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奪舍
赤目神雷已經飛到了近前,那古怪小人的臉上出一絲凝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一招,憑空就出現了一飛劍法寶。 那劍造型古樸,劍柄還刻著許多奇特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物。 “疾!” 小人沖飛劍一指,那法寶頓時光芒大放,向著神雷迎了上去,趁著這個空隙,小人身形一晃,已不見了蹤跡。 下一刻,他距離赤目老怪已不足數尺。 老魔大駭,伸出如同鬼爪般的右手狠狠的向著小人抓了過去。 小人卻不以為意,嘴角邊反而出一絲譏嘲,化為一道黃光,躲過老魔的手掌,從他的頭頂鑽了進去。 然後赤目老怪仿佛犯了羊癲瘋一樣的渾身顫抖起來,臉上的表情更是顯得猙獰扭曲,痛苦以極,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表面,竟然出現了一青一黃兩層光芒,閃爍不已,就像是在爭奪身體。 奪舍? 林軒和歐陽琴心對視一眼,臉上都出了駭然之色。 所謂奪舍,顧名思義,是指修士法身被毀以後,元神尚且殘留,進入他人身體,吞噬掉別人元神,從而獲得新生的一種行為。 然而此舉有傷天和,故而條件非常苛刻。 要麼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要麼至少是凝丹期,而且修煉的是一些極其罕見的特殊功法。 須知,元嬰期的老怪物一個個都有通天徹地的能耐,有如陸地活神仙一般的存在,除非真地是運氣差到了極點,否則就算是遇見數名同階修士的圍攻,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上古不知道。::::但修真界最近幾千年來,還很沒有發生過元嬰期修士,奪舍他人地身體。 至于第二種可能性。听起來容易一些,凝丹期修士確實會遇上法身被毀的情形,可問題是能夠進行奪舍的功法,實在是罕有無比啊,而且難練到了極致,一般人就算是機緣巧合得到了,也不會去修煉的。 所以奪舍雖然修真者人人都清楚,但發生的概率卻低到了極處,可以這麼說吧,僅存在于傳說。 然而天煞魔君…… 此人的際遇卻與一般人大相徑庭。能以散修的身份,沒有門派或者家族做為後盾的情況下達到凝丹期大圓滿,古往今來,也不過寥寥數人。 听說此人不僅天賦異稟,而且心智堅韌,修煉的“天煞魔功”艱難深奧,就是一能進行奪舍的功法。 故而赤目老怪才會如臨大敵,然而使盡了渾身解數,依然被對方進入了身體。 那一青一黃兩層不停閃爍地光芒。就是兩人的元神在互相纏斗,爭奪身體林軒愣了一下之後,很快就清醒過來,現在可是滅敵的良機。 神識微動,儲物手鐲中的吳鉤就被祭了起來。 林軒往上打出一道法訣,頓時吳鉤幻化成了一頭猙獰的惡蛟。 “去!” 林軒手一指,那惡蛟立刻氣勢洶洶的像著赤目老怪撲了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對方現在應該沒有還手之力。正是滅殺此獠的好時機。 見了林軒的動作,歐陽琴心也醒悟過來,連忙吸了口氣,將傷勢暫時壓了下去,玉指連彈,波動琴弦,伴隨著美妙的音樂,天空中出現了一金色地箭矢。\\\ 那箭長約兩尺,尖銳無比。散發著驚人的靈力。 而這時。赤目老怪那邊的情形也發生了變化,只見黃芒在一陣狂閃之後。徹底壓過了青光,佔據了約三分之二的身體。 然後老怪渾身的顫抖停止了,抬起頭,看見像自己撲過來的惡蛟之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在腰間地儲物袋中一拍,一個六菱形的盾牌就被他祭了起來,擋于身前。 地一聲,蛟龍撞了上去,卻猶如蚍蜉撼大樹,沒有絲毫效果,林軒臉色一變,此盾牌是防御型法寶,與靈器不是一個等級,吳鉤絕沒有可能將它破掉。 幸好這時,歐陽琴心也施法完畢,那金色的箭矢帶著令人驚悸的破空之聲,飛了過來…… 轟然相撞! 盾牌上爆射出一團強光,伴隨著滔天的氣浪,林軒臉色一變,連忙將護罩打開,才沒有被吹跑。 凝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威力確實令人膽寒。 然而光芒散開以後,那盾牌依然完好如初。 這麼堅固? 林軒心中一沉,歐陽琴心的表情也很難看。 “碧雲山的歐陽仙子,咦,還有你這小家伙,上次放過你,不趕快回去,居然還敢來這里,好吧,一會我會讓你們兩人死無葬身之地!” 一陣怪笑的聲音傳了出來,林軒抬起頭,只見黃芒正迅速蠶食著綠光,果然還是天煞魔君的神識較為強大,奪舍掉赤目老怪地身體只是時間問題。 歐陽琴心咬了咬牙,也不多言,玉指撥弦,各種攻擊不停閃現,狂轟著那面盾牌。 林軒見了,雖然自己地實力,遠無法和凝丹期的高手相比,但這時候,多一點力量也是好地,于是也驅使吳鉤進攻。 轉眼過去了一刻鐘。 那面盾牌的光華已黯淡了不少,甚至表面已被轟得凸凸凹凹,但看其靈性未失的樣子,想要將其打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辦到。 而這時,綠光已經退到了小腿以下,被吞噬同化是遲早的事。 林軒和歐陽琴心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退意。 雖然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要尋找天煞魔君的元神,近而搶奪天塵丹,可情況有變。 對方實在太詭異了點。 不僅元神可以幻化出那類似于元嬰的古怪小人,而且還輕易將凝丹後期的赤目老怪奪舍成功。 須知,奪舍乃是逆天之舉,艱難無比。 別說凝丹期修士,就是那些元嬰期的老怪物,要進行奪舍,成功率也低得嚇人。 而且通常情況下,奪舍的對象都是法力遠遜于自己的修士,這樣,由于雙方神識相差太過懸殊,才有可能成功。 而赤目老怪已經是凝丹後期,與天煞魔君相比,差距也僅有一線而已,按理,對方成功的幾率,不足萬分之一,可現在的情形,似乎是輕松無比…… 不知道這其中有怎樣的隱秘。 總之,林軒和歐陽琴心都不敢拿正常的邏輯與衡量眼前這個怪物了。 他既然能滅了赤目老怪,肯定更難纏。 天塵丹固然好,但有命才能享用啊,兩人不約而同的化為一青一紅兩道遁光,像遠處飛走。 片刻後。 赤目老怪終于完全安靜了下來,他身上的青光已經被黃芒吞噬掉,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聲音卻與赤目老怪完全不同︰“不錯,不錯,比剛才那具身體好多了,到底是凝丹後期的修魔者啊,雖然不及本魔君以前的法身,但相差卻也不多。” 隨後,他面色陰沉的望了一下林軒和歐陽琴心飛走的方向,身形一轉,化為一縷黃芒,迅捷以極的追了上去。 原因無他,必須殺人滅口啊,否則自己冒充赤目老怪,瞞過正魔兩道,悄悄溜走的計劃就會落空。 剛才的奪舍看似輕松,其實卻凶險以極,自己雖然有異寶在身,可以提高成功的幾率,但奪舍畢竟是逆天之舉,而且嚴格說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也是自己能施展的最後一次奪舍。 都怪正魔兩道的那些家伙,當初自己偶然發現了天塵真人的異寶,獲得了靈藥後意氣風發,不想消息走漏,陷入了正魔兩道了圍攻。 在十幾個同階修士的聯手阻擊下,肉身被毀,使盡渾身解數,才讓元神逃了出來。 然後便一路逃亡進了奎陰山脈,這兒有一處自己的秘密洞府,不曾想,半路上卻遇見了一頭月魔蜘蛛。 雖然這僅僅是一頭二階妖獸,然而月魔蜘蛛卻有一天賦的本領,能夠吞食魂魄,恰恰自己那時最虛弱,又一時沒有注意,竟被它吞入了腹里……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六章 脫險
然而天煞魔君一代人杰,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隕滅,盡管月魔蜘蛛恰好可以克制元神魂魄,但他卻用一種秘法苦苦堅持,不被對方同化吞食。 然而即便如此,也僅能堅持數天而已。 說來也巧,月魔蜘蛛回洞後就被林軒與三個築基期修士滅掉。 天煞魔君大喜,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元神立刻佔據了妖獸的尸體,並用魔道的一種煉尸秘術,暫時讓妖尸可以活動。 這也是一種奪舍,但人類修士的元神佔據妖獸身體,修真界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天煞魔君也是迫不得已,勉強一試,沒想到竟然僥幸成功了。 但隨後,他就感覺到了不適,太過濃重的妖氣,對他的元神開始排斥。 恰好這時,兩個原本是大盜的修真者,出了猙獰面孔,想要殺人搶寶,周良已遭了他們的毒手。 而魔君又想到了一種秘術,雖然有些凶險,但這時候也顧不得,將妖尸與周良的尸體進行融合。 沒想到又僥幸成功了。 他滅了兩個修真者,可林軒卻借助陣法與他相峙。 雖然不想暴行蹤,但時間耽擱久了,對自己更不利,于是魔君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抽身隱去。 可已經晚了,正魔兩道已經得到了消息,派遣精銳進入了這里。 天煞魔君再次走上了逃亡的老路。 然而他法力雖然大損,可憑著聰明機變,倒也有驚無險,一路上看見那些修士們心懷鬼胎,自相殘殺。天煞魔君冷笑不止。 按照他的本意,只要悄悄逃回自己的秘密洞府,將放置在里面的天塵丹和幾件寶物帶走,然後尋找一無人地地點,苦修個七八十年。一旦結嬰成功,自然就完事大吉。 到時候,再出來報仇,憑借元嬰期的修為,一定可以將這些趁人之危的宵小之輩,殺得屁滾尿流。 天煞魔君惡狠狠的想著,可沒過多久,他就笑不出來,軀體開始不听使喚。這讓魔君臉色大變,畢竟是妖獸與人類修士尸體融合而成的古怪身軀,出狀況也是正常之事。 怎麼辦? 元神出竅不是聰明地選擇。|||| 修士除非是達到元嬰的境界以後,才可以無所顧忌的神游萬里,否則普通的修士元神一旦離開軀體,會迅速衰弱下去,直至消失。 天煞魔君雖然已是假嬰的修為,但依然無法突破此限制。 當務之急,是重新找到一新的修士。奪舍其身體。 然而說說簡單,真正操作起來卻比登天還難。 奪舍畢竟是逆天之舉,天煞魔君雖然功法特殊,又有異寶,但也最多再奪舍一次,也就是說,這次選定了軀體,就不能再變了。 那麼,就必須鄭重以極。 首先,那人的修為不能太低。這里打個比喻,假設魔君的元神奪舍了一個築基期修士的身體。那麼他雖然神識強大,但修為,卻也會立降至築基期。 雖然可以重新修煉回來,但天煞魔君可沒有耐心重花數百年地時間。 那麼,就奪舍凝丹期修士好了,可正魔兩道的凝丹期高手,哪一個不是擁有驚人的神通,如果是身體未毀之時,天煞魔君倒也不放在眼里。可現在。找上他們,無異于羊入虎口……除非。是對方不在意。 而且這還僅僅是其一。 魔君可是還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凝結元嬰,那麼此人的天賦就不能差了,靈根屬性,最好能與自己的魔功相配合。 種種掣肘,讓這此奪舍變得難于登天。 他悄悄潛伏在密林中,等待獵物,可時間流逝,卻並沒有合適的,這具妖尸對元神的排斥搖了搖劇烈,萬般無奈之下,他正想退而求其次,奪舍一名築基期修士。 哪知道就在這時,歐陽琴心與赤目老怪卻來到了這里,並且大打出手,魔君大喜,這赤目老怪不僅有凝丹後期的修為,而且是金屬性的靈根,與自己所需地條件,完全吻合。 他舔了舔嘴唇,像一條毒蛇,盯住了獵物。 這可是天賜良機,趁兩人打得最激烈,注意力全在對方身上的時候,奪舍。 當然,以赤目老怪的修為,還是有一定風險,但權衡利弊,冒這點險,絕對值得。 何況他自持神識的強大遠在對方之上,十層的把握不敢說,但成功的幾率應該也有百分之八十左右。 接下來的情景,就如林軒所見到的一樣,天煞魔君功法詭異,成功奪舍掉了赤目老怪的身體,然後追了上來,雖然現在他的法力遠沒有恢復到巔峰時期,但滅掉歐陽琴心與那小子還是沒有問題。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將自己地行蹤泄漏。 赤目老怪,不,應該是魔君的嘴角邊流出一絲殘忍地笑容。 飛了數分鐘,那黃芒突然一頓,停了下來。 天煞魔君表情凝重的放出神識,搜索這一片區域。 什麼也沒有,不對,按自己的速度,早就應該追上了,除非是……他們躲了起來。 沉吟了一下,天煞魔君抬起手,一柄墨綠色的飛劍被他祭了起來,同時吸了口氣,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歐陽丫頭,還有那小子,你們倆以為躲起來就能逃出老夫的手心麼?” “別做夢了!” 話音未落,他沖著飛劍輕輕一指,頓時那法寶顫動起來,嗡嗡作響,竟然分出了數百道劍光。 “還不出來嗎。好,那就讓你們嘗嘗本魔君這極魔天道劍的滋味兒!” 然後便看見他伸出手,向下一按。 嗤嗤聲響,劍光如雨點一般的落下,方圓數里。劍氣縱橫,轟鳴聲不絕于耳,在天煞魔君的威能之下,山崩地裂,塵霧繚繞,猶如世界末日來臨一般地景象。 可林軒和歐陽琴心依然不見蹤影,天煞魔君地表情越發陰厲。 默默不語,又向前飛了一段距離,然後繼續用劍光轟炸…… 片刻後。 天煞魔君突然抬起頭。臉色凝重的望了一汐邊,隨後,又像感應到什麼似地,望了一下其它的方向,不甘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咬了咬牙,化為一道黃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了密林地遠方。 而這時,前方被轟得一片狼藉的土地。突然詭異的如水波一樣的晃動起來,一男一女以極曖昧的姿勢摟抱在一起,徐徐的從土里冒了出來,他們的頭頂上,還懸浮著一面造型古樸的銅鏡,一層銀色的光韻,從古鏡里放出,將兩人罩住。 出了地面以後,那女子立刻臉色緋紅地將少年推開,神情滿是害羞與不自在。 不用說。自然是被魔君追殺的歐陽琴心與林軒。 事急從權,這面乾天鏡雖然是威力強大的古寶。然而所放護罩所能覆蓋的面積卻小,不得已,兩人只能以摟抱的姿勢躲避,歐陽琴心還從來沒有與男人如此親近,自然是羞澀不已。 但她到底是凝丹期的高手,很快,神情就恢復正常了,看了一眼林軒︰“道友剛才給我的是什麼丹藥,竟然具有如此神奇的斂氣功效?” “隱靈丹。” “隱靈丹?”歐陽琴心皺了皺眉。從來沒有听說過。但此丹確實神奇,以天煞魔君的強大神識。近在咫尺,居然也無法發現自己。 “這是小可自己煉制地一種丹藥,除了收斂氣息,也沒有什麼用處。” 听了林軒的解釋,歐陽琴心一愣,隨後就為之釋然,對方是靈藥山少主,精通煉丹之術,再正常不過。 櫻唇微啟,正準備開口,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抬起臻首,而林軒幾乎也在同一時間轉過頭,這讓歐陽琴心大感驚訝,對方不過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啊,神識的強大居然只比自己差了一線而已。 天邊什麼也沒有,但片刻後,就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劍光,落下以後,現出了太白劍仙的身影。 “師妹,你沒事吧!” 見歐陽琴心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太白劍仙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隨即,就很好的掩藏起來了,貌似關心的開口︰“這兒出什麼事了?” 歐陽琴心地俏臉冷若冰霜,硬生生的道︰“謝師兄關心,小妹還死不了。” 上次被苗矮上人暗算,林軒就提醒過自己要小心太白劍仙,但畢竟是同門,且師兄一向為人正直,所以歐陽琴心並沒有听進去,最多有一點點懷疑,可經歷了今天這事…… 林軒在旁邊看見此景,心中不由得暗暗嘆息,這歐陽仙子,為人也太直爽了些。 “呵呵,看來師妹一定是對愚兄有所誤會。”太白劍仙揉了揉鼻子,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脾氣很好地解釋︰“師妹可是因為愚兄見了你的求救信號,沒有立刻趕來?” “哼。”歐陽琴心沉默不語。 “呵呵,不是愚兄不來,而是剛才,愚兄恰好遇見了一頭三級上品妖獸,分身乏術。”太白劍仙苦笑著說。 這個理由不錯,三級妖獸,這兒是奎陰山脈深處,遇見這麼厲害的怪物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歐陽琴心的表情和緩下來。 林軒一怔,這位仙子,該不會……胸大無腦吧,這麼爛的解釋也相信。 正感著急,耳邊卻听見了悅耳動听的傳音︰“道友無須為我擔心,琴心只不過將計就計,穩住這家伙而已。” 林軒舒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些,原來歐陽仙子這樣聰明,也是,經歷了剛才之事,如果還表現得對太白劍仙信任無比的話,那才惹人懷疑。 恰當的表現出一些不滿,再由對方解釋,然後“消去”疑心,這樣才自然。 “原來如此,是小妹誤會師兄了。” “呵呵,沒事,沒事,沒有能及時趕來救師妹,愚兄已經愧疚死。”張太白此人,確實油嘴滑舌,他轉頭看了一眼林軒,狐疑之色一閃兒現︰“這位是……” “這位道友名叫林軒,乃是通羽真人地徒弟,靈藥山地少主。” “原來是林道友,幸會幸會。” 太白劍仙抱了抱拳,在幽州,靈藥山地位超然,正魔兩道都吃得開,而丹藥對修真者重要無比,所以太白劍仙雖然是前輩高人的身份,卻也絲毫不擺架子。 而以林軒地城府,自然更加不會出絲毫的破綻,完全是一副初次見到對方的表情,執禮甚恭︰“晚輩久仰太白劍仙的威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呵呵,少掌門客氣了,道友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今日的成就,前途無量啊!” “前輩謬贊了,以後還請多多提攜。” 歐陽琴心秀眉微皺,她自認冰雪聰明,喜怒不行于色,可今日一見林軒的城府,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望塵莫及啊! 但並沒有一絲的不滿,反而出了欣賞之色,越是這樣的人,越能在修行路上走遠。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度陳倉
“師妹和林道友怎麼會相遇,你們剛才又遇見了什麼危險?”和林軒見禮完畢,太白劍仙轉過頭,有點好奇的道。 歐陽琴心略一猶豫,正欲開口,突然卻又秀眉微皺,太白劍仙若有所思的抬起頭,大片遁光出現在了天邊。 少頃。 數十名修士落了下來,為首的正是一線峽的風雷上人和雷雲山莊的那對雙修道侶。 而另一邊,修魔者們也毫不客氣的飛了過來,血妖老祖,百毒童子赫然都在其列。 看見眼前一片狼藉,眾人臉上都閃過一絲驚疑。 然後,正魔雙方都將目光落在了歐陽琴心,張太白,還有林軒身上,很顯然,三人最早過來,此事也極有可能與他們有關。 “呵呵,歐陽仙子,是否發現了天煞魔君的消息?”血妖老祖怪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歐陽琴心玉容一寒,尚未開口,風雷上人已忍不住譏嘲了起來︰“就算發現了又如何,你以為我們會與你們分享麼?” “是嗎?”血妖老祖抬起手來,一道赤紅的光線射出。 “老怪,你敢動手?” 風雷上人又驚又怒,以實力而論,正道這邊明明要稍強一點,他沒想到對方一言不合,居然就敢像自己出手了。 張開口,噴出一個雷球,將那光柱化解了。 然後一招手,噌的一聲,已祭出一青一紅兩柄飛劍法寶。 “等等!”然後就在這時,血妖老祖卻做了一個停戰的手勢。 風雷上人手已經高高舉起,卻隱而不發,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老魔。你欲如何?” “哼,本老祖要教訓你,也不忙在一時。我剛才動手,只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什麼?”風雷上人強抑著怒氣。這血妖老祖的實力與自己相比,確實要勝上一籌的樣子。 “我現在給你指兩條路,要麼將天煞魔君的消息說出來,然後我們各憑本領。以實力決定天塵丹的歸屬,要麼你們可以不說,那我們正魔雙方現在就在這里火拼一場。天煞魔君逃就逃了,總之,這天塵丹。你們正道別想獨享。” “老魔無恥,魔君地消息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雷雲山莊那凝丹期女修一聲怒斥。 “無恥?”百毒童子清脆的笑聲劃破空氣︰“程夫人,你也是凝丹期地修士,何必說這麼幼稚的言語,這修真界,本來就是有力者說話,我們魔道如此,你們正道不也一樣,請問程夫人。你何時對低階修士講過道理?” 那程姓女修一愣。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無言以對。 “哼,百毒童子,血妖老魔,真打起來,你們以為有勝算麼?”張太白滿臉不屑地神色。 血妖老祖听了,不怒反喜,對方雖然投靠了極魔洞,但還是要在碧雲山臥底,這樣的反應才巧到好處。 否則他根本就可以悄悄向太白劍仙詢問魔君的消息,只不過這樣容易引起懷疑,現在還沒有到時機,他可不像暴露這顆暗棋。 “不錯,你們三巨頭實力確實要稍強一些,但我們打不過,拖住你們還是沒有問題的,怎麼樣,大不了一拍兩散,便宜天煞魔君得了,最起碼他還是修魔者。”血妖老祖神色如常地怪笑道。 正道中人听,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傳音商量,歐陽琴心突然開口︰“好,我說就是。” “師妹!” “歐陽仙子!” “不可!” 幾位凝丹期高手臉色一變,紛紛阻止,對他們而言,知道了魔君的消息,就等于是搶佔了先機,奪得天塵丹的把握也更大,自然不願意讓修魔者將這些好處平白得去。 “哼,識時務者為俊杰,仙子這麼做乃是正確選擇,怎麼,你們真希望我們雙方鷸蚌相爭,讓天煞魔君漁翁得利麼?” 听了此語,正道幾位凝丹期高手面面相覷,良久,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畢竟雙方都知道了消息,各憑本事搶天塵丹,總還有機會,而如果修魔者惱羞成怒,耍賴將他們拖在這里,那才是一拍兩散,丁點希望也沒有了。 權衡利弊,正道中人自然也不願意看到這樣地結局。 看見正魔雙方扯皮,林軒神色如常的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然後心里卻又在打著別地主意。 “好了,都別吵了,听仙子說,再拖下去,天煞那廝就逃得遠了。” 風雷上人此語一出,在場的眾修士立刻安靜下來,近百道目光齊刷刷盯著眼前美貌若仙的女子。 歐陽琴心櫻唇微啟,將剛才的經歷娓娓道來,居然沒有什麼削減,當然,自己和林軒被奪舍成功後的魔君追殺,被迫曖昧躲在一起的那段略過不提。 “什麼,赤目老怪被天煞魔君奪取了身體?” 築基期修士的反應暫且不提,在場的凝丹期高手無不聳然動容,赤目老怪成名已經百年之久,一身魔功有通天徹地的神通,便是威名遠播地太白劍仙,想要擊敗他也並不容易,天煞魔君僅僅只剩下元神而已,奪舍,那可是逆天行事,哪有那麼輕而易舉? 眾人實在難以接受,可神識一掃四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也不見赤目老怪過來,顯然是遭了毒手。“看來,我們是小看了天煞魔君!”風雷上人心有余悸︰“歐陽仙子,你說什麼,天煞地元神可以變化成類似于元嬰的小人?” 其他正魔兩道地修士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盡管明知道魔君不是元嬰期的怪物,但這也太詭異了。 “不錯!”歐陽琴心點點頭,又將當時的情景重復了一遍。 眾人听了,都有些駭然。 “怕什麼,天煞魔君也就一個人而已,又非真的進入了元嬰期,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奈何不了他一個?”片刻後,倒是那程姓女修先開口。 “道友所說不錯。”太白劍仙點了點頭︰“天塵丹豈能落在此人手中。” 原本听了魔君的詭異神通,即便是凝丹期的高手,大部分也臉有懼色,可一提到天塵丹,表情頓時變得狂熱起來。 血妖老祖和百毒童子對視一眼,更是一個化為毒雲,一個卷起漫天的血色霧氣,向著天煞魔君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不好,兩個老家伙想下手為強!”風雷真人臉色一變的道。 “哼,兩個魔頭想要佔先,恐怕沒那麼容易。”那程姓女修似乎並不著急,魔道的凝丹期高手就只剩下兩個而已,自己這邊還有四人之多,怎麼看都要佔一些便宜。 “程夫人所言甚是,但修魔者一向陰險狡詐,我們也不能太過大意了,動身吧!”太白劍仙表情凝重,回過頭,對一干築基期修士吩咐︰“你們就不用去了。” “是,師伯!” 既然發現了魔君的蹤跡,築基修士的任務也就結束,畢竟後面的戰斗他們的可插不上手。 “我們走!” 幾位凝丹期高手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寶,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了。 “你……”歐陽琴心並沒有隨同伴離開,而是留在最後面,看了林軒一眼︰“你有何打算。” “我倒是想要天塵丹,可憑我的修為,卻怕送了自己的小命。”林軒灑脫一笑。 “你能看開就好。”歐陽琴心略微有點尷尬,畢竟追本溯源,提案承擔可是靈藥山的東西啊! “此行凶險無比,仙子要小心一些。” “嗯,謝謝,琴心明白,後會有期。” 歐陽琴心素手一揮,一片葉子狀的法寶被她祭了起來,正準備御光而行。 “等等!” “少掌門還有什麼吩咐?” “這個……”林軒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瓶︰“這里面有三粒補靈丹,雖然服下後不能立刻將法力布滿,但回復的速度也是晶石的十倍之快,就當我贈給仙子的禮物。” “快速補充靈力的丹藥?”即便是凝丹期高手,也不由聳然動容,欣喜萬分的接過了。 然後歐陽琴心不再遲疑,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望著她的背影,林軒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笑意,自己豈會真的放棄天塵丹,畢竟以自己的資質想要在修仙路上走遠,這麼逆天的靈藥怎麼能夠放棄? 剛才不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想要在那麼多正魔兩道的高手口中奪食,蠻干是不行的,要多動動腦子。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正魔聯手
別的築基期修士都留在了這里,假如林軒強要跟去,雖然有歐陽琴心的照拂,加上他靈藥山少主的身份,倒不至于受排擠,但想要從一干凝丹期高手眼皮底下搶到天塵丹,肯定是沒戲。 與其如此,倒不如假裝退卻,悄悄的跟在後面,相機行事。 林軒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個靈獸袋,他將袋口打開,一只像雲雀樣的小鳥飛了出來。 林軒喂了它一點鳥食,然後輕叱一聲;“去!” 小鳥展翅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清鳴一聲,向著剛才正魔兩道飛走的方向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林軒嘴角邊流出一絲笑意,也不遲疑,化為一道紅光,隨後跟上。 這穿雲鳥雖然是一級下品妖獸,實力不值一提,然而卻有一特異之處,它喜食一種叫做水紅果的東西。 而且對此物敏感以極,即使隔著萬里之遙,也能聞到它的香氣。 林軒給歐陽琴心的那三粒補靈丹里,就參雜有這種東西,當然,對藥性本身沒有什麼影響,水紅果修士服了,還可以強身健體。 有了穿雲鳥帶路,林軒自然就不怕跟丟了,當然,他也不願意太靠近,凝丹期修士的神識非同小可,林軒打的是渾水摸魚的主意。 就這樣,一飛就是數個時辰,好在倒沒有遇見妖獸,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被前面的正魔高手給順手除掉。 突然,林軒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然後一揮手,將穿雲鳥收回靈獸袋。轉身就像著腳下的一片密林降落下來。並躲進了里面。 他幾乎前腳剛躲好,就有一道黑色的遁光,從天邊飛了過來,光芒一閃,現出了天煞魔君的容顏 林軒心中一驚,同時也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服下了隱靈丹,並將神識全開。才能提前發現對方,而不暴自己的蹤跡。 否則與天煞魔君迎頭相遇,絕對是十死無生地結局。 可對方明明是像前飛,怎麼會友突然掉頭返回,而且那些追蹤他地正魔修士又到哪里去了。林軒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動不動,只是用眼楮盯著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天煞魔君伸展了一下四肢,臉上滿是得意,喃喃自語︰“太白劍仙。血妖老怪,你們以為本魔君不知道你們會對天塵丹契而不舍嗎,哼。劍棘虎的滋味兒如何,你們好好享受吧!” 劍棘虎? 林軒一听,背上不由冷汗直冒,這種妖獸在修真界可是鼎鼎大名,難道天煞魔君故布疑陣,將正魔兩道的凝丹期高手騙去了劍棘虎的老窩? 林軒所料沒錯……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處大約數百里的一處峽谷。 說是峽谷,其實面積卻寬廣以極,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絕壁。抬頭望去。那山峰居然直插入了雲霄里。 而在這峽谷的入口,正魔兩道地凝丹期高手一個不落。全都聚集在那里,他們或鐵青著臉,或表情憤怒,總之每一個看上去,都是一副十分不爽的樣子。 但詭異的是,此刻雙方之間,似乎並沒有多少敵意。 而就在他們前方大約十丈之遙,密密麻麻的聚集著無數妖獸,一眼望去,居然有近千頭之多。 這種妖獸的體態,很像地球地老虎,然而渾身上下,卻生有尖銳的鋼刺,看上去凶猛無比。 劍棘虎,二級極品妖獸。 雖然等級已經頗高,但按理說,對凝丹期的高手,應該造不成困擾,可這種妖獸,卻與眾不同,是罕見的群居類高級妖獸。 而且每一個種群數量龐大,足有上千頭之多。 此刻,妖獸已將幾位凝丹期高手團團包圍了。 “太白師兄,你看該當如何?”風雷上人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妖獸,有點擔心地說。 “這個……”太白劍仙張口結舌,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好主意了。“沒想到天煞那廝如此可惡,居然用身外化身將我們引到這里,然後自己使用金蟬脫殼之計”那程姓女修滿臉怒氣。 “是啊,原先听歐陽仙子說了老魔的神通,我還有點不信,可沒想到此賊的功法真地如此詭異,我們那麼多人,居然都被他的身外化身騙了過去。” 歐陽琴心默默不語,懷里抱著豎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大家別抱怨了,于事無補,當務之急,是怎樣從這里脫困出去。” “太白師兄所言甚是。” “我們好好合計合計。” 當正道中人商量脫困良策的時候,魔道的凝丹期高手也沒有閑著,聚在了一起。 “藍兄,你的毒功應該最適合對付大群的敵人,為什麼不用?”血妖老祖雙目紅光一閃的說。 “錢兄誤會了,難道你以為的不想離開這里,可這劍棘虎除了防御超強以外,且天生不畏百毒,正是我可克星啊!” “居然有這事?”血妖老祖吃了一驚︰“那是我誤會錢兄了。” “沒有關系,我們相交又不是一天兩天,豈會為這點小事心生隔閡,只是錢兄,你有沒有什麼脫困的良策?”百毒童子大度地說。 “這個麼……”血妖老祖沉吟了一下,眼中異芒一閃︰“唯今之計,只有同正道之人暫且合作。” “什麼,與正道之人合作?”百毒童子大吃一驚︰“錢兄,你胡說什麼?” “本祖師並沒有說胡話。”血妖老祖一擺手,打斷了對方地話︰“藍兄,你看這些劍棘虎,足有上千頭,除非是極惡魔尊他老人家親臨,或者是正道的元嬰期老怪現身,才能以一己之力,將這些畜生殺個一干二淨,至于我們,雖然是凝丹期地修士,神通也最多足夠自保而已,想要殺出重圍,實在是殊為不易。” 百毒童子默然。 “何況我們就算最終得以脫困,也不知道需要耗去多少時間,天煞魔君早就逃得不知蹤跡。” “錢兄說得有道理,是藍某執著了,就照你的意思辦好了。” 血妖老祖大喜,百毒童子早年曾與一線峽結下大仇,並在對方某位實力深厚的長老手中吃過大虧,對正道一直深惡痛絕,好在對方倒不是不通情理之輩。 “小心,血妖過來了,不知道此老魔想要干什麼?” 風雷上人話音未落,血妖老祖就化為一道紅光,來到了正道眾人的面前,並對其如臨大敵視若未見。 “太白劍仙,本祖師有話要與你談。” “老魔,你想要耍什麼詭計是沒用的。張太白手一擺,阻止了那程姓女修挑釁的語言︰“血妖祖師,請說。” “你們正道可有什麼脫困的良策?” “笑話,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風雷上人同樣對修魔者深惡痛絕,不知道是不是早年也吃過他們的虧。 “一個凝丹初期的小修士而已,這里沒你說話的地。” 听了血妖挑釁的言語,風雷上人大怒,正欲發火,可目光一與對方的眼楮相觸,從血妖的瞳孔中,有妖異的紅光冒出,風雷上人只覺胸口血氣翻涌,大驚之下,連忙運轉功法,才將不適的感覺壓下。 “這老魔好詭異的功法。”修真界以實力說話,吃了暗虧的風雷上人,選擇了閉口當啞巴。 “在下明說吧!”血妖看了一眼太白劍仙,正道諸人中,以他實力最高,隱隱也是領頭︰“除非是元嬰期的老怪,否則以我們這些人的神通,雖然自保有余,但想要從上千頭劍棘虎的包圍中闖出去,並不容易,唯一的出路,就是聯手。” “聯手?” “不錯。” “好,我們答應了。” 出乎意料的,太白劍仙尚未開口,歐陽琴心卻突然出聲了,這讓正道諸人不由一愣,便是血妖老祖,也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不過卻也沒有人有異議,歐陽琴心雖然僅僅是凝丹初期,但修煉的音波功卻是極其寶貴的頂尖功法,威力極大,力敵凝丹中期的修士也沒問題,此其一。 其二,听說此女的資質十分優異,在最有可能凝成元嬰的修士的名單中,此女也榜上有名,當然,現在談還稍早了一點,但誰也不像得罪一位未來的元嬰期高人,即便僅僅是有可能。 何況能夠凝成金丹,在場哪一個不是老狐狸,血妖老祖的提議不是沒有道理,所以也都默認接受了建議。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神祕少年
“程兄,程夫人,聽說兩位的陰陽玄火功威力極大,就由兩位先出手吧!” “好!” 雷雲山莊的雙修道略視一眼,倒也沒有推辭,既然確定了聯手,再拖泥帶水就是很愚蠢的事。 兩人站了出來,靈力運轉,無數火球在他們周圍飄了起來,只不過火球的顏色比較奇怪,程夫人的是青色,而她丈夫的是藍色。 “疾!” 兩人手掐法訣,同時對著身前的火球一點,那青藍二色的火球頓時兩兩相觸,開始融合。 而新生成的火球是紫色。 “這就是陰陽玄火?” 連魔功通玄的血妖老祖也流出了一絲忌憚之色。 “不錯,我夫婦二人修煉陰陽玄火二十餘載,雖然無法和元嬰期前輩的三味真火相比,但在凝丹期修士的火屬性功訣中,卻也自信不弱於人。”那程姓女修傲然一笑,反而是她的丈夫表情木訥,一言不發,但在場的都是識貨之人,那男修的功力與妻子相比,明顯還要勝上一籌的樣子,只不過此人不善言辭,但絕沒有人敢小視。 “去!” 兩人同時伸出手掌,向前徐徐推出,火球頓時化為一縷縷紫色的流星,向著劍棘虎呼嘯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前面幾頭妖獸被陰陽玄火擊中,炸得血肉橫飛,旁邊的妖獸即使僅僅被火星沾到,也燒得痛苦的哀嚎。 “好!” 眾人的臉上皆出了欣喜的表情,陰陽玄火,盛名果然不是憑空輕至,這劍棘虎雖然僅僅是二級妖獸。防禦卻強得離譜,即使是法寶,也很難將其重創。 火焰已經打開了一條通道。眾人並沒有從天空走,因為劍棘虎也是會飛的。而且在天上更加的難纏。 當然,如果出了峽谷,到了空曠地帶,以法寶地飛行速度。想要擺脫它們也並不難,但前提是,要先衝出包圍。來到外面。 與人不同,妖獸更加的兇猛,悍不畏死。見了同伴的慘狀,劍棘虎不僅沒有絲毫地退意,反而紛紛咆哮著撲了過來。 “找死!” 百毒童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胖乎乎地小手在胸前一拍,數縷黑色的光華就從其懷中飛了出來,在其頭頂盤旋,嗡嗡作響,卻是一群黑色的馬蜂,足有數百只左右。 “去!” 百毒童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手掐法訣。向著那馬蜂一指,頓時。黑雲將撲到身前的幾頭劍棘虎罩住。 一陣凄厲地虎吼,數秒後,黑雲離開,號稱百毒不侵的劍棘虎卻七竅流血,哀鳴著倒了下去,但仔細一點,同樣可以發現黑雲的體積也減小了一些,不少怪蜂從天空中掉落。 “霸毒蜂!” “不錯,正是此毒蟲,百毒童子倒也捨得,恐怕這是他地殺手,居然也拿出來了。” “沒什麼好奇怪的,那老鬼向來好強,見我等都有手段滅殺劍棘虎,他卻束手無策,自尊心受損,會比殺了他還難受,偏偏劍棘虎又能抗毒,除了世間少有的幾種毒素,其他地都沒有用處,他這也是不得已了。” 正道修士的議論沒有錯,百毒童子雖然指揮靈蟲不停的滅殺妖獸,心中卻肉疼不已,霸毒蜂不比其他毒蟲,雖然擁有驚人的威力,但射出毒刺以後,就會很快死去,用一只少一只,而且此蟲的孵化又十分艱難,他現在也僅有千只左右,現在卻一次就用去了三分之一…… 除了百毒童子與那雙修道侶,其他凝丹期修士也各施手段,風雷上人的雙屬性飛劍,歐陽琴心的音波功,至於血妖老祖則更加詭異,化身為一朵數丈的血雲,將撲近的兩頭妖獸裹住,片刻後,從血雲中扔出來地妖獸只剩下皮包骨頭,看得眾人一陣心寒,這老怪……該不會連妖獸地血也吸吧! 太白劍仙則長笑聲中,化為一縷白光,將眼前的妖獸一刀兩斷,人劍合一,這家伙地人品暫且不談,道法確實已經通玄。地暗的時候,林軒則緊張的注視著天煞魔君的一舉一動。 這與他的計劃有些不同。 原本林軒是想等正魔雙方的高手與魔君兩敗俱傷的時候,自己再來渾水摸魚,漁翁得利。 雖然從表面上來,天煞魔君勢單力孤,雙方的實力,不再一個等級。 但林軒心中清楚,正魔人手雖多,其實卻是互相牽制,其實別說修真者與修魔者本就水火不容,就算是三巨頭內部,或者幾個老魔之間,分屬不同的門派,也不過是表面和睦,各懷鬼胎。 更不用說,太白劍仙更是狡猾奸詐之輩,身為碧雲山長老,卻與魔道關係曖昧,到時候他會站在哪一邊,還難說得緊。 人心不齊,互扯後腿自然辦不好事,此其一。 其二,林軒可是親眼見過天煞魔君的本領,此人雖然不是元嬰期修士,但功法怪異,心機沉穩,難對付的程度比起那些元嬰期的怪物,恐怕也不會相差太多。 所以在林軒看來,雙方最後兩敗俱傷,魚死網破的幾率實在是不小。 然而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幾個凝丹期修士,被引到了劍棘虎的巢穴,最後就算能夠脫身,恐怕也無法找到這裏。 而自己雖然運氣“不錯”,與魔君在這裏巧遇,可勢單力孤,以築基期的修為,想要從魔君手裏謀取天塵丹……林軒搖了搖頭,他還沒有自大到如此程度,更不想自己的修行之路,就在這裏結束。 但離去卻又心有不甘,天塵丹的逆天功效,實在是莫大的誘惑。 權衡了一番之後,林軒決定既不走,也不忙動手,就守在這裏,看看情況再說。 他小心收斂著自己的氣息,甚至連神識也不敢放出去,好在雙方離得不遠,用肉眼就可以看見。 天煞魔君飛到了一處絕壁的面前,默然了一下,然後伸出手來,黑霧縈繞,按在那山壁上面。 嘰裏咕嚕念了幾句咒語,臉上青光閃過,大喝一聲:“開!” 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那山壁一陣模糊,然後如水波般晃動,眼前哪還有山,反而出現了一棟懸空的精美樓閣。 “幻術!” 林軒心中一驚,自從修仙以來,各種障眼的幻術他見過不少,但這麼高明的還是第一次體驗,對魔君的神通,更多了幾分忌憚。 這就是天煞的祕密洞府? 魔君身形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黑光,毫不猶豫的飛進去了。 要不要跟上呢? 林軒腦海裏剛冒出這個念頭,就將它否了,那太危險,憑藉隱靈丹和九天玄功中的斂氣祕法,躲在這裏不動的話,倒也不用擔心被發現,可一旦使用法力,十有八九會暴身形。 權衡利弊,林軒還是選擇靜觀其變穩妥一些。 就這思量的時間,那樓閣就已經消失不見。 林軒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同時放出一縷神識,以免天煞魔君悄悄走了自己還惝無知。 然而轉眼過去了數個小時,始終不見魔君從裏面出來。 林軒不由皺了皺眉,暗自思索起來,此處雖然隱蔽,但畢竟不是可以安然藏身的地點,難道魔君準備躲在裏面不出來。 不會,正魔雙方遲早會找過來,天煞魔君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可他為什麼還安然躲藏呢,究竟是有所倚仗還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就在林軒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渾身僵硬起來,可他甚至不敢回頭,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一道遁光落下,光芒散開以後,一個身穿青衫的少年不急不緩的飄然走了出來。 大約二十餘歲年紀,容貌普通,看上去毫不起眼,修為似乎也只有築基期,然而林軒的呼吸卻幾乎都凝滯了。 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個少年的法力明明不是很高,可給自己的感覺,卻極端的危險甚至,他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心驚膽戰,只能仰視。 這樣的感覺,別說歐陽琴心,就算是凝丹後期太白劍仙與一代人傑的天煞魔君身上,自己也不曾感受到,這少年究竟是誰?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七十章 附身大法與第二元神
就在林軒心驚膽戰的時候,那少年已經緩步走了過來,手裏搖著一把折扇,意態閒散。 “師弟,為兄來了,怎麼,還不現身相見。” 林軒聽了,心中一驚,這少年好大的口氣,居然以魔君的師兄自居,可看他的表情,又一點也不像是在看玩笑的樣子。 雖然不少修真者駐顏有術,可不管如何,看他的容貌都太年輕了。 “哼,怎麼,真不歡迎愚兄,還是想讓我將你拖出來?”等了良久,依然不見動靜,那少年“啪”的將折扇一收,臉上閃過一絲陰厲之色:“小小的幻術,也想擋住我?” 他張開口,從嘴裏吐出一團青氣,噴像眼前的山壁。 那青氣也並不起眼,然而卻神通非凡,山壁與它一接觸,就立刻冰雪消融,短短的數分鐘,幻術就被破除,那精緻的樓閣又再次出現在了空中。 “這洞府不錯,師弟倒還真會享受哦!” 少年冷笑一聲,袖袍微拂,數縷光華激射而出。 轟隆隆一陣巨響。 閣樓外雖然亮起了一層護罩,卻立刻如水泡一般的破滅掉。 然後木屑紛飛,閣樓被炸得搖搖欲墜。 一朵黑雲從裏面飛了而出,少年見了,臉上出一絲得意的表情停止了攻擊。那黑雲外的煙霧漸漸散去,現出了一個林軒熟悉的身影,正是天煞魔君。 “老鬼,你果然還是找到這裏來了。”魔君恨恨的盯著眼前的少年,臉色難看。 “我的好師弟,你躲了為兄這麼久,今天怎麼不逃了?”與之相反,少年卻難掩興奮的目光。****嘴角邊還滿是譏嘲,就如同逮住了老鼠的貓。 “師弟?老鬼,你何時對我有過同門之誼,當年,你暗算師尊,還將我們這些同門一個個斬殺殆盡。若不是沈某機警,也早就步了幾位師弟師妹地後塵。”天煞魔君咬牙切齒,顯得憤怒以極,但林軒從他的表情語氣,還是讀出了一絲畏懼。 這少年究竟是誰,為什麼只有築基期的修為,卻是魔君的師兄,還讓他忌憚至此? “哼。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還提它做什麼?”少年淡淡的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師弟,你若將天塵丹交出來,我就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天煞魔君大笑了起來:“極惡魔尊,我們相交也有百年,你當沈某是三歲地小孩,會相信你的承諾,除非我的腦子壞了。” 極惡魔尊! 這四個字如五雷轟頂,讓躲在暗處的林軒大吃一驚,原因無他。此人可是大名鼎鼎,幽州修魔者中的第一人。魔道唯一一位元嬰期修士,雖然林軒沒有見過他本人,但於畫像卻並不陌生。 可眼前這個少年……林軒實在看不出他哪一點像極惡魔尊。 除非是附身大法。 所謂附身大法,是境界到了元嬰期修士的一種特別神通,有點類似於奪舍,但又並不完全相同,簡單的說,就是元神出竅,附在某人的身體之上。 但奪舍乃永久性侵佔。而附身是指用完了以後。元神離開,被附身之人還可以重新恢復。 當然。限制也頗多,具體林軒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此神通也只有元嬰期地修士可用。\\這就可以解釋此少年地相貌為什麼與極惡魔尊完全不同,而且修為只有築基期了。 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元神與肉身無法達到統一,所以只能發揮出一小部分實力。 “老鬼,聽說你和正道的幾個元嬰期怪物約定好了,都不插手此事,只讓凝丹期的修士來找沈某的麻煩,奪取天塵丹,你這樣食言而肥,不怕正道的幾個老怪,事後找你麻煩。” “哼,這就不需要師弟你來操心了。”極惡魔尊傲然一笑:“本魔尊現在正在問仙閣和正道的幾個老鬼下棋,半刻也不曾離開,誰說我食言而肥,單獨來取過天塵丹。”“什麼,你的本體還在問仙閣下棋,那眼前的是……”天煞魔君臉色大變,咬了咬牙:“難道你……” “不錯,身外化身大法,師弟你也會吧,只不過與你只懂皮毛不同,老夫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林軒聽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肯定是魔道地某一種大神通。 “好,好!”天煞魔君仰頭大笑:“老魔,我承認,你確實是天才,功法與師父當年相比,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知道就好。”極惡魔尊伸出了手來:“那麼交出天塵丹。” “休想。” “什麼?”極惡魔尊一怔,隨後怒極反笑:“師弟,你真的想要魂飛魄散。” “老鬼,你確實厲害,連第二元神也修煉出來了,可這第二元神地修為,最多剛剛凝丹而已,何況又用主元神為他施展了附身大法,法力還要受到限制,你真以為憑藉著區區築基期修士,就能奈何沈某?”天煞魔君的臉上出一絲猙獰:“鹿死誰手,還很難說,也許是你自尋死路。” “是嗎?”聽了這番囂張的言語,極惡魔尊並沒有動怒,臉上也絲毫看不到底牌被揭穿後的慌亂,依然鎮定自如:“你試試就知道了。” 看見老魔的這番表情,天煞臉色陰晴不定,對方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所憑依,但事已至此,除了戰鬥也別無他路。 就算如老魔所言,獻出天塵丹,他也不會放過自己,此賊心狠手辣,他百年前就認識得很清楚。 唯有戰鬥一途。 天煞魔君一聲低吼,口中喃喃念咒,兩掌合於胸前,再慢慢分開,他的掌心中間,拉出了一條紫色的光帶。 那光帶色彩絢爛,瑰麗無比,周圍還縈繞著蔚藍色的閃電。 “凝!” 天煞魔君額頭上冒起豆大地汗滴,渾身地靈力如決堤之水一樣向著兩掌間的光帶注入進去。 不可思議地事情發生了,那光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短短的數十秒後,就變為了一柄紫色的小劍。 小劍長約二尺,尖銳鋒利,通體閃電縈繞,讓人不敢逼視。 化形之術? 無意間撞破兩個老怪物的隱祕,林軒自然是大氣也不敢喘,只是收斂氣息,躲在密林裏。 看見天煞魔君的神通,林軒腦海裏剛剛冒出這個名詞,不過隨即就將它否了,雖然凝丹期以上的高手確實可以將靈力固化,但眼前的明顯不同,這劍乃貨真價實的法寶。 “哼,紫雲雷光劍!”極惡魔尊雙手放在背後:“師弟,你也不錯啊,居然煉出了這樣威力驚人的法寶,幽州的凝丹期修士中,恐怕無人是你的對手,不過你以為,憑著這樣的神通,就能與元嬰期的我相抗衡麼?” “老鬼,你不用在這兒虛言嚇人,元嬰期?第二元神的你有元嬰期的修為嗎,何況還使用了附身大法。” “是嗎?” 極惡魔尊不再多言,折扇一扇,身上的氣勢突然驚人的狂漲了起來,從築基中期一路飆升。 築基後期,大圓滿,假丹,真正的金丹初期…… 林軒臉色駭然,目瞪口呆,就這麼看著老魔的修為一直到了凝丹中期才停了下來。 “怎麼會……”不知是他,連天煞魔君的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這太出乎意外了。 “奇怪麼?師弟你還是太嫩了點,不錯,正常情況附身大法修為確實會掉落一個境界,但那是有前提。” “前提?” “除非是不想傷害被當做替身的身體。”極惡魔尊臉上滿是得意:“可是如果我不管這具身體的死活,強行使用魔道的幾種祕術,修為則可以輕易發揮出百分之百,怎麼樣,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那又如何?”天煞魔君的臉上確實閃過一絲恐懼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如初:“老魔,就算是這樣,你也不過是凝丹中期,以為就能將我怎麼樣麼?”“師弟,現在是你在虛張聲勢,不錯,法身被毀以前,你已經達到了假嬰的境界,可現在的身體是你的麼,哼,赤目這小子的資質倒也不錯,但你使用了奪舍之術,又沒有時間將元神和身體冊第融合,你現在能夠發揮出凝丹中期的實力就已經頂天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七十一章 萬魂幡
似乎被擊中了軟肋,天煞魔君臉色一變,不過隨即就恢復如初。 “是嗎,老魔,那你就試試好了!” 他雙手一掐法訣,那紫雲雷光劍靈氣大盛,帶著尖銳的呼嘯之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刺向了極惡魔尊。 見了此景,極惡魔尊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嘴角邊甚至還掛著冷笑,袖袍一拂,同樣一條紫色的光帶脫手而出。 林軒看得很清楚,也是一柄紫色的小劍,然而與天煞魔君施展時不同,極惡魔尊顯得舉重若輕。 “紫雲雷光劍,連你都能夠煉製,難道我還會沒有麼?” 兩件法寶在天空中互相纏鬥,然而天煞魔君的紫劍很快就落了下風,就算煉製法寶的材料相同,可元嬰期修士用本命靈氣培養出來的威力肯定要更勝一籌。 天煞魔君臉色一變,咬了咬牙,劃破指尖,鮮血頓時不停的流了下來,然後他伸手一抄。 血液凝固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球。 然後他往上噴出了一口精氣,那血團像有生命一樣,迅速吸收,做完這一切後,魔君的臉色顯得有點蒼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樣。 “疾!” 他伸出手指,沖著那血球一點。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血球開始不停顫動,最後竟然化身成了一血紅的人影,五官、身材與魔君一模一樣。 “咦,血影分神大法。” 極惡魔尊這才眉頭微皺,而林軒則聳然動容,這可是魔道功法中一鼎鼎有名的大神通。 與普通的障眼法或幻術不同,血影分身大法可以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分身,或者稱之為血傀儡。 以鮮血為引。以精氣做媒,這血傀儡的法力與真人相同。 也就是說可以以二敵一。讓實力翻倍,故而此法被譽為魔道排名前三的神通,然而卻罕有人會。 一來,自然是修煉極為艱難,資質稍差的就很難有所成就。 二來,此法雖然威力非凡,但如此逆天的神效,付出地代價也驚人無比,壽元會削減兩百年,換句話說。築基期修士是別想了,他們雖然比常人壽命長得多,但也就能活個兩百歲左右。 便是金丹大成的修真者,壽命損失一半地代價幾乎也是沒有人能夠承受的。 元嬰期修士倒是有可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能活上八百到一千歲,但偏偏這血影分神大法,元嬰以上的修士又不能修煉。 條件如此苛刻,代價又驚人無比,故而此法名氣雖大。可換一個角度,也十分雞肋啊! 願意修煉的凝丹期修士少之又少。就算修煉了,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使用。 沒想到自己到有機會親眼目睹。 見對方使出了這麼厲害的功法。極惡魔尊的臉上終於出了一絲鄭重,他伸出手來,黑氣縈繞,幻化出個一個小幡。 霎時間,陰風慘慘,鬼哭陣陣,這情形讓林軒有一絲熟悉之感。 “萬魂幡!” 天煞魔君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聲音中透著驚恐。 “怎麼樣,師弟。是不是後悔了?不錯。我的第二元神確實只有凝丹中期的修為,你能使出血影分神大法讓我很意外。但那又如何,我想在修為雖然不高,但自己培煉地本命法寶還是可以用的。”極惡魔尊桀桀的怪笑起來,然後他手持著萬魂幡一招。 頓時,無數鬼霧從裏面蜂擁而出,眨眼間,就從四面八方將天煞魔君包圍了,鬼霧中,傳來凄厲的怪嘯之聲,七八個頭生雙角的惡鬼,高約三丈,或三頭六臂,或長舌垂胸,形貌兇惡以極。 除了這些惡鬼,周圍還飛舞著無數的陰魂,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林軒嘆了口氣,修魔功法他雖然並未練習,卻也多少懂一些,尤其自己的儲物手鐲裏,也還有百魂幡這種東西。雖然兩者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語,但原理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用祕術煉製陰魂,然後封印進魔幡裏面。 陰魂越多,魔幡的威力越大,陰魂生前地能量或者死後的怨氣越重,威力也越大。 然而這僅僅是理論上,根據煉製手法與材料地不同,魔幡能夠容納的陰魂數量有限。 比如說百魂幡,顧名思義,裏面地魂魄最多不能超過九百九十九個,它還停留在靈器的範疇,而魔尊手中的萬魂幡,可就完全的不同,那是元嬰期修士煉製的本命法寶了。 見到此寶被激發後的聲勢,天煞魔君聳然動容:“老鬼,你煉製了多少人的魂魄?” “不多,不多,也就九萬九千個。” “什麼?如此濫殺無辜,老鬼,你就不拍遭受天譴嗎?” “天譴,真是笑話,我們修魔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師弟,想不到你也會說出如此幼稚的言語,難道你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別在我面前裝好人了。”天煞魔君面譏嘲,隨即狂笑道: “雖然我現在只能發揮出此寶三分之一的神通,但滅掉你也綽綽有餘,師弟,你還是想要頑抗,不願將天塵丹交予為兄。”接著他地聲音轉為輕柔:“師弟,只要你聽話,念在同門之誼,我不會為難你。” 那真誠地語氣,讓躲在暗處的林軒也幾乎想要出聲,幫忙相勸,還好,林軒修為雖然不高,但心智卻堅韌無比,所習九天玄功又是頂階功法,自動護住了神識。 “好險,幸好這老魔現在是附身之體,針對地也不是自己,否則這誘惑的魔音真還抵擋不住!”林軒一邊在心裏大罵,一邊慶幸不已。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三級獸符
“老鬼,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故弄玄虛!” 天煞魔君一聲大喝,化為一道遁光,與血傀儡一起,向著極惡魔尊撲了過去。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極惡魔尊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厲,手中的萬魂幡光芒一閃,頓時黑霧中的厲鬼與陰魂都暴走了起來。 天煞魔君毫不畏懼,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中一拍,一串念珠被他祭了起來,粗一看有點像佛珠,然而仔細觀察卻讓人毛骨悚然,每一個珠子,居然都是一小小的骷髏頭,而且那骷髏頭是黑色。 林軒心中一凜,想不到極惡魔尊與天煞魔君不僅藝出同門,而且兩人皆是鬼修。 魔君十指分彈,一道道法訣從指尖激射出來,骷髏頭吸收之後,迅速變大,一個個由念珠大小瘋漲到了三四丈高,齜牙咧嘴的與惡鬼迎上。 “修羅骷髏,師弟,你還真是讓我驚喜,想不到寶物這麼多!” 極惡魔尊一聲長笑,魔幡輕搖,從裏面射出無數如蛛絲一樣的黑氣,並且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交叉後,幻化成了數十張小小的黑色蜘蛛網。 “收!” 然後他一聲疾喝,漫天的黑色絲網頓時灑落而下,將骷髏頭罩在其中。 天煞魔君臉色一變,失算,自己對這老鬼還是小看了一點。元嬰期修士地神通居然厲害至此,區區一個第二元神,實力就超過了自己。 稍一猶豫,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 “去!” 沖著血傀儡一點,那由鮮血和精氣所花的分身就悍不畏死的向著極惡魔尊撲了過去,而他的本體則化為一道黑色的驚鴻。逃像另外一個方向。 壯士斷腕! 林軒也不由得佩服起魔君地勇氣,原因無他,使用血影分身大法會折損二百年的壽元,那是指血傀儡完全無損的情況。如果一旦分身被毀,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壽元,連修為也會大幅度下降。 甚至跌落一個層次也不是不可能地事。 然而面對極惡魔尊這種老怪物。逃走確實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只不過要犧牲傀儡這個決定,就不是人人都能下得了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極惡魔尊地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張金色的符。一抖,那符燃燒起來。伴隨著恐怖的怒吼,一頭妖獸出現在了半空中。 獸符! 林軒自然不會陌生,但裏面地妖獸之魂,就讓他眼饞,那造型,那氣勢,三級妖獸,足以凝丹期的修士相比。 妖獸一聲怒吼,截住了血傀儡。而極惡魔尊自己。則化為一朵紅雲,以詭異至極地速度。跑到了天煞魔君的前面。 “師弟,掙紮是沒用的,你任命吧!” 極惡魔尊齣戲謔的表情,就像是貓在玩老鼠一樣,正欲動手,卻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皺了皺眉。 林軒雖然自負神識遠勝同階修士,但和這個老怪物相比,自然是遠遠不及,但機靈的他也從魔尊的表情察覺出一絲異樣,抬頭像東南方望去。 難道是…… 猜測沒有錯,片刻後,數道光華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飛掠而來,為首的正是太白劍仙。 林軒目光一轉,又看見了歐陽琴心那絕色地容顏,除了三巨頭地凝丹期高手,血妖老祖,百毒童子赫然都在其列。 正魔聯手,在斬殺了數百頭劍棘虎之後,終於從那峽谷中脫困而出。 見了此景,林軒臉上出一絲得色。 不憂反喜! 原因無他,如果僅僅是極惡魔尊與天煞魔君單挑的話,天塵丹自己鐵定沒戲,可現在又來了這麼多正魔兩道地凝丹期修士,魔尊雖強,畢竟是第二元神附體,僅能發揮出有限的實力。 各方勢力錯綜複雜,水也就被攪渾了啊,也許,自己還有機會。 各色遁光停下,太白劍仙和血妖老祖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驚疑,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回到這裏,都在心中破口大罵天煞魔君,但也對他大起忌憚之心,此人不僅神通廣大,而且老奸巨猾,與他打交道稍不留神,就會落入圈套啊! 可看眼前的情形,魔君卻十分狼狽,眼前這個少年有這麼厲害嗎,而且從沒有聽說凝丹期高手中有此人啊,難道是深山中獨自修煉的散修? “請問道友,尊姓大名?” 極惡魔尊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嘴唇微動了幾下,像是給什麼人傳音,林軒旁觀者清,注意到血妖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疑色,隨即大喜過望,不過此人是老狐狸,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心情。 看來魔尊不想暴自己的身份啊! 林軒能想到這點,天煞魔君自然也能想到,自然不能讓對方如意了,哈哈的大笑起來:“極惡魔尊,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當縮頭烏龜了,怎麼,不敢以自己的身份示人。” 什麼,極惡魔尊? 除了血妖老祖剛才已經被得知,其他人聽見這個名字,無不臉色大變,呼的一下,條件反射般的飛開,離那個陌生的少年遠一點。 不是他們膽小。 在場的可都是凝丹期的修士,哪一個沒有見過大場面,實在是這個名字太震撼了一點。 魔道第一人!修魔者凝丹也難,可此人卻結成了元嬰。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靈藥現
雖然不知真假,但正道中人頓時大起忌憚之心,便是那百毒童子,臉上也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他可不是極魔洞的修士。 “哈哈,老夫只是不想以大欺小而已,難道你以為我還真需要隱姓埋名?” 極惡魔尊心中暗恨,但也明白眼前的形勢,想要繼續隱藏不可能,乾脆大大方方的承認。 “不……不可能,極惡魔尊明明和幾位師叔伯約好了,此刻應該在……”風雷上人的聲音嘎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對面少年手中的萬魂幡,那可是極惡魔尊的本命法寶,絕不可能交予別人。 正道的修士們對視一眼,聚在了一塊,不過林軒注意到,太白劍仙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難道此人…… “參見魔尊!”血妖老祖抱拳躬身,滿臉又是歡喜又是恭敬的表情,百毒童子也上前行禮,然而恭敬之餘卻也隱藏著說不出的忌憚之意。 眾人各懷鬼胎,目光閃爍不定 “怎麼,老夫在此,你們還想要搶天塵丹?”極惡魔尊臉色不善。 正道修士沒有人開口,雖然不及元嬰期老怪,但能夠凝成金丹,哪一個不是大風大浪闖過來。 如果來的是極惡魔尊本人,他們早就四散逃命,可眼前的少年,很顯然是元神附體後的分身,要不然,也不會只有凝丹中期的修為。 可饒是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看,俗話說,人的名,樹的影,眼眼這老怪畢竟是魔道第一人。便是門派裏的師叔師伯,也忌憚得很,更何況他們。 雖然理論上,附體分身會修為大減,但天知道元嬰期的老怪會不會有什麼逆天的神通,畢竟剛才他們可是親眼所見,天煞魔君被打得狼狽逃竄。 尤其是看著那三階妖獸地獸魂,眾人心中更多了一絲忌憚。 然而離開卻又有心不甘。當然,在場的也都是心機深沉的存在,自然不會開口當出頭鳥,全都悶聲大發財。 “好好!” 極惡魔尊怒極反笑,就在正道中人各自將手攀上儲物袋,以防老魔突然翻臉,他卻出人意料的轉過了身來,對著天煞魔君道:“師弟,你真是好心思。揭穿老夫的身份,挑起正魔相爭,怎麼,想要趁機逃跑嗎,別白費心機了。” 正道之人心中一凜,魔君此言倒也不錯,但隨即有些錯愕,眼前的兩個老怪物居然是師兄弟麼? 心中的念頭尚未轉完,便看見極惡魔尊一搖手中的小幡,鬼霧從裏面蜂擁出來。化為一數十丈長地巨大手掌。狠狠的向著天煞魔君抓了過來。 “且慢!” 風雷上人見了此景,一咬牙,心中還是動了貪念,手一掐訣。將兩柄飛劍法寶祭了出去。 “大膽!” 血妖老祖一聲厲喝,化為一團血雲,也出手了。 太白劍仙,歐陽琴心,還有那對雙修道侶也紛紛加入了戰團。 百毒童子的小眼轉了幾轉,同樣將幾種厲害的毒蟲放了出來。 一時間天空中鬼霧縈繞,光芒狂閃,好一場大混戰。 就在不遠的地方,林軒依然默默無聲的潛伏。也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麼。 正魔之間雖然也偶爾交手。但大部分攻擊,都是向著天煞魔君招呼。在這麼多強敵的圍攻下,很快他就身負重傷,支持不住。 魔君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 “住手!” 他厲聲斷喝,同時周身爆射出丈許長的黑芒,眾人無不嚇了一跳,便是極惡魔尊也飄身後退,暫避鋒芒,難道他想要元神自爆? 元神自爆,顧名思義,是修士與人爭鬥時迫不得已地情況下才會使用的一種絕招。 威力自然極大,便是比施術者實力高上很多的修士也難以抵擋,然而,卻甚少有人用。 原因無他,會付出很高的代價。 平時修士鬥法,就算是兵解被掛,總還有機會重新投胎,可使用此招,可就魂飛魄散,喪失了重入輪迴的機會,所以,若非萬不得已,而且與對方有解不開的血仇,不會有誰願意使用。 戰鬥暫時停止了。 天煞魔君已深受重傷,眼睛中閃爍著野獸一般的光芒,怨毒的環視了一眼身周的強敵,卻出人意料的大笑了起來:“你們費勁心機,就是想要天塵丹嗎,好,好,我給你們就是!” 說完他在儲物袋中一拍,一個玉瓶飛到了掌心中來。 包括極惡魔尊在內,所有人地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然而心中卻有些懷疑,為了此靈藥,天煞魔君不惜法身被毀,萬里逃亡,歷經滄桑,他真地會就這麼輕易交出來嗎,還是另有什麼詭計? 故而眾人雖然緊盯著魔君的一舉一動,卻遲遲不見有人動手。 天煞魔君的眼中閃過一絲譏嘲,打開瓶塞,將靈藥倒了出來,林軒也瞪大了眼。 天塵丹一共三粒,通體雪白,晶瑩如玉,有龍眼大小。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地香氣,即使隔得這麼遠,林軒也能夠輕易聞到,而且精神為之一爽,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浸在溫泉中一樣。 不愧是逆天的靈藥,在場的高手哪一個不是識貨之人,無不出貪婪之色,便是極惡魔尊,也難以掩飾眼中的狂熱。 周圍一下子靜下來,只有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快。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魚死網破
天煞魔君手一翻,掌心中又多出了一個玉瓶來,眾高手的眼裏不由閃過一絲詫異,不明白他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瓶塞打開,這次從裏面倒出的卻是一種火紅色的丹藥來。 “赤元丹!” 風雷上人的聲音劃破空氣,裏面滿含驚喜,這赤元丹雖然遠遠無法和天塵丹的逆天神效相比,但也是極少數可以增加凝丹期修士功力的靈藥。 須知,境界越高,對於靈藥的需求就越苛刻,金丹大成以後,可以助長功力的靈藥倒也並非只有寥寥幾種,上古留下來的靈方還是有數十種之多,然而每一種,需要的藥材都極其珍貴,想要配製齊全,實乃千難萬難。 而這赤元丹正是功效極大的一種靈藥。 就算極惡魔尊沒來,風雷上人也明白,自己的修為在眾人之中,只能屈居下游,想要搶天塵丹多半是沒希望了。 不過強者吃肉,難道自己還不能喝湯麼,這赤元丹…… 當然,並非人人都有他想得這麼簡單,天煞魔君對自己這些人恨之入骨,交出天塵丹以求活命還合情合理,但主動將另外一種靈藥獻出來就有些詭異,他有什麼奸計? 沒有人願意當出頭鳥,全都默契的選擇了靜觀其變。 “你們想要天塵丹,這就拿去吧!”天煞魔君大笑聲中,突然將分別抓著兩種靈藥的手掌合在了一起,掌心中,紅色的光芒閃過。\\ “不好!” 極惡魔尊反應最快,臉色大變之下,半個身體黑霧縈繞,黑霧中再次幻化出如厲鬼般的巨爪,狠狠的像天煞魔君抓下。 “嗤……” 血花迸濺,魔君居然連躲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被巨爪從胸膛穿過,然而極惡魔尊沒有絲毫獲勝後的喜色,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呵呵老魔,你再神通廣大又如何,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擁有。” 天煞魔君主動將手中的靈藥拋了過去,魔尊接過,臉色更難看了。天塵丹與赤元丹已經被他用天煞魔火完全融合,不分彼此,換句話說,兩種靈藥互為雜質,成為廢丹了。 “你……” 做為元嬰期老怪,魔尊城府極深,然而此刻卻被氣得渾身發抖,失算。想不到對方寧為玉碎,也不願瓦全。情願將靈藥毀損,一拍兩散。 “師兄,天塵丹我已經給你了,有本事,你將它和赤元丹分離出來。” 魔君胸口被抓出一個大洞。血如泉湧,然而表情卻十分得意,就算今生滅不了老魔,能將他氣個半死也算稍稍出了一口胸中惡氣了。 魔尊看著掌心中紅白相間地丹藥出神。元嬰期修士確實擁有移山倒海的神通,然而面對這種情況,與一般的小修士卻也沒有什麼不同。 兩種丹藥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互為雜質,打個簡單的比喻,就與煉廢了的丹藥相似。 而廢丹對身體是有害的,而且也無法去除雜質,將它重新變成有用的靈藥。這是修真界的共識。 千百年來。不是沒有聰明才智之士打廢丹地主意,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 極惡魔尊雖然自視甚高。但也不是無法無天的狂傲,他知道,那些才智之士中,肯定有人的神通智慧在自己之上,可對著廢丹,也一籌莫展。 “好好!”極惡魔尊怒極反笑:“師弟,你夠狠,不過做得這麼絕,就不怕我將你抽魂煉髓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一下子模糊,居然化為了一張猙獰至極的鬼臉,向著對方撲過去了。 “抽魂煉髓?哼,不用老鬼你動手了。” 天煞魔君的臉上毫無懼色,身體周圍再次爆射出丈許長的黑芒,然而這一次就不僅僅是威懾,方圓數里的靈氣都瘋狂地向著這裏聚集。 “元神自爆,退!” 極惡魔尊臉色大變,其他人也驚得魂飛天外,各自化為遁光,逃向遠方。 轟!一聲巨響,魔君的身體已經被瘋狂湧入地靈力漲成了一個圓球,然後轟然炸開,可怕的靈力如颶風一般的橫掃,霎時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風雷上人遁光速度最慢,眼見爆炸的威力已經波及了過來,一咬牙,將護罩打開。 兩柄仙劍閃著奪目的光彩,由法寶所支撐地護罩按理說應該十分堅固,然而此刻,卻有如狂風中的水泡,隨時都有可能破滅掉! 其他人的情況也差不多,元神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此時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放出護罩,苦苦支撐。 歐陽琴心睜開眼睛,她所放出的金色護盾已經搖搖欲墜,還好,如果威力再強點,不敢想像。 太白劍仙功力還要深一些,自然安然無恙,至於雷雲山莊的雙修道侶,雖然不是很擅長防禦,但他們有兩個人,聯手放出的護罩,也有驚無險,雙雙平安。 正道這邊,只有風雷上人最倒霉,本就是凝丹初期,逃得又慢,功法也很一般,護罩破滅以後,居然活活的被靈力風暴炸死了。 眾人唏噓不已。 “魔尊,您怎麼樣了?” 突然,一焦急的聲音傳入耳朵,聽聲音正是血妖老祖,正道高手不由一怔,難道極惡魔尊……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