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171節 ~ 第3180節

第3171節

國有句老話,送佛送到西天,你把佛像送給我,是不是想我早點去西天取經啊?”      艾西瓦婭紅著臉搖了搖頭道:“我可沒那個意思。”      張揚笑道:“好,你的心意我領了,公開擴標之前,你應該不會離開濱海,這兩天,我抽時間為你接風洗塵,對了,高廉明也在濱海。”      艾西瓦婭笑道:“高律師?他很有趣啊!”高廉明若是聽到艾西瓦婭的這句評價,只怕臉都要發綠了。      張大官人在世紀酒店呆了一會兒,起身告辭,他才出了世紀酒店的大門,就接到了蕭國成的電話,蕭國成請他晚上一起吃飯,說當晚元和幸子也會到場。      張揚馬上意識到今晚的這場飯局也和福隆港的事情有關,想不到在北港新港興建之後逐漸衰落下去的福隆港突然就成了香餑餑,成為各方都想爭奪下來的肥肉。可以預見,隨著保稅區建設的推進,濱海的土地價值也會水漲船高,張大官人終於開始有了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濱海終於在擺脫貧窮落後的道路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市委書記在外人眼中的地位和城市的發展程度有著直接的關係,隨著濱海經濟地位的提升,張大官人的重要性也是不斷增強,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現在的張揚還真就對北港常委不像過去那樣重視了,原因很簡單,他在心目中已經不把北港當成一回事兒了,北港常委未必比得上他這個濱海市委書記威風。      張揚下午抽時間和劉豔紅見了面,劉豔紅讓他直接到馨香園賓館,張揚把從丁琳那裏得到的欠條親手交給了她。      劉豔紅邀請張揚喝茶的這會兒功夫,筆跡鑒定結果就出來了,那張欠條的確是蔣洪剛親筆所寫,指紋也和蔣洪剛完全符合,也就是說蔣洪剛和丁高山之間的關係是借貸關係,並不是行賄受賄的關係,劉豔紅對這個結果似乎早有預料,她點了點頭道:“蔣洪剛這個人做事還是留有退路的。”      張揚笑了笑道:“其實以他和丁高山的關係,丁高山就算負擔他女兒的學費也沒什麼。”      劉豔紅道:“你不是官員,是個普通老百姓就沒問題,你是官員就不行!”      張揚道:“當官也有當官的苦處。”      劉豔紅道:“你這次可給蔣洪剛幫了一個大忙,我和丁高山的女兒丁琳談過一次,丁琳好像對蔣洪剛沒多少好感,所以我懷疑她就算知道這張欠條在哪里,也未必願意拿出來。    張揚道:“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劉豔紅道:“你不是和蔣洪剛關係不錯嗎,幫他一個忙也是應該的,而且蔣洪剛知道這件事之後,肯定要感激你一輩子。”      張揚道:“也沒什麼好感激的,我也沒給他幫上什麼大忙,既然欠條真實存在,他的罪責就會輕一點吧?”      劉豔紅道:“張揚,想不想和蔣洪剛見見面?”      張揚道:“他現在不是被雙規嗎?我方便見他嗎?”      劉豔紅道:“和他談談吧,反正事情都已經明朗了,雙規他也是為了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現在既然什麼都清楚了,我也該回去了。”      張揚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們工作組的目的也不是非要把蔣洪剛給送進監獄,只要把他弄下臺就行了。”      劉豔紅笑道:“你胡說什麼,好像我們故意在找他麻煩似的。”      張揚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蔣洪剛如果自己檢點一些,也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      劉豔紅怒道:“臭小子,拐彎抹角罵我是不是?”      張揚笑道:“不敢,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們想找,沒有找不出毛病的幹部。”      劉豔紅道:“自己行為不端就不要怪我們紀委找毛病。”說到這裏她的電話響了起來,卻是北港市委書記項誠打來電話想請她吃飯,劉豔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張揚道:“項書記最近很緊張啊!”      劉豔紅道:“他緊張自己的位子吧,龔奇偉來北港之後,他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一去不復返了。      雖然只是幾天沒有見面,蔣洪剛整個人卻憔悴了許多,素來注重外表形象的他如今蓬頭垢面,白襯衣的衣領也髒了,過去一絲不苟紮著的領帶,如今也不見了影蹤。      看到張揚過來,蔣洪剛頗為驚奇,他想不到自己被雙規之後張揚還能過來看他,他想到的是張揚手眼通天,反觀自己如今已經是階下囚,蔣洪剛不禁唏噓。      劉豔紅和張揚一起進來的,看了蔣洪剛一眼道:“蔣洪剛,張揚過來看你,順便告訴你一句,他把你寫給丁高山的那張欠條找到了。”說完她又向張揚道:“你們聊吧,不要聊得太久。”      蔣洪剛低著頭,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內心中卻激動到了極點,他知道劉豔紅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麼,找到了那張欠條,就意味著這件事出現了轉機,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劉豔紅走後,蔣洪剛方才抬起頭來,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望著張揚,嘴巴動了動,聲音沙啞道:“謝謝!”      張揚在蔣洪剛的對面坐下,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盒香煙,抽出一支遞給蔣洪剛,又幫他點上。      蔣洪剛抽了口煙,他舒了口氣道:“我是個犧牲品!”      張揚道:“平安就好,功名利祿那玩意兒不靠譜,你別想得太多。”      蔣洪剛道:“人如果不跌跟頭,是不會有真正的覺悟的,我早就知道權力容易讓人迷失方向,可終究還是無法拒絕權力的誘惑,做了蠢事,蠢到了極點。”      張揚望著滿臉懊惱的蔣洪剛,對他的這句話還是有些認同的,如果蔣洪剛不跌這個跟頭,他是不會有這樣的認識的。      蔣洪剛道:“高山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我很難過,他一直都在幫我,單靠著那點工資,我不可能送女兒去法國讀書,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貪污,我還想往上走,我一直認為自己還有機會,我不會拿自己的未來冒險。”      張揚道:“我相信!”      蔣洪剛充滿感激地看了張揚一眼:“很少有人會相信我,尤其是這種時候,一個官員一旦和腐敗扯上關係,別人躲你都來不及,根本不會相信你,更不會想到要去幫你。”他彈了彈煙灰,很真誠地向張揚道:“張揚,謝謝你,無論你怎麼看我,我都會把你當成我的朋友,永遠。”      張揚的這份人情可不小,如果不是他遭到這張借條,蔣洪剛就無法說清女兒留學的經費從何處而來,這件事的性質肯定會嚴重許多。      張揚道:“蔣書記,事情都過去了,我想不會太嚴重。” 蔣洪剛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經過這件事之後,我對官場已經喪失了任何的信心。”      張揚相信蔣洪剛的這番話出自真心,其實就算蔣洪剛對官場仍然抱有期望,現實也會將他的期望粉碎,雖然借條真實存在,但是這件事也會成為他人生中的一大污點。蔣洪剛有句話沒說錯,他是個犧牲品,宋懷明想動北港已經由來已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讓張揚來濱海,就是為了以後對北港的改革埋下伏筆,宋懷明的第二步並沒有考慮好從誰開始入手,恰恰在這個時候蔣洪剛進入了他的視野。      蔣洪剛前去找宋懷明的目的是為了討好,是為了加深印象,他想要通過自己法治北港的觀點獲得宋懷明的認同,從而獲得宋書記的欣賞,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擁有和宮還山競爭的實力,然而蔣洪剛並沒有想到,有些時候引起領導的關注未必是什麼好事,他的那點心思全都被宋懷明看在眼裏,而後來他在東江頻繁拜訪省領導的事情傳到了項誠的耳朵裏,項誠給了他一個下馬威,這次風暴之中,不巧又發生了丁氏兄弟的事情,等到蔣洪剛被雙規那一刻起,他才真正感覺到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道理。      人在官場宛如飄萍,命運並非有你掌控。經歷了這場雙規事件,蔣洪剛已經對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再也沒有任

第3172節

何的期待,他在潛意識之中已經接受了命運,犧牲品的命運。      張揚道:“最近外面的傳言很多,有人說丁高山兄弟兩人是死於黑社會火拼。”      蔣洪剛道:“我認識高山這麼多年,並不知道他做過違法的事情。”蔣洪剛沒能在丁高升的問題上幫忙,一直被他引為憾事,此時丁氏兄弟雖然死了,但是蔣洪剛仍然不會說他們的半句不字,在這一點上,蔣洪剛還是比較仗義的。      張揚道:“丁家兄弟出殯那一天,我去參加了葬禮,有個叫董正陽的瘸子前去鬧事,結果被我揍了一頓。”      蔣洪剛道:“我聽說過那個人,好像是某個歌舞廳的老闆,當年在濱海也曾經風光一時,後來和丁家兄弟發生了一些衝突,生意上的事情,就在那個時候他被人伏擊,挑斷了腳筋,所以他認定是丁家兄弟幹得,當時警方也做過調查,後來找到了兇手,證實和丁家兄弟無關。”      張揚微笑道:“沒關係就最好了,不過現在人都死了,什麼事情都結束了,那個董正陽實在卑鄙,居然去欺負丁家的孤兒寡母,我看不過眼,就痛揍了他一頓。”      蔣洪剛勉強露出一絲笑意:“張書記始終是那麼快意思仇,官場上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蔣洪剛心中暗想,張揚之所以能夠這樣敢作敢為,其原因是他背後的靠山,官場之中,沒有靠山就意味著沒有底氣,看不到希望。蔣洪剛道:“等我有一天能夠獲得自由,我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給高山上墳。”      張揚道:“你們是好朋友,這是應該的。”      蔣洪剛歎了口氣道:“我欠他的那筆錢,會用一輩子去償還。”他抬起雙眼,望著張揚道:“人一輩子其實很難遇到幾個真正的朋友,對我來說,高山算一個,你也是一個。”      張揚道:“蔣書記一直都很關照我,我幫忙也是應該的。”      蔣洪剛道:“張揚,我送你一句忠告,北港的事情你別跟著摻和。”      張揚微微一怔,不知蔣洪剛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蔣洪剛低聲道:“你和我不同,你年輕,你有著大把的機會,北港對你來說只是漫漫仕途中的一個小站,無需在這裏傾注太大的精力,否則只會耽擱你的時間,經營好濱海,用不了太久你就會去一個新的地方上任。”      張揚微笑道:“其實任何事總得有人去做。”   

蔣洪剛道:“北港海水很深!”說完這句話,蔣洪剛就摁滅了煙蒂,閉上眼睛,再不去看張揚。他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再向張揚透露什麼。他感謝張揚幫自己找到了那張借條,但是他認為今天張揚和自己的見面是劉豔紅刻意安排的,他們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一些北港的內幕,蔣洪剛言盡於此,一個犧牲品已經到了應該退出政治舞臺的時候。      張揚離開蔣洪剛的房間,來到劉豔紅的房間內,向她道:“劉廳長,是不是一直幫在監聽我和蔣洪剛的談話?”      劉豔紅道:“沒營養的東西我才懶得去聽,既然是你幫他找到了那張借條,就要讓他記住你的這份人情。”      張大官人道:“這麼一說,好像我還欠了你一個人情似的。”      劉豔紅笑道:“你不用提醒我,這件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早晚我會把這個人情還給你,要不這樣,等我回去和宋書記單獨談談,看看能不能給你個獎勵啥的。”      張大官人笑道:“你們倆單獨談談就不怕鬧出緋聞?”      劉豔紅一張臉羞得通紅,嗔道:“臭小子,要死了你!” 張大官人樂呵呵逃離了馨香園賓館,在平海敢跟紀委副書記劉艷紅這麼開玩笑的人還真不多。    想到和元和幸子的見面,張大官人的內心中還是非常矛盾的,平心而論,他很期待和元和幸子會面,每次見到元和幸子,他都會產生一種顧佳彤復生的感覺,但是和元和幸子見面之後,他又會感覺到內心之中空空蕩盪,不免會勾起他昔日和顧佳彤相處的種種情景,真可謂是見一次傷感一次。    去白島之前,張揚就把這件事想了個透徹,蕭國成邀他見面絕不是為了閒聊,他現在和元和幸子合作,安排這次見面,也是為了和張揚進一步溝通關於福隆港招標的問題。    一切果然不出張揚的所料,這次的會面是元和幸子主動提出的,元和幸子今天的打扮多少有些顛覆張揚對她過往的印象,身穿米色套裝,中性氣質非常的強烈,頭髮藏在鴨舌帽下,不過女人的韻味仍然無法被徹底藏住。    張揚到的時候,她和蕭國成正坐在海灘的遮陽傘下談著什麼。這樣風和日麗的天氣裡,的確是一個在戶外享受新鮮空氣的大好時候。    蕭國成看到張揚笑著站起身來:“張書記,來了啊!”    張揚點了點頭,微​​笑著和蕭國成握了握手。    元和幸子也站起身,向張揚笑了笑,她的笑容讓張揚產生了一種距離感,他默默地告訴自己,眼前的不是顧佳彤,否則她的目光中不會流露出這樣的陌生。    三人坐下之後蕭國成讓人給張揚添了杯茶,他輕聲道:“張書記今天請你來是舊事重提,還是關於福隆港的事情。”    張揚笑道:“蕭先生,之前咱們這件事,目前招商辦正在做招標方案這兩天就會出台,還請稍安勿躁。”    蕭國成笑道:“不是我心急,今天元和夫人特地想和張書記見見面,把她的未來投資計劃和張書記探討一下。”    張揚笑道:“好啊!”他的目光落在元和幸子的臉上。    元和幸子微微一笑。    蕭國成的手機剛巧響了起來,他起身道:“你側聊,福隆港的投資改建計劃,我只負責投資,專業上的問題我不懂。”    張揚望著蕭國成遠去,不由得笑了起來。    元和幸子道:“張書記笑什麼?”    張揚道:“元和夫人想找我為什麼不直接過來,而是要通過蕭先生?”    元和幸子道:“因為此前我的手下得罪過張先生,我擔心張先生心存芥蒂未必肯給我當面探討的機會。”    張揚笑道:“在夫人眼中,我的心胸就這麼狹窄?”    元和幸子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就張書記的心胸狹窄事實上,我的那些不爭氣的手下,三番兩次的找你的麻煩,幸子心裡非常的過意不去。”    張揚喝了口茶道:“夫人無需過意不去,服部一生攻擊我又不是夫人授意,你無需為此承擔責任。”    元和幸子嘆了口氣道:“我後來才知道服部家族和你之間的過節就起來,還是我疏忽了。”    張揚笑道:“小事罷了,更何況我又沒吃虧。”    元和幸子道:“張書記的武功真的很厲害。”    張揚微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之大,隱藏的高手不知有多少,我這點功夫,也只夠自保罷了。”    “張書記真是謙虛。”    張揚將談話轉入正題:“元和夫人找我究竟是什麼事?”    元和幸子道:“我聽就星月集團派代表過來,有意注資福隆港?”    張揚點了點頭道:“人已經來了,正準備參加招標。”    元和幸子道:“恕我直言,我認為張書記這樣的做法毫無意義。”    張揚微笑望著她,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元和幸子道:“物流中心和貨運港口本身就應該相互依托,如果能夠在統一的管理調配下,其效率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分別隸屬於兩家,那麼中間的配合銜​​接就難免出現問題,張書記既然將物流中心交給了蕭先生,為什麼要將福隆港拿出來單獨招標?這是我非常想不通的地方。” 張揚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保稅區具體的事務都有專人負責,目前我們的對外招商和公開擴標工作都由招商辦負責。”    元和幸子道:“我只是提一個建議,從長遠的觀點看,將福隆港和物流中心應該進行統一管理。”    張揚道:“物流中心是蕭先生在做,就算將福隆港交給他去做,他一樣是尋求和你們的合作,在港口建設管理方面,蕭先生並沒有什麼經驗。”

第3173節

元和幸子道:“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向愉快。”    張揚微笑道:“蕭先生和你們合作愉快,和其他人一樣能夠合作愉快,我還是那句話,公開擴標,公平競爭。”    元和幸子點了點頭:“張先生真是大公無私啊!”    張大官人笑道:“這點境界我還是有的。”    晚飯之後,元和幸子先行離去,蕭國成留張揚多呆一會兒。    張揚在私下里和蕭國成之間還是非常融洽的,張揚有些不解道:“蕭先生,今天的這場會面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既然知道福隆港肯定會公開擴標,為什麼還要安排元和幸子和我重複談這件事?”    蕭國成道:“星月投標計劃書的內容我們已經有所了解,他們在條件上的確比我們要優厚,所以元和幸子想當面和你談談,看看你的態度。”    張揚笑道:“我的態度?”    蕭國成點了點頭道:“任何一次商業行為能否成功的關鍵在於重視每一個細節。”    張揚道:“星月集團方面也是我的老關係了,我在這件事上盡量做到不偏不倚。”    蕭國成笑道:“我相信。”    張揚道:“我還是不明白她和我醜面的目的是什麼?”    蕭國成狡黠道:“我也不知道,元和夫人做事藏得很深,就算我問她,她也未必肯就。”    張揚道:“蕭先生和她認識很長時間了”    蕭國成搖了搖頭道:“還是通過麥琪兒,本來我無意港口的項目,不過看過她的計劃,書,我發現港口項目大有可為。不過看到競爭這麼激烈,我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張揚笑道:“招標還沒開始呢,您這就開始洩氣了?”    蕭國成道:“不是洩氣,競爭的結果只會不斷地拉低利潤,就算我們辛辛苦苦投標成功,到最後,利潤所剩無幾,那做起來有什麼意思?”    張揚道:“虧本的買賣沒人會做。”    蕭國成道:“虧本的永遠不會是莊家,所以在你們的面前,我們這些生意人永遠都是弱者。”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下來:“蕭先生是就我們才是真正的莊家?”    蕭國成微笑不語。    張揚道:“土地是國家的,我們只是為國家在打理這一切,蕭先生就過,當官也是一種經營,我要是把國家的東西經營虧損了,那麼我就是個不稱職的官員。 ”    蕭國成道:“你會是一個好官!”    張揚道:“其實我現在發覺用好或壞來定義一個官員有些太過籠統了,評價官員的標準應該是他經營的能否成功,在保證經濟利益的基礎上,盡可能的獲取社會利益,如果兩者都能夠做到那麼他才能算得上一個好官,我不知自己是否有這個能力,但是我會盡量去做。”    蕭國成道:“你很務實,和北港的多數官員都不同。”    張揚笑道:“蕭先生很了解北港的領導層?”    蕭國成道:“了解一些。”    張揚道:“蕭先生對北港的政局發展怎麼看?”    蕭國成笑道:“張書記,這話應當是我問你才對。”    張揚笑道:“濱海的我可以回答你。    蕭國成道:“身為一個商人,我當然希望北港政壇平靜無波,無論是商人還是老百姓,無論做的大生意還是小生意,我們都只不過是魚蝦,生活在北港這片海域,若是來了大風大浪,大家都沒得吃,搞不好還會因為這場風暴送了命,何苦來哉!”    張揚道:“和蕭先生談話總會讓我學到很多東西。”    蕭國成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人身上都有值得別人學習的東西。”    龔奇偉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將南錫的工作全部交接完畢,當然這和南錫領導層的密切配合有關,龔奇偉不打算讓家人一同前往北港,妻子楊寧有工作,女兒龔雅馨正在南錫讀書,更何況北港那邊似乎並不太平。    龔奇偉的第一站是東江,按照組織部長焦乃旺的要求,他先到省里報到,然後焦乃旺會親自陪同他前往北港上任。    龔奇偉在省組織部辦完相關手續之後,焦乃旺讓他去省委書記辦公室一趟,省委書記宋懷明在那裡等他。    龔奇偉知道自己這次之所以被派往北港,是因為省委宋書記親自點名,這彰顯出宋懷明對他的器重。他的確也有些話想當面對宋懷明就,想通過這次會面,明白宋書記派遣自己前往北港的真正意圖。    宋懷明對龔奇偉的到來表示歡迎,他對龔奇偉這種實幹型的幹部一直都非常欣賞。和蔣洪剛就得多做的少不同,龔奇偉是就到做到,而且魄力過人,當初在徐光然佔絕對主導地位的南錫,龔奇偉敢於硬碰硬和他抗爭,就證明了龔奇偉強烈的個性。    一個擁有強烈個性的幹部未必是好幹部,但是沒有個性的幹部多數都是中庸和平凡的。 龔奇偉坐下之後笑道:“宋書記,您這次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啊。”      宋懷明道:“一個共產黨員,隨時要做好聽從黨召喚的準備,你不會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吧?”      龔奇偉道:“就是感覺有些突然,畢竟我手上還有深水港的工作。”      宋懷明笑道:“正是因為你在深水港工程上表現出的突出管理能力,才獲得了我們領導層的一致認同。”      龔奇偉道:“宋書記,我對這次調動沒有什麼意見,正如您所說,黨召喚我的時候,我應當無條件服從。但是我想問一句,我這次是不是有那麼點臨危授命的意思?”      宋懷明呵呵笑了起來,他離開自己的位置,來到龔奇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低聲道:“奇偉啊!北港目前綜合經濟收入排名倒數第一,犯罪率卻高居全省第一位,以北港的地理條件,本不應該如此。”      龔奇偉道:“因為這次的任命有些突然,我這兩天忙於工作交接,還沒有顧得上去深入瞭解北港的情況。”龔奇偉還是表現的相當慎重的,畢竟他還沒有正式到任,對北港沒有發言權。      宋懷明道:“北港的情況可以用八個字來概括,管理混亂,走私猖撅!這不是一兩個人的問題,而是管理團隊出現了問題,你這次前往北港上任,的確是任務艱巨,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要做好承受方方面面壓力的準備。”      龔奇偉道:聽您這麼一說,我心底倒是有些發怵了。      宋懷明笑道:你會發怵?你龔奇偉不是出了名的改革派,出了名的膽大嗎?      龔奇偉道:膽大是需要底氣的,我現在心裏沒底啊。      宋懷明知道龔奇偉這句話是就給自己聽得,他點了點頭道:“你要底氣我給你底氣,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了問題,我給你撐著。”      龔奇偉就等著宋懷明的這句話他笑道:有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宋懷明道:蔣洪剛的事情你應該聽就了吧?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我聽說他被雙規了。      “具體的問題還在調查之中,我不談蔣洪剛犯得錯誤,我談談他工作上存在的問題,這個人口才不錯,前一段時間,來到東江密集活動,目的很明顯,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博得領導層的好感,眾所周之,北港市委書記項誠就快到點了,而他的繼任自然成為了焦點,蔣洪剛想要接班,一個人平時不努力,只靠考試前突擊一下,臨時抱佛腳就能夠獲得好成績了?”宋懷明搖了搖頭道:“我們這幫人也不是那麼好蒙蔽的,我們一直都在關注你們的一舉一動,你們這群地市級幹部,誰有能力,誰沒能力,誰在踏踏實實幹工作,誰在渾渾噩噩的混日子,我們心裏都有一本帳。”宋懷明就到這裏,顯得有些激動,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幾下:“我始終認為,一個官員不要把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如何升官上去,要盯住手頭的工作,要對得起自己的職位,官職不是跳板,不是為你提供向更高一級攀升的平臺,黨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你就要對得起這份職責,就要做好應該做的事情。”      龔奇偉聽得很認真。

宋懷明道:“蔣洪剛的確有些小聰明,但是他在北港這麼多年就沒

第3174節

幹過多少正經的事情,項誠的管理方法已經不適合當今的時代,而宮還山更多的時間扮演的都是一個應聲蟲的角色,這個人毫無主見,難當大任,奇偉,我不瞞你說,把你放到北港的目的,就是想讓你接班項誠。”      龔奇偉的內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動,宋懷明的這句話等於挑明瞭讓他去北港不僅僅是接蔣洪剛的班,最終的目的是要接項誠的班,這是對他的信任更表明了宋懷明對他的器重,士為知己者死,龔奇偉此時心潮澎湃,沖著宋懷明的這番話,不管北港的工作會面臨多大的困難,他都會毫不猶豫的一路向前。      龔奇偉道:“宋書記,您放心,我會努力做好工作,爭取不讓你失望,不讓北港的人民失望。”   宋懷明更正道:“不是爭取,是一定!”      龔奇偉道:“宋書記,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宋懷明微笑道:“說,只要我能夠做到的,儘量滿足你。”      龔奇偉道:“我想悄悄去北港報到!”      宋懷明道:“你是就不用焦書記陪你過去?”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沒必要興師動眾的,我一個人去就行,待會兒領到通知書,我就坐車去北港。”      宋懷明馬上明白了龔奇偉的意思,如果焦乃旺陪他過去,肯定要驚動不少北港官員,龔奇偉看來是想低調從事,先去瞭解一些情況,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好,我回頭和焦書記說一聲。”      焦乃旺本來也不想往北港跑這一趟,之所以宋懷明想讓他過去,是想在北港幹部面前強調一下省裏對龔奇偉的看重,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張揚去濱海任職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是由焦乃旺親自陪同的,現在龔奇偉是去當北港市委副書記,當然不能厚此薄彼。可龔奇偉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這次前往北港意義非比尋常,市委副書記蔣洪剛被雙規,拋開最深層的原因不談,蔣洪剛在雙規之前已經將他想要圖謀市委書記寶座的意圖彰顯出來,而項誠和宮還山對此馬上進行了反擊。自己在這種時候前往北港,註定從一開始就已經站在了很多人的對立面。      市委書記項誠會對自己充滿提防之心,而市長宮還山從一開始就會把自己視為政敵,這些都是龔奇偉無法改變的,如果省裏讓焦乃旺陪同他高調前往,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有為他助威的意思,但是這種來自高層的支持可能會激起北港領導層更大的抵觸情緒,龔奇偉雖然不是一個怕事的人,但是他不想自己的開局從省裏的安排開始。從現在起,他已經接受了成為北港市委副書記的事實,如果一切順利,他能夠通過省領導的考核,那麼不久的將來他會接替項誠的位子,成為北港市委書記。龔奇偉必須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做事,他不僅僅要充當一個上級命令的執行者,更主要的是擁有自身的主見,他要慢慢成為未來北港的掌權者。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龔奇偉的仕途之路還有很長,一個人想要走遠路,不能永遠依靠拐杖,更重要的是依靠自己。      龔奇偉在東江和領導交流過思想之後,乘坐當天下午的火車就前往了北港,車票上顯示,火車抵達北港的時間應該是晚上九點二十,龔奇偉臨上車之前給張揚打了一個電話,他告訴張揚自己到站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用不著客氣,龔奇偉的意思是讓張揚去接他。      張大官人聽就龔副書記今天就要駕臨北港也是欣喜非常,龔奇偉和他算得上亦師亦友的關係,他們相互欣賞,龔奇偉到了北港對他來就是件大好事,他們可以攜手在北港打開一片天地。      龔奇偉在電話中叮囑張揚,不要將他來到北港的消息散佈出去。      張揚明白,龔奇偉這次是打算先進行微服私訪。既然龔奇偉說了,他當然要尊重龔奇偉的意見,當晚獨自驅車來到北港火車站,沒想到火車晚點,等到十點鐘方才姍姍到來,張揚跑到月臺上接了龔奇偉,看到龔奇偉就拎著一個黑色旅行包,不禁笑道:“龔書記,這麼簡單?”      龔奇偉道:“不簡單怎麼顯得我兩袖清風。”      張揚道:“得,我巷北港全體人民歡迎龔大青天的到來。”      龔奇偉呵呵笑了一聲,謝絕了張揚為他拎包的要求,包本來就不重,他跟著張揚從貴賓通道離開,來到張揚的越野車內,拍了拍旅行包道:“我準備明天一早去市里報到。”      張揚道:“那好,我今晚給你接風洗塵。”      龔奇偉道:“隨便吃點,不要隆重。”      張揚笑道:“我有數。”他帶著龔奇偉先去金色港灣大酒店入住,張揚在這裏擁有鑽石卡,開房都不用登記。      陪著龔奇偉放好行李,龔奇偉道:“張揚,咱們簡單點!”      張揚道:“這麼著吧,我下去買點熟菜,車裏有酒,咱們就在房間裏吃。”      龔奇偉笑道:好啊,這樣最好不過,你去買菜,我剛好洗個澡。      張揚點頭去了,金色港灣地處鬧市區,張揚在麻老歪熟食買了一包花生米,切了半隻咸水鴨,一斤牛肉,兩個豬蹄,從車裏拿了兩瓶茅臺走入酒店,在大堂處迎面遇到了蕭玫紅。      蕭玫紅看到張揚也頗為詫異,笑道:張書記,您大駕光臨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張揚笑道:我還以為你在美國沒回來呢。      蕭玫紅道:“今天上午才回來的,剛巧過來處理一些賬目,想不到遇上你了。”她瞟了瞟張揚手中的食物道:“幹什麼?還要出去買,我們酒店有夜宵的。”      張揚笑道:外地來了個朋友,剛剛住下,我們哥倆湊合著喝點兒。      蕭玫紅道:住幾號房啊,回頭我讓廚師給你們做點有營養的送過去。      張揚道:不用麻煩了。      蕭玫紅笑道:“那就不打擾你了,趕緊去吧,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前臺去做。” 龔奇偉看到張揚拿著這麼多葷菜回來,不由得笑了起來:“張揚啊張揚,你小子不知道健康飲食的重要,搞這麼多葷腥,對身體沒好處。”      張揚笑道:“誰也不能活兩輩子,當然要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他去酒櫃裏拿了兩個玻璃杯,開了茅臺倒上。      龔奇偉把熟菜擺好在桌面上,兩人面對面端起酒杯,龔奇偉笑道:“多謝張書記款待!”      張大官人道:“在您面前我只是一個小書記,那啥,這祝酒詞也應該是我來就,龔書記,我代表濱海市全體幹部群眾,順便代表北港全體市民衷心歡迎您的到來。”      龔奇偉笑道:“還真能整詞兒,不過聽著耳熟,全都是套話。”      張揚道:“話是套話,可心是一顆誠心。”      龔奇偉道:“為什麼不代表北港幹部啊?”      張大官人狡黠笑道:“北港幹部不歸我管,      龔奇偉呵呵笑道:“你的言外之意是有人不歡迎我嘍?”      張揚道:“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啊,真是多疑,官越大,人就越多疑。”      龔奇偉道:“我不是多疑,我說的事實。我知道你是真心歡迎我,可別人未必這麼想。”      張大官人哈哈笑道:“你什麼時候那麼在乎別人的想法了?”      龔奇偉道:“我接到這個調令非常的突然,咱們兩人之間,我無需隱瞞什麼,我對北港並不熟悉。”      張揚道:“熟不熟悉無所謂,國內的城市都差不多,管理方法也都差不多。我剛來濱海的時候,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現在不是一樣搞得有模有樣了。”這貨從來都不知道謙虛。      龔奇偉道:“張揚啊,你瞭解我,我既然來了就會好好做點事。”      張揚道:“萬事開頭難,其實你比我幸福多了,至少有我這個開路先鋒在啊。”      龔奇偉端起酒杯道:“沖著你這句話,我敬你一杯。”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客氣客氣,咱們兩人之間不就客套話,反正啊,你跟我之間肯定是統一戰線,同仇敵愾。”      龔奇偉

第3175節

喝了這杯酒之後,語重心長道:“張揚,我之所以來到北港之後第一個見你,不僅僅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友情,還因為我有幾句話想和你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張揚點了點頭。      龔奇偉道:“我來北港之前,宋書記專門跟我見了面,從他的話中我意識到北港的問題非常嚴重,以後的工作肯定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張揚道:“沒事兒,我幫你!”      龔奇偉道:“張揚,其實所有人都會認為你幫我,都認為咱們兩人肯定會站在統一戰線,但是我想來想去,這樣並不利於我們工作的開展。”      張揚有些迷惑道:“什麼意思?”      龔奇偉道:“我雖然對北港瞭解不深,但是我知道想深入內幕,瞭解真正的癥結,就必須切入其中。如果別人始終將你排斥在外,你永遠也不可能瞭解事實的真相。”      張揚道:“你是說……”      龔奇偉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們之間的關係越默契,別人就會認為無機可乘,他們會對我們敬而遠之,但是如果我們之間出現了裂痕,就會有別有用心者蜂擁而至。”      張揚明白了龔奇偉的意思,龔奇偉此次前來是先給他打預防針來了,以後的工作中,他們兩人至少在表面上不會表現的太過親密。他們在公開場合可以表現出不是那麼的和諧,甚至意見相左。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龔書記,您這是打算擺一盤大大的棋局。”      龔奇偉道:“我想了好久,北港想要發展,必須破而後立!”      張揚道:“事情有那麼複雜嗎?只要查出問題的所在,對症下藥就是。大不了將現在的領導層全都給換了,我不信北港搞不好。”      龔奇偉道:“治理城市如同醫病,治標簡單,治本卻很難,如果我們只是清除了表面的一些東西,那只能起到一時的作用,用不了多久,各種弊病會去而復返。”      門鈴響了,卻是服務生推著餐車送菜過來,張揚一看就知道是蕭玫紅的安排,送來的東西非常豐盛,北極貝、三文魚、澳龍、琳琅滿目,龔奇偉有些奇怪的望著張揚,服務生將菜放好,微笑道:“張書記,我們蕭總安排的。”      張大官人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他點了點頭道:“替我謝謝你們蕭總!”      張揚和龔奇偉聊了很多北港的情況,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桑貝貝打來電話,說自己遇到了幾個流氓糾纏,讓張揚過去解圍。   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以桑貝貝的身手還會怕三五個流氓?可她既然打了電話,總不能置之不理,更何況最近桑貝貝從天街給他搜羅了不少的情報,張揚向龔奇偉說了一聲之後,驅車前往天街。      張大官人一點都不擔心桑貝貝會出事,其一桑貝貝天資聰穎,過去又是國安的一流特工,第二天街的老闆陳青虹知道桑貝貝的後臺是自己,就算他不出面,陳青虹也會照顧她。      張大官人來到天街,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看到桑貝貝在吧台那兒手法熟練的調酒,將酒器上下翻飛,蝴蝶般拋來拋去,哪像受到別人騷擾的樣子。      張揚來到吧台前坐下了,桑貝貝朝他甜甜笑道:“來了啊!你等著,我給你調杯酒喝。”      張大官人沒好氣道:“你當我閑著沒事幹啊,逗我玩呢?”      桑貝貝往加冰的酒杯裏倒了半杯奴剛剛調好的酒,然後送到張揚面前:“生氣了?幹嘛這是?我請你喝酒,你還生氣了?不識抬舉啊!”      張揚道:“我正忙著呢。”      桑貝貝道:“忙什麼?忙著陪小姑娘啊。”      張大官人覺得被她消遣了,怪眼一翻:“關你屁事啊!”      桑貝貝非但沒生氣,反而格格笑了起來。      張揚道:“笑什麼?我就你是不是存心找不自在啊?”      桑貝貝道:“張揚,你知道你哪點最討人喜歡嗎?”      張大官人咕——口把酒灌到肚子裏去,砸吧砸吧嘴唇道:“還別說,味道湊合,再給我來一杯。”      桑貝貝道:“一杯一百八呢。”      張大官人咧了到嘴道:“真夠黑的,明兒我讓物價局過來查她。”      桑貝貝笑道:“你不是陳青虹的朋友嗎?自己人也坑?”她又開始似模似樣的調起酒來。張揚看著桑貝貝調酒的樣子,不由得想笑。      桑貝貝道:“看不起人?”      張揚道:“不是看不起人,是覺得你真是冰雪聰明,幹什麼像什麼。你不是說有流氓纏著你嗎?我怎麼沒見著?”      桑貝貝道:“等會兒你就見到了。”      張大官人半信半疑道:“我還不信了,這流氓還有準時出勤的。”      桑貝貝格格的笑。      張揚喝了口酒道:“你別消遣我,我明兒一早還得上班,我得走了。”      桑貝貝道:“別走嘛,我請你喝酒。”      張揚道:“你就是請我睡覺我也不答應。”      桑貝貝俏臉羞得通紅:“張揚呀張揚,你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張大官人一口將杯中酒喝乾了,樂呵呵道:“你敢辱駡上級領導,小心我報復你。”      “怕你啊?”桑貝貝瞪圓了雙眼。      張揚起身準備要走,桑貝貝道:“嗨,別走,別走,來了,真來了啊!”              

張大官人轉身望去,卻見三名男子走了過來,這樣的陣仗張大官人經常看到,一眼就看出,走在最前面身穿灰色T恤黑色長褲的男子是主人,旁邊兩個人身高體胖,走起路來,雙臂跟架鷹似的,從體態步伐上能夠看出肯定是保鏢。      那身穿灰色T恤的男子一進來目光就定格在桑貝貝的身上,他微笑著走了過來,在張揚身邊坐下了,這廝多少有點旁若無人的意思,連看都不向張揚看上一眼,目光在桑貝貝的俏臉之上流連忘返,一張嘴就了句什麼。      不是張大官人耳力不好,是張大官人聽不懂他的話,這貨就的是日語。      桑貝貝調了杯酒放在那男子的面前,禮貌地就了句什麼,張大官人也沒聽懂,還是日語,自從那男子進來之後,桑貝貝就不搭理張揚了,兩人嘰裏呱啦的就著,把張大官人晾在一邊,張揚端著個空杯子,聽他們就在身邊熱火朝天的聊著,大官人心裏感覺真是彆扭,這個桑貝貝,不帶這樣的,明明就是遇到流氓了,怎麼看起來她對流氓這麼熱情啊。      張大官人有些沉不住氣了,用傳音入密對桑貝貝道:“他就是你說的流氓?”      桑貝貝沒搭理他,仍然和那名男子聊著,她好像就了句什麼關於張揚的話,那名男子朝張揚看了一眼。      張大官人敢斷定,這今日本人看他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善意。      在中國的地盤上,張大官人才不會害怕一個小日本,他冷冷對望過去。      那日本人對這張揚嘰裏呱啦的就了一句。      桑貝貝道:“他讓你走!”      張大官人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那今日本人道;“有沒有搞錯,這裏是我們中國人的地盤,要走也是你給我走!”      那日本人望著桑貝貝,桑貝貝給他翻譯了一遍口他聽完之後,咬牙切齒的來了一句:“八格!”。 張大官人別的聽不懂,可這句話蒙不了他,他冷冷望著這日本人道:“你才八格,你們全家都八格!”      日本人緩緩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兩名身高體壯的保鏢從後面走過來,將張揚夾在中間。張大官人自問身材不算矮小,可是夾在兩名魁梧的日本人之間還顯得小上了一號。      兩名保鏢惡狠狠盯住張揚。      那名身穿灰色T恤的日本人看來有些得意,輕聲就了句什麼,桑貝貝這會兒充當了翻譯官的角色:“他讓你趕緊滾出去,不要在這裏鬧事!”      張大官人這個鬱悶,麻痹的,這幫日本人也太倡狂了,老子招你惹你了?上來就跟我出言不遜。張大官人總覺

第3176節

著今天的事情有些詭異,桑貝貝看來跟這今日本人很熟啊,從他們剛才對話的樣子,不像是對待流氓啊!張揚道:“你都跟他們說什麼了?”      桑貝貝道:“沒什麼啊!他要我下班後一起去吃夜宵,我說你是我男朋友。”      那日本人又沖著桑貝貝就了一句。      桑貝貝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為難。      張大官人道:“你跟他說,你是我女朋友,讓他別騷擾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桑貝貝用日語翻譯了過去。      那日本人望著張揚冷笑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他的兩名保鏢,每人架住張揚的一條手臂,另外一隻手將吧椅托起,將張大官人連人帶椅子一起抬了起來。兩人向後擺動了一下,試圖將張揚扔出去,可沒等他們將動作做完,感覺張揚的重量陡然增加了數倍,兩人居然承擔不住,吧椅脫手落下,張大官人帶著吧椅落了下去,吧椅的兩條腿剛好壓在兩人的腳背之上,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慘叫,伸手去勾張大官人的脖子,張揚豈能讓他們得逞,一個箭步向前竄去,站定了身子,緩緩回過頭來,兩名日本保鏢在那兒捂著腳原地跳了起來。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你他媽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居然敢到我們中國人的地盤來撒野。”      一名日本保鏢抓起那張吧椅,一瘸一拐地沖向張揚,向他兜頭砸了過去,張揚哼了一聲,騰空躍起,從空中一個下蹬,將那張吧椅踢得支離破碎,然後一腳踹在對方的胸口,借著對手胸前肌肉的彈性,一個迴旋踢,將另外那名舉起桌面砸向自己身後的日本保鏢踢得四仰八叉的飛了出去。      兩名日本保鏢都是皮糙肉厚,張大官人也沒有下全力,只是稍稍展示一下實力,以嚇退這幫日本人為目的,當然張大官人對桑貝貝充滿了懷疑,自己不懂日本話,看這幾名日本人也不懂中國話,搞不好大家都被桑貝貝給忽悠了。      現場一片混亂,沒多久天街的總經理陳青虹匆匆趕過來了。      張揚正抓住那名日本人的脖子,揮拳欲打,陳青虹看到眼前情景慌忙叫道:“慢著!”她走上前來,向張揚道:“張先生,都是自己人。”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心就我什麼時候跟你成自己人了。      陳青虹用日語和那今日本人就了幾句話,然後向張揚道:“誤會,他是我朋友,以為你要騷擾貝貝,所以才鬧出了剛才的事情。”      張揚道:“你朋友?”      陳青虹點了點頭道:“我們認識很久了。”      張揚聽陳青虹就完那番話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是桑貝貝搞出來的,他向桑貝貝點了點頭,轉向陳青虹道:“沒事,既然是你朋友,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對了幫我轉告你的這幾位日本朋友,在中國的地盤上,隨便說粗話是要挨揍的。”      張大官人放開了那日本人的脖子,轉身離去。      剛剛走入電梯,就看到桑貝貝風風火火的趕了進來,張揚抬起腳,作勢要把她給踹出去。      桑貝貝卻根本不怕他,轉身將後背沖著他:“我看你敢!”      電梯門關上,張大官人揚起手照著她屁股上就給了一巴掌,這彈性這手感還真不是一般。      桑貝貝卻一轉身抱住了他的脖子,身軀投入他懷中,張大官人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正在心神蕩漾的時候,桑貝貝貼著他的面頰道:“電梯裏有監視。”      張大官人內心一凜,桑貝貝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那個日本人叫武直英男,他的父親武直正野是駐華副大使。”      張大官人低聲道:“也不早說?”      桑貝貝道:“我一直無法斷定他的身份,過去見過他一次。”      張揚道:“你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東西?”      桑貝貝道:“沒什麼,我就是有些奇怪他為什麼要到北港來。”      張揚手臂一緊,讓她貼近了自己,低聲道:“沒那麼簡單吧,你來北港這麼久,一直都在天街混日子,寧願委屈自己在這裏當一個女招待,以你的性情,應該不至於如此啊!”      桑貝貝道:“張揚,你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      桑貝貝道:“就是自以為是,自己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你的腦子始終用不對地方。”      張大官人笑道:“我屬於動手能力比動腦能力強一些的。”      桑貝貝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自己的臉上,一顆芳心不由得跳動加速。好在此時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電梯門從她的身後打開了。      張揚和桑貝貝離開了電梯,桑貝貝很容易就發現了張揚的那輛坐地虎,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的位子。      張大官人在副駕上坐下,望著桑貝貝道:“丫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來北港到底是沖著誰來的?”      “沖著你唄,張揚,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喜歡你?”桑貝貝翻了翻眼皮,語氣中卻找不到一丁點的柔情蜜意。      張大官人道:“我相信你喜歡我,可是我知道你肯定另有圖謀。”      “呸!少臭美了你,瞧你那自命不凡的熊樣!”桑貝貝啟動了汽車引擎,猛然踩下油門,風馳電掣般向停車場外沖去。      張揚始終看著她。      桑貝貝在張揚的注目下,將汽車駛入了濱海公路,來到附近的海灘,直接將坐地虎開上了沙灘,臨近海岸線的時候,她將車停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海上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在,桑貝貝除下鞋襪,然後赤著雙腳走向夜色中的大海。      張大官人也學著她的樣子,脫下鞋襪,跟了過去。      桑貝貝踩在冰涼的浪花上,停在那裏,月光照射下,她雙腳的皮膚細膩白皙的如同瓷器。      張揚來到和她並肩的位置,大腳丫感受著海浪的拍打。      桑貝貝道:“你跟我來幹什麼?”      “我就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明明是你開車把我拉到這裏來的。”      桑貝貝咬著嘴唇笑了起來:“我是說,你跟我來海水裏幹什麼?”   張大官人道:“我是你想不開尋了短見。”      “放心,我心胸開闊的很,你自殺我都不會自殺。”      “呀呀呸,我就你能不能就點好聽的?”      桑貝貝道:“好聽的就是你人不錯,我不會害你。”      張揚道:“可今晚,我怎麼琢磨都是你設得一局,你想挑起我和那個小日本的矛盾,那貨叫啥來著?”      “武直英男!”桑貝貝小聲道。      張揚道:“你既然知道他是日本駐華副天使的兒子還弄了這齣戲?”      桑貝貝被海風吹得有些冷,雙臂抱緊在胸前,張大官人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看著她。      桑貝貝用胳膊肘搗了張揚一下。      張大官人道:“啥?”      桑貝貝嗔道:“脫衣服!”      張大官人愕然道:“幹什麼?你……你你……想幹什麼?太開放了點吧,我很傳統的。”      桑貝貝啐道:“我冷!你想哪里去了。”這廝居然不懂一點點風情。      張大官人道:“你冷,我還冷呢。”      桑貝貝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張大官人道:“可我也不能犧牲自個兒成全你啊!”      桑貝貝道:“張揚啊張揚!我算認清你了。”      張大官人道:“這世上只有互利互惠,哪有一個人佔便宜的道理。”這廝伸出手,攬住桑貝貝的肩頭,桑貝貝此時才明白,不是他不懂風情,是這廝壓根存著佔便宜的心理。      兩人來到乾燥的沙灘上坐下,月光之下,廣闊無邊的沙灘上只有他們兩個,桑貝貝偎依在張揚的懷中,小聲道:“你聽著,我接近武直英男是有目的的,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過問。”      張揚道:“真打算使美人計?要

第3177節

是這樣我心裏會不舒服的。”      桑貝貝道:“你有什麼不舒服的?你一有婦之夫,我是一雲英未嫁的少女,咱們兩人擦不出火花來。”      張大官人道:“我怎麼覺著咱們兩人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啊?”      桑貝貝道:“張書記,你是國家幹部,時刻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別看咱們現在挺親密的,其實我是怕冷,利用你。”      張大官人笑道:“我清醒著呢,我也怕冷,不然我一國家幹部,幹嘛冒著風險跟你摟一塊,我身邊美女如雲,我對你還真沒多大念想。”      桑貝貝道:“說句不怕傷你的話,我真沒覺得你有什麼魅力,你說喜歡你的那幫女孩子是不是眼睛高度近視啊?”    張大官人道:“男人好不好看是看不出來的,得用了才知道。”      桑貝貝道:“耍流氓了不是?我可告訴你,我對你絕緣,充其量把你當成一件大衣。”      張大官人道:“我也知道你在考驗我的黨性原則,放心吧,我也就是看著你凍得夠嗆,發揮點黨員的光和熱,溫暖你冰冷的身體,挽救你的靈魂。”      桑貝貝道:“我的靈魂還真不需要你挽救,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話沒說完呢,打了個噴嚏。      張大官人的手臂摟緊了一點,桑貝貝似乎也沒有抗拒的意思,兩人就這麼偎依著,忽然都不說話了。      張大官人轉過身看著桑貝貝的俏臉,桑貝貝咬了咬嘴唇道:“拜託你別這麼色好不好!”      桑貝貝忽然向前探了探身,很準確地捉住了張揚的嘴唇,蜻蜒點水般吻了一下,明澈的雙目瞬間變得春水般溫潤柔軟。      桑貝貝低聲道:“你別誤會,我就是考驗一下你這位黨曱員幹部的自控能力。”她掙脫開張揚的懷抱站起身來,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擁抱夜空中的月亮。      張揚雙手向後撐在沙灘上,望著桑貝貝的倩影,靜靜欣賞著她和月光海水沙灘共同組成的美好畫面,不覺有些癡了。      桑貝貝小聲道:“我和哥哥相依為命,我進入組織也是因為他的緣故,哥哥死了,我一定要為他復仇。”      張揚知道桑貝貝絕不會放棄向章碧君復仇的想法,但是他並不明白桑貝貝今晚的動機,他隱約猜到,桑貝貝不會毫無緣故的找上武直英男,或許武直英男、武直正野和章碧君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總之桑貝貝不會平白無故的來到北港,她是個極有主見的女孩兒,正在按照她的步驟一點點實施著復仇的計畫。      復仇的道路無疑是孤獨的,桑貝貝只有在張揚身邊的時候才能夠感受到一些溫暖,她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他,但是她卻又清楚地認識到,感情對她來說是奢侈的。她的未來為了復仇而存在,她不可以受到感情的羈絆。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龔奇偉來到了北港市組織部長孟憲志的辦公室內,龔奇偉的出現讓孟憲志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意外之餘,又感覺到很正常,畢竟省裏已經正式下文,龔奇偉前來北港接替蔣洪剛擔任北港市委副書記,他過來也是早晚的事情,只不過孟憲志沒想到龔奇偉來得這麼快,而且他又是一個人前來,連一個助手都沒帶,甚至沒有省委組織部專人陪同,龔奇偉如此低調,難道想從一開始就樹立起他清廉的形象?      孟憲志和龔奇偉在過去就認識,他笑著站起身來:“龔書記,您這是要打一個突然襲擊啊,都沒提前通知一聲,就到了。”      龔奇偉笑道:“我是來上班,又不是過來參觀訪問,不需要通知啊,孟部長,這是我的相關手續。”      孟憲志熱情地請龔奇偉坐下道:“省裏沒派人陪您過來?”      龔奇偉道:“我四十多歲的人,又不是去多遠的地方,這邊我認得路,焦部長倒是想過來的,可我覺得還是別勞動他跑這一趟了,北港這邊的同志,在過去基本上都見過面,大家又不是不認識我。”      孟憲志笑道:“那是,那是!對了,您去項書記那裏去過沒有?”      龔奇偉道:“還沒來及過去呢,我是按照手續,先來組織部打聲招呼,這就準備去項書記那裏。”      孟憲志道:“那我給項書記打個電話吧。”他當著龔奇偉的面給市委書記項誠打了一個電話。      項誠聽就龔奇偉已經來了,目前就在市委組織部,他的第一感覺就是不爽,他認為龔奇偉的第一站應該是自己這裏,北港的一把手是他,龔奇偉這麼幹什麼意思?沒把他放在眼裏?省裏讓你龔奇偉過來是擔任北港市委副書記,不是讓你當市委書記,你在北港連二把手也算不上。項誠內心中腹誹著,但是他也明白,省裏之所以派龔奇偉過來,肯定是將他作為自己的接班人培養,一想到這件事項誠的內心中頓時就不舒服起來。      孟憲志那邊將龔奇偉過來的消息通知了項誠,老半天沒聽到項誠的回應,心中猜到項書記可能不爽了,他故意咳嗽了一聲,這聲咳嗽也是為了提醒項誠做出表態。      項誠道:“我這會兒有客人,這樣吧,十點鐘市委常委會,你帶奇偉同志一起過來吧。”      孟憲志放下電話,明白了兩件事,項書記現在心情很不爽,不想見龔奇偉,但是不見不行,龔奇偉此來是接替蔣洪剛市委副書記一職的,肯定要進入北港市常委,項誠知道這件事已成定局,他唯有接受,所以一開始就破例讓龔奇偉參加常委會,早晚的事情,乾脆順水推舟。   孟憲志看到時間還早,微笑道:“龔書記,要不我先陪您去辦公室轉轉。”      龔奇偉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沒有來到北港,可是北港方面已經將他的辦公室安排好了,並不複雜,無非是將過去蔣洪剛的辦公室轉給了他。      龔奇偉和孟憲志一起走向辦公室,孟憲志道:“龔書記,我回頭讓秘書科給您安排一個臨時的秘書,先協助您工作,你先用一段時間,遇到合適人選再更換。”      龔奇偉笑道:“秘書方面,我倒是已經有了人選。”      孟憲志笑著點了點頭,秘書一職雖然級別不怎麼樣,但是每個領導人對秘書的任用都非常謹慎,首先要保證是自己人,然後才能考慮能力,龔奇偉不可能安排一個不熟悉的人在他身邊工作,他的秘書是從南錫帶過來的,郭傑勝,跟他幹三年了。本來郭傑勝這次應該陪他一起過來,可是因為這周郭傑勝的父親過壽,所以龔奇偉讓他隨後在過來,至於手續,南錫那邊自然是一路綠燈,北港方面也不會在這麼點小事上制造障礙。      蔣洪剛被雙規雖然沒有幾天,可是辦公室內屬於他的東西已經被清掃一空,龔奇偉望著整潔的室內,來到屬於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微笑點頭,表示滿意。      妥憲志道:“龔書記,您看這邊怎麼樣?”      龔奇偉笑道:“很好啊!”他環視了一下辦公室道:“這裏過去是蔣洪剛的辦公室吧?”      孟憲志點了點頭,表情略顯尷尬,他知道很多官員都有避諱,畢竟蔣洪剛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裏跌倒的。      龔奇韓並沒有就什麼,輕聲道:“孟部長,咱們幾點開會啊?”      孟憲志道:“十點。”      龔奇偉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笑道:“你去忙你的去吧,我熟悉熟悉環境。”      孟憲志點了點頭道:“好,那我不耽誤您了,待會兒,我喊你一起去開會。”      龔奇偉指了指桌上的電話道:“招呼我一聲就行,我去找你。”      孟憲志笑了,至少龔奇偉在表面上還是非常容易相處的。      孟憲志離開之後,龔奇偉拿起桌上的北港日報看了一會兒,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來到一個新的工作崗位上,適應環境是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只有適應了環境才好開展工作。      龔奇偉算准了現在自己來北港上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市行政辦公大樓,他獨自呆在辦公室並不是毫無目的的,他在等待,看看究竟有誰

第3178節

主動登門造訪,半個小時過去了,別說有人登門,就算是電話都沒有響起一聲。龔奇偉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到來果然不受北港領導層的歡迎。      就在龔奇偉做好了去開會準備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得到龔奇偉的應允後,一個圓臉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身材中等,紅光滿面,寫滿笑容,他笑著自我介紹道:“龔副書記,我是唐國祥!”      龔奇偉笑道:“唐國強?”      那中年人哈哈笑道:“唐國祥!”      龔奇偉笑著站起身來,迎向他,和他握了握手道:“唐秘書長,你以為我連你都不認識?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唐國祥笑道:“我可算不上泰山,咱們在一起,你是泰山,我是東山。”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唐國祥在謙虛。      龔奇偉道:“唐秘書長,我剛到,正熟悉一下辦公環境,這就準備去開會呢。”      唐國祥道:“項書記讓我過來的,讓我陪您去小會議室開會。”      龔奇偉笑道:“太客氣了,我正要去找孟部長一起過去呢。”      唐國祥道:“你第一天到任,項書記本來想親自過來的,可是他正在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只能委託我過來了,希望龔副書記千萬不要覺得被冷落啊。”唐國祥這個人很會說話,說話的時候笑個不停,給人的感覺非常熱情      龔奇偉笑道:“怎麼會,我雖然剛到北港,已經感受到同志們的熱情了。”    想在官場上混下去就不能永遠說實話,即便是正直如龔奇偉,也不能把心裏想的話都說出來,感受到同志們的熱情?他來到這裏之後,除了孟憲志和唐國祥兩人就沒見到過其他人,熱情就更不要提了。孟憲志沒有把他引見給其他同志的意思,項誠讓他直接參加常委會,意思是要把常委會當成見面會。     此時孟憲志也到了,他和唐國祥一起陪同龔奇偉來到了小會議室。     他們到達的時候,其他常委都已經到了,龔奇偉留意到時間還差五分鐘到十點,也就是就這些人幾乎在同時都提前到達,至少提前了十分鐘左右,他們的提前絕不是出於對他的禮貌,而是另有目的。     龔奇偉剛剛走進會議室,項誠就帶頭鼓掌,他微笑道:“讓我們歡迎奇偉同志的到來!”     常委們一起鼓掌,龔奇偉微笑示意,他笑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龔奇偉在項城的右手坐下了,過去這個位子是屬於蔣洪剛的。     項誠微笑道:“這位就是我們新來的市委副書記龔奇偉同志,我想我不用向大家介紹了,奇偉同志,我把咱們的常委成員給你介紹一下。”     龔奇偉笑道:“項書記,我都認識,這樣吧,我自己來。”他站起身,從宮還山開始一一握手,常委之中多半龔奇偉都見過,但是也有他素未謀面的,比如說宣傳部長黃步成,要說黃步成,現在是最憋屈的一位,項誠不待見他,他好不容易和蔣洪剛統一了戰線,想不到蔣洪剛出身未捷身先死,這樣一來黃步成在常委中更落了單,最近的常委會上,項誠對他就差橫眉冷對了,黃步成鬱悶得很。     龔奇偉雖然沒見過黃步成,一樣可以準確無誤地叫出他的名字,龔奇偉和常委們一一握手之後,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項誠笑道:“奇偉同志來北港之前下了不少功夫嘛,居然連我們每一個常委的名字都叫得出來。”其實這也沒什麼稀奇的,要來北港工作,當然要將北港的這幫土地爺認清楚。     龔奇偉笑道:“自從知道要來北港工作,我就開始收看北港新聞,大家的曝光率都挺高的。”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宮還山雖然也笑了,但是笑容非常的生硬,他端詳著自己的這個新來的對手,內心中感覺到無形的壓力,過去他對蔣洪剛至少知根知底,認為戰勝蔣洪剛還是很有把握的,但是這次卻全然不同,龔奇偉明顯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而且最麻煩的是,他是省委書記宋懷明親自點將,也就是就宋懷明肯定非常欣賞他,在宋懷明心中龔奇偉的分值是要超過自己的,換句話說,自己和龔奇偉競爭已經全然落在下風。宮還山現在甚至有些後悔了,蔣洪剛被踢出局有些太早,剛走了一隻惡狼,又來了一頭猛虎,自己的運道實在是壞到了極點。 項誠道:“奇偉同志來北港之前,在南錫擔任常務副市長,主持深水港的工作,取得了全省矚目的成績,他的能力和魄力也是受到大家公認的。”     龔奇偉謙虛道:“項書記過獎了,其實我在工作中也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這次來北港,是抱著向各位學習的目的過來的。”     項誠笑道:“是你太謙虛了,南錫這兩年的發展位居平海前列,是各個兄弟城市爭先學習的榜樣,希望你這次過來,帶來新的思路,新的管理方法,為我們北港帶來一縷清風。”     龔奇偉笑道:“項書記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到壓力很大,但是我深信,壓力越大,動力越大,雖然我個人能力有限,但是我會化壓力為動力,用我全部的熱情投入到北港未來的工作中去,項書記希望我給北港帶來一縷清風,我可以承諾,我在北港工作期間,我會恪守一個黨員的本分,做到清正廉明,大公無私!”     龔奇偉的話還是引起了一片掌聲。     宮還山冷眼看著龔奇偉的表現,其實每個官員在上任之初都會這麼就,龔奇偉也玩不出什麼花樣,說得再好不如做得好,宮還山微笑道:“奇偉同志的話我很認同,其實我們這群人都要恪守黨員的本分,清正廉明,大公無私是一個官員應該具備的最基本素質,我希望我們所有的人都要說得出做得到。”宮還山的這句話充滿著針對龔奇偉的意思。     項誠聽到他這麼就不禁皺了皺眉頭,宮還山的格局是個問題,無論龔奇偉對他造成了怎樣的威脅,他都要懂得先禮後兵的道理。     龔奇偉對宮還山的話報以一笑,他點了點頭道:“宣市長說得對,說到不如做到。”     項誠笑道:“聽到你們這樣就我很欣慰,正是有了你們這些自我要求嚴格的好幹部,我才放心退下來,未來的北港要看你們的了。”項誠的話說得很模糊,也很滑頭。     會議結束之後,龔奇偉跟隨項誠一起來到他的辦公室,項誠笑眯眯邀請龔奇偉在沙發上坐下,讓秘書泡了茶,一團和氣道:“奇偉同志,我都以為你下周才能過來,想不到你動作這麼神速啊。”     龔奇偉笑道:“我害怕耽誤了工作。”     項誠點了點頭道:“北港最近事情特別多,我們這群人忙得團團轉,你知道的,蔣洪剛同志出了一些問題,現在他分管的工作都壓在我的身上,我真是分身無力啊!”    龔奇偉道:“項書記有什麼工作只管吩咐我去做,我也想儘快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項誠道:“蔣洪剛同志過去分管黨的建設、統站群團、黨史、黨校、對台、**、老幹部工作;還兼管開放型經濟工作:聯繫人大、政協工作。你剛來,對北港的情況還不熟悉,所以我不能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你身上,這樣吧,你先負責統戰、黨史、黨校、對台、**和老幹部工作,至於經濟方面我想把保稅區的事情交給你來負責,畢竟你在南錫就是搞開發出身,有經驗嘛。”     龔奇偉馬上就體會到了項誠的老道和狡猾,給自己的工作全都是不疼不癢可有可無的,聽起來很多,可其中真正實質性的東西就是保稅區,保稅區卻是濱海的,項誠讓自己把手伸進去,肯定是不懷好意。龔奇偉笑道“項書記,這麼多我可幹不了,保稅區的工作還是交給濱海的那些年輕幹部去搞吧,我剛開始的工作還是以熟悉為主。”     項誠一聽就知道龔奇偉識破了自己的目的,他笑道:“你年富力強,多承擔點工作怕什麼?以後我會逐漸往你的身上加擔子,我老了,精力大不如前,以後北港的領導工作全靠你們

第3179節

了。”項誠這番話就得言不由衷。

龔奇偉微笑道:“每個人都有老的一天,但是只要我們留在工作崗位上一天,就得全心全意的為黨和人民工作,這一點正是我要向項書記學習的地方。”     這句話雖然讓項誠很不舒服,但是他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龔奇偉這個人果然是不簡單啊。項誠微笑道:“奇偉同志,你先熟悉一下工作環境,今晚我們為你在政府一招舉辦一個歡迎宴會,順便將其他市委委員介紹你認識。”     龔奇偉笑道:“好啊!”   張大官人也接到了市里的通知,讓他當晚去市里參加這個歡迎宴會,張大官人不喜歡這種公務性的宴請,即使宴請的物件是龔奇偉,他也不想去,推說自己當晚還要接待一個重要的投資商。     傅長征敲門走了進來,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向張揚道:“張書記,有人找您。”     張揚道:“誰啊?”     傅長征道:“他說是您親叔叔!”   張大官人愣了一下,馬上想到了小石窪村,要說稱得上自己叔叔的也就是這麼幾位,不過就算是他們也是堂叔,不是什麼親叔叔。張揚道:“他叫什麼?”   傅長征道:“張戰備!”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去請他進來!。”張戰備是張士洪老爺子的兒子,張揚應該叫他八叔。     沒多久傅長征就帶著張戰備走了進來,張戰備在小石窪村的時候知道這個本家侄子在濱海當官,可他從不知道張揚居然是這麼大的官,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小腿肚子都哆嗦了,張戰備上身穿著軍服,下身穿著藍色警褲,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點子的解放鞋。平時就他這身裝扮是不可能大搖大擺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的,來到辦公室門口,張戰備停了下來,把腳上的那雙鞋給脫了。     張揚已經迎到了門前,剛巧看到了他脫鞋的一幕,不禁笑道:“八叔,您這是幹什麼?”     張戰備滿臉通紅,充滿窘迫道:“鞋髒,那啥,張……張書記……”     張揚道:“八叔,您折我壽呢?叫我張揚,我是您侄子,您跟我這麼客套幹什麼?鞋穿上,沒事兒,踩髒了我讓人清理。”     張戰備應了一聲,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解放鞋穿上,在門口地面上蹭了好幾下,方才走入張揚的辦公室內。 張揚請張戰備坐下,讓傅長征去給他倒茶。      張戰備坐在沙發上很是局促,過了一會兒方才想起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石林,這是他自認為能夠拿得出手的好煙,哆哆嗦嗦抽出一支想要給張揚上煙。      張揚笑道:“八叔,我不抽煙。”他去拿了盒中華煙,遞給張戰備。      張戰備手足無措道:“張……張揚……我哪能收你煙……”      張揚笑道:“客氣啥。”他看出張戰備的緊張,抽出一支幫張戰備點上,吸煙雖然對身體健康有害,可是對舒緩緊張情緒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張戰備一煙在手,果然鎮定了許多,他嘿嘿笑道:“張揚,我真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大的官,辦公室這麼大,厲害啊,厲害,咱們老張家總算出了一個高官,祖墳冒煙了,祖墳冒煙了。”      張揚笑道:“八叔,我算什麼大官,縣處級幹部而已。”      張戰備道:“當然是大官,西山縣的縣委書記不如你大吧,他是縣委書記,你都市委書記了,我見過一次,他來盧家梁視察那個威風啊,俺們鄉長跟在後面陪著笑臉,說句不好聽的話跟孫子似的,可俺們村支書見到鄉長的時候,他又跟孫子似的,別看支書在鄉長面前是孫子,可到了俺們面前就挺起了腰杆,一副牛逼哄哄的面孔。”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張戰備話糙理不糙。      張戰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張揚,你別笑我啊,叔山裏出來的沒啥文化說話沒輕沒重的。”      張揚道:“很好啊,自家人說話搞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幹啥?就是應該直來直去。”      此時常海天打來電話,說起明天公開擴標的事情,張揚道:“你們看著辦,既然交給你們了我就信任你們。”      張戰備一旁看著張揚指揮若定的樣子,心中對這位本家侄子更是佩服了幾分,等張揚放下電話,張戰備道:“張揚,我看你也挺忙的,我先走了啊。”      張揚道:“八叔,您大老遠來到濱海,連飯都不吃就走?”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下班的點示意張戰備等著,讓傅長征去把周山虎叫過來。      張揚向張戰備道:“八叔,咱們今晚就去市委招待所吃點兒,晚上我就安排你住在那裡。”      張戰備道:“不了,你那麼忙,我咋好意思麻煩你呢。”他是個老實人。      張揚道:“不許說不,要是讓老家人知道你到我這裏連口酒都混不上,誰還把我當成自家人,走,我也得吃飯,咱爺倆啊一邊喝酒一邊嘮磕。”      張戰備相當的激動,他有點受寵若驚,之前的二十多年他都不知道有這麼一位本家侄子,想不到張家的這個唯一男丁居然那麼的有出息。      周山虎趕到市委招待所餐廳的時候,張揚和張戰備都已經到了,張戰備看到周山虎欣喜道:“虎子!”      周山虎樂呵呵握住張戰備的手臂:“戰備叔,您怎麼來了?”周山虎並不知道張揚認祖歸宗這檔子事兒,他有些詫異道:“您也認識張書記?”      張揚道:“他是我八叔,你說我們認識不?”      周山虎道:“張書記,您和我是老鄉,這麼久了,我咋一直都不知道呢?”      張揚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晚上沒什麼事吧?”      周山虎道:“本來約好了和希婷一起看電影,戰備叔來了,我就不去了,陪他喝酒。”      張揚道:“跟希婷說一聲,她要是願意,一起過來吃飯吧。”      周山虎應了聲,去打電話了。      傅長征過來安排好了酒菜,他在張揚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卻是招商辦副主任喬夢媛在外面吃飯。      張揚走了出去,來到大廳果然看到喬夢媛正坐在窗前等著上菜。這段時間喬夢媛一直都住在市委招待所,平時都在這邊餐廳吃飯。      看到張揚,喬夢媛嫣然一笑:“有業務啊?”      張揚道:“怎麼一個人吃飯,也不叫我?”      喬夢媛道:“我習慣一個人啊!”      張揚道:“走,一起。”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吃完飯還要回去審核一遍招標書,明天就要正式開始了。”      張揚道:“走吧,沒外人,我老家的親戚,是不是想我拖你過去?”      喬夢媛拗不過他,歎了口氣,輕聲道:“我吃完飯就走啊!”   張揚點了點頭,帶著喬夢媛來到房間內,喬夢姐認得張戰備,上次帶母親的遺體從小石窪村出來,就是張戰備划船把他們送出去的。      張戰備也記得喬夢媛,山裏人沒見過這麼多漂亮女孩子,見一個記憶很深,張戰備以為喬夢媛是張揚的女朋友,他呵呵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張揚道:“你們見過,夢媛,這是我八叔。”      喬夢媛微笑道:“張叔叔好。”      張戰備道:“都是自家人,呵呵,真是郎才女貌,上次我就看出來了,你們倆果然是一對兒。”      喬夢媛被張戰備說得滿臉通紅,正想解釋,卻聽張揚道:“八叔,你看我們倆還般配嗎?”      張戰備道:“般配,般配,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喬夢媛知道張戰備誤會了,可是聽在耳朵裏甜在心裏,她輕聲道:“張叔叔,我們是普通朋友。”      張戰備笑道:“俺懂,俺懂!”      望著張戰備一臉開心的笑,喬夢媛的臉越發紅了,周山虎這會兒回來了,菜也端了上來,周山虎給幾人倒上酒,張揚很體貼地吩咐周山虎不要給喬夢媛倒酒,端起酒杯道:“八叔,歡迎您到濱海來。”

第3180節

他們碰了碰酒杯,張戰備一飲而盡,他感慨道:“張揚,八叔來這裏之前,真不知道你是這麼大的官兒,我到你辦公室之前都不想進去了。”      “為什麼啊?”      “我怕給你丟人,我就是個農民,害怕攀不上你這個市委書記。”      張揚笑道:“這話咋說的,八叔,這人啊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咱們之間血脈親情,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你是不想認我這個侄子吧?”      “認,一定認,早就認了。”張戰備喝了幾杯酒之後,話也多了,也沒有那麼局促了,他笑道:“我這次從家裏出來,俺爹專門讓我背了一口袋山裏的乾貨,要我給你帶過來,可門衛不讓我帶東西進去,我先存他們那兒了,回頭你別忘了取回來。”      張揚點子點頭道:“爺爺還想著我啊。”      “想,整天念叨你,要你抽時間再回咱們家鄉看看。”      張揚笑道:“一定去。”      周山虎敬了張戰備一杯酒道:“戰備叔,你這次是路過呢,還是專程過來。”      張戰備道:“咋能路過呢?再往東就是大海了,我又不去東海龍宮。”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張戰備道:“我是來幹工程的,咱們村裏這次跟我出來了二十多口子人呢,都在保稅區幹工程呢。”      張揚道:“八叔,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張戰備搖了搖頭道:“沒,真沒有,我就幹些小工程,你幫不上忙,我出門的時候,你爺爺專門交代我,沒事不要麻煩你。”      張揚道:“真要有事一定要跟我說,在濱海我還是能夠幫你解決一些問題的。”      張戰備道:“我知道,可是我能解決,今天過來不是求你辦事,就是想見見你,咱們老張家到了你這輩就你一個男丁了。”      喬夢媛以茶代酒敬他道:“張叔叔,謝謝您上次幫忙。”      張戰備喝了點酒,說話也隨便多了:“呵呵,都是一家人,你是我大侄子的物件,早晚就是咱們老張家的人,一家人客氣個啥。”      喬夢媛羞得滿臉通紅,眼角的余光看到張大官人咧著個大嘴傻樂,她不由得遷怒到了張揚身上,在桌下抬腳踢了張揚一下。      周山虎是只當沒聽見,在那兒悶頭吃菜。      張揚道:“八叔啊,您住哪兒啊?”      “工地有宿舍。”      “今晚留下來住吧?”      張戰備道:“不啦,回頭我去工地宿舍,明兒一早還得上工。”他酒癮不小,又喝了一杯酒,望著喬夢媛,他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上次過世的那位是你母親吧?”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是!”      張戰備道:“當時我沒想起來,你走了之後,我才想起來,你媽當年來過我們小石窪村。”      喬夢媛微笑道:“張叔叔,您當時還很小吧,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張戰備道:“當時我十二歲,要說我們山村裏從來沒有來過這麼俊俏的城裏姑娘,說起來跟你有點像呢,我記得特別清楚,她來我們村的時候,我們村轟動了,都跟著去看,後來說她是找蕭知青的。”      喬夢媛道:“蕭知青?”      “蕭明軒,是你爸爸吧?當時跟你媽正處對象呢。”      張大官人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真是哭笑不得,這件事他一直都瞞著喬夢媛呢,想不到自己的這位八叔喝了點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了出來。      喬夢媛何其聰穎,此時已經知道張揚有很多的事情在瞞著自己,一雙妙目盯住張揚,分明流露出了深深的不滿。 張大官人笑道:“八叔,你喝多了。”      張戰備道:“我沒喝多,這點酒還醉不倒我,咱們張家人都是好酒量。”      張揚笑了笑,喬夢媛道:“張叔叔,您知道那個蕭明軒如今在哪裡嗎?”      張戰備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自從那些知青陸續離去,除了一個留在村子裏的陳愛國,其他人都失去了聯絡,人家都是城裏人,誰也想不起我們這些鄉里人。”      張揚笑道:“八叔,我看不一定是人家想不起你,你在骨子裏也排斥城裏人。”      張戰備道:“我過去跟人家也沒多少接觸,很多人印象都已經模糊了,誰還會記得我啊。”張戰備又喝了幾杯酒,酒意漸濃,他心裏還是有些回數的,害怕喝多了失態,起身告辭,張揚讓周山虎把他送走。      喬夢媛和張揚一起離開了餐廳,望著走遠的張戰備,她輕聲道:“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張大官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什麼事兒?”      喬夢媛道:“蕭明軒的事情?”      張揚道:“我也是才聽說,不過我這八叔當時才多大,一個毛孩子而已,他的話不作數。”      喬夢媛道:“那倒也是,論心計,你八叔肯定比不上你。”      張大官人道:“夢媛,我怎麼聽你這話有點諷刺我的意思?”      喬夢媛道:“你是市委書記,我只是你的雇傭兵,我哪敢挖苦你。”她有些疲倦的舒了口氣道:“我回去休息了。” 張揚道:“還早呢,陪我聊會兒啊。”      “我累了!”喬夢媛擺了擺手已經走向她的住處。

張大官人猜到八叔張戰備剛才的那通話一定激起了喬夢媛的疑心,說不定喬夢媛已經懷疑這個蕭明軒就是她親爹了。張大官人當然不能將查到的實情和盤托出,並不是他存心相瞞,而是他出於保護喬夢媛的目的,張揚認為這些過去的事情,喬夢媛知道的越少受到的傷害就越少,他要盡自己的所能保護喬夢媛不要受到太多的傷害。      關於注資福隆港擴建改造工程的招標會定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準時召開,張大官人雖然將這件事放手給喬夢媛他們去做,可是想到這件事對保稅區的未來意義,他還是親自去了現場一趟,張揚抵達招標會現場的時候已經九點三十五,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並沒有在現場看到艾西瓦婭。      看到張揚來到現場,常海天和喬夢媛兩人站起身來,邀請他在中間落座張揚笑了笑,向常海天道:“我過來是給你們捧場的,別讓我說話了。”      常海天低聲道:“到現在星月集團那邊都沒有人過來。”      張揚低聲道:“通知他們了?”      一旁喬夢媛道:“我昨晚特地給星月的代表艾西瓦婭打了電話,她說提前到達會場的,可是……”      常海天道:“想不到她居然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下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張書記今天的招標會到底幾點開始啊,已經過了預定時間十分鐘了。”      張揚笑道:“你別問我,今天的事情由常主任和喬主任做主,我過來是捧場的。”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元和幸子,一如既往的優雅端莊,氣定神閑。張揚看她的時候她的目光和張揚正面相逢,露出淡淡的一笑。      張大官人也報以一笑,喬夢媛低聲和常海天商量道:“再等幾分鐘,張書記,您給大家說幾句吧。”喬夢媛是要利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再等等星月集團方面的代表。喬夢媛之所以想給星月方面機會,並不是因為她內心中的天平傾向於星月一方,而是她不想看到元和家族一家獨大的場面,雖然名為公開擴標,實際上真正具有競爭力的就是星月和元和兩家,如果星月不來,那麼元和幸子就會以極低的價格拿下這次港口擴建改造工程,對濱海方面來說顯然是不利的。只有良性競爭,才能讓濱海得到最大的利益。   張大官人清了清嗓子,他笑道:“既然這樣,我就說兩句。這次福隆港的招標工程,對保稅區的建設擁有著重大的意義,福隆港是我們建設亞洲第一流物流中心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過去福隆港在北港曾經佔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可是因為這些年福隆港的發展始終緩慢,再加上北港湧現了更加高科技現代化的新港,所以福隆港的光芒逐漸變得黯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