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塵丹
“靈藥山我自然聽說過,這以煉丹聞名的門派,別說幽州,恐怕便是附近幾個州的修真者,也大多聽說過它的盛名,怎麼,此事與它有關麼?”林軒完全是一副事外人的表情,他自然不會像老者表明自己靈藥山少掌門的身份。 “當然,若非靈藥山,又豈會有今天的糾葛。”老者嘆了口氣:“其實不論是我們修魔者,還是像道友一樣的修真者,都是追求長生之道而已,只不過走的路徑不同,練習的功法相異。” 林軒點了點頭,天道不仁,修士們自私自利,又豈能用正邪一概劃分,修真者中不乏偽君子,修魔者中一樣有好人。 “但不管是修真者,還是修魔者,這追尋天道的過程都是無比艱難,以天煞真君為例吧,此人天縱奇才,又屢有奇遇,故而修煉到了凝丹期大圓滿,並被譽為續極惡魔尊以後,最有可能進入元嬰期的修魔者,可外面傳言雖這麼說,可據魔君自己所言,他真正結嬰成功的幾率也不過百分之三十。” “這已經很多了啊。”林軒瞇了瞇眼,普通的凝丹期修士,凝結元嬰的可能性不過百分之五六而已,修魔者還要更難一些,這位魔君有三分之一的把握,已經逆天得很,難道他還不滿足? “魔君滿不滿足小老兒並不清楚,但前一陣有流言傳出,說這位魔君又有了一番非同一般的機遇,得到了一種奇丹。” “奇丹?” “是的,據說這種丹藥具有逆天的功效,不僅能夠讓築基期的修真者輕易凝丹成功,而且就算是對凝結元嬰,也具有大大的加成作用。” “什麼,還有這種丹藥。”林軒臉上露出懷疑之色,別的情況他不敢誇口,但作為靈藥山的少主,對於丹藥一道。他的了解可是專家級的。平時讀了那麼多道書,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丹藥可以逆天到這個程度。 “讓築基期地修真者輕易凝丹成功,聽聽就覺得離譜。難道一個築基初期地修真者服用那丹藥後也可以進階為凝丹期的大高手。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您想錯了。”老者搖了搖頭,恭敬的道:“築基初期地修真者服天塵丹自然沒用。但若是到了築基期大圓滿。開始凝丹地時候,服用了這種奇藥,則十有八九可以輕易的凝丹成功。” “原來如此。”林軒點點頭:“你說這種奇藥叫做天塵丹?” 不知道為什麼,林軒雖然從未聽說過這種丹藥,但卻覺得它地名字很是耳熟。 “是地,因為這種奇丹是由靈藥山的開山祖師天塵真人所創,故而用他的道號命名。”聽了這話,林軒表面不懂聲色,心裏卻有如驚濤駭浪一樣的翻騰起來了。 這事自己為何從來沒有聽說? 關於天塵丹。靈藥山的典籍手札裏也沒有絲毫提到過。不過隨即,林軒的腦海裏閃過一縷靈光。記得自己曾偶然聽一名叫做楊修的弟子說過本門隱祕。 天塵真人本是元嬰期修士,巧布騙局,奪得那擁有豐富地脈之火,可以大大提高煉丹成功率的山中之山乃是別有所圖…… 究竟為什麼,現在門內已經無人知曉了,難道便是為了煉製這天塵丹的緣故? “天煞魔君是到靈藥山搶走地丹藥?”林軒一驚地問道。 “不。”老者搖了搖頭:“天塵丹雖然是靈藥山的開山祖師所煉,但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在該派地宗門裏傳承下來,而是藏在一隱祕的地點,天煞魔君也是偶然中得到。 老者吞了一口口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所謂福兮禍所依,原本這位修魔者中的天才有了這番奇遇,順利結嬰不會有問題,可不知怎麼的,消息卻泄漏了出去……” “道友你想啊,這天塵丹不僅能夠讓築基期的修真者輕易凝丹成功,而且就算是對凝結元嬰,也具有大大的加成作用,如此逆天的功效,對我們修士意味著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正道,魔道的高手聞風而動,都想要殺人搶寶,將這逆天的靈藥收入行囊。” “天煞魔君雖強,可俗話說得好,寡不敵眾,元嬰期的老怪們雖然沒有出手,但凝丹期與築基期的修士們卻眼睛都紅了,在無數人的圍攻下,天煞魔君終於隕滅。” 林軒聽得聳然動容,雖然老者說得是輕描淡寫,但他能想像此戰的殘酷,這樣的靈藥,簡直能令修真者瘋狂。 “後來呢,天塵丹落在了誰的手裏?”林軒舔了舔嘴唇,感覺有點口幹舌燥。 “沒有,正邪修士中沒有一個人得到。”老者苦笑著開口,臉上閃過又敬又畏的神色:“那天煞魔君真不愧是一代人傑,在正邪修士的圍攻下居然堅持了三天三夜,最後雖然兵解,但元神卻帶著那丹藥逃了出來。” “元神出竅?” 林軒眉毛一挑,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裏,他居然想起了那融合月魔蜘蛛與周良身體而誕生的怪物。 隨即搖了搖頭,不會,那怪物自稱什麼祖師,而非魔君,何況修士失去法身以後,元神雖然可以進行奪舍,但沒聽說可以變成這樣半人半妖的,嗯,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林軒這樣想著,又問了老者幾句,對方也很乖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竹筒倒豆子般提供了自己所有的信息。 “嗯。”林軒滿意的點了點頭,見實在是再也問不出什麼,微笑道:“你呢,也是聽說那魔君的元神逃到了這裏,所以想來碰碰運氣?”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混亂
老者臉上一紅,囁嚅著道:“讓前輩見笑了,小老兒確實存著這個心思。”,隨即他嘆了口氣:“其實不止是我,正魔兩道的築基期修士來這裏起碼有上千之多。” “哦,你們認為自己有機會麼?” “您的意思小老兒清楚,這麼多凝丹期前輩聞風而動,以在下這點修為是有點自不量力了,可人總有僥倖心理。” 沒想到這修魔者說話倒也風趣,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天上雖然不會掉餡餅,但有人總能踩到狗屎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情形不論世俗還是修真界都曾出現,何況大家只知道天煞真君的元神逃入了奎陰山脈,具體方位卻並不清楚,說不定自己就能先找到了。 也難怪啦,天塵丹功效逆天,這誘惑也太大了點。 至於元嬰期的老怪反而沒來,因素可就是多方面,一來可能是因為天塵丹對他們無效,所以興致會稍減,二來則可能是相互間達成了什麼協議,畢竟進入元嬰期後,舉手投足就能輕易翻江倒海,神通威力太大,為了不引起修真界的全面衝突,一般情況下,他們是很少出手啊! 林軒看了一眼前面畢恭畢敬的老者,開口笑了:“僥倖是不錯,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就算走了逆天的好運讓你得到了天塵丹,可你認為自己有命享用嗎,便是天煞魔君也落得個法身被毀的下場,你認為自己比他如何?” 一語驚醒夢中人。 老者聽了,渾身冷汗直冒,是啊,就算自己得到了天塵丹,最終也會落個被正邪兩派追殺,而後隕落的下場。 他當即抱拳,誠懇的道:“謝謝前輩提醒,是小老兒痴心妄想了。我這就回去。” 說完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然後化為一道遁光。從來路飛了回去。 老者離開以後,林軒沉默不語。 此人修為雖然稀鬆平常,但卻是一個能夠放得下執念。抵禦住誘惑的人物,這種性格,雖然注定不會有什麼大成就,但平平安安,壽終正寢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那自己呢? 林軒略一躊躇,隨即臉上就閃過堅毅之色。 雖然自己勸老者離開,大道理講得層次清楚。但輪到自己時。這些卻不頂用。 天塵丹,林軒怦然心動,須知凝丹與築基不同,難度更要大上百倍之多,就算自己提純出極品築基丹來,也最多讓功力在築基期飛速增長,對於能否凝成金丹,可是沒有一丁點的幫助。 何況當初為了極品洗髓丹都歷經波折。極品築基丹林軒實在是沒有什麼把握,所以眼前這麼好的東西,林軒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軒的修真之心無比堅定,如果不能凝成金丹,僅僅停留在築基期,就算苟活一世,又有什麼意義? 念及至此。林軒化為一道驚虹。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根據那小老兒所言,天煞魔君的元神逃進了奎陰山脈。不久前,又有人感應到他出現在山脈以南,故而才引得這麼多正邪兩道地修士追蹤而來。 林軒服下了一顆隱靈丹,將自己的修為降至靈動後期,這樣可以瞞天過海,無論正道還是魔道,都不會將一個靈動期小修士放在心上。 林軒遁光所用之物,也不過是一柄劣質地飛劍而已,下品靈器,這就更加的不引人懷疑。 雖然這樣速度會稍慢一些,但沒有關係,天煞魔君,一代人傑,而且那些修士也是各懷疑心,互相牽制。 不急,慢一些反而有利。 飛了半日,突然數道光華在前面閃現,接著便是如同驚雷一般的爆炸聲傳來。 林軒臉色一變,停下遁光,小心地放出神識。 片刻後,他將神識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了然之色。 在前方大約七八里遠,有兩群修士正在鬥法,一邊七人,一邊八個,人數上倒是差不多。 一邊是修真者,一邊是修魔者,而且從服裝上看,多半來自兩個門派。 這就沒什麼好奇怪,雖然正道與魔道並非勢不兩立,但相互間也看不順眼,一言不合打起來再正常不過。 林軒稍一沉吟,沒有選擇繞路,而是直接從他們的下方飛了過去。 之所以這麼托大,是因為雙方的實力實在不怎麼樣啊,除了各自的帶隊之人是築基初期,其他居然都是靈動期的弟子。 這些人自然不會有隱靈丹來隱藏實力。 果然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麼垃圾的實力也敢對天塵丹心懷覬覦。 兩伙人也發現了林軒,不過僅僅是瞟了他一眼就收回注意,繼續打得熱火朝天。 在隨後的一日裏,林軒撞上地大大小小地戰鬥居然有數十次之多,而且越往裏走,越是頻繁激烈,最誇張的一次,甚至目睹了兩伙修真者高達數百人的火並,而且其中,還以築基期的修士居多。 這種規模,已經與門派戰沒有什麼區別了。 只見光束穿空,靈器飛舞,那場面,豈是一個壯觀能形容! 林軒嘆了口氣,前方隱隱傳來巨大的靈力波動,看來又有修士在鬥法了。 用神識掃描了一下,兩個都是修魔者。 林軒嘴角流露出一絲譏嘲,這一路走來,他可算是大開眼界,最初所遇見的戰鬥,大多是正魔雙方之間的衝突,可漸漸的,修真者對修真者,修魔者對修魔者,這樣地鬥法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而且同樣的狠辣,有如世仇,不死不休。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渾水
最初林軒還微微有些詫異,不過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天塵丹,人人都想要得之,來這兒的修士自然是互相充滿了敵意。 此時哪還有正邪之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清除異己,這樣自己得到靈藥的機會就更大一些。 於是單挑,群毆,偷襲,各種各樣的戰鬥方式,無所不用其極。 “一群白痴!” 林軒冷冷的哼了一聲,但也明白自己所處的環境實在是險惡以極,更加的小心翼翼,他可不想被無謂的戰鬥卷進去。 或許是運氣不錯,或許是隱藏修為的計策真的起到的效果,總之林軒一路行來,並沒遇見有人打他的主意。 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又飛了半天,太陽已經漸漸的落了下來,林軒看著眼前的景物,突然停下遁光,一反手,取出那印有奎陰山脈地圖的玉筒簡,將神識沉了進去。 片刻後,林軒一拂袖,將玉筒收好,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抬頭望像不遠處的一座大山。 據玉筒裏所言,這座山就是分界線,再往南,就進入了尚未被修士們探索的地點。 林軒自然不會傻傻的冒然深入,那裏可是連成群結隊的三階妖獸都有,別說自己,就算是凝丹期高手,進去以後,一不小心,也可能丹碎隕落。天煞魔君,該不會逃去那裏了吧! 林軒正這麼想著,突然神色一動,然後就面露喜色的朝著一個地方飛去了。***** 片刻後,林軒來到了一片空地,而這裏,影影綽綽的還有數百人之多,其中,再也沒有靈動期的弟子。至少都是築基成功後的修士,甚至林軒還感覺到數股異常強大的神識,看來連凝丹期的高手也混雜其中。 於是林軒也不再隱藏修為。畢竟只有自己是靈動期反而引人注意。 林軒發現不少人身上帶傷,看來都是經歷過血戰,不過能夠一路殺到這裏。肯定有著非凡的手段。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由於天塵丹,這些修士聚在一起,自然談不上友好,相互之間充滿了敵意,如今的形式,就像是乾枯地柴火。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可能引發大戰。 從服裝可以看出,這數百修士隸屬於十幾個勢力,真打起來,將是一場稀里糊塗的大混戰。 他們也注意到了林軒,但僅僅是掃了一眼,區區一個散修,形單影只,沒有什麼威脅。 對方輕視。林軒不怒反喜,現在這種形勢,越不引人注意,越有機會渾水摸魚。 他沒有飛到近前,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奇怪,怎麼都是些二流門派!”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嘀咕,昨天自己還斬殺了碧雲山的弟子。可眼前。三巨頭地人卻一個也沒有出現。 不止是正道,魔道勢力最大的三派。極魔洞,厲鬼幫,陰煞教也同樣一個沒來。 林軒皺了皺眉,他可不信這些幽州最大的勢力對天塵丹會不感興趣。 按理說,他們地興趣還應該更大一些,因為這些門派,都不乏凝丹期高手,有了天塵丹,就極有可能將其升級為元嬰期的怪物。 如此機會,實在是沒有理由錯過! 林軒在心中思量,然後又悄悄退出了一段距離,趁人不注意,找了一處隱蔽之地,偷偷的藏了起來。 然後他放出神識,掃描著在周圍的動靜。 但僅僅是片刻後,林軒臉上就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 然後不假思索的從懷裏掏出隱靈丹,吞服了下去,如果自己剛才沒有弄錯的話,在這周圍,居然還潛藏著兩群修士,而且每一群都有數十人之多。 且修為高得出奇,每一伙居然都有七八名凝丹期地高手,好在他們都注意著眼前一觸即發地大戰,所以才沒有發現自己。 林軒暗呼僥倖,連忙全力收斂氣息。 這些人究竟是誰呢,一副想要漁人得利的樣子,林軒在心中暗暗猜測,但卻再也不敢冒險用神識查探了。 看來這次天塵丹出世,牽扯了正魔兩道的各大勢力,水是越來越渾了。 而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呼喝叫罵之聲,只見紅芒一閃,一頭大好的頭顱已被割了下來。 “姓藍的,你敢動手殺人。”一驚怒交集的女子聲音。 “哼,殺了又如何,這家伙上次在巨猿城對老夫無禮,早就死有餘辜,只不過那次僥倖讓他跑脫,讓他多活了些時日罷了。” “怎麼,耿三娘,你想要為你的雙修道侶報仇麼?” “我……”那女子滿臉悲憤,可想著對方的修為以及身後地強大實力,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畏懼。 那老者見了,表情越發的驕橫,用淫穢的目光的打量了一眼少婦:“耿三娘,你那窩囊廢丈夫死了,不如從此以後就跟了老夫,修行路上少不了你的好處。” “呸!”少婦尚未開口,她旁邊一身高超過兩米的大漢卻颯然暴怒起來:“藍燕天,少在這裏信口開河,你海龍門雖然勢大,但我我們冰河九義也不是好惹的,你殺我兄弟,還對他的遺孀心懷不軌,實在是欺人太甚。” “哼,冰河九義,一群孤魂野鬼而已,耿三娘,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跟著這群莽夫衝動,到時候追悔莫及。”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穿著統一服裝地海龍門修士將包括少婦在內地九個散修團團圍了起來,雙方已經亮出靈器,大戰一觸即發的樣子。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勸解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此時隸屬於各個勢力的數百修士,呼叫喝罵,甚至已經有人動手,照這個情形,用不了多久,就會演變成混亂的群毆。 天塵丹本就讓眾人充滿敵意,加上平時素有嫌隙,此時有了藉口,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一切虛偽的面具都被撕扯了下來。 “住手!” 突然,一清朗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在空氣中盪開,正劍拔弩張的眾修士先是一怔,然後人人都露出了駭然的表情,那聲音雖然平淡沖和,可大家卻很容易辨識出,發聲者的修為深不可測,如果沒有弄錯,是凝丹後期的高手。 而林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雖然不敢再冒然用神識查探,但林軒還是小心注意著,就在那聲音出現不久前,他感覺隱藏在暗處的兩撥人中有一群消失了。= 似乎是悄悄到了遠處,然後繞了一個彎後又飛回來。 而那聲音,就是他們領頭之人發出。 除了林軒,其他修士可並不清楚,感覺到來人的強大修為後,不得不暫時放下了恩怨。 人人忐忑不安的盯著天邊。 數十道霞光,很快就映入了眼帘。 “是碧雲山!” “不止,一線峽,雷雲山莊的人也全都到了。” “剛才說話之人難道是太白劍仙?” 看著幽州正道三巨頭聯袂而來,在場的修士一陣騷動不安。===雖然對方地人數不及他們,但質量卻遠勝,光是凝丹期修士就有數人。 碧雲山的太白劍仙,歐陽仙子。 一線峽的風雷上人。 還有雷雲山莊的一對雙修道侶也都是金丹大成的修士。 而且三派顯然達成了什麼協議,暫時放下恩怨,共同進退,這更是一盤散沙的數百修士所無法比擬。 難道他們想獨吞天塵丹,甚至將作為競爭對手的自己聚殲於此? 不少人眼珠亂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當然。能夠活著來此的修士除了法力,也都是頗有心機之人,並沒有誰會傻傻的當出頭鳥開口詢問。 但卻不自覺地靠在了一起,似乎準備稍有不妥,就聯手對敵,見了此景,林軒不由得啞然失笑。前一刻他們還差點大打出手,現在卻……這些追求仙道的修士,果然比世俗之人還無恥。 對於眾人的敵意,三巨頭的人視而不見,倒是太白劍仙落下遁光,緩步上前。 “眾位道友來此,都是為了天塵丹吧!” 聽太白劍仙如此直白的將大家的意圖講出來,眾修士鴉雀無聲。面面相覷。卻依然沒有人想要接口的樣子,太白劍仙卻也不以為忤,淡淡地說:“張某人這一路走來,見不少道友互相殘殺,這其中,固然有不少私人恩怨,但也不可否認,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那天塵丹。” “可大家想過沒有,現在天煞魔君的元神都未找到,我們卻在這兒內訌,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一點意義也沒有,再說……”太白劍仙頓了一頓,清朗的聲音接著響了起來:“如今我們已經進入奎陰山脈很裏面。再往前。就是不曾探索過的區域了,如果天煞魔君逃入那裏。天塵丹豈不是成了鏡中花,水中月一般。” “不會吧!”終於有一個修士開口,其他人的表情也各異起來:“還未探索的區域危險無比,逃入那裏乃是九死一生之事,天煞魔君不是不知道吧?” “他當然清楚。\\\”太白劍仙眉頭一挑:“可俗話說狗急跳墻,被我們正魔兩道追殺,天煞魔君鋌而走險的幾率很大。” 聽了這話,在場的修士無不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與其在這兒相互殘殺,不如聯手先將天煞魔君找到,至於天塵丹,有緣者得知,總之,不能讓他逃入未被探索地區域。” “太白前輩說得甚是。” “連天塵丹地影子都沒有見到,就在這裏互相殘殺,豈不是像個傻 “對,還是先將天煞魔君找到吧!” 眾修士紛紛點頭,張太白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既如此,就麻煩各位道友分頭行動。” “好!” 修士們齊聲應諾,各色光華亮起,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那海龍門的老者用貪婪的眼神狠狠的盯了一眼耿三娘豐滿的胸部,與色心相比,當然還是靈丹更重要一些,一揮手:“走。”,也帶著門人弟子離去。 冰河九義鬆口口氣,他們雖然也是築基期的修真者,但與海龍門相比,實力遠遠不及,能夠不起衝突,當然是最好了。 “走吧!” 幾人也選了一個方向,離開了原地。 短短的數分鐘後,剛才還熱鬧無比地天空,就只剩下了三巨頭的修士。 林軒依然沒有現身,耐心的躲在那裏,直覺告訴他,一會兒還有好戲。 果然,三巨頭的人並沒有因為其他修士離開,表情就輕鬆下來,反而更加嚴肅,如臨大敵。 “躲在暗處的朋友,還不準備現身麼,還是想要張某人,將你們請出來。” 聽了此語,林軒先是大吃一驚,不可能啊,隱靈丹加上九天玄功中收斂氣息的祕術,除非是元嬰期的修士,否則不可能發現自己,這太白劍仙,哪來那麼可怕的神識? 好在他地定力遠勝同齡人,雖然吃驚,卻並沒有顯形,稍一轉念,又放下了心中地大石,或許對方針對的是另一撥隱藏在這裏地修士。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正魔之道
見下面依舊毫無反應,太白劍仙的臉上閃過一縷陰霾,聲音冷了起來:“各位魔道的朋友,難道真要張某出手?” “哈哈,太白劍仙,名不虛傳,只不過假仁假義,也讓我等眼界大開。” 一陣金鐵交鳴的難聽怪笑響起,鬼影重重,黑霧浮現,一群打扮怪異的修士從地面飛到了半空之中,與正道三巨頭的弟子遙遙對峙。 “赤目老怪!” 太白劍仙臉色一寒,此人是厲鬼幫有數的高手之一,同樣進入了凝丹後期。 除此以外,百毒童子,血妖祖師,魔道的凝丹期高手同樣是大舉出動,粗略一數,居然也有五六人之多。 不止是太白劍仙,三巨頭的弟子表情都不太好看,原本在幽州,正道是一家獨大,正道之中,又以他們三派居首,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逍遙無比。 千年以來,魔道修士一直被壓制。 所謂的天魔城也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然而俗話說得好,盛極而衰,正道在一片歌功頌德之聲中不思進取,反觀魔道,卻臥薪嘗膽,湧現出不少天才。 比如說極惡魔尊,修魔者結嬰遠比修真者更加艱難,可他卻成功了,並且將極魔洞這個二流的門派整頓成僅次於三巨頭的存在。 魔道的另外兩大勢力,厲鬼幫與陰煞教同樣高手輩出,雖然沒有元嬰期的老怪物,但凝丹期的高手則著實不少哦,實力不容輕辱。 當然,正道千年的積累非同小可,但魔道上升很快,如今以極魔洞為首魔道三派已隱隱與正道三巨頭成抗衡之勢了。 雙方看對方自然是極不順眼。 好在大事當前。一個個都能克制得住,凝丹期高手,哪一個沒有很深的城府。只不過口頭上的一番唇槍舌劍是免不了了。 那赤目老怪怪眼一翻,難聽無比的笑了起來:“想不到太白劍仙也聽說過余某的名字,你剛才那番假仁假義地言語還真是精彩。” 歐陽琴心秀眉微皺。卻一點開口的意思也沒有,擺明了冷眼旁觀,倒是一線峽的風雷上人忍不住反駁起來:“老怪物莫要血口噴人,太白師兄哪裏假仁假義了?” “哼。嫩地聲音傳來。卻是僅有三尺高的小兒,那童子長得嬌巧可愛,可旁邊的人卻無不離他老遠,陰煞教地百毒童子,聽外號就知道以毒功詭異聞名於世。不想死自然要敬而遠之。 “你們這些正道的家伙。滿嘴仁義道德,肚子裏卻男盜女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剛才與我們同樣隱藏於此,卻故意離開,繞了一個大彎又回來,假仁假義的相勸,不是有陰謀在裏面?” “什麼陰謀?”太白劍仙臉色一變。 “哼,何必非要我們揭穿呢?”百毒童子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很簡單。剛才那些修士火並與否。是死是活,你們三派又豈會真地放在眼中。說不定全死光了你們反而暗暗高興,只不過勸其罷手不過是想要尋找一些苦力罷了。” “苦力,此話從何說起?” “得了,都這時候裝蒜還有何意義?”赤目老怪接過口來:“那天煞魔君之事發生得太突然,不論是你們正道三巨頭還是我們魔道三派,都有些措手不及,能夠及時調往這裏的人手有限,而奎陰山脈著實太大了點,就算確定了天煞魔君的元神逃往了這一帶,可想要整個搜索也勉為其難,就像太白劍仙剛才所言,如果他一狠心逃入未被探索的區域,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所以你想到了利用其他修士做苦力的方法,表面上,勸他們不要自相殘殺,其實是讓這些修士幫助尋找魔君地下落而已。” “是啊,太白兄此計確實不錯,過河拆橋,就算哪個修士找到了天煞魔君地下落,也不過是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以他們的實力,難道還想帶走天塵丹麼,恐怕你們三巨頭會殺人越貨。” 聽著魔道幾個老怪你一言我一語的冷嘲熱諷,太白劍仙的臉色忽青忽白,不過很快,卻又平靜下來,冷笑道:“就算張某人是這樣打算的又如何,你們魔道三派不也一樣麼?” “太白師兄所言正是,修真界講究的是弱肉強食,寶物有力者居之,有本事,你們將天塵丹搶去。” 這次說話的是一面目冷峻的女子,大約四十歲左右年紀,雷雲山莊那對雙修道侶中的女子。 “哦,程夫人說話了,是否尊夫也是這個意思?” “哼,當然,我夫人之意當然也能代表程某。”說話之人貌不驚人,可修為卻到了凝丹中期。 魔道地幾個老怪物面面相覷,原本想嘲諷一下這些修真者,沒想到他們惱羞成怒之下居然也撕掉了虛偽地面具,這倒讓百度童子等人感到無話可言,哼了一聲道:“既如此,那大家就各憑藉本事,告辭!” 說完化為一道遁光飛向了天際。 “嘿嘿,有機會,老夫也像領教一下賢伉儷的絕技。” 赤目老怪不壞好意地沖著雷雲山莊的凝丹期夫婦笑了一下,身形滴溜溜一轉,黑色的霧氣散開以後,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血妖祖師倒沒有說什麼狠話,但此人冰冷的目光正道中人無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做為魔道唯一一位元嬰期怪物,極惡魔尊的心腹,此人的修為才是最令人難以捉摸。 當然,除了他們,魔道來人之中,還有兩位凝丹期高手,也不聲不響的消失掉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章 驚險
望著魔道諸人的背影,太白劍仙的臉色陰晴不定,少頃,他轉過身來:“諸位道友,說什麼我們也不能讓修魔者將天塵丹尋得。” “這個張兄不說我也清楚。”風雷上人表情嚴肅:“雖然前一段時間,我三派是有一些嫌隙,但千年來同氣連枝,豈能讓宵小之輩鑽了孔子。” “就是,更別說為了這次之事,我三派的太上長老都下了法旨,讓我們同心協力,一定不能讓天塵丹落入他人的手裏。”那位程夫人也微微一笑。 “說起來此事有些蹊蹺。”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琴心理了理髮絲,沉吟著道:“我們三派的幾位師叔師伯為什麼不出手,否則以他們元嬰期的神通找出天煞魔君,並將他擒獲還不是舉手之勞?” “這個……不知道。” 幾個凝丹期修士在本門地位很高,但關於此事,卻一頭霧水,難道是與修魔者達成了什麼協議,不會啊,對方的元嬰期怪物僅極惡魔尊一人而已,正道這邊卻有四個之多,佔有絕對的優勢,沒理由會被掣肘。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當務之急是找到天煞魔君的元神而已。” “嗯。^^白師兄所言極是。”風雷上人點點頭,然後面色一沉的吩咐:“你們各自散開,追尋魔君的蹤跡,一旦發現,不要輕舉妄動,立刻給我們發信號,聽見沒有?” 他最後這句話是對低階弟子所說。 “是!” 三派的築基期修士一躬身,然後就化為各色遁光,消失在天際。 “我們也動身吧!” “好!” 幾位凝丹期修士抱拳作別,也分別像不同的方向而去。 “師妹。怎麼了?”見歐陽琴心沒有急著動身。太白劍仙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沒有,”歐陽琴心回過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小妹告辭了。” 望著她遠去地背影,太白劍仙臉上地笑意一分分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厲:“以前,歐陽琴心對自己可不是這種態度啊,難道她發現了……” 張太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氣,回頭望了一眼歐陽琴心走前所凝視的方向,什麼也沒有。**後才化為一道耀目的驚虹。也消失在了雲彩中。 足足兩個時辰以後。 原本空無一物的荒原某處,突然如水波一樣盪漾起來,一個二十出頭,容貌平凡的少年出現。 林軒先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什麼危險,然後才一語不發地選定了一個方向,以驚人地速度離開。 足足飛出數十里之遙。林軒才在一茂密的森林中降落下來。呼呼直喘,好險。 按理說,隱靈丹加九天玄功中的隱匿術,除非是元嬰期的老怪物才有可能發現自己的行蹤。 可剛才,歐陽琴心卻有意無意的像這裏瞟了幾眼,特別是她嘴角邊的那抹笑意,更讓林軒確定,這位美麗地女修發現了自己。 林軒當時心中就是一驚,好在歐陽琴心與自己關係匪淺。倒是沒有什麼惡意。 可她是怎麼發現地自己。林軒很在意。 他不喜歡事情脫離控制的感覺,難道隱靈丹或是那收斂氣息的功法有什麼漏洞? 林軒皺眉苦苦思索。一時間卻不得要領。 說起來剛才也是真險,歐陽琴心不會對自己不利,可太白劍仙就不一樣了,在別人眼裏,張太白為人正直,就算剛才耍的心計,也是為了服務正道的利益。 可林軒卻清楚,他根本就是口是心非,暗地裏與修魔者勾結的偽君子。 而且這家伙心思靈敏,他倒是沒有發現自己的行蹤,可剛才臨走前歐陽琴心的那眼凝視卻引起了他的懷疑。 林軒地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在同階修士中自己實力出眾,但面對凝丹期高手,別說取勝,連逃走也是一點機會也沒有。好在對方也僅僅是略有點疑惑,用神識一掃沒有發現什麼也就走了。 然而林軒卻不敢這樣離開,誰知道對方使用地是不是引蛇出洞之計,是否真的就已經離開,如果殺個回馬槍自己豈不是會陷入萬劫不復地境地。 所以太白劍仙走後,林軒也沒有急著現身,而是耐心的在原地又待了兩個時辰,直到確定對方不會回來,周圍也沒有人埋伏偷窺以後才迅速離開。 一口氣飛出幾十里,現在才終於算是安全。 林軒擦了把汗,正準備找個地方稍稍休息一會兒,突然警兆乍現,他不家思索的飄身離開。 嘭! 一聲巨響,背後的一棵古樹成了替罪羊,被轟得支離破碎,看著眼前木屑紛飛,林軒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縷陰霾。 “咦!” 略帶驚訝的聲音傳來,林軒回過頭,就看見了一白面書生,從表面上看,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他手一翻,一塊金磚模樣的靈器就被他招了回來。 林軒的表情很難看,也不多言,將神識沉入儲物手鐲,紅光一閃,吳鉤已被他祭了起來。 “極品靈器?” 書生先是一驚,然後臉上就露出無比恐懼的表情:“道友不要誤會,在下剛才……” 這位展開三寸不爛之舌,想要巧言令色,然而不論他說什麼,林軒仿佛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絲毫不為其所動,在其操控下,吳鉤夾著驚人的聲勢殺了過來。 書生臉白如紙,卻也不願坐以待斃,急忙打出一道法訣,將身前的金磚變大,硬著頭皮招架。 “嗤……”吳鉤幾乎沒有受阻,輕易將金磚切為了兩半,在書生絕望的目光下,斬向他的頭顱。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一章 殺戮
獵物反而變成了獵殺者,書生倒在了血泊中。 林軒面無表情的一招手,白光閃過,對方的儲物袋自動飛了過來,林軒尚未打開,就聽見遠處又傳來一聲慘叫,少年的嘴角邊不由露出一絲譏嘲,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中。 此時修士們的火並也達到了高潮。 俗話說人心隔肚皮,太白劍仙雖然說得好聽,可其他修士也不是沒有頭腦,就算一時猜不透他的用意,可也各自懷著自己的心思。 特別是見三巨頭介入以後,眾人更知道獲得天塵丹的機會已十分飄渺,既如此,還不如渾水摸魚,多撈一些好處。 比如說殺人搶寶,甚至劫財劫色,平時的修真界雖也弱肉強食,但多少還有一些顧忌,而現在這種混亂的形勢,正是肆無忌憚做壞事的好時機,反正事後也沒有辦法追查起。 存這種想法的修士不是一個兩個。 然而,其中搏鬥最狠的,還是魔道三派與正道三巨頭,雙方彼此才是最大的競爭對手,此刻自然是不死不休。 整個奎陰山脈的南麓,被血色填滿了,到處都上演著殘酷的殺戮。 “你們是自裁,還是讓老祖我動手?” 毫無感情的話語,卻出自眼前年幼的童子,可三個築基期修真者,卻仿佛被毒蛇盯住的獵物,一動也不敢動。 百毒童子! 在魔道中也以殘忍惡毒聞名於世,對方是凝丹成功的修魔者。 “分開走,逃得一個是一個!” 為首的老者像兩個同門吩咐,他也知道硬拼一點機會也沒有,其他兩人點了點頭,化為遁光,飛往不同的方向。 “想走?”百毒童子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敬酒不吃吃罰酒!” 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輕輕一揮,三道墨綠色的煙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追像了修真者。 三人幾乎同時被那煙霧纏身。卻是三條尺許長地蜈蚣,那為首的老者十分機警,搶先一步將護罩打開。 然而沒有用,那蜈蚣居然視若無物的將護罩咬了個洞,然後一頭鑽了進來。 還有一人祭出靈器,嘭的一聲如中金石,蜈蚣沒事,反而被惹惱,吱吱怪叫。 “區區靈器而已。也想傷害我的魔蟲?” 百毒童子掐訣一點,那蜈蚣化為了一道綠光,從三人的嘴裏鑽了進去。 臉色大變。然後三人就變得痛苦不堪,被百毒童子的蜈蚣折磨,滋味與抽魂煉髓也差不多。 半個時辰後。三人化為了一灘血水,百毒童子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然後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虐殺這些修真者的感覺真好。 當幾個老魔對三巨頭地築基期弟子大肆殺戮的時候,正道的幾位凝丹期高手同樣沒有閒著。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論心狠手辣,誰怕誰啊! 一道遁光落下,風雷上人臉色難看地走了出來,望著眼前幾個身穿一線峽服飾的修士屍體。渾身冒著殺氣。 “凝血大法。血妖老祖,這個仇風某人記下了。” 他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然後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起頭。 確定以後,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猙獰地笑容,遁光飛向遠處。 離此大約十幾裏的某處,幾個極魔洞的修魔者正一邊飛,一邊搜尋著天煞魔君的身影。 突然,一陣風雷之聲傳入耳邊。 然後他們就駭然發現一個正道的凝丹期修士正滿臉殺氣的盯著自己。 “這……這位前輩,不知道你找上我們有何事?”為首的修魔者硬著頭皮開口了。 “何事。將你們的性命交予風某如何?” 風雷上人手一揮。頓時狂風大作,幾個修魔者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幾道劍氣斬得七零八落。 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整個奎陰山脈地南麓已經變成人間地獄了。而林軒在斬殺了那個不懷好意地書生以後,就沒有亂走,這時候到處亂撞很容易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如果是築基期修士,哪怕是大圓滿境界的,林軒也不在意,以他的手段,就算打不贏,逃跑卻沒有問題。 可正魔雙方都來了那麼多凝丹期高手,他就不得不悶聲裝鴕鳥了。 雖然天塵丹充滿了誘惑,可前提是有命才可以享用哦! 想要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就必須先沉住氣。 而且據林軒估計,那位天煞魔君既然如此了得,能夠一路逃到這裏,那麼短時間內想要將他抓住,也並不是那麼容易。 不急! 林軒找了一處隱蔽的地點,在周圍布下了幾道幻術的禁制,當然,這種粗陋的法術瞞不過有心的修士,但對方只是路過,沒有太注意地話,還是有一定用處。 做好這一切後,林軒就開始盤膝打坐了。 先花了兩個時辰,將法力補滿。 然後合衣躺下,修真者也並非不需要睡覺,只是比凡人少,現在要將精神狀態也恢復到最佳。 迷迷糊糊,林軒剛合上眼睛不久,突然感覺一股強大地神識在身前掃過,他立刻驚醒,翻身起來,瞇了瞇眼,驚疑不定的望向外面。 自己明明服用了隱靈丹,還施展了斂氣之術,加上幻術禁制,難道還是有人發現了自己? 那可怕地神識,絕非築基期修士可以擁有,難道是凝丹期高手? 林軒口幹舌燥,以他的城府,也不由一陣緊張。 但饒是如此,林軒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冷靜的保持不動。 或許只是湊巧,對方僅僅是路過這裏。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赤目老怪
然而很快,這種希望就破滅了,對方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那股神識在周圍徘徊不去。 看來也不算完全暴露,只是引起了對方的懷疑,林軒的這番分析雖然沒錯,可接下來該怎麼辦卻讓他陷入了遲疑。 跑? 自己遁光的速度可沒有辦法與凝丹期修士相比,而且一旦這樣做,可就意味著立刻暴露。 或者,繼續潛伏? 這樣的選擇說好聽點是以靜制動,說難聽點就是聽天由命了,賭對方會不會發現自己,可林軒最討厭的就是事情不受控制。 如今算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少頃,林軒眼中的迷茫消失,從懷中取出了靈器,經過鄭重考慮,他還是覺得不能傻乎乎的繼續待在這裏,當然,直接飛走也不可取,手中一翻,多出了一張符。 裏面封印是御風術。 簡單的講,有點類似於世俗的絕世輕功,屬於入門的法術,林軒已經好久沒有用過。 但低階法術也有低階法術的好處,靈力波動小,加上是用符啟動,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林軒手一揮,符無風自燃,從裏面飛出一道金色的法訣沒入他的身體裏面。^^^ 靈力反應微乎其微,然而林軒的臉上還來不及露出一絲笑容,就感覺到在外面徘徊的那股神識鎖定了自己。 可惡,還是小看了凝丹期的修士! 林軒大驚,這時候不及細想,呼的一下就將靈器祭了起來,正準備遁光而逃。\一個聲音卻讓他的身形停下了:“慌什麼。是我!” 那聲音清脆動聽,還帶著一點點嬌柔,林軒回過頭,就看見一美麗地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地身後。 珠玉為唇,水做膚。美麗的秀發有如揮灑的瀑布。 這是一位絕色的女修,而且是步入凝丹期的高手。 “歐陽仙子。” 林軒轉驚為喜,歐陽琴心雖是碧雲山地重要人物。但卻與自己關係非淺,不會對自己不利。 “呵呵,沒想到少掌門也在這裏。” 歐陽琴心的表情亦嗔亦喜,似笑非笑的道:“怎麼,林軒,你也對天塵丹感興趣?” “讓仙子見笑了,我只是偶然聽說了天煞魔君之事,來這裏湊湊熱鬧而已。雖然林軒確信歐陽琴心不會害自己,但人心本就是這個世界最難測地東西。所以他自然不會講實話。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是嗎?” 歐陽琴心也不發表看法,只是嘴角邊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啊! 看來對方十有**是不信了,但這表情,也沒有惡意。 “仙子,我能請教你一件事嗎?”聊了一會兒,林軒終於猶豫著開口了。 “不用這麼客氣,說吧!” “仙子是如何發現在下的?”按理,隱靈丹加九天玄功的斂氣功法。應該沒有什麼破綻才對啊! “呵呵。琴心也在奇怪,少掌門是如何隱藏自己的身形。別的不敢說,在同階修士中,我的神識也算出類拔萃,若非給你的信物中含有小女子的氣息,我幾乎都不能發現你。” “信物?” 林軒先是一愣,然後眼中閃過一縷不已察覺地陰霾,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用玉佩雕刻而成地古琴:“是這個?” 上次分別時,歐陽琴心將此物贈與自己,說是若有需要,或是遇見了什麼難題,可以憑此物上碧雲山像她求助。 沒想到上面卻有她的氣息。 不過林軒也不敢肯定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因為很多修士都習慣在隨身物件上留下一縷自己的氣息,這樣掉了也好找尋。 很有可能是不經意。 林軒暗罵自己粗心,好在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他已經決定和歐陽琴心分開以後,就立刻動手將這上面的氣息抹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歐陽琴心的嘴裏,林軒甚至聽到了一些關於天煞魔君的隱祕。 “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歐陽仙子,居然在這裏偷偷和小情郎約會!” 一陣金鐵交鳴的怪笑聲傳入耳裏,從遠處的天邊飛來一朵烏雲,雲中,可以看見一大漢地身影。 此人身材魁梧至極,然而給人印象深刻地是他的眼睛,左眼大,右眼小,泛著血紅地光芒。 “赤目老怪!”歐陽琴心臉色一寒。 此人是厲鬼幫有數的高手,進入凝丹後期的修魔者。 “哼,認識老夫就好,仙子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讓余某活動一下手腳。”赤目老怪自持修為精深,不是一般的狂傲。 正道三派實力雖強,但這次進入奎陰山脈的修士,除了那太白劍仙,沒人是自己的對手。 林軒嘴角有些發苦,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居然遇見了魔道最難纏的一個老怪物。 歐陽琴心修煉的音波功雖然是頂階功法,威力極大,但她本人的修為,不過凝丹初期而已,不可能拼得過這個赤目老怪的。 林軒都將形勢看得這麼清楚,歐陽琴心的心中就更如明鏡似的,但事已至此,又有什麼選擇,投降是不可能的,打了! 素手揮出,一抹霞光騰空而起,赤目老怪臉色一變:“你想發信號,叫同伴來,休想!” 然而歐陽琴心的動作更快,玉指在壞抱著的豎琴上一彈,天空中立刻出現了無數的光刃。 雖然單個的光刃僅僅算是低階法術,但幾千個合在一起,聲勢就非常驚人。 赤目老怪獰笑一聲,身形滴溜溜的一轉,帶起一片血紅色的雲彩,撲了過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各懷鬼胎
與此同時,奎陰山脈某地。 “怎麼樣,太白兄覺得在下的提議如何?” “你想讓張某背叛碧雲山,這是不可能的。” “哈哈,背叛?”血霧中的人影狂笑了起來:“看來閣下太健忘了一點,上次像我極魔洞通風報信,伏擊歐陽琴心,如果傳出去,不知道這陷害同門之舉,算不算是對碧雲山的背叛?” 太白劍仙臉色一沉,仙風道骨的氣質盪然無存,原本還算英俊的面容也顯得有些扭曲,厲聲道:“血妖祖師,你敢威脅我?” “張兄嚴重了,咦,你幹嘛拿這副表情看著我,是想要殺人滅口麼?”血妖老祖故作驚奇的道,臉上卻滿是譏嘲:“恐怕不能如張兄的意了,在下的修為就算不及你,相差也不會太多,錢某打不贏,想走你也攔不住,何況這事,極惡魔尊也知道,難道張兄還能連他老人家也宰了?” “你……”太白劍仙胸口急劇起伏,顯然暴怒,但呼呼喘了幾口氣後,卻漸漸的冷靜下來了,寒聲道:“血妖,你究竟想如何,就直說。” “我剛才不是已經講過,只要張兄叛出碧雲山,加入我極魔洞,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這辦不到。” 太白劍仙依然是想也不想就再次否了,雖然近年來,魔道勢力大張,但畢竟根基淺薄,與正道三巨頭千年的積累是無法相比的,何況自己在碧雲山位高權重,掌門師兄用不了多久就要閉關凝結元嬰,不論成功與否,都會卸下掌門之職,而最有可能坐上此位置的人,就是自己。 在外人眼裏。太白劍仙為人正直,其實他卻比一般人更加的貪圖名利,自然不願意放下大好的前途,去投靠小小的魔道了。 然而這一次被拒以後,血妖老祖卻並未生氣,反而像預料到了對方的心理,嘎嘎的怪笑起來:“張兄不願接受錢某地好意。可是看不起我極魔洞,也難怪,雖然魔尊入主以來,本洞實力大漲,但畢竟與碧雲山相距遙遠,但你們看到的只是表面……” “表面?” “不錯!”血妖老祖臉色凝重,用神識掃描了一下四周,然後嘴唇微動,傳音起來。 片刻後。 太白劍仙的臉上露出將信將疑之色,默默不語。沉吟起來。 “魔尊說了,張兄若肯來,不僅副洞主之職虛席以待,而且這次搶到的天塵丹,也可以分給閣下一粒。”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聽了對方的言語,太白劍仙的臉色陰晴不定。血妖老祖並不著急,怪笑著在一旁等待。 “好吧!” 片刻後。太白劍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請轉告魔尊。不要忘了對張某的承諾。” 聽對方答應,血妖老祖欣喜若狂,當即拍胸脯保證:“張兄放心,魔尊說話一言九鼎,不過你雖然成為了我們地道友,還請暫時留在碧雲山,做為內應。” “沒問題。”張太白回答得非常爽快。 “既如此,錢某就先告辭,如果有需要。可以憑這個聯繫我。”血妖老祖袖袍一拂。一團血光飛射而出,也不知道裏麵包裹的是什麼事物。太白劍仙卻毫不遲疑,將其收入了儲物手鐲裏。 血妖非常滿意,在一片狂笑聲中飛向了天際。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張太白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厲。 可惡,這些修魔者居然敢拿上次之事脅迫我。 不過,假如血妖所言是真的,加入極魔洞也未始不是一明智的選擇。 不過他真以為拿住自己的把柄了嗎? 張太白的嘴角出現了一絲冷笑,自己當初為了滄海藻,不得不與極惡魔尊交易,但又豈會不知道這些魔道中人,一個個難纏無比,早就留有了後手,就算他將陷害歐陽琴心之事和盤托出來,又豈能奈何得了自己。 不過極惡那老家伙開出地條件還是很誘人,天塵丹,如果真能得到一粒此靈藥,自己凝結元嬰可就大有希望。 太白劍仙自負天資過人,但古往今來,元嬰期修士實在太過稀少,他也沒有什麼把握,而獲得天塵丹的幫助,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正美美的想著,一抹霞光升起在東南的方向。 “咦,紅色霞光,看來是歐陽琴心遇見了麻煩。” 太白劍仙先是一怔,然後就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上次那事如果曝光,門派不會為難自己,但勢必與歐陽琴心成為死敵,而且看那丫頭前一陣對自己的態度,也不知道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能借他人之手將此女除去自然是最好了。 能夠讓歐陽琴心呼救,肯定不是凝丹初期地百毒童子,血妖老祖剛才與自己在一起,那麼她所碰見的對手就呼之欲出。 赤目老怪物! 此獠乃是凝丹後期地修魔者,就算是自己遇上了,也會忌憚一分兩分,歐陽琴心的音波功威力雖大,但肯定也是九死一生啊! 念及至此,張太白地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喃喃自語:“歐陽師妹,別怪為兄見死不救,我可不想多一個凝丹期的對頭,凡是有可能威脅到我的人,全都要除去。” 隨後,他化為一道遁光,飛向了與霞光完全相反的方向“呵呵,看來你們正道的凝丹期修士,並不不止你一人遇見了麻煩啊!” 在山脈密林中的另一處,一線峽的風雷上人與百毒童子撞個正著,兩人的修為到都僅僅是凝丹初期,然而那詭異童子地一身毒功,卻讓風雷上人縛手縛腳,陷入了苦戰之中。 本來他也想發信號像同道求助,沒想到卻先看見了歐陽琴心那艷麗地霞光。 “別得意。區區幾只毒蟲,就想困住我?” 風雷上人一咬牙,雙臂一震,一青一紅兩柄仙劍飛射而出,那劍帶起漫天的光華,劍芒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在這樣可怕招數地攻擊下,正圍著風雷上人狂攻不止地幾頭詭異毒蟲發出凄厲的哀鳴過後。被打得七零八落。 百毒童子小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寒的殺氣:“大膽,居然敢傷害本尊的寶蟲,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張開嘴,從裏面吐出一口墨綠色的煙霧,然後迅速擴大,轉眼就有數丈方圓,撲了過來。 風雷上人自然也不會示弱,青紅兩色劍光將他身形包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好一場大戰。 一對雙修道侶正在這兒歇息,兩人都僅僅是中人之姿,然而修為卻高得嚇人,正是雷雲山莊那對凝丹期的修士。 “咦,求救的信號,看來是碧雲山的歐陽仙子遇見了麻煩。” “等等。德哥,你要幹什麼?” 男修士停下腳步。有點差異的回過頭:“雲妹,怎麼了。當然是去救歐陽仙子了,我們三派同氣連枝,更何況還有師叔他老人家所下的法諭……” “你呀,真是個大老粗,這麼老實。”女修士白了他一眼。 “怎麼了?” “哼,同氣連枝,你也不想想,這幾年,特別是不久前有了第二位元嬰期修士以後。碧雲山是如何的囂張跋扈。不將我們兩派放在眼裏。”那位女修士不慌不忙的在小溪邊坐下,將丈夫救人的舉動阻止:“而且我聽說。碧雲山現任掌門也快要凝結元嬰了,如果一旦成功,那麼正道的勢力平衡就被打破,對我們雷雲山莊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哦!” “雲妹,你是說……”男修士露出若有所思地神色。 “不錯,師叔的法諭是下給大家看的,他老人家又怎麼可能希望碧雲山一家獨大,凝丹期修士也是我們三巨頭實力的中堅,聽說這歐陽琴心的天賦極佳,隕落在這裏對本門是福非禍啊!” 程點了點頭,可還是有些擔心的道:“雲妹所言不錯,可萬一天塵丹落在了魔道地手裏。” “放心,這次人手不足是因為天煞魔君之事太突然,最遲明天,門中就會派出精英增援,總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修魔者們撿了便宜。” “好吧,那以雲妹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沒什麼,見死不救就行了,就算日後碧雲山追查下來,我們就說被修魔者纏住了脫不開身,他們又能奈我何?” 兩人嬉笑著在草地上坐下了。 正道三巨頭各懷鬼胎,同床異夢,素來狡詐的魔道中人自然更不會同心同德,故而魔道地凝丹期修士們看見那縷霞光之後,除了表情各異的冷笑一下,根本就沒有前往助拳地意思,各幹各的事。 至於築基期修士? 他們又不是白痴,凝丹高手們的戰鬥豈是自己可以介入的,即使有恰巧在附近的,也馬上離開或是繞著走。 “歐陽小妮子,別再白費力氣了,不會有人來救你,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夫不殺你。” 歐陽琴心緊緊的咬著朱唇,玉臉冷得有如寒冰,距離剛遇見老魔,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可所謂的援兵卻遲遲未到,正確的說應該是連影子都沒有見到,她不相信那些正道地凝丹期高手全都遇上了麻煩,那麼可能性就只剩下一個…… 歐陽琴心悲憤地想著,卻颯然身體一軟,不由大驚,知道自己剛才心神晃動,中了老魔的催魂魔音。 這種精神層面攻擊,看似無形,其實卻最危險,她連忙一咬舌尖,趁著劇痛清醒過來,好險。 而另一邊,赤目老怪也暗呼可惜,這歐陽琴心雖然是凝丹初期,卻比想像地還要難纏,難怪苗矮上人會隕落在她的手裏。 心智,功法都是上上之選,加以時日,被她凝成元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念及至此,赤目老怪的臉上閃過更濃重的殺氣,原本他的眼睛只是微泛紅光,可現在,卻完全變成赤紅之色,而且更詭異的是,兩個眼睛不斷變大,很快,就佔據了整張臉三分之二的面積。 歐陽琴心聳然動容,自然不會讓她從容施法,玉指撥弦,隨著音樂的節拍,一只又一只小鳥憑空飛了出來。 那鳥僅有拳頭大小,卻牙尖爪利,渾身散發著驚人的靈氣。 “哦,凌翔鳥,虧你能夠尋到這麼多此妖獸的魂魄。” 赤目老怪大笑著,然而林軒卻聽得出來,那聲音中和含有一絲忌憚,然後,無數紅光從他的怪眼裏散發出來,然後,變為了一條條赤紅的怪蛇,向著小鳥迎上去了。 天空中靈氣震盪,怪蛇與小鳥互相撕咬,林軒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眼中異光閃動,也不知在想什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三人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的密林,有一雙詭異的眼睛,正注視著三人,而看那詭異的身影,居然就是融合了修士與月魔蜘蛛屍體的那個怪物……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假元嬰
林軒不是沒有想過悄悄溜走,他和歐陽琴心雖然有點交情,但畢竟談不上多深,面對一個凝丹後期的修魔者,自己留在這裏也沒有用處,有機會,自然是鞋底抹油。 可林軒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做。 那赤目老怪雖然在與歐陽琴心鬥法,可卻始終有一縷神念徘徊在這邊,林軒毫不懷疑,自己只要稍有異動,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至少找到空隙以前,林軒決定還是安分一點。 可現在形勢實在是不怎麼妙啊! 林軒悄悄將玄火神珠握在了手裏,按理,此物必須要有築基後期的修為,才能勉強運使,不過“九天玄功”中有好幾種祕法,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功力迅速提升。 當然,這樣的法術都有後遺症,事後會元氣大損,但假如事情真到了那個地步,這也不失為一保命的後手,雖然無法和赤目老怪硬扛,但逃走還是有那麼幾分的把握。 林軒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在苦笑,修真之路果然太危險了。 他一邊繼續關注著前面的戰鬥,一邊小心的放出神識,突然,林軒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在距離自己大約數十丈遠的地方,有一個身影悄悄潛伏在密林之中,而且那家伙斂氣的功法頗為神妙,如果林軒不是湊巧全力放出神識,根本就很容易忽略掉。 這兒居然還有其他家伙,魔道中人還是修真者? 林軒先是一驚,然後嘴角邊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不僅不急,反而頗為欣喜,看來還有人想漁翁得利啊。沒有關係,現在的形勢本來就不妙以極,水渾一些,自己反而有機會逃掉。 那人全神注意著場中的戰鬥,所以並沒有發現林軒的神識在一旁游移。:: “咦?” 林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臉上沒有什麼,心中卻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地翻滾起來了。 那家伙,居然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功力似乎不算太高,但卻十分危險,而且甚至有一縷非人的氣息。自己曾經在哪兒見過? 林軒正皺眉思索。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傳入了耳朵。 他連忙抬起頭,然後便看見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場中的戰況急轉直下,那赤目老怪不知道用了什麼大招,方圓數里的靈氣都在震盪。 而歐陽琴心則被打飛了出去,張開嘴,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趁他病,要他命。魔道中人自然不會手下留情,赤目老怪更不可能有什麼憐香惜玉之心。 這歐陽琴心名不虛傳,著實難纏得緊,要是讓她有喘息之機。想要制住該女還真不容易。 赤目老怪身形滴溜溜一轉,身體周圍頓時出現了一大片黑色的霧氣。而看他的表情,則很辛苦的樣子。 “咄!” 一聲輕喝,那些霧氣就像有生命一樣,瘋狂地湧入他地兩顆巨目之中。 而吸收了黑霧以後,兩顆怪目更是紅得發亮,但在眼仁處,卻又出現了一如墨般的黑點,並緩緩旋轉。 “赤目神雷!”歐陽琴心玉容慘變。 “哈哈,看來你也聽過老祖魔雷的威名。你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赤目老怪大笑起來。深深的吸了口氣,手掌一合。眼中厲芒狂閃,重新分開以後,一個光球出現在了他的掌中,那光球呈紅色,然而裏面卻又有一個雞蛋大小的純黑色光球被包裹其中。 歐陽琴心地表情變得無比凝重,赤目神雷是這老魔的拿手絕技,她雖然沒有見過,但卻多次聽同門師兄談起,威力無比,老魔曾憑此招滅過多名同階修士,端的是魔名遠播。 當然,此招也並給沒有破綻,主要是每使用一次,怨氣都會大損,非打坐數年,不能恢復,所以若非萬不得已,老魔不會輕易使用,只是自己跟他無冤無仇,赤目老怪難道是瘋了? 如果僅僅是為滅掉一名凝丹期的女修,赤目老怪不會賣力到如此地步,但這歐陽琴心不同,他無意間聽到一個隱祕,此女極有可能是千年前歐陽家族唯一地後人。 假如真是如此,那麼天極圖十有八九會在她身上,雖然此事,歐陽琴心本人也不一定清楚,但那天極圖,赤目老怪是志在必得。 即使拼著損傷元氣也值得。 赤目老怪又打出幾道法訣,手中的光球變得越發明亮,並隱隱有雷鳴般地聲音從裏面傳出,眼看神雷就要完成了,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密林著一躍而起,向著赤目老怪撲了過去。 林軒也吃了一驚,這時候他已經看清楚,那黑影正是融合了周良與修士屍體的那個怪物。 只是,他這麼做找死麼,林軒由神識判斷出,這怪物雖然詭異以極,但修為不過是築基中期,最多後期,由於他身上的靈氣飄忽不定,所以林軒也不敢肯定,但應該是在這個範圍沒錯。 就這樣的水準,也敢去招惹凝丹後期的修魔者? 雖然時機拿捏得不錯,大招不是那麼容易發的,此刻赤目老怪全部的心神都在那神雷上面,但林軒不相信,這詭異狡詐的老魔,居然會沒有留下後手。 果然,當怪物撲到距離他七八丈遠地時候,仿佛觸動了什麼禁制,空氣一下子變得凝滯了起來,他地速度被迫減緩。 風縛術! 林軒臉色一變,雖然這不算什麼好高深的法術,但卻頗為實用,特別是由凝丹期地老怪施展出來,更是威力非凡! 赤目老怪回頭看了一眼,眼中的兇光一閃而現,還帶著幾分不屑:“區區築基期而已,也想學別人螳螂捕蟬。” 然後他一揮手,一道數丈長風刃的憑空而生,呼的一下飛向偷襲者。 嗤! 骨骼被切碎的聲音,那怪物毫無懸念的被劈為了兩半,赤目老怪得意非凡,然而林軒發現,怪物在臨死以前,不僅絲毫沒有恐懼之色,反而嘴角邊掛著一絲詭笑哦! 果然,在他屍體往下掉落的時候,一個米黃色的光球卻從裏面飛了出來,並伴隨著一陣猖狂的大笑:“哈哈,赤目老怪,當初圍攻本魔君的人,你也是一個,既如此,你的這具身體,本魔君就大發慈悲的收下了。” “天……天煞魔君。” 聽到這聲音,赤目老怪臉上的得意轉變為愕然,表情更是複雜難辨,有意外,有茫然,也有驚喜,然而隨後,卻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變為萬分的恐懼。 他想要手掐法訣,像魔君攻擊,可偏偏手裏,還虛托著那個神雷,此物雖然是他的絕技,可也極不穩定,如果一旦控制不好,就有可能自爆,原本克敵制勝的絕招,現在卻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奈之下,他只好使用幾個不那麼消耗心神的法術,然而怪目中所射出的光束,都被赤目魔君的元神輕易的躲過,眨眼間,那光球就來到了面前,他與元神之間,僅僅隔著一層護罩。 凝丹期修士的防禦法術非同小可,可那光罩在天煞魔君面前,卻被視若無物,很輕易就傳了過來。 “你……” 赤目老怪的已經恐懼到極點了,咬了咬牙,將手中的神雷猛然推出。 那火球一頓,迅速變形,幻化出了一個持續高的嬰兒模樣的小人。 “元……元嬰?” 不止是赤目老怪,遠處的林軒和歐陽琴心都瞪大了眼,傳言,天煞魔君明明是凝丹期的修魔者,雖然是大圓滿,也就是傳說中的假嬰境界。 但假嬰只是恭維的叫法,畢竟不是真的結成了元嬰,可眼前…… 這實在是顛覆了三人的認知,修真界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 難道對方另有際遇? 不過腦海裏剛剛轉過這個念頭,林軒就將它否了,原因無他,假如天煞魔君真是元嬰期的話,根本不會落得這麼狼狽的下場,連肉身也被毀掉……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奧妙。 林軒冷眼旁觀,而赤目老怪此刻腦子可轉不過來,他只希望神雷能將眼前這可惡的小人毀掉。 否則,修真界盛傳的天煞魔君修煉的那種功法是真的話,自己就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