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1節
一樣嬉皮笑臉的坐著,他在爆炸中受了點擦傷,連輕微傷都算不上:“高廳,這跟我沒關係,我是自衛反擊!” 高仲和跺了跺腳:“回頭我再跟你算賬!” 他先去問了新城分局的局長,初步瞭解了一下現場情況,然後來到元和幸子面前,元和幸子正在那裏做著筆錄,她現在已經徹底鎮定了下來。 高仲和回到張揚的身邊,沒好氣道:“這六個人全都是你殺的?”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我要是不殺他們,他們就得殺我,換成是您也得這麼幹!” 高仲和歎了口氣道:“日本人啊,恐怕日本大使館又要找過來了。”說曹操曹操就到,這當口兒日方使館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詢問現場的情況。 高仲和就將自己瞭解到的一些情況說了一遍,簡單的概括就是有六名日本殺手要殺元和幸子,張揚見義勇為保護元和幸子並幫忙剷除掉了六名兇手。薑是老的辣,高仲和說這番話都是向著張揚的,既把張揚摘出來,又告訴對方,這次的事件是你們日本人的內鬥,我還沒追究你們的責任呢,你們別想找我麻煩。 日方的態度還算不錯,沒有說什麼過激的話,只是表示已經派出特使趕赴東江,協同警方共同處理這件事,並要求高仲和在這件事上封鎖消息,儘量不要讓媒體報導,在實施情況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 高仲和放下電話,又瞪了張揚一眼。 張揚道:“怎麼?日本人找你麻煩了?” 高仲和道:“找我什麼麻煩?要找也是找你!” 張揚道:“高廳,我是見義勇為,如果我要是不出手,元和幸子這會兒八成要遇害了,跨國財團的董事長要是出了事情,可不是死幾個不明身份的日本忍者能夠比得上的,那時候就是真真正正鬧出了國際影響。” 高仲和雖然知道他在胡說八道,可也不得不承認,死六名日本武士要比元和幸子被殺要好得多。不過高仲和也沒那麼好糊弄,他低聲道:“好好的你們跑到這裏幹什麼?據我說知,這棟別墅是屬於顧允知書記的,你們倆這叫私闖民宅。” 張大官人心中暗贊,高仲和到底是公安廳長,剛才那幾名員警問來問去都沒問到點之上,人家一句話直奔主題而來,是啊,這件事不好解釋,他總不能說因為元和幸子想看看顧佳彤的遺物,所以就翻牆爬過來了? 張大官人腦筋一轉,笑道:“您不會懷疑我們爬牆過來偷東西吧?”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張揚道:“我們來秋霞湖散步,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裏,發現有人爬牆,我懷疑是小偷,所以我們跟了過來,結果中了他們的圈套,發生了這起事件,至於後果你全都看到了。” “這麼簡單?” “本來就這麼簡單,我知道你們警方辦案喜歡往複雜的方面去想,不管什麼事先給扣上陰謀論的帽子再說,可事實上就是那麼簡單,這幫人先是裝成小偷吸引我們的注意,等我們進了圈套,然後就想刺殺元和幸子,幸虧我在場,阻止了一場可能發生的謀殺案,挽救了日本友人的生命。” 高仲和道:“這麼說你還立了大功,要不要我給你發一個見義勇為獎?” “那倒不必,您又不是不瞭解我,我這人從來都很低調,再說了,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怕被人嫉妒啊!” 高仲和想笑,可眼前的場面又讓他笑不出來。 張揚道:“我能走了吧?熬不住,有點睏了。” 高仲和點了點頭道:“走吧,這兩天你最好待在東江,還需要你配合調查。” 元和幸子也做完了現場筆錄,她走向張揚,低聲道:“走吧!” 張揚笑了笑,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能夠笑出來的也只有他了。 兩人上了元和幸子的汽車,元和幸子仍然坐在副駕的位置上,閉上雙目,顯得頗為糾結。 張大官人以為她仍然因為今晚的那場刺殺而心有餘悸,輕聲安慰她道:“幸子,一切都過去了,不用怕。” 元和幸子道:“我腦子裏很亂,想靜一靜。” 張揚點了點頭,啟動引擎,駛到了秋霞湖的另外一側,元和幸子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站在湖邊遠眺著別墅的方向,那邊仍然警燈閃爍,員警的現場勘查工作還沒有結束。 張揚來到她身邊,將自己破破爛爛的夾克披在她的身上。 元和幸子轉身看了看他,這才留意到張揚身上的衣服也是千瘡百孔,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 張揚道:“我發現咱們見面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元和幸子道:“那就不要見面了。” 張大官人道:“說起來咱們倒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可不見這心裏還有那麼點想念。” 元和幸子道:“那是你,我在日本的時候幾乎忘記了你的樣子。”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自信心爆棚的那種人,他笑道:“幾乎就證明還是沒忘。” 元和幸子道:“忘與不忘又有什麼分別?” 張大官人道:“有分別!” 元和幸子道:“你的那點想念和我無關,你想得是顧佳彤,而我是元和幸子,永遠不能成為顧佳彤!所以你最好還是忘了我,徹徹底底地忘了我,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張揚的目光投向深遠的夜空,長舒了一口氣道:“那些日本忍者是什麼人?”
元和幸子道:“不清楚,也許他們並非是針對我而來,你得罪的人應該比我多得多。”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並不認為這幫日本忍者是為了自己而來。 元和幸子道:“所以我還是離開你這個災星越遠越好。”她說完就坐進了駕駛室。 張大官人道:“嗨,總得把我送回住處吧?”這廝輕輕敲打著車窗。 元和幸子笑了笑:“對不起,剛才來的時候,你說你住在這裏,我只能相信你一次。”她說完就驅車離去。 張大官人被扔在原地,唯有苦笑搖頭。 雖然張大官人輕功卓絕,可他也不想大半夜的發動雙腿返回城內,湖邊夜冷風寒,也不是個停留的地方,更何況他這一身破破爛爛,總得找個歇腳的地方,張揚等了一會兒,原指望著元和幸子能夠去而復返,可等了一會兒根本不見她回來,於是心中斷絕了念想。女人啊,說翻臉就翻臉,說不準哪會兒發神經。 想來想去這裏距離秋霞寺最近,乾脆去叨擾一下三寶和尚,憑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借宿還不是小事一樁。 張大官人顯然選對了地方,三寶和尚在做晚課呢,聽說張大官人半夜來訪,三寶和尚又驚又喜,將自己的這位貴人請入禪房。 三寶和尚道:“剛才聽到一聲春雷,貧僧掐指一算必有貴人登門,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 張大官人笑道:“你丫這是哪跟哪啊?都秋天了,哪有什麼春雷?和尚有掐子一算的嗎?你們都這麼幹,讓道士吃啥?” 三寶和尚只是隨口說出,經張揚提醒,方才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是漏洞百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禿瓢:“讓張書記見笑了!” 張揚道:“我今晚沒處去了,所以特地來你這廟裏借宿一晚,不知大師可否願意行個方便?” “方便,方便,我求之不得!” 三寶和尚趕緊給張揚端了個團凳坐下,又忙活著要為他泡茶。 張揚道:“有吃的沒?有點餓了。” 三寶和尚道:“張書記,您等著啊,我去廚房看看!” 過了沒多長時間,三寶和尚就端著四道小菜過來,雖然都是素菜,可全都是下酒的爽口好菜。三寶還帶來了一壇金門高粱酒,這貨當秘書或辦公室主任絕對是一把好手。 張揚喝了口酒道:“三寶啊,你當和尚真是可惜了,如果去官場上混,大了不說,市委秘書長啥的肯定能夠混上。” 三寶和尚呵呵笑道:“張書記,您就別逗我了,我雖然身在空門,可官場上的事情也聽說了不少,當官容易,可是升官太難了,沒有背景沒有關係,在官場上永無出頭之日,這一點上就比不上我們,在佛主面前眾生平等。“ 張大官人道:“沒覺得平等啊,廟也分大小
第3782節
,和尚的地位也有高低。” 三寶道:“所以說人活著就不可能平等,死了就沒有什麼分別了,塵歸塵土歸土。所謂看破紅塵遁入空門,其實就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說法,空門也是人世,在人世就脫不了紅塵俗世。”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又喝了口酒道:“三寶,想不到你在佛法上還是有些修為的。” 三寶和尚笑道:“張書記,我知道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混吃溜喝的花和尚。”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我沒那麼想,我就是覺得你屬於特立獨行那種,在這方面,咱倆還真有點相像。” 三寶和尚道:“我可不敢跟您相比,要說相像,有一點是相同的,咱們都在尋求一種在各自領域活得更舒服更自在的方式。” 張大官人想了想道:“三寶,你居然變得深刻起來了。” 三寶道:“我對錢沒啥欲望,別看現在佛門中有很多人已經變了味道,我不是那種,我從小就在南林寺長大,我知道寺廟中的善款,一分一毫都代表著善男信女的誠意,佛門弟子慈悲為懷,如果拿著這四個字當成斂財工具那就是大大的不對,我不是唱高調,我不貪,雖然我行事比較高調,可我那勉強也算得上是與時俱進,當今的時代,如果一心修佛,雙耳不聞窗外事,到最後恐怕也只能喝西北風了,這和你們當官一樣,只知道埋頭做事的往往得不到提升,獲得提升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會搞關係。” 張揚笑道:“有那麼點意思。” 三寶道:“我知道我給很多人的印象是我特貪財,特俗氣,俗氣市儈的不像一個出家人。”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 三寶道:“社會有分工,佛門也是一樣,總得有人去幹俗氣的事兒,很多師兄弟都看不起我的作為,可沒有我,他們就不能安心禮佛誦經,他們就得為香火錢發愁,就得為一日三餐發愁,我現在的行為也是一種修行你說是不是?” 張揚點了點頭道:“三寶,你的境界要比普通的僧人高出一籌。” 三寶道:“其實我的初衷也不是這些,也沒想過有一日可以立地成佛,我就是覺得做現在這些事能有種滿足感,能夠把自己的能量發揮出來,有道是人盡其才,我的才能有了用武之地,有種自我滿足感。” 張大官人不由得沉思起來,三寶和尚說的道理何嘗不適用於自己?他在官場中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攀上巔峰,過去幾年中所做的一切無非是尋求一種滿足感,對任何來說自我滿足感都是無可替代的,換句現在時髦的話來說,那叫實現自我價值。可現在張大官人的價值觀正在悄悄轉變著,在官場中越來越得不到過去的那種滿足感,他之所以產生離開官場的念頭正是基於此。 三寶道:“安小姐說這兩天就把善款匯過來,張書記,這次的事情多虧您了。” 張揚笑道:“小事一樁,何必總是提起?” 三寶道:“張書記,有句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張揚道:“你說!” 三寶道:“這些年我抽時間研習了些相面之術,另外還看了些心理學的書籍,所以在這方面還算有些心得。” 張揚笑道:“怎麼?你要給我算命?”他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了,我不喜歡那玩意兒。” 三寶道:“我感覺您有些心事重重。” 張揚道:“一聽就是套話!你別拿江湖上的那一套來對付我。” 三寶笑道:“其實我就是想說一句,在我看來您過著比神仙還要逍遙自在的日子,真要是有煩惱,那就是自尋煩惱。” 張揚道:“此言不錯,所有煩惱都是自找的。”他將喝完的空杯放下,三寶趕緊給他添滿酒。 張揚道:“過些日子,我就離開官場了!“ 三寶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驚奇,微笑道:“看破紅塵了?” 張揚道:“想換種活法,不過我還有幾件心事未了。” 三寶道:“看破、放下、自在!人這一輩子沒完沒了的心事,煩惱是自找的,心事也是自己強加給自己的,我佛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把屠刀不僅僅針對別人,其實也是針對自己,每個人的心頭都有一把屠刀,這把屠刀可以殺人,也可以殺死自己,殺死的或許不是生命,而是你的人生。心事未了就是看不破,真正等到你看破的時候,就會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一切都不會在乎了。” 張揚道:“照你的說法,看破之後,生和死也沒有任何分別了。” 三寶笑道:“我看不破,所以我寧願活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兩人都笑了起來。 三寶此時居然主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口酒。砸了砸嘴巴道:“酒的滋味不錯。” 張揚道:“犯戒了啊!” 三寶道:“一群人喝酒,一個人不喝,別人肯定會認為你是清醒的,如果每個人都喝,就算你酒量再大,你說你也醉了,別人也會相信。” 張大官人沒有聽懂三寶和尚話裏的禪意,皺了皺眉頭。 三寶又道:“你身上血腥氣好重!” 張揚道:“今晚我殺了六個日本人!” 三寶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不過喝了一杯酒而已,看起來三寶似乎已經醉了。 張揚道:“還是當和尚好,至少不用為感情上的事情煩惱。” 三寶道:“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果你能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都當成一場修行,一場歷練,那麼就不會有什麼煩惱了,人生不過短短百年,何必顧忌太多?做事但求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別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張大官人沉思良久,低聲道:“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他說完,三寶卻沒有回應,舉目望去,三寶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清晨,張揚被手機鈴聲吵醒,接通電話,這個電話卻是桑貝貝打來的,電話剛一接通,桑貝貝就笑道:“說,昨晚跟那個日本女人躲哪兒偷情去了?” 張大官人哭笑不得道:“偷個屁,昨晚我差點沒被人給炸死,需要你的時候怎麼找不到你了?”
桑貝貝道:“我不是跟蹤追擊嗎?有發現,你要不要聽?” 張揚道:“我在秋霞寺呢,你來接我,順便給我帶身衣服過來。” 一個小時後,桑貝貝來到了秋霞寺工地,看到張揚衣衫襤褸的站在大門處,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鑽進了汽車的後座,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丫頭,咱為人能不能厚道點,別幸災樂禍行嗎?”他在後座找到了桑貝貝給自己帶來的一身綠色的球衣球褲,張大官人把破爛衣服脫掉,穿上那身衣服感覺做工非常的粗劣,雖然掛著耐克的銘牌,可一看就不是正牌貨:“我說,你哪兒買來的?” 桑貝貝道:“大清早的上哪兒給你買衣服去?剛好路過看到有個擺地攤的,給你拿了身名牌,耐克啊!花了我五十多塊呢,還有一雙鞋,最新款,你換上啊!” 張大官人找到鞋子蹬在腳上,鞋子居然是雙紅色的,也是耐克標,不過這仿冒的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桑貝貝道:“怎麼?要飯吃還嫌涼啊,挑三揀四的,我看這身挺適合你的。” 張大官人道:“得,謝謝啊!”他指了指前面:“那邊有家麵館,咱們吃點!” 桑貝貝啐道:“早餐一定要吃好,咱們龍鳳樓吃蒸餃去!” 張揚道:“你不是有正事兒跟我說嗎?” 桑貝貝道:“急什麼?這才六點半,天大的事兒也得等吃完早餐再說吧。” 兩人來到龍鳳樓,看到前來吃早餐的都排起了長隊,張大官人這個鬱悶吶:“丫頭,咱換地兒吧,這得等到啥時候?” 桑貝貝道:“就這家唄,你去排隊啊,我停好車就過去。” 張大官人只能點了點頭,穿著一身綠色運動服,踩著一雙大紅色的運動鞋,去排隊,關鍵是他這身衣服全都是仿冒,仿冒還不說,商標還特大,一點都不低調。不管誰一眼就能看出他穿著一身冒牌貨。 桑貝貝停車也墨蹟了十多分鐘,等她來到的時候,張揚已經排到了,買了蒸餃豆汁。 桑貝貝伸手把他運動服的帽子給扣他腦袋上了:“還別說,你戴上帽子真好看。”
第3783節
周圍幾個排隊的人都笑了起來,以為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張大官人雖然臉皮厚也有點臊得慌,什麼不好戴,綠帽子咱可不想戴。 兩人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桑貝貝還在那兒樂著:“戴上,戴上,你帶上帽子特可愛!”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居然敢給我帶綠帽子。” 桑貝貝哼了一聲道:“怕你啊?信不信我批發一摞給你戴上。” 張大官人吃了隻蒸餃:“那啥……還別說,味道不錯。” 桑貝貝道:“轉移話題啊,聽說你昨晚挺威風啊,一連幹掉了六個日本鬼子。” 張揚道:“自衛反擊,我要是不動手,就死他們手裏了。” 桑貝貝道:“國安找到你真是找了一大麻煩,跟在你後面擦不完的屁股。” “哎哎哎,我吃飯呢啊!” 桑貝貝白了他一眼:“老實交代。你昨晚帶著那日本女人去顧家幹什麼?” 張大官人裝聾作啞,只當沒聽見,埋頭大吃大喝。 桑貝貝道:“以為我猜不到啊,肯定是你對元和幸子圖謀不軌,借著顧佳彤這件事故意煽情,想借此感動她,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圖謀不軌,對不對?” 張大官人仍然沒一點反應。 桑貝貝道:“只可惜中途那些日本武士破壞了你的好事。” 張揚道:“在你心裏我就那麼卑鄙?” 桑貝貝道:“在我心裏你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流氓。” 張大官人樂了:“誇我!” 桑貝貝道:“有沒有想過,昨晚是元和幸子的苦肉計?她故意設下這個局想要殺你?” 張揚道:“應該不會吧,如果我不出手,她一準被炸死當場了。” 桑貝貝道:“還真覺得自己魅力無法抵擋?” 張揚道:“我只是就事論事,感覺那六名殺手並不是衝我來的,他們真正想殺的是元和幸子。” 桑貝貝道:“元和幸子這個人也很值得懷疑,對了咱們先不說這事兒,昨晚你和柳生純一郎決鬥的時候,我在遠處旁觀,後來,你和元和幸子走後,我跟蹤井上靖夫婦,你猜猜井上靖去了哪里?” 張揚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桑貝貝道:“他去見了一個女人!”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誰?” “山野雅美!” 張大官人不由得一怔,山野雅美莫不是安達文的那個日本相好?怎麼她和井上靖還有聯繫?根據祁山所說,井上靖同時和安德恒也有關係,那麼這個井上靖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張揚道:“她在哪里?” 桑貝貝道:“臨湯!我懷疑這幫日本人在搗鬼,安達文和安德恒之間的矛盾就是他們所策劃的。” 張揚道:“可山野雅美明明和安達文有私情啊!” 桑貝貝道:“山野雅美是山野良友的女兒,而山野良友這個人卻是日本蛟龍會的骨幹之一。” 張揚眯起雙目,他記得桑貝貝曾經在自己面前提起過這個組織的名字,而且他記得,當初元和真洋、服部蒼山這些人都是蛟龍會的成員,可後來蛟龍會已經解散,元和真洋自立門戶成立了元和集團,服部蒼山也不再過問組織上的事情,潛心武道。張揚低聲道:“蛟龍會不是已經解散多時了嗎?”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沒有解散,或者是死而復生,重新成立,種種跡象表明日本蛟龍會已經開始重新活動起來,在世界各地迅速擴張著自己的實力,蛟龍會當初的建立就和日本軍國主義有關,如今他們的宗旨依然沒變,這個組織相當的危險,近些年來在亞洲的刺殺諜報極其頻繁,從我們現在瞭解到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是民間行為。” 張大官人道:“小日本的野心始終不死啊!” 桑貝貝道:“山野良友應該是蛟龍會殺手社的帶頭人,新近發生的多起暗殺事件可能都和他有關。山野雅美身為他的女兒,也一定脫不開關係,至於安達文和安德恒之流,很可能只是蛟龍會的棋子而已,蛟龍會挑唆他們狗咬狗般的內鬥,等到他們失去了利用價值,自然棄之如敝屣,事實也證明,現在安家在港臺的勢力因為內耗而急劇減退,蛟龍會暗地資助的黑幫崛起,他們利用這樣的機會發展壯大在港臺的勢力,的確是野心勃勃。” 張揚道:“不如我們先把那日本女人抓住!她應該知道不少的內情,從她嘴裏應該可以問出蛟龍會的內情。” 桑貝貝道:“通過官方途徑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們私下行動,山野雅美目前就在臨湯的和風溫泉村,那家溫泉村是日資,目前還沒有正式對外開放。以你的功夫抓住山野雅美應該不難,但是我擔心這樣做很可能會打草驚蛇,山野良友絕不是蛟龍會的真正首領。而且我懷疑,劉往生,也就是安德恒就藏身在那裏。” 張揚道:“閑著也是閑著,今晚我就去那裏查探一下!” 桑貝貝道:“這件事還是和麗芙商量一下再說。” 說話的時候,張揚接到了高仲和的電話,卻是日方的特派專員已經抵達東江,讓張揚過去說明一下情況。這次過來的專員仍然是武直正野,張大官人聽說這件事不禁笑了起來,武直正野現在的小命完全捏在自己手裏,諒他不敢翻起多大的浪花。 吃完早餐,張揚讓桑貝貝將自己送到了省公安廳,這身大紅大綠的裝扮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武直正野連夜從京城趕到了東江,聽說張揚又殺了六名日本武士,武直正野真是頭疼不已,他對張揚現在是又恨又怕。 張揚來到省廳小會議室的時候,發現不但武直正野到了,連元和幸子也來了,元和幸子看到他這身打扮,不由得有些想笑,低下頭強行忍住了。 高仲和看到他穿成這個樣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好歹也是和外賓見面,這小子就不知道穿得體面點? 張揚跟在場的人打了個招呼,來到元和幸子的身邊坐下,當然兩人之間還隔著一位律師。 高仲和道:“張揚,剛才我們已經將大致的情況告知了日方代表,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張揚笑道:“沒啥好補充的,見義勇為是我們中國人的優良傳統,我身為國家幹部,遇到這種事情當然不能畏縮不前,我也不要求什麼獎勵,元和夫人沒事就好!” 武直正野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這小子什麼人啊?殺了我們六個人,居然還談笑風生,還做出一幅我們欠他人情,需要對他感恩戴德的姿態,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高仲和只差沒笑出聲來了,張揚啊張揚,你小子可真有一套,非要把這幫日本鬼子給氣背過去嗎?
元和幸子道:“武直先生,我希望能夠儘快針對這件針對我的刺殺事件進行調查。”元和幸子的措辭非常嚴厲,其中又充滿了技巧。 在高仲和聽來這話真是讓他太舒坦了,元和幸子等於把所有的事情都攬了過去,按照她的說法,那就是日本人刺殺日本人,這就是日本國內政了,從另一方面也支持了張大官人見義勇為的說法。 高仲和道:“武直先生,我也希望貴方能夠儘快查明這件事,這不但是對貴方公民負責的態度,也是對我國公民負責的態度。” 武直正野道:“高先生,目前這六名日本公民的身份正在核實中,我們還無法確定他們犯罪的動機……” 張大官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武直正野的話:“動機就是殺人!我真是不明白,你們日本的犯罪分子咋就那麼多呢?上次在清臺山遇到了一批,這又是一批,他們在你們日本進行犯罪活動就罷了,可非得把犯罪活動蔓延到我們國家,誰不知道我們中國是個和平國度,社會和諧,犯罪率很低,可你們國家的犯罪分子一來,就把我們的犯罪率給拉高了,這不是影響我們國家的榮譽嗎?不但危害了我們的社會安全,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了我們的國家形象,知道的是你們日本人在中國犯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故意把他們殺了呢。” 高仲和感覺張揚的這番話的確有點太不客氣了,武直正野怎麼都是日方副大使,人家身份地位在哪兒擺著,你這麼跟人家說話,根本是一點顏面都不給人家,可讓高仲和
第3784節
納悶的是,武直正野被張揚數落了一通,窘得老臉通紅,卻沒有任何發怒的意思,不知道武直正野究竟是理虧呢?還是他的涵養好到可以面對張揚的數落,而不發火生氣的地步? 武直正野道:“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儘快查個水落石出,給雙方一個滿意的交代。”他顯然沒有繼續探討這件事的心情,起身告辭。 張揚本想跟著他們一道離開,卻被高仲和給留了下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高仲和道:“剛才你說話可夠毒的啊,人家畢竟是日本副大使,還是留點餘地的好。” 張揚笑道:“那幫人給臉不要臉慣了,咱們越是把他當人看,他越往狗群裏靠近。” 高仲和道:“別胡說八道,你對那個元和幸子瞭解多少?知不知道那幫日本忍者為什麼要殺她?” 張揚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元和幸子是元和集團的當家人,元和真洋死後,把那麼一大筆龐大的家族財產全都傳給了她,其他人肯定眼紅啊,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元和家族的內鬥,咱們跟著摻和不上。” 高仲和笑道:“你說得倒是跟那麼回事似的,可主動摻和的那個人就是你啊,如果你不出手,怎麼會死了六條人命。” 張揚道:“那您的意思是讓我別出手,讓那六名日本忍者把元和幸子殺了?” 高仲和道:“我沒那意思,你小子少偷換我的概念,既然元和幸子那麼麻煩,我勸你還是離開她遠點兒,真要是惹了麻煩,後悔都晚了。” 張揚當然明白高仲和是一番好意,他笑道:“高廳,謝謝了啊,我在大是大非上還是能分清楚的。” 高仲和道:“能分清大是大非的人很多,可是能過美人關的卻沒幾個。人不但要懂得知足,也要懂得珍惜啊!”高仲和語重心長道。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最近聽說了一些傳言,據說張揚和宋懷明之間的關係並不怎麼愉快。 張揚點了點頭道:“高廳,謝謝了啊!” 高仲和知道這小子八成是口是心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輕人,好好想想吧。” 張大官人也沒啥好想的,這貨屬於撂爪就忘的那種,來到門外看到元和幸子的那輛GTR戰神仍然停在那裏,笑眯眯湊了過去。 來到車前元和幸子落下了車窗,黑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目光卻沒有看他,輕聲道:“昨晚睡得好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睡得一點都不好,滿腦子都想的是你,我就納悶了,人怎麼可以那麼沒良心呢?我好歹也拼死拼活的當了把護花使者吧,沒功勞,也算是有點苦勞,你怎麼忍心大半夜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秋霞湖邊呢?” 元和幸子忍不住有些想笑,她咬了咬嘴唇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你再把我扔半道兒怎麼辦?” 元和幸子道:“你怕啊?” “怕你?嘿嘿,我怕你吃了我不成?”張大官人說著就坐了進去。 元和幸子這才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這身搭配的不錯,很時尚啊!” 張大官人笑道:“耐克最新秋冬款,衣服不咋樣,可我本錢太好了,穿啥都是那麼出眾。” 元和幸子猛然踩下油門,讓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實實在在感受了一把什麼叫推背感。 張揚住的地方不遠,元和幸子把他送到了省政府一招,張揚下了車,主動邀請道:“上去坐坐?”他本來以為元和幸子會拒絕,卻想不到她居然點了點頭:“好!” 元和幸子雖然說好,卻並沒有打算去張揚的房間,而是指了指一旁的茶座:“喝點茶吧!” 張揚應了一聲,在省政府一招這種地方,出來進去的機關領導不少,本來認識他的人就很多,再加上他今兒披紅掛綠的特別招眼,該不會某個有心人看在眼裏又要給他製造出一段緋聞來吧? 不過張大官人很快就想通了,虱多不癢,債多不愁,反正自己的脊樑骨被人戳慣了,怕什麼?愛咋地咋地? 兩人正準備前往茶座呢,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張揚!真是你啊!” 張大官人轉過身去,卻見身後奧迪車裏出來了一位老熟人,南錫市委書記李長宇。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李書記,原來是您啊!” 李長宇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元和幸子,他和元和幸子沒怎麼打過交道,第一眼印象就是顧佳彤又活過來了,這心底直發毛,大白天的莫不是撞到鬼了? 元和幸子見到張揚遇上了熟人,她向張揚道:“我忘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 張揚道:“噯,不是說好喝茶的嗎?” 元和幸子笑道:“我還有生意要談,等我忙完給你電話。”她又向李長宇禮貌地道別,然後驅車離去。 李長宇望著遠去的車影,一臉迷惘道:“她不是顧佳彤嗎?” 張揚道:“不是,她是日本人,元和幸子!” 李長宇也聽說過元和幸子的名字,點了點頭道:“元和集團的總裁,我聽說過這個名字。” 張揚道:“您什麼時候來東江的?” 李長宇笑道:“剛到,來開會的。” 張揚道:“有沒有時間,一起坐坐?” 李長宇讓秘書去安排住宿,自己則跟著張揚來到了他的房間裏。 張揚給李長宇泡了杯茶,在他對面坐下。 李長宇笑道:“這身衣服倒是有點奇裝異服的味道。” 張揚道:“昨天遇到點事兒,臨時找了身衣服穿,今天走在大街上,別人都把我當外星人看。” 李長宇哈哈大笑,抿了口茶道:“我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 張揚道:“李叔,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這心裏正煩著呢,要不您開導開導我!” 李長宇道:“你在官場中都混成老油子了,哪還需要我開導?” 張揚道:“這話可太不負責任了,我之所以混進官場還不是托您老人家的洪福,在我心裏,可一直都把您當成師父一樣膜拜的。” 李長宇笑道:“愧不敢當,就算你當我是師父,也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現在都已經修煉成精了,我還是一凡人,不敢指點你了。” 張揚端著茶杯挨著李長宇坐下:“李叔,我在濱海沒幾天好待了。” 李長宇道:“什麼情況?”他並不知道宋懷明已經有意讓張揚離開濱海的事情。 張揚將宋懷明的意思簡略地說了一遍,他和李長宇之間亦師亦友,最近這兩年雖然不在一起工作,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卻從未變淡,正如張揚剛才所說,他一直都將李長宇視為他在仕途上的帶路人,沒有李長宇,他是不可能進入官場打拼的。 李長宇聽他說完,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思量了一會兒方才道:“張揚,我倒覺得,宋書記之所以這樣做,未必是對你有成見,或許他是在利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你,常言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這些年做出的成績的確有目共睹,但是宋書記身為平海一把手,他在很多事情上就不能不有所顧忌,身處風口浪尖,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他目前的位子,以宋書記目前的政治修為,別人想動他肯定沒那麼容易,所以這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會將目光放在和宋書記有關係的人的身上。”
張揚道:“那就是我嘍!” 李長宇道:“紀委針對你搞出的這件事,也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有道是旁觀者清,現在大家心裏都明白,有人正在挑戰宋書記的權威。” 張揚點了點頭,很多話不用說透,他們心裏都明白這個敢於挑戰宋懷明的人究竟是誰。 李長宇道:“這一層面的政治鬥爭並不是我們能夠介入的,但是我多少還是能夠看出一些門道,高廳、焦部這些人過去都是喬書記的老部下,他們旗幟鮮明地支持宋書記,從另外一個層面證明喬書記是站在宋書記這一邊的,喬書記站在這一邊,就證明喬老也是站在這一邊的。” 張大官人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李長宇道:“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其實這些事你比我明白。” 張揚道:“李叔,我是當局者,您是旁觀者,我當然不如您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李長宇道
第3785節
:“文浩南在這件事上分明是被人利用了,上頭給他壓力讓他辭職,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是要把他從平海可能出現的亂局中摘出去,而不是真要對他進行處分。” 張揚道:“你這次來可能就是為了處理他的事情吧?” 李長宇道:“他的事情早已成為定局,輪不到我管。不過上次他針對你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我們既然能夠看出來,文副總理肯定比我們看得還要清楚,有人要利用他的兒子對付他的乾兒子。你覺得他心裏會高興嗎?” 張揚道:“換成誰也不會高興。” 李長宇道:“所以,有些人的做法看似聰明,可是操之過急,反而促進一個政治聯盟的形成。”他說完笑眯眯喝完了那杯茶,將空杯放在茶几上:“這場鬥爭必然是驚心動魄的,張揚,宋書記真正的意思應該是讓你遠離戰場。” 張大官人道:“太可惜了,像我這種人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李長宇不禁笑了起來:“你和嫣然什麼時候結婚?” 張大官人道:“元旦!” “別忘了給我下請柬!” “那是一定的。” 中午張揚接到元和幸子的電話,張揚笑道:“真沒想到你能主動打電話給我。” 元和幸子道:“今晚在臨湯有個晚宴,不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出席?” 張大官人原本就打算夜探臨湯。想不到元和幸子居然主動提出了邀請,這下好了,省去了爬牆的麻煩,張揚道:“其實晚上我有很多事。” “不方便那就算了!” “可再大的事兒也不如你的事情重要,所以我決定把其他的事情都推了。” 元和幸子道:“五點我去接你!” 掛上電話,張揚馬上打給了麗芙,麗芙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我們正在盯井上靖夫婦,他們好像今晚也去臨湯參加晚宴。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來分析,安德恒很可能藏身在和風溫泉。” 張揚道:“難不成是日本人的聚會?” 麗芙道:“我和貝貝會去那附近接應你,千萬不要輕敵,不要中斷聯絡。” 張揚道:“不就是吃頓飯嗎?能有多大風險?” 麗芙道:“元和幸子到底是敵是友很難分清。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張揚道:“放心吧,我會多加小心的。” 麗芙道:“你一定要記住,按照我的指示行動,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張大官人笑道:“成,聽你的!” 下午五點的時候,元和幸子乘坐著一輛黑色賓利來接張揚,因為是出席正式晚宴,張大官人弄了身西服套在身上,不得不承認這貨的身材一流,配上黑色西服顯得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元和幸子身穿深紅色晚禮服,外披黑色貂裘,高貴而不失嫵媚。 張揚在她身邊坐下,以傳音入密道:“你真美!” 元和幸子俏臉微紅,她並不知道張揚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以為司機也可以聽到,柔聲道:“今晚是商會出面舉辦的一個晚宴,會有不少日本社會的名流前來。”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是井上君要我邀請你的。” 張揚笑道:“他請我的話,我一定不去,也就是你才有這個面子。” 元和幸子黑長的睫毛垂落下去,羊脂玉般的纖手疊合在膝蓋之上,輕聲道:“今晚山野雅美也在那裏。” 張揚不知她提起山野雅美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微笑道:“她很重要嗎?” 元和幸子道:“井上君想調節你和柳生先生之間的關係,柳生純一郎雖然敗在了你的手裏,可是他是個願賭服輸的人,對你推崇的很。” 張揚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他要是不介意,我當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臨湯鎮位於東江西南,因為當地遍佈溫泉,水質絕佳,所以成為這一帶最富盛名的休閒勝地,張揚曾經來過這裏一次,這邊有不少幹休所,進入九十年代之後,才漸漸商業化,允許私人投資進入。 日本商人在這方面的投資有著相當的喜好,和風溫泉村就是日本獨資的一個項目,據說投資額和建設規模都是臨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家,目前還沒有正式營業。 元和幸子很少說話,她的沉默很快就連累著張大官人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路上不巧又遇到堵車,抵達和風溫泉的時候已經就快晚上七點了。 司機亮出請柬,大門方才緩緩開啟,停車場上已經停了許多車輛,張大官人舉目望去,現場以日本汽車為主,果然是日本人的聚會。 元和幸子道:“咱們進去吧!” 張大官人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臂,元和幸子這次並沒有猶豫,很配合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起向宴會廳的門前走去。 耳邊傳來麗芙的聲音:“好好享受你的晚宴。” 從停車場到宴會廳還特地鋪上了紅地毯,彰顯此次晚宴的隆重。 張大官人並不是第一次走紅毯,可走上日本人的紅毯還是第一次。 有一種人生就就具有引人注目的本事,張揚和元和幸子恰恰都屬於這種,兩人一出場就吸引了現場賓客的注目,當然俊男靚女的組合是一方面,兩人的身份是另外一方面,元和幸子是元和集團的總裁,自從元和真洋死後,她就開始執掌元和家族的大權,可以說是日本商界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而張揚雖然不是什麼中方大員,可在駐華的日本人中這小子的名氣卻是不小,先是清臺山,然後又是秋霞湖,死在這廝手上的日本武士已經超過兩位數之多。 在場的日本人中不乏仇視張揚的人在,看到張揚陪伴元和幸子出現在晚宴現場,不少人都目瞪口呆,元和幸子寡居這些年,還從未聽說過她和任何男人發生過感情,看到她挽住張揚的手臂,表情坦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宴會的女主人在入口處迎接,這已經是張大官人第二次見到山野雅美,想當初山野雅美的武功還是給他留下了一定的印象,今晚,山野雅美穿了一身黑色晚禮服,她的肌膚生得很白,這黑色的晚禮服越發襯托得她肌膚勝雪,山野雅美的容貌並不驚豔,甚至稍嫌蒼白了一些,不過她嘴唇塗得很紅,宛如燃燒的火焰,讓她的面孔頓時顯得生動了起來。 山野雅美微笑走上前來和元和幸子打招呼:“夫人來了!” 元和幸子淡然笑道:“承蒙山野小姐盛情相邀,我自然要過來。”她將身邊的張揚介紹給山野雅美:“這位是張揚,我的朋友!” 山野雅美伸出手去,張大官人附庸風雅的來了個吻手禮,微笑道:“很榮幸認識山野小姐!” 山野雅美笑道:“早就聽說過張先生的大名,今日得以相見,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一名男子走了過來,這男子身材高大,相貌也是非常英俊,長髮披散在肩頭,舉手抬足間流露出一種高傲的貴族氣質。他笑著招呼元和幸子道:“夫人來了!” 元和幸子點了點頭,並沒有和那男子多說話,和張揚一起向裏面走去。 張揚道:“你認識他?” 元和幸子道:“他叫元和英明,從道理上應該叫我一聲奶奶!” 張大官人猜測到元和英明是元和真洋的孫子,如果沖著這層關係,他的確要稱呼元和幸子為奶奶。 張揚從侍者的託盤中拿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元和幸子,低聲道:“看起來,他並不怎麼尊敬你。” 元和幸子道:“元和家內部的事情就不勞你過問了。”她看到了井上靖夫婦,向張揚說了一聲,兩人一起走過去向他們夫婦二人打招呼。 井上靖夫婦看來心情很好,並沒有受到昨晚那場風波的影響。井上靖為元和幸子引見東江日商的時候。美惠子道:“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張揚笑道:“什麼錯覺?” 美惠子淡然一笑,抿了口紅酒聲音中略帶傷感道:“好像回到了最初我們見面的時候。”
張揚第一次見到美惠子是在佳彤的引領下,他點了點頭,望著遠處的元和英明道:“這個元和英明和山野雅美是什麼關係?” 美惠子道:“戀人!雅美已經接受了他的求婚。” 張大官人皺
第3786節
了皺眉頭:“不對啊!” “有什麼不對?” “據我所知,安達文的婚姻觸礁和山野雅美有著直接的關係,這個山野雅美感情也忒不專一了吧。” 美惠子微笑道:“人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感情在這一過程中不可能一成不變,其實感情不專一的又何止她一個?”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張揚,言外之意是這方面你才是楷模。 張揚臉皮一熱,訕訕道:“有些感情是不會改變的。”他想起了自己和顧佳彤,然後又道:“你和井上先生的感情就是大家的楷模。” 美惠子溫婉笑道:“我在感情上原本就沒有太高的要求,從不奢求什麼浪漫,只求彼此能夠相守,你們中國不是常說一句話,平平淡淡才是真,夫妻之間若想長久,就要甘於平淡。” 張大官人笑道:“聽您的話讓我感觸頗深。” 美惠子道:“我的生活方式並不適分你,張先生絕不會甘於平淡的。” 張揚道:“井上夫人很瞭解我?” 美惠子道:“我對你的瞭解很多都是通過佳彤,過去她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的事情。” 張揚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口將杯中酒飲了個乾乾淨淨。 美惠子道:“忘記一個人並不容易。” 張揚道:“既然愛過,為什麼一定要強求自己忘記呢?” 美惠子點了點頭,此時武直正野走了過來,他的身邊並沒有女伴。他和張揚打了個招呼,美惠子頜首示意,前往丈夫身邊,留給兩人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 武直正野道:“張先生的刀術真是厲害!”他今天前往檢查了那六名死者的屍體,看到幾人死後的慘狀,觸目驚心之餘不由得感歎張揚刀法的厲害。 張揚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日本人,為什麼要相互屠殺呢?” 武直正野道:“我們已經展開調查,爭取儘快找到答案。” 張揚道:“暗殺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武直正野道:“我也很想知道。” 張揚道:“武直先生聽說過蛟龍會嗎?” 武直正野目光一凜,嘴唇用力抿動了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張揚的問題,想了一會兒方才道:“蛟龍會是一個古老社團,曾經在日本興盛一時,可是二戰之後因為內部分裂而瓦解,到六十年代的時候,逐漸消亡。” 張揚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擁有這麼多年傳承的社團,不可能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據我說知,元和真洋、服部蒼山、山野良友這些人全都是蛟龍會的骨幹成員吧?” 武直正野道:“元和真洋早已去世,服部蒼山也洗手多年,潛心武道,至於山野良友,這個人是我國政府通緝的要犯,聽說已經流亡海外,張先生聽說的這些事並不能證明蛟龍會仍然存在。” 張揚道:“我聽說二戰結束之前,蛟龍會和日本政府聯繫密切,專門從事政府授意的諜報暗殺工作,整個亞洲到處都有他們活動的身影。” 武直正野道:“那段歷史已經過去了,我們承認曾經給亞洲許多國家帶來過災難,可那走過去,我們已經做出了補償,現在的多數日本人是熱愛和平的口……”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是嗎?” 武直正野道:“我沒必要騙你,就算蛟龍會仍然有些成員在活動,但是他們的活動和日本政府絕無半點關係。 張揚道:“照你看,最近接連發生的刺殺事件沒有任何的政治目的,都是偶然嗎?” 武直正野搖了搖頭道:“一切還是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話。”他並不想和張揚繼續談論下去,藉口去和別人打招呼,匆匆離去。 張揚的目光搜尋著元和幸子,發現她已經被一群日本商人包圍,元和幸子優雅地回應著每個人的寒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望向張揚,看到他一個人站在那邊,不由得莞爾一笑。 此時柳生純一郎出現在會場之中,有位身穿和服的日本少女陪伴著他。 柳生純一郎向那女孩說了句什麼,日本少女點了點頭走開。柳生純一郎一個人走向張揚,張大官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納悶,這個自己的手下敗將,難不成還敢當眾向自己發難不成?覺得這裏是他的主場?按理說不會啊,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對手,哪有自取其辱的道理? 張大官人還是頗有大將之風的,看到柳生純一郎走到近前,先朝他笑了笑,勝利者的姿態往往要高一些。 柳生純一郎仍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張先生在武學上的造詣是我所不能及也!” 張揚沒想到他會這麼客氣,人家既然擺出了謙虛的姿態,張大官人當然不能顯得太過高傲,他笑道:“柳生老先生的劍法也名不虛傳,我之所以能贏你,是因為我比您年輕,等我到了您這種年齡,說不定還不如您呢。” 柳生純一郎道:“敗了就是敗了,就算我的體力處在巔峰的時候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難怪我柳生門的幾個高手全都擺在了你的手下。” 張揚笑了笑,覺得柳生純一郎並沒有因為落敗而仇視自己,他的氣度應該還算不錯。 柳生純一郎道:“我聽說昨晚有人暗殺元和夫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六名日本忍者,刀法高超,從他們的武功路數來看應該不是你們柳生門的。” 柳生純一郎道:“我柳生家族門規極其嚴格,凡是我柳生門中弟子不得利用武功去從事刺殺之類的工作。” 張揚道:“柳生正道呢?” 柳生純一郎歎了口氣道:“他早已被逐出家門,柳生家族所追求的只是武道巔峰,而不是要去爭權奪利。” 張揚道:“柳生先生對蛟龍會一定熟悉了?”他故意這樣問。 聽到蛟龍會的名字柳生純一郎又歎了口氣,他低聲道:“其實在我來中國之前,就聽服部蒼山先生提起過你,昨晚我之所以前往你的房間冒昧挑戰,是因為我並不相信你有他說得那樣厲害。” 張揚這才明白柳生純一郎突然挑戰自己的原因,他笑道:“僥倖罷了!” 柳生純一郎道:“我們柳生家族雖然將柳生正道逐出家門,但是他仍然是我們柳生的子弟,他被人所殺,我們必須要查個究竟。” 張大官人心說別查了,人就是我殺的,你們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放眼你們柳生一門,沒有一個會是我的對手。 柳生純一郎道:“你所說的蛟龍會,他應該就是其中的成員之一。” 張揚道:“我最早聽說這個組織,聽說山野良友還是通過柳生義夫。” 柳生純一郎眉毛一動,雙目中流露出激動的光芒:“你見過義夫?”柳生義夫正是他的兒子,自從他前來中國挑戰張揚之後,就已經失去了消息。 張揚點了點頭道:“見過,他約我在黑石礁決鬥,我們打了一場。” 柳生純一郎雖然沒有看到兩人決鬥的場面,可是他已經猜到了結果,兒子在張揚面前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他的內心驟然收縮,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結果。 張揚道:“你放心,他沒事,不過和他一起的那個日本女孩子就沒那麼幸運,我和他的決鬥是有人故意設下的圈套,意圖將我們一網打盡,山野良友的名字就是我從他那裏得知的。” 這段時間柳生純一郎無時無刻不在為自己的兒子擔心著,直到現在方才從張揚的口中確認了兒子無恙的消息,他的內心激動不已,低聲道:“謝謝!” 張揚道:“如果他至今沒有和你聯繫,我想他應該是因為那個女孩子的緣故。” 柳生純一郎道:“那是他的未婚妻尤加!” 張揚望著遠方被人群簇擁的山野雅美道:“她是山野良友的女兒?” 柳生純一郎道:“她的歷
第3787節
史很清白,從小並沒有在父親的身邊長大。”他停頓了一下又道:“蛟龍會的確存在!”他說完向張揚點了點頭,舉步離去。 卻是元和幸子擺脫了幾名日本商人的糾纏回到了張揚身邊,望著柳生純一郎的背影,她顯得有些錯愕,就在昨晚他們兩個人還鬥得你死我活,這會兒居然能把酒言歡了。她輕聲道:“我還以為你們一見面會打起來。” 張揚微笑道:“真正的武者是不會因為勝敗而仇恨對方的,柳生先生的確是一派宗師,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會針對你。” 元和幸子道:“我現在有些好奇,你們究竟在聊什麼了?” 張揚道:“聊武功!” 此時現場音樂聲響起,舞會正式開始了,按照慣例,開場舞由晚宴的主人率先跳起。
山野雅美牽著元和英明的手走下舞池,望著翩翩起舞的這一對兒,張大官人不覺想起安達文來,這廝也夠可憐的,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爹死了,老婆跑了,安老的大部分遺產也沒留給他,找了個情人,現在又另結新歡,這世上還有那麼悲摧的人嗎? 張大官人看到山野雅美的表情,雖然帶著笑,可是那笑容分明充滿了冷靜,這女人實在是不簡單啊。 遠處有幾名日本商人起身向元和幸子走來,元和幸子小聲道:“你要是不主動點,恐怕今晚就沒有舞伴了。” 張大官人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帶著她走下舞池,隨著音樂翩然起舞,元和幸子的思緒隨著身體的舞動旋轉起來,仿佛她穿過了一條幽長的時空隧道,看到了另外一個場景,腦海中出現張揚摟著她翩然起舞的情景,似乎看到自己正在指點他應該怎樣去跳。 元和幸子閉上了眼睛,張揚感覺到她的嬌軀貼近了自己,這是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他甚至以為懷中的就是佳彤。大廳內,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舞伴身上,陶醉在旋律之中。 燈光忽然熄滅,現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元和幸子因為這突然的變化,腦海中的畫面突然中斷,她腳步亂了,一腳踩在張揚的腳面上,她歉然道:“對不起……”話沒有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面孔被張揚捧起,然後他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元和幸子的美背下意識的挺直,整個人宛如傻掉了一樣,腦海裏空白一片。 現場的應急燈很快就亮了起來,元和英明的聲音響起。作為今晚的男主人,他安慰大家不要驚慌,已經去進行電路檢查,很快就會恢復電力供應。他說話的時候,電路恢復了正常。元和幸子也隨著重新送電而清醒過來,擺脫開張揚的手臂,悄悄退到一旁。 張揚本以為這場停電事件是麗芙他們可以製造,可隨機就聽到耳內傳來麗芙的聲音:“張揚,你留意東北角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從他的外貌特徵來看可能是安德恒!” 張揚抬起頭,順著她指引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東北角有一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子,那男子正在和一名矮胖的中年人聊著什麼,他的身高似乎和安德恒相仿,但是從外表上看不出他和安德恒有任何的相同之處。 麗芙道:“你過去試探一下!” 張揚端著酒杯走了過去,可走到中途卻被元和英明擋住了去路,元和英明微笑道:“張先生!” 張揚朝他笑了笑道:“咱們認識嗎?” 元和英明道:“之前雖然沒見過面,但是我知道張先生讓我們元和集團在濱海損失慘重。” 張揚笑了起來:“投資就會有風險性,元和集團的問題我已經和元和夫人解釋的很清楚。” 元和英明點了點頭:“你在追求她嗎?” 張揚笑道:“這跟你有關係嗎?” 元和英明道:“我警告你,你最好離開她遠一些。” 張揚道:“你怕啊,怕她再給你找個爺爺?” 元和英明怒視張揚。 張大官人悠閒自得地喝了口酒,卻聽麗芙在他耳邊道:“揍他!”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 麗芙又道:“揍他,趁機靠近那個藍衣人,爭取帶點血樣過來。” 張大官人一拳就打了出去,這一拳毫無徵兆。將元和英明打了個猝不及防,張大官人當然沒有出全力,如果他出全力的話,元和英明連小命都保不住。 平白無故被張揚打了一拳。元和英明氣得眼睛都紅了,他踉蹌了一下,馬上做出了反擊,一拳打在張揚的胸口,就憑元和英明的本事,根本沒辦法靠近張揚,更不用說擊中他了,可張大官人這次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故意捱了他一拳,踉踉蹌蹌向後退去,後背撞在藍衣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伸手抓住張揚的手臂,他試圖將張揚和元和英明分開。 張大官人卻像殺紅了眼一樣,回手一拳砸在他的鼻樑上,打得那藍衣男子鼻血長流。 那邊元和英明又向張揚撲了上來,張大官人身上沾了那名藍衣男子不少的鼻血,目的已經達到,對元和英明自然不再客氣,抬腳就踹在元和英明的小腹上,踹得元和英明以一個狗吃屎的標準架勢趴伏在地面上。 現場負責維持秩序的保安迅速趕了過來。 元和幸子也慌忙擠開人群來到近前。 張揚聽到麗芙道:“馬上離開!” 張揚指著倒在地上的元和英明道:“孫子哎,下次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他說完轉身就走。 現場保安雖然很多,可是懾於他的威勢竟然沒有人敢上前。 元和英明咬牙切齒地罵道:“八格……”他的手摸向腰間,一隻白皙的小手從一旁伸了過來,將他的手臂握住,卻是山野雅美及時趕到,阻止元和英明下一步的舉動。 最倒楣的要數那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他平白無故被張揚打了一拳,現在鼻血還沒止住。 元和幸子快步跟了上去,在門前追上了張揚,她顯然有些生氣了,怒道:“張揚,你搞什麼?” 張揚停下腳步,扯開了領帶,他向元和幸子點了點頭道:“那孫子罵你,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你!” 元和幸子咬了咬櫻唇,張揚的這個理由頓時讓她怒氣全消,原來他剛才發火衝動是為了自己。 張揚道:“我不玩了,你留下吧!” “張揚!” 張大官人已經昂首闊步的離開了和風溫泉村,元和幸子望著他桀驁不馴的背影唯有無奈搖頭。 張揚走出大門,確信無人留意他的動向,方才迅速來到和風溫泉村對面的翠嵇山,麗芙就潛伏在山丘之上,通過望遠鏡監控著和風溫泉內發生的一切。 張揚來到麗芙的藏身地點,發現桑貝貝並沒有在這裏,低聲道:“貝貝呢?” 麗芙道:“剛才你鬧事的時候,她已經混進去了!” 張揚舒了口氣:“搞了半天,你是讓我給她當掩護。” 麗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張揚,你取的血樣呢?” 張揚脫下西服,西服的袖口上沾染了不少藍衣人的鮮血,麗芙拿出快速化驗分析儀,這種高科技的產品,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染色體進行分析比對。 張揚趴在麗芙剛才所處的位置,拿起望遠鏡:“剛才停電和你們有關?” 麗芙搖了搖頭道:“不是,貝貝正在潛入山野雅美的辦公室,現在應該已經進去了。” 張揚從望遠鏡中搜索著三樓辦公室的位置,看到山野雅美的辦公室房門從外面打開了,身穿女招待服裝的桑貝貝進入其中,向他們的方向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迅速來到電腦前,她顯然是想從山野雅美的電腦中找到一些資料。 張揚又望向晚宴大廳,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廳內舞會已經重新開始,賓客們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那個小插曲而受到影響,元和英明站在大廳的一角正在和元和幸子說著什麼。 那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此時走向一樓的員工工作間,應該是去換衣服。 張揚將視線重新聚焦在桑貝貝那邊,看到桑貝貝正在電腦前操作著,這小妮子倒是沉得住氣。張揚拿著望遠鏡向周圍看著,突然他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房頂,那黑衣人包裹得相當嚴密,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
第3788節
他躬著身體,在屋脊上狸貓般行進,從此人在屋脊之上縱騰飛躍如履平地的情況來看絕對是個高手。 張揚用手臂輕輕搗了搗麗芙,將望遠鏡交給她。 麗芙順著張揚所指的方向馬上看到了那名黑衣人,秀眉頓時顰了起來,她立刻通知桑貝貝:“貝貝,有一個黑衣蒙面人正在前往你的方向,小心!” 說話間那名黑衣蒙面人已經來到山野雅美的辦公室上方,身體一個倒掛金鉤,單憑雙腳的腳尖勾住屋簷,宛如蝙蝠般倒掛在屋簷之上,他向房間內望去。 桑貝貝在接到麗芙的示警之後已經迅速藏身在書桌下。 那黑衣蒙面人並沒有看到桑貝貝,以為房間內沒有人在,他從後背抽出秋水般明亮的東洋刀,插入窗戶的縫隙,挑開鎖扣,宛如一股黑煙般溜入房間內。 他剛剛來到電腦旁,就感覺有些不對。 桑貝貝掏出手槍瞄準了他的額頭,黑衣人以驚人的速度避過槍口,手中東洋刀在近距離劈斬向桑貝貝的身軀。 桑貝貝向後一個仰翻,堪堪躲過對方的反擊,刀鋒貼著她的肩頭掠過,嚇得桑貝貝花容失色。 麗芙已經端起了狙擊步槍,黑衣人出刀速度驚人,一刀落空,第二刀已然刺向桑貝貝的小腹。 桑貝貝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刀法竟然如此厲害,剛才躲過那一刀已經實屬僥倖,這第二刀,她根本沒有機會躲得開了。 玻璃窗在身後破裂,那黑衣人反應神速,他放棄了刺向桑貝貝的這一刀,身體向右側移動,正是這個動作讓他避過了身體要害,子彈射中了他的左肩。 黑衣人不敢停留,他迅速向門外逃去。
桑貝貝死裡逃生,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耳邊聽到麗芙的聲音:「快走,已經驚動警衛了!」 桑貝貝快步從正門走出,她剛剛來到前面的走廊,就看到四名保安衝了上來,她尖聲道:「救命!救命!有賊,有賊!」她指向右前方,因為她穿著服務員的衣服,成功騙過了幾名大意的保安。 張揚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了那名率先離去的黑衣人,他逃出書房之後,並沒有逃向大廳混入人群,而是進入了隔壁的房間,從窗口逃了出去身體攀援著牆壁,靈猿般爬回了屋頂,沿著屋頂迅速奔行,快到邊緣的時候,飛身一躍,身體如同大鳥般掠入半空之中,撲向對面的小樓,掠過了足有十米的空隙,身體落在對面屋頂之後,根本不做任何的停留,繼續向前奔行,高速奔行之中,右手舉起,一道金屬的亮光射向前方,目標卻是一棵院中的大樹,他的身體騰空飛出,如同蕩鞦韆一般脫離了屋頂。 身體在蕩動到最高點的時候,放開了手中的纖細鋼索,在空中連續兩個翻騰,已經成功越過圍牆落在外面的草叢之中。 張大官人心中暗讚,高手哇!他低聲道:「你掩護貝貝,我去抓他!」 桑貝貝走下了樓梯,此時人群中又有不少保安出現,一名保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頓時察覺到了她的可疑,伸手指向桑貝貝道:「你站住!」 桑貝貝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朝人群中走去。 那保安擠開人群向她走來,他的同伴也從另外一個角度向桑貝貝圍攏而去。 桑貝貝低聲道:「動手!」 麗芙的準星已經瞄準了變壓器。她果斷扣動了扳機。子彈衝出了槍膛。準確射擊在變壓器上,一時間電火花四處飛射,整個和風溫泉村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中突然響起了槍聲,眾人驚呼著尖叫著湧向外面。 麗芙的快速化驗分析儀發出嗶嗶的聲響,液晶屏上顯示出化驗的結果,和預先設置好的樣本完全符合,麗芙道:「貝貝,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就是安德恆。抓住他!」 此時的和風溫泉村已經陷入一片混亂狀態,先是停電,然後歷經了張揚鬧事,有竊賊闖入,現在再度停電,這個晚上可謂是一波三折,那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應該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也隨著人群離開了宴會大廳,此人向周圍看了看,快步走向停車場。走向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 麗芙撥通電話:「所有人開始行動!」 那名蒙面黑衣人離開和風溫泉村之後,快速進入樹林中。他舒了口氣,扯開左肩的衣服,抽出白色面紗覆蓋在傷口之上,簡單處理了一下,繼續向前行進。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道:「走得那麼急?」 黑衣人的右手一抖,三隻鐵蒺藜已經呈品字形射向張揚,於此同時,他的身體高速衝向前方的大樹,足尖在樹上一頓,騰空、翻轉、倒飛,刺殺的動作一氣呵成,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淤滯。 可是黑衣人出刀的時候猛然發現,他的眼前根本沒有目標。 他的脖子被人的手指輕輕摸了一把:「喂,下手夠毒的!」 黑衣人此驚非同小可,他的連番殺招被對方從容避過,對方如影相隨,從剛才的出手來看,想要奪去自己的性命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黑衣人落地之時,周身已經為冷汗濕透,雖然他知道對方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可是他手中的東洋刀垂在那裡,已經不敢再發起新的一輪攻擊,他還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兩人之間的武功差距甚遠,對方想殺自己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張大官人笑瞇瞇道:「柳生義夫,這段時間看來你習武不輟,刀法又進步了許多。」從對方的出手,張揚已經判斷出他的身份。 柳生義夫歎了口氣,此時他也已經猜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究竟是什麼人,慢慢將刀還入刀鞘:「能讓我如此狼狽的沒有幾個。」 張揚道:「這裡並非久留之地,你跟我走!」 柳生義夫點了點頭,跟隨張揚一起向山丘走去。 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子剛剛打開車門,就聽到外面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顯然溫泉村發生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當地警方。他正準備抓緊離開的時候,後腰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一個悅耳的女聲道:「你走得那麼急?趕著去死嗎?」 藍衣人的身體僵在那裡,他的手緩緩落了下去。 桑貝貝才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揚起右手,用槍托重重砸在他的頸後,將他打暈在地。 八輛閃爍著警燈的黑色越野車魚貫進入和風溫泉,帶隊者正是國安平海地區的負責人尤志勇,他利用話筒向在場人喊話道:「請大家保持鎮定,待在原地,盡量配合我們的工作。」 山野雅美憤怒地迎向尤志勇:「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私人會所,你們憑什麼擅自闖入?」 尤志勇冷冷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理會他,此時兩名國安人員已經協助桑貝貝將業已暈厥過去的安德恆帶上了汽車,桑貝貝來到山野雅美面前,將證件主動出示給她:「我們是國安工作人員,現在懷疑你藏匿通緝要犯,陰謀破壞中國國家安全,請你陪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山野雅美怒道:「你有什麼證據?」 桑貝貝指了指身後的那輛車:「證據就在車裡,不用我向你重複了,山野雅美小姐,請你盡量配合我們的工作,在這麼多的賓客面前,我們也不想採取太過激進的手段。」 元和英明率領一保安匆匆趕了過來,山野雅美擔心他們和國安方面發生衝突,慌忙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留在原地不動。冷靜地點了點頭道:「好,我跟你們走!」 柳生義夫站在山頂看到了下面發生的一切,他扯下臉上的面罩,長舒了一口氣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不到你們也盯上了她。」 張揚道:「我們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安德恆,這個人藏身在和風溫泉村。」 柳生義夫點了點頭:「我沒有聽說過。」 張揚道:「安達文你應該聽說過,他是安達文的叔叔,當初在香港製造了震驚一時的安家血案,我們一直都以為他死了,想不到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最近安家接連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都和他有關係。」 柳生義夫道:「看來他和山野雅美有勾結!」 張揚道:「勾結是一定的,承不承認就是另外一碼事了,說說看,你都瞭解到了一些什麼?」他讓柳生
第3789節
義夫在岩石上坐下,幫著他處理了一下傷口,將自己特製的金創藥為他敷上。 柳生義夫道:「山野雅美是山野良友的女兒,我本以為他們父女兩人會有密切的聯繫,所以我一直跟蹤山野雅美,試圖通過她找到山野良友的下落,山野良友隱藏得很深,這段時間我並沒有見到他們父女間有過主動聯繫。不過山野雅美在頻繁接觸許多商界大佬和政要,我敢斷定,她正在籌劃一件大事,她和山野良友之間肯定有聯繫,但一定是通過某個隱秘的方式進行。」 張揚道:「你剛剛去她書房找什麼?」 柳生義夫道:「山野良友曾經是蛟龍會的骨幹成員,負責殺組,我想從山野雅美那裡找到一些線索,可想不到遇到了你們的人。」 張揚道:「你父親也在場,他一直都很擔心你。」 柳生義夫道:「我可以處理自己的事情!」 張揚道:「死去的那個女孩子叫尤加?」 柳生義夫抿緊了嘴唇,他的雙目中閃過難言的悲傷。 張大官人並不是故意要揭開他的傷疤,低聲道:「孤掌難鳴,既然我們的目標相同,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柳生義夫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和任何人合作。」他穿好了衣服,向張揚點了點頭:「告辭!」 張揚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微笑道:「記得我的電話,有什麼發現,千萬不要忘記聯絡我。」 柳生義夫沒有說話,倒退著進入樹林子中。 他的身影剛剛隱沒在夜色中,張揚就受到了來自麗芙方面的消息,安德恆已經落網,今天的行動圓滿成功。 安德恆宛如夢醒般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被困在一間小小的囚室中,周圍都是鐵欞,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反銬在椅背上,安德恆呵呵笑了起來,他發笑的時候,聽到腳步聲從通道中響起,聲音由遠及近。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麗芙,麗芙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望著鐵欞中的安德恆,彷彿看著一隻被困入囚籠的野獸。 安德恆道:「為什麼要抓我?」 麗芙淡然道:「不知我應該稱呼你劉往生還是安德恆?」 安德恆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叫劉往生,我是日籍華人,你們一定是抓錯認了!」 麗芙從卷宗內抽出了一張基因檢測結果:「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你叫什麼並不重要,我只關心我要找的那一個,很不幸,你被選中了!」
安德恆道:「我要見我的律師!」 麗芙搖了搖頭道:「我們不是公安,所以,沒有律師,沒有辯護,我們認定的事情,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如果想你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殺死你!」她拿出手槍槍口對準了安德恆。 安德恆的表情仍然鎮定,但是他的眼神深處仍然不免露出了一絲驚慌。他微笑道:「現在是法治社會,總得需要理由吧?」 麗芙笑了起來,然後她極其果斷地扣動扳機,子彈射在安德恆的大腿上,血漿迸射,安德恆痛得慘叫了一聲,他低下頭去,看到鮮血瞬間已經染紅了他左側的褲腿。 麗芙道:「想找理由的話,我可以找到一千個不同的理由,所以,想活下去就得合作!」她收回手槍:「你從國安逃走究竟得到了什麼人的幫助?」 安德恆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麗芙再度舉起了手槍:「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耐性從來都不怎麼好,下一槍我會打斷你的腿骨!」 安德恆的確有些害怕了,他的喉結不安地動了一下:「章碧君!」 麗芙對這個答案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驚奇:「安德淵被殺,安德銘失蹤,這兩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後策劃?」 安德恆道:「有什麼證據?」 麗芙道:「都跟你說過不需要任何的證據了,可既然你一再堅持,我們就聊聊證據,當年發生在香港的安家血案之後,安達文將你逼入絕境,你走投無路,潛逃大陸。」 安德恆呵呵笑道:「安達文?你高看他了,就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有什麼本事將我逼入絕境?如果不是老傢伙在後面指揮,他早就眾叛親離!」 麗芙道:「後來你落入了國安的手裡,章碧君出面幫你人間蒸發,於是你改頭換面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員,當時章碧君給出的交換條件是,你可以提供安家的內部資料和犯罪證據,以及一些香港黑幫的詳細資料,可是你在國安控制下的這些年,卻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安德恆微笑道:「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是你們沒有兌現承諾,三番兩次的針對我。」 麗芙道:「章碧君死前,你突然消失,我們當時就懷疑你的出走和章碧君有關,現在你終於證實了這一點。」 安德恆道:「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麻煩幫我叫醫生止血。」他大腿中槍的地方仍然在汩汩流血。 麗芙卻如同視而不見:「我留意到你再次出面展開行動都是在章碧君死亡之後,到底是什麼人找你做這些事?」 安德恆搖了搖頭道:「沒有人找我,跟你說過,當年章碧君曾經救過我一命,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懂得知恩圖報,我知道是安達文害死了她。所以我就出手對付安達文幫她報仇。」 麗芙不屑笑道:「知恩圖報,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如果你懂得知恩圖報,又怎麼會將槍口對準一個養育自己數十年的老人。如果你懂得知恩圖報又怎麼可能殘忍殺害視自己如同手足的兄弟。」 安德恆道:「我沒必要向你解釋,是,當年安家血案是我一手策劃的,那又怎樣?」 麗芙道:「安德淵的事情呢?」 安德恆道:「安德淵之死和我無關。殺他的是祁山,你不瞭解安家。安達文給外界的形象是一個商界天才,可那一切全都是表象,他根本沒什麼本事,安家從祖上起就是做賊的,強取豪奪是他們的特長,除此以外,他們一無是處,安大鬍子什麼人?殺人無數的馬賊,安志遠雖然金盆洗手搖身一變成為了愛國商人,但是他洗不掉雙手的血腥,他殺過的人能將香江水染紅,他們安家的財富全都是用別人的鮮血和生命堆積而成。安家何時停止過非法的生意?安德淵在台灣成立信義社,這麼大的組織如何支撐下去?要靠錢!你以為他們安家全都是經商奇材?走私、販毒、軍火,沒有這些非法的生意,他們早就完了!你們只看到安志遠和安德淵斷絕父子關係,知不知道安志遠偷偷讓我照顧安德淵的生意,知不知道他悄悄跟台灣那邊的大佬打招呼,知不知道幾次安德淵因為得罪台灣當地黑幫差點橫屍街頭,是安志遠出面為他擺平?」 安德恆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 麗芙的助手送來了一杯咖啡,她品了口咖啡,靜靜觀察著這個籠中的困獸:「祁山殺了安德淵,如果我沒猜錯一定是你從中挑唆的緣故!」 安德恆道:「我為什麼要挑唆?我需要挑唆嗎?老東西死後,安家的經濟出現了問題,很大的問題,他的這幫兒孫根本就沒有做正行的本事,除了混黑,他們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辦法,香港的市場只有這麼大,而且同時有多家在做,自從老東西死後,安家的聲勢大不如前,更何況他已經金盆洗手多年,再想回頭去做這一行,別家也不會答應。台灣那邊,安德淵又被警方牢牢釘死,他不知好歹的去摻和洪恩正的競選,洪恩正自然不允許他在這方面出問題,所以他們只能把目光投向大陸。他們首先將目光放在家鄉平海,可是平海的地下毒品市場卻被祁家兄弟牢牢控制著,想要賺錢,就必須要剷除掉他們。」 此時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帽子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醫生走了進來,打開牢籠的鐵門,他進去幫安德恆止了血。 安德恆只看了他一眼就已經將他認出:「張揚,為了抓住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張大官人也沒想到這廝的目光這麼毒,自己花費這麼大的心思偽裝仍然被他給認出來了,當下除下口罩,笑道:「幫你止血,擔心你死的太快!」 安德恆道:「我總算明白了,你故意打了我
第3790節
一拳,因此得到我的血樣,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斷定我的身份。」 麗芙道:「跟日本人打交道還是要多一些謹慎的,我們還是需要一些證據,否則怎麼能讓他們無話可說。」 安德恆道:「你們抓住我又能怎樣?已經發生的事情你們可以改變嗎?有能力去改變嗎?」 麗芙淡然笑了一聲:「安德恆,我一直都感到好奇,這些年,究竟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你,讓你不計一切代價地去報復安家?非要將安家所有人置於死地方才肯善罷甘休呢?」 安德恆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張大官人不無嘲諷道:「安老養育你這麼多年,都比不上你那個從未謀面的父親?」 安德恆道:「不能!」 麗芙歎了口氣:「安德恆,難道你以為章碧君在你瀕臨絕境的時候向你施以援手,當真是因為她想從你那裡得知安家的內部資料嗎?你在國安控制中的這幾年,她有沒有問過你什麼?有沒有讓你去做過什麼?」 安德恆沉默下去,仔細回想一下,他在國安的這段時間,章碧君的確沒有讓他做過任何事。 麗芙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章碧君沒有用你,可是你現在的一切行動似乎是在為她復仇,也就是說你在幫另外一個人做事。」 安德恆搖了搖頭道:「沒有另外一個人,我只是為了報恩。」 麗芙道:「看不出,你還真是恩怨分明,那麼好,我告訴你一件事。」她拿出了一本文件夾:「你製造安家血案的時候,我剛巧在香港分部工作,負責調查安家的事情,在你血洗安家的那一天,我從安家的保險櫃中得到了一份資料,猜猜是什麼?」 張大官人對這件事非常清楚,當時這份文件還是他和麗芙聯手偷出來的,裡面有關於安德恆詳細的身世記載。 麗芙道:「你的身世,正是通過這份資料,我們才知道你不是安老的親生兒子。」 安德恆雙目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麗芙道:「可是在章碧君死後,我們在她的秘密保險櫃中又發現了一份資料,還是關於你的。」她展開了那本文件夾:「知不知道你所謂的生父為什麼要背叛安志遠?不僅僅因為利益驅動,還因為安志遠當年和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有過私情,後來令你的母親懷孕,簡單地說,你的生父是安志遠!」 一旁的張揚都被這個突然的消息給震驚了,他怔怔地看著麗芙,以為麗芙是在撒謊,可看她嚴肅的表情又不像,安德恆搖了搖頭,笑道:「真是佩服你們國安這幫人說謊話的本事。」 麗芙道:「以為是謊話,當年你為了證明這件事,特地抽查了安志遠的血樣,你拿著血樣找到美國一位老同學,讓他幫忙做基因鑒定,他叫林國彬,英文名字叫湯瑪斯對不對?」 安德恆的雙眼瞪圓了,麗芙道:「在他幫你做完鑒定後的三個月,因為車禍死去。我查到了當時你提供的樣本,你的血樣的確是你的,而安老的血樣已經不是他的。這裡有安志遠、安德淵、安達文、安語晨幾人的基因樣本,當然還有你的,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讓專業人士為你做出詳盡的解釋。」
安德恒喃喃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麗芙道:“章碧君或者是她的同夥盯上你已經不止一天了,早在我們國安對你展開行動之前,她就已經將你的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他們對安志遠下手的初衷並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安志遠金盆洗手斷了他們的財路,在過去,香港一直都是他們用來洗錢的最大通道,安志遠退出之後,他們必須要找到一個新的接班人,本來已經看好了你,但是沒想到安老會這麼厲害,將你從香港掃地出門。” 安德恒怒吼道:“你在騙我!” 麗芙道:“為什麼要騙你?王展你一定認識,他接近你的目的何在?就是為了挑起安家內訌,王展是個多重間諜,也是章碧君的合作者之一,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 安德恒的臉色蒼白,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如果麗芙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他從開始就落入了別人的圈套之中,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精心計畫下,他害死了自己的手足兄弟,害死了這麼多的子侄,甚至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將自己的家族攪得四分五裂,安德恒用力搖頭:“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麗芙道:“對你有那必要嗎?你說祁山殺了安德淵,如果沒有你的挑唆,祁山又怎麼會這麼快將弟弟的鎖死定在安達文的身上?無論是不是你直接出手,安德淵都是你害死的,是你殺死了自己的哥哥,你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安德恒的身軀已經開始顫抖。麗芙揭穿的事實已經徹底擊垮了他內心的防線:“你騙我!為了問出我背後的那個人,你不惜用這樣的謊言欺騙我。” 麗芙笑道:“安德恒,你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以為自己一切做得都很巧妙,可是你的手段無論如何高明,都改變不了自己是一個棋子的事實。安德銘的事情也一定是你做的,你是不是已經殺了他?” 安德恒只是搖頭,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漫無邊際的恐懼包圍,這恐懼無所不在地壓榨著自己,就要將他壓得粉身碎骨。 麗芙道:“有些事根本不用你說,你背後的策劃者就是薛世綸,在章碧君被殺的事情上,他始終認為安達文有著脫不開的干係,所以他才會利用你對付安達文,因為沒有人比你更恨安家,也沒有人比你更瞭解安家。”她停頓了一下:“你真的很不幸!” 安德恒抿了抿嘴唇:“我沒什麼好說的!” 麗芙道:“單憑安家血案這個罪狀,你就已經可以判處死刑了。其實有時候知道真相會讓人生不如死,我知道你寧願死也不願接受現實,安德恒,我最後問你一句話,安德銘是不是還活著?” 安德恒低下頭,雙目盯著腳下的地面,他剛剛流淌的鮮血如今已經凝結。 麗芙站起身,朝張揚使了個眼色,兩人退了出去。 安德恒在兩人即將走出鐵門的剎那忽然抬起頭來:“他在富水港79號魚排內的漁船船艙內……” “安德恒真的是安老的親生兒子?”張大官人的表情充滿了疑問。 麗芙點了點頭:“在安老洗手之前,香港曾經是這幫人洗錢的主要通道。” 張揚歎了口氣:“也就是說,安老他……” 麗芙道:“誰都會做錯事,但是未必每個人都有勇氣去改正。” 張揚道:“安德恒和山野雅美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如果說他的一切行為都是薛世綸在背後指使的,那麼薛世綸和山野雅美會不會有勾結?” 麗芙道:“對付薛世綸和安德恒完全不同,對安德恒我們可以不需要證據,但是對薛世綸必須要有充分的證據,即便是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他,但是在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之前,我們仍然不能擅自行動。” 張揚道:“安德恒的心理防線已經鬆動了,他有可能轉化為我們的污點證人!” 麗芙道:“時機還不夠成熟。”她停下腳步向張揚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對了,你盯緊元和幸子,她這次來中國肯定抱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張揚道:“相比元和幸子而言,我更擔心那個山野雅美,那女人很不簡單,我敢斷定她是問題的關鍵,只有控制住她才能將幕後的山野良友那幫人引出來。” 麗芙道:“可是現在我們並沒有確實的證據,不可能長時間將她扣留。” 張揚道:“好不容易才把她控制起來,千萬不能將她放回去,我倒是有個辦法。” 麗芙向他靠近了一些,張揚附在麗芙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麗芙聽完一雙美眸瞪得滾圓,隨即笑顏逐開:“張揚啊張揚,這麼損的招數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山野雅美的處境顯然要比安德恒好的多,雖然同樣被國安帶來問話,但是國安方面並沒有為難她,不但給了她一把舒服的椅子,還給她送上一杯香甜馥鬱的咖啡。 山野雅美品了口咖啡,目光平靜地望著對面的桑貝貝。 桑貝貝仍然穿著和風溫泉女服務生的工作制服,山野雅美朝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