遁而來的時候也考校了弟弟的神通,就算比自己稍遜一籌,天獅那老傢伙想單憑氣勢壓倒他不過是癡人說夢。 所以夢如嫣是非常淡定的。還笑吟吟的喝了一口酒。 原本想給這囂張的小子一點苦頭,哪知道卻當眾出醜,天獅上人又驚又怒,面子上也自然掛不住。 但他也不相信林軒修為真能堪比離合,畢竟這樣的事情已違背千百萬年來的常理了。 也許對方身上有什麼異寶,能夠將靈壓增強。 對! 一定是這樣! 心中如是想,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凶厲,右手抬起,整個手掌被一層紅光包裹,四周的溫度驟然爆升起來了。 玩火?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 對方若使用別的神通法術,不將通天靈寶拿出自己多少還有些心中沒底,但玩火”,呵呵,這老傢伙是自作孽,不可活。 用一句通俗的話說,就是魯班門前耍大斧。 融合劫雲精華以後,自己的碧幻幽火就算是離合期修仙者,一樣得退避三舍。 綠芒閃動,林軒的手掌同樣被一耀眼的光華包裹。 夢如嫣依舊笑吟吟的看著。不是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並非不心疼弟弟,而是如嫣仙子相信,這短暫的交手。林軒是不會吃虧的。 正好挫一挫那老獅子的銳氣。 劍拔弩張,大殿中的氣氛已完全凝滯。 剛才不過是氣勢對碰,這一回將是比拼真正的神通,然而就在此刻,一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住手!” 隨後光影一閃,一亮麗的身影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如嫣仙子相信林軒,可以放手不管,然而五色身為地主,于情於理,都不能任由賓客在自己的行宮打鬥。 不論誰勝誰負,她的面子都是非常不好看的。 “兩位遠來是客,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又何必動手呢?。五色仙子的臉上,明顯露出幾分不悅之色,聲音平淡的開口了。 林軒眉頭一皺,沒有開口。畢竟不管如何,這五色仙子,總是媛媛的義母,看老婆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說,靜觀其變是最正確的選擇。 師崢的臉上依舊滿是怨毒,不過以他的修為身份,自然也不好開口多說。 “嗯,仙子所言有理,是本王太過心急。還望道友不要介意,天獅上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隨後卻和顏悅色的開口了。 林軒冷眼旁觀,他雖然僅活了兩百多年。但多曆變故,論城府。絲毫不遜於在場的三名離合期修仙者,對方態度轉變,十有八九是有陰謀在裡面。 但林軒卻也不懼,媛媛是自己的愛妻,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對方有什麼圖謀,也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見天獅變得這麼好說話,五色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上人太客氣了,請重新入席” “不忙 天獅擺了擺手,隨後颯然回頭,神色不善的望了一眼林軒:“小子,看該處主人的面子,我也不以大欺小,但卻要問你幾個問題,你的回答若能讓我滿意,那老夫也就不為難你。”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比拼心機 “父王!”聽天獅上人這樣說,師崢不由得大急。 “你別插嘴,為父自有分寸。” 師崢的眼中閃過一縷不甘之色,但對上父親嚴厲的眼神,也只好乖乖閉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林軒身上。 “問我幾個問題?”林軒斜睨了天獅上人一眼:“老傢伙,少在本少爺面前倚老賣老,我與媛媛兩情相悅,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問我問題?” 低調是林軒的原則,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與天獅上人結仇卻已經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要撕破臉皮,林軒也就懶得留什麼餘地。 此話一出,滿座錯愕,便是夢如嫣也驚呆了,她自問已是非常囂張的人物,然而與弟弟相比,卻自愧不如。 就算他的神通堪比離合,但天獅上人也不好惹,他真想與對方結下不共戴天的死仇麼? “你……” 天獅上人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從進階離合,已多少年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樣囂張過。 真以為是夢如媽的弟弟,自己就不敢殺你? “小子,找死!” 他一聲大喝,可怕的妖力蜂擁而出,與四周的天地元氣相混合,凝成了一巨大光柱,以排山倒海的聲勢向著對方蜂擁而去了。 林軒瞳孔微縮。 天獅上人的含怒一擊可以滅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但林軒修為的精深程度,卻要超過同階修士許多,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團璀璨的靈光浮現在眼前。 是一柄尺許長的斷劍,表面裂紋遍布,然而威壓卻非同小可。 林軒毫不猶豫的伸手握住,渾身青光流離,將法力注入進去,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在劍刃上浮現而出,隨後旋轉閃爍,沒入林軒的軀體之中,他的手掌被一層銀芒包裹,一個個銅錢大小的鱗片出現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 隨後林軒右手狠狠的將此劍向下揮落。 無聲無息,一道璀璨的銀芒出現在了視線裡。 表面符文遍布,一看就非同小可。 隨後便與天獅上人發出的光柱撞在一起了。 轟! 巨大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整個山峰,仿佛都狠狠的顫抖。 天獅上人雖然心中憤怒,但畢竟沒有動用寶物,而林軒手中的魔緣劍即便拿到靈界,也同樣是非常稀罕的,勝負自然是沒有懸念。 那光柱一閃,就被銀色劍氣吞沒,隨後轟隆隆的向著對方席捲過去了。 “這……” 天獅滿面錯愕,眼中閃過又驚又怒之色。 這結果實在是太出乎他預料了。 不過他畢竟是離合期的老怪物,雖然心中暗叫不好,但也並不害怕,伸手在腰間一拍,一漆黑如墨的盾牌就飛掠出來。 一個盤旋,就化為一層鳥光將他包裹在裡面。 隨後銀色劍氣如影隨形的轟在表面。 鳥光狂閃,然而卻並沒有破開。 林軒眼睛微眯,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中的事,畢竟就算通天靈寶再彪悍,也不可能秒殺離合。 他這次出手,不過是給對方一個震懾。 畢竟修仙界是靠實力說話的。 不管交易談判,都必須在勢均力敵的雙方間才能展開,否則根本就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林軒這樣做,看似魯莽,其實卻有著十分精細的打算。 果然一擊之後,天獅上人怒氣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之色:“不可能,你手裡拿著的,莫非是通天靈寶?” “哼,這是什麼寶物,與閣下似乎也沒有關係。”林軒冷冷的開口。 “小子,就算你有一件靈寶又如何,真以為就能與老夫平起平坐,為人不要太過張揚跋扈,否則真惹火了老夫,就算付出一些代價,也一定將你從這世間滅殺。” 天獅上人惡狠狠的說,然而威脅背後,卻明顯有帶有幾分忌憚的味道在裡頭。 畢竟通天靈寶,乃是傳說之物,威力非同小可,這林小子的實力,似乎也遠勝過一般的大修仙者,兩者結合,已經能給他造成一定的威脅了。 何況兩人真動手,夢如嫣哪會坐山觀虎鬥,肯定也會出手。 “哼,在下與獅王本無冤無仇,可媛媛是我的愛妻,是你們行事,欺人太甚了些。”林軒也是打蛇隨棍上的主兒,語氣明顯和緩了許多。 雖然這仇是結定了,但卻不一定要在這裡翻臉動手,林軒的內心深處,已另有一番別的謀算了。 “愛妻?”天獅上人的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意:“我問你,你與孔雀結為雙修道侶,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道友莫非練功出錯,神智迷糊,我等修仙者,告能拘泥於世俗?”林軒臉帶不屑的開口了。 “哼,話不能這樣說,如今孔雀有了五色仙子這位義母,在我妖族之中,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你想娶她的愛女,難道能不有所表示?”天獅上人義正言辭,這傢伙,也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正一步步的誘導林軒邁入陷阱之中。 經過一番試探以後,他也知道這林小子不好惹,故而打起鬥智不鬥力的主意來了。 “表示?”林軒眉頭微皺,有點意外的開口。 “不錯,本王為小兒求親,帶來了三樣聘禮,不管成與不成,都顯示了足夠的誠意,你想要娶媛媛為妻,不知道又帶來了怎樣的聘禮?” 聽到此處,一直保持沉默的如嫣仙子臉色變得陰沉以極,這老獅子,好深的心機。 他所帶來的三樣聘禮,無一不是逆天之物,別說弟弟,就算身為天涯海閣大長老的自己,一時三刻,也同樣拿不出。 用這樣的方法擠兌林軒,實在是卑鄙無恥。 “道友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林軒冷冷的開口,從表面上,絲毫看不出他心中是怎麼想。 天獅上人冷眼旁觀,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對方不過是故作鎮定而已。 “什麼意思?道友是明知故問還是真不清楚,我是說你想娶這孔雀為妻,也得拿出幾件像樣的聘禮,至少不能被老夫比下去。”天獅上人看著林軒,嘴角邊露出邪惡的笑意。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五行晶石 “在下若拿不出又如何?“林軒冷冷的開口了 “哼,堂堂男子,想娶心愛之人,卻寒酸得拿不出聘禮,閣下難道還有臉留在此處,我若是你,乾脆去世俗買塊豆腐撞死得了,何必還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呢?” 師崢揶揄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時此刻,這傢伙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父王實在太英明了,別說區區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就算是離合期老怪物,一時三刻,也絕拿不出這樣的禮物。 要知道三件聘禮看似不多,但每一樣都到了逆天的程度,獅心谷為了備足,也是歷經辛苦,前前後後花了數年的功夫。 “怎麼樣,林道友,你如果能拿出與老夫同樣珍貴的聘禮,我就算你有誠意,馬上轉身就走,絕不在這裡糾纏停留。”天獅上人故作大方的開口。 夢如嫣秀眉微皺,然而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也不好從旁插口,這老獅子卑鄙下流,一步一步將弟弟引入甕中。 “我要嫁與誰,是本仙子的自由,愛情豈是聘禮的多寡可以衡量的?”孔雀的聲音傳入耳朵,她自然不願意讓夫君難過。 “呵呵,這麼說,林道友是拿不出聘禮來了?” “我……” 孔雀還欲多說,林軒卻握住了愛妻的手,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獅王,就算閣下是五階妖族,做事也不要囂張到令人指的地步,我只問一句,閣下說話可會算數?” “自然算數。” 天獅上人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多歷風雨,豈會被林軒的故作鎮靜給嚇住。 對方怎麼可能拿出如此珍貴的禮物,不用說,一定是虛張聲勢的。 “好,希望閣旱是言而有信的人物。” 林軒也不多說,這一句擠兌就夠了,耍心機,以為本少爺會怕你,對方這麼做,只不過是檄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 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靈光一閃,幾個玉盒已出現在面前。 見林軒真拿出禮物,天獅上人不由得一呆,眼睛微眯了起來。一時間,他也有些心跳加快……難道自己竟估算錯了? 不,不會的。 然而林軒卻看都看他一眼,轉身面對五色仙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前輩既是媛媛的義母,在下的妻子承蒙您照顧,我給一些聘禮也是應當的,只是在下身家淺薄,還望前輩不要嫌寒酸才是了。” 話音未落,林軒已屈指一彈,啪的聲音傳入耳邊,盒蓋打開,一團靈光出現在眼前。 所有人皆屏氣斂息,獅王父子更緊張以極。 很快靈光就黯淡了下去,映入眼簾的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橢圓形,大小形狀都與雞蛋相似,然而除此以外,卻沒有什麼別的特點。 師崢瞪大了眼…… 然而很快,他的表情卻變得古怪。 “呵呵,林道友莫非是吃錯藥了,好歹你也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就算拿不出珍貴禮物,也不該用這麼一塊普通的石頭濫竽充數,你這麼做,可是看不起五色仙子麼?” 天獅上人用心歹毒,他的兒子自然也不是什麼良善人物,幸災樂禍的譏諷之中,還隱含挑撥,既然有機會,當然要落井下石的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了。 師崢期待著五色仙子怒,將林軒趕出靈山是最好的。 然而很快,他就現氣氛有些不對了。 除了自己在那裡冷笑譏諷,其餘之人的表情滿是凝重,他忍不住回過頭,只見父王的臉上滿是陰霾之色……就仿佛吃了一隻死蒼蠅似的。 難道說…… 師崢有些駭然。 然而林軒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仿佛這傢伙不過是跳樑小丑一般。 只見他神色平靜的伸出手來,對著玉盒中的石頭輕輕一彈,一道劍光激射出指尖,狠狠的刺在那塊頑石表面。 一道裂紋出現…… 起初僅有頭絲大小的一點,但很快就有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紅芒乍現,緊接著,一股令人驚心觸目的靈氣從那裂縫中迸射出 來。 呼…… 吸氣聲傳入耳朵。 儘管早已有猜測,但真正見到了,三名離合期存在還是聳然動容,當然,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夢如嫣是驚喜,沒想到林軒真能拿出極品晶石,這種東西,放眼人界,也寥寥無幾,他的造化還真是令人驚奇。 五色仙子驚訝之余,表面上沒有太多的表示,但內心深處,也隱隱有些期待了,這場爭鬥離奇曲折,這林小子看似被逼到了絕處,卻有本事化險為夷。 古往今來,恐怕還真沒有這樣的元嬰修士,鬥智鬥力,比拼身家,居然都不輸離合。 原本初次見面的時候,如嫣仙子介紹林軒是她的弟弟,五色表面不說。心中卻是頗不以為然的,認為夢如嫣頭腦熱,做的事情太有失身份了。 然而現在看來,媛媛喜歡的這未婚夫,著實不能用常理揣摩,就算不及離合,相差恐怕也是不多。 那師崢的天賦令人羡慕,但與林小子相比又不算什麼,這小子是一逆天的怪物,假以時日,成就根本無法用言語描述。 當然,五色對林軒的印象雖然有所改觀,並不表示她會有所偏袒,畢竟天獅上人也不好惹。 自己怕固然不怕,也沒有必要與對方無端交惡,還是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好了。 三人中臉色最難看的非天獅上人莫屬,但他畢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依舊能夠把氣沉住,畢竟對方才拿出第一件寶物。 做為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有一塊極品晶石固然難得,但只要運氣不錯,也並非不可能的。 小子,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天獅上人眼中有異光閃過,內心深處,更是惡狠狠的想著。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 低調是林軒的原則,但只要將臉皮撕破,他打擊起對手來根本就是不留餘地的。 老獅子以為他只拿出一塊極品晶石。 這個想法大錯而特錯! 敢和自己搶老婆。 林軒要將他羞辱到無臉見人的地步,對情敵還有什麼好客氣。 何況多出點聘禮,媛媛臉上也有面子,為了愛妻,林軒可是大方無度。 剛剛僅僅打開了一個錦盒而已,林軒如法炮製,屈指微彈,一道接一道的劍氣閃現。 剩餘的四個盒蓋也被打開。 又露出了四個樸實無華,形狀大小都與雞蛋頗為相似的頑石來。 難道說…… 獅王父子暫且不談,夢如嫣與五色仙子對視一眼,臉上也不由得滿是駭然。 將眾修的表情盡收眼底,林軒神色從容的彈出劍氣。 剛剛那令人震撼的一幕又映入眼裡,只不過這一次,規模還要宏大的多,畢竟是四顆極品晶石,在同一時間現世。 再加上剛剛那顆火屬性晶石,青色代表木,紅色代表火,黑色代表水,黃色,代表土,白色代表金。 天地五行,五顆極品晶石,全部湊齊。 “仙子,您是媛媛的義母,這五顆晶石,不成敬意,便是晚輩所下的第一份聘禮。” 秣軒清亮的聲音回蕩在空氣裡。 這老獅子想擠兌自己,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在雲嶺山的獨立空間,自己不止得到了魔緣劍,還有其他的寶物,其中便包括金木水火土,共五顆極品晶石,後來淬煉魔嬰的時候,雖然用去了一些,但在阿修羅行宮,月兒可是連滅離合,從他們的儲物袋裡,又得到了一些補充。 雖然平心來說,此時拿出五枚這樣的寶物,林軒多少也有一些心疼,但為了老婆,也只有割捨,畢竟愛不是用晶石來衡量的。 何況這老獅子不懷好意,陰謀想要算計自己,當然要儘量反擊,將他打得威風掃地。 哼,敢縱容兒子與自己搶老婆,我要讓你下輩子都繼續後悔的。 林軒惡狠狠的想著。 而這五顆極品晶石一出,果然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天獅上人不過拿出一顆火屬性的,林軒卻湊齊了金木水火土,誰更有誠意,誰更有面子,這還用得著辨識麼? 便是夢如嫣也沒有料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弟弟修為堪比離合,但畢竟只是散修一個,身家怎麼這麼豐厚? 放眼離合期存在中,能夠面不改色的拿出五顆極品晶石,除瞭望亭樓,也就只有萬蛟谷中的那名老怪物。 這第一件聘禮一比,獅王父子頓時威信掃地,臉色難看無比。 可惡! 這傢伙難道是望亭樓假扮的,否則怎麼可能逆天到如此程度。 天獅上人的腦海中,甚至產生了這樣荒誕的念頭,當然,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假如對方真是望亭樓,揚揚手就能將自己拍飛了,哪還用得著歷經那麼多波折。 難道這次求親,真的會折戟在這小子的手裡? 不,不會,天獅上人搖了搖頭,對方雖然了不起,但也僅僅拿出了第一件聘禮,也許他是走了狗屎運,在某古修士的洞府裡得到了大量寶物。 但奇跡是不可能一再出現的。 接下來的古戰甲,魅惑天玄丹,小子,我看你又能如何,怎樣拿出比老夫更珍貴的禮物。 笑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天獅上人惡狠狠的想著。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五色戰甲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然而眼角的餘光卻將眾人的反應,一一盡收眼底了。 他的神色坦然從容,回頭看了愛妻一眼,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 五色靈光一閃,一件五彩絢爛的戰甲浮現在了眼前。 “不可能!” 就算是離合期老怪物,天獅上人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畢竟第一件聘禮還好說,林軒有可能是走狗屎運獲得了某上古修士的衣缽,可這戰甲…… 要知道,這可是百萬年前就已經失傳了的東西。 不知為何,在古修士的洞府裡也很難找到完整的此物。 自己送給五色仙子的那套,已經是絕無僅有,能得到純屬機緣巧合。 便是七派中最擅長修仙百藝的天巧門,也研究不出煉甲術,這小子究竟是從哪兒得來的。 林軒第二件聘禮一出,光是震撼已不足以形容。 獅王父子都傻了,夢如嫣與五色仙子的表情則差不多,以手掩口,臉上滿是驚駭之色,這……太不可思議了。 “仙子,這第二件聘禮,是五色戰甲,正好與仙子的名號相似,還望前輩笑納才是。” 林軒微笑的聲音傳入耳裡,這一件聘禮送得他有些肉疼,表面上,第二件還要更加珍貴一些,但對林軒來說,卻不值一提。 不過是他煉制碧焰麒麟甲前的些許練手作而已。 其中幾件用來和天巧門交換寶物,但林軒身上依舊剩餘了三四件之多。 此時此刻,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挑選出一件來了。 五色戰甲? 在場之人哪一個不識貨,目光在林軒拿出的戰甲之上掃過,臉上就露出驚駭的表情來了。 先從造型來說,絢麗優雅,表面五色靈光閃過,一看就比老獅子送出的那套漂亮得多,正確的說,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來著。 不止五色,連夢如嫣的美目中也異彩連連,這戰甲實在太漂亮了。 當然,林軒拿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僅僅華而不實,雖然這套戰甲,依舊不適合離合期老怪物,但元嬰修士穿著,則剛好是物盡其用的。 而天獅上人拿出來的那一件,僅僅適合凝丹期修仙者,換句話說,這第二件聘禮,不論從造型還是實用,都以林軒完勝而告終。 原本想要請君入甕,哪知道最後,卻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天獅上人又驚又怒,然而沮喪與不可思議更多,對方真是區區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可以說是威風掃地,顏面盡失,然而老獅子的臉色雖陰郁無比,依舊不願意就這樣放棄,還有最後一件聘禮。 魅惑天玄丹! 對五色來說,這東西才最有用處,直接關係到她能否進階到離合中期的。 雖然此丹的珍貴程度,還不及戰甲,但不可能事有巧合,林軒手上也有同樣丹藥的。 所以勝負如何,依舊是兩說,至少自己仍有胡攪蠻纏的機會的。 天獅上人惡狠狠的想著。 然而林軒對他的表情視若無睹,這一次他卻沒有忙著從儲物袋中拿出寶物,而是抬起頭,神色平淡的衝五色仙子開口:“前輩,這第三件聘禮,這需要多費波折,魅惑天玄丹,在下從未聽說……” 林軒話音未落,獅王父子就不由得露出了狂喜之色,剛剛實在是太憋屈了,林軒身家之豐厚,讓人咋舌,這小子創造奇跡簡直跟家常便飯差不多,他們也真怕林軒再有驚人之舉,拿出什麼逆天的靈丹寶物。 那樣的話,就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自己只有灰溜溜的離開五色靈山了。 好在魅惑天玄丹對方總算拿不出來。 “小子,平心來說,你的前兩件聘禮確實不錯,但僅僅這樣是不夠的,極品晶石固然珍稀,但對於我等離合期存在,只要肯花時間,也不是不能收集,至於戰甲,不過是物以稀為貴,具有觀賞價值,更談不上有什麼了不起,所以三件聘禮中最珍貴的,還是魅惑天玄丹,你如果拿不出來,可就輸了。”老獅子得意的聲音傳入耳朵。 “無恥!” 話音未落,上方就傳來一聲輕喝,不用說,自然是如嫣仙子發出來的,此時此刻,這位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天獅,你好歹也是五階妖族,俗話說,願賭服輸,做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地步,拿出頭兩件聘禮的時候,你話可不是這樣說,而且極品晶石真是花些時間就能收集到的麼,那有本事,你就再拿出幾塊給本仙子看看,否則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聽了如嫣仙子的斥責,天獅也並不發怒,畢竟他在顛倒黑白的時候,早就料到夢如嫣要幫林軒說話了。 “仙子此言差矣,聘禮價值如何,要看收禮之人怎麼說,至少對五色道友來說,這魅惑天玄丹的用處,是遠非極品晶石與戰甲可比的,難道我這話有錯?”獅王不僅勇猛,臉皮也厚到了一定程度,反正今天丟臉已經丟得夠多,那乾脆就無恥到底了。 “這……” 天獅上人不要臉,夢如嫣與他卻不是一丘之貉,平心來說,老獅子這番話也有幾分道理,寶物再好,都比不上晉級的誘惑,但五色來說,魅惑天玄丹才是她現在最急需之物。 可弟弟拿出來的聘禮,明明比他更加珍稀,就這樣認輸,未免太讓人鬱悶生氣。 “你……”如嫣仙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氣。她向來不是肯吃虧的主兒,此時此刻,表情更是冰寒到了極處。 這位天涯海閣的大長老,對林軒可是非常維護,眼前兩人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然而就在這時,林軒的聲音傳入耳朵:“天獅,你急什麼急,魅惑天玄丹,林某確實沒有此物,但並不代表我拿不出第三件聘禮來的,只不過要費些許波折。” “費波折?” 聽林軒這樣說,獅王父子心中咯噔一下,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林軒創造的奇跡太多,他們已經被弄出心理陰影來了,但天獅畢竟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傢伙,臉上很快又恢復了常色。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最後一件聘禮 雖說無巧不成書,但世上也不可能真有那麼多巧合,這魅惑天玄丹乃是上古之時,一位妖族前輩所研製。 用於對付心魔有著極為顯著的效果。 但由於不是增進法力用的,故而也算十分冷僻的丹藥了,別說人族修仙者,就是妖族修士中聽說過的也沒有幾個。 天獅上人絕不相信對方也能拿出。 而除了魅惑天玄單以外,也沒有聽說別的靈物,能夠克制突破瓶頸時所產生的心魔,否則五色仙子早就進階到離合中期了。 腦海中念頭轉過,天獅上人重新恢復了冷靜從容,只是還有些疑惑,對方所說的波折又是什麼意思呢? 一點頭緒也無。 老怪物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色,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主位上,五色仙子同樣滿心疑惑,這姓林的小傢伙還能創造出什麼奇蹟呢? "末或天玄丹林某卻時沒有聽說,不過我姊姊那裡,卻有一份煉製此丹所需的材料的。"林軒神色冷靜的開口了。 "材料?"天獅上人一愕,隨後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那又如何,就算夢如嫣將材料給你,又如何能與老夫的成品丹相比。" 他這話到也沒錯,畢竟越珍稀的丹藥越難煉製,這魅惑天玄丹的出丹率更是令人瞠目。 就算練丹宗師出手,也不過百分之六七罷了。 百餘年來,五色仙子先後湊齊了三份材料,可到頭來,還不是一粒丹藥都沒有得到。 "誰說不能相比,只要有材料,林某就有把握將此丹煉出。" "閣下以為自己是離藥宮的太上長老麼?何況就算是賈老魔,也絕對不敢誇下這等海口的。"天獅上人冷笑著說。 林軒懶得與他多費口舌,而是轉頭對著如嫣仙子道:"姊,借你的材料一用。" "弟弟,你真有把握?"夢如嫣聳然動容,天獅上人雖然卑鄙邪惡,但剛剛那話也沒錯,就算是離藥宮的賈老魔,也絕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將魅惑天玄丹煉出。 "夫君。"孔雀的臉上也滿是擔心之色,畢竟除了月兒以外,再沒有人知道林軒擁有藍色星海。 "我心裡有數。"林軒微笑著對愛妻開口了。 "恩。"孔雀點了點頭,雖然從本性來說,他堅毅勇猛,但哪個女人又不喜歡浪漫,林軒像義母下聘禮,雖然是被天獅所逼,但他所拿出來的東西,每一樣都珍貴之極。 五顆極品晶石,還有適合元嬰修士所用的戰甲,夫君若不是愛極了自己,怎麼會捨得拿出這樣的東西……孔雀心中充滿了柔情蜜意。 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獅崢心中又氣又怒,然而經歷了這一系列變故,他對林軒早已畏懼到極處,只敢再肚子裡破口大罵罷了。 倒是老獅子沉得住氣,他才不相信林軒的豪言壯語,就算這林小子精擅煉丹術,也絕弄不出魅惑天玄丹來的,他一定不知到煉製此物的難度,嘿嘿,一會兒就等著看他出醜好了。 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深處,天獅上人卻再幸災樂禍的冷笑著。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夢如嫣身上來了,此女略一躊躇,雖然平心來說,她對林軒也沒有太大把握,但此時此刻,自己總不能拆弟弟台的。 只件她伸出玉手,輕輕一拂,光霞閃過,身前的桌子上就多出一個玉盤來了。 "謝謝姐姐。"林軒沖如嫣仙子點點頭,隨後又轉過身體:"前輩,連某還需要煉丹房一用,隨後就可以奉上第三件聘禮。" "你真有把握?"五色仙子滿臉驚愕的開口了。 "這是自然,難道前輩看小子的表情像是在開玩笑麼?"林軒微笑著說:"當然,我還有一個要求,前輩若能滿足,再下將有更大的把握。" "你說。" "這魅惑天玄丹林某還是第一次聽說,以前從沒有煉過,不知前輩手中可有廢丹麼?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將她交予我,讓小子研究研究。"林軒神色一正的開口。 "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隨後表情各不相同,夢如嫣與孔雀都是秀眉微皺,新中都再替林軒暗暗擔憂。 當然,兩女新中也是有些奇怪的,弟弟(夫君)做事情像來是謀定而後動,此時此刻,怎麼會如此冒失呢? 獅王父子則幸災樂禍,獅崢不用說,天獅上人的嘴角邊,滿臉譏諷之色,這小子或許真善長煉丹之術,可惜太過自大了,她以為魅惑天玄丹是一般的靈丹妙藥麼?研究一下廢丹就能煉製成功。 她這回事自作孽不可活,一定要將她狠狠打壓一番的。 五色仙子的臉上也露出不豫之色:"林道友,這魅惑天玄丹與別的靈藥不同,出丹率是很低的。" "這……林某心中有數,只需藥仙子提供給粒廢丹做研究就行了,難到這小小的要求前輩都不願意答應麼?"林軒無驚無喜的開口了。 "好吧。"見林軒表情堅決,五色仙子嘆了口氣,魅惑天玄丹再珍稀,一旦煉廢了也沒有多大價值,她當然不會不捨,秀袍一拂,一到火光飛掠而出。 僅僅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細碎的腳步聲傳入耳朵,一位做侍女打扮的少女緩緩走了近來,手上拿著一個托盤。 "參見尊主。"少女盈盈一福,五色仙子也不囉嗦,屈指微彈,一到靈光將那托盤送到了林軒的面前。 盤中果然有三顆藥丸,墨黑色,與嬰兒拳頭大小相比,似乎還要略大一些,不用說,這就是她百餘年來,煉廢的三粒魅惑天玄丹。 五色嘆了口氣,為了這丹藥,她可是歷經辛苦,這丹的每一味材料都珍稀到極處,乃是人界可遇不可求之物,難以用晶石估數。 "多謝仙子了。"林軒眼中異光一閃,隨後又平靜下來。 "道友不用客氣,我這就帶你去煉丹房,希望能夠一睹道友的絕技。"五色也顯得客氣之極,林軒所展示出來的身家實力,哪裡像元嬰期修仙者,足以與他們這些離何存在平起平坐。 "呵呵,如果由老夫來說,仙子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姓林的小傢伙,小心牛皮吹的太過,異會兒將肚皮給撐破了。"天獅上人冷冷的開口。 "是否吹牛,總要煉完了丹藥才能見分曉,在下只希望獅王說話算數,否則堂堂離合期妖族,講話跟放屁一樣也太沒品了。"雙方既然將臉皮撕破,林軒說起話來當然也就極度的尖酸刻薄,與仇人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你……"天獅上人又驚又怒,發現根林軒鬥嘴簡直是自取其辱,新中荷不得將對方抽筋扒骨,但此時此刻,動手顯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忍了。 可惡的小傢伙,一會兒等你煉丹失敗,本王在將你慢慢羞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來道這個世上的。 "好了好了,兩位道友何必繼續做那口舌之爭呢?"做為地主,五色仙子只好出來打圓場,畢竟兩人若真的再這裡動手,對她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 有她介入,大殿上的氣氛才不那麼火爆了,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與天獅上人互相忌憚的緣故。 "林道友,你不是需要煉丹房,這五色靈參雖然粗陋,卻也有不錯的地火,煉丹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請跟妾身來好了。" 五色仙子話音未落,就渾身靈光一閃,話為一道驚虹,飛向了大殿的外面。 除了林軒,夢如嫣,孔雀,還有獅王父子也都跟上來,畢竟這一回勝負如何,與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許關係的。 眾人遁光迅速,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山峰頂部。 迎面是一片亭臺樓閣,其餘的風景也很不錯。 "林道友,那兒就是煉丹之所,你隨意用好了,只是不知道道友將此丹煉完,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指著前面的一片建築,五色仙子神色一緩的開口了。 "這不好說,少則一日,多則三日,怎麼?諸位道友可是想在這裡等嗎?" "不錯,等你小子自取其入的那一刻。"天獅上人神色猙獰的說。 "是嗎?不過那恐怕要讓道友你失望了。"林軒說完,像孔雀與夢如煙飛別使了一個安心的眼色,隨後話為一道驚虹,飛向那片瓊樓玉宇般的建築。 進去以後,林軒二話不說,先伸手出來,在腰間一拍,幾桿五顏六色的陣旗就浮現在了面前。 隨後林軒熟門熟路的將他們布置了起來。 畢竟接下來的事情,林軒可不希望有任何人看見。 布好陣旗以後,林軒閉上雙眸,神識在附近掃過,隨後臉上就露出了滿意之極的神色,此陣並不難攻破,但即便是離合期修仙者,想要偷窺也是不可能的。 隨後林軒才放心大膽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了。 她在一寬敞大廳之中,成圓形,直徑約有數丈左右,在大廳的正中之處,有一用銅精所鑄成的怪物頭顱,嘴巴是大張著的,不用說,那是用來噴出地火。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一箭雙雕 這煉丹室佈置得很不錯,畢竟五色仙子乃是離合妖族,但林軒找不到此處,可不是真為了煉丹來著。 如果是別的聘禮也就罷了,獅王在靈藥方面與自己打賭,簡直是不知死活。 林軒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敏個精緻小巧的玉瓶就浮現在了面前。 將其中一個取過,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兒頓時飄散出來。 林軒嗅了嗅鼻子,隨後臉色大變。 “萬古花粉末!” 此物他也僅僅在古書上見過,其珍稀程度就是與極品 晶石相比也不遜色,如果沒有記錯,可以用來煉製某種從元嬰晉級到離合的寶物。 林軒又將其他的玉瓶打開,雷妖草,萬血蓮,百毒花,即便以林軒的見識廣博,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愕萬分之色。 煉製魅惑天玄丹的材料,無一不是逆天之物,這些東西的價值加在一起,恐怕已經勝過五塊極品晶石了。 林軒略一躊躇,便毫不客氣的將它們貪墨。 這個便宜不占是白不占的。 畢竟藍色星海的秘密不能暴露,自己也就不可能將它們還給夢如嫣 隨後林軒盤膝而坐,開始調息起來了。 過了約一頓飯的功夫,他感覺法力與精神,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林軒手腕翻轉,一個與嬰兒拳頭差不多大小的丹丸就浮現在了掌心裡面。 不用說,是從五色仙子那裡要來的廢丹。 在修仙界,丹藥一旦煉錯,再珍稀也沒有了用途,但林軒卻是不同的,他之所以能夠以凡人的資質,成為人界頂兒尖兒的高手,除了努力與機緣,藍色星海功不可沒,這是一能變廢為寶的神奇之物。 提純廢丹林軒早就熟極而流,雖然每種丹藥提純的方法略有不同,但總體來說,也不過大同小異罷了。 林軒雙手平放於胸前,那墨黑色的丹藥正好被握於掌心裡面。 林軒吸了口氣,體內的藍色星海緩緩旋轉,從裡面分離出璀璨的光點,沿著經脈,從掌心躍升出來,隨後沒入那黑色的廢丹。 時間慢慢流逝,林軒開始提純的時候是正午,此時此刻,太陽已經落下了山坡。 五色,仙子,媛媛,夢如嫣,還有獅王父子都在山頂打坐,林軒“煉丹”成功與否,與 他們每個人,都可以說是息息相關的。 等待的滋味兒很不好過,可神識一接近那瓊樓玉宇般的建築,就被一詭異的力量給遮罩掉了。 “這可惡的臭小子!” 天獅上人心中大怒,但表面上,卻一副胸有成竹,無論如何,氣勢上也不能輸。 夢如嫣與媛媛同樣焦急,只是她們是祈禱夫君(弟弟)能夠煉丹成功而已。 與此同時,在那建築中用於煉丹的靜室。 林軒緩緩睜開了雙眸。 將左手挪顆龍眼大小的丹丸出現在了右手的掌心裡面。 滿室芬芳,令人神清氣爽。 此丹做米黃色,不論色澤還是味道都與天獅上人拿出來的那顆魅惑天玄丹別無二致的。 不用說,林軒提純成功了。 畢竟提純廢丹他從靈動期就開始練習,如今兩百餘年過去,自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雖然此丹在提純的過程中,多少遇見了一些波折,但不管如何,最終還是大功告成了。 林軒臉上滿是欣喜之色,從常理來說,他將此丹拿出去已足夠交差,畢竟前兩件聘禮,自己都穩壓天獅,這最後一件相同,綜合考慮,還是自己占上風。 但林軒並不打算那麼做,低調是他的原則,但這一回,既然已經“囂張”了,那就有始有終,乾脆囂張到底好了。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只消繼續將這顆魅惑天玄丹提純到中品就可以了啊! 而且林軒這樣做,也並不僅僅是意氣用事,單純的為了羞辱獅王父子,在這背後,他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自己和姐姐來到此處,原本最初的打算是說服五色仙子與天涯海閣結盟,一起對付萬佛宗。 如今發生的糾葛,不過是意外罷了。 仙道艱難,不論人族還是妖族的修仙者,大多是無利不早起的人物,所以如嫣姐姐 才準備了大量的禮物。 而這魅惑天玄丹,原本更是被當做殺手鐧。 對於五色仙子而言,這寶貝意義非凡。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如果自己提純出一顆中品丹,一方面,既可以讓獅王父子顏面掃地,狠狠的羞辱情敵,另一方面,五色仙子受了自己的好處,還好意思推脫不結盟麼? 林軒前兩件聘禮,拿出這樣珍貴的東西,其實也是同樣的意思,表面上是與獅王父子鬥氣,暗地裡,卻是一石二鳥之計。 腦海中念頭轉過,內心深處,已暗暗下定決心了。 當然,中品丹的提純要難一些,不過林軒依舊有很大把握,他將那顆米黃色,的魅惑天玄丹握在掌心之中。 吸了口氣,體內的藍色星海緩緩旋轉,再次分離出璀璨的光點……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太陽升起,已是第二天黎明。 林軒緩緩睜開雙眸,將左手挪開,縮小了一圖的靈丹顯露出來。 依舊是米黃色,不過色澤卻要絢爛許多,不用說,這魅惑天玄丹的品質已經提升一個臺階了。 香味沁人心脾,林軒臉上的表情滿意以極,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將其裝入,然後化為一道驚虹,飛出了煉丹室中。 山頂上,眾修皆在打坐,看見那抹亮麗的驚虹,紛紛睜開眼眸,只不過臉上的表情 各不相同。 光華散開,林軒的容顏顯露出來。 目光與他嘴角邊的笑容相觸,獅王父子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對視一眼,難道說,這小子真將魅惑天玄丹煉出? 不 ……不會的。 此丹難煉以極,便是離藥宮的幾位煉丹宗師,也沒有分毫把握,這小子就算煉丹技藝不錯,也絕沒有這樣的本事來著。 可他為何如此的淡定從容呢? 獅王父子的心中皆在打鼓,林軒卻看都不看他們如豬肝一般的臉色,伸手一拍,一個玉盒就出現在了眼前。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倒楣的獅王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那玉盒上面。 “不負仙子所托,前輩看看此丹如何?” 林軒微笑著開口了,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一道劍氣激囗射出指間,盒蓋打開,從裡面顯出一米黃色的丹丸。 芳香四溢,令人心曠神怡。 “真是魅惑天玄丹!” “這香味兒,這色澤,似乎還是中品的。 “不可能,除非是靈界的大能修仙者,人界根本就不可能煉出這等神物。” 在場的修士,哪一個不是歷經腥風血雨,見識廣博以極,然而此時此刻,也都張大了嘴合不攏來,眾所周知,修仙界越珍貴的丹藥越難煉製,一顆下品的魅惑天玄丹已是極其難得,中品的……五色仙子想都沒有想過。 即便以她的城府,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激動之色。 若有一顆中品的神丹相助,進階離合中期就十拿九穩了。 媛媛的眼中滿是迷離之色,她當然知道林軒曾是靈藥山少主,但也沒想到他的煉丹術會神妙到如此地步。 夢如嫣的表情也差不多,弟弟的修為堪比離合,這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沒想到還有這樣令人驚歎的神術。 幾家歡樂幾家愁,與兩女的高興相比,獅王父子的臉色難看以極。 師崢暫且不提,天獅上人的表情滿是不可思議,他能得到這顆下品的魅惑天玄丹已是機緣巧合,對方怎麼可能煉出中品的。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否認也沒有意義。 “前輩,這是林某送予你的第三件聘禮。” “多謝道友。” 五色,仙子點了點頭,經歷了這一系列的變故,她已將林軒當作同階存在了,雖是媛媛義母,卻也絲毫不敢托大的。 “天獅,願賭服輸,我弟弟拿出了這三件禮物,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話說。”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天涯海閣的大長老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開口了。 “哼,仙子不用擠兌我,林小子既然能拿出如此珍貴的禮物,本王當然說話算數。”天獅上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此時此刻,當然不可能馬上翻臉,聲音低沉的說。 他已經氣得快吐血了,自從進階離合,什麼時候如此吃癟過,想不通,區區一元嬰後期的修仙者,手段為何會如此的層出不窮。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平日而言 對於林軒,他多少已有些忌憚,目光陰沉的掃了對方一眼,轉身對著五色彎腰抱拳:“仙子,既然犬子不能高攀,本王還有事要做,就先告辭了。” “上人走好。” 五色,神色平緩的道,經歷了這一系列的變故,她當然不會傻傻的留客,那只會讓事情更尷尬的。 隨後獅王父子身上光華大起,連袂化為一道驚虹,向外飛掠而去。 望著兩人背影消失,林軒瞳孔微縮,眸底深處,隱隱有異芒閃過。 離開五色靈山以後,父子倆沒有多做停留,帶著手下,被一團磅礴的妖氣包裹,直接飛向了大海深處。 遁光迅速,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們距離五色靈山,就有十餘萬里。 “父王,那林小子欺人太甚,難道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 “哼,你懂什麼?”天獅上人的臉色同樣難看到極處:“難道在你的心目中,為父是懦弱怕事的人物,只不過那姓林的小子不好惹,還需從長計議一番的。” “父王,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對方也不過元嬰後期的修仙者,就算身家豐厚,也許只是運氣不錯,獲得了某上古修士的衣缽,實力如何能與您相比的。”一想到孔雀被對方抱在懷裡,師崢就又羨又妒,惡狠狠的出言挑撥。 “話不能這麼說。”天獅上人到底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看問題比兒子老道得多:“雖然就常理來說,元嬰確實遠遠不及離合,但林小子顯然比同階修士強得多,這都沒什麼,關鍵是他的手裡,還有一件通天靈寶……” “父王,你真的確定,那是通天靈寶,我如果沒有記錯,便是七大勢力的鎮派之物,也不過是仿製品罷了。”師崢有些將信將疑的說。 “嗯,為父沒有看錯,仿製靈寶沒有那樣的威力,不過他手中的劍,似乎也僅僅是一殘次品而已,但也不容小視,何況那姓林的小子,與夢如嫣還是結拜姐弟,那賤婢最喜歡護短,絕不會袖手旁觀。”天獅上人以手拂額,臉上露出些許頭疼之色。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這樣算了?”師崢滿臉不甘心的說。 “如果換一個時間,或許還真只有忍下這口氣,畢竟兩敗俱傷是誰也不希望看到的結局,但現在天涯海閣正與萬佛宗交惡,為父我難道不會落井下石麼?”天獅上人陰笑著開口了。 “父王是說……” “不錯,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林小子讓我出醜,那夢如嫣也有不可推脫的罪責,想要報仇,我當然不介意與萬佛宗聯手。”話音未落,天獅上人突然眉梢一動,像是感應到什麼,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父王,怎麼了?” “有兩股強大的靈力,正迅速接近這裡,一個離合,另一個則是元嬰後期的修仙者…… “離合與元嬰後期,難道是林軒與夢如嫣姐弟?”聽了父王的言語,師崢臉上的表情也難看似極。 “十有八九沒錯。” “他們已占盡上風,還追到這裡做什麼?”師崢有些驚惶的開口了。 與此同時,距離天獅上人一行人約千里遠的某處。 兩道驚虹劃破蒼穹,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即使比之瞬移,也不過稍微遜色了一籌而已。 遁光之中,隱隱可見一男一女,天獅上人猜得沒錯,確實是林軒與如嫣仙子。 俗話說,放虎歸山留,後患無窮,這麼淺顯的道理,姐弟二人豈會不清楚,五色靈山的變故,與獅心谷是結下不共戴天之仇了。 尤其這樣的非常時期,更不能讓對方離去,否則極有可能與萬佛宗的和尚沆瀣一氣。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林軒與如嫣仙子心有靈犀,決定半途截殺獅王父子。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獅王一怒
以林軒和如嫣仙子的遁速,區區千餘里,自然轉瞬及至。 很快,那輛精美華麗的獸車就映入了眼簾。 除了獅王父子,還有數以百計的妖族,其中光是化形期的,就有七八人之多,然而此時此刻,這些傢伙的臉上卻滿是戒備之色,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來了。 行跡已然暴露,再施展隱匿神通就成了畫蛇添足,兩道遁光一斂,姐弟倆顯出了真顏。 “仙子這是何意?” 天獅上人眼睛微眯,語氣平淡以極,然而渾身上下,卻澎湃著洶湧的妖力。 “妾身來此的目的,獅王難道真不清楚,明知故問又有什麼用處?”夢如嫣櫻唇微啟的開口了,清秀的俏臉上滿是淡然之色。 “哦,這麼說,本王沒有猜錯,妳想殺我?” “不錯!” “好大的口氣,只是有些自不量力,夢如嫣,本王勸你考慮清楚,是否真要與我獅心谷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天獅上人冰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顯然這老怪物,正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閣下以為我們還能化敵為友?”一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林軒倒背雙手,神色冷靜的開口。 “小子,別以為有一件通天靈寶,老夫就殺不了你,識相的,就快向我賠禮,否則總有一日,本王會叫你生不如死。”天獅上人的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深深的怨毒。 “賠禮,閣下以為用這樣的以進為退之計,就能化險為夷?”論城府,林軒可絲毫也不遜色於活了上千年的離合期老怪物,一眼就看穿了對方此舉的用途,嘴角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隨後嘴唇微動,向夢如嫣傳音了:“姐,一會兒妳先拖住這老怪物,我來解決其餘的妖族,事成之後,再與妳聯手。” “嗯。” 夢如嫣點點頭,論實力,她與天獅上人相差仿佛,不過這裡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非常豐富,自己多少能夠占一些便宜的。 不過即便如此,擊敗對方也不容易。 何況同為離合期存在,就算能夠分出勝負,一方想逃,另一方也絕攔不住,當然那是指一對一,而她與弟弟,從一開始,就謀劃著關門打狗的主意。 簡單的說,就是先將對方的羽翼翦除,然後再聯手對付這離合期的老怪物。 見林軒嘴唇微動,雖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天獅上人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雙手一合,一股可怕的戾氣沖天而出,瞪目大喝:“動手!” 話音未落,只見他身形一轉,可怕的妖氣從他身體裡釋放出來,頃刻之間,就形成了一朵金色的雲彩,足有數十畝方圓。 吼! 裡面傳來猛獸的咆哮,聲震千里,就仿佛有數以萬計的雄獅,在同聲怒吼一般。 音波肉眼可見,向著姐弟倆轟了過來。 林軒瞳孔微縮,琴心的音波功他見過,然而與眼前的天獅上人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 音波所過之處,海面居然被分開了,嘭嘭嘭的爆裂聲傳入耳朵,方圓數十里內的魚蝦與海獸,全部爆體而亡,化為了一團血霧。 這就是離合期修仙者,舉手投足,就能將數以萬計的生靈碾為粉末。 然而林軒與夢如媽也並非弱者,雙方根本就是同一級別的。 面對那可怕的音波,如嫣仙子的俏臉上卻滿是譏嘲之色,也不見她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僅僅玉手一拂,那被音波掀起的百餘丈高的浪花,就重新沉寂下去了。 隨後這美麗的女子,仿佛變成了一帶有磁力的漩渦,漫天的水元氣,都向她蜂擁而去。 一層凝厚的護罩出現在了視線裡,將她與林軒包裹,隨後那音波才狠狠的撞擊上來了。 轟! 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傳入耳朵,這是兩名離合期高手的第一次硬碰,那聲勢非同小可,光是靈氣的餘波,就令人咋舌。 海面仿佛被打碎了。 那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海是由水組成的,怎麼可能會碎,可在那一瞬間,方圓數十里的海面,真的仿佛瓷器一般,碎裂成了一片片。 幾息的功夫以後,才重新還原。 僅僅一擊,就有如斯威力,即便林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姐姐與這老獅子的實力,顯然已勝過了那萬佛宗的慧通禿驢。 看來這一戰不能輕心大意。 當然,林軒也並不畏懼。 現在,天獅上人交給姐姐處理,自己先翦除他的羽翼。 念及至此,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向旁邊的幾名化形期妖獸撲了過去,天獅上人臉色一變,可夢如嫣已擋在了他的面前:“有本仙子在這裡,休想跨越雷池。” “賤婢,妳找死。” 天獅上人又驚又怒,在五色靈山的時候,連他也吃了林軒些許苦頭,這小子不僅實力遠超同階修仙者,而且手中還有通天靈寶這樣的逆天之物,兒子雖然也是天才,但與其相比,卻明顯差了幾個檔次。 但怒歸怒,做為五階妖族,天獅上人依舊保持著冷靜沉著,雲州第一女修非同小可,有她在前面堵著,自己想要截下林軒不過是癡人說夢。 好在崢兒即便打不過,保命應該還是有幾分把握,畢竟他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旁邊還有七名化形期妖族,凝丹期妖獸更高達數百之多。 想到這裡,他神色一緩,通天靈寶雖然是逆天之物,但區區一元嬰後期修仙者,應該也不敢隨意使用,這種等級的寶物,對於法力的消耗,肯定是非常巨大的。 先對付夢如嫣再說。 打定了主意,那金色的雲彩翻湧不已,如嫣仙子自然不會傻傻的坐以待斃,玉手一拂,一道碧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離合期修仙者雖然可以操縱天地元氣,但法寶對他們來說,依舊是重要無比的。 這碧影落雪劍已在丹田中培養了一千三百多年,與夢如嫣早已到了心靈相通的地步,如有靈性一般,靜靜的漂浮在此女的胸前。 雲彩中,天獅上人瞳孔微縮,這夢如嫣一出手就拿出了最為珍愛的寶物,是真打算與自己不死不休?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不戰而逃 且不說兩名離合期存在的交手,另一側,林軒與師崢也動手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更何況這世間的冤仇,還有幾樣能與奪妻之恨相提並論呢? 師崢的臉上,滿是怨毒之色,恨不得將林軒生吞活剝,當然,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他的身後,還有七名化形期妖族,一個個身材魁梧,形貌猙獰到極處。 在修真界,可沒有公平決鬥一說,此時此刻,他們自然打的是群毆的主意了。 面對這麼多的怪物,林軒臉上毫無懼色,區區幾名化形期妖族,以他如今的法力,自然早就不放在眼裡,即便不動用通天靈寶,滅殺這些傢伙也不費吹灰之力。 天獅上人才是真正的大敵,林軒自然不願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裡。 眼前的敵人,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 當然,師崢自己,是不會這麼認為地,作為獅心谷少主,這小子也是驕橫慣了的人物。 那林軒手中就算有一件了不起的寶物,但自己人多,也足以將他的優勢抵消掉了。 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師崢將神念發出。 吼! 驚天動地的叫聲傳入耳朵,卻是周圍那數以百計的三階妖族,張牙舞爪,一起向這邊撲過來了。 怒歸怒,但這小獅子也是很狡猾的。 他知道林軒神通之強,十有八九在自己之上,故而不願身先士卒,而是派手下先將對方法力消耗了再說。 主意打得不錯,然而林軒臉上卻滿是譏諷之意,在自己面前故弄玄虛,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數以百計的三階妖族,聲勢也非同小可,然而林軒僅僅是右手一拂,無數寸許大小的五色劍光就從衣袖裡魚游而出。 迎風就漲,轉瞬就有三尺來長。 “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頓時嗤嗤的破空之聲傳入耳裡,那些劍芒如疾風驟雨,向著四面撲來的妖獸攢刺而去。 “不好!” 師崢目光在劍芒上掃過,臉上頓時露出駭然以極的神色,這小子不動用寶物,僅僅是隨手劈出的劍氣,就能與元初修士的一擊相比? 怎麼可能? 就算是後期大修仙者,按理說,也絕沒有如此深厚法力的。 難道自己還將這可惡的小子低估了? 腦海中諸般念頭轉過,不過此時此刻,他也沒有時間去慢慢深究什麼。 一道劍氣,師崢不放在眼裡。 兩道,他也不在乎。 甚至作為化形後期的妖族,十幾二十道劍氣,師崢也能輕易化解掉的。 可此時,他面對的卻是如雨點一般的攻擊。 接下,或許沒問題,但那會消耗太多的法力。 師崢眼中綠芒閃過,身影竟從原地消失了。 當然,這不是瞬移,僅僅是大修士就能掌握的縮地神通而已。 與法寶相比,劍芒的速度要慢一些,那十幾道劍芒都落在了空處,但其他的妖族,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慘叫與嘶吼此起彼伏,方圓數里,瞬間變成了紅色,一股血腥之氣彌散而出,不要說那些三階的低等妖物,就是七名化形期妖族,此時此刻,同樣狼狽到極處,或施神通,或用寶物,拼命抵擋著那些五色劍芒的劈刺砍戳。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眨眼罷了,僅僅幾息的功夫,數以百計的妖獸就魂歸地府,化形期的妖族修士雖未隕落,但也嚇得臉色發白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逕句世俗的名語,放到修仙界,也一樣適用,雖然僅僅是一個回合的交手,師崢也心裡有數,對方的實力,已逆天到了同階修士難以企及的地步。 雖然對林軒仇恨依舊,但他再沒有膽量找林軒報仇。 畢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欺軟怕惡,嚴格說來,兩人並未正式交手,師崢就已選擇了退縮。 渾身被一團妖氣包裹,向父王那裡飛掠而去了。 這樣的結果,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不由滿面錯愕,記得如嫣姐姐曾說過,即便在離合期存在中,天獅上人也是以勇猛著稱的,怎麼生的兒子這麼沒用,這還是獅子麼,簡直與老鼠差不多…… 又是驚奇,又是好笑,但不管對方膽大膽小,林軒都絕不會放任他從自己手裡溜掉。 否則等兩頭獅子匯合,再想要將其滅殺又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念及至此,林軒伸手在腰間一拍,青火劍已浮現在了面前,隨後厲芒如電,狠狠的向著對手劈刺了過來。 師崢臉色大變。 他雖然欺軟怕惡,但畢竟是化形後期的妖族,眼光也非同小可,一瞥之間,就看出那青火的可怕之處。 身形一閃,他再次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用說,是縮地神通。 然而這回故技重施沒有用,那青火的速度要比劍芒快上倍許還多,只見厲芒刺目,那劍距離他僅剩下十餘丈遠。 師崢心念電轉,伸手在儲物袋上連拍,七八件寶物被他給接二連三的祭了起來。 化為五顏六色的驚虹,迎面擋住了青火。 可惜沒有用,在林軒諸多寶物之中,論攻擊的犀利程度,能夠勝過青火的也就只有通天靈寶了。 林軒一聲大喝,青火表面的靈光變得越發的驚心觸目。 碎裂聲傳入耳朵,那些寶物竟然被斬為兩截了。 師崢的臉上一下子毫無血色。 而另一邊,天獅上人同樣驚怒交集,他雖然隱隱猜到林軒很了不起,但也萬萬不曾想,居然能與自己相匹敵。 不過一個照面而已,愛子就被逼入了生與死的絕地。 自己的親生骨肉,他當然沒有不管的理由,一聲大喝,就要朝這邊衝過來。 然而香風亦然,夢如嫣再次映入了眼簾。 “滾開!” 獅王瞠目大喝,火紅色的天地元氣在半空中聚合,一身長足有二三十丈的可怕雄獅在半空中出現了。 四肢用力,向夢如嫣撲了過去。 “此路不通!” 如嫣仙子冷冽的聲音傳入耳朵,美麗的俏臉上毫無懼色,玉手一拂,海面出現了一直徑百丈的漩渦。 海水被攪動,隨後從漩渦中騰升起一形貌猙獰的蛟龍。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詭異的符寶 那雄獅看起來猙獰可怖,然而與眼前的巨龍相比,卻又成了小巫見大巫,畢竟這裡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豐富以極。 但天獅上人的臉上沒有分毫懼意,一聲暴喝傳入耳裡:“去!” 頓時紅芒一閃,那獅子撲向了夢如嫣。 他身形則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紅色的遁光,像左側激射而來。 天獅上人的意圖很簡單,不與這位天涯海閣的大長老糾纏,畢竟他的兒子只有一個,當然不想被林軒給滅殺了。 夢如嫣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之色,玉手揮舞,那百餘丈長的水龍尾巴一甩,向那由火元氣所化的獅子抽了過來。 而碧影落雪劍一閃,也狠狠的要將那紅色的遁光截斷。 天獅上人的臉色陰霾下來,雖然擔心愛子,但面對夢如嫣的攻擊,他自然不敢就這樣硬衝過去。 心中驚怒以極,雙手握拳,狠狠的錘在自己的胸口上面。 嘭的聲音傳入耳朵,就仿佛擂鼓,隨後這老怪物的身體表面,閃過一層妖異的光彩。 衣服被撐破,他的身體猛然漲大起來了,原本這傢伙就有兩米來高的樣子,此時此刻,更是暴增了倍許有餘,頭髮變成了金黃色,一雙手同樣也化為獸爪的形狀了。 妖化! 修妖者都會類似的秘術,更何況這老獅子乃純正的妖族。 他變身完成以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與剛剛大不相同。 張開口,噴出一道火紅色的光波。 仔細看,裡面一有四四方方的寶物,與碧影落雪劍正面撞在一起了。 頓時,兩件法寶在半空中互相追逐。 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朵,方圓數十里的海面,惡浪滔天,天地元氣也被震散。 這一回合的交手,看似勢均力敵,但夢如嫣卻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師崢遇險,這離合期的老獅子來不及救援。 …… 另一邊,眼看自己的寶物全都在青火下隕落,師崢的臉上閃過駭然之色,不過那些被毀掉的法寶也並非沒有一點用途,至少為他爭取到些許喘息的時間。 否則他已被青火割下了頭顱。 師崢滿面驚惶的翻轉左手,一巴掌大小的銀色符籙頓時浮現而出。 此符被一層銀光包裹,一看就不是那種能夠在坊市買到的地攤貨。 林軒瞳孔微縮,隱隱覺得有些眼熟,而師崢已一口鮮血噴出,目的是用最快的速度啟動符籙。 鮮血之中,蘊含著充沛的妖力與精元,那符吸收以後,頓時呼的一下爆開,無風自燃。 一股驚人的煞氣彌散出來。 靈光收斂,一柄火紅色的仙劍浮現於眼前。 “符寶?” 林軒見識何等廣博,更不要說當年他還用過類似的寶物,自然是一眼就將眼前的寶物認出。 所謂符寶,其實就是將法寶的一部分威能封印在特別的符籙裡面,只不過條件極為苛刻,是離合以上修士才能煉制的。 其威力如何,自然也就不用累述,隨便想一想,就能弄清楚。 林軒認出此寶以後,神色依舊從容,就算是離合期老怪操縱的本命法寶,他也有十足信心硬接下來,符寶的威能,不過是本體法寶的三分之一,那有什麼了不起? 林軒腦海中念頭轉過,那符寶所化的火紅仙劍已狠狠的飛過來了。 嘭…… 與青火在半空中相觸,略有些沉悶的聲音傳入耳朵,兩劍僅撞擊了一個回合,便各自倒飛回去了。 表面上看不分勝負,然而青火的光芒居然黯淡了許多,就仿佛被什麼所污濁。 鬼煞陰墨! 剛剛兩劍寶物在半空中撞擊的時候,那火紅仙劍的表面,隱隱有黑色的電芒閃過,難道那是鬼煞陰墨幻化出來的? 林軒表情有些凝重了。 顯然這符寶並不是天獅上人所煉制,而是他在別處所得,且品級要比離合初期修士煉制的厲害一些。 鬼煞陰墨明明該是陰司界的東西,難道這符籙與天州羅家有什麼關係? 腦海中念頭轉過,不過林軒可沒有心情慢慢思索,最簡單的方法是將對方生擒活捉,然後施展搜魂之術…… “少爺,要我幫忙麼?”月兒的聲音傳入耳朵,這些時日以來,小丫頭一直在天機府中打坐,不過這場打鬥也將她給吵醒了。 “不用,區區一名化形後期妖族。” 林軒淡淡的說,以他的城府,當然不願意月兒在這裡暴露,天機府能夠將修士的氣息收斂得一點也無,月兒融合修羅神血以後,已進階到元嬰後期,且神通法力,與自己相比,也不過稍遜一籌而已,林軒是打算將她做奇兵使用,關鍵時刻,給天獅上人來一記狠的。 否則自己與姐姐聯手,要打敗那老獅子容易,滅殺對方卻很成問題。 畢竟能夠進階離合,心智法力,在這一界都是頂兒尖兒的人物,豈會沒有幾樣壓箱底的保命功夫? 所以月兒這奇兵的重要性就尤其突出,林軒當然不會讓她暴露,何況也是沒有必要的。 雖然不知道那符寶為何帶有鬼煞陰墨,而且威力之強,也遠遠超出了剛才的想象,但僅憑這一點,就想從自己手裡逃脫,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林軒眼中異芒閃過,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頓時浮現在手掌上了。 碧幻幽火! 用此神通足以壓制鬼煞陰墨。 林軒曾經和月兒試過,何況這小子擁有的鬼煞陰墨,也遠遠無法與月兒相比的。 林軒手一揚,那火焰就飛向了遠方,將青火包裹,隨後劍身表面浮現出碧幽幽的火焰來了。 “疾!” 林軒一點指,加強後的青火再次向敵人激射而去,同時林軒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他的九天微步比瞬移還要玄妙得多,師崢的縮地神通與其相比,更是顯得拙劣而幼稚。 一邊操縱符寶擋住青火,一邊將神識全力放出,他可不想被這可怕的敵人給偷襲了。 好在自己並非孤家寡人一個,那些三階妖獸雖然全部死了,但七名化形期的手下還活著,此時此刻也都來保護他這少主。
百煉成仙 第二卷 盜仙草—第三卷 幽州亂 第一千三百章 連滅七妖
“林軒目光在那七名化形期的妖族身上掃過,眉頭微挑,隨後毫不猶豫的身形一晃,已硬沖而上。 幾名妖族修士不由得大驚失色,當即紛紛怒吼著將各自的法寶祭出。 一時間,厲芒如電,已將林軒圍在了中間。 面對疾風暴雨般的攻擊,林軒臉上卻毫無懼意,袖袍一拂,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飛掠而出。 金光閃爍,已化為了一層耀眼的光幕。 面對離合期高手,烏金龍甲盾難堪用處,但抵擋幾名化形期妖族的攻擊,卻顯得綽綽有余。 最先飛至的是一柄開山大斧,在斧刃上還有一鬼臉形狀的圖案閃爍,一看就非同小可。 然而砍上光幕,卻沒有半點效果。 林軒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左手翻轉,一對銀光燦爛的圓環浮現出來。 “疾!” 林軒一指卑九天明月環點去。 此寶一閃,大片的靈光翻涌出來,隨後靈光往中間一聚,化為了百余道巨大的風刃,帶著令人牙酸的破空之聲,像前方激射而去。 “不!” 被風刃鎖定的是一牛頭人身的古怪妖族,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滿是驚懼之色,然而躲已經來不及了,此妖大駭之下,忙張開口,一道精血噴出,與身體周圍的妖力混合。 一層血色的詭異扶罩出現了。 看起來凝厚無比,足可抵擋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攻擊,然而與那風刃相觸,卻有如紙糊,被輕而易舉的撕成碎片了。 風刃速度不減,一下子將此妖籠罩在了里面。 “少主,救我。” 此妖臉上滿是絕望之色,然而掙扎是徒勞的,上百道風刃縱橫交錯,頓時將他給斬成一塊一塊的,殘尸落入了大海深處。 整個過程說起來繁復,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林軒在祭出九天明月環的同時,本身也並未閑著,身形一閃,已像左側的一名妖族激射了過來。 那是一形貌奇特的家伙,又瘦又高,形容枯焦,看起來不像妖族,倒與鬼物僵尸有幾分相似之處。 當然,他長什麼樣林軒不在乎,幾個閃爍,已經撲到他的身前了。 此妖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的功法特殊,臉上居然半分表情也無,只是雙手如幻影般一陣揮舞,無數烏黑的爪芒激射而出。 那些爪芒密密麻麻,頃刻間形成了一張大網,將林軒的來路全部封堵。 “螳臂擋車!” 林軒一聲輕喝,隨後 里啪啦骨骼爆裂的聲音傳入耳朵,林軒的拳頭被一層銀輝包裹,他的身體周圍,同樣有詭異的妖力浮動,不用說,林軒已經使用出了鳳舞九天訣中的神通。 面對爪芒,他不閃不躲,甚至將烏金龍甲盾所化光幕也一同撤除,就憑一雙肉拳狠狠的像對方轟過去了。 “這小子難道瘋了?” 那高瘦妖族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古怪神色,不錯,敵人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可限于天賦,修士身體的強橫程度,無論如何,都是無法與妖族相媲美的。 難道對方竟是修妖者? 不對,從一開始,他使用的就是玄門正宗的神通。 心中驚疑,但悃;祭出的爪芒反而越發凌厲,狠狠的向著林軒激射了 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銀芒與黑氣交織在一起,但很快,那黑氣就如同遇見了天敵,迅速退散了下去。 爪芒在林軒面前不堪一擊,護體妖氣更沒有半點效果,拳頭直接轟在那妖族的胸膛上來了。 噗…… 鮮血狂噴,此妖如同折翅的鳥兒一般,遠遠的落入了海面。 林軒看也不看,這一拳,不止轟碎了那妖族的肉軀,連精魂也同樣被震散。 舉手投足,不過瞬息的功夫,林軒就一連滅殺了兩名化形期妖族,師崢臉如土色,其余幾名妖族修士,表情也同樣難看到極點。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雙方顯然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林軒一指點出,九天明月環光芒閃爍,分別化為了一頭冰蛟與火龍,撲向右側的兩名妖族。 隨後林軒右手翻轉,又是一團碧幻幽火浮現。 此乃他最拿手的絕技,兩百年來,勤練不輟,當然不可能只有青火劍上的那一點。 “分。 林軒手一揚,碧幻幽火飛掠而出,並在半空中分為細小的三股。 每一股,化為一筷子大小的縴細魔蛇,向著另外三名化形期妖族撲咬而去了。 三妖大驚失色,連忙各展神通,有的祭出法寶,有的施展妖化之術,然而林軒卻視若無睹,隨著他法力增強,尤其是融合了天劫之火的精華以後,此魔炎的威力,已到了一不可思議的境地,就算是離合期老怪物,也不敢輕忽,何況三名區區的化形妖族。 慘叫聲傳入耳朵,三妖所祭出的法寶很快被碧幻幽火吞沒,接下來他們的護體妖氣也被點燃了。 三妖驚懼之下,連施秘術,然而根本就沒有效果,很快整個身體都被可怕的魔炎包裹。 另兩名同伴的下場也差不多。 論攻擊的犀利程度,九天明月環雖然不及青火,但威力也非同小可,被冰蛟火龍攻擊的兩妖也岌岌可危了。 隕落只是時間問題,林軒自然不願意再在他們的身上花費多余的精 力。 一道法訣打了出去,讓冰蛟火龍的威力再暴增少許,隨後林軒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就出現在二十余丈之外。 隨後林軒身形再一閃…… 幾個挪移,距離師崢只剩下數丈而已。 這位獅心谷少主又驚又怒,但這時候想躲已來不及了,見林軒舉手投足,就滅殺了幾名化形期妖族,他知道自己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他的身體猛然膨脹起來了,與之伴隨的是妖氣狂漲。 “自爆?” 林軒也不由得一陣愕然,沒想到師崢膽小如鼠,關鍵時刻,卻還有這樣的膽魄。 畢竟是化形後期的大妖族,自爆的威力林軒也不敢輕忽。 倒不是說怕,但硬扛顯然很傻。 袖袍一拂,烏金龍甲盾再次飛掠而出,隨後林軒施展九天微步,向後退步而走。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靈寶與天地元氣
轟! 一聲巨響傳入耳朵,隨後整個天空被映成了璀璨的紅色,狂暴的妖風,讓人驚心觸目,海面上百丈高的巨浪一個接著一個。 少頃,在剛剛師崢所站立之處,異芒一閃,一朵蘑菇狀雲彩出現,裡面黑紅兩色的異芒流轉不已,迅向著四周散去,很快整個天空都被遮蔽。 轟隆隆,仿佛萬馬奔騰般的巨響不斷傳來。 如此聲勢,便是在遠處交戰的天柳上人與如嫣仙子,也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滿臉關切的望過來了。 畢竟交戰的雙方,與他們關係都非同小可,天柳上人的臉上滿是怨毒,愛子居然被逼得將肉身自爆了。 如嫣仙子的表情要好得多,但也難掩焦急之色,畢竟對方乃是化形後期的大妖族,孤注一擲,就算自己,一旦被捲進去,同樣是非審危險地。 當然,此時此刻,兩人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結果。 那爆炸聲勢雖然驚人以極,但僅僅幾息的功夫,也就逐漸散去,一個身影進入了眼簾裡。 “姓林的小子!” “弟弟!” 夭獅上人與夢如嫣失聲驚呼,然而語氣卻是迥異,一忽毒,一驚隨後兩人臉上卻又絡出驚愕之色,林軒身上穿戴的是什麼?不用說,自然是碧焰麒麟甲了。俗話說,狗急跳牆,林軒也想不到,師崢膽小如鼠,被逼到絕 變起倉儲,用九天微步躲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林軒鬥法的經驗十分豐富,自然也不會真的害怕什麼,於是他心念一閃,已將碧焰麒麟甲穿戴,隨後又將烏金龍甲盾祭了起來。 兩寶合力,終於擋下了對方的拼死一擊。 畢竟林軒修為已堪比離合,元嬰後期存在的自爆已對他形成不了致命威脅。 “可惡!” 夭種上人又驚又怒,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然而夢如嫣依舊擋在 林軒袖袍一拂,爆炸所形成的煙霧逐漸散開了,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紅色妖丹,毫無遮擋的映入眼簾。 林軒眉頭一挑,眸底伸出,隱隱閃過一絲喜色,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那妖丹就化為一道驚虹,像天邊激射而走。 “想跑?” 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妖丹之上,還附著得有師崢的元神魂魄。 妖族與人類修士不同,化形期也不會凝結出無嬰來的,但妖丹一樣可以奪舍,只不過條件更加苛刻。 以林軒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做出放虎歸山這種事來呢。 趁他病,要他命,敢搶自己老婆,就要將他抽魂煉魄。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五色劍氣飛掠而出,後先至,嘭的一聲擊打在妖丹上了。 妖丹的防禦力很弱,頓時被劍光釘住,表面紅芒一陣閃爍,一嬰兒拳頭大小的獅子從裡面跑出未了。 如果有妖丹奪舍,那只消閉關幾十載實力就可恢復,而沒有妖丹,實力則會爆降許多。 然而此時此刻,師崢已沒有選擇,能夠保住小命就不錯。 只見他元神靈光一閃,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瞬移! 林軒臉色依舊無驚無喜,左手翻轉,一式樣古樸的長戈浮現出-來。 雖然也有元嬰能從自己手裡逃脫,但眼前的師崢,是絕沒有那樣逆天本事的。 林軒深深呼吸,將法力注入進去,然後向下揮落,青光一閃,獅魂滿臉驚慌的在百餘丈外出現。 他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一點。 破除了對方的眸移,林軒並沒有因此輕心大意,而是向前邁出一步,身影在原地逐漸模糊,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距離師崢只剩下數失遠了。 林軒屈指一彈,一道青霞飛射出指間,略一盤旋,化為一青色光手,一把將獅魂握在了掌中。 “放開我,父王不會原諒你的。”師崢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耳 林檉自然視若無睹,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將對方塞入,然後貼上幾張禁制符黧。 整個過程,天柳上人親眼日緒,他的雙眼變成了血紅之色,一股驚人的戾氣沖天而出。 “可惡,連老夫的獨生愛子也敢禁錮,將他交給我,否則我會將你 抽魂煉魄。”天獅上人狂怒的聲音傳入耳朵。 “是麼?”面對離合期妖族的威脅,林軒卻依舊保持著冷靜沉著:“想將林某抽魂煉魄,說這樣話的人多了去了,到目前為止,我不同樣活得好好的,閣下真想做,還要看看你本事如何。” “油嘴滑舌!” 夭獅上人似乎被林軒的語言徹底激怒,一聲大吼,附近的天地元氣 形成了一個光球,直徑足有十丈左右,向著林軒飛射耐去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對方不愧是離合期妖族,這一擊的威力就讓林軒不得不認真應付。 夢如嫣當然也不會在一旁閑著,修仙界本來就不講究仁義道德, 更沒有什麼公平決鬥一說。 成者王侯,敗者寇,從一開始,她和弟弟就打定了主意群毆。 見老獅怪動手,如嫣仙子一聲嬌喝,玉手一拂,那碧影落雪劍頓時厲芒刺日,狠狠的斬向了對方的頭顱。 而作為離合期繆仙者,夢如嫣當然不會僅有這一件寶物,只見她手一抖,從玉腕上頓時滑落下一隻玉鐲。 式樣古樸,表面上的花紋也很奇特,此寶卻不是夢如嫣自己煉製,而是三百年前,得知某上古修士的遺址。 能讓她看上眼的寶物,自然非同小可,夢如嫣揚手一道法訣打出,那手鐲靈光閃爍,幻化出一野獸的頭顱。 看上去像老虎,但卻要威猛得多,額文正中,不僅“王”字是金色,而且還有一根尺許來長的銀色獨角。 嗤嗤的聲音傳入耳朵。 那獨角的表面電芒閃爍,隨後一道兒臂粗的銀色閃電璧空而出,劃破蒼穹,直指天獅上人的要害胸口。 畢竟不論對妖族還是烽仙者,心臟被擊中,肉身肯定是隕落無疑 的。 連施兩大殺著,夢如嫣仿佛還不滿足,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道義一道的法訣打出。 水元氣悸動,方圓數十裡的海面,變得異常洶湧,隨後從那海水之中,騰升起一根又一根的冰柱,長短不一,粗細不勻,表面寒光閃爍,數量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足有成千上萬……不對,應該是百萬千萬之多,整個海面,都被密密麻麻的填滿,仿佛一座帶刺的冰山。 從原理來說,這類似於“冰針術”,然而規模,卻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林軒也有些頭皮麻了。 “疾!” 如嫣仙子一點指,那些帶刺的冰柱,頓時像天柳上人激射而去了。 度奇快,就仿佛用強弓硬弩射的一般。 且不說獅王臉色大變,再聊另外 面對那天地元氣所形成的光球,林軒表情凝重,剛才他雖然在與師崢動手,但也分出部分神識主意著這邊戰局的。 同為離合期,但姐姐與這老獅子的實力明顯非那慧通可比,那光球所蘊含的天地元氣更到了令人驚悚的地步,林軒不敢輕忽,袖袍一拂,數以百計的五色劍氣魚遊而出。 迎風暴漲以後,連成一道五色的匹練,向著光球迎上去了。 當然,林軒也不指望這樣的招數,就真能接下那可怕的光球,他不過是為自己爭取些許時間罷了。 放出劍氣以後,林軒立刻身形一閃,將九天微步施展出來。 然而接下來的變故卻是林軒始料未及的,劍芒與光球相觸,居然沒有起到半點效果。 立刻被其中的天地元氣吞沒,隨後那光球一陣閃爍,居然變化出一身形巨大的怪獸來了。 有著三顆頭頎,驚人的戾氣沖天而出。兩隻前爪一拍,無數爪芒就在半空中浮現。林軒臉色一變,這是什麼招數? 當然這個時候,他也不會有時間細細思索,林軒臉色凝重以極,伸手在腰間一拍,已取出了那柄魔緣劍。 表面上,自己的實力已遠非同階修士能夠企及,但真對上離合期,多少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此時此刻,滅殺老獅子是第一要務,林軒有什麼招數,自然不會藏著掖著,通天靈寶自然是最佳選擇。 林軒伸手將砰-魔緣劍握住,隨後渾身青光流離,將法力注入進去,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出現在視線裡。 在劍刃表面旋轉閃爍,然後沒入林軒的軀體,他的手掌被一層銀芒包裹,一個個銅成大小的鱗片出現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隨後林軒右手狠狠的將此劍向下揮落。 一仿若龍吟的悠長聲音傳入耳朵,一道璀璨的銀色劍氣,長足有百丈餘,掀起滔天巨浪,狠狠的向著那光波幻化的怪獸劈過去了。 先與那爪芒相觸,看似犀利的攻擊在通天靈寶的威能前沒有半分效果,隨後便是怪獸的本體。 這傢伙乃是天地元氣所聚,也非同小可,然而劍芒表面一陣符文閃爍,還是將順給吞沒掉了。 化險為夷,而林軒自然不會這樣就善罷甘休地,眼中厲芒閃過,又是一劍向那老獅怪劈過去了。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神劍凶靈
此時此刻,天獅上人情況不妙,如嫣仙子清麗絕俗,然而出了卻狠辣到極處,一連三道攻擊,處處欲置對手亍死地。 當然,獅王身為離合妖族,本身也不是水貨,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也已凶性大了。 吼! 一聲咆哮,天空中的雲彩都被震散掉。 隨後他雙手一拍,一金輪形狀的寶物被祭了起來。 表面被紅色的魔炎包裹,勢夾萬鈞的朝著碧影落雪劍迎上去了。 兩件寶物在半空中互相追逐,金輪雖然落在下風,但碧影落雪劍的攻勢也被延緩抵住,想要取勝不是一時片刻就能辦到的。 見此情形,如嫣仙子秀眉微蹙。 而天獅上人則身形滴溜溜一轉,一巨大的虛影在他背後浮現出來。 是一形貌奇特的怪物,非獅非虎,一股凶厲之氣沛然而出。 有點像人族修士第二分魂的法術,但仔細看,卻又並不相同,應該是妖獸所特有。 這怪物張開大口,黑色的雷電閃過,正好擋下了劈向胸口的銀色電弧。 舉手投足,已化解了如嫣仙子的兩大攻擊,但緊接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傳入耳裡,那由天地元氣所凝結成的可怕冰柱,已呼嘯而至了。 單根冰柱的威力,離合期存在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甚至築基期修士接下也沒有問題。 可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就令人瞠目,此時此刻,那呼嘯而至的冰柱足有百萬之多。 天獅上人瞳孔微縮,但這以勇猛著稱的怪物,臉上居然沒有多少畏懼之色,只不過表情越的陰沉了。 左手翻轉,一形狀古怪的法寶就映入眼簾。 竟是一迷你版的小山。 夢如嫣略感驚愕,她與夭獅上人一向不熟,以前也不曾動手切磋,對方有什麼神通寶物,自然做不到一清二楚。 天獅上人當然也不會去解釋什麼。 左手一揚,就將那迷你版的小山拋了出去,然後張嘴噴出一口精純以極的妖氣。 此山表面紅光流轉,體積以不可思議的度暴漲起來。 原本僅僅巴掌大小的一點,僅僅瞬息的功夫,就高達百丈,即使與真正的山峰相比,也毫無遜色之地。 嘭嘭嘭的聲音傳入耳裡,如疾風驟雨,那數以百萬計的冰柱.已飛掠而至。 然而此山的體積實在太大了,所有的冰柱全部被擋下,沒有一根漏網之魚。 夢如媽的表情難看無比,這老獅子,好強的實力。 好在自己並非孤家寡人一個。林軒手持通天靈寶,已加入了圍攻。 一劍劈下,那劍氣有若天外飛虹,所過之處,海水都被分開了,漫天的水霧,方圓敏裡,一下子變得不可視物,朦朦朧朧。 天獅上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不是沒有見識過林軒使用通天靈寶的威力,但這一劍,明顯遠非剛剛可比。 好狡猾的小子,他有留力,目的就是為了迷惑自己。 身形一轉,再次躲在了那巨大山峰的背面。 轟! 一聲巨響傳來,整個空間,仿佛都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天獅上人瞪大了眼,碎石飛舞,只見銀色的光華閃過,那百萬冰柱都不曾撼動的巨峰,居然被硬生生的劈為兩半了。 魔緣劍之威,一強至此。 天獅上人的眼角有些抽搐,不過那山峰也並非沒有起到阻擋的效果,將此寶劈開以後,那有若天外飛虹般的劍氣也潰散消失掉了。 林軒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靜無比,再次將渾身的法力往手中的斷劍狂注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 既然是以眾淩寡,林軒打的就是速戰速決的主意。 以雷霆之勢,滅殺這老獅子。 否則真一板一眼的鬥法,就算最後達成目的,肯定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清鳴聲傳入耳朵,魔緣劍表面符文閃爍。 林軒感覺體內的法力被吸走一大半了,然而他不驚反喜,右手高高舉起,再次一劍向著對方劈了過去。 刺啦…… 這一回,居然沒有銀色的劍氣。 而是無色銀色的火焰從劍刃上蜂擁而出,隨後往中間一聚,一頭銀色怪物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這怪物形狀古怪以極,人面虎足,嘴巴上,兩顆獠牙外露。躊杌! 以林軒的城府,也嚇得差點將魔緣劍給扔掉了。 好在他很快就辨識清楚,這並非上界的大能妖族,不過是法力經由通天靈寶幻化出來的凶靈罷了。 躊杌成型以後,立刻一聲大吼,化為一道驚虹,像敵人狂撲而去了。 這詭異的變故,雖然讓林軒略感驚愕,但他很快即反應過來,此時此刻,可不是呆的時間,左手翻轉,掌心上躍升出一頭顱大小的詭異火焰。 “疾!” 林軒揚手向前點去。 碧幻幽火一閃,一尺許長的小鳥從裡面幻化出來,尖牙利爪,一股可怕的氣勢彌散開。 略一盤旋,也像天獅上人撲了過來。 林軒臉色有些白。 接連兩個大招,讓他法力消耗非小,但對方乃離合妖族,這樣的招數還不足以滅殺的。 林軒再次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胸前浮現出兩個靈光璀璨的圓環。 單手握住,深深呼吸,法力如決堤之水一般的注入進去。 一道白濛濛的颶風出現在了視線裡…… 天獅上人臉白如紙。 做為離合期老怪物,他豈會看不出這三道攻擊的玄妙之處,硬扛是很愚蠢的,可想躲,又有夢如嫣虎視在側。 高手過招,只爭毫釐,如果自己硬要躲閃,肯定會露出很大的破綻。 可惡,居然被逼到了絕處。 他的臉上滿是怨毒,但骨子裡的驕傲與狠辣也被激而出。 臉上凶厲之色閃過,天獅上人渾身妖氣蓬勃,隨後一頭身長足有七八丈的雄獅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老怪物,居然現出原形來了。 吼! 面對可怕的攻擊,獅王張開血盆大口,一比成人拳頭還大上一園的圓珠噴薄而出。 表面紅芒閃爍,不用說,是這老傢伙的妖丹了。 對於妖族來說,此乃最重要之物,就與人族修士的元嬰差不多,平時都是嚴密保護,此時將其噴出,不用說,是想要拼命了。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萬劍歸宗
見天獅上人祭出本命妖丹,林軒的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對方畢竟是離合妖族,這拼起命來肯定非同小可。 吼! 淒厲的大叫傳入耳朵,夭獅上人不止雙目,連渾身的皮毛肌膚,也都變成了血紅之色。 “狂化之體!” 林軒嗒角一陣抽搐,在來五色靈山的路上,那玄龜古獸就有這樣詭異的天賦神通,沒想到眼前又碰見一個。 不過事情展到此處,雙方早沒有了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何況狂化之體又如何,自己與姐姐聯手對敵,難道還心存畏懼。 林軒吸了口氣,將更多的法力注入手中的魔緣劍裡。 而天獅上人的表情更凝重以極,此時他已化身成了一體型雄壯的獅子,尾巴一甩,一道法訣激射出來。 那火紅色的妖丹,頓時開始滴溜溜的旋轉。 從表面上看,並不起眼。 但很快,就仿佛變成了空間漩渦一般,附近的天地元氣,全都被吸了進來。 隨後一朵金色的妖雲,出現在了視線裡,包裹住天獅上人的軀體,雲朵之中,只看見一對火紅色的雙目,猙獰而怨毒。 面對諸多攻擊,那金色的妖雲不停翻湧。 隨後分離出一小片,收縮凝聚,化為了一條水桶粗細的魔蛇,向著碧幻幽火幻化的小鳥撲過去了。 自己魔炎威力何,林軒心中一清二楚,那魔蛇灰撲撲的,沒有絲毫起眼之處,可一時片刻,碧幻幽火居然拿蜥《沒奈何。 天空中鳥鳴蛇嘶,鬥得激烈到極處。 隨後那銀色的躊杌已撲到近前了。 吼! 雲彩之中,再次傳來淒厲的咆哮,仿佛成千上萬頭獅子一起怒吼,異芒流轉,一層金色的護罩在那妖雲表面升騰起來。 護罩表唇,一個個鬥大的符文不停流轉。躊杌撞在上面……無聲無息,隨後便看見金銀兩色的異芒交織穿梭在一起。 魔緣劍的一擊非同小可,然而不過瞬息的功夫,那銀色就明顯處於了下風。 通天靈寶雖然了得,但也並非無所不能的。 對於妖族來說,妖丹乃是牠的精華之所,尤其是天獅上人這種修煉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他的本命真元全都在妖丹裡面。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何況此時此刻,天獅上人又被逼到了絕處,所以他祭出妖丹與林軒拼起命來了。 這種方法,有點類似於飲鴆止渴,神通的威力固然會暴增許多,但妖丹裡的本命真元,乃是漫長歲月中,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用一點少一點,如果虧損太多,弄不好甚至有可能境界掉落。 但如今這種情形下,天獅上人已顧不得,先應付過眼前的危機再 通天靈寶的一擊也沒有效果,九天明月環就更不用說,那白濛濛的颶風聲勢不弱,可與妖雲外的金色護罩相觸,卻仿佛泥牛入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林軒臉色一變,遠處的如嫣仙子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玉手一點,已召回了碧影落雪劍。 隨後此女伸出纖指,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太極圖案。 嗚…… 海風吹過,天地之間,方圓近百里的水元氣,都被夢如嫣用秘術吸引了過去。 化為大小不一的光點,全部沒入那太極圖案。 隨後此女櫻唇微啟,周圍開始回蕩著古樸而晦澀的咒語,碧影落雪劍向下一沉,慢慢的與太極圖合為一體。 “疾!” 輕叱聲傳入耳朵,如嫣仙子一道法訣打入了身前的太極圖。 此圖滴溜溜一轉,迅膨脹起來,僅僅片刻之後,直徑就有百丈方圓。 整個天空,都被映成了琉璃的青色。隨後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從那太極圖中心噴薄而出。一陣閃爍,那光柱分解了,化為了一柄柄三尺許來長的仙劍。林軒粗略一數,足有千餘之多。這還沒有結束,又是一道光柱從那太極圖中心噴薄。隨後又分解化為仙劍。而每噴出一道光柱,太極圖的靈光就明顯黯淡一點。前後共噴了九道之多。近萬柄仙劍浮現在如嫣仙子的面前。“去!” 隨著此女一聲輕叱,仙劍如疾風驟雨,連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匹練,如海潮怒濤一般,向著那金色的妖雲攢刺而來。 數量固然無法與剛剛的冰柱相比,但每一柄仙劍的威力,卻不遜色於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頃刻之間,那金色的妖雲就如同一葉扁舟,淹沒在了仙劍所形成的洪流。 金色的護罩光芒狂閃,符文若隱若現。 林軒瞳孔微縮,但此時此刻,他身上的法力,已所剩無幾。 難道這麼好的機會竟要放棄? 林軒自然不願意,他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一式樣古樸的玉帶浮現在面前。 林軒毫不猶豫的將悃;圍在了自己的身體上面。 充盈的法力匯入經脈丹田,這儲靈帶實乃逆天寶物,可惜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 好鋼用在刀刃上,用來滅殺這離合期的老妖物,絕對值得。 林軒將法力補滿以後,手握通天靈寶,一連又劈出了數劍。 這一次,沒有形成凶靈躊杌,但那銀色的劍氣,一樣讓天獅上人臉色難看無比,壓力暴增倍許。 說起來,這傢伙也真了得,不愧是以勇猛著稱,面對林軒和夢如媽的聯手狂轟,居然依舊堅持得住。 但林軒的手段還不止於此,他威力最大的殺招,並非通天靈寶,而是學自墨月族的秘術。 真靈一擊! 林軒吸了口氣,雙手舞動不已,天空之中,竟然出現了無數的幻影,看上去就仿佛佛家的千手觀音。 渾身的靈力,瘋狂的向雙掌湧去,這種感覺,比使用通天靈寶還要強烈,僅僅是一瞬間,從丹田到經脈,渾身上下,幾乎每一滴的靈力都被榨幹。 腦海一片空白,法力被抽空後,有一種眩暈的感覺,但林軒卻絲毫不管,他將雙手合於胸前,神態漸漸的變得莊嚴。 一股可怕的威壓被釋放出來,甚至壓過了天獅上人與夢如嫣,兩人都不由得臉色大變。 只不過一驚喜,一畏懼,如嫣仙子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弟弟居然還保留著壓箱底的絕技。 而天獅上人則臉色白,渾身上下,湧起一股莫名驚悚的感覺。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月兒登場
噗…… 林軒一口鮮血噴出,迅速與掌心中的靈力混合,隨後一比太陽還要明亮的圓球,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在那圓球正中,有一身長不過三寸的迷你老虎。 體型雖小了些,神態卻威猛以極,這真靈一擊,本來就是模仿自靈界某神獸的奧秘。 此時此刻,那神獸的身份,同樣呼之欲出,與鳳凰真龍齊名的白虎。 做為離合期老怪物,天獅上人的眼力非同小可,靈識深處,隱隱有警兆傳出,然而他被如嫣仙子萬劍歸宗的法術纏住,想要脫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惡! 從那金色的雲彩中,傳來蕩人心魄的吼叫。 隨後妖氣變得越發的洶湧磅礴,天獅上人知道舍己的情況不妙到極處,一口接一口的精血不斷噴出。 狗急了還要跳牆,更何況是活了放萬年的老怪物。 天獅上人開始拼命了。 他這樣-做,即使取勝,也會真氣大損,但相對的,也會實力劇增。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天獅上人哪裡還有選擇,如今保住小命是最重要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自己活著,總有一天,會對這姐弟倆狠狠報復。 對手心中在想什麼,林軒並不清楚,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做出放虎歸山那樣的蠢事來的。 目光在金色的雲彩上掃過,林軒雙手一握,姿勢古樸,一聲輕喝: “破!” 碎裂的聲音傳入耳朵,那聚集了他渾身法力的光球頓時崩裂掉了,迷你版的白虎怒吼著沖了出來,體型暴漲,很快身長就超過了三丈。 一股可怕的威壓沛然而出…… 隨後白虎一頭撞在了那金色的雲彩之上無聲無息!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 隨後金白兩色的光芒出現在了視線裡,無數深奧異常的符文在光芒外流轉閃爍…… 又過了足足幾息的功夫,一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才在耳邊傳開了。 天獅上人用妖丹布下的防禦固然堅固以極,但真靈一擊可是榨幹了林軒渾身上下每一滴法力,威力之強,也絕不容小視。 何況還有如嫣仙子萬劍歸宗的神技,姐弟二人合力,終於破開了對方的防禦,天獅上人被吞沒在了那耀眼的強光裡。 林軒眼睛微眯,如此可怕的聲勢,就算是離合期妖族,應該也承受不住。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的眼耳口鼻,卻隱隱有血跡滲出,真靈一擊的威力,即便是通天靈寶也無法相比,然而對於身體的負擔,卻太大了些。 不過與滅殺一離合期老怪物的輝煌戰績相比,這點傷勢,根本就不值一提。 林軒目光中異色閃過,冷靜從容的想著。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轟隆隆! 如晴天霹靂般的巨響傳入耳朵,半空中那金白交織的異芒颯然像兩邊分開了,隨後驚虹一閃,一渾身上下滿是凶戾之氣的怪物從裡面沖了出來。 天獅? 林軒一愕,即便以他的城府,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驚訝之色,不可能,這老傢伙,居然依舊活著。 獅王確實沒有隕落,然而此時此刻,他已狼狽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地步。 傷痕累累不用說,原本光滑的皮毛,已被整個烤焦,左邊的兩隻獸爪,也被齊肘斷去,氣勢與剛剛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好險! 一想到先前的經歷,天獅上人就冷汗淋漓,他雖然不惜動用本命靈力,但依舊擋不住林軒與夢如嫣的聯手一擊。 如果真被那可怕的光波吞沒,隕落幾乎會成為定局。 然而做為活了數萬年的老傢伙,他豈會沒有些許保命之術。 關鍵時刻,他使用了一種類似於魔道“替身渡劫大法”的詭異神通,以兩隻獸爪為代價,讓真身逃脫。 然而真靈一擊的威力太強了,即便使用了壓箱底的秘術,付出的代價也夠足,受到的傷害依舊非常嚴重。 如果換一個人,肯定是毫不停留,馬上遠遁而走,等傷勢養好了再尋機報仇。 然而天獅上人不同,這老傢伙品性暫且不說,但在離合期存在中,也是以勇猛著稱的。 何況對方與他有殺子之仇,他不甘心這樣灰溜溜的逃走。 而且這老-傢伙,鬥法的經驗也非常豐富,在脫身的一刻,用目光在姐弟二人身上掃過,對於他們的狀況,也弄了個一清二楚。 夢如嫣的實力本來就與他相差仿佛,雖然使用了萬劍歸宗的秘術,但依舊是遊刃有餘的。 搶句話說,沒有漏洞。 然而林軒不同。 這小子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能夠懸浮在半空都已經是非常勉強了。 這麼好的機會天獅上人豈會錯過? 就算因此冒些許風險也絕對值得。 老怪物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他恨林軒入骨,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他要將林軒抽筋扒骨。 如此變故,如嫣仙子也是未曾預料到的,眼見就要將強敵滅除,轉眼間,形勢卻驟然扭轉了。 “弟弟,快躲。” 援手已經來不及,她也看出林軒的法力所剩無幾。 獅王的臉上滿是猙獰之意,敏百丈的距離,對於他這樣存在來說,不過眨眼即至,這一次,絕不會讓仇人逃脫,林軒的臉上已滿是畏懼之色。 “崢兒,為父就要替你報仇了。” 天獅上人有些黯然的想著。 然而下一刻,異變驟起,林軒臉上的畏懼,颯然化為了譏嘲的笑意。 獅王瞳孔微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的轉過……對方究竟是故作鎮靜還是真有後手呢? 該不該繼續進攻,這是一個很難的旋轉。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退縮,天獅上人在賭,他不相信對方在法力耗盡的情況下還有壓箱底的功夫。 自己絕不能被對方給嚇住。 奕晰手打 他繼續像林軒飛撲而至了。 可這一回,老獅子賭錯,眼看兩人間的距離,僅剩下區區百餘丈而已,靈光閃爍,一位美貌如花的少女毫無徵兆的出現在林軒的面前了。 容顏秀麗,巧笑倩兮,可實力卻非同小可,居然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不過那又如何? 天獅上人反而放下心來了,像林軒這樣的怪胎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普通後期修士在離合存在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1305章 獅王伏誅 就算自己法力所剩無幾,滅殺這小子也沒有問題。 天獅上人的臉上,滿是狂暴的凶厲之氣,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加速向著這邊沖過來了。 人未至,鋪天蓋地的靈壓就已經令人瞠目結舌,若是一名普通的元嬰後期修仙者,絕不敢直纓其鋒。 只要稍稍退縮,自己就可以抓到破綻了,然後一擊必中。 可惜月兒不同。 小丫頭雖然凝嬰未久,但融合修羅神血以後,實力之強,比起林軒也不逞多讓,主僕二人較量過,不過略遜一籌罷了。 天獅上人若是神完氣足,月兒自然不敢與他硬碰,但這老傢伙,如今不過強弩之末。 小丫頭自然有實力痛打落水狗。 腦海中念頭轉過,月兒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笑容,玉手翻轉,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柄月牙形狀的短劍。 長不過尺許,式樣精美以極,握手處鑲嵌著大大小小十余顆寶石。 以林軒的見識,也一顆都不認識,玄陰寶盒,即使通天靈寶與其相比,也同樣會黯然之色,那可是前世阿修羅王的兵刃哦。 當然,其神通玄妙之處,已早被封印掉了,但即使僅剩下皮毛的威能,也非同小可。 十指纖纖,秀氣若蘭,月兒一把握住了玄陰寶盒所變化出來的幻月玄光劍。 隨後深深呼吸,將渾身的法力注入進去。 動作簡單,不過是最基礎的禦劍術,然而四周的天地元氣卻被引動了。 月兒玉手上的短劍仿佛變成了一個漩渦,漫天的元氣被瘋狂吸入。 這…… 天獅上人目瞪口呆,遠處的如嫣仙子同樣瞪大了眼,眾所周知,修士只有進階離合,才能觸摸到這世間的法則,讓天地元氣為己所用。 從洪荒時期開始,這就是修仙界亙古不變的真理,即便是林軒這樣的“怪物”,也不過是法力比同階修士深厚罷了。 天地元氣,林軒同樣無法感觸。 可眼前的少女…… 她不過元嬰後期,為何卻能調動天地元氣? 天獅上人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幕,連滿腔的怨毒也都暫時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然而他感覺驚愕,月兒卻不會同樣呆的。 玉手揮舞,小丫頭已一劍朝著對手劈刺而出。 動作如行雲流水,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可一道青濛濛的璀璨劍氣,卻出現在了視線裡。 直徑足有丈許,從那寶物上分離,如擎天巨劍一般,狠狠朝著天獅上人斬去。 那威力,與林軒的魔緣劍相比,確實還有一點差距,但月兒輕描淡寫,顯然沒有消耗多少法力。 數十丈的距離,轉瞬及至。 天獅上人終於從愕然中醒悟,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到極處。 此時此刻,他渾身的法力本就所剩不多,對付一普通的元嬰後期修士沒有問題,但這少女能夠調動天地元氣,顯然也不是好相與。 吼! 面對那迎面而來的劍氣,他的臉上滿是凶厲之氣,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波。 兩者在半空中相觸,頓時青紅兩色的異芒流轉不已,光是產生的餘波就在海面上掀起了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看似不分勝負,不過月兒可是留了大量餘力來著,二話不說,纖手連舞,又是一道道的青色劍氣出現在視線中。 小丫頭信心十足,天獅上人卻不敢在這裡與她硬碰,畢竟真靈一擊非同小可,他為了活命,抵擋的時候已施展渾身解數,法力所剩無幾了。!!! 拼下去,他實在沒有什麼嬴的把握,何況夢如嫣還虎視在側,一旦等其參與圍攻,自己可就萬劫不復。 眼看幾道璀璨的劍氣像自己蜂擁而來,天獅上人張開口,吐出一拳頭大小的黑色葫蘆。 一股森然的魔氣沛然而出。 林軒雖然動彈不得,但眼力猶在,也不由瞳孔微縮,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天獅上人明明是妖族,手中這麼會有如此魔氣濃重的寶物。 這魔氣與普通修魔者散出來的大不相同,倒與滌靈島上的迦羅古魔有幾分相似之處。 難道是魔化之寶麼? 此葫蘆祭出以後,立刻狂風大作,魔霧漫天,隨後一雙頭四臂的怪物在裡面若隱若現。 身高足有七八丈的樣子,青面獠牙,頭生獨角,看上去猙獰而邪惡。 “魔魂葫蘆,這寶物居然被你給得去了。” 夢如嫣清亮的聲音傳入耳朵,裡面充滿了意外之色。林軒的臉色不由得陰霾下去了。 所謂的魔魂葫蘆,他曾奄一本典籍上見過。 簡單的說,與自己剛剛踏入修仙界就接觸到的獸魂之符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只不過獸魂之符裡封印的是妖獸的魂魄,而這魔魂葫蘆中盛裝的自然就是古魔的魔魂了。 當然,會被抽魂煉魄,製作成法器的古魔等階自然高不到哪兒去,但在關鍵時刻,用作保命神通還是非常有效果。 除了釋放出魔魂以外,那葫蘆表面黑芒一陣閃爍,還放出無數精純以極的魔氣來了。 隨後那些魔氣往中間一聚,化為幾條水桶粗細的魔蟒,悍不畏死的向劍氣撲過去了。 轟隆隆的聲音傳入耳朵,雖然很快就被炸得七零八落,但有牠們們掩護,天獅上人趁機施展縮地術,像天邊飛掠而走。 這神通,元嬰後期修士就能掌握,不過由他使用出來,自然比兒子玄妙得多,一個閃爍,就在七八十丈之外了。 當然,這點距離,根本就不算什麼,月兒依舊是來得及阻攔的。 但那雙頭四臂的魔魂卻擋在前面了。 這傢伙的實力,大約在元嬰中期,天獅上人當然不指望牠能打敗這神秘的少女,目的不過是棄卒保車。 只要爭取一點點時間就可以。 月兒秀眉微挑,這是自己融合修羅神血後第一次面對強敵,少爺還在背後看著自己,怎麼能讓那老獅子玩那金蟬脫殼之計。 “找死!” 月兒袖袍一拂,一柄巴掌大小的幡旗飛掠而出,略一閃爍,就化為直徑十餘畝大小的陰雲來了。 吼! 那烏黑色的雲彩,陰氣沖天,一渾身血紅,身高十餘丈的厲鬼若隱若現。 血鬼! 就如同月兒這使用者一般,獸魂幡經過多年的溫養沉寂以後,終於也展現出他的威力非凡。 所謂血鬼,顧名思義,也是一種陰司界的怪物,而且必須是鬼王等級的,被修士用神通制住以後,以秘法加以培煉,其過程與煉丹有幾分類似,但卻要兇險的多。 其中的詭異之處暫且不說,據說每隔數日,主人就必須用本身的精血餵養血鬼,只有這樣,才能壓制這種瘋狂鬼物的反噬。 因為血鬼難覓,而且飼養培煉的方法太過麻煩艱險,所以這種鬼道神通很少現世。 不過俗話說得好,失之東偶,收之桑榆,飼養血鬼固然艱難了一些,但這種鬼物卻是威力無比,月兒手中這只,還是剛剛從妖靈島回到天云十二州後,斬殺那拜軒閣那叛徒領馬雲通所得。 一區區凝丹期修士有血鬼也算異敏,只能說月兒運氣太好了。 如今這血鬼經過多年溫養以後,實力雖然無法與那魔魂相比,但也不弱於元嬰初期的修士,擋對方一會兒完全沒有問題。 吼! 陰風魔氣互相交織,血鬼與魔魂,互相廝打在一起。 魔魂被擋住,月兒自然可以騰出手來攔截天獅上人了。 玉手揮舞,那璀璨的劍氣被接二連三的劈刺而出,迅疾如電,比縮地神通還要快上那麼一線。 天獅上人的臉色陰霾無比,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卻也不得不停下來抵擋攻擊…… 這個過程說起來繁複,其實不過一瞬間的功夫,有了月兒拖攔阻隔,夢如嫣終於及時趕到了。 依舊是以二打一。 月兒的神通與林軒相比,也不過稍遜一籌而已,如嫣仙子雖然使用了萬劍歸宗的神技,但依舊神完氣足,渾身迷漫著充盈的法力。 可天獅上人的情況就非常不妙了。 其他的傷勢暫且不說,最顯眼的就是失去了一手一足,渾身的法力也所剩無幾。 此消彼長,他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灘受蝦戲,昔日威風凜凜的五階妖族,此時此刻,卻落魄得與喪家之犬差不多。 勉強抵擋了幾息的功夫,夢如嫣用水元氣形成無數枷鎖將他給捆住,如果換一個時間,這種招數,天獅上人微一用力就能掙脫,然而此時此刻,卻有心無力了。 “賤婢,你們會招報應的,老夫就算是做鬼……” 天獅上人怒目圓睜,表情更是兇狠,然而話音未落,就被月兒斬下了頭顱。 塵歸塵,土歸土,天獅上人也算倒楣到極處,誰讓他支持兒子與林軒搶老婆,曾經威風無比的人物,如今卻落得孤魂野鬼的下場了。 不,他連孤魂野鬼都沒得做,別忘了這傢伙是妖族,而且等級離譜,皮毛骨骼,乃至於妖丹魂魄,可都是上佳煉製法寶材料的。 以林軒的性格,又怎存可能浪費呢。 他註定沒有輪回投胎的機會了。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光明磊落的林軒
“呼!” 見獅王伏誅,林軒也松了口氣,對方畢竟是離合期老怪物,若不小心讓其逃脫,這後患可就非同小可。 林軒可不想被一五階的老妖物給惦記著。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不過如今將父子倆斬盡殺絕,就不用擔心留下什麼後患來了。 “少爺,你沒事麼?” 滅殺天獅上人以後,月兒身形一閃,就來到了林軒的身邊,此時此刻,林軒的狀況確實不妙到極點,月兒的俏臉上,隱隱帶著幾分關切之色。 “沒什麼,不過耗盡了法力而已。”林軒搖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隨後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拍,幾個小巧的玉瓶被他取了出來。 拔開瓶塞,芳香四溢,這些丹藥都能大補元氣,林軒將它們不要錢似的倒入嘴巴裡。 此時此刻,雖來不及調息打坐,但服食大量的靈丹後,感覺也會好上許多,最起碼林軒的臉色不像剛剛那樣蒼白了。 “弟弟,你感覺如何?”關切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夢如嫣也來到身邊了。 “還好,只是有些累,稍稍休息幾日,法力自然會補滿的。”林軒淡淡的說。 “這樣啊,那姐姐就放心了。”夢如嫣的臉上露出歡喜之色:“對了,這位道友是……弟弟你不介紹一下麼?” 夢如嫣的目光在月兒身上掃過,做為天涯海閣的太上長老,此女自然且.識廣博,然而此時此刻,也不由得有幾分驚愕,月兒的容貌不用說,傾國傾城之色。 夢如嫣向來自負,也不得不承認,與其相比,自己要稍稍遜色一些。 然而長相還不是最令人震撼地,畢竟天下之大,有的是美女,最讓夢如嫣吃驚的是月兒的實力。 表面上看,比弟弟稍遜一籌,但卻能調動天地元氣。 這已經違背了修仙界的常理。難道此女與上界有什麼關係? 夢如嫣心中驚疑,目光爍爍,對月兒打量個不停。 “呵呵,姐姐不用驚疑,月兒是我的道侶。” 雖然兩人依舊延續主僕的稱呼,但在林軒的心中,早就視月兒為最心愛的女子。 “道侶?”夢如嫣一呆,這個回答大出她的意外:“可在那五色靈山……” “媛媛也是。” 林軒臉上一紅,眸底深處,閃過幾分尷尬之色,月兒則低垂臻首,雖然少爺與孔雀仙子的事,她早就一清二楚,但此時此刻,被人提出,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那又如何了,以月兒乖乖的性格,怎麼也無法像林軒生氣發火。 幸好小桃睡著,否則又是一場風波。 夢如嫣秀眉微皺,她最討厭花心的男子,可林軒給她的印象一直不錯,這變故發生得半點徵兆也無,一時片刻,如嫣仙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表示了。 “姐,這些事情暫且不說,那老獅子已經死了,我們看看他留下了些什麼寶物。”林軒也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忙轉移話題的開口。 “好吧!”夢如嫣歎了口氣,她性格雖然孤傲了些,但並非不講道理,弟弟花心也好,專情也罷,自己似乎都沒有立場發火。 此-事還是裝作沒有發生好了。 “走。” 林軒伸出手來,輕輕將卉兒的纖手握住,像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隨後與如嫣仙子一起,像前飛掠而去。 天獅上人雖然已經隕落,但他的屍體卻被一層靈光包裹,懸浮在半空中。 林軒袖袍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對方腰間的儲物袋卷過。 “姐,這裡面的東西,我們平分如何?”林軒微笑著說。 “不用,這獅王父子的財貨,弟弟你儘管拿去,我一件也不要的。”夢如嫣搖了搖頭,大出預料的開口。 “為什麼?”林革蔔有些驚愕。 “臭小子,與我還裝什麼糊塗,你當姐姐真是不識好歹的人麼?”夢如嫣秀眉微皺,輕啐了一口 雖然滅殺這老傢伙,她也功不可沒,但如果一定要說,還是林軒與那名叫月兒的女子出力較多。 自己不過打打下手。 當然,這還不是夢如嫣不分寶物的理由。 她之所以謙讓,是因為在五色靈山的時候,林軒幫了大忙 若不是弟弟破壞老獅子的好事,將魅惑玄丹煉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可就要落空了。 三件聘禮,雖然表面上弟弟是在爭風吃醋,但實際上,也是幫了自己大忙。 夢如嫣性格驕傲以極,雖然是自己的結拜弟弟,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受他這麼大一個人情。 所以決定將獅王父子身上的財貨,送與林軒做為彌補。 她可是恩怨分明的人物。 林軒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雖然開始有些驚愕,但略一思索,已明白夢如嫣此舉的用意了。 “姐姐既然這樣說,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了。” 林軒一邊說,一邊將儲物袋翻轉,白光閃過,眼前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數十件寶物。 姐姐既然大方,林軒做事情當然也要漂亮,有些什麼寶物不會藏.著掖著,直接就在如嫣仙子面前清點起來了。 光明磊落。 如嫣仙子點了點頭,表面雖然不說,暗裡卻是非常嘉許,連帶對林軒花心的厭惡,也稍稍減去一點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刀,一劍,還有個四四方方,像翻天印形狀的法寶。 雖然林軒沒有試過,但既然是離合期老怪使用的,想必威力非同小可。 就算自己不用,拿到坊市之中,也絕對可以拍出天價晶石來的。 林軒喜滋滋的收好了。 隨後又取過四個玉盒,打開以後,靈光耀目。 林軒忍不住失聲驚呼,每個玉盒之中,是一塊極品晶石,一共四個。 驚喜之餘,他的嘴角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原來這老傢伙,極品晶石也不少,只不過吝嗇,在五色靈山的時候,只拿出一塊做聘禮,如今可全都便宜了自己。 夢如嫣也有些驚愕,不過以此女的身份,自然不會做出食言的事情來的,別說區區極品晶石了,裡面就算有再珍貴的寶物,自己也不會找弟弟要的。 隨後林軒繼續清點,又得到了魅惑天玄丹,以極許多珍稀材料,畢竟是離合期老怪物,林軒這次可是賺大了,與收穫相比,給五色仙子的聘禮根本就不值一提。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孔雀的心意
做為活了數萬年的五階妖族“叉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天獅上人不知收刮了多少寶物,然而自己還來不及享用,卻全都落在了林軒手中。 “姐,你真的不要一點麼?” 林軒的身家豐厚以極,然而面對天獅上人留下來的大量財貨,依舊有些瞠目,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美貌女修,滿臉城懇的開口。 如嫣仙子微笑著搖了搖頭,以此女高傲的性格,大話既已出口,又怎麼可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來呢? “既如此,那小弟可就不客氣。” 林軒分門別類的將天獅上人遺留的寶物裝入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整個過程花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而事情還並沒有因此結束,天獅上人可是五階妖族,皮毛骨骼,都是絕佳的煉寶之物。 可遇而不可求! 別說坊市里,放眼人界,都找不到地方出售,誰敢去獵殺五階妖族,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麼? 可惜月兒的玄陰寶盒太過詭異,一劍斬下獅王的頭顱,他的魂魄竟然也連帶被滅殺掉了,否則這種等級的妖魂,對自己來說,一樣大有用途。 心中如此想著,林軒伸手一拂,一道青霞飛掠而出,將一顆拳頭大小的妖丹捲過。 心中也有些自得,這種等級的寶物,放眼人界,除了自己,恐怕還真沒有什麼人拿得出。 喜滋滋的打量幾眼之後,林軒將其收入懷中。 隨後又伸手一拍,取出一四四方方的錦盒來,盒蓋打開,光霞一閃,將天獅上人的屍體捲入裡面。 林軒這才微微歎息,臉上的表情滿意以極,誰讓獅王父子要惹自己,屍骨無存的下場是他們自己找地。 林軒不喜歡無故殺生,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絕對是狠辣無情,不會懷有半分仁慈與憐憫。 這也是修仙界的現實,只有腹黑心狠才能活下去。 寶物清理完畢,四周混亂的天地元氣漸漸平息,放眼望去,仿佛什麼也不曾生過,但若將神識放出,可以現方圓千里,已沒有一絲一毫生命的氣息。 不是被剛剛的驚天之戰波及,死無葬身之地,就是早已逃得遠遠地。 “,姐,我們可以走了。” “,嗯。” 夢如嫣點點頭,什麼也沒多說,隨後姐弟兩人各展神通,化為兩道瑰麗炫目的驚虹,像五色靈山的方向飛掠而走。 至於月兒那丫頭,當然是回到了天機府中。 說起來,兩人這次半路劫殺仇敵,也是得到了五色仙子的默許。 雖然表面上沒有多餘的言語,但獅王父子剛剛告辭,姐弟二人也馬上推說有事,五色仙子不是白癡,當然不難猜到姐弟二人的心思。 但她並未阻止,一來五色與天獅上人交情淺薄,範不著為他與林軒夢如嫣交惡,二來五色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考慮來著…… 與此同時,五色靈山。 山巔之上,雲遮霧繞,兩位女子傲立於那絕壁之上。 左邊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年紀,身材高挑,容顏美麗,一身絢爛的五彩戰衣,然而眉目之間,卻隱隱流露出幾分剛毅。 一看就是那種極有主見的女子。 右邊的則要稍大一些,但依舊風韻猶存,顯得雍容而美麗。 不用說,自然是孔雀與五色仙子。 “義母,你何必攔我,女兒不過是想去助夫君一臂之力。”孔雀秀眉微皺,恭敬卻略帶不滿的開口。 林軒與夢如嫣藉故離去的緣由,五色仙子能夠猜出,孔雀又何嘗不是心裡有數,她原本想去幫忙,卻被五色攔住。 “唉” 美婦微微歎息,嘴角邊流露出幾分落寂:“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雙修道侶,就將我這做母親的拋到腦後去。” “媛媛哪兒有。” 聽五色這樣說,以孔雀英姿颯爽的性格,也不由得臉上一紅了。 “好,緩媛,既然稱還認我這義母,那就聽我把話講完,不是我不讓你去幫林軒,而是在這中間,另有一番緣由。” “哦,母親請說。”孔雀一愕,隨後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我不知道以夢如嫣如此高傲的性格,為何會對你那未來的夫君如此青眼,但兩人既然義結金蘭,林軒當然也就免不了捲入了天涯海閣與萬佛宗的衝突……” “這我清楚,不過在此之前,夫君似乎就與該派有嫌隙,哼,那些禿驢。” 孔雀的臉上閃過幾分厭惡之意,她與林軒雖然聚少離多,但當然瞭解自己夫君的性格,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居然會被萬佛宗通輯,她才不會相信那玉簡中胡說八道的言語,肯定是那些和尚做了什麼對不起夫君的事。 “以前的恩怨暫且不提,如今那林軒可是真正捲入了無邊的漩渦裡,媛緩,你不清楚,雲州七大勢力的底蘊有多深厚,牽一而動全身,到最後,其餘五派,甚至我們妖族,也都有可能被捲入,那將是一場無邊的浩劫了……”,五色仙子的聲音源源傳入耳裡。 “夢如嫣這次來找為母,目的雖然沒說,但猜也猜得到是想與我聯合,平心來說,做母親的原本不想捲入,即使她將魅惑天玄丹拿出,權衡利弊,我也想拒絕的。” “可……” 孔雀剛剛櫻唇微啟,五色仙子就擺了擺手,示意女兒先不要說。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是因為我麼?” “也可以這樣說。”五色轉過臻首,目光之中流露出慈愛之色:“媛媛,你雖非我親生所出,但我們一見如故,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將你當做至親骨肉的。” “媛媛清楚。”孔雀低下頭,五色待她如何,此女自然心中有數。 自己能夠那麼快進階到化形後期,也是義母不惜大耗元氣,為她易經洗髓,此恩此德,就算是親生骨血,也不一定會這麼做。 “所以做母親的當然不希望你難過,你的性格我清楚,剛毅,果敢,而且認准了一件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媛媛,這回我希望你聽我一次勸,那林軒能否與你成為真正的雙修伴侶,還要經過最後一次考驗。” “考驗?”孔雀一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錯,我看得出來,你對那林小子用情極深,但我還要看,他是否真有資格,卑我的女兒,夢如嫣與他去攔截獅王父子了,但天獅上人成名萬載,也絕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而且按照常理,即便兩名離合期修士聯手,打敗一名同階修士不難,但想要將其滅殺則不是那麼簡單,畢竟修為到了我們這個地步,哪一個沒有壓箱底的功夫。 說到這裡,五色仙子的臉上閃討一絲傲然之色:“所以擺在林軒和夢如嫣前面的是一個難題,他們不想放虎歸山;但不能滅殺獅王父子,只會弄巧成拙,為自己和天涯海閣,增加一可怕敵人來的” “那母親說的考驗…” “很簡單,如嫣仙子與我不打不相識,她的神通寶物,我雖然不能盡知,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也就是說,這次能否滅殺獅王父子,關鍵在那林軒身上了。” “平心來說,那小子很不錯,從來沒有一個元嬰後期修仙者,能夠堪比離合,女兒能夠找到這樣一名雙修道侶,我這做母親的其實很滿意,但我剛才說過,如今情況特殊,林軒已經捲入了雲州混亂的漩渦,而且還是與較為弱小的天涯海閣聯盟,所以我就不得不考慮一二了,畢竟我希望媛媛你幸福,不想被那小子拖累的。” “如果那小子真能滅了獅王父子,一來絕了後患,不用擔心放虎歸山,二來也證明了他的實力,那樣的話,我會為了女兒你,與天涯海閣聯盟,一起對付萬佛宗。” “可如果夫君失敗了……” “那媛媛,我希望你將他忘掉,這樣實力捲入衝突漩渦,十有八九會隕落,我也不會答應與夢如嫣聯盟,大不了將聘禮還給他就是了,在這次漩渦中,我們兩邊都不要介入,儘量自保,,五色仙子冷靜的道。 “不,母親,你錯了。” 聽完義母的分析,孔雀的唇邊卻流露出幾分笑意,狂暴的山風吹亂了她的法絲,卻更映襯得像不染人間煙火的仙子。 “錯?”五色仙子一呆,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 “母親,媛媛承認,你講得都有道理,可感情不是這麼算地,從女兒踏上修仙之路,到現在也有五千餘載了,我們妖族,辛苦修煉是為什麼,第一,自然是將靈智開啟,不再做那混混僵僵的低等生物,第二化形以後,則有如人類的修仙者,追尋那虛無飄渺的長生之路” “且不說古往今來,飛升成仙的能有幾個,就算真長生了又如何,沒有人陪伴,無窮的歲月不過是折磨,所以,長生對媛媛來說,其實早就不重要了….”說到這裡,孔雀的唇邊流露出幾分淒美的笑意 “那你刻苦修行走為何?”五色仙子有些動容了,雖然長生之路確實飄渺,但卻是每一個修士苦苦追尋的目標,沒想到女兒卻說不重要。 然而五色仙子心中有數,媛媛平時修行不是一般的刻苦,她的心中一定是有另一個目標在支撐著。 比長生更重要麼? “洞玄!” 孔雀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五色卻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義母難道還猜不到麼,我與夫君人、妖殊途,除了最初的一夕之緣以後,就也不能待一起。,講到這裡,媛媛表情有些落寂,即便是她這樣英姿颯爽的女子,也終也有軟弱的人刻,如果可以選擇,誰又願意與心愛之人分隔兩地,去品嘗相思之苦。 “是因為混沌妖氣?”五色一呆,隨後臉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來。 “不錯。”媛媛點了點頭: “想要突破此物的束縛,我和夫君必須有一個突破洞玄才可,雖然聽趕來遙不可及,但這卻是女兒生存修煉的目的,什麼長生,我不放在眼裡,只希望與夫君在一起” 孔雀的話很輕,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那我說的考驗…”五色的臉色有些陰霾,微微歎了口氣。 “請恕女兒不孝" “請恕女兒不孝,但媛媛自從將身子給了夫君的一刻,就決定與他同生共死了,所以不管林軒能否斬下獅王的頭顱,我都會對他不離不棄,哪怕被捲入您說的漩渦,哪怕真的萬劫不復……” “不用說了!” 五色仙子打斷了愛女,但孔雀仙子卻倔強的與他對視。 此女向來是這付性子,雖是女兒之身,卻是堅毅勇敢,他認準的事情,哪怕前方有再多的艱難險阻,哪怕有刀山火海橫於眼前,他也不會有分毫心意改變。 “媛媛,你真認準了林軒?” “嗯。“孔雀理了理髮絲,臉上的笑意一分一分的綻放而出,帶著愛戀與溫柔:“雖然這麼說有點俗,但這輩子,林軒就是我丈夫,媛媛生是他的人,死也要做他的鬼。” 看著愛女秀美而倔強的容顏,五色仙子的怒氣漸漸消散,搖了搖頭:“你這丫頭,既然決定了,我也無話可說,但願那林小子真有本事,不要辜負了妳一番深情厚誼。” “義母,你放心,媛媛雖然任性,但也並非不知道輕重緩急,我與夫君的事,絕不會將五色靈山捲入漩渦裡。” “胡說!“五色仙子聽了,卻柳眉倒豎,“妳真當義母是膽小怕事的人嗎?妳既然鐵了心要與林小子同生共死,那說不得,管他老獅子有沒有伏誅,我都只有上夢如煙的賊船了!” “謝謝義母。“媛媛大喜,盈盈一福,隨後臉上卻露出了幾分狡黠之色,“母親放心,媛媛相信,以夫君的本事,一定能斬下那獅王父子的頭臚。” “哼!你當天獅上人是泥捏的,我已經說過,離合期存在,可以分出勝負,但想要滅殺,卻千難萬難,別說林軒,就算是我與夢如煙聯手,能否砍下那老獅子的頭,也還是兩說。” 五色仙子有些頭疼的想著,原本他是想要坐山觀虎鬥,然後在根據形勢,做出最佳選擇,沒想到義女對林軒情根深種,讓他不得不提前與夢如煙聯手。 不知道此戰的結果究竟如何? 五色仙子這個念頭剛剛轉過,突然眉稍一動,有些訝然的抬起頭。 “義母,怎麼了?“媛媛有點驚訝的開口。 “林軒夢如煙回來了。” “哦?” 孔雀聽了,不由得大喜,倒不懷疑母親的言語,畢竟五色仙子乃是離合期妖族,神識之強,遠在他這個做女兒的之上。 “義母,我們去看看如何?” “嗯!” 對於這個提議,五色仙子自然不會拒絕,只見兩人身上都有五彩絢麗的光芒閃過,隨後就化作兩道驚虹,向遠方飛掠而去。 千里的距離,對於凡人來說,自然遙不可及,但在孔雀這樣存在的眼裡,卻轉瞬即至。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母女倆就與林軒夢如煙相逢。 ”夫君,你怎麼了?”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特別是觸到他蒼白的臉色,孔雀不由得大驚失色。 難道與天獅上人鬥法,受了重傷? ”媛媛,妳不用著急,我只是法力耗盡了而已,休息幾日,自然恢復如初。”林軒笑了笑,十分溫柔的道。 聽林軒這樣說,孔雀皺起秀眉才鬆開了,但美麗的俏臉上,依舊滿是關心之意。 ”如煙妹妹,你們此去結果如何?還是沒能拿下獅王父子嗎?” 五色仙子神色凝重的開口了,她這樣說,其實還是顧及兩人面子,見了林軒蒼白的臉色,她還以為是姐弟倆戰敗了。 如煙仙子笑而不語,卻拿眼神向著林軒示意。 見好友這樣氣定神閒,五色一呆,心中也有些驚喜起來。 難道說...兩人竟將天獅幹掉了? 但不可能啊,獅王還有兒子與數百手下,以實力來說,比姐弟倆只強不弱,夢如煙的神通她清楚,難道這林軒不僅堪比離合,而且還比自己想像的強得離譜。 ”呵呵,此去我和姐姐運氣不錯,那天獅上人已然伏誅。” 儘管心中隱隱有猜測,但聽到林軒這樣說,五色仙子還是大驚失色。 倒是孔雀巧笑倩兮,自己夫君果然了不起。 ”你真的滅殺了獅王父子?”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說還是不說
林軒笑而不語,伸出手來,展儲物袋上一指,一四四方方的錦盒浮現在了眼前。 “仙子請看。” 只見他雙手輕握,那盒蓋頓時打開!一股血腥之氣彌散而出,裡面果然盛放著天獅上人的皮毛骨骼。 “果然……” 目光在錦盒上掃過,即便以五色仙子的城府,表情也不由得有些驚駭了.天獅上人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妖族,而且在離合期存在中向來是以勇猛著稱的一方霸主,跺跺腳讓整個修仙界也為之震顫的人物,居然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驚訝之餘,她像左轉過了頭去,神識在夢如嫣的嬌軀上掃過,依舊是離合期初期頂峰無疑。 好友境界尚未突破,就算逕些年又修煉了什麼厲害法術,神通也沒有突飛猛進的道理。 換句話說,這次能夠滅殺獅王父子,林軒是出了大力。 這小子真如此了不起? 五色仙子的目光中滿是驚奇,原本他雖已決定與天涯海閣聯手.但那是由於義女對林軒情根深種,不得已做出的選擇,可現在看來,卻未必有錯。 林軒不過元嬰後期,就如此了不起,有朝一日,若真能突破離合,取代望亭樓成為天雲十二州第一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媛媛這丫頭,目光還真是毒。 腦海中念頭轉過,五色仙子看林軒的日光也趨於柔和,不用說,是認可他這便宜女婿了。 “怎麼,仙子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夢如嫣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此女執掌天涯海閣,自然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五色仙子的打算雖然並不清楚,但大體上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的。 “呵呵,是我疏忽。” 五色仙子既然決定與他們聯盟,臉上的表情自然也就和善親熱了許多,盈盈一福,淺笑迎客。 “義母妳太客氣了。” 林軒也是打蛇隨棍上的主兒,立刻改了稱呼。 孔雀仙子聽了也不由得臉上一紅,沒好氣的瞪了丈夫一眼,但唱角卻笑得很甜。 但不管怎麼說,其樂融融,一行人回到了五色靈山之中。 夢如嫣與五色仙子商討具體的聯盟,這些事情,林軒就沒有興趣摻和,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何況自己與媛媛夫妻分離,已五十載有餘.雖然這點時間對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但兩人卻希望能耳鬢廝磨,以慰藉那長久以來的相思之苦。 於是夫妻倆手牽著手,來到後山漫步。 五色仙子選擇這裡開闢洞府,除了靈氣妖脈的緣故,風景也不用說,放眼望去,青山翠綠,靈禽飛舞,好一派引人入勝的洞天福地。 “媛媛,這些年,妳還過得好麼?”林軒的聲音很溫柔,儘管此時此刻,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乍見愛妻,林軒已沒有心情去打坐恢復法力。 “還好。” 孔雀仙子將頭靠在林軒的肩膀,在別人眼中,她是化形後期的大妖族,性格堅毅,巾幗不讓鬚眉的人物,不過人都是有兩面的,誰說她就沒有溫柔如水的一刻。 “妾身與夫君分離以後,便來到了雲州,這裡果然天地廣闊,高手數不勝數,妾身便想,在這裡修煉,應該更容易晉級,於是便在雲州遊歷,後來更機緣巧合,遇見了義母,蒙她老人家不棄,於是我便隨著義母在無色靈山修煉,沒想到卻會在這裡有與夫君重逢的一天。” 說到這裡,孔雀眼神有些迷離,人海茫茫,夫妻兩能夠再次重聚,這緣之一字,真的是奇妙無比。 仿佛感覺到媛媛的心意,林軒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滑如錦的髮絲。 討間仿佛靜止。 良久,女子才悠悠的歎了口氣:“夫君,這些年,你又如何,妾身聽說,你曾被萬佛宗通緝過,怎麼又修煉出這麼一身驚世駭俗的神通來了?” 媛媛的眼中帶著驚奇,雖然林軒以前,就遠比同階了不起,但以元嬰修士能夠打敗離合,這樣的事情,從上古時期也沒有聽說過。 “我…”林軒卻有些為難了。 不是想對媛媛保密,而是訴說過往的經歷,難免要提及另兩位愛妻,月兒倒也罷了,媛媛心中有數,那丫頭是打一開始就跟著自己。 孔雀雖然強勢,但並非不講道理,早知道月兒與自己不過名義上的主僕,雙修幾乎是水到渠成的。 只不過看小丫頭什麼時候能夠凝結元嬰成功。 嚴格說來,還是她占了月兒的先,孔雀沒有吃醋的理由。 這一點,林軒有把握,兩女應該能夠和睦相處,當然,前提是,小桃千萬別在關鍵時刻清醒。 否則以她的性格,月兒恐怕還沒什麼,她就先去找孔雀拼個你死我活。 一想到此處,即便以林軒的城府,也感覺到頭疼到極處。 清官難斷家務事,古人誠不欺我。 月兒好辦,可歐陽琴心卻讓林軒揣揣不安。 雖說當時是為了療傷,但若說自己真的不心動,不愛歐陽,林軒自己也欺騙不了自己的。 雖說兩人相聚不多,但從自己還是築基期的小修仙者,就與琴心認識了,那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碧雲山長老,也曾幫過自己不少忙。 相識,相知,到紅言顏知己…” 距離愛情本來就只有一步而已,這種情感的轉化很容易。 一別兩百餘載,重逢時已是天地異變。 高高在上的歐陽仙子成了落難紅顏,自己則從築基期躍升成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原本就有了好感,佳人傾心也就成了自然。 所以療傷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兩人繼續待下去同樣可能成為夫妻,林軒確定自己是愛歐陽地。 可這番話,能對孔雀說嗎? 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卻忍不低頭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媛媛,美人如玉,可他背後卻感覺冷颼颼地。 愛妻的性格,林軒豈會不清楚,當初做為一方霸主,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人物,否則第一次見到自己,也不會要打要殺的. 她敢力拼躊杌,面對上界凶獸也不露半分畏懼之色。 別看現在溫柔如水,將歐陽琴心的事情說出恐怕就要成為河東獅了。 女人心,海底針,林軒再聰明,也猜不到媛媛的反應。 但十有八九不可能是哭哭啼啼,多半是馬上拿出寶物追砍自己…… 想到這裡,林軒的臉色陰霾無比。 “怎麼了,夫君,莫非還有什麼事情不好對妾身言明?”孔雀睜開美眸,她也是很聰明的女子,從丈夫的反應,隱隱嗅到幾股不祥的氣息。 雎道這傢伙,居然背著自己出去拈花惹草了! 現孔雀的嬌軀驟然僵硬,柳眉也漸漸豎起,林軒心中叫苦不迭, 他對敵的時候,堅毅果敢,此時此刻,也馬上做下決斷。 雖然俗語有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但林軒卻不願矛盾在這一刻暴露。 反正歐陽已飛升到靈界之中,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與自己重逢,又何必將與她的事情合盤托出。 林軒並不是有意隱瞞什麼,而是害怕孔雀雌盛大怒,翻臉與自己動手,且不說他現在法力消耗一空,根本就還手之力都沒有,就算打得過,又怎麼下得了手呢,要知道,那可是自己老婆。 林軒對敵人,固然辣手,但對身邊的人,卻好到了極處。 為了劉芯、武云兒幾個丫頭,他也可以花大量的心血發展拜軒閣,更別說會如何心疼枕邊人了。 男人有威風,不應該在家裡耍,而應該在外面,豪氣雲天。 所以,他這也可以說是善意的謊言,甚至談不上撒謊,只不過把與歐陽的事,略過不提罷了。 “呵呵,媛媛,鮪誤會了,為夫怎麼會對你有所隱瞞,只是這幾十年生的事情太多,一時片刻,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林軒心中有點愧疚,但臉上卻絲毫異色不露,好在自從踏入仙道以來,虛與委蛇對他來說,早已是家竄便飯,當然,這次情況不同,對老婪撒謊,心中還是頗為不安。 “哦!” 不過孔雀倒並未疑心什麼,夫君能夠在不足百年的時間裡再次晉級,踏入元嬰後期,而且修為堪比離合,不用說,肯定經歷了許多艱難苦楚。 她的臉上露出幾分心疼之色! “那你就一件一件的,慢慢對妾身說。” “嗯,妳讓我整理一下思緒。”林軒皺眉思索,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侵開始娓娓講述。 從他去見妙幽仙子開始,到如何與夢如嫣連袂來到此處,當然,是該說的才說,比如說與歐陽雙修療毒還有月兒乃阿修羅王轉世,都有意略了過去。 前者是擔心孔雀雌威大怒,後者則是不想讓愛妻做無謂的擔心了,畢竟阿修羅前世乃是與真仙為敵,這中間的牽扯也未免太駭人了些。 夫妻本是一體,但困難的大頭林軒還是希望自己扛了就行。 他這番話與真實相比,略有縮減,但林軒圓謊的本事乃一等一,孔雀並未聽出不妥。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幾十載,夫君竟經歷了這許多事。” 林軒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須臾幻術
“那接下來夫君打算如何,與天涯海閣聯手,同萬佛宗死戰底麼?”媛媛秀眉輕挑的開口了。 “妳說呢?”林軒嘴角上揚,不涉及感情之事,他又恢復了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氣。 我無意與萬佛宗為敵,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早已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七派之首又如何,他們既然惹了我,自然只有將他們連根拔除我才可以安心的。 “嗯。” 若換一名女子,或許會膽怯勸說,但媛媛不同,這位昔日的孔雀領主,也是無法無天的人物,說起來確實與林軒臭味相投。 “夫君說得不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萬佛宗既然如此過分,我們就想辦法滅他滿門。” 聽孔雀這樣說.林軒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他正欲開口,卻突然雙眉一皺,臉上露出些許痛苦之色。 “夫君,你怎麼了?”孔雀忙關心的開口。 “沒事,只是與獅王父子相鬥的時候,法力消耗太多,一直又沒有來得及調息打坐。”林軒嘴角擠出一絲苦笑之色,先驅使魔緣劍禦敵,後來又施展真靈一擊,不止耗盡了法力,多少還虧損了些許元氣。 按道理,林軒應該馬上靜養惆息,然而他卻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此時此刻,終於有些支撐不住,感覺身體難受到極處。 “原來如此,那夫君快去妾身的洞府歇息。” 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孔雀不再耽擱,渾身五色靈光一起,將林軒包裹,像前方飛掠而去。 很快來到一環境清幽的山谷,林軒雖然很虛弱,卻也一眼看出此處被強大禁制籠罩著。 媛媛玉手翻轉,柔嫩的掌心中已出現了一塊令牌,一道紅光激射入裡面,空氣如水紋般晃動,一直徑丈許的通道出現在了視線中。 隨後兩人再次飛入,眼前一花之後.,環境變得與在山谷外看見的大不相同。 “須臾幻術。” 林軒聳然動容.這可與低階的障眼法並不相同,他也是因為喜歡涉獵雜學,才見《天元陣書》上有提過。 這是一種極為高級的幻術,據說起源於妖族,是由血脈所激發的特殊天賦,而且必須到離合期才能初步覺醒的。 其中就包括了孔雀一族. “這禁制難道是五色仙子設下的?”林軒有點好奇的說。 “不錯,夫君果然見聞廣博,是義母心疼媛媛,怕有人打擾了我靜修,所以才在這裡設下須臾幻陣,就算是離合期存在闖入,也能阻擋一會兒功夫。” “哦。”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後兩人一起進入了孔雀的洞府。 與一般修士的隱居之處不同,孔雀的洞府佈置得典雅得多,與其說道清修之所,倒更有幾分像世俗公主的閨房了。 “夫君是自己打坐調息,還是需要妾身助你一臂之力?” “媛媛你不用著急,為夫只是耗盡法力,並虧損了些元氣而已,只消打坐幾天即可恢復,媛媛你在外幫我護法就好了。”林軒抬起頭,擠出一絲笑容的開口。 “好.那妾身就在外面,夫君有事傳音叫我。”孔雀雖是女子,但以她的性格,做事情自然不會婆婆媽媽的,立刻抬起頭,如此這般的開口。 隨後再深深的看了失君一眼,便轉身飛向外面。靜室中便只剩下林軒。可白光一閃後,一位美貌如花的少女又出現在眼前。月兒居住在天機府,與林軒形影不離,所生的一切她自然看在眼裡。
說心中一點也不吃醋自然是騙人的。可那又如何,孔雀姐姐很早就與少爺在一起了。當初自己也不曾反對過,現在再表示異議未免也太可笑了。
前世阿修羅王曾率領百萬妖鬼,將靈界殺了個血流成河,自然是殺伐決斷的人物,然而這輩子月兒卻大不相同。
小丫頭性格柔弱,是標準的乖乖女。
心中有點吃醋,又覺得不該發火,於是幹脆躲在天機府中當鴕鳥了。
直到孔雀離開,月兒才又重新出來。
當然,她可不是找林軒興師問罪,見少爺臉青唇白,月兒早就心疼得不得了,些許的不快,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少爺,你感覺如何,有小婢能幫上忙的?"
“月兒,不用擔心。林軒有些歉意而寵溺的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女:“我自己打坐就行……”
話音未落,林軒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雖然他已服食了一些靈丹,然而並未打坐調息,絕大部分藥力都沒有進入經脈裡面。而是依舊困于丹田。
這樣下去,對身體有害無益,林軒不敢繼續耽擱下去,閉上雙眸,施展內視之術……
如此,林軒就調息恢復起虧損的元氣。
如果換一名修仙,至少也需要半月的功夫,但林軒本身的法力,卻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此其一。
二來,他又有大量的丹藥可以吞服。
所以僅花了三天,就恢復到最佳狀態。
林軒睜開了眼,但卻並未出關,而是伸出手來.,在腰間一招,一個•玉瓶就浮現在了面前。
拔開瓶塞,芳香滿溢,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映入了眼簾裡。
魅惑天玄丹。
此物乃是林軒滅殺天獅上人所得。
對於林軒暫時沒有用處,但卻可以消除妖族晉級時的心魔之障的。
當然,妖族種類萬千,不同的種族晉級時所遇到的瓶頸也各不相同,但媛媛與五色仙子都是孔雀一族,其義母既然會遇到這樣的瓶頸,那媛媛修到同樣的境界也是一樣的。
兩人雖然意外相遇,但林軒心中有數,在晉級洞玄以前是不可能長相思守,暫時得分離。
那麼在此之前,林軒當然要為愛妻準備好突破瓶頸之物。
眼前這顆魅惑夭玄丹已是成品,但為了愛妻到時候晉級更加容易,林軒準備符其提純一番。
將其握在手心裡面,林軒施展內視之術,只見體內的雙嬰一丹都神完氣足,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隨後開始調動藍色星海,璀璨的光點順著經脈,緩緩的流到手心裡面。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煉寶與驚變
林軒能夠踏上仙途,藍色星海功不可沒。 更何況不久以前,他還提純過一次魅惑天玄丹,這回更是駕輕就熟,沒花多少工夫,就抒順提純到中品了。 半天以後,林軒睜開雙眸,看著眼前的靈丹,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然後將它裝入了手裡的玉瓶之中。 元氣已經恢復,靈丹也都為媛媛準備妥.當了,按理說,林軒應該出關,可他的臉上卻露出幾分遲疑之色來。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自己與愛妻一別五十載,就算有混沌妖氣桎肘,不能一享魚水之歡,也絕對願意耳鬢廝磨,以寥寂相思之若。 可林軒不是普通的修仙者,他考慮事情要長遠得多。 做人不能光圖眼前歡樂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今自己根本就沒有時間與與她耳朵廝磨⊙ 與萬佛宗的衝突已到了一觸即的地步。 而且從雙方的矛盾來說,根本就不可調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雖然這次陰錯陽差,成功與五色靈山結盟,但並不表示就可以高枕無憂,天知道那些和尚會不會也去找幫手。 自己如今已進階元嬰後期,實力之強,更遠非同階修士可比,但林軒清楚,即將到來的衝突,自己十有會面對離合期修仙者匕 別看他曾經滅殺過芯通,不久前月兒又斬下了天柳上人的頭顱,但!萍不代表自己的實力就真能與離合老怪相比。 慧通之所p>隕落,是因為剛剛奪舍,實力並未恢復,何況自己也僅僅是毀掉他的罷了。 至於元嬰被什麼東西滅除,則根本不清楚,總之與自己半點關係也無。 至於天獅上人,則是自己與姐姐聯手,接著又有月兒偷襲在後,即便如此,自己也使盡渾身解數,可見離合老怪並不好對付。 林軒在心裡衡量揣摩,就實力來說,自己有通天靈寶以及各種秘‧術,攻擊力倒不比離合修士遜色什麼。 但防禦就明顯不足,千幻蚊紋盾已送給月嫵當作禮物,碧焰麒麟甲漏對離合存在時就稍嫌不足, 不過也並非沒有解決之道,來五色靈山的時候曾滅殺了那深海龜.妖,姐姐說過,此龜的外殼乃是一等一的防禦之寶。 蔣其煉成盾牌之後,即便離合期修士的攻擊也能硬扛。 林軒準備將他將融入烏金,龍甲盾裡面.重新好好祭煉‧‧‧‧‧ 然而想法雖然不錯,與萬佛宗的大戰卻已臨近了,時間非常的緊迫。 林軒固然想與老婆耳鬢廝磨,但權衡利弊,增強實力畢竟更加重要一些。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慕。 逸句俗語對修仙者來說,同樣是適用的。 自己與孔雀若能進階洞玄,自然可以長相思守,如果貪圖一時歡:檜,而隕落在即將來臨的大戰裡,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林軒可不會做這樣的傻事『逕也不是危言聳聽,要知道一件好的防卸寶物,關鍵時刻是有可能致變爭鬥勝負。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伸手一拍,一空白的傳音符飛掠出來。 低下頭,林軒將神衩漸入其中。凡息以後,就椅想要刻錄的話弄好了。 隨後一揚手,傳音符化為一道火光飛出了洞府。 不用說,是給孔雀的,煉制此寶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林軒當然要通知愛妻一下,免得她擔驚受怕。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重新盤臆坐好,提純魅惑天玄丹雖然順利,但. 也花去了他不少精力。 林軒打坐調息,約半個時辰以後,精氣神又恢復到最佳狀態了。 隨後林軒左手翻轉,只見靈光耀眼,一巴掌大小的盾牌浮現在了眼輯。 烏光閃爍,在此盾的表面,還有無數古怪圖案.,看上去就像龍鱗一般。 林軒伸手輕輕磨砂.自從得到此寶,扡也算為自己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若是將其淘汰不用,林軒心中,還真有幾分不捨,好在將其重新祭煉以後,又可以伴隨自己很長時間。 隨後林軒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林林種種十餘樣寶物,雖說是檸烏金龍?盾與玄龜之殼融合,但自然是需要一些輔助材料的。 蔣這些東西一一擺好。 最後林軒才取出一個玉盒。 盒蓋打開,一黑乎乎的事物印入眼廉。 不用說,這自然是那玄龜古獸的外殼,原本體積與一座小山差不多,也不知道如嫣仙子用了什麼神通法術.得其硬生生的縮到巴掌大小了。 龜殼上面的花紋更是玄奧到極處.以林軒正魔妖兼修,見識廣博,. 也最多認出十之一二罷了。 觀察了一會兒之後沒有頭緒,林軒輕輕嘆了口氣,袖袍一拂,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焰飛掠而出。 呼的一下將 龜殼包裹。 不用說,自然是碧幻幽火。 照姐姐所說,這龜殼堅硬以極,若不是自己修煉的魔炎實有獨到之謎,普通大修士的嬰火能否將制扡熔煉,依舊還是兩說。 而碧幻幽火不同,本身就是絕毒之物,尤其在雲嶺山的時候,林弄亍得到劫火之精,苻其融合,威力更是非同小可。 但饒是如此,也足足花了兩日兩夜的功夫,玄龜之殼才終於漸漸鉺了融化的跡象⊙ 表面開始亮,並且有銀灰色的液態小珠一粒粒的滲出。 林軒眉梢一動,伸出右手『虛空一抓,一裝在玉碗中的紅色粉末頓‧襯如長鰓吸水一般,落入了他的掌心裡面。 而林軒的手掌,則被一層青色的靈光包裹,隨後又變成了黃色,緊接著是紅色…… 就這樣五彩斑斕的變化著。 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林軒將本身的法力與這“天蠍粉”充分‧混合,然後手一抖,只見一道紅色的光柱沒入龜殼。 噗…… 仿佛滾油之中被濺入涼水的聲音傳入耳朵,原本已是熔融態的‧那些銀灰色液滴頓時沸騰起來了。 林軒眼中精光閃過,又是幾道法訣打出。 片刻以後,他抓起一塊樹根樣的材拜加入其中。 修煉無歲月,更不要說煉寶之時,修士更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之後,林軒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他身前所有的材料都用盡了。 一巴掌大小的盾牌懸浮在身前。 表面上看,與烏金龍甲盾頗有幾分相似,然而不知為何,卻給人←種更加堅實厚重的感覺。 盾牌表面,不止花紋奇特『更有許多符文若隱若現著,一看就非同小可。 林軒眼中精芒閃爍,片刻吝,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已隨後袖袍一拂,一尺許長的短劍飛掠而出。青火“.疾!” 林軒一指向前點去,青史一閃,勢若勁風的斬向前面。 “嘈"的一聲輕響傳來,青火被輕易反彈了回去,林軒吸了口氣,又將他與碧幻幽火合二為一。 一被魔炎包裹的短劍出現在了視線裡。 在林軒諸多寶物之中,青火的攻擊力本就僅遜於靈寶而已,碧幻她火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兩者混合.就算不及離合期老怪物的攻擊,相差也是不多地。 來。 “去!”隨著林軒神念的驅使,一道綠幽幽的厲芒向前斬出。隨後清鳴聲傳入耳裡,烏金龍甲盾不用驅使,自己就靈光大盛起靈芒一閃,一道銀色的光幕出現。光幕表面,符文吞吐,隨後那縷厲芒狠狠的斬上去了。無聲無息。只見綠色與銀色的異芒流轉不已。 這個過程持續了幾息的功夫,隨後林軒尋一抬,那青火劍就飛了起來。 銀色光幕的表面,有些許輕微的裂痕出現,但林軒已是滿意到極點,在沒有自己驅使的情況下,此寶憑本能反應,就能擋下如此犀利的攻擊,那在戰鬥的時候,硬掩離合修士的神通應該沒有問題。 此寶與碧焰貼辟甲配合,按下來的大戰中林軒有了更多的把握。 一招手,那銀色的光幕一閃,消失不見,此寶也飛回到了林軒的掌心裡面。 喜滋滋的把玩一會兒之後,林軒將他裝入了儲物袋。 隨後林軒緩緩的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祭煉此寶花了多久的時間。 林軒振了搖頭,緩步走出了洞府。 ‧“少爺,你終於出來了。”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香風亦然,月兒滿臉歡喜的來到了旁邊。 ‧“一直在等我。”林軒待小丫頭的纖腰攬住,微笑著開口問著… “嗯.小婢一直在這裡等著。” “辛苦妳了。林軒點了點月兒的鼻頭:“對了,月兒,我閉關一共花了多久。” “大概五十多天吧。” “什麼,五十多天,這麼久。 “不錯,小婢有細細數著,少爺打坐恢復元氣用了三天,提純丹藥一天,祭煉寶物則比較久了『七七四十九日,所以前後一共是五十三天。”月兒數著手指,神態嬌慵的開口了。 ‧這……”林軒眉頭一皺,前後近兩個月,對修道之人不算什麼,但在如今這種形勢下,則有可能生意想不到的變故,不知萬佛宗是否有行動,如嫣姐姐是否還在五色靈山之中。 念及至此,林軒閉上雙眸,將神識放出,片刻後,表情卻狂變了‧。 迷茫,疑惑,震駭,焦急,各種各樣的表情,出現在了視線裡…‧‧‧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大戰將臨 “少爺,出了什麼問題?”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小丫頭的表情滿是疑惑,與林軒相依相守兩百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林軒的臉上滿是陰霾,深深呼吸,良久才歎了口氣。 “月兒,難道這些時日,你就沒有與外界聯繫?” “沒有,小婢一直守在這裡,沒有關心過外界的問題。” “嗯。” 林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隨後渾身青芒一起,化為一道驚虹向外飛去。 月兒心中疑惑,但以小丫頭的性格,此時此刻,自然也不會多問什麼,同樣緊跟在少爺的後面了。 不過如今的月兒,同樣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於是她也悄然將自己的神識放出。 很快,少女的表情也狂變了。 整座五色靈山,仿佛經歷了重大變故,高階存在居然全都不見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五色仙子的清修之所,身為離合期妖族.她豈會是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有許多手下來著,其中化形期的存在就有數十之多。 可現在卻一個都不見了。人去山空,這裡只剩下一些低階妖獸。月兒也十分疑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很快主僕二人就出了山谷。 一個玉簡被青濛濛的靈光包裹,懸浮在半空中。 林軒目光一凝,伸出手來,輕輕一點,那玉簡就落入了他的掌心裡林軒低下頭,將神識沉入。足足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重新睜開雙眸,然而臉上的表情卻越發陰霾了。 “少爺,如何,究竟怎麼了?” “萬佛宗已經動手,開始圍攻天涯海閣。”林軒臉上不動聲色然而語調卻明顯有些波瀾起伏。 “哦,這麼說五色仙子還有媛媛姐姐是帶著手下前去支援了? 月兒一呆,隨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這話說對了一半。” “一半?” “不錯,姐姐已經說動五色仙子聯盟,但這一回,媛媛他們卻並不是去天涯海閣總舵,硬拼不是上上之策,姐姐她們另有打算來著。林軒緩緩的開口了。 “另有打算,少爺是說……” “圍魏救趙,事情是三天前發生的,如嫣姐姐自然是回本宗主持大局,而五色仙子和媛媛則帶領手下妖族,前往雲州內陸,掃蕩萬佛宗總舵,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之策。” 原來就在三天以前,夢如嫣收到了宗內發來的傳音符,說萬佛宗的失隊人馬已在雲州外海出沒,請太上長老趕快謀劃退敵良策。 於是夢如嫣與五色仙子一合計,就定下了這釜底抽薪之計。 當時林軒依舊在閉關,於是她們就將這傳音的玉簡留了下來。 “少爺,那你打算如何,我們是去天涯海閣總舵還是回雲州內陸?’’ “當然是去瀛洲島了。”林軒毫不猶豫的說。 要知道天涯海閣同樣是雲州七大勢力,實力不可輕辱,而且佔據天時地利人和,這種情況下萬佛宗還敢來圍攻總舵,肯定是做了充分的準備來著。 不敢說一點也沒有保留,但肯定是派出了絕大部分高手。 換句話說,五色仙子與媛媛去偷襲萬佛宗總舵,只要不是有什麼大的變故,應該可以得手。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天涯海閣的根基之地,瀛洲島能否守住,如•果被攻破了,一切都是白說。 腦海中念頭轉過,林軒自然決定去幫姐姐的忙了。 媛媛那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聽了少爺的分析,月兒也覺得很有道理:“好,那我們就去鬥一鬥那幫禿驢。” 事不宜遲,月兒回到了天機府裡,林軒渾身青芒大起,像瀛洲島的方向飛掠而去。 但願時間還沒有晚,自己可不想錯過那激烈的大戰也.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約百萬里。 濱洲島,天涯海閣總壇,昔日,這裡被視為雲州外海的聖地,如今卻籠罩在一片凝重肅穆的氣氛裡。 即使是五百年前,八十一家聯盟圍攻總舵,形勢也從沒有這樣嚴峻過。 畢竟那時候,外界雖不看好天涯海閣,但該派的修士卻心中有敷,有太上長老坐鎮著,區區跳樑小丑不過是自尋死路。 然而這回情況不同。 萬佛宗同為雲州七大勢力,與他們勢均力敵,不,正確的說還要更加強大一些。 面對這樣的敵人,豈敢有分毫的輕心大意,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迎來滅頂之災地。 就在林軒剛剛離開五色靈山,風馳電掣趕回的一刻。 瀛洲島上,某座華麗異常的巨大閣樓。 偌大的殿堂中,聚集有近百名美貌女修,琅嬛肥瘦,容貌各不相同,但大多令人賞心悅目。 鶯鶯燕燕,仿佛來到了帝王的後宮,但神識若在這些女修身上掃.過,肯定沒有一個人再敢存有非分之想了。 因為這些美貌女子,居然無一例外全是元嬰修士。 天涯海閣雖然是雲州七大勢力之一,但百萬年來,卻只收女弟子,宗內的絕大多數功法,都帶有駐顏效果,所以別看這些長老,都已經活了數百歲年紀,但從容貌上,卻與二十多歲的佳人相似。 聚集一堂,共商退敵良策。 而在這些女子之中,最引人矚日的是坐在上首的四個,無一例外,全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其中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正是與林軒有過數面之緣的姬月如。 當然,此女不是修為最精深的一個,要知道即使同為元嬰後期,其實也有很大的差距。 坐在上首主位的是一名年輕異常的女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年紀,容貌不能說十分美麗,只能講十分清秀而已。 然而眾女望向她的表情卻是一副又敬又畏之色,這看上去年輊異.常的女子正是天涯海閣的宗主, 此女正與姬月如低聲交談些什麼。 大兵壓境,即使這些元嬰期長老,有不少臉上也帶著驚惶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一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都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佛宗實力不弱,難道我天涯海閣就好欺負,怕什麼。” 聲音未落,香風亦然,夢如嫣已經來到了大殿裡面。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商議迎敵 “參見師叔。” 眾女臉上無不露出恭敬之色,盈盈一福,向著夢如嫣拜下去了。 雖然此時此刻,能夠待在大殿中的,都是本門長老一級的人物,但親眼見過如嫣仙子的也並不多。 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夢如嫣只是表面上執掌天涯海閣,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多問什麼。 當然,現在情況不同,面對同為雲州七大勢力之一的萬佛宗,天涯海閣可以說到了百萬年來最危機的一刻。 矛盾不可調和,如嫣仙子當然要出來主持大局了。 儘管已收斂氣息,但那含而不露的威壓依舊令人咋舌,有雲州第一女修坐鎮此處,眾長老的表情也漸漸安定下來了。 “姬師侄,情況如何,萬佛宗的禿驢到了何處,關於他們的實力可曾打探清楚?”夢如嫣美目流轉,聲音清冷的在大殿中傳開。 “啟稟師叔,據外事弟子傳回來的消息,那些和尚已經到了魁金島……”姬月如滿臉恭敬的道。 “魁金島,這麼說,距離本門總舵,他們只剩下一日的路程!”夢如嫣秀眉微挑,臉上露出一分煞氣的道。 “是的。”姬月如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縷憂色:“關於那些和尚具體實力如何,無法打探清楚,但粗略一數,人數足有近十萬之多。” “十萬,不可能,姬師姐,妳是不是弄錯,萬佛宗固然門徒眾多,但就算加上附庸於他們的宗門家族,也不可能湊齊十萬修仙者。”說話的是一身穿紫衣的美貌女修,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容貌清秀。 但修為卻不弱,居然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 其餘之人也連連點頭,十萬,這個數量一聽就有誇大的嫌疑,雖然做為天雲十二州頂級勢力,倒不是沒有十萬門徒,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靈動期修仙者。 低階弟子,乃一個門派傳承與繁榮的基礎,但在這種決定勝負的大戰中,卻沒有作用。 當炮灰太可惜,那些和尚不會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這次進攻本門總舵,最差的應該也是築基期以上的修仙者,怎麼可能有十萬之多? “姬師姐,是不是那些和尚虛張聲勢,迷惑我們打探消息的弟子?”另一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說話的女修容貌並不出色。 “不。”姬月如搖了搖頭,神色卻無比凝重:“情況比大家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如果光是天涯海閣,想要湊夠十萬修士自然並不輕鬆,可這次本門的敵人,還有厲魂谷。” “厲魂谷?姬師妹,你是說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們已與萬佛宗聯手,準備一起進攻我瀛洲島麼?”說話的是一年輕異常的女子,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年紀,然而不僅是元嬰後期,而且還是四名大修士中法力最精深的一名。 此女姓蘇,乃是天涯海閣當代之主。 蘇絳唇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看上去年輕得令人瞠目。 話音未落,大殿中其他長老駭然失色,一個萬佛宗已難以應付,厲魂谷居然也摻和進來了。 “師姐,消息確實麼?” “不可能,本門與厲魂谷無冤無仇,沒有好處,他們如何無端與本門為敵呢?” “假如真是如此,對方有十萬修士,我們豈不是根本就沒有取勝機會的。” “慌什麼,對方有盟友,我天涯海閣也並非孤家寡人一個,這種事情,本宮早就料到了。”見人心浮動,夢如嫣柳眉倒豎,清冷的聲音在大殿裡緩緩傳了開去。 聽師叔這樣說,眾人才漸漸安靜下來。 “師叔,你是說,我們並非孤軍作戰,也有強援?”蘇絳唇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之色,有點意外的說。 “不錯,本宮已與五色仙子達成協議,如今她帶領手下妖族,前往雲州偷襲萬佛宗總舵……”夢如嫣櫻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裡。 “師叔的意思,是讓我們在瀛洲島堅守幾日,等待五色前輩傳來消息?” “不錯,正是這釜底抽薪之策,對方雖然聯合了厲魂谷,但誰勝誰負依舊是兩說。” “但聽師叔吩咐,弟子一定為本門赴湯蹈火。”姬月如神色恭敬的說,此戰前途未卜,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只能不去多想什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與那些禿驢拼了。 “嗯,姬師侄,妳一向負責外海防禦,傳我法諭,讓外宮弟子全部撤回瀛洲島。” “讓外宮弟子回來,師叔……這與門規不符。”一身穿紅衣的女修忍不住脫口驚呼。 天涯海閣傳承已有百萬年之久,一向只收女修,但該派的女弟子經長輩同意以後,也是可以嫁人的。 從這一點來說,該派的門規倒也有一些人情味兒,不過嫁人以後,該女弟子不管實力如何,原本在宗門內擔當什麼職務,未得召喚,都不許再踏足總舵。 當然,也不是說就將她逐出門墻了。 只不過由內宮弟子轉為外宮弟子而已。 外宮弟子不許回總能,但在瀛洲島附近,還有數以千計的小島星羅棋布,而且大多都是擁有靈脈的那種。 嫁人以後,外宮弟子就可以和她們的丈夫,選擇一座小的島嶼居住,開枝散葉,建立修仙家族。 這些家族,自然也成了天涯海閣的附庸,遇見外敵入侵的時候,也將是本門的一道屏障了。 讓瀛洲島免於戰火,但這回情況不同,敵人實在強大得離譜。 雖然外宮弟子建立的修仙家族有上千之多,但沒有統一調度也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回到總舵,藉助護派大陣與各種禁制的掩護,與敵人周旋還要劃算得多。 雖然與本門的精銳弟子相比,那些家族修士的實力要稍弱一些,但在關鍵時刻,同樣是一不小的戰力。 “迂腐,門規是人定的,此時此剌,哪還管得了這許多。”夢如嫣臉上閃過一絲不豫之色,聲音冰冷的開口了。 見師叔發火,在座的雖是元嬰期老怪,也不由噤若寒蟬,姬月如則躬身行了一禮:“弟子謹尊法諭。”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清源真人與蛇蠍仙子 “還有,傳令下去,將護派大陣開啟,不用節約晶石,弟子一律撒送到冰心閣,她們修為太低,無礙大局,我們不能因為這次衝突損壞本門的根基。”如嫣仙子清冷的聲音傳入耳裏。 “是。 隨著時間推移,夢如嫣將一條條的命令發佈下去,大殿中的女修., 臉上無不露出恭敬之色,沒有一個人敢表示出異議來的。 一來修仙界與世俗相比,本就有著更加森嚴的等級,夢如嫣做為離合期修仙者,在天涯海閣地位特殊。 二來萬佛宗與厲魂穀大兵壓境,此時此刻,在座的諸女就算有什麼芥蒂,又告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一切不愉快都要放下,如今最重要的任務是如何退敵。 豈能讓本門的傳承毀在自己手裏。 隨著如嫣仙子的諭旨,大量的修士開始從附近的小島上往天涯海閣的總舵撤離。 天空車上,隨處可見五顏六色的遁光,一隊隊的美貌女修,在附近維持著秩序。 氣氛凝重無比,萬佛宗與厲魂谷大兵壓境的消息,已經傳入了每一名弟子的耳裏。 陳雪拜入天涯海閣已二十戴有餘,乃是一名築基期修士。 雖然在本門之中,她的境界不值一提,但怎麼說,也是名門大派的子,平時在雲州外海,就算是凝丹期修士看見她也不敢輕視。 這就是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鄉裏。 然而如今,引以為傲的門派,卻面臨著滅頂之災。 “師姐,妳說我們天涯海閣,能否度過這次難關?”一清胱的聲音 傳入耳朵,陳雪回過頭,卻是一向交好的同門師妹鄭萼。 “這我哪里清楚,便是師叔,師伯,同樣憂心忡忡的。陳雪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擔心之意,像她們這樣的低階弟子,一旦戰端開啟,十有八九會成為炮灰地。 “可本門有如嫣師祖,聽長輩們說,五百年前,八十一家聯盟居心否測,不也同樣鎩羽而歸了。”鄭萼有點不解的說。 “那如何能與眼前相比,所謂的八十一家聯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可萬佛宗與厲魂穀,同樣位居雲州七大勢力…” 陳雪歎了口氣.然而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卻傳入耳朵,兩女一呆,同樣有些驚愕的抬起頭來。 只見遠處天邊,靈光耀眼,法寶樅橫飛舞,不少修仙者已屍橫就地了。 敵襲! “不可能,情報不是說.敵人兩個時辰前,還在砬,金島出沒,距離本門總舵,足足還有近一日的路程麼?兩女臉上滿是驚訝之色,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有時間給她們慢慢多了。 太上長老已經頒下法諭,臨陣脫逃,殺無赦! 兩女儘管心中忐忑,但卻各自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分別祭出靈器,像交戰的地方飛了過去。 雖然僅僅是築基期修士,可千丈的距離,也轉瞬及至。 “嘿嘿,又有兩個小傢伙,跑來送死。” 一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兩女連敵人是誰都沒有看清楚,就覺得脖子一疼,被斬下了頭顱。 微風拂過,方圓數里,都彌漫著血腥的氣息。 天涯海閣以及依附于她們的修士,足足死了近百之多,而下手的是一披髮頭陀。 敵人雖然只有一個,但以他元嬰修士的身份,對付區區築基期弟子自然是所向睥睨,不費吹灰之力。 萬佛宗與厲魂谷的大隊人馬,確實才剛剛越過短,金島,距離天涯海閣總舵,還有一天一夜的功夫,但高手卻已悄然潛入。 而發生變故的當然不會僅有此處.整個瀛洲島四周,共有數以百計的元嬰期老怪對天涯海閣的低階修士大打出手。 與此同時,瀛洲島以西約兩百里,幾道遁光一閃,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島上降落下來。 人數不多,然而卻佘為兩夥。 左邊一側,是五名身穿大紅袈裟的僧侶,為首的老僧看上去似乎已有百歲年紀,慈眉善目,肌膚隱隱泛出一.層金色,就仿佛金身.羅漢轉世似的。 而右邊一群,人數則要稍多,為首的是一對雙修道侶,男子看上去大約四十餘歲年紀,又瘦又高,額頭凸出雙眼做血紅之色,不像人類,倒與鬼物有幾分相似。 偏偏倚在他身旁的那名女子,正當妙齡,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之色,卻也是一極為出眾的大美女。 而這兩人身側,還有另外五名修仙者。 此小島方圓不過數里,沒有絲毫起眼之地,但假如碰巧有人從這經過這裏,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兩夥修仙者,加在一起也不過十二人之多,然而無一例外居然全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 尤其是那慈眉善目的老僧以及那對奇怪的雙修道侶,身上的威壓雖舍而不露,但明顯是傳說中的離合期老怪物。 這麼多高手,便是七大勢力任中一個也拿不出來,他們的身份已呼之欲出.那肌膚微微泛著一點金色的老僧乃是萬佛宗碩果僅存的太上長老,芯玄大師。 而那對雙修道侶,則來自厲魂谷。 男子道號清源真人,然而暗地裏,人們都稱呼他為清源屍王。 因為這家伏的本體,乃是一通靈僵屍。據說已活了數萬年之久,也不知道前後吞噬了多少修士的金丹元嬰,又機緣巧合,才進階到了離合。 至於那女子,卻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修士。 蛇蠍仙子! 從名字也可以聽出她是怎樣心狠手辣的人物,死在其手中的人妖兩族,可謂不計其數,然而最不可思議的是,此女兩百年前,與清源屍王舉行了雙修大典,一起執掌厲魂谷。 這種事情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令人咋舌:。 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其他修仙者也只是私底下悄悄議論一下而已,誰敢去惹這兩名老怪物。 而且這對夫妻雖然詭異,但實力卻不容置疑,兩人所修煉的功法剛好可以互補,聯手之下,威力更是可以成倍的疊加。 據說有一次,他們曾與望亭樓切磋,當然不敵,但事後亭樓也對兩人的神通,頗為讚譽,這就非常的了不起。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九宮須臾劍陣
這十二名修士落下遁光以後,便各自閉上雙眸,朝著瀛洲島的方向,將神識放出。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些修士的臉上,就紛紛露出滿意以極的神色。 “慧玄大師果然好算計,天涯海閣的賤婢絕想不到我們大隊人馬還在魁金島,可你我兩派的高層卻早已潛入此地。”清源屍王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但語氣卻平淡無比的開口了。 “不錯,雖然兩派交手,派出先鋒不足為奇,但通常都是築基朝與凝丹期弟子,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而我們這次卻精銳盡出,讓元嬰期高手全部率先趕到此處,一定能夠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蛇蠍仙子也花枝亂顫的嬌笑起來了,她的聲音充滿了魅惑。 “阿彌陀佛,老衲這麼做也是不得已。”慧玄滿臉慈悲的歎了口氣:“天涯海閣倒行逆施,你們兩派為了正義,不得不行那斬妖除魔之事……” 話音未落,厲魂穀的幾名老怪物已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正義,修仙界弱肉強食,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老禿驢,未免也太虛偽了些。 雖然心中腹誹不已,但雙方畢竟是盟友關係,有些話當然不能說出來,必須照顧對方面子。 “咳咳,我們知道大師是萬家生佛,不過現在時間不多,還是直接講重點好了。”清源屍王乾笑著說。 “嗯,老衲這次用計,也是為了減少損失,這次雖是你我兩派聯手,但天涯海閣也實力不弱,而且做為防守一側,又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瀛洲島她們經營了百萬年之久,上面的禁制陣法不計其數…… “大師所言不錯。”蛇蠍仙子嬌笑著開口了,然而與嫵媚的聲音不同,她臉上的表情卻帶著幾分凝重:“別的禁制暫且不說,其護派大陣,聽說是上古之時,由其創派祖師,九宮仙子所傳下來的‘九宮須臾劍陣’,裡面包含正反兩極,可以借助天地元氣,威力無比。” “不錯,老衲擔心的也是這個,一旦此陣開啟,雖然最後也能攻破,但你我兩派,卻不知道要用多少弟子的性命去填了。”慧玄雙日半開半闔,裡面隱隱有精光閃爍:“所以老衲才會提議,讓元嬰期以上的修士趕來與此,畢竟與大隊人馬相比,他們遁光的速度要快上數倍有餘,且人數少,修為高,便於隱藏行跡,瞞過天涯海閣的耳目沒有問題。” “嗯,大師的算計很不錯,但你我兩派,再加上那些附庸的宗門家族,也不過區區三百餘名元嬰期修仙者,從人數來說,未免太少了一點,就算加上本王夫婦,以及與大師聯手,能否攻破天涯海閣,難度也是不小的。”清源屍王眼中紅芒閃爍,有點擔心的開口了。 “不錯,我可聽說,天涯海閣的那些女子,擅長劍陣配合,如果再借助禁制輔助,十餘名該派的凝丹期女修,結成劍陣,已足以擋住一名元嬰期的長老了。”蛇蠍仙子也轉過頭,櫻唇微啟的說。 “阿彌陀佛,賢夫婦的擔心,老衲又豈會不清楚,集結元嬰期以上高手突襲天涯海閣,固然有出奇制勝的效果,但僅憑這點人手,就想攻破對方經營百萬年的瀛洲島,不過是癡人說夢,老衲又不是三歲兒童,豈會如此天真的。”慧通雙手合十,一臉慈悲之色,卻顯得智珠在握。 “哦,那大師有什麼好計策,就快說說,都到了這時候,難道還打算對我夫妻保密不成麼?“清源屍王獠牙外露,渾身的屍氣也磅礴翻湧。 “真人說笑了,老衲豈會如此不信任盟友,其實我的打算很簡單,一方面,讓元嬰期長老們突襲,儘量滅殺天涯海閣的低階弟子,雖然動搖不了對方的根本,但造成一些混亂應該沒有問題。 “那接下來又該如何?”蛇蠍仙子有點心急的介面了。 “接下來,很簡單,有了混亂,我們三人就可以混水摸魚,潛入天涯海閣裡。”慧玄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 “潛入天涯海閣,莫非大師想要刺殺夢如嫣?”清源屍王一呆,有點訝然。 “當然不是,夢如嫣雖囂張跋扈,不講道理,但實力卻不容置疑,這裡位於大海深處,水元氣豐富以極,她的落雲飄雪訣更可以平添三成的威力,刺殺她,真人莫非是講笑話?” “哼,夢如嫣固然實力不弱,但大師可是離合中期的修仙者「實力到了我們這個等級,想要再進一步,固然困難無比,然而每提升一個境界,法力神通,也會暴漲一大截,與原先相比,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清源屍王冷哼了一句,乾瘦的醜臉上,隱隱閃過羡慕之意。 “夫君說得不錯,以大師如今的法力神通,滅殺夢如嫣就算有難度,也並非是不可能的。”蛇蠍仙子也嫵媚無比的開口了。 “阿彌陀佛,賢夫婦謬贊了。”慧玄搖了搖頭:“老衲能夠晉級到中期,不過運氣,而且時間太短,境界都沒有完全穩固,哪說得上實力大漲什麼。” 對方低調謙虛,屍王夫妻自然不相信他否認的言語,這老和尚狡猾以極,當然,雙方是盟友關係,暫時也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讓元嬰修士吸引對方注意,我們三人,則悄然潛入,那大師的目的是什麼?”清源屍王緩緩的開口了。 “呵呵,很簡單,老衲已經說過,天涯漣閣的九宮須臾劍陣乃是上古傳下來的,威力無比,一旦開啟,我們想要攻破,就必須用人命去填,但此陣也有弱點,在九宮之中,有一處陣眼,只要將其破壞,這陣法就無法打開……”慧玄說到這裡,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奸笑之意:“那個時候,護派大陣無法開啟,雖然瀛洲島上,肯定還有許多別的陣法禁制,但用處不大,等我們大隊人馬趕到,以多打少,還怕天涯海閣不被攻破,那些賤婢派毀人亡麼,畢竟以她一派之力,哪是我兩大宗門聯手之敵。” 清源屍王聽到這裡,忍不住回文看了一眼愛妻,兩名老怪物都心中一凜,護派大陣的弱點,乃是一個門派最大的隱秘,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慧玄怎麼會心中有數,難道在很早以前,兩派還沒有交惡,他就已經在圖謀天涯海閣,而且還買通了該派的高層,做自己內應? 這老和尚,好深的心機。 兩人也不由得暗暗戒懼。 心中如此想著,當然表面上,兩人卻不動聲色,有沒有內奸什麼,問了對方也絕不會說。 “大師果然聰明,只是那陣眼在何處,不知道你可有什麼線索,否則瀛洲島那麼大,即便以我們三人的神識,想要搜索找到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蛇蠍仙子櫻唇徼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放心,老衲既然定下計策,多少是有一些把握,具體的情況很難掌握,不過些許眉目還是有的。”慧玄臉上又露出了慈悲之色,白眉微挑的開口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袖袍一拂,一縷白光就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清源屍王神色微動,伸出乾枯的右手一抓,那白光就被他攝在了掌中,原來是一潔白的玉簡。 蛇蠍仙子見了,也湊了過來,夫妻二人同時將神識沉入裡面。 過了幾息的功夫,兩名老怪物抬起頭,臉上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清源屍王手一甩,就玉簡還給了慧玄。 “果然是有眉目,不過上面標注可能存在陣眼的地方,共有九處,難道我們要去一一探查麼,要知道這些地方,無一不是瀛洲島的禁地,,本身附帶有利害禁制……”蛇蠍仙子臉上露出一絲難色,有點鬱悶的開口了。 “怎麼,莫非賢夫婦居然怕了?” “怕,大師小看我?”蛇蠍-仙子眼中隱隱有煞氣閃過:“那夢如嫣號稱雲州第一女修,本宮很早就不爽她這個名頭,如果有機會,倒想與此女交一交手,只是權衡利弊,虛名對我等也不過浮雲而已,沒有必要義氣用事。” “呵呵,仙子深明大義,是老衲失言了。” “我是擔心,可能存在陣眼的地方,共有九處,我們一一尋找,很 可能與夢如嫣狹路相逢……” “仙子擔心這個,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夢如嫣如果真敢出來,反而是好事,如果能夠打敗或者滅殺此女,天涯海閣就算不兵敗如山倒,士氣也必跌至穀底。”慧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話是這麼說,可如果真滅殺夢如嫣的話,大師不怕惹禍上身,後 患無窮……”清源屍王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 “惹禍上身?” “不錯,天涯海閣與松風書院雖然一直不對路,但望亭樓與此女的關係,大師難道真不清楚,當年的如冰仙子號稱天雲十二州第一美女,望亭樓歷經波折,聽說差一點就成了夢如嫣的姐夫。”清源屍王緩緩的開口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九個時辰 “這件事情老衲自然聽說過.但那又如何?” “如何,莫非大師真的一點也不擔心麼?”蛇蠍仙子有點詫異的開口了:“畢竟望亭樓那老傢伙,可是離合後期的修仙者,神通之強,根本不是我們幾人可比,除了萬蛟谷那老不死的妖族,放眼天雲十二州,根本沒有人敢與他動手。” “哼,亭樓的厲害我心中有數,但他苦戀如冰仙子已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滄海桑田,昔日的雲州第一美女,如今早已不知輪迴到了哪裡,夢如鳩也從來沒有認過這個姐夫,以望亭樓的性格,你認為他會吃飽了撐的,為了天涯海閣,與我兩派為敵麼?”慧玄慢吞吞的聲音傳入耳朵,語氣中充滿了不以為然之色。 “可,萬一……” “沒有萬一,修仙者向來無利不早起,望亭樓絕不會無端與我們為敵,如果他有意偏袒夢如媽,早在本門與天涯海閣衝突升級的時候就該出面。” “大師既然這麼有把握,那我夫婦也就放心了。”清源尸王眼中紅芒閃過,緩緩的開口了。 除了三名離合期老怪物,旁邊還有九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如果換一個場合,這些人也是跺跺腳就能讓修仙界一方震動的人物,然而此時此刻,卻緊緊的將嘴巴閉著,根本不敢開口多說什麼。 再說另一側,瀛洲島,冰心閣。 七八名女修圍聚而坐,修為最差的也是元嬰中期頂峰的修仙者。 如嫣仙子已經定下了禦敵堅守的大計,但具體該怎樣排兵布陣還需要好好合計合計。 這幾名女子,無不在天涯海閣負有重要司職。 “三師妹,遵照師叔吩咐,所有的外圍島嶼全部放棄,外宮弟子以及她們所建立的修仙家族也都撤回總舵,這件事情做得怎麼樣了?”說話的是一身穿宮裝的少女,容貌年輕以極。 正是天涯海閣當代之主,蘇繹唇進階元嬰後期也兩百年有餘。 “師姐放心,這件事情小妹已吩咐下去,正有條不紊進行,再有兩個時辰,應該可以撤退完牛。”姬月如櫻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傳入耳裡。 蘇繹唇聽了,臉上閃過滿意之色,隨後又像左側轉過臻首:“瑩師妹,島上的禁制大陣一向由獼負責,如今開啟得怎麼樣了?” “本門總舵,大小禁制共有九九八十一處之多,除了九宮須臾劍陣,其他絕大部分都已然開啟。”動聽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說話之人的容貌卻讓人咋舌。 這也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如果只看左側,奐有傾國傾城之色,即使與秦妍相比,也可謂春蘭秋菊。 然而她的左半邊臉固然美貌無比,可右半邊臉,卻有如乾枯的樹皮。 別說皮膚沒有光澤,連肌肉都深深的凹陷下去。 看上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醜得讓人無法用言語形容啊。 然而人不可貌相,這位叫劉瑩的女子,同樣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而且實力之強,據說還在閣主蘇棒唇之上。 畢竟要執掌天涯海閣,實力固然不能太弱,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好的頭腦,對於宗門內的事物,能夠很好的統籌協調。 而在秦妍拜入天涯海閣以前,劉瑩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晉級離合的人物,此女天分不用說,修煉更是極度刻苦。 據說她本來有傾國傾城之色,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是因為修煉一特殊功法的緣故。
天涯海閣第三十四任宗主乃驚才絕豔的人物,這就是她所創立的,威力奇大,而且據說進階離合的時候,也要比其他功法容易得多,但修煉的副作用卻是毀容。
修仙的目的不過長生而已,但容貌對女子來說,往往比生命還要珍貴得多。
這創立以後,除了第三十四任宗主,就一直被束之高閣,劉瑩乃是第二位修煉的人物。
此女向道之心,也可見一斑了。
“九宮須臾劍陣尚未開啟,為什麼,該陣所需要的晶石不早就應該補充完畢了?”蘇繹唇秀眉微挑,有點不解的道。
“遵照師叔的吩咐,晶石確實早就補充完了,但九宮須臾劍陣,乃本派祖師所立,可以調動天地元氣,所以開啟的過程中,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蓄勢。
” “原來如此。” 蘇棒唇點點頭,正欲張口再說什麼,突然青光一閃,一道顏色詭異的火光飛入了大殿。 蘇繹唇一呆,招手讓那火光落入了掌心裡面。 是一式樣古樸的符篆,此女二話不說,將神識沉入。 很快,她的表情就變得驚怒交集起來了。 “大師姐,如何,出什麼事情了?”清冷的聲音傳入耳朵,問話的是坐在下首的姬月如。 “敵人的先鋒,已經潛入瀛洲島了。” “那又如何,這種規模的爭鬥,讓一些弟子騷擾,試探對方的虛實是很正常的事。”一身穿紫衣的女修理了理髮絲,臉上滿是不以為然之意。 “彌懂什麼,萬佛宗與厲魂谷的先鋒,根本就不是低階弟子。” “不是低階弟子?”劉瑩神色一動。 “不錯,全是元嬰期修仙者,而且有數百之多,他們的大隊人馬還在魁金島海域,可宗內的高手卻輕裝對我總舵進行偷襲。”話音未落,蘇棒唇的嬌軀已隱隱有戾氣散發而出,這位天涯海閣的宗主,是真的被激怒:“諸位師妹,看來對方是想趁九宮須臾劍陣尚未開啟,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師姐說得不錯,對方應該是如此打算的,但護派尚未啟用又如何,我瀛州島的其他禁制也不是那麼好破。”姬月如的臉上閃過一絲譏嘲之色:“只是敵人勢大,我們不能硬拼,盡量拖延即可,二師姐,九宮劍陣還需要多久才能啟用?”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劉瑩所說。 “大概還要九個時辰。” “什麼,九個?”諸女無不變色。 “不錯。”劉瑩點了點頭。 一絲不祥的預感浮上眾女的心頭,九個時辰,沒有九宮劍陣輔助,光憑其他的禁制,能否擋住數以百計的元嬰期修仙者。 雖然有如嫣仙師叔坐鎮此處,但萬佛宗與厲魂谷,同樣有離合期老怪物。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魁金島的坊市 “柳師妹,你立刻去幻月閣通知師叔,請她老人家主持犬「弼對方既然打的速戰速決的主意,除了元嬰期修仙者,那幾名離合期老怪物說不定也會出手。蘇絳唇眼中精光閃過,聲音冰冷無比的開口了。 “尊法諭。” 下首一名身穿綠衣的少女行了一禮,隨後渾身青芒大起,化為一道驚虹像外飛去。 “諸位師妹,事不宜遲,我們也趕快出手,否則下面的弟子雖多,卻擋不住數以百計的元嬰期修仙者,記住,不可與敵人硬碰,借助禁制陣法拖延就行了,只要九宮劍陣開啟,就算是望亭樓來到此處,想要攻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師姐放心,我們曉得,五色仙子已去雲州內陸,我們只要擋住對方的攻勢就行了。” “不錯,護派大陣雖然並未開啟,但我們依舊佔據天時地利,擋住敵人的攻擊應該沒問題。” 雖然面臨萬佛宗與厲魂穀的突襲,但天涯海閣畢竟也是雲州七大勢力,而且知道本宗已與五色靈山結盟,故而面對這出人意料的變故,眾長老卻並不慌亂什麼。 簡短的商議,便紛紛出去禦敵。 一時間,以瀛洲島為中心,方圓百里,血腥遍地,得知對方的先鋒全是元嬰期以上的修仙者,天涯海閣也讓低階弟子龜縮不出,由百餘位元嬰長老帶領數千名凝丹期女修迎了上去,層層阻戩對方的攻擊。 仙道艱難,每提升一個境界實力更不可同日而語,通常來說,十餘名凝丹修士綁在一起,也遠遠無法與一億元嬰老怪相比,不過這裡畢竟是天涯滌閣總舵,女修們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借助大大小小的禁制相助,一時間,倒也不落下風。 與此同時,距此數十萬里,一道驚虹劃破蒼穹,也正風馳電的趕往天涯海閣總舵。 遁光之中,是一容貌普通的少年,不用說,正是林軒。 從五色靈山出來,林軒得知大戰開啟的消息,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萬佛宗傾巢而出,媛媛那裡,應該沒有問題,畢竟她的母親乃離合妖族,此時此刻,萬佛宗應該沒有什麼高手了。 此戰的關鍵在於,瀛洲島能否守住,於是林軒絲毫不敢耽擱。 畢竟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對上離合期修士也不遜色,月兒融合修羅神血以後,神通同樣非同小可。 所以別看自己只有兩人,戰力卻不容輕忽,關鍵時刻,甚至可以左右勝負。 以林軒現在的修為,遁光自然奇快,雖然距離天涯海閣總舵,足有數十萬里,但以現在的遁速,再有三個時辰左右,應該就可以趕到。 當然,這也是因為林軒情況特殊,儲物經中有大量補充法力的丹藥可以吞服,否則絕不敢這樣不計元氣的全力趕路,畢竟到達天涯海閣以後,馬上面臨的就是惡戰了。 如此強敵,林軒也沒有戰勝的把握,當然,自保的信心還是十足。 大海廣闊,很少碰見修仙者,即使遇見了,那些人也不過看見青光一閃,隨後才隱隱有風雷之聲傳入耳邊。 那些修士自然大為駭然,還以為碰見了高階妖獸或者什麼妖魔鬼怪,一個個哪敢多看,全部抱頭鼠竄。 林軒一路上沒有遇見耽擱危險,風馳電掣的像瀛洲島而來。 又乇片刻,已經進入魑,金島的海域了。 說起魁金島,在雲州外海,也算鼎鼎大名。 不僅面積廣闊,而且在此島之上,有外侮最大的一個坊市存在。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句話對修仙者而言,同樣是天理般的存在。 在海洋深處,有數之不盡的海獸妖族,對於修士來說,固然危險遍佈,但同樣的,也對他們修煉,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資源。 妖獸的內丹,皮毛,骨骼,無不是搶手貨。 海洋中晶石礦不多,但這些資源卻遠比內陸豐富。 故而外海中的散修不用說,便是那些宗門家族,通常也是以獵殺海獸為生的。 每次出海以後,收穫的東西卻不一定對自己有用,十有八九會將其賣到坊市之中。 從坊市換取晶石,這東西相當於修仙界的錢幣。而魑,金島擁有的,就是外海最大的坊市。同時這裡也是修士們落腳休息的地點。 此坊市財力雄厚以極,乃是外海各大宗門家族聯合所開,當然,天涯海閣做為外海一家獨大的存在,這個坊市,她們足足占了六成的份額。 其餘四成,則被剩餘各宗門瓜分。 每天的交易額,巨大無比,此坊市從獵寶修士的手裡,收購各種妖獸材料,包括皮毛、骨骼、內丹、甚至是血肉,然後再轉手賣給內陸的修仙者,換取海外修士急需的晶石,以及各種靈草。 簡單的說,這坊市也具有商盟性質,乃是天涯海閣的一重要產業。 雖然佔據的不是全部份額,但萬佛宗與厲魂谷哪管得了這許多,他們絕大部分高手已突襲瀛洲島去了,剩下的大隊人馬則由少數元嬰長老帶領,徐徐而行。 經過魁金島的時候,自然不會放過,不說該島的坊市本就與天涯海閣有關,光是坊市中堆積如山的財貨,就已讓他們垂涎。 那還有什麼好客氣,修仙界弱肉強食,搶就一個字。於是,兩派的大隊人馬,像魑,金島殺來。 雖然兩派的絕大部分老怪物,都去了天涯海閣,但剩餘的元嬰期修仙者,也還有二十餘人之多。 凝丹期修士數千,築基期弟子近十萬。 如此聲勢,對付小小的魁金島,簡直有如獅子搏兔,簡單輕鬆到了極處。 島上的大陣雖已開啟,但十萬修士僅僅是扔火彈術,威力也令人咋舌,幾輪攻擊過後禁制被破,剩下來的便是一邊倒的屠殺了。 而無巧不成書,林軒達到該海域的時候,適逢魑,金島的禁制剛剛被破,厲魂谷與萬佛宗的大隊人馬如虎入羊群,殺入了該島之中。 靈器飛舞,火光沖天,爆裂聲不停的傳入耳邊。 以林軒神識之強,自然發現了前方的變故,他遁光一斂,緩緩的停了下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林軒的妙計 林軒如今所在的海域,距離魁金島大約還有五十餘裡。 即使這麼遠的距離,那可怕的火光依舊炫目無比,映紅了半邊天際。 “少爺,發生了什麼?”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卻是小丫頭耐不住寂寞,只見白光一閃,她已飛出了天機府。 “我哪兒清楚,不過看情況,應該是前方的島嶼發生了什麼變故”林軒緩緩的說。 按理,他如今正忙著馳援天涯海閣,不該節外生枝什麼,但此時此刻,一座大的島嶼陷入戰火,會不會與那些禿驢有什麼關係呢? 急也不在這一刻,林軒閉上雙眸,將強大以極的神念放出。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林軒就抬起頭,然而他的臉色,卻變得陰霾無比了。 果不錯,進攻前方島嶼的是萬佛宗的修仙者,然而對方兵力之強,卻遠在自己預科之上。 除了那些和尚,還有許多俗家的修仙者,甚至不乏陰魂鬼物。 雖然作為雲州七大勢力之一,附屬門派肯定不少地,但也強大不到這種程度,難道對方還聯合了厲魂股谷? 林軒心中開始猜測,這也不算什麼奇怪事的,自己與姐姐都知道與五色靈山結盟,那些和尚同樣可能找盟友。 此時魁金島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敵人的具體數量雖然不清楚,但粗略一估,只怕不下十萬修仙者。 林軒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了。 突然,林軒眉頭一挑,光華閃過,卻是兩道驚虹朝這邊飛掠而來了。 林軒眼中閃過一縷喜色,二話不說就迎上去了。 他並沒有掩飾遁光的意圖,那兩道驚虹中的人影目光在林軒身上掃過,不由得露出驚駭欲絕的神色。 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不僅是元嬰期修仙者,而且多半還是中期以上的。 在這種老怪物面前,逃,不過找死而已,兩人略一遲疑,就將遁光一斂,束手侍立在路邊。 林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的,既然對方知情識趣,自己也就不用濫殺無辜,對他們施以搜魂之術。 “給前輩見禮,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如果需要晚輩效勞,在下一定盡力去做。”說話的是一面貌普通的男子,看上去大約三十餘歲年紀,穿著倒是非常華麗,看上去像是世家子弟,修為倒也不弱,是一名凝丹初期的修仙者。 而在他的身側,則站著一位二十餘歲的少婦,說不上什麼美女,但也頗有幾分姿色,修為則比男子稍低一些,不過築基中期而已。 神情帶著幾分慌亂之色,兩人的關係也呼之欲出,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新婚夫婦。 魁金島林軒聽說過,做為外海最大的坊市,各種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不僅是修士們的集散之所,而且剛舉行完雙修大典的道侶們也喜歡來這裡購物。 這時新婚夫婦也算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來魑金島度蜜月,卻碰上萬佛宗進攻此處。 好在他們見機得早,雖然經歷了一些兇險,總算平安逃出了魔窟,哪知道半路卻又遇見一陌生的元嬰期老怪物,夫婦倆的心中,自然是忐忑到了極處。 “你們是哪門哪派的弟子,魁金島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林軒的聲音平淡以極,然而語氣卻威嚴無比,儘管通過神識探測,他已經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但具體細節,卻不清楚,想要聽當事人講述。 “晚輩是白鯊幫的弟子,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那男子恭恭敬敬的開口了。 “你也不清楚?”林軒眉頭一皺,有些意外的開口。 “前輩不要生氣,晚輩哪敢虛言騙你,是這樣的,晚輩與內子來魁金島購物,半夜被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吵醒了,出去一看,卻發現本島的禁制大陣已然被破,數以萬計的敵人殺進來了,晚輩懵懵懂懂,哪知道前因後果……”男子有些焦急的解釋說,生怕那老怪物一個不滿,就將自己與愛妻給滅了。 “原來如此,那敵人的身份你可曉得?”林軒以手扶額,眼中精光 一閃的開口。 “這個晚輩當然心裡有數,雖然島嶼上一片混亂,但敵人的身份已經傳遍了,是萬佛宗與厲魂谷。”男子咬牙切齒的說。 也難怪他憤怒,新婚燕爾,帶著老婆來島上購物,卻遇見這種事情,差點將小命丟了。 他們明明只是與天涯海閣有仇,可到了島上以後,卻不問青紅皂白,見人就殺,自己與老婆若不是運氣不錯,恐怕早就隕落掉了。 聽男子講完事情的始末,林軒腦海中念頭急轉,頃刻之間,一條錦囊妙計已浮現在了心時而。“哼,這有什麼好奇怪,萬佛宗與厲魂穀這次傾舉派之力,動員十萬修仙者,根本就不僅僅是為了踏平天涯海閣。”林軒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冷冷的開口。 “什麼,不只踏平天涯海閣,難道他們還有什麼別的企圖麼?”男子滿臉驚訝的說。 “不錯,我雲州外海一向富庶,大海之中,各種奇珍異寶不計其數,萬佛宗與厲魂穀早就垂涎三尺了,你當他們大兵壓境僅僅是與天涯海閣有衝突,錯,那不過是藉口,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將整個雲州外海吞併了。”以林軒的城府,撒起謊來自然是連眼睛都不眨,說得是有板有眼啊。 “前輩……你怎麼知道的?”那男子長大了嘀,畢竟這樣的陰謀,委實太過駭人聽聞了。 “哼,老夫雖然出生外海,但近幾十年,卻一直在雲州遊歷,前一陣無意從一位好友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外海修仙界,畢竟是我的家園,於是老夫趕了回來,準備將他們的陰謀揭露,哪知道還是晚了一步。”林軒滿臉懊喪的說。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見人就殺,除了天涯海閣的弟子,其他宗門家族的修士,竟一個也不放過,原來是像將我們外海修仙界吞併了。”男子恍然大悟,有些恨恨的說。 “不錯,踏平天涯海閣,不過是兩派陰謀的第一步,畢竟放眼整個外海,也只有天涯海閣能與他們一戰,一旦被攻破,剩餘的宗門家族,還不任其魚肉麼?” 林軒又與那對夫妻聊天了一刻鐘,隨後兩人才與林軒分手,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際,林軒嘴角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意。 “少爺,你這麼做有何目的,是想要煽動整個外海修仙界與萬佛宗為敵?”白光一閃,月兒出現在了面前。 “不錯,外海除了天涯海閣,其餘宗門家族的實力雖然不值一提,但聚少成多,如果將他們整合在一起,也是一不小的戰力。 “可僅僅幾句謠言有用麼,那些宗門家族最多將信將疑而已「絕不會真的與萬佛宗為敵。”月兒如此這般的分析,俏臉上閃過幾分擔心之意。 “妳說的,我心裡有數,幾句謠言是不夠,但少爺我還有後手。”林軒嘴角上翹,奸笑著開口。 “少爺,你又想到什麼整人的主意?”兩百年來,主僕二人相依相守,月兒自麩心裡有數,每當少爺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就是肚裡在冒壞水了,為那些和尚默哀一分鐘。 “呵呵,渾水摸魚,暫時先保密。”林軒微笑著說。 該怎存做,他心中也只是有一個大概的方案而已,具體的,還要瞭解更多的情況才能實施。 月兒聽了,乖乖的點了點頭,隨後身形一閃,回到了天機府。 林軒則雙手掐訣,只見他身上青光閃過,隨後氣息變得若有若無,整個人,融入夜空之中。 以他現在的修為神通,施展斂氣隱匿之術,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能不能發現也是兩說, 林軒化為的驚虹與夜色渾然一體,像魁全島的方向飛掠而去。 與此同時,魁金島中心,一式樣精美的閣樓。 一隊修士守衛在此處,而在閣樓的大殿中,卻只有兩名修仙者。 一名身材高大的和尚,身披大紅袈裟,看上去不過四十餘歲年紀,然而眼中卻滿是滄桑之意。 旁邊那人,卻是一身材妖嬈的女子,頗有幾分姿色,卻濃妝豔抹,身上的香味兒熏得人頭都暈了,而鼻子靈敏者,透過香味兒,可以尋到幾分屍氣的蹤跡,令人不舒服以極。 兩人都是元嬰中期頂峰的修仙者。 萬佛宗與厲魂谷絕大部分高手,都由太上長老帶著,去圍攻天涯海閣總舵,跟隨大隊人馬行動的,只有二十佘名元嬰期修仙者。 這空能和尚與熏香仙子就分別是兩派領頭之人了。 此時戰鬥尚未結束,不過島上絕大部分要地都被他們控制了,剩下的小雜魚雖然還在頑抗,但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螳臂當車,被剿滅僅僅是時間問題。 此時他們所在的建築,乃是島上坊市的倉庫,看著眼前一堆堆的晶石財貨,即便他們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也不由得兩眼發光了。 “呵呵,外海第一坊市果然盛名無虛,這麼多的財貨,足夠我兩宗平分的。”熏香仙子花枝亂顥的嬌笑起來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滅敵 “阿彌陀佛,收穫確實不錯,然而將天涯海閣那些賤婢滅殺就是了,有必要將魁金島上的修仙者,全部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戳一空?”空能卻雙手合十,不以為然的歎了口氣。 “怎麼,大師心軟了?” “不是心軟,只是老衲覺得,沒有必要無故樹敵。” “樹敵?”熏香仙子理了理髮絲,嘴角邊露出一絲譏嘲的笑意:“大師還真是看得起那些小雜魚,放眼外海,除了天涯海閣,其餘的宗門家族,根本就不值一提的,將他們殺了也就殺了,莫非為了幾個弟子,他們還敢找我們報仇不成?” “何況本宮也不想濫殺無辜,只是魁金島的修士足有萬千,要一一分辨是否支持天涯海閣的賤婢談何容易,不僅費時,而且費力,太上長老限我們一日趕去匯合,哪有那麼多時間慢慢駝耽擱……”熏香仙子不以為然的聲音傳入耳朵。 空能聽了,默默不語,這女僵屍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如此一來,就將外海的宗門家族得罪了個遍,接下來想要收服,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罷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先將天涯海閣鏟除。 兩人開始神色貪婪的清點財貨。 與此同時,林軒也已潛入魁金島深處,並順手解救了一些宗門的修仙者,然後將自己編造的謠言散播出去了。 說萬佛宗與厲魂谷的目標並非天涯海閣,而是準備將整個外海修仙界吞併了。 若換一個時間,其他宗門的修士肯定嗤之以鼻,但此時此刻,他們才剛剛從對方的手下逃脫,忌恨之餘,也不問謠言的出處,一個二個,全都深信不疑了。 相信這些人脫險以後,不用多久,謠言就會在外海迅速傳播。 當然,僅憑這一點,那些外海的修仙門派,依舊不敢與天涯海闊站在一起,畢竟敵人的實力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不過在林軒的算計裡,謠言僅僅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有其餘的後手。 趙楓是厲魂谷一名元嬰初期的修仙者,在宗內擔任外堂長老一職,然而元嬰修士雖已是人界頂兒尖兒的存在,可做為天雲十二州七大勢力之一,宗內高手如雲,他的地位並不顯赫。 畢竟對於這樣的大宗來說,元嬰初期,著實沒什麼了不起,何況他當初為了進階容易,所修煉的是那種瓶頸不多,且容易突破的功法。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這樣的功法,威力小得可憐,對上凝丹期修士,固然威風無比,但一與同階修士相遇,則狼狽以極。 因為在同階中實力太弱,所以這次突襲天涯海閣,趙楓並沒有被選上,而是讓他做為領隊之一,跟隨主力人馬徐徐而行。 魁金島被攻破,上面一個高階修士也無,畢竟外海不比雲州內陸,除了有限的幾個宗門家族,元嬰修士屈榷可數。 此時趙楓懸浮在半空之中,臉上滿是得色,他剛剛滅殺了幾名修仙者,其中一人居然是某小門派的少主,儲物袋中有不少財貨,算是小發一筆了。 趙楓將神識放出,他畢竟是元嬰期修仙者,神識覆蓋百里還是沒有問題,很快就發現幾個新的日標了。 “嘿嘿,遇見趙某,算你們倒楣。” 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渾身青芒大起,然而就在這時,一冷冷的聲音傳入耳朵:“欺軟怕惡,厲魂谷的修仙者,就只有這點志氣麼? “誰?” 趙機一呆,臉色狂變,此人神通雖然很弱,但經驗還是十分豐富的,二話不說,伸手在後腦一拍,一黃澄澄的盾牌從嘴巴中飛了出來。 一道法訣打在上面,此盾靈光狂閃,化為一層凝厚光幕將他包裹在了裡面。 趙楓這才松了口氣,此金剛盾是他花了大量的心血,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就是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輕易擋下也沒有問題。 畢竟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在同階中實力太強,所以他才費盡心機,不惜耗費半生積蓄,弄到了這麼一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的寶物。 “誰,有本事出來,躲在暗處偷偷摸摸的算什麼英雄好漢。”趙楓瞠目大喝,然而神色語氣,卻明顯有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在裡頭。 “哼,林某並未偷偷摸摸,是閣下實力太弱,想要見我,好,林某今天心情不錯,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好了。” 平淡的聲音傳入耳朵,隨後距離張峰十佘丈遠處,寺光一閃,一個人影慢慢浮現。 與之伴隨的是可怕的靈壓從天而降下來。 毛骨悚然,頃刻之間,趙楓背後就冷汗淋漓,臉上的表情驚駭無比:“元嬰後期修仙者,閣下是誰?” “我是誰,與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說的?” 林軒無格無喜的開口了,語氣之中,帶著幾分譏嘲之色,隨後袖袍一拂,數十道寸許長的五色劍氣魚游而出。 迎風一晃,頓時狂漲,轉瞬已有三尺來長。 “疾!” 林軒一點指,那些五色劍氣靈光狂閃,如疾風驟雨,從四面八方的向著對方攤刺。 趙楓大驚失色,想躲根本就來不及了,但他反應也極為迅速,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二話不說的伸出手來,往胸口猛捶了幾拳,然後張開嘀,將一口精血噴了出來。 那血爆開,然後滲透進盾牌,光幕頓時多出了一層鮮豔的詭異色彩。 林軒卻視若無睹,五色劍光很快就將敵人圍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響,那光幕有如紙糊,被撕裂成幾片了。 然後劍光斬上盾牌,此寶到底不是凡物,劍光被輕輕一阻,林軒見了此幕,眉頭一挑,左手微揚,又從袖口中飛出一道青芒,這次如切豆腐,將盾牌也斬為兩半了。 趙楓大驚失色,卻躲無可躲,青火一繞,漫天血雨,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隨後嘭的一聲巨響傳來,他的屍體爆為了碎片。“元嬰想逃,癡心妄想。” 對方反應之快,雖然有些出乎預科,但林軒鬥法經驗何等豐富,二話不說的身形一晃,已施展九天微步,擋在敵人的面前了。 然而青光一閃,一隻青色大手出現,向著元嬰抓了下來。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出其不意 元嬰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但想逃已經來不及了,青光閃過,已被那大手抓在了掌間。 林軒見了,臉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二話不說,袖袍一拂,一片光霞將那元嬰裹住,施展搜魂之術。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林軒才抬起頭來,左手翻轉,一巴掌大小的幡旗在掌中浮現。 輕輕一搖,陰風厲號,陰氣凝聚,一猙獰鬼臉出現在視線裡,張開血盆大口,舌頭一捲,已將那雙目呆滯的元嬰吞落進去。 對於魔幡來說,修士元嬰乃是大補,這種好東西林軒自然不會浪費掉的。 “沒想到對方居然派高階修士奇襲天涯海閣?” 通過搜魂之術,林軒已將敵人的計劃瞭解的一清二楚,臉上浮現出半憂半喜之色,喃喃自語的開口了。 “少爺,那我們應該如何?馬上趕去增援嗎?“清脆的聲音傳入耳朵,月兒臉上閃過幾分焦慮之色,忍不住出了天機府。 “增援?“林軒眉頭一皺:“不,兩派的高階存在與大隊人馬分隔兩地,這種情況對我們來說,正是混水摸魚的好時機,這麼好的機會我豈會放過?” “可萬佛宗與厲魂谷,都是云州七大勢力,兩派的高階存在加在一起,足有數百元嬰修士,突襲天涯海閣,萬一瀛州島手不住…“月兒滿臉擔心的開口了。 “這種事情本就沒有萬全之策,如此規模的大戰中,多我們兩個癟不一定就能扭轉乾坤了,還不如留在此處。“林軒嘆了一口氣,但表情卻沒有半分遲疑。 “少爺,你究竟有什麼計策,可以說給小婢聽聽嗎?“月兒滿臉其好奇的開口了。 “當然可以,一會兒還需要你配合…“林軒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下去,開始傳音入密。 月兒乖乖的豎起耳朵。 很快的,驚奇、疑惑、擔憂,還有興奮的表情在少女嬌美的容顏上一一閃過。 “少爺,這能行嗎?太冒險了,如果一旦被發現,我們會陷入十萬修士的圍攻,雖然都是些低階的修仙者,但數量太多,我們一樣無法抵擋的。“月兒握緊了小拳頭,有點怕怕的開口。 “放心,我心裡有數,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問題。何況即使被視破,我門雖擋不住十萬修仙者,但從容逃脫,問題應該還是不大的。“林軒微笑著說。 “少爺既然有把握,那小婢也就不勸了。“月兒理了理髮絲,語氣雖平淡以極,但裡面卻蘊含有身切的情意。 林軒心中一暖,不過此時此刻,當然沒有時間與小丫頭親熱,“那我們就依計畫行事好了。” 話音未落,林軒雙手一握,嘴唇微動,一陣低不可聞的咒語聲隱隱傳入耳朵,隨後他身上青光一閃,容貌身材都驟然大變。 分明便是剛剛被他滅殺的那名厲魂谷的長老。 當然,趙楓不過是元嬰初期的修仙者,林軒不得不施展斂氣之術,讓自己身上的靈力波動變弱許多。 這並非天魔易容術,而是另外一種易形便換冒的神通。 因為天魔易容術固然神妙以極,但卻有時間限制,而林軒如今已是元嬰后期的大修士,即使施展別的易容術,除非是離合期老怪物,否則其他人也絕不可能識破。 權衡利弊,還是使用這種易容神通更加穩妥一些。 做好這一切之後,林軒又伸出手來,在儲物袋上一拍,取出一空白的玉筒簡,然后左手一翻,一銀色的符籙出現在掌心裡面。 林軒二話不說的將此符貼於玉筒簡表面。 然後雙手揮舞,接連幾道法訣打出,那符表面靈光閃爍,竟詭異的消失不見了。此玉筒簡表面上看來,沒有任何不妥。 林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將其收好後,化為一道驚虹,向魁金島中心飛去了。 …. 轉眼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島嶼中心那式樣精美的建築。 大殿中擺滿了一個個的箱子,薰香仙子與空能和尚正在清點所繳獲的財物。 兩人雖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但面對成捆成捆的靈草靈物,連妖丹都是拿箱子來裝的,臉上依舊全是滿意之色。 這回收獲實在太大了。 雖然這些東西,大部份都要上繳,但此時此地,以他倆為主,自然可以中飽私囊。 只要做得不是太過份,上面應該也不會追查的。 空能和尚打開面前的一個木盒,一人蔘形狀的靈草映入了眼簾中,然而卻是紫色,隱隱還有沁人心脾的香味發出。 “紫心草!” 空能大喜,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了幾分貪婪之色,隨後袖袍一拂,一道光霞閃過,已將此寶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另一側,薰香仙子也不是什麼老實的傢伙,此時此刻,同樣將一手鐲形狀的寶物放入自己的懷裡去了。 兩人互不干涉,很有默契的做著監守自盜的勾當,興奮的滿臉紅光。 過了一會兒,空能和尚突然雙眉一挑,聲音低沉的輕喝道:“誰偷偷摸摸的躲在那裡,給本座滾出來。” 薰香仙子聽了,臉上同樣異色一閃,浮現出幾分凶煞之氣來。 “呵呵,大師佛法果然深厚以極,小弟才剛剛進來,就暴露了形跡,慚愧,慚愧。” 一獻媚的聲音傳入耳朵,話語未落,原本空無一人的大殿入口處,光華一閃,一個人形慢慢浮現。 “是你?” 空能和尚覺得對方有點眼熟,薰香仙子已經語帶不悅的開口了;“趙長老,你不在外巡邏,來這長樂殿做什麼?” 同為厲魂谷長老,雖然彼此不熟悉,但此女自然能將趙楓認出,正監守自盜的時候被對方撞破,薰香仙子心中的惱怒是可想而知的。 若不是怕被空能看笑話,甚至都起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呵呵!兩位道友不必誤會,小弟來這裡,是因位接到師叔他老人家的萬里符,有一些事情必須與兩位商量一下的。“趙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之色,如此這般的開口了。 “師尊發來萬里符,怎麼沒給本宮,而是落在了你的手中?“薰香仙子一呆,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詫異的表情來。 “這…純屬意外。“趙楓撓了撓頭,有點尷尬的開口。 “意外?” “不錯,此事以後再說,太上長老發出來的萬里符,有重要命令吩咐,兩位道友看看再說。” “嗯,也好,你將東西給我。“薰香仙子點了點頭,做為元嬰中期的修仙者,她豈會不知道事情的輕重。 趙楓聽了,自然沒有異議,伸手一拍,將一張金色的符籙取了出來,一道法訣打在上面,此符一閃,無風自燃,一太極八卦的圖案若隱若現,隨後融入了大殿。 “符陣?趙兄,你這是何意?“空能和尚見了對方此舉,臉色不由得陰霾下去,雙手一合,身上颯然有尺許長的靈光冒出,敵意已是毫不掩飾的顯露出來。 “兩位道友千萬別誤會,趙某這麼做,只是心存小心罷了,畢竟萬里符上面的命令事關重大,一點也不能洩露啊!“趙楓急忙擺了擺手,心急解釋的開口。 廳他這麼一說,空能與薰香仙子對視一眼,敵意才漸漸變淡,一來對方確實是厲魂谷長老,二來就算這小子吃裡扒外,區區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不要磨磨蹭蹭的,師尊他老人家有什麼命令?快說。” 薰香仙子語氣不善的開口,修仙界弱肉強食,要人尊重就要有足夠的實力,而此女可知道趙楓的底細,不過是一水貨元嬰修士而已。 在那些凝丹弟子面前,他可以擺譜,但在同階修士眼中,不過一笑話罷了。 “是,是,師姐不用著急,小弟這就取出。” 面對薰香仙子的喝斥,趙楓卻一點脾氣也無,反而將手伸入懷中,取出了一翠綠的玉簡。 “你不是說師尊發來的是萬里符?” “嗯,但具體內容是刻印在這玉筒簡中的。“趙楓擺了擺頭,神色恭敬的回答。 薰香仙子眉頭一皺,但還是伸手接過了玉簡,空能也跨前幾步,兩人幾乎同時將神識沉入進去了。 而他們都沒有發覺,一直都表現的很恭順的"趙楓”,卻偏過頭臚,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然後雙手一握。 那玉簡靈光一閃,轟的一聲爆裂了開來。 變起倉促,空能與薰香仙子雖是元嬰中期的修仙者,也反應不及,只能勉強將靈力護盾開啟。 然而做為最基礎的防禦法術,靈力護盾雖然有開啟迅速的特點,但其防護力,卻根本不值一提。 那玉簡爆炸之後,立刻化為一團耀目的紅芒,將兩人包裹,紅芒表面,卻隱隱還有詭異的符文閃爍,一但就非同小可。 兩個人的靈力護盾如氣泡般的破滅掉了。 隨後他們皆被那耀眼的光芒吞沒。 一擊得手後,趙楓身上青光一閃,變成一容貌普通,只有二十出頭的青年。 不用說,正是林軒。 吼! 一聲驚怒的咆哮從那紅光中傳出,隨後陰氣如墨,屍臭翻湧,那紅芒居然被振散掉了。 “咦!” 林軒有點詫異,只見一渾身長滿綠毛的怪物出現在了視線裡。 獠牙外露,額頭突出,雙目之中更是有凶厲的紅光不停閃爍,但容貌依稀與薰香仙子有幾分相似之處。 厲魂谷的陰魂鬼物很多,此女本來就是一僵屍通靈變成的怪物,此時此刻,不過是顯出了原形。 當然,不是完好無損,僵屍的一隻手臂,已不翼而飛。 而他旁邊的和尚更是狼狽,除了頭顱,半邊身子都被炸去,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此肉身的殞落,僅僅是時間問題。 “不錯!不錯!怪不得兩位會被委以重任,你們雖然僅僅才是元嬰中期,但神通卻頗有獨到之處。“林軒拍了拍手,嘴角邊露出幾分譏嘲的笑意。 “是你!” 空能身受重創,原本驚怒交集,可看清楚林軒的面貌之後,又不由得大為戒懼,畢竟追殺令就是由萬佛宗發出,他豈會認不出本門的這生死大敵。 尤其讓他驚恐的是,對方已進階到了元嬰後期。 “怎麼,此人道友認識?“薰香仙子現出原形後,聲音也變得沙啞無比。 “仙子小心,此人就是那林軒賊子。” “什麼,林軒?那個滅殺了貴宗羅漢堂首座,空眩神僧的林軒?“薰香仙子一呆,也不由得變得畏懼起來。 “不錯,正是那賊子。“空能如此說,眼珠卻亂轉起來了,想要尋找脫身之策。 “哼,兩位以為還走得掉嗎?若想少吃點苦頭,就乖乖的束手就擒。“林軒神色從容的說,他早已在週圍佈下了禁制陣符,裡面就算是鬧翻了天,外面也絕不會聽到絲毫動靜。 兩人心中雖然害怕以極,但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阿彌陀佛!” 空能一聲爆喝,伸手一拍,一金砵形狀的寶物從衣袖中飛掠出來,一晃之後,化為數丈大小,狠狠的向著林軒頭頂砸落。 至於薰香仙子,則伸出殘存的右手,一陣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入耳朵,此手臂驟然暴漲,指甲更是變得有尺許來長,向著林軒的胸口抓下去了。 若是被擊中,就算是元嬰後期的大修仙者,也免不了開膛破肚之禍。 然而林軒不在乎,他的修為就算不及離合期老怪物,也是相差仿佛,區區兩個元嬰中期的修士,還深受重創,在他面前,根本就翻不起什麼風浪。 林軒袖袍一拂,一尺許長的短劍飛掠而出。 靈光耀目,狠狠的向那金砵劈上去了。 青火! 至於薰香仙子暴漲伸長的手臂,林軒嘴角更是流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僵屍的身體固然堅硬以極,但林軒的神通豈是普通修士可比,吸了口氣,他的身驅竟然散發出詭異的妖力。 悅耳的鳳鳴聲傳入耳朵,林軒的手臂,變成了璀璨的銀色。 不用說,是學自玄鳳仙子的秘術,林軒一拳狠狠的向對方轟擊過去了。 嘣! 先是一聲悶響,隨後傳來了薰香仙子的慘呼,不止手臂,她渾身的骨骼,都被林軒那一拳給轟碎掉了。 至於一旁的空能,下場也差不多,青火劈上金砵,如切豆腐,隨後取下了這大和尚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