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051節 ~ 第3060節

第3051節

久的沉默讓蕭國成感覺到有些歉意,他解釋道:“永福兄,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那塊地……”     趙永福微笑著打斷蕭國成的話道:“你不用為難,那塊地我已經放棄了,既然我已經決定放棄在北港開設分廠,我要那塊地又有什麼用處,而且兩億的價錢我也承受不起。”     蕭國成道:“即便是兩億我也不會轉讓給元和家族,你如果放棄了這個念頭,我會親自投資開發這塊地。     趙永福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霧氣籠罩的海面:“我不再關心濱海的任何事情了。”     無論領導們是走是留,已經定下來的慶典計畫是不會改變的,尤其是公開宣佈的焰火晚會,不過張大官人還是做出了少許調整,比如他原本要在商家角搞的那個奠基儀式,本來的目的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向泰鴻示威,同時也把省長周興民拉到自己的陣營裏加重自身的磚碼,可省長周興民識破了他的意圖,把他批評了一通,在保稅區的問題上,周興民已經明確表示會站在他的這一邊。既然如此,就沒有了搞奠基儀式的必要。     這次濱海撤縣改市的慶典已經深深刺激到很多人的神經了,過猶不及,現在繼續往敵人的傷口上撒鹽似乎沒什麼必要,所以張揚悄悄讓常海天取消了奠基典禮。     周興民走後,各地市的領導人也隨之離開,原本熱熱鬧鬧的濱海頓時顯得清淨了許多,如果說省長周興民的離開是另有安排,其他地市級領導的離開是忙於公務,那麼北港這幫領導人的離開就讓人很不理解了,濱海是北港的一部分,而濱海這次撤縣改市的慶典還是在北港領導人的要求下才張羅起來,別人走倒還罷了,北港幾位市常委仿佛約好了一樣,齊齊缺席了濱海當晚的焰火晚會。     市長許雙奇、宣傳部長王軍強都打了電話,來到張揚辦公室的時候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張揚道:“軍強同志,晚上的焰火晚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王軍強道:“一切準備就緒了,可是項書記他們……”接下來的話他沒說,而是用眼睛看了看許雙奇。     許雙奇道:“我剛剛打過電話,項書記他們回市里有重要安排,晚上的焰火晚會就無法出席了。”   張揚道:“那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則北港市常委不可能集體缺席,老許啊,你沒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許雙奇心說,出什麼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還不是被你給得罪了?你丫壞事都幹完了,現在在這兒開始裝無辜了,一年輕人,怎麼心眼兒就這麼多呢?許雙奇心眼兒也不少,這貨是個政治老妖,即便是級別不高,資格那是絕對夠老的,張揚來了這麼久,許雙奇跟他爭來鬥去,心中對他也算是有些瞭解了,這次省長周興民過來,對張揚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裏,明顯這位濱海市委書記要比北港市委書記受寵的多,項誠就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許雙奇因此而產生了更深的認識,自己根本不是張揚的對手,要鬥也得是項誠這種級數的才有資格和張揚交手,有了這樣的心態,許雙奇自然不會產生和張揚鬥下去的欲望,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拿雞蛋碰石頭這樣的蠢事兒,他才不會去幹。     人一旦在心理上屈服,就會在不經意中流露出示弱的表現,許雙奇的臉上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恭謙,他低聲徵求張揚的意見道:“張書記,既然領導們都走了,你看這個晚會還搞不搞?”     “搞!當然要搞!”張揚毫不猶豫道,他看著許雙奇:“咱們這個焰火晚會本來就是為老百姓辦的,與民同樂,讓濱海老百姓能夠分享到撤縣改市的榮耀和喜悅,領導們不是重點,他們在不在,我們這個焰火晚會照舊舉辦。”     許雙奇和王軍強離開張揚的辦公室之後,王軍強道:“許市長,要不,您再跟市里聯繫聯繫,看看項書記他們……”     許雙奇呵呵笑了一聲道:“算了,打多少電話都是白費功夫,還是按照張書記說的辦,與民同樂吧。”     許雙奇他們走了沒多久,團市委書記常海心就來到了張揚的辦公室,她眼圈有些發紅,看得出剛剛哭過。     張揚看到她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陣憐惜,走過去,把房門關上,張開臂膀將常海心攬入懷中,在俏臉上輕吻了一下,柔聲道:“怎麼哭了?”     常海心心中有所顧忌,這裏畢竟是辦公場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掙脫了張揚的懷抱道:“哪有,剛才送我爸走,他特煽情,搞得我鼻子有些發酸。”     張揚笑道:“馬上五一了,你不又可以回家了?”     常海心道:“你這麼想我走啊?”     “哪能呢,我巴不得你日日夜夜都陪在我身邊呢。”張大官人勾起常海心的下頜,對著她的櫻唇啄了一下。     常海心啐道:“你啊,這裏是辦公室,要保持距離懂不懂?”     張揚笑著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小常同志,你找我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     常海心道:“還不是今晚焰火晚會的事情,省領導走了,市領導也不給面子,咱們今天準備的那些貴賓席位,大半都要空缺下來,稀稀落落的空出一大片,就算上電視也不好看啊。”     張揚道:“這還不好辦,去社會福利院,把孩子們請過來看焰火表演。”     常海心笑道:“就數你的鬼主意多,大家都說,你這次把北港幾位領導全都給得罪了,所以人家才不給你面子。”     張揚道:“我不需要他們給面子,愛來不來,他們不來,我還省得浪費糧食呢。”     常海心道:“對了,這次清姐怎麼沒來?”     張揚也有些奇怪的撓了撓頭道:“我也納悶著呢,她本來說好了要來,可到現在都沒見人影兒,人不來電話也沒一個,我還沒顧上給她打電話呢。”     常海心道:“還是打一個吧。”她向張揚告辭,這次的慶典活動由市委宣傳部和團市委聯合操辦,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張大官人卻走過來,攬住她的纖腰,大手落在她的玉臀之上,將她的嬌軀向自己懷中貼近了一些,常海心含羞仰起俏臉,讓他灼熱的唇吻住自己,直到吻得她就快窒息,張揚方才放開她,低聲道:“我想你了!”     常海心感覺他緊貼自己部分的變化,嬌聲道:“今晚的事情忙完,我給你電話……”     張大官人會心一笑,這才放常海心離去,這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原地轉了一個圈,做官也是講究境界的,他現在算得上公私兼顧遊刃有餘。 想起秦清的事情,他拿起座機撥打秦清的手機,秦清的手機卻處於關機狀態,張揚正準備往她辦公室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秦清打來了電話,原來秦清今天一早就過來了,她父親秦傳良也和她同車過來,可是在途中忽然感覺身體不適,所以她就先把父親送到了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已經做過身體檢查了,沒什麼大礙,但是她今天趕不過來了。      張揚讓她安心留在江城陪伴父親,又細心詢問了秦傳良的情況,確信他沒有大事,這才掛上了電話。      在張揚的授意下,當晚原本提供給各位領導的嘉賓席位,安排了福利院的孩子們,還有一些孤寡老人,張大官人特地交代,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畢竟袁孝工送給他的兩船焰火全都是走私貨,而且存放了一段時間,這玩意兒的安全性能到底如何,張大官人也沒底。      當晚八點半,焰火晚會正式開始,濱海市民廣場之上人山人海,要說最辛苦的就是濱海公安警察,程焱東不敢怠慢,派足了警力,在現場拉出警戒線。      時鐘指向八點的時候,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一道火龍沖向深沉的夜空,在夜空中拖出一道耀眼奪目的軌跡,煙花飛到盡頭,發出蓬蓬蓬連續的炸響,一個接著一個的美麗光球閃亮在空中,然後迅速分裂成為萬千道美麗的光束,五彩繽紛,異彩紛呈,一時間整個夜空被這美麗的煙火渲染的美輪美奐。      濱海市常委成員們全都來到了現場,按照張大官人的說法,要的

第3052節

就是與民同樂,今晚的主題是濱海撤縣改市慶典,今晚的主角是濱海市的老百姓。      濱海市電視臺、北港市電視臺的節目報導組都來到了現場,美女記者武意憑藉著她和張書記的關係得到了唯一一個獲許採訪的機會。      武意找到張揚的時候,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正和濱海的那幫常委一起站在廣場正北濱海百貨大樓樓頂觀看焰火,這廝英俊的面龐被焰火映得忽明忽暗,武意在遠處就捕捉到這廝臉上的得意,這也難怪,人家來到濱海才幾個月,就做出了一連串的大事,濱海也從縣升級成為市,張揚這位縣委書記也搖身一變成為了市委書記。      張大官人在一干縣常委們的簇擁下,頗具領導風範,他指點著夜空,不時發出開懷的大笑聲。      市委辦公室主任傅長征來到張揚的身邊,低聲告訴他北港電視臺的記看來了。張大官人轉過身,看到了遠處向他揮手微笑的武意。      張揚主動迎了過去。      武意首先伸手和張揚握了握:“張書記,恭喜您!”      張揚道:“謝謝,咱們先說好了,我今晚還有很多事情要辦,採訪的時間給你十分鐘夠不夠?”      武意做了個ok的手勢,攝像師尋找了一個最佳的拍攝角度,張大官人配合地走了過去,絢爛多彩的焰火剛好作為他的背景。      武意徵求了張揚的意見之後,表示可以開始,她微笑道:“各位觀眾,大家好,今晚對濱海來說是一個劃時代的大日子,濱海全體市民齊聚一堂,共同歡慶濱海撤縣改市成功,我是北港電視臺記者武意,在我身邊的這位元大家應該都認識了,他是我們濱海年輕有為的市委書記張揚!張書記,可以先給廣大的觀眾朋友打個招呼嗎?”      鏡頭切到張揚臉上,張大官人春風拂面,揮了揮手道:“各位觀眾好,借著這個機會,我向濱海以及北港的所有市民表示問候,希望我們這裏發生的一切同樣可以將幸福和喜悅帶到你們的身邊。”      武意道:“張書記,可以向我們描述一下您此刻的心情嗎?”      張揚道:“我現在的心情可以概括成為四個字,激動幸福!為了濱海撤縣改市,我們已經努力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今天終於得以實現,意味著我們濱海從今天起跨越到一個新的臺階,我們同樣贏得了更多的機會更多的挑戰,我相信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濱海的明天會變得越來越好。

在此,我借著北港電視臺的平臺,向一直以來支援我們工作的省領導們表示感謝,尤其是要感謝我們的周省長,感謝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特地來到濱海參加我們的立市慶典,同時要感謝前來觀禮的兄弟城市的領導,感謝嵐山市委常書記……”張大官人如數家珍般說了一遍,可這廝就是沒提北港市領導,一個都沒提。這絕不是無意中疏漏,而是有意為之。   武意等張揚感謝完了之後又道:“張書記,您一向給人的印象是個特立獨行的年輕幹部,有人說你年輕衝動,有人說你魄力驚人,我很想知道你自己是怎樣評價自己的?”      張揚笑道:“你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啊,我這個人不在乎別人的評價,我也從不評價自己,我只知道,身為一個國家幹部,我手中的每一分權力都是老百姓賦予我的,我是人民公僕,為老百姓服務是我的義務,只要我所做的事情對濱海有好處,對濱海的老百姓有好處,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幹,我不會考慮什麼後果,我不會考慮我的作為會帶給我的仕途怎樣的影響。”      武意笑道:“張書記,您是我採訪過的領導中最實在的一個,說話很直爽,從不拐彎抹角。”      張揚笑道:“我又不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無論做官還是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問心無愧。”      武意道:“張書記,我們都知道發生在濱海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平海第一個保稅區落戶濱海,最近有消息稱,保稅區的規劃有變,泰鴻鋼鐵集團要在濱海的藺家角建設鋼鐵分廠,您能否為我們說明一下這件事。”      張揚道:“保稅區的規劃是經過我們濱海領導層和相關專家多方分析,嚴格論證之後方才確定的,可以說這是我們濱海未來發展的大方向,我們一旦確定了方向就沒有那麼容易改變,在這裏我可以正式告訴大家,保稅區的規劃不會變,泰鴻鋼鐵集團在濱海範圍內並無建廠計畫。”      武意本想再問幾句,可是張大官人抬起手腕示意時間已經到了,武意背著鏡頭瞪了他一眼,皺了皺鼻翼,表示對他的抗議。      張大官人咧嘴一樂,又有幾團焰火在他身後的夜空中炸響,隨之響起市民們的歡呼聲。      武意的目光似乎也被焰火所吸引,張揚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卻發現武意的嘴唇張成了一個O形,張大官人心中暗樂,焰火再漂亮也不至於表情如此誇張,武意此時的嘴唇簡直可以塞進一個鴨蛋,張大官人正想打趣她一句,卻聽武意道:“失火了!”      張大官人愕然轉過身去,卻見正南方的天空處已經被燃燒的火光染紅,原本瑰麗的焰火在火花的映襯下也失去了光芒,沉浸在歡樂中的人們也很快發現了這一變化。      張揚顧不上向武意告辭,他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常委隊伍,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程焱東已經先於他發現了這件事,正在打電話詢問具體的情況,所有常委都望著程焱東,等待他落實情況。      程焱東掛上電話,抬頭發現張揚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程焱東道:“張書記,濱海虹光商場失火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走!我們去現場看看情況!”張大官人並沒有多說話,可心裏卻暗叫不妙,虹光商場位於市民廣場的南側,偏偏在這個時候失火,他最擔心的是這次的火災究竟是不是放焰火造成的。      常委們一個個竊竊私語,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失火可能和焰火晚會有關,可是誰都不敢說,如果這件事真的被驗證了,那麼張揚無疑會落入麻煩之中。      張揚和程焱東上了一輛車,程焱東不停地打電話,瞭解最新的進展情況,因為廣場周圍前來觀看焰火表演的市民很多,所以交通擁擠,車輛難行,不到一公里的道路足足行駛了二十多分鐘,途中不停聽到警車的鳴響,現場警察很多,正在積極疏通道路。      程焱東向張揚道:“我們燃放焰火的過程中並沒有出現意外,目前還不能證實,是不是有焰火落在了虹光商場,引起了這場火災。”      張揚道:“之前不是已經測算過了嗎?焰火燃放不會對周圍的建築物造成影響。”      程焱東點了點頭道:“我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消防支隊全體官兵都在廣場周圍值守,現在六輛消防車已經開赴現場。”      張大官人原本愉悅的心情也因為這場突發的大火而毀壞,他帶著火氣道:“充分的準備,就這麼準備的?”      程焱東面露尷尬之色,越是害怕出事,偏偏還是出事,從之前張揚反復交代就能夠知道他對這次的焰火晚會非常重視,生怕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差錯,要知道這次北港市的領導層集體缺席,根本是不給他們面子,不知有多少人藏在背後等著看笑話,無論是張揚還是程焱東都憋著一股勁兒,要把這場焰火晚會漂漂亮亮平平安安的給辦好,可沒想到終究還是出了事。      張揚也不是真心沖著程焱東發火,他是心中沮喪,好好的事兒怎麼就出了差錯。 汽車來到虹光商場外,張揚和程焱東從兩邊下了車,看到六輛消防車都已經來到了現場,消防官兵正在緊張的滅火。     現場指揮滅火的負責人聽說市委書記張揚來了,趕緊一路小跑過來。他向張揚敬了個禮道:“張書記好!”     張揚望著虹光商場上方的濃濃黑煙道:“裏面的情況怎麼樣?”     負責人道:“張書記,目前火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根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應該沒有人員傷亡

第3053節

,火勢最早是從倉庫裏引發的,具體情況還沒有查明,具體損失也要等到滅火之後進行評估。”     張揚聽到沒有人員傷亡頓時鬆了一口氣,火已經燒起來了,重要的是千萬別死人,大喜的日子,萬一死人了多不吉利,商場失火,損失點財物,畢竟有保險公司賠付,不死人就好,燒吧,或許這場火災是個好兆頭,代表著濱海的未來會紅紅火火。     張揚在現場做出指示道:“一定要抓緊滅火,盡可能減少火災損失的同時,要注意消防官兵的人身安全,力爭把這次火災的損失控制到最低點。”     濱海焰火晚會現場發生火災的事情沒多久就傳到了市委書記項誠的耳朵裏,他剛剛回到家裏沒多久,宣傳部長黃步成就打來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黃步成向他稟報的時候,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     項誠道:“查清楚火災的原因沒有?”     黃步成道:“現在還在燒著呢,我聽說可能是焰火落在了虹光商場3發了這場火災。哈哈,這個人一心想出風頭,搞什麼焰火晚會,這下好了,把商場都給點燃了,還不知道引起的經濟損失會有多少,如果因為這場火災死了人,性質就嚴重了,哈哈哈!”說到這裏,黃步成的幸災樂禍已經不加掩飾了。     項誠皺了皺眉頭,他冷冷道:“你就這麼高興?濱海也是北港的一部分,火災造成了國家財產的損失,甚至已經危及到了老百姓的生命,你什麼態度?你笑什麼?”     黃步成被項誠一連串的質問搞得好不難堪,他尷尬道:“我不是針對火災,我是笑有些人目空一切,現在樂極生悲了。”     項誠道:“屋漏偏逢連夜雨,北港的事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了?明天報紙上電視上還不知道會怎麼說?”     黃步成一上來沒明白項誠的意思。     可項誠緊接著又重複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典論真的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鋼刀啊!”     黃步成這會兒方才明白了項誠的意思,他低聲道:“項書記,我明白了!”     項誠最討厭黃步成這種說話的方式,看破不點破應該是一個官員最基本的素質,在這方面黃步成做得顯然不夠好,項誠道:“你明白什麼?步成啊,我得說你一句,千萬不要把個人的情緒帶到工作中去,你是一個老黨員,也是我市宣傳工作的負責人,你的頭腦千萬要保持清醒。”     幾家歡樂幾家愁,同樣的一件事在不同人看來感受也不相同,北港市公安局長袁孝工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麻煩了,因為那兩船焰火是他作為禮物送給張揚的,本意是緩和他們之間一度緊張的關係,卻想不到送禮反倒送出了一個麻煩,如果這次火災真的是焰火造成,那麼他也要承擔一定的連帶責任。     袁孝工考慮再三,還是給張揚打了一個電話,畢竟他身為北港市最高治安長官,於情於理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情況都是應該的,同時他也想從張揚那裏探察一下他的反應。     張揚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仍然在火災現場,聽到袁孝工的聲音,他馬上明白袁孝工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邊火才燒起來,那邊消息已經傳遍了四面八方,這是預料中的事情,並不奇怪,張大官人甚至可以想像到現在項誠那幫老傢伙正沒事偷著樂呢。不過張揚相信袁孝工不是虛情假意的打電話看笑話的,畢竟那兩船走私焰火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出了問題袁孝工的臉上也不好看。     張揚道:“袁局,你放心吧,火勢已經完全控制住了,目前並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表明火災跟焰火晚會有關,只是湊巧在焰火晚會舉辦的同時發生了,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沒有人員傷亡。   袁孝工聽說沒有人員傷亡也鬆了一口氣,死人和不死人有著本質的區別,他低聲道:“沒有人員傷亡就好。”     張揚道:“袁局,你送我煙花的事情都有誰知道啊?”     袁孝工道:“什麼?”他並不明白張揚的意思。     張揚道:“火災帶來的實際損失並不大,可是我擔心影響會不好,有些人會借著這個機會跳出來搞事情,現在的北港,真是人心難測啊!”     袁孝工道:“誰願意去做文章儘管去做,把這些走私煙花送給你也是我的決定,張書記,你放心吧,我不會回避責任的。”     張揚道:“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有人會搞事情,袁局,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袁孝工明白張揚在說什麼,張揚幾乎把北港市領導層得罪了個遍,今晚焰火晚會剛巧發生了火災,雖然無法認定兩件事一定有聯繫,可是想必北港領導層不會放過這個打壓他的機會,張揚是在提醒自己注意不要被誤傷。袁孝工道:“事情沒發生之前很難判斷最終的結果會怎樣,很多時候好事可以變成壞事,壞事也能夠變成好事。”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我希望今晚的這件事可以變成好事!”     火勢終於完全控制下來,張揚對廣大民眾和消防官兵的反應和處理結果表示滿意,程焱東因為這件事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情況已經控制了,張書記,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張揚點了點頭,他想起了一件事,向程焱東交代道:“暫時不要接受新聞記者的採訪,儘快查明這次火災的真正原因,第一時間將結果向社會公佈。”     程焱東道:“您放心吧,我連夜查,爭取今晚就查出結果。”     張揚拍了拍程焱東的肩頭,他們彼此之間都非常的瞭解,在遇到非常狀況的時刻,更表現出對彼此的支持和信任。     回到車上,周山虎道:“張書記,去哪里?”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他讓周山虎送自己回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夠公室,張揚想起本來和常海心約好了今晚相會,可直到現在也沒有接到她的電話,張揚拿起手機撥通了常海心的電話號碼。     常海心道:“火災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原來她也得知了虹光商場失火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跟張揚聯繫,擔心他分神。     張揚道:“沒什麼大事,不過火災發生的不是時候,恐怕有心人又要利用這件事做文章了。”     常海心不禁為他有些擔心,幽然歎了口氣道:“不順心的事情真多,你別多想,還是早點休息,睡一覺醒來,明天什麼都忘了。”     張大官人笑道:“我睡不著啊,孤枕難眠!”     常海心啐道:“你睡不著可不是因為孤枕難眠,是因為你憂國憂民,心中存著的事情太多了。     張揚道:“的確存得太多了,是時候應該好好釋放一下了。”     常海心當然能夠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嬌羞道:“大晚上的又不老實了,耍流氓是不是?明天還有那麼多的工作等著你去做,就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吧。”     張揚道:“睡不著!”     “你在哪兒呢?”     張揚道:“辦公室裏,你呢?”     常海心道:“剛把福利院的孩子們送回去,今天挺累的,我打算回宿舍去住。”     張揚道:“別介啊,來我這兒吧,我內間的床挺寬敞的。”     “我才不去呢,大半夜的我跑你辦公室裏算什麼事兒?”     張揚道:“要不你也別回去了,去你自己辦公室吧,我回頭去找你。”     “不!”     “我真去啊!”     “不!就不!”     女孩子往往都是口是心非,常海心嘴裏說著就不,可仍然還是鬼使神差的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一來宿舍比較遠,她平時也很少去住,更多是時間都是住在北港,二來張揚說了剛才的那番話,她的心底倒是有那麼一些的期待。  

打開辦公室的房門,打開室內的燈光,常海心關上房門,她來到辦公桌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直接撥打了張揚辦公室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應答,常海心合上電話自言自語道:“我就不信,你真的敢過來?”     常海心解開髮辮,正準備

第3054節

去換鞋,室內的燈突然滅了,她霍然轉過身去,一掌拍向身後,手腕已經被對方拿住,頓時半邊身軀酸麻,常海心驚呼道:“誰?”雖然心中已經猜了八成,可是沒看到對方的面目之前仍然不敢斷定。     張大官人貼近常海心柔嫩的耳垂,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低聲道:“還能有誰?” 常海心聽到他的聲音方才放心下來,自然不在掙扎反抗,嬌軀軟綿綿靠在張揚的懷中,柔聲道:“你真的是色膽包天!”      張大官人笑道:“這叫藝高人膽大!”      外面忽然劃過一道閃電,將室內照的亮如白晝,旋即一個炸雷震響在窗外,常海心嬌呼一聲,轉身投入張揚的懷抱,緊緊擁住他的身軀。      外面起風了,黃豆大小的雨點急促地敲打著玻璃窗,常海心小聲道:“好大的風雨。”      張揚微笑道:“再大的風雨也不用怕,我在這裏,我永遠是你可以依靠的港灣。”他展臂勾住常海心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向隔壁休息室走去。      這場春雨下起來沒完沒了,張大官人第二天天不亮就不得不從溫柔鄉里爬起來,冒著風雨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沒辦法,只有借著夜幕的掩護方才安全,萬一讓人看到市委書記深夜潛入團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只怕這件事就熱鬧了。      這廝沖了個熱水澡就上床休息了,距離上班還有將近四個小時,剛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蓄精養銳。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張大官人夢中似乎被人赤身裸體的扔在了空曠無人的沙漠中,火辣辣的太陽當頭暴曬著,似乎把他體內所有的水分都蒸騰出來了,他渴望喝水,可是周身軟綿綿毫無力量,居然一步也走不動,躺在沙漠上,期待有人經過,一會兒他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其中有許常德、許嘉勇、趙國梁,他們或鄙夷,或冷酷地看著他,每人的手中都拿著水,可就是不肯遞給他一瓶。      張大官人感覺自己就要渴死了,恍惚間,似乎又躺在一條搖搖晃晃的小船上,身體隨著波濤晃動著,朦朧中聽到一個聲音道:“張書記,您醒醒,您醒醒!”      張大官人好不容易才睜開沉重的眼皮,他這才意識到剛才是在做夢,可那種饑渴感仍然存在,他看到傅長征就站在床邊,滿臉關切地望著他:“張書記!”      “長……”張揚一出聲把自己嚇了一大跳,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咋一覺醒來成了個破鑼嗓子,張揚這才感覺到渾身酸軟無力,想不到一向體壯如牛的他竟然生病了。      傅長征顯然看出張揚的情況不對,趕緊去給他倒了杯水,張揚一口氣將茶杯中的水喝了個乾乾淨淨,虛弱無力道:“我……我好像發燒了。”      傅長征道:“張書記,您昨晚淋雨了?”      張揚點了點頭,緊接著咳嗽了兩聲。      傅長征道:“我去叫小周過來,送您去醫院。”      張揚搖了搖頭:“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對了,你給我找個體溫計過來。”      傅長征去找體溫計的功夫,張大官人摸了摸自己的脈門,脈相是相當的奇怪,時而急促時而緩慢,時而如洪水奔騰澎湃有力,時而如小溪流水,涓涓無聲,張大官人兩世為人見慣了各種奇怪的脈相,可像自己這麼奇怪的還是頭一次見到,他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昨晚發生的一切,除了和常海心昨晚激情四射的三度春風,就是冒雨潛回自己的辦公室,可憑藉自己的身體素質,這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怎麼會生病呢?而且一病就那麼嚴重,張揚越想越糊塗,傅長征給他送體溫計過來,他讓傅長征給自己保密,不要把他生病的事情透露出去。      量了量體溫,居然燒到了39.5。C,傅長征驚呼道:“張書記,高燒啊,您可禁不住這麼燒,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張揚道:“我沒事,那場……你給我找個體溫計過來!”      “呢……”      張大官人看到傅長征一臉詫異的表情,這才意識到體溫計正在他的手上呢,這會兒腦子糊裏糊塗的,八成是被熱糊塗了。張揚笑了笑,堅持下了床,腳沾在地面上,如同踩著棉絮一般,軟綿綿的,發不出力量,他知道自己這次病的不輕。      傅長征看到他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慌忙上前去攙扶他,張揚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先去洗手間洗漱完畢,然後來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下,拿出紙筆,寫了一付藥方交給傅長征,讓他去給自己抓藥,煎好後帶回來。      傅長征還是建議他去醫院,可張揚執意不去,傅長征只能作罷。      傅長征離去之後,張揚閉目養神,試圖從丹田中提起氣息驅散內熱,可稍一運功就感覺到丹田處宛如刀割,痛得他苦不堪言,張大官人只能放棄,端起茶杯,喝了。茶,腦海中回想著大乘決所記載的綱要,沉下心想了一遍,結合大乘決中的內容,張揚忽然悟到,自己已經到了突破的關口,大乘決修煉也分為多個階段,大乘決修煉和尋常功法不同,每一次境界的突破也和尋常武功不同,張揚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修煉到了五重境界,隨著境界的提升,突破也變得越來越難,每次突破都如同破繭成蝶,剛剛破繭的蝴蝶卻是最為孱弱的,張大官人也是如此,這次的突破如同大病一場,以他的能力本來可以平安度過這次突破,可是剛巧昨晚他又在縱欲之後淋了夜雨,一場大病就這麼得上了。      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揚看到是常海心的電話,他接通之後,還沒說話就先咳嗽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常海心關切的聲音:“你生病了?”      張揚道:“沒生病,咳咳……就是有些咳嗽……”      常海心聽到這嘶啞的聲音幾乎不相信這就是張揚,馬上道:“我去看你!”      張大官人還沒把不用說出來,那邊就已經掛上了電話,這廝唯有無奈搖頭。      電話人剛放下沒多久,房問就被輕輕敲響,傅長征又走了進來,他把藥方交給了周山虎,自己留下一來可以照顧張揚,二來可以幫助他應付工作上的事情。傅長征道:“張書記,王部長來了,您見不見?”      張揚道:“見,當然要見……咳咳……”      傅長征歎了口氣道:“我看您還不如休息呢。”      張揚擺了擺手示意他讓王軍強進來。      王軍強進來看到張揚的樣子,馬上就知道他生病了,王軍強沒學過醫,可是張揚這次病容寫在臉上,面色蒼白,眼睛發紅,鼻子也有些發紅,嘴唇乾裂,跟昨天的精神煥發相比明顯換了一個人。王軍強手裏拿著一份報紙,他沒顧上說事兒,關切道:“張書記,您怎麼了?”      張大官人現在的嗓子跟公鴨似的:“那啥……昨晚淋了場雨,有點受涼了……阿*……”這廝趕緊抽出一張紙巾捂住鼻子。      王軍強道:“去醫院看過了沒有?”      張揚點點頭,覺得頭昏昏沉沉,鼻子發癢,眼睛總想流淚。他擦了擦鼻子道:“找我什麼事?”      王軍強將手中的報紙遞給他,這是一份今天出版的《北港日報》,首頁上刊載的就是昨晚濱海發生火災的事情,讓張大官人惱火的是,報導中直接指出發生在濱海的這場火災是焰火晚會,防護措施不利而造成的,文章中還提起了今年年初福隆港的火災,似乎把兩者的性質等同了起來,最後還把焰火的來源點明了,說這些焰火都是張揚通過關係弄來的走私沒收品,根本沒有品質保證。張揚不看則已,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將報紙狠狠摔在桌面上,剛想說話,鼻子又癢了,扭過頭接連打了三個噴嚏,這才舒服了一些,緩了口氣道:“北港日報是咱們北港的官方報紙,怎麼可以……無憑無據……咳咳……就刊載這種不負責任的報導?”      王軍強道:“不但是北港日報,晚報和晨報也都這麼寫,我看,這次北港的媒體是統一了口徑,對我們口誅筆伐,現在麻煩了,老百姓都覺著是我們的焰火晚會引發了這場火災。”

第3055節

張揚怒道:“還沒調查出結果呢,他們怎麼就發佈這種言論?簡直是譭謗,我找黃步成去……”說到激動之處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王軍強道:“張書記,您別生氣,養病要緊,我先走了,必須通知咱們濱海的媒體,不能人云亦云,跟著胡說八道。”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去吧,上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王軍強這邊剛走,常海心就趕了過來,看到張揚的樣子,她不由得擔心起來,拉起張揚想送他去醫院,張大官人笑道:“別拉拉扯扯的,這裏是辦公室,你覺得這世上還有比我更厲害的……醫生嗎?”      常海心道:“知道你醫術厲害,可是醫者不能自醫,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她伸手摸了摸張揚的額頭,驚聲道:“好燙,張揚,聽我話,趕緊去醫院,打一針退燒針再說。”      張揚道:“退燒針哪有亂打的?你去冰箱,裏面傅長征剛幫我凍了冰塊,裝在袋子裏我敷一敷。”      常海心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去冰箱裏拿了冰塊,裝在袋子裏用毛巾裹了敷在他額頭上。 看到張揚病怏怏的模樣點在常海心的記憶中,這廝從來都是生龍活虎,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過,心疼道:“你呀,都讓你昨晚別胡來了,我聽說那種事情後,淋雨容易生病。”說到這裏俏臉不好意思的紅了起來。      張大官人笑道:“沒事,我一會兒就好,今晚咱倆再戰三百回合。”      常海心紅著臉道:“真是受不了你,你不要命了。”      說話的時候,傅長征送藥過來了。      張揚接過煎好的草藥,咕嘟咕嘟灌了下去,他向傅長征道:“讓周山虎備車,我得去市委宣傳部一趟。”      常海心抑制不住關切之情:“別啊,你都這樣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張揚道:“我沒事,只是受了點風寒……阿*……”      常海心看到他堅持要去,主動請纓道:“這樣吧,反正我也要去市里辦事,我送你過去吧。”      張揚點了點頭,臨行之前先給程焱東打了一個電話,程焱東這一夜都沒睡,前半夜忙著救火搶險,後半夜忙著調查火災現場的情況,到現在火災的原因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點,程焱東聲音低沉道:“張書記,我們通過全面的調查,現在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這次虹光商場的火災是人為縱火。”      “人為縱火?你能確定?”      程焱東道:“有人在現場看到可疑人物在火起後匆匆乘車離去,目前我們正在調查。”      張揚道:“抓緊調查。”      “張書記,您生病了?”      “沒事……阿嚏……”前往北港的路上,張大官人老老實實到後座坐了,這並不是因為他習慣于坐領導座位,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感冒了,距離常海心太近別傳染了她。      常海心道:“既然生病了就去休息,做工作沒必要那麼拼命,你不是時常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身體不行了,還怎麼幹工作。”。      外面的雨仍然未停,不過小了許多,張揚落下一點點車窗,感受著從車窗縫隙中吹入的清涼空氣,他啞著嗓子道:“不去不行,北港宣傳部門跟我搗蛋,說昨晚的火災是焰火晚會引起的,我就操了,我這邊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呢,他們怎麼就知道了……難咳咳,多……”。      常海心歎了口氣,拿起飲料架上的礦泉水扔給他。      張揚擰開後灌了一口:“你沒事吧?”      常海心道:“我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張揚道:“我這輩子都沒病得這麼重過,病來如山倒啊!”      常海心道:“還不是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昨晚下這麼大的雨,你瞎折騰什麼?”想起昨晚的事情點俏臉不由得發熱。      張揚道:“跟這事兒沒關係,應該是我練得功夫剛好到了突破的階段,就像破繭成蝶,剛巧昨晚我到了突破的時候,身體最弱,控制力最差,抵抗力最差,昨晚你又這麼主動熱情,搞得我情難自禁。”      “呸!怎麼就賴到我身上了,我都說不要了,是你自己硬來。”常海心含羞道。      張大官人道:“舒服的時候是兩個人舒服,一談到責任都落在我身上了,海心,不厚道亦……咳咳咳……”。      常海心道:“別說話了,你看你都病成什麼樣了。”      張揚道:“你去北港什麼事?”      常海心道:“什麼事情都沒有,今兒啊,我全程給你當司機。”      常海心把張揚送到北港市委大院,自己就在樓下等著他。      張大官人拿著紙巾捂著鼻子,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向市委宣傳部走去。      市委宣傳部長黃步成聽說張揚來了,不由得有些頭大,雖然還沒有見到張揚,他卻已經猜到張揚這次過來的目的點,從心裏說,他不想見,可是人家已經來到了大門口,躲著不見也說不過去,黃步成猶豫了一會兒,方才讓秘書去把張揚請進來,現在張揚已經是濱海市委書記,雖然黃步成心裏挺煩他的,可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張揚還沒走進辦公室,咳嗽聲就已經先傳了進來。   張揚在周圍人的印象中一向都是體格健壯精力過人,可以說幾乎沒有人見到過他病怏怏的樣子,今兒黃步成有幸見到了,看到張揚捂著嘴躬著腰走進來,黃步成多少有些幸災樂禍,嘴上卻虛情假意道:“小張啊,怎麼了這是?”      張大官人打了個噴嚏,抽出紙巾擦了擦鼻子:“流行性感冒!”這廝說著,來到了黃步成的對面。      黃步成心中暗罵,你丫明明知道自己是流行性感冒還離我這麼近?這不是使壞嗎?想傳染我是不是?可官場上的人都講究個面子,黃步成明明心裏煩得夠嗆,嘴上卻不好說什麼,身體下意識地有些後仰,緊貼在椅背上,笑道:“坐!”他指了指沙發區。      張大官人卻沒有坐下的意思,雙手撐在黃步成的辦公桌上,身體向前探著,距離黃步成最多也就是一尺的距離:“黃部長,今天北港日報上刊載的新聞你看了沒有?”張揚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黃步成桌上的報紙,他的手指落在報紙上,輕輕將報紙推到黃步成面前。      黃步成明顯在裝糊塗:“我還沒看,都登了什麼?”他裝模作樣地戴上老花鏡,拿起了報紙,很巧妙地用報紙阻擋在他和張揚之間,這是一種隔離措施,黃步成可不想讓他傳染自己。      張揚用手捏住報紙的邊緣,把報紙重新摁在桌面上,然後用右手的食指點了點關於濱海火災的那篇報導。      黃步成故作驚奇道:“失火了?”      張大官人暗罵,這狗日的太能裝了,北港新聞媒體都把昨晚火災的事情炒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點他身為安傳部長,居然裝得才知道,騙誰呢?      黃步成抖了抖報紙,重新把張揚的臉和自己隔離開來,裝出很認真地看:“很嚴重啊,小張啊點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早晨沒來得及看報紙,損失大不大?有沒有人員傷亡?”      張大官人再度用手捏住報紙,把報紙又壓到了桌面上,很突然的,一個雷霆萬鈞的噴嚏就打了出來,黃步成手中的報紙被張揚給摁住,唯一的屏障沒有了,被這廝的飛沫噴了一頭一臉,黃步成這個狼狽啊,氣得臉都綠了,他敢斷定,這廝肯定是存心故意的。      張大官人從黃步成桌上的紙巾盒內抽出紙巾,歉然道:“對不起啊,對不起,我這控制不住,我幫你擦擦……”      黃步成有些惱羞成恕,自己抽出紙巾道:“不用……”可沒等他說完話呢,張揚那邊又是兩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打了出來,黃步成感覺臉上霧濛濛的點有些飛沫直接就噴到了他張開的嘴裏,心裏這個噁心啊,差點沒當場吐出來。黃步成一下就站起身來了:“你……”。      張大官人一臉的無辜:“黃部長,對不住啊,身不由己……”他轉過身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黃步

第3056節

成拿起紙巾擦了把臉,覺著嘴唇上鹹乎乎的,這感覺讓他極不舒服,他算是看出來了,張揚今天過來就是找茬的,存心報復自己。      張揚看著黃步成的樣子心中暗自得意,不過他可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指著那份報紙道:“黃部長,北港日報在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就發佈這種消息,根本是妖言惑眾,是對社會公眾的不負責,我今兒來這裏……咳咳咳……就是要問個明白。誰讓他們這麼寫的?誰給他們的權力抹黑我們濱海領導層的?”      這件事根本就是黃步成做得,黃步成心虛,這貨絕對屬於敢做不敢當的角色,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張揚,他不敢承認這件事就是他指使的,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北港日報刊載這篇針對性十足的文章沒有宣傳部長黃步成的授意是不可能的。黃步成採用了官場中最常用的拖延戰術,他向張揚道:“小張,你不要激動,這件事我會儘快調查,查清楚之後我會第一時間知會你。”      張大官人嘴巴張開,一哥要打噴嚏的樣子。      黃步成這次有了經驗,匆匆向後一步點右手已經把口鼻捂住了。      可張揚揉了揉鼻子,居然將這次打噴嚏的欲望給忍了回去,緊接著點了點頭道:“黃部長,這事兒既然你不知情就當我沒來過,我走了啊……咳咳咳……”      黃步成沒聽明白這廝是什麼意思,抬起頭看到張揚已經走出門去。      黃步成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把窗戶全都給拉開,這是要通風,把這廝帶來的感冒病毒全都給吹出去,想想剛才這廝噴了自己一頭一臉,黃步成還忍不住有些犯噁心,他NND這小子報復心太重了!不過好歹把這廝給支走了,黃步成對張揚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廝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角色,如果當場跟他翻臉,自己也很難下臺,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北港日報上,今天北港的新聞媒體在報導濱海火災的事情上口徑一致,這場火災來得真是時候,不但把虹光商場付之一炬,同時也把濱海撤縣改市慶典的那點榮光燒得乾乾淨淨。 張揚回到車內,常海心道:“怎樣?問題解決了?”   張揚喝了口水,感覺頭腦仍然是昏昏沉沉的:“送我去北港日報社。”   常海心點了點頭,開車帶著他來到北港日報社,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常海心看到外面仍在下雨,本想遞給他一把傘,張揚卻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張大官人來到社長室,輕輕敲了敲房門,不等裏面回應,他就推門走了進去。   社長室內有三個人,坐著的是北港日報社的黨委書記、社長趙瑞喜,一旁的年紀較大的那個是副總編劉光祥,年輕的那個是廣告部主任史小明,幾個人看到外面進來了一個人,都感到有些詫異,目光齊刷刷望著張揚。   張大官人來到濱海之後,在北港地區的上鏡率頗高,尤其是最近兩天,因為濱海撤縣改市,張大官人的英武形象時常見諸於報端,所以日報社的這幾位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他給認出來了。   社長趙瑞喜是個中年胖子,他咧開嘴笑道:“你是張書記吧!”他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發虛,他和張揚並不認識,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這廝今天找到日報社為了什麼。不過看到張揚今天單槍匹馬的過來,趙瑞喜稍稍心安了一些,畢竟這裏是自己的主場,他張揚雖然是濱海市委書記,可論到行政級別自己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趙瑞喜滿臉堆笑道:“你可是稀客啊,快請坐!”   張大官人咳嗽了一聲,開門見山道:“趙社長是吧?”   趙瑞喜點了點頭道:“是我!”他起身主動伸出手去,想通過握手的方式向張揚示好。   可是張揚壓根沒有搭理他,將手中的一份北港日報扔在了辦公桌上,望著趙瑞喜道:“關於濱海火災的報導是怎麼回事兒?”   趙瑞喜早就猜到他為了這件事,臉上笑容不變道:“我們只是報導新聞,並沒有什麼指向性,是根據事實說話。”   張大官人一聽就樂了,滿臉的冷笑。可今天身體有點不配合,他的表情沒拿捏到位呢,接二連三的噴嚏又打了起來,足足打了五個噴嚏,這才感覺到稍稍好了一些,張揚道:“事實?誰告訴你虹光商場失火是焰火晚會造成的?”   趙瑞喜道:“記者也經過調查訪問……”   “調查個屁!”張大官人怪眼一翻,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趙瑞喜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他過去也聽說過張揚的名號。知道這廝不好對付。可沒想到他素質這麼差,自己笑臉相迎,他居然當面爆粗。趙瑞喜道:“張揚同志,你注意下自己的說話方式。”   “注意你大爺!”張大官人伸手指著趙瑞喜的鼻子罵道:“你他媽什麼東西啊?身為北港官方報紙的領導,你懂不懂得尊重事實。知不知道什麼叫實事求是,當記者就能亂寫嗎?”   趙瑞喜壓根沒想到這廝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時間腦子沒能跟上對方的節奏,嘴巴張得老大,對下級來說,領導被人公然侮辱,自己剛巧又在場,這就是表現的機會到了,副總編劉光祥還好。畢竟年齡擺在那裏,見多識廣,考慮的事情比較多,首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究竟夠不夠格去惹這位張書記。可史小明不這麼想,他之所以能夠當上廣告部主任全都是因為社長趙瑞喜的提攜,現在終於得到了表忠心的機會。史小明壓根沒多做考慮,他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擋在趙瑞喜的面前,怒視張揚道:“你怎麼說話呢?”   張大官人樂了,嗑瓜子嗑出一個臭蟲。什麼時候蹦出來一個這樣的角色,他咳嗽了一聲:“滾蛋!”   史小明也是一年輕氣盛的主兒。聽到張揚出言不遜,再也按捺不住,加上本來就想在趙瑞喜的面前表現,身手就向張揚的肩頭推去。   張大官人雖然今天生病了,可也不把史小明這號人物看在眼裏,身體微微一側,肩頭向下一沉,他沒動手,因為剛巧這時候感覺又來了,阿嚏!一個噴嚏噴在史小明臉上。   話說張大官人今兒是有點噁心,這噴嚏全都沖著人臉過去了,史小明被他打了個猝不及防,不由自主一個機靈。   張大官人噴嚏打完了還有後手,右手抓住史小明的手腕順勢輕輕一帶,這一帶,史小明就收不住腳步了,蹬蹬蹬蹬,向前悶著頭沖了出去,諾大的身軀一下就趴在地上了。   張大官人稍一動作就感覺到丹田處開始疼痛,他皺了皺眉頭,接連咳嗽了幾聲。   趙瑞喜看到張揚出手把史小明給放倒了,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趕緊拿起電話叫保衛。   史小明摔得雖然難看但是並不重,他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我操你大爺!”人一著急就什麼都不顧了,他忘記了對面這位的身份,管他是誰?先操他大爺再說。   張大官人倒是不怕別人操他大爺,因為他家裏壓根就沒有這門親戚,可他不能由著別人罵自己,看到史小明再度沖向自己,身軀以左腳為軸逆時針旋轉,躲過史小明的一撲,緊接著一個大嘴巴子就賞了過去,打得史小明原地轉了兩個圈兒。   趙瑞喜和劉光祥都感覺到有水滴落在臉上,兩人下意識地在臉上一抹,一看掌心都是紅的,張揚這巴掌可夠狠的,連血都抽出來了。   這會兒工夫,北港日報社保衛科的工作人員已經趕到了,六名彪悍的壯漢身穿清一色的黑色警衛服,手拿橡膠棒出現在辦公室外。其實這幫保衛並不是特地針對張揚的,報社也是個是非之地,整天報導新聞,容易得罪人,整天都有上門找茬的,所以還是很看重保衛科的建設。   趙瑞喜叫保衛科的目的不是打人,雖然張揚很過分,雖然趙瑞喜很想揍他一頓,可畢竟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裏,濱海市市委書記,趙瑞喜知道自己惹不起,可這裏畢竟是他的一畝三分地,我惹不起你,我請你走還不行嗎?   單位領導在單位職工的眼中,往往是擁有無上權威的,尤其是在這幫保安的眼裏,他們或許不認識誰是濱海市委書記,但是他們肯定知道趙瑞喜才是這裏的一把手。   趙瑞喜道:“張揚同志,我們這裏不歡迎你!”直到現

第3057節

在趙瑞喜都保持著相當的克制,他擺了擺手示意幾名保安將張揚請出去。   一名保安來到張揚面前,他身材高大,體態魁梧,比張揚要高出半頭左右,宛如半截黑鐵塔一樣出現在張揚對面,一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住張揚:“聽到沒有,我們社長讓你出去!”   張大官人連續打了兩個噴嚏,今兒真是病來如山倒,到現在頭腦都是昏昏沉沉,可沒辦法,誰讓咱敬業呢?帶病還得堅持工作。   其他五名保安也圍攏上來,那大個保安看到張揚沒啥反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國人動手都有個習慣,先推推搡搡,往往在推搡之間火氣就被撩撥起來,進而會大打出手。   剛才史小明推搡張大官人就被他痛毆,現在來了群保安,張大官人自然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他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鬧事的,張揚正準備故技重施,內息自然而然的從丹田中發出,他不運用內力還好,一用內力,頓時覺得腹部痛如刀絞,張大官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情況了,在修煉大乘決之後,他對內力的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即便是在功力損耗極大的情況下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得以恢復,即便是他淋雨受涼,即便是他的大乘決即將面臨突破,也不至於虛弱道這種地步,這種感覺和走火入魔不同,並非是真氣渙散,而是體內擁有無窮力量,可是卻沒辦法動用一分一毫。   張大官人動作上的遲緩直接造成對方推到了他的身上,張大官人身體一個踉蹌,向後接連退了幾步,後背撞在辦公室的房門之上,蓬!地一聲,辦公室的門板竟然被撞得四分五裂,張揚身後失去依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他的記憶中還沒有這麼狼狽過,可說來奇怪,他經此撞擊,居然覺得體內的疼痛稍稍緩解,似乎舒服了一些。   趙瑞喜看到張揚被手下保安一把就推出門去,擔心他受傷,慌忙道;“別動手,有話好說……”   張揚彈了彈身上的浮灰,站起身道:“孫子噯,你再推我一下試試!”   那保安也是個蠻橫之輩,聽到張揚罵他,況且他不知道張揚的身份,覺得有社長在此有所依仗,兇神惡煞般沖了上去,照著張揚當胸就是一拳,張大官人不閃不避,承受了他這一拳。

這保安出拳很重,所有人都聽到拳頭撞擊在張揚胸口的聲音,極其沉重,趙瑞喜聽到這聲音把眼睛都緊緊閉起來了,他知道今天這事兒麻煩了,張揚再怎麼不講理,今兒也沒先出手,是他手下的這幫人出手了,他們都是體制中人,都是國家幹部,都是君子,別管真的還是假的,即便是偽君子也應該動口不動手的。 那邊張揚跟保安已經乒乒乓乓的幹上了,以張大官人的武功本應該秒殺那名保安才對,可是真實的情況卻非如此,他和那名保安就像兩個貼身肉搏的莽夫,拳打腳踢全無章法,甚至可以說張大官人明顯處於劣勢,他打出一拳,那名保安往往會還擊三拳,更何況這邊一打,其他五名保安全都沖了上去,六個人圍著張揚一頓痛毆,連剛才被張揚推倒的史小明這會兒也圍了上去,他出拳比任何人都要狠,有仇不報非君子,現在抓到了機會,一定要一雪前恥。      張大官人開始還還擊兩拳,到最後根本就只剩下招架了,這廝主要是護臉,臉是一個人的門面,張大官人得護住這首要的部位,張揚不是傻子,如果雙拳難敵四手,他走人就行了,可是這廝壓根沒有走的意思,雖然丹田處疼痛,可是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他,奇怪的是,對方的拳頭落在他身上,讓他感到非常的舒服,似乎每捱一拳,疼痛就減緩一分,說穿了,張大官人現在根本就是找挨揍。      張大官人在這兒舒坦著,幾名打人的都累了,一旁趙瑞喜也沖上來勸阻,他怕鬧出大事,這幾人趁機住手,一個個站在那裏喘著粗氣。      張揚看到這幫人不打了,他反倒著急了,瞅准機會一把將趙瑞喜的頭髮給揪住了,可沒想到趙瑞喜戴得是假髮,這一把將假髮抓了下來,露出光禿禿一個腦袋,目的並沒有達到。      趙瑞喜又羞又惱,轉身想跑,張大官人豈能讓他跑了,張開臂膀就將他抱住壓倒在地上。      那群保安已經累得夠嗆,本來是想住手算了,一看到社長又被張揚給制住了,一群人一哄而上。圍著張揚再度揍了起來。      張大官人把臉埋在下面。後背躬起,這群人的多數攻擊都落在他的後背上,蓬蓬蓬重擊肉體的聲音不絕於耳,張大官人感覺到丹田隨著這拳打腳踢的攻擊微微震動,震動的異常舒服,疼痛也似乎緩解了許多,只可惜這幫人的力量實在太小。      副總編劉光祥看得暗暗心驚,真要是打出人命來,這事兒可就大發了。他上前勸說道:“別打了,別打了,都是自己人……”要說這廝勸架都不會勸,什麼叫自己人?自己人能鬧成現在這出局面?      劉光祥的話顯然沒起到任何作用,這幫人仍然在那裏纏鬥。      此時外面已經圍了一群人,這邊的打鬧聲把報社的人幾乎都吸引過來了,常海心也來了,她雖然在車內等著。可是看到不少人往樓上跑。就知道出事兒了,張揚今天過來就是興師問罪的,以張揚的脾氣保不齊就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如果在平時常海心肯定不會擔心,張揚強悍的戰鬥力她是清楚的,可今天不同,今天張揚身體狀態不好,她擔心張揚會吃虧。所以趕緊推開車門趕了過去。      社長辦公室門口已經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幾乎連插腳的空都沒有,有好事者已經撥打110報警了。      常海心根本擠不進去,只有乾跺腳的份兒,目前的情況下她也只能打電話,她給程焱東打電話,因為她知道張揚現在幾乎成了北港公敵。這邊的人不可能向著他,程焱東聽說張揚在北港日報跟人家幹起來了,真是哭笑不得,這廝都是市委書記了,怎麼就不顧及身份呢?他讓常海心不用害怕,自己馬上就到。其實程焱東深知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道理,即便是現在他趕過去,也未必來得及救火。      最先趕到的還是北港警方,當地派出所的聽說鬧事的是濱海市委書記,趕緊給上頭彙報,張揚在北港公安系統現在可是大大的有名,當初他帶著濱海公安局的幹警跨界辦案,把北港警方弄得灰頭土臉,想不到他居然敢隻身打到北港日報社。      幾名警察好不容易才把混戰的雙方分開,張大官人前所未有的狼狽,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扯爛了,鞋子也被人拽掉了一隻,還好他把臉護得不錯,經歷了這場混戰,張大官人出了一身汗,氣喘吁吁,不過身體倒是舒服多了。   北港日報社社長趙瑞喜比張揚更加狼狽,假髮被張揚早就給抓掉了,臉上挨了幾巴掌,手指印還沒有褪去,剛才一群人混戰的時候,他被壓在最下面,差點沒被壓得閉過氣去。      相比而言,那群保安倒沒多少損失,就是體力透支,感到有些累,不過想起剛才把張揚痛揍了一頓,累點也值得。讓他們奇怪的是,張揚雖然狼狽,可表情上沒有任何的痛苦成分,事實上張揚經過這場混戰比起剛才舒服多了,不過他還是想打噴嚏,站在那裏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此時常海心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遞給他一張紙巾,張大官人撮了撮鼻子,常海心望著張揚的狼狽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張書記,你沒事吧?”      張揚道:“沒事!咳咳咳……”      外面警笛聲陣陣,卻是北港市公安局長袁孝工親自趕到了,派出所把事情反映給分局,分局聽說關係到張揚這位太歲爺,不敢擅自做主,又稟報了局長袁孝工,所以袁孝工親自趕來了。      袁孝工讓隨同他前來的警察把那幫圍觀者驅散,當事人一個都沒走,袁孝工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趙瑞喜,心中暗自奇怪,以張揚強悍的戰鬥力,今兒怎麼落得如此狼狽?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嚴肅,不苟言笑:“怎麼回事?”      趙瑞喜氣得臉色慘白:“他……他……他跑到報社鬧事……還……”      張大官人用一個響亮的噴嚏將趙瑞喜的話打斷

第3058節

,他冷笑道:“趙瑞喜啊趙瑞喜,我過來跟你好好談話,你居然糾集一幫保安來打我,行啊!”      趙瑞喜辯白道:“我……我沒讓他們打你……”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袁孝工明白了七八成,他濃眉一擰,怒吼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抓得是那群保安,袁孝工做事非常的老到,你們兩人怎麼鬧,回頭有領導解決,可是這幾名保安也太不開眼了,跟著鬧什麼?還他媽打人?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身份。      幾名保安叫起屈來,有人扯著嗓子叫道:“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趙瑞喜的臉發青了,這他媽什麼話,什麼叫執行命令?我讓你們把他趕出去,我可沒讓你們打人,他內心中隱隱覺著這件事有些不對了,本來應該都是自己的理兒,可鬧到現在自己反倒沒了道理。      幾名保安全部被帶走,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幾個了,袁孝工歎了口氣道:“趙社長、張書記,你們倆這是上演的哪一齣啊?都是領導幹部,也拿出點覺悟來,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談?非得大打出手,讓別人看笑話?我都替你們臊得慌!”袁孝工的這番話說得不偏不倚。      趙瑞喜道:“是他找到我這裏鬧事!”      張揚咳嗽了一聲道:“我抽你的心都有!”事實上剛才混戰中他已經抽了趙瑞喜幾個耳光。張揚指了指那份北港日報導:“趙瑞喜啊趙瑞喜,你丫安得什麼心?虹光商場的火災和焰火晚會有什麼關係?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你就在這兒製造謠言,誤導群眾,還他媽把這次火災跟福隆港火災等同起來,你他媽憋著勁兒害我是不是?還說我的焰火是走私貨,還他媽提議要追查到底,搞清楚我的焰火來源,我掘你們家祖墳了,你這麼恨我?”      袁孝工聽到張揚的這番話,馬上明白這件事的由來了,他本來還想保持中立,可想想那焰火是自己送給張揚的,趙瑞喜這麼幹等於把他們兩人都坑進去了,袁孝工忍不住道:“趙社長,你這麼幹就不厚道了,新聞媒體說話也要負責人的,濱海火災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是人為縱火,和焰火晚會沒有任何的關係,北港日報是北港的喉舌,老百姓對你們的信任度很高,你不能誤導群眾啊,你這麼做,影響是很壞的。給張書記造成的困擾是很大的,張書記找你談都是客氣,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誹謗罪!”      趙瑞喜沒想到袁孝工也向著張揚說話,他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說什麼了。      張揚道:“趙瑞喜,今天你讓人圍毆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報紙上胡編亂造,詆毀我們濱海的名譽,我不能這麼算了。”      趙瑞喜道:“你想怎麼著?”聽袁孝工說火災和焰火晚會無關,趙瑞喜已經信了八成,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唯有死撐到底。      張揚道:“還我清白,還我們濱海領導層一個清白,在北港日報頭版頭條上刊登道歉聲明,承認你們的那篇報導是胡編亂造,妖言惑眾!”      趙瑞喜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如果他真的這麼幹等於把北港日報多年積累的聲譽徹底斷送,以後誰還會相信他們的新聞報導,這是趙瑞喜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張大官人咳嗽了幾聲:“那好,我今兒把話撂在這裏,我不是沒給你機會,現在給了你機會你不要,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趙瑞喜心中暗道,你什麼時候講過情面?來到我辦公室對我破口大罵,進而大打出手,現在讓我登道歉聲明,沒門!趙瑞喜道:“咱們去市里講理,看看責任在誰的身上。”   張揚冷笑道:“跟你這樣的用得著講理嗎?趙瑞喜,你別在這兒跟我死撐,大家都是明白人,過去我們也沒什麼仇怨,這篇新聞沒有人授意你是不敢刊登的,究竟是誰在你背後做文章?”   趙瑞喜道:“我身為北港日報的社長,發生任何事我都會負責。”從這句話就能看出趙瑞喜還是有些膽色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希望你能夠負擔得起這個責任!”他起身要走,這時候程焱東帶著高廉明也到了。   程焱東看到袁孝工在場,多少有些不自然,雖然他這次沒想跨界作案,可在這時候出現也避免不了嫌疑。程焱東先過去和袁孝工打了個招呼,袁孝工看來並沒有生氣,向程焱東點了點頭。   高廉明看到張揚這幅模樣,對他來說還是前所未見,走過去道:“張書記,喲呵,這是怎麼了?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敢打你啊!”   張揚瞪了高廉明一眼,然後道:“廉明,你是律師,幫我寫一份訴狀!”   高廉明道:“沒問題!告誰?”   張大官人道:“凡是今天刊載濱海火災新聞的,凡是毫無根據胡說八道的,都給我告,告他們誹謗罪,我要把這幫詆毀我們濱海領導層的小人全都送進監獄!啊……阿嚏……”   趙瑞喜現在開始有些害怕了,張揚在程焱東那幫人的護衛下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北港公安局長袁孝工沒有馬上離去,他有些同情地看著趙瑞喜道:“老趙,不是我說你,你低頭認個錯就行了,何苦來哉?”   趙瑞喜指著自己臉上的掌印道:“你看到沒有,他來到我辦公室,打我耳光,連這我要是都忍了,我他媽還是個人嗎?我還有臉活在世上嗎?”   袁孝工道:“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來的。   趙瑞喜道:“袁局,你這話什麼意思?”他發現今天袁孝工好像總是站在張揚的立場上說話。   袁孝工道:“老趙,我看張揚不是在開玩笑,剛才那個小夥子你知道是誰嗎?”   趙瑞喜搖了搖頭,他哪會認識那名小嘍囉。   袁孝工道:“那個是省公安廳高廳長的公子。”   趙瑞喜暗自吸了一口冷氣,想不到張揚手下的小嘍囉都是大有來路。   袁孝工道:“我不是拿人家的背景嚇唬你,高仲和拿過美國的律師牌照,張揚讓他過來就是要正兒八經跟你打官司了,老趙,誹謗罪不是玩的,我看你連一成勝算都沒有。”袁孝工撂下這句話就走了,袁孝工對趙瑞喜也沒什麼好感,那兩船焰火是他送給張揚的,北港日報拿這件事做文章,真要是鬧大了,最後還得追究到他的身上,還好現在已經查明虹光失火是因為有人縱火,袁孝工內心中也算一塊石頭落了地。   袁孝工來到報社大樓外,看到張揚沒走,還站在大堂那兒,外面風雨下得正疾,張揚顯然不是躲雨的,他專門為了等袁孝工。剛才的情形,張揚也看得清清楚楚,袁孝工明顯幫著自己,張大官人一向愛恨分明,人家對他不好他要以牙還牙,可人家對他好,他也會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雖然張揚心中明白得很,因為那兩船走私焰火的緣故,袁孝工和他拴在了一起,在對待趙瑞喜的問題上有些同仇敵愾。 袁孝工見到張揚,不由得苦笑道:“張書記,你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   張揚道:“今兒我吃虧了,趙瑞喜居然讓人圍毆我。”   袁孝工道:“以你的本事,那幾名保安不應該是你的對手啊!”   張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嘿嘿笑了一聲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今兒我……阿嚏……” 袁孝工明白了,敢情這位今天是生病啊,怪不得狀態大打折扣呢,袁孝工道:“其實根本原因不在報社。”他沒把話點明,因為大家誰都不是傻子,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揚已經明白了,真正的幕後指使者是宣傳部,如果黃步成不點頭,這些報社不敢亂髮這樣的新聞。

張揚道:“這事兒我得跟他們掰扯到底……”   袁孝工道:“真要是告啊,其實還是有勝算的。”   張揚看了袁孝工一眼,這廝絕對是只老狐狸,他在挑唆自己千萬別就此作罷,要把這件事鬧大,要讓宣傳部沒有臉面。   張揚道:“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有人故意縱火,我看這件事的背後有陰謀,有人看到我們濱海現在的榮光心裏不舒服,所以放了這把火,想把我燒個灰頭土臉。”   袁孝工道:“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一聲。”   張揚點了點頭,雖然他和

第3059節

袁家兄弟鬧過不快,可是袁孝工這個人為人處世還是相當有一套,還有他們家的那個老四袁孝商也是很了不得,絕對都是心機深沉的人物。   張揚和袁孝工分手之後來到了車內,常海心看到程焱東和高廉明過來,開車先走了,她是為了避嫌,不想別人過多注意到她和張揚之間的關係。   張揚進入車廂,先打了兩個噴嚏,高廉明慌忙把車窗給落下來,對著外面深呼吸了兩口。   張揚從紙巾盒裏抽出紙巾,先擦了擦鼻子,吸了口氣道:“難受死了!”   程焱東和高廉明都好奇的看著他,平時張揚給他們的印象都是極其強悍,勇猛無雙,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可今兒這廝居然生病了,而且在北港報社,被一群保安給圍毆了,在他們的印象中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高廉明道:“衣服都爛了,張書記,今兒好像吃虧了!”   張揚道:“虧大發了,我現在手足酸軟,說不出的難受。”   程焱東道:“要不我們現在送你去醫院。”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事情還沒辦完呢。”   程焱東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張書記聽我一句話,先去看病,再重要的事情也得等您把病養好了再說。”   張揚看到高廉明把臉朝著窗外,知道這廝害怕自己傳染他感冒,伸手搭在高廉明的肩膀上:“那啥,起訴書什麼時候能寫好?”   高廉明道:“今天,今天,我說你能別靠我這麼近嗎?”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程焱東道:“去醫院吧?”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用,你們送我去市紀委!”   “市紀委?”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不錯,市紀委!我找陳崗告狀去!”   陳崗望著眼前的張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從來都是見到這廝佔便宜,什麼時候也沒見過他吃這樣的虧啊。張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向陳崗講了一遍,陳崗聽完眉頭都皺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道:“張書記,恕我直言啊,這事兒好像你們雙方都有責任,你應該先去宣傳部,而不是直接去北港日報社興師問罪。”   張揚道:“我找了,我去找黃部長了,人家一推二四五,推了個乾乾淨淨,只說這件事跟他沒關係,都是下面人自作主張,所以我才找到……阿嚏……北港日報社。”   陳崗下意識地把身體向後撤了撤,誰也不想被別人傳染感冒啊!他有小辮子握在張揚手裏,所以他不敢得罪張揚,陳崗道:“張書記,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把這件事拿到常委會上反應,和各位常委討論一下,對北港日報這種不負責的行為,一定會拿出一個治理方案。”   張大官人一聽就知道陳崗在耍太極,張大官人對陳崗原沒就寄予太大的希望,指望他去對付黃步成是不可能的,不過,利用陳崗去噁心噁心趙瑞喜之流還是綽綽有餘。   張揚大鬧北港日報社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黃步成的耳朵裏,黃步成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趙瑞喜向他訴說這件事的時候,只差沒哭出來了,在這件事上趙瑞喜無疑是相當冤枉的,他充其量就是黃步成的一杆槍,此前他和張揚沒什麼仇怨,可這件事明顯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張揚不但打上門來,而且要起訴他誹謗。在黃步成面前他忍不住要訴苦要抱怨,因為他是幫黃步成辦事,現在出事了,黃步成理當保護他。   黃步成安慰趙瑞喜道:老趙,你別怕,這件事錯不在你!黃步成這會兒心中也有些亂。   趙瑞喜道:黃部長,我就不知道這世上怎麼有這麼不講理的人物,他跑到我們報社鬧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我大打出手,還……還打我耳光……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以後讓我還怎麼面對這些同事,這些下屬?   黃步成道:“老趙啊,這件事我都聽說了,你千萬別生氣,那個人的素質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不怪你。”他先說錯不在你,又說不怪你,可不怪趙瑞喜怪誰?難道怪他自己?黃步成可不這麼認為,雖然北港各大報章都刊載了對濱海不利的文章,可那也不是他的意思,那是因為市委書記項誠授意的。 黃步成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張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肯定還有後手,黃步成必須承認一件事,在虹光商場失火事件上,他的判斷發生了偏差,原本他認為這件事一定和焰火晚會有關,可事情偏偏就出現了偏差,這讓北港的媒體背上了胡編亂造的罪名,而這一切的責任追根溯源,最終是要查到他身上來的,雖然他的背後還有一個指使者,但是黃步成明白,項誠不可能為發生的一切承擔責任,真要是有了大麻煩,項誠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推出去,新近發生的幾件事讓黃步成開始重新評估這位項書記的為人處世。      黃步成深恩熟慮之後,還是選擇去見項誠,項誠聽黃步成說完,眉頭皺了起來,他不高興,事實上自從周興民來北港考察之後,項誠就沒有高興過。      黃步成道:項書記,張揚實在是太過分了!      項誠冷冷看了黃步成一眼:說別人過分之前,先考慮考慮自己做了什麼!      黃步成道:媒體有媒體的自由!      媒體的舟由絕不是胡編亂造!項書記的嚴肅絕不是裝出來的。      黃步成望著項誠不苟言笑的面孔,內心中感到一陣陣的冷意,發自心底深處的寒冷,他想起了一句話棄之如敝履,從頭到尾他都是在按照項誠的意思辦事,可一到出事的時候,項誠就把自己給拋棄了,不怪項誠,要怪就怪自己太賤。      項誠道:沒有證據的事情為什麼要亂說?明明虹光商場的火災和焰火晚會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要把兩件事聯繫在一起,製造不安定的因素?      黃步成道:事情已經這樣了,項書記,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他這句話明顯帶上了對抗的情緒。      項誠明顯聽出了這一點,他當然清楚黃步成製造這種輿論,其目的是為了討好自己,是為了幫自己出一口心頭的惡氣,可是黃步成實在太冒失了,這次非但沒有給張揚難堪,反而把主動權送到了張揚手裏,那小子絕對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角色,現在想讓他把手恐怕難了。      項誠道:“這還不好辦,誰捅婁子,誰承擔責任,我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媒體,什麼話都能亂說!”      黃步成默默點了點頭,他忽然有種徹底絕望的感覺,這種絕望來自于項誠,項誠這種人絕不是可以效忠的物件,黃步成低聲道:“項書記,我先走了!”      項誠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黃步成沒說明白,也沒說不明白,他只是低聲道:“項書記,我先走了!”      望著黃步成有些落寞的背影,項誠有些迷惘了,他不知道黃步成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項誠並沒有感到內疚,即使他明白黃步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迎合自己,官場中溜鬚拍馬的大有人在,可是就算拍馬也要拍得恰到好處,在項誠的眼裏,黃步成犯了一個極其低級的錯誤,對付張揚一定要把握實據,這種捕風捉影的行為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黃步成走出市委書記辦公室之後,感覺到鼻樑有些發酸,如果不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他或許真的會落下淚來,在官場上混跡多年,他早就認為自己的心態已經修煉的風波不驚,但是真正面對這種殘酷現實的時候,他還是感到痛心,官場上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比他想像中還要冷酷,甚至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承受的底線,他開始明白因何項誠能夠當上市委書記,而自己只能呆在宣傳部長的位置上,修為不同。出了問題,黃步成做不到讓趙瑞喜隻身前沖去堵搶眼,但是項誠不會猶豫,別說犧牲趙瑞喜,即便是犧牲他黃步成,項誠也不會因此而皺一下眉頭。      黃步成並不怪項誠,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當初周興民冷落項誠,自己頂著得罪省長的壓力為項誠尋找臺階,可最後沒有落到一個好字,項誠也沒有因此而對自己另眼相看,現在出了問題,他就要把自己一腳踢開,在項誠的眼裏只怕自己還比不上一條狗。      黃步成越想越是

第3060節

難過,低頭走路險些和對面的來人撞一個滿懷。      一個熟悉的聲音道:“老黃,幹什麼?地上有錢包嗎?,      黃步成抬起頭,看到了市委哥書記蔣洪剛,他笑得很勉強。      到了他們這種級別,每個人的眼力都是相當厲害的,蔣洪剛一眼就看出了黃步成的不正常,他有些詫異道:“老黃,怎麼了?”      黃步成道:“沒事……我沒事……”他想要躲開。   卻被蔣洪剛一把抓住手臂:“都中午了,一起吃點飯吧!”      外面下著雨,心中亂如麻,黃步成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蔣洪剛的邀請,兩人去了東郊的趣香園茶餐廳,趣香園是蔣洪剛的本家侄子所開,平時生意一般,蔣洪剛之所以選擇這裏,主要是因為這裏清靜,他和黃步成關係一般,仔細回想起來,兩人單獨吃飯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任何事都有開頭,黃步成今天的心情實在鬱悶,雖然他沒打算找蔣洪剛傾吐,可是有人陪他吃頓飯,消磨一下時光也好。      蔣洪剛顯然已經知道了北港日報的事情,兩人對飲了兩杯酒之後,蔣洪剛就把話題引向了這件事。蔣洪剛道:“老黃,我聽說張揚今天去北港日報社被人給打了。”      黃步成成一臉的無奈:“蔣書記,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張揚吃過虧?,      蔣洪剛啞然失笑,這個世界上能讓張揚吃虧的人可真不多見。      黃步成道:“他一個人能把海風路開飯店的五十多人打得人仰馬翻,北港日報區區凡名保安怎麼會是他的對手,我也聽說一個版本,他去北港日報社把趙瑞喜痛揍了一頓,所以那幫保安才去圍攻他,現在他人走了,那幫保安都被公安機關給控制了。”黃步成明顯站在北港日報的立場上。      蔣洪剛道:“老黃啊,這件事有些大意啊!”他沒具體說是北港日報大意還是黃步成大意。      可黃步成心中能夠聽明白,黃步成道:“有些事並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蔣洪剛心中暗自冷笑,北港這麼多報紙敢於刊登這種針對性十足的消息,沒有你黃步成的首肯根本不可能,現在好了,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了,虹光商場是人為縱火,和焰火晚會沒有關係,等於被人抽了一個重重的耳光,這下你黃步成的麻煩大了。蔣洪剛之所以把黃步成請出來吃飯,是因為看到了黃步成剛才沮喪失落的表情,蔣洪剛很容易就推斷出,蔣洪剛一定在項誠那裏吃了癟,從項誠的為人處世就能夠看出,項誠是個不敢擔當的人,北港的這些媒體敢齊齊將槍口指向張揚,其背後肯定是宣傳部長黃步成在撐腰,而歸根溯源,還是項誠的授意,如果黃步成不是為了討好項誠,絕不會主動幹出這種和張揚為敵的事情。蔣洪剛道:“這件事有些麻煩啊,這些媒體把火災和焰火晚會關聯在一起,濱海方面認為他們是有意詆毀濱海政府形象,我聽說他們已經向省委宣傳部提出了抗訴。”      黃步成一雙眉毛緊皺在一起,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借酒澆愁愁更愁,他此時糾結的心態已經讓人一目了然了。      蔣洪剛道:“老黃,我看這件事不可輕視,你作為市委宣傳部的領導,必須要做得更主動一些”      黃步成道:“怎樣更主動一些?,      蔣洪剛道:“應該先把這件事通報給項書記,由項書記出面協調一下最好。”蔣洪剛這句話純粹是往黃步成的傷口上撒鹽,他已經看出黃步成在項誠那裏吃了癟,卻故意又提起這件事,絕對是存心故意。      黃步成歎了口氣道:“項書記日理萬機,那顧得上這種小事。”這句話已經透著對項誠的不滿了。      蔣洪剛道:“我說句實話,你可不愛聽。”      黃步成端起酒杯和蔣洪剛碰了碰道:“蔣書記,這裏只有咱們倆,你有什麼說什麼,我這心裏也窩囊的很。”      蔣洪剛陪他喝了這杯酒,然後道:“我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件事北港日報一點理都不占,濱海失火無論責任在誰,作為北港的官方媒體,都不該發出一篇針對性十足的報導,濱海、北港根本就是一體,大家都是體制中人,相互之間要有彼此包容的默契。”      黃步成道:“那就是官官相護了!”      蔣洪剛道:“這個詞兒雖然不好聽,但是很多時候是需要官官相護的,難不成大家彼此不需要維護,要相互拆臺嗎?”      黃步成道:“為了這件事我已經把相關責任人狠狠批評了一通。”當黃步成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也開始往外摘清自己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項誠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無非是一個人更果斷,更絕情,而另外一個比較糾結,還算有些人情味。但是無論他怎樣糾結,到最後還是要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己。

蔣洪剛道:“必須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不然這件事不會結束。”   黃步成道:“如果真的要找責任人,我肯定是最大的責任人!”   蔣洪剛喝了一口酒道:“老黃,我今兒多喝了兩杯,我的脾氣你也知道,心裏藏不住事兒。你的為人我看在眼裏,我很欣賞你,把你當老大哥看待。”   黃步成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可聽得心裏還是暖烘烘的,這種話,項誠就不會說,或許他會說,只是不屑於說,在項書記的眼裏,從來沒看起過他黃步成。   黃步成道:“蔣書記,你說!雖然咱們平時沒怎麼深談過,可是我這心底也一直很欣賞你!”他說得自然也不是真話,過去他一直是項誠身邊最忠實的追隨者,在未來市委書記的選擇上,他百分百站在宮還山的一方。可項誠幾次的作為讓他心寒,連帶著對宮還山也產生了看法。   蔣洪剛道:“這次周省長過來,透露出一個意思,咱們北港的常委圈子或許會有些變化。”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可是黃步成卻聽得心驚肉跳,有變化是什麼意思?就是有可能增加,也有可能減少,更大的可能性是減少一個增加一個,如果這句話真的是周興民透露出來的,那麼在周興民的眼裏,最不討喜的那個人無疑是自己,周興民擺項誠一道的時候,是自己硬著頭皮去給項誠當墊腳石,周興民當場就給自己甩臉子了。   這次周興民過來,瞎子都能看出他對張揚的力頂,身為濱海市委書記的張揚,躋身北港常委也不算是一件突兀的事情,如果常委中拿掉一個……   黃步成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過去他不會認為首先拿掉的是自己,可是現在這件事明顯他理虧,等於他給了別人一個機會,張揚如果在這件事上製造文章,繼續把事情鬧大,不排除省裏介入的可能,事情鬧得越大,追究的就越深,到最後肯定會追究到自己的身上,以項誠的做派,他是不可能為自己說話的,黃步成越想越是慌張。   蔣洪剛說完剛才那番話,一直在悄悄觀察黃步成的表情變化,他適時說出下一句話:“老大哥,你為人太實在,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被人利用啊!”   黃步成一口酒喝了一半,他被嗆著了,扭過頭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是真心想哭,項誠太不夠意思了,他冤枉啊!蔣洪剛的一句老大哥無形之中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步,黃步成平復了咳嗽,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舒了口氣道:“老弟,我也不說什麼了,你是個明白人,現在我是左右為難啊!”   蔣洪剛道:“這世上沒有誰欠誰的,老大哥,我問你一句話,你覺得人和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什麼?”   黃步成抿了抿嘴唇,他滿腦子晃動的都是項誠冷酷的目光,內心中拔涼拔涼的,人和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什麼?蔣洪剛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無疑已經看穿了他此時究竟在糾結什麼?   蔣洪剛道:“尊重!無論高低貴賤,人和人相處最重要的就是尊重,缺少了起碼的尊重,那樣的關係必然是病態的!”   黃步成望著蔣洪剛,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抖動了幾下,尊重!不錯,人和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尊重,你項誠對我欠缺尊重,你雖然是市委書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