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811節 ~ 第2820節

第2811節

呢,中午在我們家裏吃點吧。   張揚笑道:“不了,我們等志剛來了,說點事就走。嫂子,你認識我?”   王學寧搖了搖頭道:“沒跟你本人見過面,不過每天都能在濱海新聞上看到你,一見面就對上號了。”   一旁的常海心聽到她這樣說也笑了起來,張揚在濱海的出鏡率是夠高的。   無論是張揚還是常海心都感覺王學寧不像普通家庭出身,即使面對張揚這位縣委書記,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局促,仍然淡定自若。   張揚認為這可能和王學寧出身清華有關,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感覺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樣。   王志剛在十二點一刻方才回到家,看到張揚和常海心,他不覺一愣,笑道:“張書記,您怎麼來了?有事情叫我去辦公室說就是。”   張揚笑道:“我來找你說點事,順便來你家裏拜訪一下。”   王志剛道:“學寧,這位是縣委張書記,咱們中午出去吃吧!”   女兒甜甜聽到要出去吃開心的跳了起來。   王學寧道:“我都做好飯了!”   王志剛道:“留著晚上吃!”   張揚笑道:“不急,志剛兄,我過來有事情和你們談。”   王學寧聽到你們這兩個字,方才知道這件事和自己也有關係。   張揚拉開手包,從中取出一張支票遞給王志剛道:“這裏是十萬塊,表彰你們兩口子為了太陽能自充電照明系統做出的突出貢獻。”   王志剛慌忙把那張支票給張揚遞還了回去:“我不要,我不能要,張書記,都說過這是科技局的成果。”   張揚道:“科技局的獎勵近期就會到賬,我不是已經批下來了嗎?”他把那張支票又遞了過去。   王志剛道:“張書記,我真不要,我就是想做點事情給大家看看,我沒想從縣裏得到什麼。”   張揚道:“嫂子,你接著!”   王學寧淡然笑道:“我聽他的!”   張揚不得不佩服王學寧的淡定了,一般的家庭婦女如果見到十萬元的鉅款,恐怕早就亂了方寸,很少有人能夠保持王學寧現在的淡定心態。   王志剛道:“張書記,你聽我說,我很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但是現在太陽能自充電照明系統還沒有正式生產,我們的樣品雖然很成功,但是批量生產還存在著一定的未知因素,我不能拿這個錢,這套系統不是屬於我們兩口子的,而是科技局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王學寧道:“張書記,你拿回去吧,志剛是真心不想要,他這個人不喜歡說謊。”   張揚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把那張支票收了回去。他笑道:“我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   王志剛道:“張書記您說。”   張揚望著王學寧道:“嫂子,我聽志剛說這套照明系統是你們共同研製的,而且其中的關鍵部分都是你的主意。”   王學寧笑道:“別聽他瞎說,我哪有那麼本事?”   張揚道:“江城方面對這套系統進行了考察和論證,他們表示非常的滿意,這個月就準備正式生產,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濱海負責提供技術,江城負責投資生產,我們這邊要提供全程技術支援。所以我想必須要有一個相當熟悉這套系統的人為遠方光電方面提供技術服務,嫂子,你願意給我們幫這個忙嗎?”   王學寧道:“這套系統的專利是屬於科技局的,我不是科技局的人,我出面幫忙不合適吧?”

張揚笑道:“沒什麼不合適的,雖然這套系統的專利屬於科技局,但是真正起到主要作用的是你們兩口子,嫂子,您就別推辭了,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次機會,遠方光電把技術廠長的聘書都為你準備好了,你這次不僅僅是代表自己,也代表了咱們整個濱海啊。”   王志剛一旁道:“學寧,你就答應吧!”   王學寧道:“你為什麼讓我答應?”   王志剛道:“學寧,這麼多年來,你為我犧牲的實在太多,如果不是我,你本來會有更好的發展,我……”   王學寧啐道:“好了,別拿著肉麻當有趣,行,我答應就是。”   雖然王志剛夫婦倆極力挽留,張揚還是藉口有事沒留下吃飯,他和常海心離開之後,就去了海邊的一家小餐廳吃海鮮,常海心好奇的問起王志剛夫婦的事情,張揚把從王志剛那裏聽來的事情告訴了她,常海心不禁贊道:“想不到他們兩口子還有這麼坎坷的經歷。”   張揚道:“他們兩口子很有本事,這套太陽能自充電照明系統主要就是他們兩口子研製出來的,可是因為王志剛在科技局沒有編制,所以專利什麼的都屬於縣科技局,說起來這五十萬應該直接獎勵給他個人,可是人家兩口子什麼怨言都沒有,就連這十萬,他們也不想要。”   常海心道:“看他們的生活條件並不好。”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打聽過,王志剛大學肄業之後帶著王學寧回到了濱海,家裏不願接受,他父母都認為是王學寧害了他們兒子,所以關係一直都不好,王志剛和王學寧他們最想要的不是錢,而是尊重,他們最希望獲得的就是別人對他們的認同,而我恰恰能夠幫助他們得到這些,只要他們真有本事,我就能讓他們在濱海抬起頭做人!”   常海心這才知道張揚為什麼要親自去請王學寧去擔任這個技術廠長,她柔聲道:“你還真是知人善任!”   張大官人微笑道:“你瞧好了,這兩口子將來作出的事兒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我絕不會看錯!”張大官人對自己的選擇充滿了信心。   張大官人把濱海的事情安頓好之後,去了京城,雖然北港方面美其名曰要讓他當班長,當這期輪訓班的領頭人,張大官人卻沒有任何興趣,他喜歡獨來獨往,其他人的事情跟他無關,這次學習的真相是北港那幫市領導要把他暫時流放,張大官人認為,如果自己要是一去不回,北港還不知要有多少人高興呢。   張揚開著他的京牌坐地虎直奔京城而去,一路之上倒也順利,本來他是沒打算開車過去的,可市委副書記蔣洪剛委託他給平海駐京辦主任郭瑞陽帶去了一大塊紫水晶原石,這是郭瑞陽委託他幫忙購買的,張大官人總不能抱著那麼一大塊石頭跑來跑去,所以只好選擇開車了。   張揚往京城這邊已經跑了無數趟,這條路閉上眼睛都能開,剛剛抵達京城,就接到了豐澤縣委書記孫東強的電話,因為這次輪訓班是江城和北港聯辦,孫東強也是第一批輪訓班的成員,而且他恰巧是江城那邊的負責人,孫東強道:“張書記,到京城了沒有?”   張揚之前就知道孫東強也要來,只是沒和他主動聯繫過,張揚笑道:“剛進京城!”   孫東強道:“那敢情好,還沒住下來吧,要不你來豐澤駐京辦吧,我這邊給你安排好房間。”   張揚這才想起人家基本上都有駐京辦,濱海在這方面做得不行,沒有駐京辦,連個辦事處都沒有,平時濱海幹部出差都是直奔北港駐京辦,張揚道:“不用了,我有地方住,咱們明天報到時見吧。”   孫東強道:“別明天了,今晚我安排,咱們好好喝一場吧。”孫東強在和張揚的交往上表現出強烈拉近關係的願望,雖然在豐澤的時候,曾經有一度孫東強還把張揚視為競爭對手,可後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和張揚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選手,人家走得路線要比他直接的多,他只不過是江城市人大主任的女婿,而人家張揚卻是省委書記的女婿,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後來才有了他和張揚聯手對付前任豐澤縣委書記沈慶華的經歷。說起這段往事,兩人勉強也算得上是一個戰壕裏戰鬥過的戰友。   張揚道:“東強兄,這樣吧,等我辦完事情,我給你電話!”   孫東強表現出十足的誠意:“那好,我等你電話!”   張揚來到省駐京辦,郭瑞陽聽說他來了,親自來到大門外迎接,張揚把蔣洪剛委託他帶來的東西,扛了過去,也就是他,這塊水晶原石將近二百斤重呢,張大官人扛著木箱給郭瑞陽送到了辦公室內,放下之後,臉不紅氣不喘。   郭瑞陽趕緊遞給他一條毛巾。   張揚擦了擦手,頭上倒沒有汗水。   郭瑞陽試圖挪動一下位置,這才知道那木箱的份量,驚歎道

第2812節

:“這麼重啊!”   張揚笑道:“也就是我,換成別人還真扛不進來!”   郭瑞陽笑道:“這是我委託老蔣幫我買得一塊水晶原石準備送禮的。”在張揚面前他並不隱瞞。駐京辦幹得就是跑關係送禮的活,現在風氣就是這樣,送禮還得投其所好,不然白費功夫。 張揚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他和郭瑞陽前些天才在丁琳的婚宴上見過面,現在又在京城重逢了,提起丁琳的遭遇,郭瑞陽也不禁感歎,想不到丁高山女兒的遭遇如此跌宕,郭瑞陽告訴張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省委書記宋懷明週六會抵達京城,張揚自從前往濱海之後還沒有和宋懷明見過面,一聽之下也非常高興。      郭瑞陽道:“老弟,你就在這裏住下吧,我給你安排一套房。”      張揚道:“不了,我明天就得去黨校報到,今晚還打算和幾位老朋友見見面。”      郭瑞陽知道他在京城人脈很廣,用不著自己照顧,微笑道:“也好,你先忙自己的事情,等宋書記過來的時候,咱們在抽時間喝兩杯。”      張揚道:“我這次要在京城呆一個月呢,咱們有的是喝酒的機會。”張揚起身告辭,也沒讓郭瑞陽遠送,來到清江大酒店大廳的時候恰巧遇到了駐京辦副主任洪衛東。      洪衛東看到張揚頓時眼前一亮,現在的張揚不但是濱海縣委書記,而且他的未來岳父宋懷明已經升任平海省委書記,張大官人的地位也隨之提升,在很多人眼裏張揚的身上自然蒙上了一層尊貴的光環。      洪衛東離著老遠就大聲道:“張老弟!”其實論輩分他和郭瑞陽都應該是張揚的叔叔輩,可如今不一樣啊,宋懷明那裏攀不上關係,和張揚卻能套近乎,叫聲老弟沒覺著委屈了自己,反而感覺到臉上有光,就算是讓駐京辦的其他工作人員看到,心裏透著的也都是羨慕,看看人家怎麼跟宋書記的女婿就這麼熟的?      張揚和洪衛東熱情地握了握手,平海駐京辦的這幫人眼皮都很活,無論是郭瑞陽還是洪衛東對他都是相當客氣,張揚明白。人家之所以對自己好,還不是看在自己未來岳父的份上。社會就是如此現實。      國內的官場交往。最常見溝通感情的方式就是酒場,洪衛東也不能免俗的提起要請張揚喝酒。張揚這次來京的時間雖然很長。可是沒多少興趣把時間浪費在他的身上,張揚推說有事,婉言謝絕了洪衛東的邀請。      張揚先給喬夢媛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到京城來了,卻想不到喬夢媛身在泰國散心,月底才會回來,張揚又聯繫了查薇,查薇也不在京城,去法國進修半年的珠寶設計。張揚也沒忘記乾爹乾媽那裏,電話中告訴羅慧寧這兩天自己要去黨校報到,要過兩天才能去家裏探望他們,羅慧寧對此倒是開通的很,反正張揚要在京城學習一月,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張大官人正準備給自己結拜的幾位打電話的時候,孫東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張大官人不好拒絕了,答應孫東強馬上去豐澤駐京辦和他會合。      張揚過去在豐澤擔任副市長的時候曾經來過豐澤駐京辦,那時候這邊的條件還非常簡陋,不過現在已經重新裝修過,地方雖然不大,但是非常的雅致,院落裏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園,豐澤是個縣級市,所以接待任務無法和省駐京辦相比,平時清閒得很。      張揚驅車來到豐澤駐京辦的時候,孫東強就站在三樓的陽臺上曬著太陽,看到那輛霸氣外露的坐地虎越野車,孫東強就猜想到是張揚的座駕,果不其然,張揚從車內走了出來。馬上被孫東強爽朗的笑聲所吸引,看到孫東強在樓上朝自己揮了揮手,快步迎了下來。      張揚把車鎖好,孫東強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伸出雙手熱情地握住張揚的手道:“老弟,咱們又見面了!”      張揚微笑道:“這次不僅僅是見面,還是同學,共同學習一個月呢!”      跟著孫東強一起下來的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他是江城雲陽區區委書記鐘冒晨,張揚在江城工作的時候,他還沒有來江城,所以兩人沒見過面。      孫東強介紹他們兩人認識。      鐘冒晨自然免不了要客氣一通,久仰大名之類的話是一定要說的。鐘冒晨並沒有打擾張揚和孫東強說話,打過招呼之後就出門辦事去了。      因為還不是吃晚飯的時候,孫東強請張揚到他的房間去坐,順便帶著張揚參觀了一下豐澤駐京辦的新貌,張揚感歎道:“豐澤駐京辦改變還是挺大的,裝修花了不少錢吧?” 孫東強歎了口氣道:“過去沈書記當政的時候強調一切從簡,我也贊同艱苦樸素的作風,可是現在時代變了,窮家破院的別人不會說你節省,反而會笑話你窮,窮在路邊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人和人之間如此,城市和城市之間也是如此。”      張揚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都說面子工程,可面子工程還是需要的,都說為人要坦誠,可誰也沒光著身子出門!”      孫東強哈哈大笑了起來,張揚的比方倒是恰當的,他介紹道:“這次輪訓班是北港和江城聯辦,江城各區縣的正處級幹部基本上都會前來參加學習,倒是個彼此交流熟悉的好機會。聽到這件事之後,我就猜到你會來。”      張揚道:“我可不想來!可幾位市領導都想我來。”      “看來北港市的幾位領導對你很重視嘛。”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重視?他們是嫌我礙眼。”      孫東強道:“這話怎麼說?”      張揚端起茶几上的茶盞喝了一口道;“濱海最近在申請撤縣改市,在這件事上我和領導層的想法並不一致。”      孫東強道:“我也聽說這件事了,說你申請撤縣改市的時候直接把市里給繞了過去。”      張揚點了點頭道:“總之這幫市領導都不贊同我在這個時候提出申請,我也考慮過了,與其先向他們提出申請,最後被否決,還不如先斬後奏。”      孫東強道:“縣和縣級市表面上一樣可實際上並不一樣,一個是直接向省裏負責,行政方面由上級城市代管,一個是徹徹底底的附庸,省財政方面也對前者的扶持力度大一些,兩者的城市發展側重也不同,縣發展重點在農業,而縣級市的發展重點在工商業,北港方面如果在這方面和你的想法不一致,證明他們對濱海不想放手。”      張揚道:“不錯,應該是這樣,我總覺著這幫人的格局有點低,前兩天我拿著太陽能自充電照明系統,這麼好的專案去找他們合作,可項書記看都不看就把我拒絕了。”張大官人心頭還是有股子怨氣。      孫東強笑道:“也幸虧他把你們拒絕了,不然怎麼能夠論到我們合作。”遠方光電廠址位於豐澤,這次濱海和江城合作生產路燈就是由遠方光電負責,孫東強無疑是這次合作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張揚笑道:“不提也罷,總之這次我們要儘快把太陽能路燈生產出來,早日安裝到位,等濱海的城市道路全都亮起來之後,我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孫東強暗歎,無論是誰當張揚的上司都很難做,這廝鋒芒太露,如果這次濱海順利撤縣改市,他再轟轟烈烈的把城市的亮化綠化搞好,等於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北港市領導的臉上,不可謂不狠。作為一名下屬敢於打領導的臉,其後果可想而知,孫東強已經預見到,未來張揚和北港那幫領導之間的矛盾只會越積越深,衝突也會越演越烈。不過他並不認為張揚會在衝突中吃虧,張揚什麼背景?他未來岳父是省委書記宋懷明,乾爹是國務院副總理文國權,而且明年當選為總理的呼聲很高。有了這樣的背景他自然有了和北港市領導叫板的底氣。      和孫東強說話的時候,又有幾位江城的處級幹部來到了這邊,孫東強很注重同僚之間的關係,他把這次前來京城輪訓視為一次完善關係網絡的大好機會,和孫東強相比,張大官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做得有些不足,獨來獨往,雖然

第2813節

他是這次北港方面的領頭人,可他和其他學員之間還沒有任何聯繫。      孫東強建議道:“你把北港方面的同學聯絡聯絡,今晚都來我這邊吃飯吧,明天上午報到,我想大家基本上都到了。”      張揚道:“算了,改天吧。”

在孫東強看來以為張揚是眼界頗高,沒有把其他人看在眼裏,其實張揚本人倒不是傲慢,他是嫌麻煩,而且這次出來總覺著是被北港那幫領導擺了一道,心中有些窩囊,難免在心理上就有些抗拒,當然就沒有心境搞這種事情了。可看到孫東強大搞關係,借著這件事聯繫同僚,張大官人也受到了一些啟發,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只要處理得當,壞事可以變成好事,如果處理不當,好事也能變成壞事。      每個人為了適應這個官場都在發生變化,官場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優勝劣汰,為了在這一領域更好的存留下去,你就必須要不斷地提升自己,孫東強積極搞好社會關係,也是他自我增值的一種手段。他的岳父趙洋林是江城市人大主任,正是通過這層關係,孫東強得以平步青雲至今,但是到了這一步已經是趙洋林可以幫他的極限,再想往上走就得靠他自己了,孫東強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孫東強的眼中,他是相當羨慕張揚擁有的條件,人和人不同,他現在只能認清現實,依靠自己創造一切可能上位的機會。      張揚和江城的這幫幹部多數都曾經見過面,當晚在豐澤駐京辦的這場宴會搞得氣氛不錯,大家對張揚也都表現出了相當的尊敬,畢竟這廝的威名擺在那裏,當初在江城工作時可謂是政績顯著,而且張揚的身份背景誰都知道,他和現任市委書記杜天野又情同手足,這樣的人,當然是江城幹部們爭相攀交的物件。      張揚對這種聚會興趣並不大,酒喝了不少,可心情並不投入,孫東強也看出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端著酒杯找到他道:“張揚,既然出來了,就好好放鬆一次,家裏工作的事情就別想了,咱們來充電學習也是為了更好地工作。”      張揚笑了笑,舉杯跟他碰了碰:“我在想啊,咱們以後蹺課方不方便?”      “方便,報到之後就沒什麼事情了,你放心,以後你要是遲到曠課,我幫你簽到。”孫東強爽快道。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這話我記住了。”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因為現場吵得很,張揚一邊接通手機一邊走到外面。      電話是薛偉童打來的:“三哥,你在哪兒呢?這麼吵?”      張揚道:“豐澤駐京辦!”      “你在京城啊?”      張揚來京城之前並沒有跟薛偉童聯繫,這才把自己來中央黨校學習的事情說了。      薛偉童聽他說完就火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來京城為什麼不跟我聯繫?”      張揚笑道:“我這不是剛到嗎?別說你了,我乾爹乾媽那裏都沒聯繫。”      薛偉童道:“你什麼意思啊?何者我這個乾妹妹遠不如你乾爹乾娘重要是不是?”      張揚呵呵笑道:“沒那意思。真沒那意思,這不是來參加黨校學習班嘛。這麼多老朋友見面,所以難免要聚一聚喝兩杯,我打算明天報導之後跟哥幾個聯繫呢,這次在京城呆的時間比較久。一個月呢。”      薛偉童道:“好啊,等明天大哥從山西回來咱們剛好聚會。”      張揚道:“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的,有什麼事情?”      薛偉童道:“你以為自己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來京城了?我昨兒就知道了,心裏就盤算著,你這當哥哥的是不是把我這妹子給忘了,想不到你還真把我給忘了。”      張揚道:“你聽誰說的?”      薛偉童道:“項伯伯啊,他昨天打電話過來問候我爺爺的情況,我順便問了他一句你的情況,他才告訴我你來中央黨校培訓的消息,三哥啊三哥。你藏得可夠深的。”      張揚笑道:“哪有!”      薛偉童道:“得嘞,我不打擾你喝酒了,記住啊,明天報完到,主動打電話過來通知一聲,我請客,本來準備給周老大接風洗塵的,這下好了。又多你一個。”      張揚愉快的答應了下來。      雖然孫東強邀請張揚在他這裏住下,可是張揚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去香山別院,不知為什麼,今晚他總覺著心緒煩亂,格外想念香山別院那個清幽的地方。離開豐澤駐京辦,驅車一路來到香山別院。看到香山別院的輪廓,張大官人心中沒來由加速跳動了幾下,可當他來到門前,看到門上的銅鎖,張大官人又感覺有些失落。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大老遠跑來不僅僅是為了香山別院,更是為了想見一個人,每次來到香山別院心境可以平和,都是因為陳雪在這裏的緣故,張揚打開房門,拎著行李走了進去,庭院之中清掃的乾乾淨淨,看來陳雪經常過來打掃。      張揚來到自己常住的房間,雖然有段時間沒來了,但是室內收拾的一塵不染,來到浴室內,打開熱水,張揚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閉上雙目,迷迷糊糊的就要睡去,可就在他即將睡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輕輕地敲門聲。 張大官人內心一怔,深更半夜,深山老林,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敲門,他從浴缸內坐起,穿上浴袍,朗聲道:“誰啊?”      外面一個清冷的聲音道:“我!”      張大官人聽得清楚,那聲音分明是文玲的,敲門的時候應該是還在大門處,可回答他的時候人分明已經到了院子裏,張揚稍一琢磨就猜到文玲怎麼會找到這裏,肯定是他打電話給羅慧寧的時候,文玲就在附近,她知道自己來到京城,所以循著自己的蹤跡找到這裏,要說張揚來京城幾乎每次都要住在天池先生這裏,文玲能想到這裏來找自己並不奇怪。      張揚笑道:“原來是玲姐啊,這麼晚了,你還能想起過來見我?對我真是姐弟情深吶。”      文玲道:“我只有你這麼一位乾弟弟,當然要疼你!”疼你兩個字分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陰冷的寒意。      張揚道:“玲姐,你對我的好意我心領了,可現在半夜三更的,我又正在洗澡,咱們雖然是乾姐弟,可畢竟孤男寡女的相處並不方便,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咱們還是明天談。”      文玲道:“我這人是個急性子,有什麼話還是今天就說清楚的好。”      張揚緩步走向自己的衣服,一邊伸手去拿衣服一邊道:“玲姐,你等會兒,我現在光著身子說話不方便。”他剛剛把衣服拿到手中,房門就被蓬!地一掌打得四分五裂,門前煙塵四起,文玲身穿黑衣,手中握著一把泛著淒冷霜華的細窄長劍,正是她從金鬥羅手中搶來的飲血劍,一雙冷若萬古寒潭的眸子冷冷盯著張揚。換成過去,張揚肯定會從中找到仇恨的目光,可是今天他從中找到了淡漠冷酷,卻沒有找到過去常見的仇恨,張大官人敏銳地覺察到文玲的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只是他說不清楚。      張大官人雙手捂胸,拿捏出一副詫異羞澀的模樣:“你怎麼這個樣子就闖進來了?人家還沒穿衣服呢!”      文玲淡然道:“一個死人穿不穿衣服又有什麼分別?”      張揚笑道:“玲姐,咱們是姐弟啊,開玩笑可以,但是不能過分!”      “我從不開玩笑!”      文玲手中飲血劍一抖,有限的空間內,空氣隨著她的動作形成一個強烈的氣旋,張大官人的浴袍被氣旋所吸引,向上飄飛而起,這廝趕緊雙腿夾緊,雙手捂住浴袍,像極了瑪麗蓮夢露的經典捂裙動作,浴袍的邊角還是飛揚起來,張大官人道:“玲姐,過分了啊,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文玲盯住張揚,唇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你還真是厲害,居然讓你得到了大乘決,我給你一條生路……”      張大官人打斷她的話道:“玲姐,你能不能有點創意,威脅對我有用嗎?”      文玲點了點頭道:“好,威脅沒用,那我就只有殺掉你!

第2814節

”手中飲血劍忽然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向張揚的前胸襲來。她一出手,張揚就認出她所使的正是淒風苦雨劍法,同樣的飲血劍,同樣的劍法在文玲的手中使出要比韓國劍術大師金鬥羅威力大上無數倍。      狹窄的斗室之中全都被文玲手中劍影所籠罩,室內的空間被劍氣劃分成不規則的無數部分,無形劍氣織成的網路向張揚的身體兜頭蓋臉籠罩下來,普通人遭遇這樣的劍氣無異於遭遇利刃,少不了碎屍萬段的結局,可文玲面對的是張揚,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張揚會這麼容易傷在自己的劍下。      就在文玲出手的剎那,張揚也行動了,他跳到了浴缸內,一拳擊打下去,浴缸內的水被他的內力反震,向上噴湧而出,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堵水牆。張大官人怒吼一聲,雙掌拍擊在透明水牆之上,水牆幻化成千萬顆透明的水珠,呼嘯向文玲出劍的方向迎擊而去。      劍氣與水珠相遇,水珠化為微小的雨霧,而劍氣也被其中蘊含的內力抵消,同時消失於無形,漫天的劍影,最終重新彙集成為一支,透著森森寒意的劍鋒,突破水幕,直刺張揚的咽喉。前方一顆葡萄大小的水滴阻隔在劍鋒的前方,剛剛觸及劍鋒,就炸裂開來。      張揚伸出兩指,準確無誤地夾住飲血劍。      宛如漫天飛雨般灑向文玲的水滴,在靠近她身體一尺範圍處被她內力一震化為濛濛水霧。      兩人的目光比起飲血劍的劍鋒更加犀利,接觸在一起,文玲的表情更冷,張大官人卻笑得如沐春風:“恢復得真快,玲姐,莫非這飲血劍內果真常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文玲道:“你死了,我會告訴你!”飲血劍宛如靈蛇一般蜿蜒顫動,奇異的波動向張揚的雙指之間傳導過去。      張揚腳下一震,浴缸被他從中震成兩半,張揚抬起右腳踢在半邊浴缸之上,浴缸帶著一股勁風,向文玲的胸口撞去,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文玲不得不選擇撤劍,先去化解張揚威力十足的反擊。    文玲白皙細嫩的手掌拍擊在浴缸之上,如同擊中腐木,半邊浴缸碎裂成無數片,這碎片被文玲的內力逆轉,轉而向張揚激射而出,張揚的身體原地拔升而起,貼近屋頂之時,陡然一個變向俯衝,雙掌向文玲的頭頂擊落。    文玲一聲冷哼,左掌一翻迎擊而出,在張揚看來她的表現極其托大,試圖用單掌化解自己雙掌的攻擊,如果在張揚修煉大乘決之前或許還有這樣的可能,可是現在兩人的實力已經發生逆轉,文玲採用金針刺穴的方法激發功力之後,內力損耗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而張揚這段時間勤於修煉大乘決,武功已經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然而就在張揚即將和她的左掌接觸之前,忽然發現文玲的掌心之中寒芒一閃,卻是她在左掌內悄然扣著一根毒針,張揚應變奇快,手掌一縮,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的改變方向,越過文玲的頭頂,從破損的房門飛了出去。   文玲尖叱道:“哪里走?”足尖一頓,身體和飲血劍合為一體,向張揚的後心疾沖而去。   張大官人有個驚奇的發現,文玲的武功比起之前在漢城交手的時候似乎提升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比起他們在珠峰對戰,被張揚重創的時候,文玲應該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比起那時候還要強大一些,張揚推測出,文玲要麼這段時間獲得了什麼靈丹妙藥。要麼她找到了快速回復內力的方法,不過應該不是大乘決,發生在她身上的變化和那柄飲血劍肯定有著莫大的關係。   張大官人奔行到一樓大廳。文玲如影隨形,陰魂不散的糾纏在他的身後,張揚苦於身上穿著浴袍,極大地影響了他的發揮。更何況文玲的手中還拿著一把無堅不摧的飲血劍,這讓張揚產生了不少的忌憚。   文玲手中劍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十字訣,兩道交叉的劍氣向張揚奔襲而來,張揚不敢硬拼鋒芒。接連後退,身軀已經來到書房的門口,後背震開書房的大門,進入其中。   兩道劍氣衝擊在門框之上,留下兩道清晰的印記,煙塵和木屑亂飛。   文玲手握飲血劍走入書房內,卻見張揚利用逃入房內的喘息之機已經將浴袍撕爛紮在了身上。只有這樣才不至於影響到他的動作。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玲姐,看來你今天是不顧忌咱們的姐弟之情了。”   文玲冷冷道:“姐弟之情?你還想騙我?交出大乘決和生死印的秘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張揚嘖嘖有聲道:“你真是死不悔改,這麼大人了。為什麼不找個男人老老實實的嫁了,整天打打殺殺舞刀弄劍,難怪三十多歲了都沒人娶你。”   文玲緩緩舉起飲血劍,黑髮無風而動,飄飛而起。 張揚不敢怠慢,藏在身後的右手拿出,手上卻多了一柄古樸的長刀,刀擋呈菱形。半截刀身雕刻著兩條精美的青龍,前半截刀身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間突出的脊線,刀刃極薄。宛如蟬翼,刀身在靠近手柄的部分最厚,然後均勻遞減到刀尖。刀尖弧形自然和刀刃結合。刀擋為菱形雙龍搶珠的圖案,不過刀擋極小。刀柄為鯊魚皮纏繞金絲,造型古樸,看得出年月久遠,但是刀身的鋒芒並沒有絲毫的減弱,這把刀正是他在地下發現的儀刀。   文玲的雙眸似乎被凜冽的刀光刺痛,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她低聲道:“這刀,你從何處得來?”   張揚故意道:“你認識這把刀?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認識一把古代的兵器?考古學家?還是你根本就是個古代的怪物?”   文玲一聲厲喝,黑髮一根根飛起,手中飲血劍一揚,宛如一道疾電,向張揚的心口射去。

張揚道:“文玲,有種的跟我來,不要破壞了天池先生的遺物。”他足下一頓,腳下的的木質地面喀嚓一聲斷裂開來,接著下層的水泥地面也被他震得寸寸而裂,一個黑魆魆的洞口出現在書房之中,張揚的身體倏然消失在文玲的面前。   文玲怒喝道:“哪里走?”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走,文玲的武功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常,甚至更勝往昔,讓張揚產生了莫名的危機,如果以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用不了太久的時間,文玲的武功將會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如果不儘早將她制住,這女人以後還不知會帶給自己怎樣的麻煩。張揚幾乎在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今晚是除去文玲的最好機會,絕不能放任她逃走,所以他才將文玲引入香山別院的地下世界,不惜犧牲這個秘密來將文玲置於死地。   文玲果然追蹤而至,沿著張揚的足跡來到了地下石室,一眼就發現了牆面上的洞口,進入洞口不久,文玲就聽到了小溪的水流聲,黑暗中一點點螢光升起,千萬隻螢火蟲照亮了這美麗的地下世界,幾條蜿蜒的小溪彙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水流湍急的地下河。   張揚就站在河岸邊,手握儀刀,靜靜望著文玲道:“我偶然發現了這個地洞,這地洞是隋朝時候,高句麗劍客金絔戊養傷之所,金絔戊行刺隋煬帝未果,被隋宮四大高手追蹤到這裏,後來拼死一戰,同歸於盡,金絔戊、丘怨、楚子童全都死在這裏,這把刀就是我在金絔戊的遺骨旁發現的。”   文玲的表情冷酷依舊,但是她的雙目卻流露出一絲無法控制的悲傷。   張揚道:“金絔戊有個女兒叫金文玲,真是巧的很,跟你似乎有著某種關係啊。”   文玲盯住張揚的雙目:“你是誰?”   張揚道:“很難相信,一個人,可以穿越千年而靈魂不滅,如果我沒猜錯,你不屬於這個時代,別人都以為你是文玲,而你無非是借用了文玲的軀殼而已,一個沉睡十多年的女人不可能醒來就擁有這麼可怕的武功,更不可能把對她情深義重的男人忘得乾乾淨淨,過去我一直百思而不得其解,可是在我發現這個地下洞穴之後,一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你不是文玲,你根本就是金絔戊的女兒!”   文玲冷冷道:“真是佩服你的想像力,你不該去當官,真應該去寫推理小說。”   張揚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你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你想回去,你想返回你過去

第2815節

生活的時代,所以你才會積極地尋找一切和過去相關的東西,逆轉乾坤的拓片、生死印、大乘決,這一切並非僅僅是武功那麼簡單,也許其中包含著可以穿梭時空返回過去的秘密。”   文玲斥道:“荒唐!”   張揚道:“我的確認為很荒唐,但是你卻深信不疑。”   文玲點了點頭道:“張揚,你知道這麼多的事情,看來你也很不簡單,或許你才是從隋朝穿越至今的古人。”   張揚道:“我不是古人,我是張揚,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就想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當我的芝麻官,過我的小日子。”   文玲道:“那好,你把生死印和大乘決的秘密交給我,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揚搖了搖頭道:“你是個沒有任何誠信可言的女人,就算我真的擁有這些東西,我也不能給你。”   文玲的目光變得越發陰森可怕。   張揚的表情卻依然淡定自若:“如果你返回大隋朝,你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掉隋煬帝,那麼歷史會被你完全改寫,或許隋朝會覆滅依舊,或許不會再有唐宋,或許以後神州大地都成了你們高麗棒子的天下,我張揚的格調雖然不高,但是我還是很愛國的,無論是作為一個中國人還是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國家幹部,我都不能允許你這麼做。”   文玲呵呵笑道:“張揚,看來我還是把你想得太簡單了,對你也太仁慈了!”   張揚道:“那是因為你身體內的意識還有善良的一面,雖然那些東西並不屬於你,但是你卻擺脫不了她對你的控制,正如你對杜天野的感情,你身體內的她仍然執著的愛著杜天野,這種愛感染了你甚至改變了你。”   文玲怒道:“你住口!”   張揚知道說中了她的痛處,微笑道:“我不知是該叫你文玲還是應該叫你金文玲,有句話我本想勸你,既來之則安之,不過看起來你應該是永遠也無法做到了!”   文玲咬牙切齒道:“本來我還想留下你的性命,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到底是姐弟,咱們想到一起去了,玲姐,你以為今天我會放你離開嗎?”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文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舉劍向張揚沖去。      張揚手中儀刀向上反挑,挑動文玲手中劍改變方向,身體借著文玲的力量向地下河中倒飛而去。      文玲也追逐過去。      卻見張揚足尖踏在水面之上,身體倏然騰空躍起,貼著水面飛掠十多丈,驚得那團聚在水面上的螢火蟲一哄而散。      文玲雖然武功驚人,已經達到了登萍渡水的地步,但是如果不憑藉外物,想要做到像張揚這樣在水面如履平地的境界還不能夠,這並不是因為她的內力比不上張揚,而是因為她不懂大乘決,無法自如的將周圍一切為自己所用。      文玲將飲血劍的劍鞘投入水中,雙足踩在劍鞘之上,內力催動劍鞘,沿著地下河飛速行進,劍鞘破浪飛馳,後方形成一道白色的水痕。      張大官人的每一步都實實在在的踏在水面之上,因為在浴室中受襲,所以他連鞋子也來不及穿上,可不穿鞋也有不穿鞋的好處,如果張大官人穿著鞋子踩在水面上肯定達不到現在的驚人效果,大乘決講究天人合一,大官人的這雙赤腳和水面直接接觸,更能將這一點發揮得淋漓盡致。水至柔,柔中帶剛,可以磨平岩石的棱角,可以水滴石穿,地下河內水流湍急,張大官人一蹬一踏,利用了水流的力量,即使是在暗潮湧動的水面上,他仍然將節奏控制的很好,大乘決最大的奧妙在於天人合一,可以將外力轉為自身所用。      文玲踩在劍鞘之上,破浪飛馳。速度奇快,她和張揚同在水面上奔行。事實上兩人有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文玲必須以內力催動劍鞘,行進的途中必須不停消耗內力,而張揚則是利用大乘決,順應水流潛在的力量,他的奔行利用水流自身的動力,而且足底和水面的每一次接觸都利用湧泉穴吸收外力,迅速恢復著剛剛損耗的內力。      前方水流驟然變得湍急,張揚對地下河的環境非常熟悉。知道前方有一座落差約五米左右的瀑布,他的左腳踏在前方凸出水面的一塊岩石之上,旋即身體騰空飛出。      文玲的速度絲毫不遜色於他,嬌叱一聲。身體脫離劍鞘飛起。手中一點寒星射向張揚的後心,正是她事先收藏在掌心的毒針。      張大官人手中儀刀向後反擋,毒針正中刀身。發出叮地一聲銳響,黑暗之中火光四濺,張揚的身體向前筆直飛出五丈有餘手中儀刀平伸,在右側岩壁上一點,身體逆向飛向左方。      文玲突襲失手之後,也撲向另外一側的石壁。單手抓住石壁上的孔洞,目光炯炯直視對面的張揚。張揚已經站立在對面的巨岩之上。笑眯眯望著文玲道:“當年金絔戊曾經在這裏力戰隋宮兩大高手,天下第一槍丘怨,穿雲箭楚子童,這岩石上的累累創痕都是當年他們留下的痕跡,我發現這裏的時候,他們的骨骸仍在。”      文玲道:“你還發現了什麼?”      張揚道:“沒什麼,只有這把刀,還有丘怨的槍頭,楚子童的鏃尖,我可憐他們在又冷又濕的地下躺了一千多年,所以選地方把他們埋葬了,怎麼?是不是心中有些難過?你不必難過,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送你去見他們!”      文玲目光中寒芒閃現,她陰測測叫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手臂發力,整個人脫離石壁飛出,在空中雙手舉劍,以一式力劈華山向張揚全力斬去。      劍氣彌散到方圓三丈的範圍,地下河水被劍氣所逼,宛如水雷爆炸般激起沖天水柱。張大官人叫了聲好,文玲看來是被自己挑起了真怒,傾盡全力完成這次攻擊。      目睹文玲如此駭人聲勢,張揚已經確信她的武功完全恢復,飲血劍和儀刀都是金絔戊生前用過的兵器,既然儀刀之中藏著大乘決的秘密,可能飲血劍中也藏著其他的武功秘笈。      文玲的攻擊已到面前,張揚根本沒有和她硬碰硬拼殺的打算,身體向右側逃竄而去。飲血劍劈砍在張揚剛才所站立的地方,堅硬的岩石被從中劈開一條長達兩米的裂縫,石屑灰塵漫天飛舞,張揚卻已經和文玲來了個巧妙換位,逃到了對面的岩石之上。      “懦夫!”文玲咬牙切齒道。      張揚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      兩人隔著寬約三丈的地下河,虎視眈眈的對視著,張揚的戰術思想是最大限度的保存實力,最大可能的消耗文玲的內力,等到她內力下降的時候,再開始轉入全面反擊。   文玲既然知道張揚掌握了大乘決,當然明白張揚內力恢復的速度遠勝於自己,如果和他打持久戰,自己必然落在下風,所以她必須要速戰速決。文玲傲然峙立於巨岩之上,一手舉起飲血劍,一手緩緩舒展,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周圍閃爍的螢光照亮了她的手掌,手掌漸漸變得透明。      張揚皺了皺眉頭,暗忖道,生死印?文玲的生死印顯然還沒有練到火候,張揚不認為她依靠這套功法可以傷到自己。      文玲一抓一提,腳下的水面發出蓬地一聲巨響,一道高達十米的水柱沖天飛起,文玲幾乎在同時向對面沖去,她沖入了用內力激發而起的水柱之中,飲血劍瘋狂揮舞,千萬條水線被她的內力激發而出,鋪天蓋地地射向對面的張揚。      張大官人暗叫不妙,這正是淒風苦雨劍法中的寒雨連江夜入吳,當初在漢城的時候,張揚曾經從金鬥羅的手上領教過,可是金鬥羅對於這套劍法的理解根本無法和文玲相提並論。一道道水線其中都關注了文玲強悍至極的內力,無異於強弓勁弩,如果被射到,身體必然被洞穿。      張揚將儀刀揮舞的風雨不透,水線不停撞擊在儀刀形成的刀幕之上。氣流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文玲的身軀從水柱中閃現出來,她怒喝一聲。一張拍擊在水柱之上,那水柱在瞬間凝結成冰,一段直徑約有一米,長達三米的冰柱在文玲的驅動下,向張揚全速撞擊而

第2816節

去。      張大官人也沒有想到文玲的功力不但全部恢復,而且比起往日更近一層,她在短時間內凝水成冰,足以證明她的陰煞修羅掌已經修煉到巔峰狀態。      刀幕光芒驟然收起,張揚的身影重新出現。他雙手擎刀,人刀合一宛如一支被射出的利箭,迎著那巨大的冰柱全速沖去。      儀刀刺入冰柱,張大官人強悍霸道的內力將冰柱震得寸寸斷裂。儀刀長驅而入。那邊文玲的身體出現在冰柱之後,手中飲血劍以驚人的速度迎向儀刀,刀尖劍鋒撞擊在一起。飲血劍韌性十足,彎曲如弓。      文玲白裏透紅的手掌裏面似乎有光芒流動,她一掌擊向張揚。      張大官人也毫不含糊,同樣的一掌迎向文玲,雙掌撞擊在一起,發出蓬!地一聲悶響。文玲的手掌似乎存在著一股奇怪的吸引力,將張揚的手掌黏在一起。她手掌的皮膚此時變得越來越紅。      兩人幾乎在同時棄去手中刀劍,張揚一拳砸向文玲,文玲伸掌抵住他的拳頭,兩人從刀劍相拼,改成拳腳相向,現在已經完全以內力在比拼。      兩人的身軀從虛空中筆直墜落,落入地下河水之中,河水不深,剛剛淹沒他們的腰部,張揚周身的毛孔擴張開來,一股股清流從周圍進入他的體內,源源不斷地補充著他損耗的內力。      文玲的雙手越來越紅,竟似長在張揚的雙手之上,流經他們身邊的河水似乎越來越緩,到最後竟然凝結成冰,內力之爭完全是生死相搏,張揚也不敢有任何疏忽,一面積極補充著內力,一面奮起與文玲全力相抗。      隨著兩人的內力在比拼中急劇損耗,文玲的一雙手色彩漸漸變淡,讓張揚感到驚恐的是,自己雙手居然開始慢慢變紅,似乎文玲將色彩感染到了自己的身上。張揚對生死印不甚瞭解,只是在先前的時候,目睹陳雪用這樣的方法嚇退了文玲,可現在文玲似乎也掌握了生死印的方法,並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文玲的雙目中流露出些許得意之色,但是張揚的內力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她知道這一定是張揚修行大乘決的緣故,文玲雖然不懂大乘決,但是她知道大乘決的最大奧妙就是天人合一,可以利用周圍一切的環境條件,迅速補充自身內力。文玲放棄和張揚長時間戰鬥的想法,採用硬碰硬內力比拼正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文玲認為,大乘決就算是再神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消耗的內力全部補充回來。      文玲採用的戰術充滿了兩敗俱傷的意思,她之所以敢犯險這樣做,是因為她自以為內力比起張揚還要稍勝一籌,更何況她得到飲血劍之後,已經掌握了生死印的關鍵所在。

張大官人對自己的內力也有著相當的自信,自從掌握大乘訣之後,他在內力上的修為也有了一個本質上的提升,張揚認為自己在這種以內力相搏的比拼中應該是佔有上風的,文玲肌膚的詭異紅色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讓張揚感覺到有些不妙,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內息的流轉變得越來越快,身體周圍的河水如同沸騰一般翻滾起來。      文玲自然留意到身邊的變化,她也清楚這是張揚體內濁氣外排,再從外界吸取新鮮能量的緣故,心中不覺一凜,看來大乘訣的玄妙遠遠超出她的想像。      文玲緊咬下唇,雙手的紅意已經完全褪去,先是轉為蒼白,最後又變成半透明的顏色,她的面孔半邊粉紅,半邊青紫,看起來顯得格外詭異,逼人的寒意以文玲的身體為中心向周圍輻射而去,她和張揚的周圍,在低溫下河水漸漸凝結成冰。將她和張揚的下半身全都凝固在冰中。      張大官人暗自叫苦,文玲的陰煞修羅掌已經練到了巔峰境界,更麻煩的是她將周圍凝結成冰,這些困住他身體的寒冰和自然界的寒冰不同,裏面充滿了寒毒,張大官人的大乘訣雖然已有所成,但是還沒有練到那種可以將寒毒轉化為自體所用的地步,換句話來說他還沒有變廢為寶的本事。      文玲這樣的做法等於切斷了張揚從外界吸取能量的途徑。      張揚虎目怒睜,暴吼一聲:“嗨!”內力瞬間提升至巔峰狀態,困擾在他身體周圍的冰層龜裂開來,他和文玲雙掌接觸的地方,紅光閃現,兩人的手掌在紅光中分開,旋即,又重新撞擊在一起,宛若霹靂的一聲悶響震徹在地下世界中,他們身體周圍的冰層被輻射出的氣浪震得完全化為齏粉。奔騰洶湧的河水從上方傾泄下來,旋即又被他們霸道內力相互衝突形成的一個個氣浪爆裂開來。      一個接著一個的水柱在河面上沖天而起,隨後爆炸開來,地下河內無辜的遊魚被炸得血肉模糊,河水泛起了血沫,兩人在短時間內連換了十多掌,文玲在河水中步步後退,而張大官人越戰越強。大乘訣的優勢逐漸顯現出來,震開冰封之後,他可以自如的從河水中汲取能量。而文玲的內力卻在不停損耗著。此消彼長,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      “蓬!”地一聲巨響,文玲的身體宛如斷了線的風箏斜斜飛了出去,落在岸邊的河灘上。接連後退了五六步,方才止住後退的趨勢,身體搖晃著站在那裏,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張大官人從地下河內緩緩走了上來,他緊握雙拳,一雙手掌呈現出極其怪異的赤紅色,連張揚也解釋不清這是什麼道理。      文玲望著張揚的那雙手發出呵呵怪笑。      張揚道:“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可高興的?”      文玲道:“誰生誰死還很難說。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手掌發紅?”      張揚道:“那又如何?”      文玲道:“生死印,一經種下,你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      張揚哈哈大笑:“看看是誰掌握誰的生死!”他一拳向文玲攻去,正是升龍拳中的飛龍在天。      文玲面露惶恐之色,可是眼前的局勢下退無可退。唯有和張揚硬碰硬一戰。文玲和張揚對了一拳,她現在的內力損耗甚巨,悶哼一聲,身體再度向後飛起,撞擊在身後岩石之上,口中鮮血狂噴。      文玲淒慘笑道:“大乘訣果然厲害,你越是運用內力,生死印發作的就越快……”      張揚此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兩條臂膀都紅了。他對文玲惱到了極點,走上前去。運指頭如風點中了她周身穴道。      文玲軟綿綿倒在地上,雙目盯著張揚道:“你以為我會怕死嗎?”      張揚道:“留你在世上禍害無窮!”他揚起拳頭沖著文玲的心口想要擊落。      可此時文玲又道:“殺了我。你如何向我的父母家人交代?”      張大官人內心一震,眼前不由得浮現出羅慧寧和文國權的面孔,他咬了咬嘴唇,仍然一拳砸了下去,不過目標卻瞄準了文玲的丹田,黑暗中文玲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旋即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黎明到來的時候,文玲緩緩睜開雙目,她發現自己在車內,然後看到了開車的張揚,張揚將汽車緩緩停下,低聲道:“你說得對,我要是殺了你,如何向乾爹乾媽交代。”      文玲暗自調息,卻感覺到丹田處空空蕩蕩,內心一陣恐慌,再想運力,感覺到四肢骨骸仿佛要寸寸斷裂。她充滿悲憤道:“你廢去了我的武功……”      張揚淡然道:“不但如此,我還在你的體內種下了跗骨針,你要是安守本分,每年我都會過來給你解藥,如果你不聽話,你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文玲顫聲道:“你好毒!”      張揚道:“無毒不丈夫!對付你這種反復無常的女人,濫用仁慈心等於對自己殘忍。”他停下汽車道:“你可以下車了,告訴乾媽,等我這邊事情辦完,會去家裏吃飯。”      文玲恨恨瞪了張揚一眼,她推開車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我的劍!”      張揚道:“已經落在水裏了,連同我的那把儀刀一起失落了,你給我記住,香山別院地下洞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向其他人提及。”      文玲道

第2817節

:“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      張揚道:“我若是死了,你以為自己還能活在這個世上嗎?”      文玲再不說話,關上車門向遠方走去。      張大官人望著文玲遠去的身影長籲了一口氣,他除下手套,一雙手臂竟然變得通紅,張揚重新戴上手套,剛才他並沒有向文玲討要解救自己的方法,他也明白,以文玲乖戾的性情,就算自己開口討要,她也不會給。      而今之計,必須去找陳雪。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文玲一個人掌握了生死印的方法,陳雪也會。      陳雪畢業之後繼續讀了研究生,在張揚看來陳雪始終生活在自我的世界中,她和周圍的世界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在這一點上她和文玲有些相似,但是她生性淡泊與世無爭,和文玲的那種激憤乖戾又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張揚在圖書館裏找到了陳雪,她面前的閱讀桌上擺著厚厚的一摞典籍,張揚來到她的身邊坐下,這多少吸引了不少學子的眼光,陳雪在校園中早有冰美人的稱號,在同學們的眼中,陳雪是一朵可望而不可及的冰山雪蓮,在她初來校園的時候的確有不少人想過追求她,可是她的那些仰慕者無一例外的都被拒之門外,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性情,雖然從不缺乏仰慕者,可是很少有人自討沒趣。      張大官人徑直來到陳雪的身邊坐下,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多數人都等著看張揚被拒絕的場面,任何時候都不缺乏幸災樂禍的主兒。      不過讓大家意外的是,陳雪看了張揚一眼,居然沒有驅趕他的表示,陳雪道:“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陳雪點了點頭。      張揚低聲道:“我有些事想單獨對你說!”      在眾人的注目下,冰美人陳雪順從地跟著張揚離開了圖書館,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張揚指了指前方坐地虎的牌號:“傳達室的保安看到我車牌問都沒問就放進來了。”      兩人來到張揚的車內,陳雪輕聲道:“什麼事?”      張揚歎了口氣,這才把手套摘了下來,把一雙紅燒豬蹄一樣的手掌遞到陳雪的面前。      陳雪愣了一下,然後小聲道:“生死印!你和文玲交手了?”      張揚點了點頭,將昨天晚上文玲來香山別院找自己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雖然陳雪沒有親眼目睹他們兩人的爭鬥,可是單單是聽張揚講述,已經能夠想像出昨晚那場決戰的驚心動魄。聽張揚說完之後,陳雪低聲道:“你廢去了她的武功?”      張揚道:“我將她的內力全部散去,丹田永久性留下創傷,再也沒有復原的希望了,就算她復原,武功也要從頭練起,不可能對我造成困擾。”      陳雪道:“她用生死印傷了你。”      張揚道:“本來我覺著這件事沒有多嚴重,大不了用內力將她種入我體內的毒素逼出來就是,可現在看來,生死印非常的古怪,開始的時候只是我的兩隻手發紅,然後蔓延到兩條臂膀,現在連胸口都紅了。      陳雪道:“她的生死印進境居然如此迅速。”      張揚道:“莫非我現在已經無藥可救?”      陳雪道:“她還差了不少的火候,你放心吧,我懂得解救的方法。”      張揚聽她這樣說也放下心來,他雖然膽大包天,可是看到雙手不斷變紅也感到心裏不安,當初陳雪只是裝模作樣的使出生死印就把文玲嚇得望風而逃,足見這一功法的厲害。 因為中了文玲的生死印,張大官人上午就沒去黨校報到,帶著陳雪回到了香山別院,看到香山別院內一片狼藉的場面,更驗證了昨晚一戰的慘烈。      張揚道:“過兩天我會讓朋友將別院重新修整一遍。”      陳雪點了點頭,陪著張揚來到客廳內,張揚脫去上衣,可以看到他的兩條手臂到肩膀都紅了,胸前也紅了一大片。陳雪打來一盆清水,然後雙掌和張揚相貼,過了一會兒,看到陳雪的手掌漸漸變得透明,張揚感覺到從她的掌心傳來一股吸引力,然後陳雪的手掌漸漸變得發紅,隨著她的手掌越來越紅,張揚身上的紅色也漸漸轉淡,等到陳雪的一雙纖手完全成為紅色,她將雙手浸入水盆之中,不多時水盆內的清水全部染紅,陳雪端起水盆重新更換清水,這樣反復了五次,水盆內的清水方才不被染上紅色,再看張揚的肌膚已經恢復了正常顏色,陳雪的一雙手掌也恢復了過去晶瑩如玉的膚色。      不過陳雪額頭之上全都是細密的汗珠,她在救治張揚的過程中損耗了很多的功力。她本想撤回手掌,卻沒想到被張揚握住,一股溫暖柔和的力量透過掌心傳遞過來,張揚是利用自身渾厚的內力幫助陳雪補充損耗的真元。      陳雪小聲道:“不用……”卻被張揚溫暖的目光所制止,她只好閉上眼睛,接受張揚對她的幫助。      張揚體內的真氣在兩人的體內迴圈,洗滌著陳雪周身的每一處穴道,讓陳雪感覺到如沐春風,連續運行兩個周天之後,張揚方才放開了陳雪的雙手,微笑道:“感覺怎樣?”      陳雪點了點頭道:“好多了,沒想到你的大乘訣修煉到了這種境界,難怪文玲不是你的對手。”      張揚道:“她自視甚高,認為自己的內力要強過我,所以不惜和我內力相搏。”      陳雪道:“如果她練成了生死印。恐怕你贏不了她。”      張揚淡然笑道:“她沒機會了,現在武功盡失。和一個尋常人無異。”張大官人並沒有說出自己在文玲的體內種下跗骨針的事情。畢竟這種事不夠光明磊落。      陳雪道:“希望她以後能夠洗心革面才好。”      張揚道:“我差點殺了她,可到最後一刻。又想起了我的乾爹乾媽。真要是把她殺了,以後不知該向他們怎樣交代了。” 陳雪溫婉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心底始終是極重情義的,對文玲下不了狠心。”      張揚道:“相信她以後不會再惹麻煩了。”他想起一件事,回到車內取出那柄飲血劍,擊敗文玲之後,他專程跑到地下河內又找回了飲血劍和儀刀。      張揚把那柄飲血劍放在陳雪面前,他低聲道:“這柄劍過去屬於金鬥羅所有,我在漢城和金鬥羅決鬥的時候,文玲突然出現。搶走了這把飲血劍,當時她的武功還沒有完全恢復,可短短的一個多月,現在她不但武功更勝往昔,而且掌握了生死印的訣竅。”      陳雪道:“你懷疑這柄飲血劍中藏有生死印的奧秘?”      張揚點了點頭。      陳雪拿起那柄飲血劍看了看,解開包在劍柄上的黑色綢緞,露出刻有像形文字的劍柄,陳雪道:“金絔戊掌握了一些機關術,可大體上都差不多。”她推動劍柄上的圖案,不多時就聽到喀嚓一聲,劍鍔向前彈出,露出中空的劍柄,飲血劍的機關設置和儀刀如出一轍。      不過劍柄內卻沒有任何的東西,陳雪道:“裏面應該藏有秘笈,十有八九讓文玲拿走了。”      張揚道:“這個金絔戊還真是厲害,又是大乘訣,又是生死印,這麼多武林秘笈都被他搞到手中了。”      陳雪淡然笑道:“生死印乃是密宗的功法。”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生死印屬於密宗不傳之秘,大乘訣卻是中華武學,金絔戊是個高麗劍客,這兩樣武功他一定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不過他應該沒有來得及修煉,如果真的練成了其中的一種,足以縱橫天下,即便是隋宮四大高手聯手,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陳雪道:“武功再高又能如何?到最後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      張揚道:“不錯,武功再高在現代武器面前也是不堪一擊,哪怕是天下第一,一顆炮彈也能把他轟炸成渣。”      陳雪道:“生死印的功法一部分記載在逆轉乾坤的拓片之上,但是功法並不完整,還好上面載有生死印的治療方法,不然你這次恐怕要麻煩了。”

張揚

第2818節

道:“吉人自有天相,文玲這女人實在太歹毒。”      陳雪道:“或許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張揚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事情?”      “什麼事情?”      張揚道:“有人的意識可以穿越時空。”      “你是說文玲不是過去的文玲?”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敢斷定,她的體內擁有兩個不同的意識,一個屬於過去的文玲,還有一個是金雯靈,也就是金絔戊的女兒,她的靈魂穿越至今,誤打誤撞地進入了文玲的身體內。”      陳雪並沒有感到驚奇,淡然道:“大千世界,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張大官人早已習慣了陳雪的淡定,他感歎道:“金雯靈發現自己成為文玲之後無法接受現實,她始終想著返回過去的時代,完成她父親沒有完成的使命。”      陳雪道:“刺殺隋煬帝?”      張揚道:“不錯,我懷疑她之前的一切行為都和這件事有關。”      陳雪道:“照你這麼說,她只是想回去罷了,這算不上什麼天大的罪過!”      張揚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逆轉時空的方法,但是如果真的被她找到,並順利的返回大隋朝,那麼她就很可能殺掉隋煬帝,歷史也會因為這件事完全改變。”      陳雪幽然歎了一口氣道:“不錯,如果她真的實現了願望,那麼我們所生存的世界就會不復存在。”      張大官人道:“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陳雪意味深長道:“不會再有所謂的蝴蝶效應,因為你已經折斷了蝴蝶的翅膀。”      張大官人在十一點的時候來到了中央黨校,期間孫東強和其他同學已經打了多個電話,畢竟今天是報到的第一天,九點半的時候還有開學典禮,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張大官人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從孫東強那裏得知今天開學典禮還點了名,張大官人的第一天就從遲到開始。      在同學們的指點下,張揚來到班主任辦公室,這廝小心謹慎地敲響了房門,順便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現在膚色已經完全正常了,這要多虧了陳雪對他的治療。      “進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張揚推門走了進去,看到了他們的班主任羅國盛。      羅國盛四十多歲,有些中年發福,坐在那裏肚子凸出一大塊,手裏拿著今天點名的名單,他抬起頭看了張揚一眼,表情嚴肅道:“張揚,你還知道來啊!”      張大官人聽出了羅國盛的不悅,他嬉皮笑臉道:“羅老師好,今天鬧肚子,本來想請病假的,可想想畢竟是第一天報到,我爬也得爬過來,有道是輕傷不下火線嘛。”      羅國盛聽他說話不禁有些想笑,可還是控制住了笑意,不無嘲諷道:“你真是爬著過來的,現在開學典禮都開完了,你才到校。”      張揚道:“不來是曠課,來了是遲到,本質性上是有區別的。不過羅老師請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羅國盛終於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罵道:“滑頭!”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張揚坐了下來。羅國盛道:“今天開學典禮非常的隆重,徐副主席親自過來做了重要講話。”      他所說的徐副主席是徐朝瀚,現任黨校校長,也是張揚結拜二哥徐建基的親叔叔。      張揚道:“真是太遺憾了,錯過了一次和大領導見面的機會。”      羅國盛道:“你是一班的班長,要很好的起到帶頭作用,你倒好,帶頭遲到。”      張揚笑眯眯道:“羅老師,你放心,我一定下不為例。”      羅國盛看到他承認錯誤的態度非常誠懇,也就沒有繼續批評他,輕聲道:“好好表現吧,一個月的學習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要珍惜這次難得的學習機會,虛心求教,爭取在政治素養上有一個大步的提升。”      張揚道:“羅老師,您的話我記住了。”      羅國盛道:“那好,沒其他事了,你去吧。”      張大官人卻沒有馬上走,起身道:“羅老師,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以後我有啥不懂的事情方便向您請教。”      羅國盛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小子嘴巴還真甜,當下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留給了他。      張揚離開了羅國盛的辦公室,正準備去找孫東強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一個熟悉而熱情的聲音道:“張書記!” 張大官人扭過頭去,卻見春陽縣委書記沙普源站在身後不遠處,滿懷驚喜的看著他,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他大步向沙普源走去,握住沙普源的雙手用力搖晃著道:“沙書記,很久不見了.”      沙普源眉開眼笑,他和張揚的關係一直都很好,過去他擔任春陽縣縣長的時候,張揚還只是一個剛從春陽走出去的副科級幹部,可現在人家已經成為濱海縣縣委書記,級別上和他平起平坐了,說起來,張揚還是沙普源的貴人,如果不是他當初扳倒了春陽縣委書記朱恒,也輪不到沙普源上位。      沙普源道:“張書記,我才聽說這次你也過來!”      張揚笑道:“我今天遲到了,剛才去找班主任承認錯誤去了。”      沙普源哈哈笑道:“又不是正式上課,沒關係。”      沙普源是昨晚做夜車過來的,今天早晨剛到京城就來黨校報到,張揚還沒來得及報到,沙普源很熱情的為他引路,兩人邊走邊聊,因為春陽是張揚的故鄉,又是他仕途起步的地方,兩人自然有很多的共同語言。      張揚報到之後,又和沙普源一起去領了宿舍鑰匙,本來張揚是和豐澤的一位幹部住一間宿舍,沙普源主動找到那人把房間給更換了一下,這樣一來他和張揚就住到了一間房。      兩人拿著自己的行李來到了318宿舍,房間條件相當不錯,有點類似賓館的標準間,房間內空調、彩電、電話一應俱全。張揚本來就沒帶多少東西,他也沒準備在黨校宿舍長住,和沙普源面對面在床上坐下,沙普源笑道:“還別說,這裏的條件還真不錯。”      張揚道:“中央黨校,級別條件肯定要比省裏強,省裏又比市里強!”      沙普源跟著點頭道:“那是!”他拿起剛剛得到的課程表看了看,輕聲道:“課程安排倒不算太多。這次啊,我剛好可以抽時間把京城好好轉轉了。”      張揚道:“沙書記。你過去應該來過啊!”      沙普源道:“每次都是行色匆匆。哪有時間好好玩啊,不怕你笑話。我真正去過的地方就是故宮、長城。其他地方都沒時間去。”他拉開自己的拉手箱,從中拿出兩盒茶葉遞給張揚:“老弟,嘗嘗!”關上門來,沙普源開始和張揚拉近距離了。      張揚笑納了,他對沙普源道:“我沒帶什麼好東西,車裏酒是有的,回頭我請你喝酒。”      沙普源笑道:“時間長著呢,咱們喝酒的機會多得是,對了。這週六晚上別安排其他的事情,咱們去春陽駐京辦喝酒,那可是你的老窩點啊。”      張揚有些詫異道:“駐京辦不是已經撤銷了嗎?”      沙普源道:“撤了兩年,本來合併到了江城駐京辦,可辦起事來畢竟很不方便,所以通過我們的申請,上級批准我們重新成立駐京辦,這不,又在西四環那邊買下了一片地方。”這兩年春陽經濟發展不錯,縣財政也有了錢,做起事情底氣十足,沙普源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心中忽然想到之所以春陽能有目前的好光景,還得感謝當年秦清和張揚為他們打下的基礎,如果不是他們開發清臺山旅遊,如今的春陽經濟也不會發展這麼迅速。      張揚道:“清臺山的旅遊開發越來越完善,遊客也越來越多,我看以後春陽的經濟形勢會越來越好。”      沙普源道:“這都要感謝當初你和秦書記的努力付出啊,沒有你們大力發展清臺山旅遊,就沒有今天的繁榮局面。”      張揚笑道:“沙書記太謙虛了,主要是你施政的

第2819節

成果。”其實沙普源的這番話他是認同的,如果沒有他和秦清當初提出開發清臺山的戰略,春陽不可能在旅遊經濟上發展這麼快,不過沙普源這個人還是很會說話的,說出的話在張揚聽來非常的舒服。 沙普源道:“張老弟,我聽說你們濱海不久前申請了撤縣改市,不知進展怎麼樣?”      張揚微笑道:“申請的確遞過了,不過目前還沒有什麼眉目,我這次來學習,同時也是為了這件事,借著在京城的時間,好好跑跑這件事。”      沙普源道:“你在高層關係多,面子廣,我看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你成功之後,一定要把申請的經驗告訴我。”       張揚這才明白原來沙普源也有撤縣改市的意思,他笑道:“春陽要是想撤縣改市還是按照程式來,先把申請遞到市里,杜書記同意之後再啟動申請程式,千萬別像我,上頭沒點頭呢,我就把申請書遞過來了,鬧得現在幾位領導看我一臉不是一臉的。”      沙普源笑道:“張老弟,說句不該說的話,我要是你,我才不管市里怎麼想呢,用不著看他們臉色啊,撤縣改市又不歸他們批!”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      沙普源也笑了,他雖然這麼說,可他卻不敢這麼做,因為他沒有張揚的背景。也只能過過嘴癮,心中啊,只有羨慕的份兒。      此時豐澤市委書記孫東強找了過來,他敲了敲房門推門走進來,笑道:“沙書記,原來你們兩人一個房間啊。”      沙普源笑著邀請孫東強坐下,他解釋道:“我臨時調換的房間,和張書記是老相識了,住在一起聊天方便。”      孫東強笑道:“我來是要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咱們培訓班同學會餐,學校的幾位領導也會過來,沒有特殊原因,一概不允許缺席。”      張揚道:“咱們是來學習的還是來吃飯的?還沒開始上課呢,就開始會餐了。”      孫東強笑道:“這叫增進師生感情,促進同學團結。”      張揚道:“我倒是想去,可我答應別人了,今晚必須得出去吃飯。”      孫東強道:“不能推啊?”      張揚搖了搖頭,他對這種公務聚會壓根沒有任何興趣,再說了事先已經答應了薛偉童,這位乾妹妹的性情他是知道的,要是自己敢不去,只怕她會開車來黨校抓人。      孫東強歎了口氣道:“你啊,就是應酬多。”      說話的時候薛偉童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她知道張揚人在黨校,現在已經開車來到中央黨校門口了,讓張揚這就出去。張揚放下電話苦笑道:“聽到沒有,請客的已經追過來了,我這就得走!“      沙普源道:“不是說晚飯嗎?怎麼連中午飯都不在這裏吃了?”      張揚起身道:“改天我來做東,今天我得先走了。”      張揚也沒開車,直接步行來到黨校門外,遠遠就看到大門口停著一輛黃色的保時捷911,薛偉童坐在車內,一身草綠色軍裝,臉上卡著一副大大的蛤蟆鏡,把面孔遮住了一大半,頭上帶了頂美式軍帽,帽檐壓得很低,張揚來到車旁低頭看了看他,薛偉童除下墨鏡笑道:“喂!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張揚笑道:“我說你又是軍帽又是墨鏡的,害怕別人認出你來啊?咱要是真想低調,何必開這麼拉風的跑車出來,生怕別人不認識你似的。”      “你不寒磣我難受是不是?” 張揚笑道:“沒寒磣你啊,對了,你怎麼戴一綠帽子,不怕犯忌諱啊?”      薛偉童倒是利索,把帽子一摘順勢卡在張揚腦袋上了,張大官人笑著想脫下來,卻被薛偉童雙手壓住,格格笑道:“你帶著,還別說真適合你,送給你了!”      張大官人笑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淘啊,哪有送人綠帽子的?”      薛偉童道:“你怕啥啊,你不是自封為魅力無法抵擋嗎?誰有本事給你戴綠帽子啊?”      張大官人好歹把綠帽子給摘下來了,反手扣在薛偉童頭上,左看右看嘖嘖有聲道:“那啥,看來看去還是最適合你,丫頭,怪了啊,咋你戴綠帽子就這麼好看呢?”      薛偉童嗤嗤笑了起來,攥緊拳頭在張揚肩膀上狠捶了兩拳:“還有你這種當哥的呢,小心眼兒,報復心忒重。”      張揚笑道:“得,這是黨校門口,咱別在這兒鬧,丫頭,不是晚上才吃飯嗎?”      薛偉童道:“咱們去找二哥!”      “找他幹嗎?”      薛偉童神神秘秘道:“我帶你去見見他的新任女朋友。”      張揚道:“不是那個女明星嗎?”      薛偉童道:“老黃曆了,現在換成將軍的女兒了。”      張大官人知道薛偉童的性子愛鬧,乾脆閉上眼睛,她愛上哪里就去哪里。      薛偉童帶著張揚來到建基集團總部,事先她已經打電話給徐建基,徐建基就在辦公室內等著他們,兩人從地下停車場乘坐電梯來到徐建基辦公的28層辦公室,張揚還是第一次到這位結拜二哥的辦公室來,辦公室大約四十多平方,室內裝飾相當的現代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長安街景。      徐建基的身邊還站著一位二十出頭的妙齡女郎,徐建基微笑著把她介紹給張揚認識:“三弟,這位是我女朋友洪月,總政歌舞團的節目主持人。”

張大官人這才發現洪月有些眼熟,過去應該在電視上見到過,他彬彬有禮的和洪月握了握手道:“洪小姐好,我是張揚,建基哥的結拜兄弟。”   洪月嫣然一笑道:“我經常聽他提到你,電視新聞上也見過你。”張大官人之前上央視新聞可謂是影響深遠,無論他情願與否,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名人了。   薛偉童走上來笑道:“洪月,我該怎麼稱呼你?叫你月姐還是叫你嫂子?”一句話把洪月弄得俏臉緋紅。   張大官人心說還不如叫月嫂呢,這貨想到這裏,一臉詭異的笑意。   徐建基道:“叫名字吧,洪月跟你一年人。”他起身看了看時間道:“走,我請你們吃飯,對面新開了一家法國餐廳。”   他們一起來到對面名為里昂小鎮的法國餐廳,張大官人有個毛病,一來到這種外國餐廳就感覺有些不自然,薛偉童也看出了他的拘束,不禁笑道:“我說三哥,怎麼感覺你有些不太自在啊?”   張揚道:“能說實話嗎?”   徐建基笑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張揚道:“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去街邊地攤坐著喝酒。”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菜上來之後,張大官人一手拿刀一手那叉,不自在歸不自在,可是這廝使用刀叉的本領卻是一流。   連洪月也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經常吃西餐啊?”   張揚道:“不是經常吃西餐,是經常舞刀弄劍,我拿著刀就忍不住想飛出去!”   薛偉童坐在他對面,吐了吐舌頭道:“你看清楚,對面是我,千萬別把刀扔在我臉上。”   洪月格格笑了起來,她笑起來還是很有風情的,兩隻眼睛異常明亮,頗有神彩。   徐建基道:“真把自己當成小李飛刀了!”   薛偉童道:“三哥,你箭法這麼好。想必飛刀也一定耍的不錯,要不你給我們表演一下得了。”她居然指了指遠處牆面上的一幅油畫:“三哥,你能把畫中人的左眼給紮中嗎?”   張大官人可沒那個興致,他瞪了薛偉童一眼道:“我說妹子,咱得注意素質,好歹是大戶人家的閨女。”   徐建基附和道:“就是,你這丫頭瘋起來就不分場合,我看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你了。”   薛偉童道:“我對男人沒信心!”   張揚道:“這話說的可不對。世上好男人多了。”   薛偉童道:“我才不信呢,這世上的男人雖然很多,可是一心一意的一個都沒有。不說別人,看看你們倆的德行我就知道了。”   徐建基被她這句話搞得好不尷尬,畢竟新女朋友就在身邊呢,這妮子說話也太不分輕重了。張大官人卻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第2820節

咧著嘴呵呵笑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還是比較專情的。”   徐建基道:“你丫什麼意思?何者你都成專情的了就我花心是不是?”   張揚笑道:“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你,你急什麼?”   洪月道:“看來有人心驚了!”   徐建基笑道:“我會心驚?比起張揚我就是至情至聖的情聖!”   薛偉童連連點頭道:“這我認同!”   張揚歎了口氣道:“得,你們這幫京城太子爺合起來欺負我一鄉下人,我認慫了,我雙拳難敵四手。我寡不敵眾啊!”這貨正念叨著寡不敵眾,卻看到前方有一熟人走了過來,卻是張大官人的老相識王學海。   王學海看到張揚也是微微一怔,他身邊還有一位身姿窈窕的妙齡女郎。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長得非常漂亮,不過臉上帶著一種和實際年齡並不相符的嫵媚。   那女郎挽著王學海的手臂,一看就知道兩人的關係並不正常。   張大官人知道王學海的老婆是田玲,想不到這廝背著老婆在外面還有相好的人在。   王學海看到張揚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還是主動走了過來,京城太子圈裏的少有不認識徐建基和薛偉童的,王學海和他們很客氣的打了招呼。向張揚道:“張主任,您什麼時候來京城的?”   薛偉童道:“現在不是張主任了。應該尊稱一聲張書記。”   王學海最近在京城的時間不多,也無暇關注張揚的事情。他笑道:“張主任高升了?”   張揚笑道:“什麼高升,就是去濱海當了縣委書記,級別上還是那樣,沒什麼進步。”   王學海聽到濱海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向一旁的女郎道:“你去外面等我!”那女郎顯得有些不高興,撇了撇嘴,扭啊扭啊的向外面走去。   薛偉童看到眼前情景不禁揶揄道:“王總,這小丫頭還未成年吧?”   王學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逢場作戲罷了,我離婚了,老婆不要我了,身邊總得有個女人吧。”他向徐建基道:“徐總,不耽誤你們吃飯了,我先走了。”他說著要走,目光卻朝張揚看著,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張揚說。   張揚道:“有事兒?”   王學海點了點頭,笑了笑道:“我有點事想單獨跟您說。”   張揚起身走了過去,陪著王學海來到門口,王學海道:“張書記,我想跟你打聽一事兒。”   張揚道:“說唄,搞得那麼神秘兮兮的幹嗎?”   王學海道:“是這樣啊,你在濱海認不認識科技局一個叫王志剛的年輕人啊?”   張揚道:“王志剛?你說的是科技局的王志剛,他爸是科技局局長?”   王學海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他。”   張揚笑道:“現在他已經是我們濱海財政局局長了,我提的。”   王學海誤會了張揚的意思:“你是說他爸當了財政局局長?”   張揚糾正道:“不是他爸,就是他,王志剛現在是我的財政局長?”   王學海一臉的不能置信:“不可能吧?這小子有點不靠譜啊!”   張大官人心中有些奇怪,心說王學海怎麼會對王志剛這麼熟悉,可腦子這麼稍稍一轉,馬上就想起王志剛的老婆叫王學寧,王學寧過去好像是京城某位高幹的女兒,難道,張大官人眼珠子轉了轉,盯住王學海道:“你跟王學寧什麼關係?”   王學海歎了口氣道:“她是我妹啊!”   張大官人這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不禁笑了起來:“搞了半天王志剛是你妹夫啊!”   王學海道:“打住,我可從來沒把他當成我妹夫,我妹妹要不是因為他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我爹媽都不認這個女兒了,當初多少有為青年追求她,可她愣是一門心思的看上了那個廢物,現在倒好,都混成什麼樣了。”王學海一臉的憤懣,他對這個妹妹是相當疼愛,可妹妹的婚姻讓他相當不滿。在王學海這樣的家庭來說,他們都希望子女能夠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王志剛顯然不符合他們家的這一標準。更何況當初王學寧是未婚先孕,鬧得整個學校滿城風雨,王學海家的臉都丟盡了,到現在王學海的父母對此仍然耿耿於懷,王學海自己也難以釋懷。   張揚道:“我說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現在你妹和王志剛連孩子都生下來了,王甜甜,六歲了,你承認與否,人家結婚證擺在那裏,孩子擺在那裏,國家都承認了,不差你這個大舅子。”   王學海又歎了口氣:“張書記,說句真心話,我是心疼我妹妹。”   張揚道:“你也別心疼,我估計你也有很多年沒見過他們了,沒有親眼看到就沒有發言權,我見過,他們兩口子恩愛的很,女兒也很聽話,現在王志剛已經是濱海財政局長,你妹妹剛剛接受了遠方光電廠的聘書,決定出任遠方光電廠的技術廠長,同時也是我們濱海方面的執行代表,不是我替他們吹牛,這兩口子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王學海道:“如果真的這樣,我也放心了。”   張揚道:“別用老眼光看人,我看王志國比你有本事。”   王學海呵呵笑了一聲,他對張揚是打心底發怵,張揚無論怎樣說他,他都不會紅臉,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   張揚道:“都是一母同胞,哪能真的老死不相往來,我看你找機會還是勸勸你的父母雙親,這麼多年了,他們兩口子孩子都生下來了,你父母的年齡也不小了,該和好還是抓緊和好,別到最後還留下遺憾。”   王學海道:“張書記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爹媽倔得很,這樣吧,等過段時間我抽空去濱海看看他們。”他對妹妹還是非常牽掛的,畢竟只有這一個妹子,家裏父母雖然還在生氣,可心底也是牽掛著這個女兒的。   張揚道:沒問題,你過去,我以貴賓之禮招待你。   王學海道:張書記不是想我投資吧。   張揚道:誰的投資我都歡迎,不過你是什麼人我清楚,無利不起早,你要是真想投資,我還得多掂量掂量。   王學海笑道:張書記真會說笑話。他向張揚告辭離去。 王學海居然是濱海新任財政局長王志剛的大舅子,這倒是一個意外發現,張大官人回到座位上,薛偉童道:“你和王學海很熟啊?”   張揚道:“早就認識了,說起來最先認識的還是他老婆田玲。”   薛偉童道:“王學海這個人過於奸猾,我不喜歡。”她性情直爽有什麼說什麼,當然這和她的身份背景也有關係,用不上顧忌太多。   徐建基笑道:“偉童,在別人身後莫論是非,王學海這兩年混得還是不錯的,據說手裏有一座金礦,產量相當可觀。”   張揚叉起牛排塞入嘴裏,這西餐總是有些吃不慣,尤其是半生不熟的牛排,嫩是嫩,口感也成,可總覺著嘴裏有股子血腥味。   徐建基看到張揚吃東西勉為其難,難以下嚥的神態不禁笑了起來:“三弟,早知這樣我就不帶你來吃法國菜了。”   張揚道:“我鄉土氣太重,這些西洋玩意兒不適合我,對了,今天徐副主席去黨校了,我因為遲到和他緣慳一面,真是可惜啊。”   徐建基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微笑道:“想見面還不容易,哪天我帶你去家裏拜會。”   張揚道:“還是別去了,門檻太高,我可望不可及。”   徐建基道:“其實你見了面就知道了,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對了,有件事我還沒問你,你剛去濱海上任沒多久啊,怎麼這麼快就來黨校學習了?”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一言難盡啊。”   薛偉童一旁道:“少賣關子,說!”   張大官人這才把自己去濱海之後的遭遇簡略說了一遍,他這邊剛剛說完,徐建基就笑道:“你這麼幹,也難怪市領導給你小鞋穿,撤縣改市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要跟領導打聲招呼,你一聲不吭的就想把事情給辦了,壓根就沒把領導放在眼裏。換成我也不會高興。”   薛偉童道:“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項伯伯最聽我的話。我回頭給他打一電話。讓他好好對你。”她大包大攬的把這件事給承包下來。   張揚笑道:“別,我和項書記之間就算有些誤會也是工作上的問題。和私人感情無關。你千萬別跟著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