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931節 ~ 第2940節

第2931節

變自己為人處世的方法,對待項誠仍然是不卑不亢。      項誠對蔣洪剛如此表現的評價就是沉穩,他絕不相信蔣洪剛會主動放棄,他認為蔣洪剛仍然在默默努力著,自己一天沒退,宮還山一天沒有正式接班,蔣洪剛心中的希望就仍然還在。      公平的來說,宮還山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不如蔣洪剛老到,但是項誠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延續自己政治思路的人,他需要的絕不是一個一上臺後很可能就會否定自己的人,一個合適的接班人,可以讓自己手中的權力延續多年,而今的政壇之中,擁有項誠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項誠道:“洪剛,我沒事了,忙你的去吧!”      蔣洪剛微笑道:“項書記,食堂那邊已經準備飯了,我剛巧也沒吃,要不咱們一起過去吃點兒?您要是覺著不方便,我讓人回頭給您送過來。”      項誠聽他這麼說當然不好推辭了,他笑道:“我又不是不能動,走,去吃飯。”      機關食堂的廚師對項誠這位市委書記的胃口摸得很清楚,項書記胃不好的時候喜歡吃麵條。      蔣洪剛也跟項誠一樣吃起了麵條,項誠吃飯的時候方才想起已經下班了,他向蔣洪剛道:“你不回家去看看?”      蔣洪剛道:“家裏沒事,這場暴雨對北港來說是一個嚴峻的考驗,氣象臺說今晚還有暴雨,我這心裏也不踏實。”      項誠歎了口氣道:“今天在會上,我發了一通無名火,其實大家也都很辛苦,我知道,可是我看到這次的內澇,心裏還是存不住火,當時情緒沒控制住,對不起大家了。”      蔣洪剛道:“項書記,北港淹成這個樣子,您身為書記,心裏著急也是難免的,這不正體現出,您把老百姓的疾苦放在自己的心上嘛。”蔣洪剛恰到好處的奉承了項誠一句。      項誠的心情卻沒有因為他的奉承而見好,吃了幾口麵條,感覺心事重重,再也吃不下去了,他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道:“這次我可能對大家苛刻了一些,洪剛啊,你通知大家,除了值班人員之外,都回去吧,保持通訊工具暢通就行,我看這老天爺對咱們北港不會這麼殘酷……”他的話沒說完,窗外就是一道閃電劃過,隨即又響起幾聲炸雷。      項誠的臉色非常的凝重,他站起身慢慢走向窗前,推開窗戶,外面很悶沒有風,這讓項誠感覺到有些壓抑。      蔣洪剛來到他的身邊,也看了看窗外,其實他們都擔心還會下雨,現在的北港已經承受不住另一場暴雨的侵襲了。蔣洪剛道:“項書記,您回家休息吧,今晚我留在這裏。”      項誠看了蔣洪剛一眼,他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洪剛,這邊就拜託給你了,我今天真的有些撐不住了,老了!” 蔣洪剛望著項誠的背影,反復咀嚼著項誠的最後一句話,項誠話後是不是還藏著什麼潛臺詞?他和項誠之間始終都不是一路,項誠心中的理想接班人是宮還山,絕不是自己,蔣洪剛抬起頭,望著黑漆漆沒有一顆星的夜空,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居然升騰起一種莫名的期待,他希望此時的北港能夠再來一場傾盆大雨,希望這場大雨能夠沖刷出這座城市的原形,洗去這座城市的所有偽裝。      蔣洪剛走在市委大院內,呼吸著雨後潮濕的空氣,現在的他還不是這裏的主人,將來也未必是,蔣洪剛忽然想到,如果這座城市真的不會屬於我,那麼我又需要為她做什麼?      雖然蔣洪剛的心裏期望下雨,但事實讓他的期望落空,事實也再次證明氣象臺的不靠譜。天氣預報如是說,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大到暴雨,午後漸止。下午陰,局部地區小到中雨。      既然沒下雨自然談不上什麼午後漸止,更為諷刺的是,下午非但不是陰天,反而是一個大晴天,整個北港市範圍內全都是晴天,包括各個轄縣,沒有一個地方下雨。      連市委書記項誠也忍不住罵起氣象臺是扯淡,搞得他一夜都沒睡好,搞得全城戒備。可到最後,雨點子都沒有見到一個。      宮還山就在這種眾志成城,上下齊心對抗五十年不遇的洪澇災害的氛圍中回到了北港,身為北港市長,他本應該出現在抗洪排澇的第一線,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發現北港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和他走的時候沒什麼不同,應該說還是有些不同,城市好像洗刷的更乾淨了,天空更藍了,不過街道上充滿了臭泥的味道。      宮還山回來之後首先去了市委書記項誠的辦公室。      宮還山雖然滿肚子的話想說,可是他首先還是要對北港的災情表示關注。      項誠道:“還好,沒出什麼大問題,為了防洪排澇,這兩天大家都很辛苦。”      宮還山馬上檢討自己道:“項書記,真是慚愧,在大家最需要我的時候,我身在東江,不能為項書記分憂解難。”      項誠道:“沒什麼好慚愧的,你去東江也是為了公事,誰也不知道這場雨偏偏在你走的時候下。”      宮還山道:“項書記辛苦了!”      項誠道:“還好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聲道:“這次去東江都有什麼收穫啊?”      宮還山心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歎了口氣道:“項書記,我是滿懷希望的去了東江,結果碰了個鼻青臉腫好不尷尬。”      項誠喔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真不知道他是開心還是生氣?      宮還山道:“宋書記已經明確告訴我了,國務院特批在平海成立保稅區,省裏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將保稅區落戶在濱海。”      項誠道:“濱海也是北港的一部分啊。”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情很不是滋味,他相信宮還山也不好受,不過宮還山已經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了,而項誠還在掩飾。      宮還山知道項誠心裏肯定不爽,但是他在自己的面前還要裝出大局觀十足,作為北港市長,其實宮還山也應該表現出大度,可是他此次的東江之行實在是被憋得夠嗆,原本抱著去競爭保稅區的事情過去,卻沒有想到鬧了個笑話,保稅區從一開始就是張揚籌畫出來的,而省委書記宋懷明在這件事上頂他的態度很明確。      宮還山尷尬在一無所知,身為北港市長,他竟然對發生在自己轄縣的事情毫不知情,這件事在別人看來成了一個大笑話,他歎了口氣道:“項書記,張揚這個人欺上瞞下,申請保稅區是好事兒,他能夠爭取到也是他的本事,可他不該一點風聲都不透露,我們身為他的上級領導,對這件事毫不知情,我還巴巴地跑到宋書記面前去爭取,這讓別人怎麼看?讓領導怎麼看?領導會以為我們的領導能力不行,和下屬缺乏溝通,別人會認為我們之間有矛盾,過去我一直都認為張揚只是年輕,可現在看來,這個人的思想很有問題,他缺少大局觀,好大喜功,眼中只盯著政績,局限在濱海,而忘記了他是北港的一份子,濱海是北港的一部分。”宮還山憤憤然道。 項誠笑了笑,他的笑容帶著些許的無奈,雖然他能夠理解宮還山的心情,他自己的心裏也不比宮還山好過,可是這件事已經成為事實,對於已經成為事實的事情,他們無力改變,保稅區落戶濱海,終究還是在北港的地面上,濱海得到發展,以後經濟收入提高,也會計算在北港的一部分。項誠道:“對張揚這種年輕人,還是放開一些,給他的自由度更大一些。”項誠說出這句話是無奈的,一開始時,他一樣想將張揚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可後來才發現,抓的越緊,反抗就越凶,以張揚的能力,自己很難將他掌握在手中,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更多一些自由度。      宮還山道:“項書記,您對他太寬容了,我擔心上行下效,以後別的幹部都跟他學,那麼對我們以後開展工作不利。”      項誠道:“保稅區確定落戶濱海,意義非常重大,因此而帶來的長期利益是不可估量的,濱海必將成為北港發展最快的一環,同樣,濱海的發展也會帶動北港的發展。”

第2932節

宮還山道:“保稅區可能會為濱海撤縣改市奠定基礎,濱海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嵐山?”      項誠沒說話,心中卻已經明白,濱海撤縣改市已經成為定局,張揚來到濱海之後,正在朝著他既定的目標一步一步前進著,自己控制不了他,給他更大的自由空間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程潤生教授也聽說了濱海發現土山漢墓的事情,他專門從京城打來了電話,過幾天會來濱海實地看看。      張揚在文物保護方面一直都很重視,特地把縣文物局局長趙子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瞭解情況。      趙子文將這兩天漢墓的維護情況簡略地向張揚做了一個彙報,他笑道:“墓道很深,根據我們之前對漢墓結構的瞭解,應該有三道門,大雨只是把第一道門給衝開了,老百姓沖進去的也是這道門,裏面的殉葬品和文物相對較少,經過這兩天的思想動員工作,當天參與哄搶文物的百姓大都將手頭的東西上繳,現在我們已經將墓室的入口進行加固,公安機關也派人專門值守,不過我們縣裏的挖掘水準有限,正在聯繫省文物局和國家文物總局,這周專家就會到來,至於墓室是不是進行考古挖掘還是等專家來到後,聽聽他們的意見再說。”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們文物局的同志辛苦了。”      趙子文道:“我們不辛苦,考察文物是我們的本職工作,濱海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重大的考古發現,如果土山真的是一個大墓葬,規模一定不會小。”      張揚微笑道:“挖掘考古要放在其次,保護要放在第一位,如果不具備考古條件,寧願將這座漢墓保護起來,也不能因為技術的原因而損壞這些歷史遺產。”      趙子文道:“張書記您說到我心裏去了。”      此時傅長征打電話進來,卻是有記者想要採訪他。      張揚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最近不接受記者採訪。”      傅長征道:“張書記,您不知道自己又上報紙頭條了?” 張揚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傅長征道:“今天北港日報頭版上有您的照片。”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還沒顧的上看,從桌上找出今天的北港日報。趙子文看到張揚有事,趕緊起身告辭了。      張揚起身相送,等趙子文離去之後,他的目光方才落在報紙上,果然,報紙頭版上印著的那張照片可不正是自己嗎?張大官人仔細看了看,照片拍得還算清晰,正是自己那天在濟民橋救人的情景。他當時只顧著救人,並沒有留意到自己救人的舉動會被人拍下來。望著自己救人的的那張照片,張大官人的唇角不僅露出一絲苦笑。他救人可不是為了出風頭,剛來濱海那會兒,他從塔吊上救下了李明芳母子,也因為那件事成為北港乃至整個平海的風雲人物,甚至被央視新聞報導。把他塑造成為一個新時代的英雄,不過當時是因為武意剛巧就在現場,上次的事情和她的極力推波助瀾也有相當的關係。      這次涉水救人,當時雨下得這麼大,可沒想到終究還是被記者的鏡頭給捕捉到了,難怪都說防火防盜防記者,儘管這樣,還是防不勝防。      張大官人望著報紙上的照片,心說這下又要出名了,不知有多少人會說自己借機出風頭,市領導們該不會又把自己弄過去做先進事蹟報告會吧?張大官人越想越頭疼,像他這種焦點人物,想低調都難。 房門被輕輕敲響,卻是傅長征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北港日報,看到張揚正在看著報紙,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張書記,照得很清楚啊!”      張揚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我!” 傅長征沒說話,可心中卻認定報紙上的人百分百就是他,傅長征道:“張書記,華光集團的副總經理蕭玫紅求見。”

張揚道:“華光集團?你是說那個開煉油廠的華光集團?”      傅長征點了點頭道:“就是蕭國成的產業,這位蕭玫紅是他的侄女,也是華光的副總,負責易家連鎖和其他服務行業,對了,北港最高檔次的酒店龍吟閣就是他們的。”      張揚對龍吟閣聞名已久,不過自己從未去過,他點了點頭道:“請她進來。”心中暗自琢磨著,難道免稅區的事情不脛而走,現在這些本地商家紛紛粉墨登場,過來跟自己套近乎?      蕭玫紅成熟性感的風韻還是讓張大官人小小的驚豔了一下,性感並不代表著暴露,蕭玫紅屬於那種對男人心思體察入微的女人,她知道怎樣裝扮才能恰到好處的吸引男人的目光,知道怎樣表現自己的長處,舉手抬足,流露出優雅而迷人的風采,雖然已經三十歲,卻長著一張二八少女水嫩的面孔,一顰一笑之間又充滿了成熟女人獨到的風情,身材很好,胸圍和臀位的尺寸應該稍稍大了一些,不過這更增添了她成熟的韻味。她的腰肢非常纖細,這樣的組合讓她的身體曲線十足,即使是她身穿黑色職業裝,給人的感覺仍然是媚力十足。      和她性感的外表相反,蕭玫紅的雙目卻透著冷靜和睿智,在傅長征的引領下來到張揚面前。      張揚微笑著向她伸出手去:“蕭小姐,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蕭玫紅溫婉一笑。伸出纖手和張揚輕輕一握,張揚感覺到蕭玫紅的手非常滑膩,如同塗了油脂一樣,他很快就放開自己的手。      蕭玫紅道:“張書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只怕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張揚實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見過蕭玫紅,不過仔細看了看她的樣子。似乎又有幾分熟悉。張揚笑道:“坐!”      蕭玫紅並沒有馬上去坐,一雙鳳目始終盯在張揚臉上,張大官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道:“蕭小姐,請坐。”      蕭玫紅道:“你當真不認識我了?”      張揚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張蒼白的俏臉,他的雙目忽然睜大了,眼前豔光四射的蕭玫紅竟然是那天被他在濟民橋洪水中所救起的被困女子。這也難怪張揚一時間沒有想起來,那天那名女子被救上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奄奄,眼前的蕭玫紅卻鎮定嫵媚,一舉一動中都流露出女性少有的氣場和鎮定。同一個人,截然相反的狀態。再說,張大官人也沒有想到被自己救得人突然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張揚笑了起來,他沒有承認自己就是救起她的那個人。也沒說不是。      蕭玫紅仍然站在他面前,還是認真地看著他,她點了點頭道:“沒錯兒。就是你,我迷迷糊糊記得你的樣子。”      張揚道:“蕭小姐可能認錯人了。”      蕭玫紅道:“看來張書記是鐵了心要當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張揚道:“其實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      蕭玫紅道:“我不會認錯,張書記,你別害怕,雖然你救了我,我這次過來也不是為了以身相許的。”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蕭玫紅非常的風趣。      蕭玫紅也笑了,她輕輕點了點頭道:“大恩不言謝,張書記不想承認這件事,看來您不想因為這件事給您造成太多的困擾和麻煩,放心吧,我不會向外說。”      雖然和蕭玫紅只說了幾句話,張揚就發現這個女人相當的聰明,她很會體察別人的想法。在這麼聰明的人面前,再偽裝下去,已經沒有太多必要,張揚道:“蕭小姐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蕭玫紅道:“一個人能夠死裏逃生,總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別的不說,我至少要當面對你說聲謝謝。”      張揚點了點頭道:“收到了!”      兩人都笑了起來,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原本不用說太多。      張揚起身給蕭玫紅倒了杯茶,蕭玫紅道:“張書記,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      張揚道:“最近挺忙的,濱海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蕭玫紅從愛馬仕手袋中取出純金名片夾,從中抽出一張印製精美的名片,雙手遞到張揚的

第2933節

面前,張揚接了過去。蕭玫紅道:“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張書記有空的時候,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   張揚點了點頭。      蕭玫紅起身道:“那我不耽誤您了,等您有時間給我電話。”      張揚笑著起身送蕭玫紅出門,來到門外,正遇到縣長許雙奇過來,許雙奇看到蕭玫紅,驚喜道:“蕭總您什麼時候來濱海的?”      張揚留意到許雙奇的用詞,稱呼一個如此年輕的女性用上了您,而且這廝一臉恭敬的笑容,這件事就不能不耐人尋味了,如果說許雙奇是看人家性感漂亮,動了花花腸子,笑容應該能找到曖昧慾望的成分,但是他笑裏沒有,只有尊敬和獻媚的成分?張揚心中暗自好奇,你許雙奇好歹也是一縣長吧,對一個漂亮女商人擺出一副獻媚的面孔,按理說不至於啊,就算她有幾個錢,咱也不至於妄自菲薄,把自己位置擺得那麼低吧?      面對這位一縣之長,蕭玫紅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我來找張書記有點小事。”      許雙奇笑道:“蕭總中午別走了,一起吃頓飯。“      蕭玫紅微笑道:“不好意思,我還有重要事情回北港。”      許雙奇聽她這樣說只能作罷,張揚只是送到門外,許雙奇居然親自把蕭玫紅送到了停車場,看著她上了一輛黑色賓士離去。      張揚回到辦公室沒多久,許雙奇就進來了,他一進門就道:“張書記,原來你認識蕭總啊。”      張揚道:“不是很熟!”      許雙奇道:“她是華光集團的總經理,在華光大權在握,除了老總蕭國成,就是她說了算,去年華光集團在北港開了兩家煉油廠,我們爭取其中一家落戶在濱海,可惜沒爭取到。”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張書記,是不是她要投資濱海?聽說咱們成立保稅區的事情了?”      張揚搖搖頭,有些不耐煩道:“老許,你找我有事?”      許雙奇這才想起自己過來找他的目的,把手中的北港日報遞到張揚面前:“張書記,您又上報紙了!”      張揚看到那張報紙搖了搖頭道:“是有點像,不過不是我,你仔細看看!”他把報紙又遞還給許雙奇。      許雙奇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報紙又看了看張揚:“可大家都說是你!”      張揚道:“他有我帥嗎?落湯雞似的!”張大官人來了個矢口否認。      把許雙奇蒙走之後,張揚把周山虎叫了過來,告訴他那天的事情務必要保守秘密,張大官人倒不是害怕做好事被人認出,他是嫌麻煩,上次李明芳的事情讓他記憶猶新,再來那麼一出,恐怕他出門就得戴墨鏡了。      保稅區的事情進展順利,張揚回到濱海沒多久,國務院就正式下文了,他乾爹文國權親自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對張揚最近政治上取得的進步也是大加讚賞。      張揚也沒有忘記,最早想出這個主意的是王志剛,他把王志剛叫過來,表揚了一通,張揚還有一個意思,他想讓王志剛暫時負責保稅區的專案。      沒想到王志剛一聽他說出這個想法,趕緊就搖了搖頭道:“張書記,這方面我不行,我雖然能夠想出這個主意,可是真讓我去落實這件事我不行,我過去沒有過從事相關工作的經驗。”      張揚道:“你過去還沒幹過財政局呢,我看財政局長當得不錯。”      王志剛笑道:“兩碼事,搞保稅區不僅僅要有想法,還得對相關程式熟悉,知道怎樣發揮出自身的最大長處,懂得怎樣去吸引外資注入,我還有些自知之明,我真幹不了。”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幹不了,我看別人更幹不了。”      王志剛看到張揚這麼高看自己,也是非常感動的,他認真道:“張書記,我看您不妨對社會公開招聘,過去濱海沒什麼吸引力,可現在保稅區的事情已經落實了,意味著濱海的未來必將會高速騰飛,真正有長遠眼光的人都會看到這一點。”      張揚道:“體制中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公開招聘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這種事情不能搞得太明顯。”他想起常淩峰說過要給自己推薦兩位同學,可自己來濱海這麼久,到現在常淩峰也沒有消息,難不成這廝把這件事給忘了?    常凌峰答應過張揚的事情當然不會忘,只是他的兩位同學對濱海的生活條件有些猶豫,考慮之後並沒有同意過來,張揚電話追過去問他的時候,常凌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帶著歉意道:“張揚,這事兒真不好意思,他們都有家有業的,雖然有雄心壯志,可是拗不過兒女情長。一想到要兩地分居,就都打起了退堂鼓。”   張大官人歎道:“我說常凌峰啊常凌峰,你們那幫同學怎麼都這個樣子啊,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幹事業,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家庭上,太可悲了!”   常凌峰聽出這廝在拐彎抹角的映射自己,笑道:“大家志向不同,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擁有這麼大的野心,對我們來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已經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張揚道:“得,你去跟章睿融生孩子吧,去了大不列顛以後,沒人計畫你,想生多少生多少。”   常凌峰不禁笑了起來:“你怎麼滿肚子的怨氣啊?”   張揚道:“我可告訴你,國務院已經正式下文了,批准濱海成立保稅區,我現在人才奇缺,誰都沒有搞保稅區的經驗,事兒我弄成了,可接下來我得幹出個樣子給別人看看,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看我笑話吧?”   常凌峰道:“這倒也是。”   “我不管,要是找不到人,我綁都要把你從東江綁過來。”   常凌峰又好氣又好笑道:“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你還真訛上我了!”   張揚道:“沒辦法,搞不好咱倆上輩子是兩口子呢,就是投胎投錯了,這輩子弄成同性了。”   常凌峰道:“我呸,求求你別讓我犯噁心行嗎?”不過他倒是想出了一個主意:“張揚,你還記得龜田浩二嗎?”   張揚當然記得,他點了點頭道:“龜博士啊,對了他不錯!”   常凌峰道:“龜田有建設大型國際專案的經驗,而且過去你們合作過,他最近在中東搞工程,遇到了點麻煩,那邊的工程都停了,現在剛好沒什麼事情好做,不過,他是個日本人,你得考慮清楚。”   張揚道:“管他是哪里人?只要他有本事我就願意用,我還打算讓澳洲的杜瓦爾幫我做保稅區整體設計呢,既然是對外開放,當然要不拘一格的引進人才。   常凌峰道:“那好,我幫你聯繫他。”   和常凌峰通完話沒多久,常海心過來找他,原來今天下午程潤生教授父女倆會再次前來北港,常海心問他是不是要去火車站接他們。想起程潤生的女兒程敏,張揚就有些頭疼,那丫頭嘴巴非常刻薄,讓張揚有些反感。知夫莫若妻,常海心跟在張揚身邊這麼久,當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她笑道:“你要是不喜歡程敏,那我自己去。”   張揚道:“我還是去一趟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程教授來了,我要是不去接,顯得不夠熱情,而且這次保稅區的事情定下來了,他已經做好的綠化方案,肯定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變動,又得讓程教授多多辛苦了。”   常海心道:“那待會兒我們就出發。”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程潤生的火車抵達時間是下午三點,張揚道:“走,現在就走,中午咱們去北港吃飯。”   張揚沒讓周山虎開車,而是開著他的坐地虎帶著常海心直接去了北港,這叫忙裏偷閒,剛好借著這個時機和常海心享受一下單獨相處的時光。   常海心在北港的望海園有一套房子,房子是大哥常海天買下的,因為拿下阿爾法海洋生物製品廠,常海天等到工廠完成動遷之後,會將生產中心逐漸轉移到這裏,所以提前讓妹妹幫他買下了這套房子,現在常海天還在靜海,這套房就成了張揚和常海心時常幽會的地方。 兩人回到望海園,飯菜都是從外面打包回來的。吃完飯之後,距離接站的時間還早,兩人坐在露臺上,一邊欣賞遠方的海景一邊聊天

第2934節

。   這套房子位於頂層,視野格外的開闊。   張揚趴在露臺上,望著遠方深藍色的海面,目光顯得有些飄渺。   常海心來到他的身後,抱住他健壯的身軀,俏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道:“這幾天,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張揚笑了笑,他轉過身,讓常海心以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在自己的胸前,低聲道:“保稅區的事情落實了,可是我感到自己肩頭的擔子又重了,現在我的手中沒有多少牌可打。”   常海心柔聲道:“我本以為你會把常凌峰請來幫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他這次是鐵了心要為愛情犧牲事業,人各有志,他已經幫過我這麼多次,這次我不好再勉強他了。”   常海心道:“王志剛怎麼樣?保稅區的建議是他第一個提出來的。”   張揚道:“我和他談過,他對我也很坦誠,他認為自己不能勝任。”   常海心道:“其實中國這麼大,人才一定很多,只是你還沒有發現。”   張揚笑道:“我倒是想用你,又怕別人說閒話。”   常海心在他唇上吻了一記道:“我可沒有那個本事,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我還是有些自知自明的。”

張揚道:“本來你大哥也是我心中的合適人選,可惜他現在一心經商,對仕途沒有興趣。”   常海心道:“你有沒有和他談過?”   張揚搖了搖頭道:“他剛剛拿下阿爾法海洋生物製品廠沒多久,我跟他談,他也不會有興趣。”   常海心道:“其實我總覺著我大哥對金錢的興趣不大,他之所以選擇經商,是因為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其實搞保稅區一樣可以證實他的能力,和他談談,或許他會有興趣。”   張揚對常海天的能力一直都是非常認同的,正是因為常海天的事業正處於蓬勃發展期,所以張揚才沒有打他的譜,聽常海心這麼一說,心中不由一動,如果常海天真的願意到這邊來幫自己,當然最好不過。他輕撫常海心的秀髮道:“幸虧你提醒了我,如果這件事真的可以辦成,我得好好謝謝你。”   常海心嬌聲道:“怎麼謝我?”   張揚一伸手將她橫抱了起來,笑道:“當然是身體力行了,要不我先給你點訂金。”   常海心格格笑道:“別鬧,還要去接人呢。”   張大官人道:“剛剛一點鐘,來得及!”   常海心啐道:“你每次都這麼長時間,別鬧了……讓你別鬧了……”   張大官人胡鬧的結果是自己一個人去了火車站,常海心滿面潮紅,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的樣子,連自己那關都過不去,生怕被別人看出什麼端倪,說什麼都不願意去接站了。   張大官人在出站口迎到了程潤生父女,程敏看到常海心沒來,有些詫異道:“海心呢?不是說好了她過來接我們嗎?”上次她在濱海期間和常海心相處的不錯。   張揚當然不能把常海心沒來的真正原因告訴她,笑道:“說是突然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   程敏把手提包遞給他,張大官人知道她脾氣古怪,也懶得觸她的黴頭,幫著他們拿著行李來到停車場,把東西都放好了。   程潤生道:“聽說前兩天北港下了暴雨,怎麼樣?災情嚴不嚴重?”   張揚道:“還好了!沒有人員傷亡,財產上損失了一些,不過傷不了北港的元氣。”在外人面前,張揚還是得幫著北港圓面子。   幾人上車之後,張揚開動汽車道:“程教授,這次您還住在我那裏吧。”   程潤生笑道:“好啊,海洋花園的居住條件要比我在京城強多了,我回去後,怎麼看我的那個寒舍都不順眼。”   張揚笑道:“程教授只要願意,您只管在濱海住一輩子。”   程潤生笑道:“那敢情好!”   程敏冷不防來了一句:“我爸在這兒住一輩子,你養他老啊?”本來開句玩笑也無妨,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冷冰冰的,好像張揚欠她錢似的。   當著程潤生的面,張揚當然犯不著和她一般見識,只是笑了笑:“好啊!”   程敏接著又來了一句虛偽。   程潤生道:“小敏,有這麼說話的嗎?沒禮貌!”   張揚表現的非常豁達:“程教授,我們開玩笑呢。”   程敏道:“你們當官的普遍虛偽,爸,您過去不也說過嗎?”   程潤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拿這個寶貝女兒也真沒有什麼辦法,說起來程敏真成了他們家裏的一個大心思,這麼大了還沒有男朋友,高不成低不就,工作上也是挑肥揀瘦,程潤生在學院裏給她安排了一個圖書館的閒職,程敏和周圍同事相處的也不怎麼愉快,大家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讓著她,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自己會老,會退下來,到時候誰來照顧這個任性的丫頭啊。 臨近濱海的時候,程潤生提出先去土山漢墓那邊看看,張揚帶他往蔣莊拐了一圈,現在的土山漢墓其實沒啥看頭,無非就是一段墓道,現場已經被圍牆圍了起來,裏面搭了幾間板房,縣文物局和公安局都有人在這邊值守,這是為了防止盜掘文物。   縣文物局局長趙子文是個非常敬業的人,這些天一直都在現場。聽說縣委書記又過來了,趙子文欣喜地迎了出來,濱海文物局這麼多年從沒受到過縣裏的重視,在趙子文看來,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對文物保護還是非常重視的。   張揚詢問了考古的最新進展情況,趙子文不禁感歎道:“張書記,上頭還沒有來人,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水準還不敢進行深入發掘,所以一直擱置在這裏。”   張揚道:“不是已經報上去了嗎?”   趙子文道:“可能上頭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程潤生跟隨趙子文進入古墓參觀的時候,程敏沒去,留在外面,張揚都去過好幾次了,對墓道也沒啥興趣,也在外面等著。   程敏終於找到了和他單獨說話的聲音:“張書記,我聽說,我爸辛辛苦苦做好的方案又要改動?”   張揚笑了笑道:“是這樣,國家剛剛批准在濱海成立保稅區,所以,我們的預定規劃會發生一定的變動。”   程敏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為了幫你們做這個綠化方案多辛苦?每天晚上都熬到半夜,他年齡這麼大了,身體又不好,好不容易方案才出臺,你一句話說改就改!”   張揚道:“只是局部改動,我會額外再給程教授報酬的。”   程敏道:“報酬?我爸給你做這麼一個大方案,只象徵性的收了你一萬塊錢。外面請我爸做設計的多了去了,像你這麼大的工程,哪家不得十萬以上?”   張揚笑道:“是。是,我知道程教授這次幾乎等於獻愛心了。”以程潤生在業界的威望,他的設計向來價值不菲,程敏在這一點上並沒有誇張。   程敏道:“可獻愛心也不能由著你們折騰,本來方案都做出來了,你這又要改。我爸又得辛苦多長時間?”   張揚道:“我知道程教授辛苦,可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身為濱海的一把手,連保稅區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會疏忽?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當上領導?”程敏今兒是打算把張揚當小學生訓了。   換成平時張大官人早就不答理她了,可礙于程潤生的面子,只能忍了。   程敏叨嘮了一會兒。發現張揚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她說她的,人家壓根就沒往耳朵裏進。手機鈴一響,就走到土山上打電話去了,把她晾在那裏。   程敏心中這個氣啊,可她也只能幹瞪眼。   張揚倒不是故意找藉口走開,這個電話非常重要,卻是薛偉童抵達了北港,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薛老,張揚本以為薛老下周才會到。卻想不到他提前來了,而且來得那麼突然,之前沒有任何消息。不過他對此也表示理解,薛老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他行蹤,可能是不想引起太大的關注。   薛偉童道:“三哥。我們已經到北港了!”   張揚道:“我這就去接你們!”   薛偉童道:“不用,今晚我們去白島七彩灣住下,你過來就行了,對了,到北港給我打電話,安排船接你。”   張揚應了一聲,在他看來肯定是市委書記項誠做出了安

第2935節

排,掛上電話,張揚隨即又給常海心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回濱海做好接待工作,常海心的聲音還透著慵懶的倦意,陪在張書記身邊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心理素質要過硬,身體素質同樣要過硬。   張揚道:“海心,你回頭給高廉明打個電話,晚上叫他過去陪程敏。”   常海心不由得笑了起來:“幹嘛這是,非得把他們兩人往一處撮合?”   張揚道:“程敏太難纏,橫挑鼻子豎挑眼,我看高廉明對她有意思,他喜歡找虐,剛好給他們配配對兒。”   “你就使壞吧!”常海心笑盈盈道。   張揚交代完,又給周山虎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看到周山虎開著一輛商務車過來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宣傳部長王軍強,他現在是濱海創建辦主任。剛巧程潤生也參觀完了古墓,張揚來到程潤生面前,歉然道:“程教授,剛剛接到市里的一個電話,讓我回市里開會,所以今晚就不能陪您了。”   程潤生笑道:“你是濱海的父母官,整天忙不完的事兒,哪能讓你整天陪著我呢?”   張揚道:“濱海保稅區的事情剛剛落實,所以……”   程潤生愉快地點了點頭道:“沒事,我修改下方案就是,不過保稅區的具體規劃出來了沒有?”   張揚道:“保稅區的規劃方案正在進行中,估計還得有一周才能出臺,這次請程教授提前過來,就是想您參與到規劃中,給我們一些寶貴的意見。”   程敏又來了一句風涼話:“我爸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啊,他還要教學,還要搞設計,現在整天就圍著你們濱海轉了。”   程潤生皺了皺眉頭:小敏,我們談正事呢,你別插嘴。   張揚笑了笑,他把程潤生父女交給王軍強接待,自己告辭離去。   張揚上車後又給常海龍打了個電話,關於程潤生這次設計的報酬問題一直都是通過常海龍在談,本來程潤生沒打算收錢,是張揚堅持下才同意收了一萬,可因為保稅區的事情,要對他已經完成的綠化方案進行變更,張揚心底有些過意不去,再加上這次程敏陰陽怪氣的態度,張揚認為可能和金錢方面有很大的關係。   常海龍聽張揚說完,不由得笑了起來:“張揚,程教授那個人對錢看得很淡,像濱海這種小縣城的設計他一般是不做的,這次一是看在我們的師生關係,二是看在和你投緣,所以才接下來這個工程。”   張揚道:“可我也不能白讓他忙活,程教授對外的設計費用都是按平方算的,我們濱海這麼大,他收幾十上百萬也不為多,他只是象徵性地收了一萬,我看程敏有些不高興。”   常海龍道:她啊,就那樣,脾氣古怪,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張揚道:我聽說是被你給刺激的,你丫是不是做過啥對不起人家的事兒?   常海龍笑罵道:“你小子別亂往我頭上扣帽子,我跟她清白的很。說正經的,你千萬別跟程教授提錢的事情,這一萬塊他都不想收,你要是真跟他說,搞不好他會跟你翻臉。”   張揚知道程潤生的脾氣,保不齊真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張揚道:那我只能送他一輩子在濱海附近海域隨便釣魚了。   常海龍道:程教授蠻喜歡濱海小城的,你要是真感謝他,就常請他過來玩玩。   張揚道:我想好了,這件事圓滿完成,我給程教授在濱海劃塊地,蓋一棟房子。   常海龍道:那你別把我忘了,我正打算在濱海弄一間海濱度假屋呢。   包在我身上。   張大官人回到北港,先給薛偉童打了一個電話,薛偉童讓他去靜遠碼頭,那兒有遊艇等著接他。   張揚驅車來到碼頭,一眼就看到了那艘長達五十米的豪華遊艇,張揚把車停好,看到一輛黑色奧迪也來到碼頭,從牌號看出是市委書記項誠的座駕,他下了車,果然看到項誠從裏面走了出來。   張揚趕緊笑著走了過去:項書記,您也來了!   項誠雖然也在笑,不過看得出他的笑容很勉強,保稅區的事情讓他和張揚之間剛剛緩和的關係再度出現了裂痕,項誠雖然不會像宮還山那樣表現出來,可是心中對張揚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是非常惱火,他之所以沒有表露,是因為這件事已經成為事實,無法改變。張揚在不斷挑戰他權威的同時,也在不停擴張著自己手中的權力。   項誠點了點頭道:張揚,來得挺快啊!   張揚道:剛把專家接回濱海,這不,又趕過來了,薛老這次過來事先也不說一聲。   項誠本以為張揚一早就知道薛老過來的事情,聽他這樣說心裏稍稍平衡了一些,看來薛老並沒有厚此薄彼。   兩人一起上了遊艇,張揚還是第一次登臨這座名為朝陽號的豪華遊輪,這裏豪華的設施讓張大官人連連感歎,項誠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船長和船員都和他非常熟悉,他甚至可以叫出有些船員的名字。    兩人並沒有去艙內坐,而是坐在甲板上,夕陽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讓人昏昏欲睡,坐在遊艇的甲板上看海,和高樓上看海的感覺不同,遊艇乘風破浪,近處的海水碧藍深邃,遠方的海水被夕陽渲染出金色的光芒,隨著海浪的起伏,整個海面上金光萬道,美麗非常。海鷗在天際間翱翔,時而高飛,時而俯衝,在海天之間劃出一道道美麗的銀色軌跡。    項誠道:關於濱海設立保稅區的事情,國務院已經正式下文了。    張揚道:沒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 項誠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我也沒想到!”同樣都是沒想到,代表的意義卻不相同,項誠沒想到的是張揚居然不吭不響的又辦成了一件大事。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自從這廝來到濱海之後,幾乎所有的風頭都被他搶盡了。   張揚道:“項書記,其實我一直都想當面向您解釋一下,這次保稅區的事情對我來說也很突然,我承認我的確有這方面的想法,可是我只是一個想法而已,這次去東江我也不是為了這件事,只是跟宋叔叔偶爾提了一句。”張揚在項誠的面前沒有稱呼宋懷明為宋書記,而是稱之為宋叔叔是很有用意的,他是要突出自己和宋懷明的關係。   張揚道:“沒想到的是,省裏正在籌建保稅區,周省長為了這件事專門去了京城。”張揚此時方才明白為什麼宋懷明要以省裏的名義申請這件事,原來之前他就已經考慮到未來張揚可能會面臨的窘境,當然以省裏的名義來申請把握的確更大一些,張大官人現在可以推得乾乾淨淨,他在告訴項誠,這事兒跟我沒關係,就是天上掉餡餅,一不留神砸在我身上了,沒辦法,好運來了擋不住。

項誠當然不會相信張揚說的這些話,但是他也挑不出太多的漏洞,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的確是省裏最早提出申請的。保稅區的事情已經既成事實,項誠有火也只能憋在心裏,張揚解釋了這一通,也給了他一個臺階可下。   張揚已經看到了東南方那座青色的小島,白島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島上白色的沙灘,白色的卵石灘,這座小島無疑是北港最美麗的地方,小島的西部對遊人開放,東部的大片區域都屬於私人領地,號稱白島最美的七彩灣就是蕭國成的物業範圍。   朝陽號停靠在七彩灣碼頭,張揚對項誠還是表現出相當的尊重,畢竟人家是自己的上級領導,面子上需要照顧到。   走下游輪,看到一輛電瓶車駛到碼頭前方,從車內下來了一位白領麗人,卻是華光集團的副總蕭玫紅。   蕭玫紅來到他們的面前,笑道:“歡迎兩位領導來七彩灣視察工作。”   項誠笑了笑,他將身邊的張揚介紹給蕭玫紅道:“小蕭,這位是我們濱海的縣委書記張揚。”   蕭玫紅莞爾笑道:“我們之前已經見過面了。”她主動和張揚握了握手。   項誠有些奇怪,他並不知道蕭玫紅和張揚過去認識,蕭玫紅和張揚都露出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張揚把她從洪水裏救出的事情,已經成為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張揚開始覺著這個蕭玫紅很不簡單,薛老此次前來沒有通知項誠,也沒有通知自己,而是直接來到了白島

第2936節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由蕭玫紅負責接待的。   項誠和張揚上了電瓶車之後,低聲道:“小蕭,薛老住在哪里?”   蕭玫紅道:“觀邸一號!”   觀邸一號是白島最豪華的建築之一,這座別墅是華光集團蕭國成的住所,蕭國成為人低調,很少有人受邀進入過這裏,即便是市委書記項誠,來七彩灣多次,可是真正進入觀邸一號還是第一次。   電瓶車駛入觀邸一號的大門,足有十畝地的超大庭院讓張大官人眼前一亮,七彩灣採用電瓶車作為主要交通工具,這是為了維護這裏的環境。   張揚認識很多的富豪權貴,也見識過很多豪宅,在他的印象中,金尚元的藍星宮以高科技見長,而眼前的觀邸一號雖然風格全然不同,可是豪華程度直追藍星宮。   觀邸一號裏面的奇石很多,前院是綠草茵茵的大面積草坪,後院是精巧的園林。   觀邸一號是一座西洋風格的小樓,整座樓房都是用花崗岩所建,走入其中更是富麗堂皇,客廳內也擁有整面牆的水族箱,裏面養著五彩繽紛的海魚。   張揚和項誠走入其中的時候,薛老和薛偉童正在水族箱前看魚,高五米,長近十五米的水族箱,讓人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薛老率先轉過身來,他微笑望著他們道:“來得很快!”   張揚笑道:“聽說您老大駕光臨,我愣都不打就趕過來了,一路之上闖了十多個紅燈,用不了幾天交警的罰單就得寄到我辦公室。”   薛老聽他說話就笑了起來,知道這小子是故意在誇張。   薛偉童先叫了聲項伯伯,然後走到張揚面前,給了他一個擁抱道:“三哥,想死我了!”   在場人對薛偉童的脾氣性格都非常清楚,並沒有覺著什麼異常,不過張大官人心裏還是有些發虛,因為周興國之前提醒過他,說薛偉童對他有意思,不過從張大官人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好像又沒什麼異常,是不是周興國他們想多了?薛偉童對自己似乎沒啥念想,這世上應該還存在純潔的男女感情啊,至少自己對薛偉童就一直當成妹子看,擁抱握手都是左手摸右手,沒啥特別的感覺!   項誠道:“薛老,您來之前怎麼不打個電話啊!”   薛老笑道:“知道你們工作都忙,所以就沒影響你們。而且我現在都退下來了,讓你們接待還不是浪費國家的錢,來國成這邊我心裏踏實。”   張揚不知道蕭國成和薛老究竟是什麼關係,可從薛老對他的稱呼來看,蕭國成和薛家的關係一定非常親密。   幾個人去沙發上坐下,薛偉童卻沒急著過去,仍然站在水族箱前觀賞著潛水夫喂鯊魚。   張揚跟她肩並肩站著,望著水族箱內游來游去的鯊魚道:“想不到居然有人在家裏養這些玩意兒。”   薛偉童笑道:“你是沒去過蕭叔叔位於加拿大的房子,他在水池中養了一條虎鯨。”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真有錢啊,這些鯊魚每天得吃多少肉啊!”心中對蕭國成的印象自然又深刻了不少,這個蕭國成的財力真是雄厚,在國內應該可以躋身超級富豪的行列,可這個人又和查晉北、何長安這類富商不同,平時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   薛偉童道:“這次來,你一定要帶我好好玩玩。”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這次可不是過來玩的。”此次薛老前來是為了找他復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張大官人要給老爺子移宮換血,徹底清除他血液內的癌細胞。   項誠十分關心薛老的身體,看到薛老神采奕奕,身冇體比起過去似乎又好了許多,他欣慰道:“薛老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   薛老笑道:“退下來之後,心理上就沒有那麼多的負擔,有道是無官一身輕嘛。”   張揚此時走了過來,在一旁坐下,笑著問道:“薛老,這次來北海,感覺怎麼樣?”   薛老道:“白島很美!”老爺子隻字不提北港的事情,想來是沒有可誇之處,他要是說不好,項誠就在身邊,這張臉往哪兒擱?   項誠心中暗罵張揚,心說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心中對張揚一通腹誹,可他也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北港的現狀也沒有任何的信心可言,他都不相信薛老會誇讚北港。   張揚笑道:“北港最美的就是白島,不過現在我們濱海正在努力打造優秀園林城市,相信再過幾年,您老再過來,會有不同的感受。”   薛老笑道:“我聽說濱海就要成立保稅區了?”   張揚道:“還是薛老的消息靈通。”   薛老道:“偶然聽說的,如果不是你們都在濱海,我也想不起關注這件事。”他向項誠看了一眼道:“保稅區落戶北港,是大好事啊,對北港未來的發展會有巨大的推動作用。”   項誠道:“在保稅區的事情上,小張出力不小。”   張大官人聽出他話裏有話,趕緊道:“這和項書記對我的工作支援是分不開的,沒有項書記的信任,我根本做不成這件事。”   兩人在薛老面前都玩弄著表面功夫。   薛老微笑道:“在一起工作,同事也好,上下級也好,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只有信任才能讓我們的幹部隊伍緊密的團結在一起,才有凝聚力,你們這樣很好。”   薛老來到北港的第一頓飯,並沒有去外面吃,蕭玫紅安排龍吟閣的大廚過來,為貴客們準備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海鮮盛宴。   薛老的飲食還是以清淡為主,自從張揚為他治療之後,薛老也謹遵醫囑,白酒再也沒碰過,因為薛老不飲酒,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喝酒。   薛老道:“你們喝你們的,我最近轉氨酶指數有點高,醫生不讓我喝酒。”   項誠道:“我最近胃病又犯了,也不能喝。”   張揚道:“那就吃飯,我也不想喝。”   薛偉童不由分說,拿起酒瓶就給他倒了一杯:“我還不知道你啊,你是無酒不歡!”   薛老笑道:“喝吧,我雖然不能喝,可是看著你喝我也高興。”   薛偉童道:“我陪你喝,我一小杯,你一大杯。”她想起了什麼,招呼道:“玫紅姐,你過來一起喝酒!” 蕭玫紅還在廚房安排人準備飯菜,聽到薛偉童的招呼,她笑著回應道:“你們先吃,我給你們燒一條蘇眉嘗嘗。”      薛偉童道:“有大廚呢,用不著你,快來喝酒。”從她和蕭玫紅的對話中就能看出她們的關係很熟。      蕭玫紅只好過來,薛偉童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也給蕭玫紅到了一小杯,笑著對張揚道:“這下你不孤單了,我們倆陪你一個。”      張揚道:“有兩位大美女相陪,真是榮幸,那我就勉強喝兩杯。”      說是喝兩杯,可真正喝起來,就不是兩杯能夠解決問題的,薛老和項誠早早就吃完了飯,他們不喝酒,自然也不會在酒桌停留太久。      薛老提議去院子裏走走,項誠正有此意,陪著薛老來到外面的庭院之中。      夜幕已經降臨,兩人來到後院的涼亭之中,涼亭位於奇石堆成的假山之上,站在這裏可以看到遠方的海景,夜色已經模糊了海天之間的界限,海風送來陣陣濤聲,薛老在涼亭內坐下,輕聲道:“北港這次的暴雨影響大不大?”      項誠實事求是道:“受災群眾89萬,直接經濟損失1.5億元。這場暴雨是建國以來最大的一次,給北港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損失,不幸中的大幸是沒有人員傷亡。”      薛老點了點頭道:“東西沒了可以再生產,但是生命沒了就再也挽回不了了。”說這句話的時候,薛老不由得想到自己,他本以為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向終結,是張揚的出現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生的希望,可是薛老也明白,人的死亡是難以避免的,就算張揚可以延長自己的生命,卻始終無法改變自己的歸宿,他在這世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當一個人即將走完自己的人生歷程,才真正明白生命的可貴。      項誠歉然道:“是我的工作沒做好,我在北港這些年管理上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薛老歎了一口氣,他

第2937節

的歎息聲卻一直鑽入了項誠的心底,項誠感覺到有種說不出的惶恐,薛老的歎息難道意味著對自己的失望。      薛老道:“你的任期還有多久?”      項誠道:“一年兩個月。”他笑了笑道:“我時常在想,等我退下來之後,我就搬回京城郊區老家,沒事就去陪您老聊天。”      薛老道:“換一種方式去生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項誠剛才的那番話意在試探薛老,如果薛老繼續給他助力,或許他的政壇生涯可以延續幾年,可是從薛老的這番話來看,老爺子顯然不會再為自己說話了,項誠內心中充滿了失望,可他卻不能將這種失望流露出來,項誠是個懂得感恩的人,老爺子對他付出已經夠多,如果沒有薛老的支持,他是不可能登上現在的位置。知足者常樂,自己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薛老道:“小飛和小芸怎麼樣?”這兩個是項誠的子女。      項誠笑道:“小飛已經畢業了,在美國找了份工作,小芸還在加拿大讀書,這兩個孩子恐怕都不願意回來了。”他的兒女都在薛世綸的幫助下出國留學,項誠和薛家的關係始終良好。      薛老道:“說起來我也有好多年沒見到他們了,項誠,還是要勸他們回來,出去學習國外的先進知識是好事,可學成之後不能忘記自己的祖國,要回來把自己所學的知識報效國家。”      項誠道:“我也勸過他們,可是現在的孩子想法和我們不一樣,他們認為在國外發展的機會更多。”      薛老又歎了口氣,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他低聲道:“當年世綸的離開我也很不理解。”      項誠道:“世綸可惜了,如果他選擇仕途,現在的成就不可限量。”      薛老伸手拍了拍項誠的肩膀:“項誠,人各有志,許多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勉強的。”      項誠點了點頭,他轉向身後那棟別墅,輕聲道:“國成,也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薛老道:“聽說他把酒店開到了美國,現在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蕭玫紅的酒量很好,至少她喝酒的本事要比喝水的本事大得多,飯後,薛偉童去洗澡,蕭玫紅請張揚來到書房,開了一瓶上好的紅酒。      蕭玫紅道:“我總想找個機會,向張書記單獨表達謝意。”      張揚笑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咱們不用再提。”      蕭玫紅道:“我那天開到中途,發現水太深,本來不想前進了,可是沒想到後方的車輛追尾,將我的車給撞了進去,大概是命裏註定的劫數。”      張揚皺了皺眉頭,當天暴雨的狀況下,車速並不快,想不到還會發生追尾?這件事有些奇怪。他笑了笑道:“蕭小姐該不會得罪了什麼人吧?”      蕭玫紅搖了搖頭,她抿了口紅酒道:“我在商場這麼多年,感到最自豪的一點就是從不得罪別人,我相信沒有人會陰謀害我。”      張揚道:“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做到這一點很難。”      蕭玫紅道:“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最為兇險的地方,一個是商場還有一個就是官場,這兩個地方也是最容易得罪人的地方,張書記在官場中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張大官人做沉思狀,想了一會兒,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得罪的人太多,我都想不起來了。”他的笑容充滿了感染力。      蕭玫紅也笑了起來:“官場中人多數都是深沉內斂,像張書記這麼開朗的並不多見。”      張揚道:“我沒心沒肺慣了,天大的煩心事兒也不放在心上。”      蕭玫紅道:“張書記的忘性太好,連救人性命的事情一轉身就能忘了個乾乾淨淨。”      張揚道:“如你所說,也是命中註定,這事兒是老天爺註定的,跟我沒啥關係,就算我不救你,一定也會有另外一個人去救你,上天註定,你命不該絕。”         

蕭玫紅笑道:“你既然不願提,以後我就不再說,那天的事情過去之後,我始終有些後怕。”      張揚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喝乾,酸酸的,他砸了砸嘴巴。      蕭玫紅準備再給他倒上,張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用了,他抬頭環視了一下書房,輕聲道:“這棟別墅,在我見過的豪宅中可以位列前三。”      蕭玫紅道:“觀邸一號建於七年前,連建設到裝修前後花了三年的時間,我叔叔建設這棟別墅的本意是為了將來退休養老,可是建成之後,他卻忙於生意,在這邊住的機會少之又少。”      張揚道:“我還從未見過蕭總,聽說他是北港首富,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蕭玫紅道:“我叔叔並不是北港人,他當年曾經在北港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結識了我嬸嬸,因為我的嬸嬸,所以他對北港也產生了如同故土一般的感情。”      張揚道:“蕭夫人是北港人?”      蕭玫紅歎了口氣道:“七年前建設觀邸一號的時候,叔叔說過,建成後他就退休,和我嬸嬸一起來這邊住,可是,這棟房子沒有建好,我嬸嬸就得了癌症,最終死在了美國,這棟房子,她一天都沒有住過。”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果然是各家有各家的不幸,富貴如蕭國成也一樣有不順心的事情,這棟觀邸一號原來是為了送給他老婆的,難怪蕭國成在這裏住得很少,睹物思人,想必他住在這裏不會開心。張揚道:“蕭總和薛老好像早就認識了?”      蕭玫紅點了點頭道:“我叔叔是薛老的乾兒子,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我爺爺奶奶都犧牲在解放戰爭中,我爺爺和薛老是好朋友,就收養了我叔叔,可以說沒有薛老,我叔叔早就餓死了。”      張揚道:“不是還有你爸他們嗎?”      蕭玫紅道:“他是我堂叔!”那時候家裏條件生活艱苦,自己都吃不飽肚子,就是想照顧他,也是有心無力。      張大官人總算理清了其中的關係,難怪薛老來到北港直奔白島而來,原來蕭國成和他還有這層關係。蕭國成為人果然夠低調,人家有薛老這麼強的乾爹,在外面卻從不張揚,想想自己,文浩南是他乾爹的事情滿世界都知道了。      蕭玫紅道:“你問了我半天,現在該我問你了,你和薛老是怎麼認識的?”      張揚笑道:“很簡單啊!”他把自己和薛偉童結拜的經歷告訴了她,至於和薛老因為看病而結緣的事情自然是隻字不提。      蕭玫紅道:“如此說來咱們還算是有些親戚關係。”      張揚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蕭玫紅道:我叔叔是薛老的義子,你是偉童的義兄,也就是說,你應該叫我叔叔一聲乾叔叔!      張大官人笑道:這關係有點亂,這麼一說,你不就也成了我的乾妹子?      蕭玫紅道:我可要比你大得多,張書記,你今年二十七歲,我已經三十歲了!蕭玫紅對張揚的資料非常瞭解。      張大官人發現蕭玫紅這個人有些與眾不同,和尋常女性避諱談起自己的年齡不同,她對這一切都很坦然,而且蕭玫紅在家族關係的事情上也沒有做絲毫的隱瞞,這究竟是因為張揚救了她的性命,還是蕭玫紅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 張揚當晚應邀在觀邸一號住下,項誠卻在晚上離開,當晚臨睡之前,張揚來到薛老的房間內,薛老指著桌上的一幅字道:“這是我最近所寫的作品,感覺還算滿意,你看看!”      張揚走了過去,卻見紙上寫著——大明春三個字,他不覺笑了起來,薛老畢竟是薛老,連兌現承諾都做得那麼不留痕跡,這三個字還是當初他求薛老幫忙給江城酒廠寫得,薛老果然說到做到,張揚道:“這三個字大開大合,鸞漂鳳泊已經有了宗師風範。      薛老笑道:你小子少拍馬屁,我的字糊弄下外行還可以!可是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我也是糊弄外行!      薛老哈哈大笑:臭小子,拐彎抹角說我外行!

第2938節

張揚一邊笑一邊將那幅字收好了,來到薛老面前為他診脈。      薛老將手交給張揚,張揚將少許真氣送入薛老經脈之中,內息沿著他的經脈行走,薛老感覺到體內一股清流在遊動,仿佛有一條小魚,循著自己的全身經脈走遍每一個地方,他知道這種事情來不得半點分神,於是也不再說話。張揚仔仔細細的探尋完薛老的經脈之後,方才鬆開他的手腕,微笑道:“不錯,不錯!”      薛老聽他這樣說也是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道:“之前我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體檢,顯示癌腫的界限已經模糊了,範圍目前已經不到兩個釐米。”      張揚道:“我已經聯繫了這方面的專家,咱們或許要去江城走一趟。”      薛老坦然道:“我既然過來了,一切就聽從你的安排。”      張揚道:“我再給您老開一付藥,鞏固一下,三天后我陪您去江城。      薛老道:“世綸可能要過來。”      張揚道:“您老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薛老點了點頭道:“他找我的專職醫生去盤問,這件事終究瞞不過他。”      張揚道:“他知道也好,畢竟為您施行換血治療擁有一定的風險。”      薛老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對生死已經看淡,真要是過不去這一關,也是我的命數。”      張揚道:“薛老何時也信命了?”      薛老道:“有些事是人力改變不了的,比如說人的生命,無論一個人如何強大,終究也會有生命終結的一天。”      張揚將為薛老治療的時間定在三天以後,一是利用這三天利用藥物增強他的體質,培固他的根源,二是可以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利用內息梳理他的經脈,張揚的治療方案有些類似他當初為麗芙排毒的方法,將老爺子體內的血液清理一遍,可是這絕不是依靠他的內力就能夠做到的,他和於子良磋商之後,於子良提出,為老爺子大範圍的換血,現代的醫學科技已經可以做到。      張揚需要做的是控制有可能出現的排異反應,以內力清除薛老體內殘存的腫瘤細胞,這些對他過去而言肯定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不過對大乘訣已有所成的他來說,內力的長項就在於驚人的適應能力,這種適應能力剛好可以克制排斥反應的發生。      薛老在北港逗留的這幾天表現的毫無異樣,還抽空在項誠的陪同下去了北港的幾個知名景點。      真正知道薛老病情的,除了張揚,還有薛世綸,薛老前往江城治療前的一天,京城一通急電將薛偉童召了回去,她的生意遇到了一些問題,其實是薛世綸用來把她支走的一個藉口。      薛偉童離去後不久,薛世綸就抵達了北港,他和張揚一起陪同薛老去了江城。      為了保守這個秘密,薛世綸這次也是煞費苦心,他沒敢一開始就陪同父親過來,其目的就是害怕別人產生疑心,對於父親此次治療的結果,薛世綸內心深處忐忑不安,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對張揚是根本不相信的,可是到後來,當他看到父親肝部的腫瘤的確在不斷縮小,才開始有些半信半疑,進而產生了希望。        薛老上車後不久就已經睡去,張揚和薛世綸並排坐在一起,在兩人的記憶中,彼此還沒有那麼近距離接觸過,薛世綸遞給張揚一瓶礦泉水,他自己也拿了一瓶,擰開後灌了兩口。   張揚道:“薛叔叔為了瞞過家裏,這次肯定費了一番功夫吧?”      薛世綸轉身看了一眼父親,輕聲道:“不僅僅是要瞞家裏人。”他的這句話意味深長,父親的健康關係著方方面面的利益,如果真的讓外界知道真實的情況,圍繞父親的事情必將掀起一場風起雲湧,每念及此,薛世綸的內心深處就會湧起一陣莫名的悲哀,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他發現父親對薛家的重要性仍然是無可替代的,無論自己怎樣努力,擁有多少的財富,在現實中都無法取代父親的位置。      張揚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於子良早就為這次的治療做好了準備,張揚從京城回到北港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跟他打了招呼,三天前薛老抵達北港,於子良就著手準備治療需要的一切,薛老抵達醫院後就住進了特殊病房,應張揚的要求,醫院五層樓全部騰空,只有薛老一人住在這裏。      薛世綸為了保證父親不受打擾,特地聘請了六名一流保鏢。      一切都開始的非常順利,薛老入院之後,薛世綸和於子良單獨見了面,他專門調查過於子良的治療,對於子良的醫術也頗為認同,薛世綸見於子良的目的只有一個,在他看來,世界上絕不存在白白付出不需要回報的事情,他先給於子良開出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于子良望著薛世綸遞來的那張支票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很快又將那張支票推了回去,輕聲道:“用不了這麼多,張揚是我的朋友,換成別人,這樣的事情我肯定不會答應!”他笑了笑然後指著那張支票道:“友情是金錢換不來的,所以這筆錢薛先生先請收回去,等薛老出院之後,我計算出成本,會將單據主動送到你手裏。”於子良已經認出了薛老,在此之前,張揚並沒有告訴他這次前來治療的是薛老。於子良表面雖然輕鬆,可是內心中所承受的壓力也不小。薛老是何許人物?如果治療成功固然可喜,可是如果中間真的出了什麼差池,恐怕他半生努力得來的聲譽很可能都要付諸東流。但是於子良對張揚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親眼見證過太多奇跡誕生在張揚的手中,他相信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薛世綸看到於子良不收,他也沒有繼續堅持,收回那張支票後,微笑道:“如果這次我的父親能夠康復,我會為您的醫院捐助一棟病房大樓。”薛世綸的出手的確是非同一般,由此也可以看出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重要。      於子良道:“其實這件事我只是從旁輔助,起到關鍵作用的人還是張揚。”      薛世綸道:“於教授,我問句不該問的話,您覺著我父親這次痊癒的希望能有幾成?”      於子良道:“我們會盡力!”      於子良是個謹慎的人,在醫學上一絲不苟,來不得半點誇大,同樣的問題,薛世綸卻不會去問張揚,因為張揚的醫術已經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範疇,在薛世綸看來,嚴謹治學的於子良應該比張揚靠譜的多,張揚更像是一個江湖術士,他的治療方法神秘而不可捉摸,可是那些檢查結果卻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由不得薛世綸不信。      薛世綸和於子良見面的時候,張揚在病房內陪著薛老說話。      薛老的精神狀態很好,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探討治療方面的任何問題。      還是張揚主動說起了這件事:“薛老,我在東江的時候去拜會顧允知顧書記,他知道您近期要來平海,也非常開心,還專門表示要過來見您。”      薛老微笑道:“允知啊,自從他退出政壇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他,他過去曾經在我的手下工作過,是個難得的人才,逢年過節都會打電話問候我。”      張揚道:“您老想不想見他?”      薛老連連點頭道:“想,想,等我出院之後,我要抽時間,去拜會過去的那幫老朋友老部下。”說到這裏,薛老的心中忽然感到有些異樣,雖然他看淡生死,可是真正到了生死關頭,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緊張。      張揚道:“那我回頭就跟他打電話,讓顧書記明天過來。”      薛老道:“還是晚兩天吧,我不想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張揚笑道:“您老是對我沒信心呢,還是看到這裏清淨想賴在人家醫院裏不走?”這種話也只有張揚感對薛老說出來。      薛老笑了起來:“你當醫院是什麼好地方?我連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呆。”      張揚道:“那明天治療之後,您就換個地方去住,我幫您安排好了,江城風景最好的地方,南湖木屋別墅。雖然比不上

第2939節

觀邸一號豪華,但是也一定會讓您老感到賓至如歸。” 薛老道:“聽說江城一帶風景不錯,我專門帶了相機,等我恢復之後,你陪我到處走走,我拍些照片帶回去留念。      張揚笑道:“現在是清臺山最美的時候,保管您老上了清臺山肯定要流連忘返,樂不思蜀了!”      薛老聽他說得誇張,不禁又笑了起來。      薛世綸出現在外面,看到兩人聊得正起勁兒,他沒有馬上打擾他們。      薛老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道:“世綸!”      薛世綸走了過去,張揚起身客氣地招呼道:“薛叔叔!”      薛世綸微笑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薛老道:“張揚說要帶我去清臺山玩呢。”      薛世綸微笑道:“我也早就聽說過清臺山之名,不過從沒有去過,等爸的身體好了之後,我陪您老去走一趟。”      薛老點了點頭,他輕聲道:“這次你是不是可以多陪我幾天?”      薛世綸望著父親充滿期待的雙目,忽然真切的感受到父親老了,在過去,父親從未表現出對他這樣的留戀,他的心頭忽然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澀,雖然父親一直表現的積極樂觀,可是從剛才的這句話,他就已經知道,父親對於這次的治療還是充滿忐忑的,沒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即便是父親這樣的強者。

蕭玫紅笑道:“你既然不願提,以後我就不再說,那天的事情過去之後,我始終有些後怕。”      張揚一口氣將杯中的紅酒喝乾,酸酸的,他砸了砸嘴巴。      蕭玫紅準備再給他倒上,張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用了,他抬頭環視了一下書房,輕聲道:“這棟別墅,在我見過的豪宅中可以位列前三。”      蕭玫紅道:“觀邸一號建於七年前,連建設到裝修前後花了三年的時間,我叔叔建設這棟別墅的本意是為了將來退休養老,可是建成之後,他卻忙於生意,在這邊住的機會少之又少。”      張揚道:“我還從未見過蕭總,聽說他是北港首富,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蕭玫紅道:“我叔叔並不是北港人,他當年曾經在北港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結識了我嬸嬸,因為我的嬸嬸,所以他對北港也產生了如同故土一般的感情。”      張揚道:“蕭夫人是北港人?”      蕭玫紅歎了口氣道:“七年前建設觀邸一號的時候,叔叔說過,建成後他就退休,和我嬸嬸一起來這邊住,可是,這棟房子沒有建好,我嬸嬸就得了癌症,最終死在了美國,這棟房子,她一天都沒有住過。”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果然是各家有各家的不幸,富貴如蕭國成也一樣有不順心的事情,這棟觀邸一號原來是為了送給他老婆的,難怪蕭國成在這裏住得很少,睹物思人,想必他住在這裏不會開心。張揚道:“蕭總和薛老好像早就認識了?”      蕭玫紅點了點頭道:“我叔叔是薛老的乾兒子,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我爺爺奶奶都犧牲在解放戰爭中,我爺爺和薛老是好朋友,就收養了我叔叔,可以說沒有薛老,我叔叔早就餓死了。”      張揚道:“不是還有你爸他們嗎?”      蕭玫紅道:“他是我堂叔!”那時候家裏條件生活艱苦,自己都吃不飽肚子,就是想照顧他,也是有心無力。      張大官人總算理清了其中的關係,難怪薛老來到北港直奔白島而來,原來蕭國成和他還有這層關係。蕭國成為人果然夠低調,人家有薛老這麼強的乾爹,在外面卻從不張揚,想想自己,文浩南是他乾爹的事情滿世界都知道了。      蕭玫紅道:“你問了我半天,現在該我問你了,你和薛老是怎麼認識的?”      張揚笑道:“很簡單啊!”他把自己和薛偉童結拜的經歷告訴了她,至於和薛老因為看病而結緣的事情自然是隻字不提。      蕭玫紅道:“如此說來咱們還算是有些親戚關係。”      張揚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蕭玫紅道:我叔叔是薛老的義子,你是偉童的義兄,也就是說,你應該叫我叔叔一聲乾叔叔!      張大官人笑道:這關係有點亂,這麼一說,你不就也成了我的乾妹子?      蕭玫紅道:我可要比你大得多,張書記,你今年二十七歲,我已經三十歲了!蕭玫紅對張揚的資料非常瞭解。      張大官人發現蕭玫紅這個人有些與眾不同,和尋常女性避諱談起自己的年齡不同,她對這一切都很坦然,而且蕭玫紅在家族關係的事情上也沒有做絲毫的隱瞞,這究竟是因為張揚救了她的性命,還是蕭玫紅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 張揚當晚應邀在觀邸一號住下,項誠卻在晚上離開,當晚臨睡之前,張揚來到薛老的房間內,薛老指著桌上的一幅字道:“這是我最近所寫的作品,感覺還算滿意,你看看!”      張揚走了過去,卻見紙上寫著——大明春三個字,他不覺笑了起來,薛老畢竟是薛老,連兌現承諾都做得那麼不留痕跡,這三個字還是當初他求薛老幫忙給江城酒廠寫得,薛老果然說到做到,張揚道:“這三個字大開大合,鸞漂鳳泊已經有了宗師風範。      薛老笑道:你小子少拍馬屁,我的字糊弄下外行還可以!可是在你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我也是糊弄外行!      薛老哈哈大笑:臭小子,拐彎抹角說我外行!      張揚一邊笑一邊將那幅字收好了,來到薛老面前為他診脈。      薛老將手交給張揚,張揚將少許真氣送入薛老經脈之中,內息沿著他的經脈行走,薛老感覺到體內一股清流在遊動,仿佛有一條小魚,循著自己的全身經脈走遍每一個地方,他知道這種事情來不得半點分神,於是也不再說話。張揚仔仔細細的探尋完薛老的經脈之後,方才鬆開他的手腕,微笑道:“不錯,不錯!”      薛老聽他這樣說也是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道:“之前我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體檢,顯示癌腫的界限已經模糊了,範圍目前已經不到兩個釐米。”      張揚道:“我已經聯繫了這方面的專家,咱們或許要去江城走一趟。”      薛老坦然道:“我既然過來了,一切就聽從你的安排。”      張揚道:“我再給您老開一付藥,鞏固一下,三天后我陪您去江城。      薛老道:“世綸可能要過來。”      張揚道:“您老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薛老點了點頭道:“他找我的專職醫生去盤問,這件事終究瞞不過他。”      張揚道:“他知道也好,畢竟為您施行換血治療擁有一定的風險。”      薛老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對生死已經看淡,真要是過不去這一關,也是我的命數。”      張揚道:“薛老何時也信命了?”      薛老道:“有些事是人力改變不了的,比如說人的生命,無論一個人如何強大,終究也會有生命終結的一天。”      張揚將為薛老治療的時間定在三天以後,一是利用這三天利用藥物增強他的體質,培固他的根源,二是可以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利用內息梳理他的經脈,張揚的治療方案有些類似他當初為麗芙排毒的方法,將老爺子體內的血液清理一遍,可是這絕不是依靠他的內力就能夠做到的,他和於子良磋商之後,於子良提出,為老爺子大範圍的換血,現代的醫學科技已經可以做到。      張揚需要做的是控制有可能出現的排異反應,以內力清除薛老體內殘存的腫瘤細胞,這些對他過去而言肯定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不過對大乘訣已有所成的他來說,內力的長項就在於驚人的適應能力,這種適應能力剛好可以克制排斥反應的發生。      薛老在北港逗留的這幾天表現的毫無異樣,還抽空在項誠的陪同下去了北港的幾個知名景點。      真正知道薛老病情的,除了張揚,還有薛世綸,薛

第2940節

老前往江城治療前的一天,京城一通急電將薛偉童召了回去,她的生意遇到了一些問題,其實是薛世綸用來把她支走的一個藉口。      薛偉童離去後不久,薛世綸就抵達了北港,他和張揚一起陪同薛老去了江城。      為了保守這個秘密,薛世綸這次也是煞費苦心,他沒敢一開始就陪同父親過來,其目的就是害怕別人產生疑心,對於父親此次治療的結果,薛世綸內心深處忐忑不安,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對張揚是根本不相信的,可是到後來,當他看到父親肝部的腫瘤的確在不斷縮小,才開始有些半信半疑,進而產生了希望。        薛老上車後不久就已經睡去,張揚和薛世綸並排坐在一起,在兩人的記憶中,彼此還沒有那麼近距離接觸過,薛世綸遞給張揚一瓶礦泉水,他自己也拿了一瓶,擰開後灌了兩口。   張揚道:“薛叔叔為了瞞過家裏,這次肯定費了一番功夫吧?”      薛世綸轉身看了一眼父親,輕聲道:“不僅僅是要瞞家裏人。”他的這句話意味深長,父親的健康關係著方方面面的利益,如果真的讓外界知道真實的情況,圍繞父親的事情必將掀起一場風起雲湧,每念及此,薛世綸的內心深處就會湧起一陣莫名的悲哀,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他發現父親對薛家的重要性仍然是無可替代的,無論自己怎樣努力,擁有多少的財富,在現實中都無法取代父親的位置。      張揚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於子良早就為這次的治療做好了準備,張揚從京城回到北港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跟他打了招呼,三天前薛老抵達北港,於子良就著手準備治療需要的一切,薛老抵達醫院後就住進了特殊病房,應張揚的要求,醫院五層樓全部騰空,只有薛老一人住在這裏。      薛世綸為了保證父親不受打擾,特地聘請了六名一流保鏢。      一切都開始的非常順利,薛老入院之後,薛世綸和於子良單獨見了面,他專門調查過於子良的治療,對於子良的醫術也頗為認同,薛世綸見於子良的目的只有一個,在他看來,世界上絕不存在白白付出不需要回報的事情,他先給於子良開出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于子良望著薛世綸遞來的那張支票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很快又將那張支票推了回去,輕聲道:“用不了這麼多,張揚是我的朋友,換成別人,這樣的事情我肯定不會答應!”他笑了笑然後指著那張支票道:“友情是金錢換不來的,所以這筆錢薛先生先請收回去,等薛老出院之後,我計算出成本,會將單據主動送到你手裏。”於子良已經認出了薛老,在此之前,張揚並沒有告訴他這次前來治療的是薛老。於子良表面雖然輕鬆,可是內心中所承受的壓力也不小。薛老是何許人物?如果治療成功固然可喜,可是如果中間真的出了什麼差池,恐怕他半生努力得來的聲譽很可能都要付諸東流。但是於子良對張揚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親眼見證過太多奇跡誕生在張揚的手中,他相信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薛世綸看到於子良不收,他也沒有繼續堅持,收回那張支票後,微笑道:“如果這次我的父親能夠康復,我會為您的醫院捐助一棟病房大樓。”薛世綸的出手的確是非同一般,由此也可以看出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重要。      於子良道:“其實這件事我只是從旁輔助,起到關鍵作用的人還是張揚。”      薛世綸道:“於教授,我問句不該問的話,您覺著我父親這次痊癒的希望能有幾成?”      於子良道:“我們會盡力!”      於子良是個謹慎的人,在醫學上一絲不苟,來不得半點誇大,同樣的問題,薛世綸卻不會去問張揚,因為張揚的醫術已經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範疇,在薛世綸看來,嚴謹治學的於子良應該比張揚靠譜的多,張揚更像是一個江湖術士,他的治療方法神秘而不可捉摸,可是那些檢查結果卻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由不得薛世綸不信。      薛世綸和於子良見面的時候,張揚在病房內陪著薛老說話。      薛老的精神狀態很好,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探討治療方面的任何問題。      還是張揚主動說起了這件事:“薛老,我在東江的時候去拜會顧允知顧書記,他知道您近期要來平海,也非常開心,還專門表示要過來見您。”      薛老微笑道:“允知啊,自從他退出政壇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他,他過去曾經在我的手下工作過,是個難得的人才,逢年過節都會打電話問候我。”      張揚道:“您老想不想見他?”      薛老連連點頭道:“想,想,等我出院之後,我要抽時間,去拜會過去的那幫老朋友老部下。”說到這裏,薛老的心中忽然感到有些異樣,雖然他看淡生死,可是真正到了生死關頭,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緊張。      張揚道:“那我回頭就跟他打電話,讓顧書記明天過來。”      薛老道:“還是晚兩天吧,我不想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張揚笑道:“您老是對我沒信心呢,還是看到這裏清淨想賴在人家醫院裏不走?”這種話也只有張揚感對薛老說出來。      薛老笑了起來:“你當醫院是什麼好地方?我連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呆。”      張揚道:“那明天治療之後,您就換個地方去住,我幫您安排好了,江城風景最好的地方,南湖木屋別墅。雖然比不上觀邸一號豪華,但是也一定會讓您老感到賓至如歸。” 薛老道:“聽說江城一帶風景不錯,我專門帶了相機,等我恢復之後,你陪我到處走走,我拍些照片帶回去留念。      張揚笑道:“現在是清臺山最美的時候,保管您老上了清臺山肯定要流連忘返,樂不思蜀了!”      薛老聽他說得誇張,不禁又笑了起來。      薛世綸出現在外面,看到兩人聊得正起勁兒,他沒有馬上打擾他們。      薛老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道:“世綸!”      薛世綸走了過去,張揚起身客氣地招呼道:“薛叔叔!”      薛世綸微笑道:“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薛老道:“張揚說要帶我去清臺山玩呢。”      薛世綸微笑道:“我也早就聽說過清臺山之名,不過從沒有去過,等爸的身體好了之後,我陪您老去走一趟。”      薛老點了點頭,他輕聲道:“這次你是不是可以多陪我幾天?”      薛世綸望著父親充滿期待的雙目,忽然真切的感受到父親老了,在過去,父親從未表現出對他這樣的留戀,他的心頭忽然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酸澀,雖然父親一直表現的積極樂觀,可是從剛才的這句話,他就已經知道,父親對於這次的治療還是充滿忐忑的,沒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即便是父親這樣的強者。

薛世綸來到父親面前握住父親的大手,輕聲道:“爸,這次我要等著你徹底康復,陪你一起去爬清臺山。”      薛老笑道:“說話算數!”他的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薛老吃完午飯之後很快就睡去了,他昨晚休息的並不好,張揚和薛世綸悄悄來到外面,薛世綸指了指樓上:“咱們聊聊!”      張揚點了點頭,和薛世綸一起來到樓上的天臺。      薛世綸抽出一支雪茄點燃,站在樓頂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色,雪茄隨著他的抽吸忽明忽暗,煙霧被風吹散,熏到了他的眼睛,他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張揚道:“和于教授談得怎麼樣?”      薛世綸道:“我想給他一筆錢,可是于教授不要。”      張揚笑道:“于教授對金錢看得很淡,如果他想賺錢,就不會放著美國這麼好的條件不要,堅持回到國內。”      薛世綸道:“我向他承諾,只要我父親可以順利康復,我就會捐贈一棟現代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