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各展神通
陰鬼上人一步跨了進去,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靈力運轉,袋口張開,一道白光從裏面放了出來,那白光在小小的藏寶室裏飛旋,將地上的物品全都捲入了儲物袋。 見了此景,林軒臉上並沒有意外的神色。 儲物袋雖然方便,但除了晶石,符,靈器等物品以外,像藥材,一些制器的原料,以及從妖獸身上得來的某些東西,並不能長久儲存在裏面。 修士往往會在洞府裏開闢一間專門的藏寶室,只有廢棄洞府或者出遠門的時候才會裝入儲物袋中。 林軒剛才用神識掃描沒有發現藏寶室,那是因為對方布下了很厲害的幻術禁制。 只花了很短的時間,陰鬼上人就將所有的東西裝入了儲物袋裏,他剛剛踏出藏寶室,突然臉色一變,嘭的一聲響,被一道憑空出現的紅光砸中,狠狠的撞入了山壁之中。 林軒心中暗呼可惜,一招手,那紅芒飛了回來,卻是得自火靈掌門的極品靈器,吳鉤。 因為想要偷襲,為了不被對方發現,所以林軒只往裏面注入了很少的靈器,讓它僅發揮出了二成的實力。 原本這已經足夠了,因為修仙者的軀體雖然經過易經洗髓,要遠遠的勝過常人,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以靈器的莫大神通,在對方沒有任何防備手段地情況下。這二成的威力已經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林軒是這樣打算,陰鬼上人雖然老奸巨猾,但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潛入了自己的洞府。並且偷偷埋伏,然而不要忘了,他也是厲鬼幫地少主,身上的寶貝可不再少數,千鈞一髮之計,一層護罩自動亮起,救了他一命。 既然達不到偷襲的效果,林軒也就現身了。盯著眼前面目陌生的少年,剛從碎石堆裏爬出來的陰鬼上人又驚又怒:“你是誰,敢偷襲本座?” 林軒自然不會與他廢話,一言不發的將手中的吳鉤祭起。 然後一揮手,將渾金索也甩了出去,雖然這僅僅是一件中品靈器,但它能夠將敵人困住的功用也很不錯。 見了林軒地動作,陰鬼上人憤怒以極,一甩手,也祭出了他的鬼叉靈器。只見一道紅光,一縷黑芒糾纏在一起。 至於渾金索,他倒是不知怎麼在意,一件中品靈器,怎麼能奈何築基後期的自己? 打出了一道冰屬性法訣,將渾金索凍結。 然後抬起頭,卻被嚇了一跳,只見無數的火球,巨石,落雷打像了自己。 卻是林軒一慣的攻擊手段。砸出了數張符。 陰厲的表情在肖狠臉上一閃而過,然後他一揮手,祭出了一面白骨盾牌,轟隆隆。巨響聲中,將符所化出的法術全部擋了下來。 “可惡的小子,竟敢偷襲本少主。” 陰鬼上人晃了晃發麻的手臂,剛才雖然勉強擋下攻擊,但他也不好過,正想再從懷裏掏寶物滅敵,突然,眼前的景色一陣扭曲。四周黑了下去。而他地腳下,則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八卦。 陣法! 肖狠大吃一驚。在洞府裏被伏擊就已經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布下了陣法。 不等他動作,林軒雙手一掐,一道法訣打出,頓時,那八卦發出嗚嗚的鳴響,從裏面射出無數碗口粗的光束。 而吳鉤也已飛到了面前。 肖恩一時間也手忙腳亂,換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可能已經就此隕滅,然而他卻一張嘴,吐出了一顆火紅色的小珠。 那珠子在他面前滴溜溜的旋轉,從裏面放出一縷巨大的紅芒,轟的一聲響,將迎面而來的光柱輕易擊散,便是吳鉤也倒飛了回來。 玄火神珠! 林軒眼中厲芒一閃,剛才觀戰,他就見過此寶地威力,親身體驗,比想像的還要更加可怕。 不過也並不意外,那白袍書生費盡心機對付肖恩,就是要謀取此物。 “小子,你是否也與剛才那些人是一伙?” 林軒自然不會回答,再次將手深入了懷中,陰鬼上人則怒極而笑了,身為厲鬼幫少主的他何時吃過這種暗虧,接二連三的被偷襲,早就鬱悶不已。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肖狠地表情猙獰無比,雙手一合,在分開,掌心中已多了一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的表面,還包裹著藍色的電弧,顯得詭異無比。 不知道他要使用什麼邪功,林軒自然不會等著他動作,手一翻,掌心中就多了一張淡金色的符。 靈力運轉,那符自燃了起來,火焰中,一頭巨大的怪鳥出現。 “去!” 林軒手一指,天翔鳥長鳴一聲,帶著巨大的威壓,撲像了陰鬼上人。 “咦,獸符!” 不愧是厲鬼幫的少主,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眼前怪鳥地來歷。 林軒哼了一聲,雙手掐訣,變換了幾個法印,吳鉤上面,燃起熊熊地烈火,但詭異的是,那火不是紅色,而是帶著一點淡金地顏色。 這極品靈器本來就是火屬性,林軒進入築基期以後,更將它好好培養了一番,威力更勝從前,這上面的火焰,乃是先天真火。 與此同時,外面也傳來一陣雷鳴般的爆炸。 三個厲鬼幫的築基期修士形勢岌岌可危,勉強靠著陣法才能將陰煞骷髏鎮壓,可看這形勢,也支持不了多久。 為首的修士轉頭看了一眼洞府,臉上全是擔心之色,少主怎麼去了這麼久,難道他也遇見了意外? 有心想要查看一番,無奈卻分身乏術。 面對撲過來的天翔鳥,陰鬼上人冷哼一聲,居然也從懷裏掏出一張獸符,幻化出一頭巨大的黑熊,與天翔鳥陷入了對峙之中。 然後他用念力操縱玄火神珠融入了這掌心中的那團黑霧。 霧氣翻湧,開始向著四周擴散,將陰鬼上人整個包裹了起來,同時林軒感覺他的氣勢開始狂漲。 林軒眉頭一挑,伸出手指,沖著吳鉤輕輕一點。 頓時,上面的先天之火更加瘋狂的燃燒了起來,吳鉤也迎風就漲,轉瞬就有數丈之長,帶著驚人的氣勢,一下子刺像霧氣。 面對飛來的靈器,陰鬼上人哼了一聲,突然張開口,如長鯨取水一樣,將周圍的霧氣全部吸入了肚中。 那漂浮於胸前的玄火神珠也變成了黑色。 然後雙手一拍,從玄火神珠中飛出一團黑火,忽的一下,將飛來吳鉤的裹住。 金色的先天之火僅僅抵擋了一下,就被同化,然後吳鉤也發出了哀鳴之聲。 林軒臉上露出驚怒的表情,這黑火居然在煉化自己的靈器。 他連忙一掐訣,想要收回吳鉤,可卻沒有反應,自己與靈器間的神識感應被那黑火切斷了。 陰鬼上人冷笑一聲,從玄火神珠中飛出更多的黑火,像林軒殺了過來。 對於眼前這小子,他也很忌憚,雖然是築基初期,卻法寶極多,功法奇特,實在是一厲害的勁敵。 不過自己拼著真元大損,使出這玄天魔炎,滅掉對方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林軒袖袍一拂,祭出了一張金屬性的中階防禦符。 火光中,出現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小鐘。 然而黑火卻視若無物,很輕易就將它化為了灰燼。 林軒表情不變,心中卻有些駭然,金剛符裏封印的是中階防禦法術,卻沒有能夠阻止對方分毫,這魔炎好厲害。 他臉色一沉之下,在儲物手鐲中一抓,一面雕刻著奇異花紋的小盾,被他拿在了手中。 見魔炎已經到了面前,林軒毫不遲疑的將小盾祭了出去。 拳頭大小的黑火狠狠的砸了上去,小盾雖然顫抖不止,卻還是將其擋了下來。 見了此景,林軒鬆口口氣,畢竟這盾是在靈藥山的寶庫中選取的,乃是一件專職防禦的極品靈器。 不過饒是如此,在魔炎的連續攻擊下,小盾也發出陣陣的哀鳴之聲。 林軒咬了咬牙,將全身的法力注入進去,小盾毫光大放,看來再阻擋個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問題。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相持之局。 不過看起來,似乎對林軒不利。 林軒臉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然而卻並不擔心,眼見對方的注意力全都被自己吸引了過來,神念一動,像兒發出了動手的信號。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四十六章 傳世之寶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如水波一樣晃動起來,林兒浮現,玉手一指,碧雪環帶著勁急的風聲,向著陰鬼上人呼嘯而去。 肖狠大驚,面對這從後面來的突然襲擊,他明顯有些措手不及,倉儲間,只能靠著靈力護盾擋了一擋。 刺啦一聲,護盾雖然沒有被撕破,但這一擊之下,也讓他很不好過。 林軒暗叫可惜,碧雪環雖然是極品靈器,但兒的修為,還是稍淺了一些。 不過這一下,也為自己爭取到了難得的機遇。 林軒將神識探入儲物手鐲,下一刻,火焰犀牛在眼前成型了。 然後他又取出了那柄詭異至極的匕首,這乃是超品靈器,威力比碧雪環,吳鉤都還要勝上一籌。 林軒的臉上,浮現出森寒的殺氣,匕首化為一縷寒芒,陰鬼上人也意識到不妙,強運真元,玄火神珠光芒一閃,在周圍布下了一層護罩。 然而這一次沒用了,匕首雖然被阻了一阻,但很快,護罩就傳來了被撕裂的聲音。 肖狠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胸口多出了一個洞,鮮血直流,然而修真者畢竟與凡人不同,受了這樣的重傷,卻一時未死,反而臉上露出瘋狂猙獰之色,想要與林軒拼命。 林軒自然不會與一個將死之人糾纏,法訣牽引。火焰犀牛撲了上去,熊熊的火焰將他身體點燃。 一道黃色地光暈從肖狠的軀體中飛了出來。 林軒見了,臉上閃過一絲譏嘲:“元神出竅,休想!” 早有準備的他輕輕揮動百魂幡。一片鬼霧出現,迅速追上並包裹住了那道黃光。 耳邊傳來驚恐至極的慘叫,還有求饒,林軒不會有絲毫地動搖,這家伙可是厲鬼幫少主。||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將他的魂魄吸入到了百魂幡中。 多了一個築基後期修士魂魄的滋養,想必此寶的威力又會增大許多。 隨後林軒才來到他的屍體旁。 作惡多端地陰鬼上人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林軒一伸手。就將他的儲物袋收走。 稍一掃描,果然有玉筒簡在裏面。 然後林軒不再遲疑,準備遁光離開這裏,不過卻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 袖袍一拂,一道白光飛出,在了陰鬼上人的屍體上盤旋。 少頃,林軒臉上露出喜色,白光托著一顆火紅色地珠子來到了他的面前。 玄火神珠! 林軒可是親眼見識過此寶的威力。自然也毫不客氣的收入懷裏。 然後悄悄離開了洞府。外面。厲鬼幫的三個築基期修士已是大汗淋漓,陰煞鬼隨時都有可能破陣而出的樣子。 林軒可不想面對此等陰間的鬼物,冷笑一聲之後,化為一道藍芒,飛向了遠方。 三個鬼修者大驚,此人不是少主,難道…… 不祥的預感,然而此時哪有空閒分身查看。 此三人兇多吉少。對林軒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一路上他毫不停留。兩日後,平安無事地回到了靈藥山。 回山以後,林軒立刻關閉了洞府,來到練功房中。 將陰鬼上人地儲物袋取了出來,晶石,符,靈器什麼先放到一邊,雖然這些也是很寶貴的東西,但對林軒來說,卻非此行最重要的收獲。= 林軒將一個淡青色的玉筒簡拿了出來。 神識注入,頓時,無數的小字引入眼帘。 “靈陰九變!” 林軒稍微瀏覽了一下,果然是一篇上層的鬼修功法。 雖然他自己不曾修煉鬼道,但這點見識還是有。 所謂的鬼修,乃是修魔者的一個分支,不過更加地詭異神祕,而且此類功法不僅人能夠修煉,擁有純陰之體地陰魂也能夠修煉無虞。 將神識退出以後,林軒把玩著玉筒簡,為了得到這篇功法,此行可是歷經波折,不過好在沒有白辛苦。 此功法不僅適合築基期的鬼修者,而且是頂階功法。 要知道在修為相同地情況下,修士所練功法,直接影響著他的實力,比如說陰鬼上人與那白袍書生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可前者的實力明顯遠遠勝過了後者。 究其原因,就是他所練的靈陰九變乃是頂階功法。 “兒!” “少爺!” 白霧過去,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乖巧的站在了一旁,林軒將玉筒簡拋到了她手中:“此乃你所需要的功法,得來不易,需好生練習。” “兒曉得。”少女柔順的點了點頭,滿臉感激,此行林軒所經歷的凶險,她也在場,一一看在眼裏,自然不會辜負林軒的一番苦心。 然後林軒又從儲物手鐲中取出那顆玄火神珠,攤在掌心之中,細細的欣賞起來。 此珠有龍眼大小,表面散發著螢螢紅光,握在掌心裏,全身都有一股溫暖的感覺。 林軒將神識注入,可一到珠子的表面,就被反彈了回來。 林軒略一皺眉,將神識收回,沉吟起來,顯然此物不是靈器。 當然,林軒也不會異想天開,將其誤認為法寶,畢竟,他親眼見過陰鬼上人使用此物,而沒有凝丹期的修為,是絕無可能驅使法寶的。 雖然不知道它究竟算什麼東西,但這玄火神珠顯然是一件攻防兼備的利器。 林軒將它握在手裏,準備開始煉化了。喪之色。 這些日夜以來,他經過無數的嘗試,可最後卻無奈的認清了一個事實,以自己築基中期的實力,還無法煉化此物。 而林軒在清理肖狠儲物袋時,還無意發現了一篇心得,就是關於這玄火神珠。 據上面記載,此珠是他巧取豪奪自一莫略的修真家族,據說是此家族的傳世之物。 看到這番介紹時,林軒動心了。 所謂虎父犬子,在修真界也不乏這樣的例子,特別是那些傳承數千年,歷史悠久的修仙家族。 或許在很久以前,他們曾經風光過,甚至出現過凝丹期修士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 可歲月流逝,祖宗英雄,子孫不肖,家族逐漸沒落了下去…… 儘管他們現在已經不值一提,可祖先留下來的傳世之物卻非同小可。 以前就出現過一個只剩下幾名靈動期弟子的小家族拿出他們的傳世之物,低階修士不識得,可卻引來十幾個凝丹期高手大打出手,甚至驚動了三巨頭,最後被一線峽將此物收入囊中。原來那現在看來已經是廢物的家族,歷史上居然出現過一位元嬰期的老祖,當這段隱祕被挖掘出來以後,整個幽州的修真界都被震呆了。 當然,也並非所有修真家族的傳世之物都那麼有價值,但至少現在已經不會有人輕視。 在弄清楚玄火神珠的來歷以後,林軒對此寶更加看中了,不過心得上也寫得很清楚,在沒有進入築基後期以前,別想要煉化驅使寶珠。 陰鬼上人以築基期第六層的修為,也僅僅勉強能夠開啟此珠的護罩,並使用一兩種攻擊神通而已,據他估計,最多發揮了此珠一二成的威力。 一二成? 林軒心中一驚,隨即大喜。 他親眼見過寶珠的神奇,若是能發揮十成的威力,豈不是比之法寶也不逞多讓? 不過僅高興了一小會兒,林軒就冷靜下來。 別說現在自己根本就無法驅使此物,就算進入築基後期可以慢慢煉化了,恐怕也無法完全掌握,想要發揮玄火神珠的全部神通說不定要金丹大成以後…… 但不管如何,此寶物也著實難得,林軒喜滋滋的將它收入到儲物袋中。 然後,林軒沉吟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 這是一本古籍,上面寫著《天雷決》三個大字,自從林軒從雷劍門手中將它得到以後,還是首次拿出來。 將一絲靈力運到指間,林軒雙手握著書,像兩邊一扯,然而那書卻紋絲未動,林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書並非是用普通紙製成的,而是在裏面加入了煉製法寶的材料,玄鐵之母。 這一次出行,與陰鬼上人那場戰鬥,林軒深深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 如今他剛剛進入築基中期,就算有丹藥輔助,短時間內想要再上一層,也並不容易。 而修煉的九天玄功,也確實是頂階功法,所以林軒想要加強自己的實力,就只有從使用的靈器上著手。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的發現
其實,在同階修士之中,林軒的寶物之多,已經讓人瞠目結舌,別的築基中期的修士,有一件上品靈器,就已經很了不起,而林軒的極品靈器,就有數件之多。 可他也常常碰見比自己境界高的對手,與他們相比,林軒就顯得相形見濁。 碧雪環已經給了兒,而吳鉤得自火靈掌門,已經是極品靈器,想要加強它的威力,往裏面參入玄鐵之母就是有效的途徑之 可玄鐵之母乃是煉製法寶的材料,便是凝丹期的修士,也視若珍寶,一般築基期的修真者,連見都沒有見過。 不過眼前這本天雷決的書頁中恰好就有。 林軒沉吟了一下,將它拿在了手裏,來到煉丹室中,一道法訣打出,地面的獸首竄出熊熊燃燒的地脈之火。 靈藥山以煉丹聞名於世,但其實雜學頗多,對於制器也有所涉獵,不用奇怪,此術與煉丹本就頗有相通之處。 林軒也曾看過這方面的書,當然,以他現在的水準想要煉製靈器,那是絕無可能,但分離淬煉一下材料還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林軒手掐劍訣,一道漂浮術打在《天雷決》的古籍上面,然後用神識操控著地脈之火,對於懸空的書頁開始慢慢煉化了。 數個時辰之後。林軒臉色難看地一招手。古籍飛回了他的掌心之中。 攤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林軒的表情越發陰沉了下來,地脈之火,少說也有數千度,然而煅燒了這麼久。此書卻沒有被融化一絲一毫。 難怪那雷傲曾說,此書水火不進,靈器難傷。他使盡各種方法,也無法將玄鐵之母分離出來。 林軒現在是喜憂參半。 高興的是這煉製法寶的材料果然名不虛傳。 鬱悶的是以自己地手段同樣只有幹瞪眼。 怎麼辦? 林軒眉頭微皺,手指輕輕的在膝蓋上敲著,其實眼前也並非沒有選擇,比如說像通羽真人求助。 雖然自己這位老師,名義上也僅僅是築基期的修真者,但自從知道靈藥山地隱祕以後。林軒可就不這麼看了。 能夠成為這傳承千年,且暗中隱藏著巨大實力的門派的掌門,通羽真人的修為肯定不會只有表面上那點。 雖然無法證實。但林軒肯定他進入了凝丹期。 想要將玄鐵之母分離,首先要融化此書。 地脈之火無法做到這點,但凝丹期修士的三味真火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但林軒不打算像他求助,因為自己的祕密太多。 搖了搖頭。林軒正準備將手中地古籍放入儲物手鐲,卻突然停下了,並且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此時他的表情很是讓人看不懂,忽而微笑,忽而凝重,忽而苦惱,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地樣子,就像是遇見了什麼難以抉擇之事。 半響。林軒咬了咬牙。不再猶豫的盤膝坐下。 兩手平伸於胸前,將《天雷決》古籍夾於兩掌指間。然後吸了口氣,開始驅動體內的藍色光點。 林軒突然有了一種想法,既然自己的星海異能可以分離出靈丹,藥草中地雜質,那是否也可以將其他的材料提純出來。 比如說古籍書頁中的玄鐵之母!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說實話,林軒是一分也沒有把握,要試一試才知道結果。 林軒小心翼翼的開始做,畢竟是初次嘗試,而且想也知道,這肯定比提純丹藥要難得多。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林軒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體,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經過昨天一夜地嘗試,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鬱悶了。 嗯,總地來說,還是興奮居多。 雖然林軒並沒有分離出玄鐵之母,但這並不是說他的設想錯誤,相反,這種思路完全是切實可行地。 藍色星海的本領就是提純,除了丹藥,制器材料也一樣可以通過分離雜質的方法,將需要的各部分提純出來。 也就是說,理論上,林軒完全可以通過藍色星海將玄鐵之母從古籍的書頁中弄出來。 但……怎麼說呢,依然是他修為不足,藍色星海的體積是與法力成正比,以林軒現在築基期第三層的實力,還無法順利的將玄鐵之母分離。 林軒驚訝的發現,每移動一點,所消耗的光點是提純丹藥的一千倍以上。 沒想到提純制器材料這麼難,看來在進入凝丹期以前,這也是一項看得著,卻只能眼饞的能力。 林軒苦笑不已。 不過在鬱悶之後,他卻又將心境放開了,畢竟,這也是一了不起的重大發現,雖然現在用不著,但以後卻是好處多多。 要知道,修士進入凝丹期以後,使用的就是法寶了。 而法寶與靈器可是完全不同,煉製的材料極其稀有,不少凝丹期修士窮一生之力,都還無法收集齊,所以在修真界,流傳著這麼一句言語: “凝丹難,凝成金丹以後想要獲得法寶更難。 絕非誇大其詞,而是當今修真界的現實。 雖然現在考慮這些似乎還太遙遠,但有了星海可以提純制器材料的發現,還是有很大用處。 進入凝丹期以後,自己尋找煉製法寶的材料就要容易許多,除了類似於玄鐵之母等少數幾種原料,其他不少材料都可以從一些常見的東西中提純出來。 雖然暫時不能用,但林軒並沒有將古籍也放入儲物手鐲,而是慢慢閱讀起來了。 《天雷決》只是雷劍門這四流門派的功法,按理說,對於擁有九天玄功的林軒來說,毫無用處。 但林軒思量過後,卻覺得此事頗有蹊蹺之處。 想啊,假如真是一本四流的垃圾功法,會用加入玄鐵之母的古籍保存嗎,隨便刻印在玉筒簡裏就好,如此鄭重,林軒可不認為是雷劍門是先祖吃飽了撐的,肯定是另有玄機在其中。 一個時辰之後,林軒放下書。 沒有收獲。 他將天雷決反反覆復的讀了幾遍,確實就是一篇很普通的功法,真的沒有看出什麼奇怪之處。 林軒臉色陰沉,但稍後,卻又和緩過來,自言自語的道:“這本書在雷劍門也傳承了數百年,假如祕密真那麼容易看出來的話,早就被門內的弟子發現了,此事急不得。” 這樣想通之後,心情舒暢了不少。 將古籍收好,林軒先休息了兩天,讓身心放鬆,然後開始修煉。 數天以後,林軒從洞府裏出來,將門關好並設上禁制以後,他就離開靈藥山,像東南方向飛走。 說起這次出行,純屬意外。 原本林軒是打算一口氣再讓修行上兩個臺階,進入築基後期,然後就可以煉化玄火神珠。 而在修行以前,林軒將得自溪躍澗的那塊玉佩取了出來。 這件異寶到目前為止,林軒只弄清楚了它的一種功用,就是對獸魂之符裏面的精魂能量進行補充。 最初發現這個的時候,林軒興奮不已,因為那就意味著自己可以毫無顧忌的使用獸魂之符這種實用而又厲害的東西。 與陰鬼上人一戰,天翔鳥的魂魄能量消耗了不少,於是林軒打算像上次一樣,用玉佩對它進行補充。 可令他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居然沒起作用。 難道上次是錯覺,林軒有些傻眼。 不過在冷靜下來並仔細研究了一番之後,終於找到了緣由。 玉佩裏的能量也不是憑空就有,需要先找到妖獸,吸收它的魂魄,然後才能補充進獸魂之符。 比如說上次在碧雲山藥園,玉佩就是因為吸收了那頭三級妖獸的一些魂魄能量,所以才能對天翔鳥進行補充 簡單的說,它起的是類似於充電器的作用。 在弄清楚這一點之後,林軒著實思量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決定出一次遠門,尋找妖獸。 畢竟想要修煉到築基後期,不是一兩年可以完成的事。 而現在獸魂之符能量已經所剩不多,假如再遇見強敵,自己的實力可就大打折扣。 雖然從道理上來說,自己在靈藥山的洞府內閉關,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但俗話說,小心無大錯啊!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奎陰山脈
兩天後,林軒在一片山脈前停了下來。 與兗州相比,幽州的面積是它的十倍有餘,除了人煙密集的城市,也不乏窮山惡水之地。 而這些地方,人跡罕至,卻時常有毒蛇猛獸出沒,甚至能夠使役天地靈氣的妖獸,也屢見不止。 眼前這片奎陰山脈就是其中之一。 時常有修真者來這兒狩獵,妖獸的身體,可以制器,內丹更可以煉製成提升功力的靈藥。 當然,妖獸兇猛,隕落在這裏的修真者也不再少數。 林軒懸浮在半空之中,略一沉吟,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筒簡,注入神識,閱讀了起來。 這是他從途經的一個坊市中買來的,裏面有奎陰山脈妖獸分佈的情況。 少頃,林軒收回玉筒簡,辨識了一下方向,就從南面進入到了山脈之中,據玉筒簡裏介紹,在這個方向,應該有著一種叫著月魔蜘蛛的妖獸。 以現在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對付這種一級頂階妖獸應該費不了多大的力氣。\\ 林軒將玉佩握在手裏,在碧雲山藥園的時候,它曾經克制過三級妖獸,但後來林軒做過實驗,這種神奇的功效卻再也沒有出現。 “看來自己對這異寶的了解,還是太少啊!”林軒一邊把玩,一邊自言自語的道。有點可惜,不然的話自己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吸收妖獸的魂魄,而不像現在,必須先將妖獸打敗,禁制住以後,才能發動玉佩吸收。 在飛行的時候,林軒將神識全部放開,這奎陰山脈對修真者而言,同樣是十分危險的地點。他可不想一不留神,反而成了某頭妖獸口中的食物。 半個時辰以後,林軒已飛進了山脈的深處,這一路上,他大開眼界。 十餘丈長的蟒蛇,翼展超過數米地怪鳥,不過這些都還不是妖獸。而僅僅是一些洪荒野獸的變種。 林軒自然不會感興趣,一路不曾停留,又飛了數十里之後,在一處小峽谷前落下了遁光。 打量了一下地形,和玉筒簡裏描繪的一模一樣,前面不遠就是鬼月蜘蛛的洞口。*** 突然,林軒臉色一變,像是發現了什麼將神識放了出來。 略一掃描之後。他嘆了口氣。居然已經有修士搶先來到了這裏。 林軒的眼中閃過一絲躊躇,不過隨後,還是從懷中拿出一顆用紅綾草綠液煉製的隱靈丹來了,將其納入口中,施展天魔擬容術,林軒變成了一個身形略瘦。貌不驚人的中年男子形象。 然後,他才邁步向前走去。 很快就到了鬼月蜘蛛地洞果然和用神識掃描得來的情況一樣,有三個修士站在那裏,並嘀嘀咕咕的商量著什麼。 見到林軒之後,三人先是一愣,然後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其中一個身穿黃衣的修士走了過來。拱了拱手:“道友請了。” 林軒也還了一禮,此人看打扮應該是散修,然而修為不弱,築基初期,而另外兩人,同樣是築基期的修真者。 “道友也是來這兒狩獵鬼月蜘蛛的嗎?” “嗯。\\\”對於這個,林軒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很坦白地承認了。 “如此正好。”那黃衣修士大喜地道:“我們三人。也與道友一樣。正好可以組隊成一個小的聯盟,對付鬼月蜘蛛。” “組隊?” 林軒一楞。據他所知,鬼月蜘蛛並非群居妖獸,一窩也就只有一只而已,區區一級上品妖獸,也就相當於靈動球大圓滿的修真者,身為築基期的高手,輕易就能對付,組隊,豈不是多此一舉? “道友有所不知……”看了林軒的表情,黃衣修士並沒有感到意外,娓娓的解釋了起來。 聽他說完,以林軒地城府,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驚訝了。 原來,眼前三人也是根據坊市中所買的玉筒簡裏的資料,來到了這裏。 須知,奎陰山脈雖然分佈著數量眾多的妖獸,可相對於奎陰山寬廣的面積,仍然是顯得地廣獸稀。 在這裏能否遇見妖獸,全靠運氣。 有時候,剛剛進山,就能碰見,有時候,在裏面轉了數月之久,卻一無所獲,也是常有。^^ 而且,就算遇見了妖獸,也不一定是適合自己的啊! 比如說靈動期的修士,想要狩獵的自然是一級妖獸,可如果運氣不好,碰上二級,甚至是恐怖地三級妖獸,豈不是羊入虎 數百年來,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後來,便出現了一些從奎陰山脈成功狩獵回來的修士,將他們的見聞記載下來,哪些地方有妖獸,哪些地方有危險,最初是傳給子侄,好友觀看,漸漸的也流傳了出來。 比起以前如沒頭蒼蠅般的亂撞,確實方便了許多,可惜資料殘破不全。 又過了不知多少年,終於,由一個勢力龐大的修真商會,出高價將這些資料全部收集了起來,並請高人整理,製成了奎陰山脈的地圖。 雖然賣得很貴,但來這裏地修士也都懂得孰輕孰重,人手一份,為商會帶來了巨大地利益。 畢竟有了地圖做為指南,來這裏狩獵妖獸就方便了許多。\\ 當然,地圖也不能說是百分之百準確,首先,它只標出了奎陰山脈大約三分之一的面積。 這裏太大了,幾千年來,還從來沒有修士深入過最裏面,因為,據說,越往裏面走,妖獸越厲害。 在標出地這部分地域的最深處,就出現過三級下品的妖獸,足以和凝丹初期修士相抗衡的怪物。 更有傳言說,其實,再往裏走,也不是沒有修士去過,據說那人還是凝丹期大圓滿的修真者,距離傳說中的元嬰境界,僅差一步之遙,這就難怪了,藝高人膽大嘛! 然而其進去後不久,就狼狽了退了出來,重傷,而且是無法恢復的那種,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徹底廢了。 此人懊喪不已,心有餘悸的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原來,他剛剛進入,就遇見了三級下品妖獸,對其他人而言,這種妖獸恐怖之極,但以他的修為,卻不放在眼裏。 這位高人正想大展神威,可接下來的情景,卻將他嚇得屁滾尿流,他驚訝的發現,這種從未見過的三級妖獸,居然不僅僅是有一只,而是……一群。 這在以前,是從未見過的,按照常識,低階妖獸有可能群居,可到了一級上品,這種情況就是很罕見了。 而二級以上的妖獸,都是獨來獨往,群居的三級妖獸? 光想就覺得不可思議,讓眾修士冷汗不已,因為據那人說,一窩有數百只之多,假如是真的,恐怕就是元嬰期的老怪物們遇見,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深入地圖未標示的區域了,大家猜想,既然裏面有群居的三級妖獸,那麼能夠匹敵元嬰期修士,具有靈智,並且能夠化身為人形的四級妖獸,裏面說不定也有。 誰也不會吃飽了撐的,來這裏找死。 好在光是已經標示出來的區域,就足夠修士們狩獵。 當然,即使是這些地方,也免不了有錯漏,畢竟妖獸也會遷徙,廢棄原來的洞穴,找一處新的居所,或者被某個修士滅了,卻沒來得及告知商盟。 總之商盟雖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想要做到地圖的及時更新,還是有一定難度。 好在錯誤的地方不足一成,百分之九十還是正確的。 而聽了黃衫修士的話,林軒知道自己恰好就遇上了可能性極小的錯漏。 怎麼說呢? 原來這裏確實是鬼月蜘蛛的洞穴,可最近,這怪物卻升級了……就像修士可以通過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真境界一樣,妖獸通過它們特有的方法,一樣可以進階。 由鬼月蜘蛛晉級成了月魔蜘蛛。 這讓先一步趕到的三個修士懊惱不已,因為月魔蜘蛛可是貨真價實的二級極品妖獸,實力能夠與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真者一教高低。 以他們三人的實力,想要對付此妖獸,不多不少,正好差了一點點,就這麼離去,又心有不甘。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曾經來過這裏的修士故意隱瞞,總之二級妖獸活動的地點只有寥寥幾處,而且都很深入,除非已經凝丹成功,否則一般的修士等閒是不敢進入。 好不容易在這裏遇見了二級極品妖獸,他們當然不願意錯過,畢竟能夠獵殺此獸,換取的晶石可是海量啊!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月魔蜘蛛
三人正進退兩難,恰好就碰見了林軒,於是黃衣修士順理成章的邀請他入夥,並提出滅了此妖獸後,將所得晶石平分的建議。 林軒自然不缺晶石,但在稍一沉吟之後,卻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黃衣修士大喜,當即就將林軒拉了過去,並豪爽的自我介紹:“在下周良,這位是黃鐘黃兄,這位是馬進道友,都是我在路上結識的。” 林軒抱了抱拳,那黃鐘乃是一白須老者,看起來,應該有七老八十了,但卻身材魁梧,聲若洪鐘,與自己一樣,是築基中期的修真者。 而另外那叫馬進的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短袍,三十歲左右,築基初期 “在這裏能碰見林道友,也算是有緣了,放心,只要我們四人聯手,一定可以滅了此妖獸。”黃鐘撫須而笑。 “是啊,二級極品妖獸,身上的材料賣上數千晶石應該沒有問題。”馬進搓了搓手,滿臉興奮的模樣:“對於我們散修而言,這可真是一大筆財富。” 林軒也跟著附和了幾句,然而心中卻在冷笑:“散修?” 雖然三人的打扮確實是散修,不過林軒也只相信那周良沒有撒謊,至於這馬進與黃鐘,目光躲閃,一看就有貓膩在裏面,儘管他們自以為掩飾得不錯,但卻逃不過林軒的火眼金睛了詳裝不知的與他們合作,只要小心一點,以林軒的手段,自然是不會害怕兩位同階修士的暗算。 那月魔蜘蛛,林軒志在必得。 虛與委蛇,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語言,黃鐘突然神色肅然的道:“雖然有我們四人聯手,但二級極品妖獸非同小可,我們在他巢穴入口布一個陣法穩妥一點。 “佈陣?” 林軒一驚。然後在他詫異的目光下,黃鐘從儲物袋裏拿出了一大堆物品。 對於陣法。林軒並不陌生,他曾經使用過的陣符就有數張之多,然而真正的陣盤與陣旗,卻還從來沒有見過。 在修真百藝之中,陣法可以算是很特別地一種。 威力驚人。只要有足夠的晶石驅動,築基期地修士也可以憑此殺掉凝丹期的高手。 要知道這種越級勝利的情況,除了陣法,在修真界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然而陣法雖然厲害,但此道卻繁複無比,想要成為陣法師,除了靈根方面的要求。最主要地是腦子夠好用。 聰明絕頂,才能對複雜的陣法有所領悟。 在煉丹方面。幽州的修真界還有一個靈藥山,可卻沒有一個以陣法聞名的門派,僅有的幾個陣法師都是閒雲野鶴般的存在,隱居在不為人知的地點。 且敝帚自珍,不僅收徒地要求嚴苛無比,而且創造出來的陣盤陣旗也很少流傳於世。 林軒去過很多坊市,也曾經留意過這方面地信息,可卻沒有一點收獲,最多也就是收購到幾張陣符,而且都是花了天價的晶石。 與用陣盤。陣旗所布下的真正的陣法相比,陣符裏封印的威力不足其三分之一,而且無法回收,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但饒是如此,林軒也用的十分順手,深切體會到了它的好處,對於真正的陣法,更是心嚮往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沒想到黃鐘手裏卻居然有這麼寶貴的東西。 “道友難道是陣法師?”周良同樣露出了驚訝之色,有點不能置信地開口了。 “當然不是。”黃鐘摸了摸鬍鬚:“這是老夫無意間得來的。讓幾位道友見笑了。” “哦!”林軒也恰如其分的臉露羡慕之色。 然後,四人分別分得了一些佈陣器具,並在黃鐘的指點下,在周圍開始布置。 這是一套名叫“五虎群羊陣”的陣法,威力足以擊殺築基中期的修真者,雖然想要滅殺月魔蜘蛛有一定難度,但加上幾人的輔助,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然後,四人在周圍隱蔽了起來,小心收斂著自己的氣息,據周良所說,那月魔蜘蛛應該是外出覓食,他們只要等在這裏,甕中捉鱉就可以。 當然,每人都還各自往自己身上施展了一些幻術地禁制。 這一等就是數個時辰,其間,天魔擬容術還失效了一次,著實讓林軒擔心了半天,好在每一個人都相距頗遠,又用幻術隱匿了身形,倒也沒有人發現,等時效一過,林軒又服下一顆隱靈丹。 雖然月魔蜘蛛久久沒有出現,但幾人都是修真者,這點耐心還是有地,林軒將神識放了出去,他雖然修為是築基中期,但由於星海提純的鍛煉,神識地強大遠遠超過了同階修士。 只要小心一點,偷偷觀察並不會被發現。 結果不出所料,那黃鐘與馬進有幾次嘴皮微動,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肯定是傳音無疑了。 林軒心中又多了一番警惕,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前面所布下的五虎群羊陣,這究竟是用來困住月魔蜘蛛,還是對付自己這些暫時的盟友,恐怕還是兩說之事。 趁其不注意,林軒悄悄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原版的“九宮八卦陣”幾乎可以困住凝丹期的修真者,雖然這張陣符裏封印的,僅有其五之一的威力,但也是林軒在機緣巧合之下,並且花了七百晶石的天價才好不容易收購來的。 原本林軒是準備做為殺手來使用,甚至在面對“陰鬼上人”時也沒有捨得拿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心中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而修道之人,對於未來發生的事,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感應,所以林軒略一沉吟,就將這張陣符拿了出來,並悄悄布下。 有了這樣厲害的後手,林軒心中頓時踏實了一些,想必有了這樣的布置,就算碰上什麼意外,自己也可以從容應付過去。 隨後,林軒小息了一會兒,突然,他雙眉一挑,睜開了眼睛,將頭轉向了東南的方向,而這時,一句略帶興奮的語言,也傳入了耳朵裏:“各位道友,小心了,那月魔蜘蛛已經回來了。” 林軒嘴角微微上翹,用神識一掃,只見黃鐘與馬進停止了傳音交談,神色凝重的盯著山谷的入口,而那周良,更是滿臉緊張的神色,捏著陣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林軒自然不會這樣,但表情也嚴肅起來,二級極品妖獸是很強的存在。 片刻後,一頭猙獰的蜘蛛出現在了面前,它的身體足有磨盤大小,八只巨大的利爪鋒利如刀,普通的鬼月蜘蛛身體是純黑色,可進階成月魔蜘蛛以後,它的背部,腹部,腿腳上都多了一些金色的條紋。 月魔蜘蛛漸漸接近,眾人的心也隨之越跳越快了起來,卻都按耐著沒有行動,根據事先商量好的計劃,要等它進入“五虎群羊陣”再動手。 開始還是蠻順利,可在接近洞口百餘丈的地方,月魔蜘蛛突然停下了腳步,並想感應到了什麼似的開始徘徊不前了。 見到這一幕,林軒還好,其他三人,無不心急如焚。 又等了片刻,那月魔蜘蛛突然吱吱的鳴叫了兩聲,張開嘴,吐出一道黑芒。 啪,那黑芒射到地上,卻並未爆裂開來,原來是一道毒水,可被它灑中的岩石,卻如冰雪遇到高溫一樣,瞬間融化。 “此妖獸已經發現了陷阱,動手吧!” 黃鐘大喝一聲,當即放出了一鬼頭刀形狀的靈器:“我們一起,將它逼入到陣中。” “好!”周良與馬進隨聲附和,也將各自的寶物祭起來了,林軒自然不好不動手,他略一猶豫,並沒有使用吳鉤,而是將得自周燕的那柄飛劍扔向了空中。 反正按照常理,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擁有上品靈器,已經很了不起。 四道耀目的光華,一前三後,殺向了月魔蜘蛛,然而那妖獸行動十分迅捷,利爪微一用力,就從原地消失了,幾件靈器,全部落在了空處。 “咦,它到哪兒去了。”周良轉頭望了望四周,有點詫異的開口。 “小心。” 耳邊卻傳來一聲提醒,同時周良也像感覺到什麼似的抬起頭,臉色大變,只見那月魔蜘蛛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頭頂的正上方,利爪閃爍著寒光,惡狠狠的像著自己撲了過來……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章 怪物
彭! 一道光柱,射中月魔蜘蛛,雖然沒能對它造成什麼傷害,卻也讓此妖獸的動作緩了一緩,周良見了,連忙閃到了一邊。 風聲勁急,他感覺妖獸巨大的利爪就在自己耳邊劃過,若非被那光柱阻了一阻,自己遭遇的就是開膛破肚之禍。 「謝謝道友!」 周良沖林軒露出感激無比的神色,林軒笑著搖了搖頭,這周良與馬進黃鐘不同,應該是真正來這裡狩獵的散修,既然是舉手之勞,林軒也不介意救他一救,何況此人一會兒說不定還是很好的幫手。 「小心,這是月魔蜘蛛的絕技之一,急速移動!」 不用黃鐘提醒,林軒等人也感覺到這招不好對付,一旦被近身,很容易被秒啊,當即,眾人各自放出了自己的護罩,林軒的身體周圍,也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光芒。 這樣一來,就算是不小心被妖獸近身,相信憑著防護罩的堅固,也能夠阻它一阻,有從容的機會脫身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四人很有默契的操縱著靈器對月魔蜘蛛進行圍堵,此妖獸的實力相當於築基期大圓滿境界的修真者,若不借助陣法,想要滅了它有一定難度。 月魔蜘蛛雖然凶悍,但靈智無法和人類相比,在幾人的聯手驅趕下,它憑本能選擇暫避鋒芒,結果一步步被趕入了陣法所在的方向。 嗚…… 一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然後便看見洞口的方向光芒大放,黃鐘臉上滿是喜色。連忙開口吩咐:「各位道友注意了,月魔蜘蛛已經踏入了五虎群羊陣中,大家快按照我剛才所說地方法,往陣旗中輸入法力,將它困住。」 「好!」 周良毫不遲疑,立刻揮動起手中的陣旗,馬進也是一樣配合。黃鐘卻眉頭微皺,衝著林軒不滿的開口:「林道友,怎麼了,快動手,否則此陣有破綻,困不住月魔蜘蛛。」 正手持陣旗發呆的林軒彷彿剛剛清醒過來,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然後便也將手中的陣旗輕輕揮動。 他的怪異舉止讓黃鐘心中湧起了一絲不安地感覺,難道這小子發現了…… 不過見林軒隨後也開始往陣旗中注入法力,他又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當務之急是先將妖獸制住。 轟隆隆! 陣中霧氣翻湧,並且傳來連續不斷的如雷鳴一樣的爆炸之聲,林軒將神識放出去,就看見在大陣的中央,那月魔蜘蛛正雙眼血紅的左衝右撞。 從陣法裡,不時飛出一些法訣光球。可二級頂階妖獸非同小可,月魔蜘蛛又是出了名的皮粗肉厚,讓它負傷容易。可像擊殺此獠,卻純屬癡心妄想。 連續地打擊,反而激發了妖獸的凶性,月魔蜘蛛憤怒的鳴叫了幾聲,突然停了下來,背部,腹部,利爪上的金色條紋同時開始發光。而它的氣焰也開始瘋漲。 幾個修真者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駭然的表情。 雖然不清楚妖獸準備使用什麼招數,但看這架勢,也知道非同小可。 「幾位道友,五虎群羊陣恐怕困不住這妖獸,讓我們一起動手。 「好!」 三人當即點頭,若讓月魔蜘蛛破陣而出,豈不是要多費一番手腳。 「那大家聽我的號令行動。」 黃鐘說完。將手中的紅色陣旗望天空中一拋。一道法訣打了上去:「各位道友,快。往陣中注入二倍的靈力。」 林軒,周良,馬進不敢怠慢,當即如他所言,體內真元流轉,法力全開,將靈力注入到陣法中去。 頓時,五虎群羊陣光芒大放,從裡面爆射出無數黑色地絲線,如繩索一般,將月魔蜘蛛纏了起來。 黃鐘雙手一分,大喝道:「開!」 陣法分開一條通路,黃鐘雙手一拍,然後向前一點,他那柄鬼頭刀靈器頓時化為一縷黑芒,破陣而入,向著妖獸狠狠斬去。 噹的一聲,如中金石,月魔蜘蛛的身體周圍,居然也出現了一層金黑色地光芒。 護罩! 幾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二級極品妖獸果然盛名無虛,沒想到它連護罩都會用,這樣看來,想要滅殺此獠,恐怕還需多費一番手腳。 月魔蜘蛛自然不甘心被那些黑色的絲線纏住,拚命掙扎,但在三名築基期修士的全力鎮壓下,一時間也脫困不了。 黃鐘則繼續操控著鬼頭刀,一下又一下像它斬了過去,局面暫時陷入了僵持。 「黃兄,請你快一點,維持現在這種狀態,法力流失實在是太快。」僅僅過了一會兒,主持陣法的三人臉色就有些蒼白,周良不由得催促了起來。 「老夫明白,請再稍微堅持一下!」 黃鐘的聲音傳了出來,然後便看見陣法裡面霧氣翻湧得越加厲害,似乎裡面正在進行非常激烈的大戰。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 伴隨著淒厲地長鳴,裡面一下子變得很安靜,少頃,霧氣散開,黃鐘略帶得意的身影顯露了出來,而他的旁邊,則躺著月魔蜘蛛的屍體。 周良鬆了口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這妖獸殺死,它身上的材料賣了以後,應該可以換取一大筆晶石,雖然是四人平分,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未來數年修煉的花費,應該不用擔心了,周良正美美的想著,突然覺得體內地靈力依然在不停地往外洩,他先是一怔,然後就運轉法訣,想要停止。 然而卻沒有用,明明妖獸已經死了,可五虎群羊陣依然在不停的吸收著他地法力。 周良又驚又怒,惶急之下就想要將陣旗扔掉,可令人詫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陣旗就像是粘在了他手上,怎麼甩都甩不掉,而且還繼續不停的吸收著他的法力。 「黃道友,這是怎麼回事?」周良也不是白癡,臉上閃過一絲焦慮:「難道陣法出了問題?」 「呵呵,老夫的陣法當然沒有問題,只是想要你們兩個的性命而已。」黃鐘突然一改和顏悅色表情,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是啊,少兩個人分晶石,而且你們兩人身上,想必也有不少寶物。」馬進也冷笑起來了。 「你……你們兩個是一夥?」 「呵呵,我們兩個,本就是獨行大盜,專門打劫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散修。」黃鐘萬分得意的道,這次可是一箭雙鵰,五虎群羊陣可以困住妖獸,而自己給周良與林軒的陣旗也是假的,一旦往裡面注入靈力,就無法停下,直到被吸乾渾身的法力為止。 兩人既然已經一腳踏入了圈套裡面,想要脫身那是千難萬難。黃鐘得意的欣賞著周良驚怒焦急的神色,然而一轉頭,卻發現同樣被陣法困住的林軒,卻僅僅是陰沉著臉,沉默不語,他的心中頓時閃過一似不好的預感,厲聲道:「廢話少說,先將他倆的性命取了。」 話音未落,鬼頭刀已是脫手而出,馬進一怔,他還想欣賞獵物痛苦掙扎的表情,但師兄既已這麼說了,不敢違拗,也將手中的靈器化為一縷厲芒,向著周良呼嘯而去。 艷麗的血花,林軒被劈為了兩半,周良的頭顱也與身體分家,兩人毫無懸念的被擊殺。 似乎很順利,可黃鐘那不安的預感卻越發的強烈了。 「師兄,怎麼了?」 「沒事。」黃鐘搖了搖頭,或許是自己太敏感了一些。 他邁步向前走去,正準備將兩人的儲物袋拾揀回來,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怪聲卻在背後響起。 黃鐘轉過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幾乎以為自己眼睛看錯,那被自己滅掉了的月魔蜘蛛,詭異的站了起來。 卡,卡,一步一步的像這邊走了過來。 「嘻嘻,修士的血肉,好東西。」 聽那蜘蛛的屍體居然開口說出了人的語言,黃鐘和馬進滿臉駭然,不加思索的同時將靈器扔出去了。 然而黑光一閃,那蜘蛛卻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周良的屍體身邊:「嘻嘻,這小子生前是水靈根的屬性啊,正好與老祖我配合。」 說著蜘蛛撲了上去,同時一層刺眼的黑光將妖獸與周良的屍體完全包裹,兩者在黑光中開始融合……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陰魔火
馬進和周良渾身冷汗直冒,連忙指揮著靈器對這詭異的妖物一陣亂轟,可那黑光卻堅固無比,兩人打了半天也僅僅是讓它有些搖晃而已。 蜘蛛已經有大半融進了周良的屍體,被砍掉的頭顱也重新安裝上了,眼中放射出詭異的紅光,嘴角微微上翹,沖著兩人冷笑。 “媽呀!”馬進一聲尖叫,突然扭頭就跑。 “師弟,你……” 黃鐘又驚又怒,眼前的妖物雖然詭異,但憑著自己二人的修為加上這五虎群羊陣未必沒有一拼之力,他正想喝止,可剛剛扭過頭,卻覺得脖子一涼,然後便看見自己的身體向後倒去。 “難道我……”他剛剛想到這裏,就失去了意識。 這時,“周良”已經站了起來,張開嘴,將飛來的一縷黑芒吞了進去,剛才正是這個東西要了黃鐘的小命。 此時,月魔蜘蛛的身體已經完全與周良融合,然而卻看不到妖獸的痕跡,僅僅是他的胸口腹部多了一些金色的條紋。 看著正遁光飛逃的馬進,周良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在本祖師面前也想跑?” 抬起手,從指尖上射出一縷黑芒,那黑芒離手以後,立刻變大,化為了一跟黑色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了馬進的遁光,並像射鳥一樣,將他從半空中射落。 然後,周良轉過頭,看了一眼林軒的身體,嘎嘎的怪笑了起來:“小子,你的幻術不錯,但在本祖師面前。就不要賣弄了。” 說著袖袍一拂,一陣陰風吹過,幻術被破除,地上哪還有什麼屍體。分明就是一具被切成兩半的傀儡假人罷了。 不遠處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如同水波一樣地晃動起來,林軒神色陰沉的出現,一言不發的盯著眼前的怪物。 早就察覺出兩個修真者心懷鬼胎,已經有所警惕地林軒自然不會被他們暗算,那陣旗能夠困住周良,但林軒卻用“九天玄功”中所記載的一種名為鬥轉星移的秘術,用傀儡符替代了自己。 原本林軒想趁對方過來揀儲物袋的時候,再將兩人擊殺。既然他們先起歹意,那也就別怪自己手辣。 然而異變突起,那死去的月魔蜘蛛竟然復活,而且與周良的屍身合為一體,林軒踏入修真界也有數年,可這麼詭異的事情卻從所未見。 不管眼前這傢伙是鬼還是妖怪,都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見林軒現身以後。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慌張的神色,周良倒是有些意外,嘎嘎地怪笑了起來:“你這小子,定力倒是不錯,可惜遇見本祖師。只能算你運氣不好了。”說完抬起手來,無數黑芒纏繞在指尖,化為了數根黑色的長箭。 林軒自然不會傻等著他出招,飄身向後退去。 “哼,想跑!” 那怪物一聲冷笑,黑色的箭矢快如閃電,向著林軒飛了過來,幾乎眨眼就到了面前,林軒心中一驚,連忙甩手扔出了數張符。 轟隆隆的爆炸傳來。雖然這是最低級的火球術,但也成功的將箭矢阻了一阻,趁著這個時間,林軒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個輕身術,同時將禦風訣展開,改變方向,朝著左後方急退。 可那黑色的箭矢,卻有如長了眼睛一樣。隨後追到。然而就要射中林軒地時候,他的面前。卻突然冒出一層淡青色的光幕,將其擋下,同時林軒的身影也消失了。 “陣法!” 周良盯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地,沉思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還留有後手,在這裏,居然也布下了一個威力頗大地陣法。 “不過憑這個,就想要阻擋本祖師嗎?” 周良獰笑一聲過後,身體周圍突然冒出丈許高的黑芒,並自言自語的道:“這修士與妖獸血肉結合而成的新身體,雖然無法和以前的法身相比,但想要滅掉你這個小輩,還是綽綽有餘。” 他雙手結了一個奇特的法印,連連變幻,然後黑芒便從身體周圍分離出來,化為了一個巨大蜘蛛的模樣,向著前方撲了過去。 剛飛了十幾丈遠,仿佛就觸動了禁制,前方一下子出現一個由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奇光組成的巨大光罩,將整片空地都籠罩在裏面。 見了這一幕,那自稱祖師的怪物不憂反喜,終於迫出了陣法的真面目,現在只要因病就醫,將它破去就可以。 雙手連揮,又打出了數道法訣,頓時,那由黑芒幻化出地蜘蛛體積暴漲了一倍,揮舞著利爪,惡狠狠的撞向了光罩。 刺啦…… 那光罩晃了一晃,並沒有被蜘蛛撕裂,反而衍生出一道道碗口粗的閃電,將其牢牢困住,並大有將其擊碎的意圖。 怪物表情一寒:“九宮八卦陣?” 稍一沉吟,他的眼中閃過凶光,張開口,從嘴裏吐出一顆漆黑色的小珠,怪物的表情,變得鄭重,一伸手,將小珠握在掌中,然後他的那只手,就開始綻放出奪目地光芒。 一團黑中帶著金色地火焰,被他虛托了起來。 “小子,讓你嘗嘗我這三陰魔火的厲害!” 陣法中,林軒微微皺眉,見對方推出那色彩詭異地火焰,他也將體內的法力凝聚了起來。 冰針訣! 空中出現了一縷縷的寒氣,以林軒現在的修為,輕易就凝結出了上千根冰針,然後迎著魔火,將這法術用了出去。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二章 衝突再起
刺啦一聲,仿佛是春雪遇到了高溫,那冰針與魔火一接觸,就被化為了一縷縷的蒸氣。 林軒沉默不語。 雖然他知道,冰針訣肯定拼不過對方的三陰魔火,但卻也不曾想,連稍微阻一阻都做不到。 魔火撞上了護罩,轟的一聲響,彩光劇烈搖晃。 “如果是真的九宮八卦陣,本祖師倒也要多費一番手腳,可惜不過是封印在陣符中的劣質品而已,看我怎麼降它破去。” 怪笑聲中,周良的氣焰狂漲,片刻後,又有七八個黑金色的火球被他虛托在了手掌之上。 林軒一言不發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符,這就是九宮八卦的陣符,用它可以對陣法進行操縱。 然後袖袍一拂,吳鉤飛了半空之中,輕輕顫動,林軒的手裏,也握緊了那詭異的匕首。 “極品靈器,還有超品靈器?”沒想到的是,這怪物見識廣博以極,一眼就認出了林軒手中寶物的來歷。 這讓想趁其不備,用匕首偷襲他的林軒一陣氣悶,咬了咬牙後,將天翔鳥與火焰犀牛的獸符也同時祭了出來,雖然裏面所蘊含的能量也已經不多,但這時候可不能夠再藏拙。 隨後,又從懷裏掏出一打符。 那怪物終於有些色變了,眼前的,不過是一築基中期的修士而已,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寶物? 難道這小子身後竟然有什麼大靠山麼? 如果是在遭逢大難以前,滅他這麼一個小修士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然而現在。不僅法身被毀,而且寶物也全都遺失了,這新的身體還有諸多限制,想要恢復以前地實力,至少要苦修數十年之久。 雖然全力施為,最終也能滅掉這小子,但耽擱的時間,肯定頗久,如果被那些人追上…… 罷了! 稍一權衡利弊之後。怪物的臉上萌生了一絲退意,招了招手,那被困住的蜘蛛猛一發力,掙脫了陣法的束縛,重新化為黑芒,與他融為了一體,然後他又將那黑色的小珠吞了下去。遁光飛向了遠處。 林軒一愣,自然不會走出陣法,天知道對方是不是在使用什麼誘敵的詭計啊,他就地盤膝坐下,吐納恢復起消耗的法力。 三天后。 林軒在用神識小心翼翼的查看了方圓數裏地情況,確定沒有異狀,對方確實離開不會回來以後,才走出了陣法。 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之色,用陣符布下的陣法不能回收使用。屬於一次性的消耗品,這麼使用了一次,就等於是消耗了數百晶石。雖然在同階修士中,林軒十分富有,但也不由一陣肉痛。那怪物究竟是什麼? 林軒到現在依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想了一陣想不通後,他就不再費腦筋了,這奎陰山脈不宜久留,先回靈藥山。 至於用玉佩為獸符補充能量之事,還是以後再說。林軒暗下決定,一回山就閉關,不進入築基後期,並將玄火神珠煉化,絕不出來。 一路上林軒小心翼翼,將神識全開,生怕再遇見危險,就這樣如履薄冰的飛了小半日。還是遇見了麻煩。 三道墨綠色的光華由天邊而來。林軒見了,自然想要繞路躲開。如今他可不想再牽扯進什麼麻煩。 然而不等林軒有所動作,對方已經轉向朝這邊飛了過來。 被發現了,林軒略一躊躇,也就只好停下了遁光,並用神識一掃,三個修真者,都是築基中期左右。 林軒心中暗暗納罕,按理說,自己的神識遠勝同階修士,對方不可能同時發現自己,除非他們手裏持有專門收索探測的靈器,這些傢伙是在找什麼東西。 心中有了這樣地猜測,林軒一邊思索,一邊靜候對方的動作。 他心中倒也不怎麼害怕,因為從服飾上看,這三人都是碧雲山的弟子,而自己手裏,還持有歐陽琴心所給的信物,實在不行拿出來,對方也不敢為難。“這位道友,不知道你在這附近,可有遇上什麼怪事?”三人中為首的是一模樣穩重的中年人,行了一禮後開口。 對方還算禮貌,應該是看自己修為不弱的緣故,否則對低階修士,哪會這麼客氣,林軒舔了舔嘴唇,拱手還禮:“怪事,沒有啊,我才剛來這裏,連妖獸也沒有碰見。” 林軒自然不會傻傻的將前兩日的經歷講出來。 “真地沒有?”那人似乎還略有不信的樣子。 “是啊,若是無故隱瞞,就是與我們碧雲山為敵。”另一個身穿黃衣,尖耳猴腮的修士冷冷地看口:“小子,你要想清楚了。” “張師弟,你……” 那帶頭之人皺了皺眉,哪有想別人打聽事情還如此囂張跋扈的啊,但沒辦法,這張師弟向來看不起散修,而且自持是師傅在世俗界的晚輩,行事向來離譜,但猶豫了一下,他也並沒有繼續喝止。 見那尖耳猴腮的修士斜盯自己,林軒心中湧起一股怒氣,但表面上,他依然沒有流露出來,仙道艱難,犯不著為一句不客氣的言語,與對方起衝突,畢竟他們人多。 反正以這傢伙的性格,也不會在修行之路上走多遠,總有一天會因為囂張,而招來殺身之禍,自己就不必與這種傻瓜,一般見識了。 這樣想著,林軒臉上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在下確實沒有遇見什麼怪事,告辭!” 說完,化為一縷藍芒,就要從旁邊繞過去,然而那黃衣修士卻表情一冷,閃身攔住了去路:“等等,你先給我留下來再說。”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三章 預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軒只是不想招惹麻煩而已,並不意味著他膽小怕事。 雖然眼前三人的法力與自己相同,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但憑藉著渾身的寶物,以及所修煉的九天玄功,滅掉他們林軒並非沒有把握。 “你要如何?” 林軒臉上的殺意一閃而過,但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已經看得黃衣修士一陣心驚,潛意識裏,他感到了恐懼,自己似乎幹了一件蠢事,眼前的少年並非可以招惹。 然而這人典型的是一蠢貨。 晃了晃頭,就將這種感覺拋到了腦後,對方形單影隻,何況一個小小的散修,難道還敢招惹自己這碧雲山的弟子? 而且自己這邊有三個人啊,動起手來,無論如何,都沒道理會落在下風。 這樣一想,他膽氣頓壯,將胸膛一挺,從懷中取了一張符。 “問心符?”林軒眯了眯眼睛。 “不錯,小子,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黃衣修士神色倨傲:“這樣正好,免了大爺多做解釋,你將這張符貼在身上,再回答我們的問題,如果沒有說謊,大爺自會放你一條生路。….” 見過蠢貨,沒見過有人能蠢到這種程度,林軒已經怒極反笑了,這傻瓜當自己是誰,碧雲山掌門,還是凝丹期高手居然大言不慚的用這種盛氣淩人的姿態與自己說話。 其他兩名碧雲山修士也皺了皺眉,張師弟這也做得太過了點,對方畢竟是築基期的修真者,怎麼能夠這麼不留情面。 那為首的中年人已經悄悄扣住了儲物袋,害怕林軒惱怒之下鋌而走險,然而接下來他卻松了口氣,因為林軒最初聽見這句話時,確實十分憤怒,但掙扎猶豫了一番之後。卻選擇了屈服,沮喪的伸出手:“把問心符給我。”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普通散修怎麼敢與碧雲山作對。” 那穩重的修士腦海裏剛剛轉過這個念頭,異變突起,林軒趁著去接問心符的一刹那,一張嘴,一縷劍芒被他噴了出來。 此時他與那黃衫修士相距不過數尺,這麼近的距離,別說躲閃。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張師弟地臉上猶帶著倨傲的笑容,可喉頭卻出現了一個血洞。 “不好!” 為首的中年人大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抽身向後退去。同時開啟了靈力護盾,當一層淡青色的光韻出現在身體周圍時,中年人松了口氣,正準備將手伸入儲物袋中去取靈器,眼前光芒一閃。卻是一柄匕首像他激射了過來。 中年人吸了口氣,將渾身的法力注入到護盾裏,他修煉的“青甲功”乃是以防禦聞名,對方雖然使用了靈器,但他自信接下這一擊沒有問題。 張師弟雖然咎由自取,但他是師尊在世俗界的後人,必須拿下這個少年交予師尊發落,否則自己兩人的罪責可就大了。 中年人正這麼想地時候,那匕首已經迅疾如電的來到了他的面前。嗤的一聲,那淡青色光韻僅僅抵擋了一秒鐘,就發出痛苦地哀鳴,如水泡一般的破滅掉。 “怎麼可能,自己的靈力護盾足以抵擋上品靈器的一擊,難道他使用的是極品靈器……不,不對,極品靈器也沒有這樣地威力。” 帶著無盡的疑惑以及不甘的心理,中年人離開了人世。 目睹兩位同門隕落,碧雲山最後一名修士嚇得心膽俱裂。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靈器。裏。 他的手裏,握著三個儲物袋,殺了三巨頭的門下弟子,林軒自然是要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為了不遇見麻煩,他特意沒有從原路返回,而是在研究了玉筒簡裏的地圖以後,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路線。 雖然從這條路走。會多花去數天地時間。但比起遇見危險和麻煩,林軒覺得還是相當值得。 在埋頭趕了數個時辰的路之後。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下來了,林軒也就挑了一處地點降落。 這倒不是他飛累了,而是玉筒簡裏說得很清楚,奎陰山脈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得多,而且由於繞路,自己已經來到了奎陰山脈的深處。 林軒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遇見什麼強大的妖獸,如果是二級的倒也湊合,但假如來頭三級的怪物,自己就大大不妙了。 趕了一天的路,雖然是修仙者,林軒也覺得有些勞累,他盤膝坐下,準備打坐恢復體力,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地靈壓。 林軒大驚之下,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 片刻後,一道耀目的遁光,從天邊呼嘯而來。 凝丹期的高手! 林軒臉上露出駭然之色,幸好對方似乎是在趕路,並沒有留意下面的情景,否則肯定會發現自己。 松了口氣,林軒不再遲疑,立刻從懷裏掏出一顆隱靈丹服下,配合九天玄功中收斂氣息的秘術,這下應該比較安全了。 一夜過去。 林軒抬頭望著天邊,默默不語。 整個晚上,林軒起碼感應到數十道光華從這裏經過,這其中,不僅有來自正道的修真者,詭異的修魔者也不再少數,而且更加可怕地是,居然有不少凝丹期地高手。 林軒不由得想要苦笑,本來是打算選一條較為偏僻的路線,沒想到,反而趕上了修士大聚集。 只是這麼多正道與魔道地修士同時飛往一個方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第二卷 盜仙草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煞魔君
難道出現了什麼寶物? 林軒踏足修仙界也有數年之久,知道不論正道還是魔道的修士大都自私自利,屬於無利不早起的那種類型,若非有什麼特別的好處,誰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荒僻之地。 離開還是跟去看看? 林軒臉上現出躊躇之色,就在這時,又一道灰色的光華飛向了這裏,林軒神識掃一下。 築基初期,而且從所他所散發出來的戾氣看,應該是修魔者無疑。 林軒立刻化為一道遁光,像他飛了過去。 灰色的光華頓了一下,立刻拐彎想要繞開,好不容易才等來這麼一個實力不高的知情者,林軒如何會讓他溜掉,要知道前面路過的那些修士,不是進入了凝丹期,就是成群結隊。 那光華接連沖了幾次,都被林軒輕易攔了下來,終於光華一斂,從裏面現出了一個頭髮灰白的老者:“這位道友,為何攔住小老兒的去路。” 他也看出林軒修為遠勝於己,故而沒有動手,這倒省掉自己不少事了。 好一個識趣的修魔者,林軒臉上露出和善之色,開門見山的說:“我昨晚在這兒歇息,接連看見好多道友像東南方向飛去,請問那裏可是出什麼事了?” “這……”老者顯得有些躊躇。 “怎麼,不願意告訴我?”林軒的表情沉了下去,身上的衣衫無風而動,咧咧作響,感受到龐大的壓力,老者一驚,眼前的少年乃是築基中期,僅僅比自己高了一個層次,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靈力威壓,難道他修煉的是頂階功法? “道友不可誤會,小老兒只是在思量該從何說起。”老者連忙陪笑起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感受到林軒的強大實力,他立刻斷了撒謊或者隱瞞的念頭,原因無他,如果惹惱了對方,直接動手將自己止住,施以強行讀取記憶的收魂**,那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最近我們幽州地修真界確實發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 “是的,不知道友有沒有聽說過天煞魔君的名字?” “天煞魔君?”林軒皺了皺眉。略有點尷尬的道:“我一直在深山中修煉,很少過問世事,故而真沒有聽說過這位魔君的名字,怎麼,他很有名嗎?” “嗯,確實大名鼎鼎。”老者陪著小心:“道友知道,我們修魔者的功法乃是另闢蹊徑。前期修煉較快,甚至築基也比你們修真者容易,然而天道迴圈,到了後面,卻變得越加的艱難。” “這你不說我也清楚。”林軒擺了擺手,道:“講重點。” “呵呵,道友別慌,既然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得聽小老兒慢慢的道來。” 林軒無語,不知道對方是天性嗦還是故意如此。但也只好耐著性子聽他講下去。 “故而在幽州,築基地修魔者很多,可凝丹成功的卻沒有幾個。至於元嬰期的,那就更是鳳毛麟角了……” “等等,你說的那個什麼天煞魔君該不會是元嬰期的老怪物吧!” “呵呵,當然不是,據小老兒所知,我們幽州元嬰期的修魔者只有極惡魔尊一位而已,但這位天煞真君也非同小可,被譽為最有可能進入元嬰期的修魔者。^^ ^^他如今是凝丹期大圓滿地修為了。” “嗯。”林軒點點頭,在通常情況下,同一境界的修魔者的實力要比修真者更勝一籌,這位天煞真君既然進入了假嬰的階段,那確實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了,相信就算是碰上三巨頭裏的幾位太上長老,一對一的情況下,打不贏。逃走卻也是沒有問題的。 “難道這麼多人來此是與那位魔君有關嗎?”林軒還是感到有點奇怪。原因無他,若僅僅是修真者大舉出動還情有可原。畢竟那位魔君是極有可能進入元嬰期的存在,修真者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考量,極有可能打著除魔衛道地旗號,將那位魔君滅了,否則修魔者中多一位元嬰期的怪物,對以三巨頭為首的正道而言,實在不是什麼值得慶倖地好消息。 可修魔者也來了那麼多人,難道是見正道心懷不軌,想要替魔君助拳,不……不對,假如他們真有此意,只要讓魔君待在天魔城裏就可以了,雖然幽州的勢力修真者要強大一些,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攻打修魔者的聖地。 這位魔君十有**並不屬於魔道的三大勢力,散修的可能性反而要大一些,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以修魔者自私自利的性格,雖然不滿正道地行為,卻也絕不會出手為天煞魔君助拳的,既然如此,他們也來這裏幹什麼? 林軒一邊聽,一邊在心裏分析,可卻千頭萬緒,理不出頭緒。 老者在講述的同時,也在偷偷打量林軒的臉色,可惜讓他失望了,以林軒的城府,不論心中是怎麼想的,又豈會在臉上表現出來,依然是冷峻的神色:“快說!” “是,是!” 不知不覺,對這個心機深沉的年輕人,老者已多了一絲敬畏之心,舔了舔嘴唇,乾笑著道:“您不知道天煞魔君,但想必應該聽說過靈藥山地大名。” “什麼,靈藥山?”這一次林軒是真地吃驚了,此事這麼又與本門扯上了關係。 他的心跳得快了起來,倒不是因為擔心門派地安危,而是隱隱覺得,這兩天所遇見的一系列事情,恐怕真的很不尋常,有大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