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641節 ~ 第2650節

第2641節

倆,丁兆勇歎了口氣道:“張揚,你爸媽好像不喜歡我。”   張揚道:“那倒不是,還不是因為你家裏的事兒。”   丁兆勇道:“我跟我爸談過,他現在沒什麼意見,就是我媽她……”   張揚道:“凡事都有個過程,你儘量耐心點,爭取說服她。”   丁兆勇道:“今年春節我想小靜去我家。”   趙靜道:“我不去!”   丁兆勇道:“我跟我爸都說過了,他還答應幫忙做我媽的思想工作。”   張揚道:“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你們想要順順當當的結婚,就得面對這些困難。”通過今晚的事情,張揚看出丁巍峰還是有所轉變的,他能夠主動和趙鐵生打招呼,就證明他已經試圖放下架子。張大官人漸漸學會了大局觀,考慮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全面,跟丁家慪氣,非得要分出個輸贏壓根沒那必要,如果那樣做,到最後傷害到的只能是趙靜和丁兆勇。   趙靜有些心煩不想談這件事,把話題轉移到張揚的身上:“哥,聽說你和嫣然的事情定下來了?”   張揚笑道:“定下來了,過兩天我們也去領證。”   丁兆勇道:“當了省委書記的女婿,以後你可就沒那麼自由了。”   趙靜為哥哥感到高興之餘,不免又想起自己的遭遇,有些黯然神傷,她起身上樓去了,今晚她留在這裏住。   張揚去酒櫃里弄了瓶威士卡,拆開一包花生米,和丁兆勇對飲了起來。   丁兆勇道:“對不起。”   張揚笑道:“怎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丁兆勇道:“我讓趙靜受了不少的委屈。”   張揚道:“她自己選的,感情就是這麼回事兒,我現在鬧明白了,她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權干涉。”   丁兆勇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在結婚前解決所有問題。”   張揚道:“兆勇,其實今晚我們回來的途中遇到你爸媽了。”   丁兆勇一聽就緊張了起來:“怎麼?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快?”   張揚笑道:“還行吧,我看得出,你爸現在的態度改變了很多,要不這樣,等過段時間,我去找你爸,跟他好好談談,我想你爸應該是個開明的人。”   丁兆勇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道:“忘了恭喜你和嫣然。”   張揚笑道:“謝謝,說實話,真要是把結婚提上日程,我這心裏還有些忐忑。”   丁兆勇道:“這叫婚前緊張綜合症,每個人都這樣。”   張揚笑道:“你也緊張?”   丁兆勇道:“有點兒,擔心自己做不到小靜想得那麼完美。”   張揚道:“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都是優點,同時也包括他的缺點,這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丁兆勇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壓力小多了。”   張揚喝了口酒,砸了砸嘴巴道:“還別說,這洋酒喝習慣了也不錯。”   丁兆勇道:“梁成龍把別墅借給你算是借對人了,這貨辛苦存的名酒全讓你給喝光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紅粉贈佳人,美酒送英雄,他的酒進到我肚子裏才不算糟蹋。”   丁兆勇笑道:“倒也是,哥幾個裏面數你最能喝,也最懂酒,梁成龍的這些酒就是為了你準備的。”   張揚道:“最近生意怎麼樣?”   丁兆勇道:“還不錯,我在南錫夢晨數碼廣場做硬體批發,生意挺紅火的。”他話鋒一轉道:“夢晨招商情況很好,全國各地的IT從業者都對那邊表示出強烈的興趣,我真是不知喬夢媛出於怎樣的考慮,生意還在上升期,居然就把夢晨數碼廣場轉讓了,這要損失不少的錢。”   提起喬夢媛,張揚也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低聲道:“還不是因為喬鵬舉惹下的那些麻煩,環宇集資的事情雖然沒有追究他的責任,可是很多的集資款他要退回去,單憑他自己填補不了這個漏洞,所以喬夢媛把手上的業務全部結束,套取大量的現金幫助他解決困難。”

丁兆勇感歎道:“喬夢媛真的很不簡單,擁有這樣的俠骨柔腸,很少有女孩子可以做到她這樣。”   張揚點了點頭,對丁兆勇的話深表認同,自從喬夢媛離開平海之後,就沒有和張揚主動聯繫過,其間張揚打過一次電話,喬夢媛只是簡單地寒暄了兩句,這段時間,再打她的電話,幾次都處於關機中,張揚對喬夢媛的近況很是擔心,這次前往京城務必要抽時間和她見上一面。   丁兆勇道:“喬鵬舉這次能夠躲過一劫也算得上幸運。”   張揚道:“喬老雖然退了,可是政治影響力仍在。”   丁兆勇道:“應該是大不如前了,否則喬書記怎麼會離開平海?”   張揚笑道:“兆勇,你什麼時候也對政治這麼感興趣了?”   丁兆勇道:“我們家老爺子也快到點了,我看得出,他最近很不開心,所以經常開導他。”   張揚道:“這叫離休綜合症,跟婚前緊張綜合症差不多。”   丁兆勇哈哈笑了起來:“你這一打岔,我差點忘了說到哪兒了,對了,夢晨數碼廣場現在改名了,叫安泰數碼廣場。”   張揚一聽就知道改名和安達文有關。   丁兆勇道:“香港世紀安泰的安達文接下了夢晨數碼廣場的盤子,這個人怎麼樣?”   張揚對安達文沒什麼好感:“不怎麼樣,一個連姐姐都坑的奸詐小子,你覺著會怎麼樣?”不過他馬上又道:“你別受我的影響,你們生意人在商言商,這小子倒是一個經商奇才,安家曾經一度面臨衰敗,他執掌世紀安泰之後,很快就重振安家,有些本事。”   丁兆勇笑道:“我也聽說他是個經商天才,本來想通過你的關係聯絡聯絡,現在看來沒那種必要了。”   張揚笑道:“你不提我還好,那小子跟我有些過節,你要是提起我,他說不定會想辦法陰你。”   丁兆勇道:“我現在就是後悔,當初沒從喬夢媛的手上把門面給買下來。”他最早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現在的門面都是租用的,而喬夢媛最早定下來的原則也是門面只租不售,不過丁兆勇如果一早利用他們的關係,買下來應該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喬夢媛將夢晨數碼廣場整個轉讓給了安達文,丁兆勇再想買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張揚道:“江城的南林寺廣場也是被他買下來的,搞不懂這小子,好像突然把注意力轉移到平海來了。”   丁兆勇道:“好好的當你的官就是,做生意你不懂。”   張揚道:“我發現自己官也當不好,感覺當官不如開始的時候自由了,幹什麼事總覺著縮手縮腳的。”   丁兆勇笑眯眯看著張揚道:“是不是因為你家岳父成了省委書記,心理壓力很大啊?”   張揚咽了一大口酒:“不瞞你說,我真有壓力,過去他是省長的時候,我還沒這種感覺,可現在忽然覺著自己置身於所有人的注目之中,我的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盯著,我做事必須小心謹慎,一點錯都不允許,我是不是想得有點太多了?”   丁兆勇道:“這倒不是,你這樣考慮很正常,宋書記現在是平海一把手,你又在東江工作,平時有什麼風吹草動很快就會傳到他的耳朵裏,還有,肯定有不少人盯著你,你這個人平時做事又太隨性,難免不被人挑毛病。”   張揚道:“你有什麼建議?”   丁兆勇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張大官人瞪大了一雙眼:“別跟我玩深沉,說明白點兒。”   丁兆勇道:“說白了就是,你現在的問題是失去自由了,你想獲得自由就必須往外走,離開宋書記的視線範圍,什麼也不如自由重要啊?”   張揚道:兩者皆可拋是啥意思?你小子該不會對我妹也抱有這樣的想法吧?   丁兆勇萬萬沒想到張揚會繞到自己身上,他慌忙道:“我就這麼一說,這首詩對你適用,對我不適用,我是一俗人,我是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張大官人笑道:丁兆勇啊丁兆勇,你小子挺滑頭的啊! 或許是因為徐立華做了思想工作,或許是不忍心看到女兒夾在中間兩面為難,或許是覺著丁兆勇本人還是個不錯的青年,趙鐵生對丁兆勇的態度好了許多,第二天還在他和趙靜的陪同下去東江各處遊

第2642節

玩,同時也默許了丁兆勇的想法,同意趙靜今年可以留在東江過年。   張揚和楚嫣然當天上午乘火車前往京城,楚嫣然原本提議要坐飛機,可張大官人對那玩意兒始終有些害怕,如果不是特別必要,他儘量選擇其他的交道工具。   對熱戀中的情人來說時間並不是問題,十個小時後火車抵達京城,張揚和楚嫣然攜手走出軟臥車廂,楚嫣然的俏臉微微有些發紅。   京城的氣溫比起東江要低許多,空氣乾冷,外面刮著白毛風,楚嫣然被冷風刺激到,打了一個噴嚏。   張揚展開劈膀將她擁入懷中,一手拖著拉杆箱向前方走去。   楚嫣然道:咱們住哪兒?   “周老大安排,他說好來車站接我們。”   說話的時候已經看到前方周興國的身影,他專門過來接站,周興國笑著迎了上來,樂呵呵和張揚握了握午道:“三弟,你可晚了整整半個小時。”   張揚笑道:“火車晚點,我也沒辦法。”   周興國笑道:“真是搞不懂你,坐飛機多方便,非得坐火車,晃晃悠悠十多個小時,你不嫌累啊!”   楚嫣然一旁笑道:“他對飛機有心理陰影,總覺得在天上飛不踏實。”   周興國微笑和楚嫣然打了個招呼,他接過張揚手中的拉杆箱道:“事實上飛機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張揚道:“自己開安全,別人開可保不住,等於把性命交到別人的身上。”酬田圖片行同浮水印——周興國道:“你要是這麼想,還是自己去考飛機駕照,等將來官做大了有機會配專機的情況下,可以親自駕駛。”   楚嫣然道:“是個好提議,張揚你趕緊學開飛機吧,等你學會了,咱們買架直升機來開。”   張大官人嘿嘿笑了笑。   周興國帶著他們從VIP通道離開,司機就在外面等著他們上了周興國的賓士車,周興國道:“老二和老四已經在紫金閣訂好了位子,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周興國把他們帶到了京城頂級的別墅區御苑,這兒離紫禁城很近,周興國在這裏有三棟獨體別墅,他平時在京城呆得時間很少,即便是在京城,這裏也很少來住,多數時間都是在家陪老爺子,按照他的話,這邊的房子就是投資,別墅有一棟裝修過了,其他的兩棟都是毛坯,周興國買到後,三年不到價格已經漲了三倍,現在有兩棟別墅都是白賺的,楚嫣然對周興國的投資眼光也深感佩服。   周興國對張揚和楚嫣然待以上賓之禮,不僅僅因為張揚是他結拜兄弟,還因為現在他堂哥周興民前往平海擔任代省長一職,和楚嫣然的父親宋懷明搭班子,這就讓他們之間的政治利益統一了起來。   周興國把他們安頓好之後,還要出去辦點小事,約好一個小時後去紫金閣吃飯。車庫裏給張揚留了一輛賓士越野車,周興國個人對賓士這個品牌情有獨鐘。   等周興國離去之後,張揚首先把居住的地方檢查了一遍,自從上次和秦清被人偷拍,這廝就長了個心眼兒,無論到哪里先檢查環境,確信周圍沒有監聽監視設備,趙天才專門幫他做了一個反監測儀,只要周圍有監測設備,百分之九十九能夠發現。   他們沐浴更衣之後,就驅車直接前往紫金閣,途中張揚先給乾媽羅慧寧打了電話,說可能要晚點抵達京城,今晚就不過去了,等明天一早再去見她,羅慧寧對這個乾兒子還是很關心,關切的問他需不需要派人去接站,張揚笑著謝絕了。   到了紫金閣,發現目前只有薛偉童一個人在,周興國和徐建基兩人都不守時,薛偉童性格開朗,見到楚嫣然笑著就迎了上去:“這就是我未來嫂子吧,你真是漂亮啊!我三哥的眼光真好。”   楚嫣然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你才漂亮呢!”   “我?”薛偉童摸了摸自己的短髮:“還真沒人跨過我漂亮,誇我英俊的倒是有過幾個。”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紫金閣的老闆馮景量這會兒也來到包間內,他笑著和張揚楚嫣然打了招呼,扶住張揚的椅背道:“怎麼著這是?周老大和徐建基呢?”   薛偉童道:“一個說去談生意,一個去接他的明星女友了,這兩個人真是太不守時了。”   說話的時候徐建基帶著明星女友林穎走了過來,一進門就連連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途中塞車,今晚這頓飯算我的!” 馮景量道:“別介啊,張揚到我這兒來吃飯怎麼能讓你結賬呢?打我臉是不?”   徐建基的目光落在楚嫣然的身上,他笑道:“這一定是我弟妹了!”   楚嫣然笑盈盈站了起來叫了聲建基哥!   徐建基笑著點了點頭,他朝林穎使了個顏色,林穎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袋,裏面卻是一款限量版的LV手包,徐建基笑道:“第一次見弟妹,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馮景量心中暗贊,徐建基之所以晚來,十有九八是去準備禮物了,這廝很會做人啊,建基集團這次在東江新城區投資這麼大,和當地官員搞好關係顯然是非常必要的,楚嫣然是宋懷明的女兒,這份禮物可不是單純沖著張揚送的。   楚嫣然本想拒絕,張揚笑道:“收下,我這二哥財大氣粗,咱們要是不收,這錢他也得糟蹋了。”   徐建基笑道:“弟妹是貝寧財團的總裁,和她相比,我這點錢算不上什麼。”   薛偉童道:“一個請吃飯,一個送包包,我送什麼?”   周興國此刻也走進來了,他的藉口和徐建基如出一撤,也是塞車,不過周興國是一個人來的。薛偉童不等他坐下就直截了當的問道:“大哥,今兒你第一次見到嫣然,送什麼見面禮給她?”   周興國呵呵笑了起來“就數你機靈,怎麼?你們都送過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楚嫣然身邊的那個新買的LV手包,他的確帶禮物過來的,送給楚嫣然的是一對和田玉鐲,薛偉童搶過去看了,單從玉質成色來看,這對玉鐲價值就得在五十萬以上,周興國出手果然慷慨。   薛偉章道:“大哥,你夠偏心的,認識這麼多年,怎麼不見你送我東西?”   周興國笑道:“見者有份!”他給薛偉童和林穎也都準備了一對玉鐲,雖然也是上品但是和楚嫣然的這一對不能比。   薛偉童是個從不甘心落後的主兒,看到每人都送楚嫣然見面禮物,唯獨自己沒準備,她馬上表態,要送給楚嫣然一輛汽車,更慷慨的表示,讓楚嫣然自己去名車匯去挑。   楚嫣然笑道:“偉童,你的心意我領了。”   薛偉童道:“男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馳馬難追,三哥,明兒你就帶我嫂子去選車。”   張揚笑道:“她車多得是,我沒車,你還是送給我吧。”   薛偉童道:“貪官啊,公然索賭!”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周興國招呼大家入座吃飯。   因為多數人都是和楚嫣然第一次見面,所以說話透著客氣,現在周興國的堂哥周興民和楚嫣然的父親宋懷明又在平海搭班子,所以他們平時最喜歡談得政治話題也變得敏感了許多,大家都小心回避,更多的時間都是在談生意。   楚嫣然談起了她目前在投資的神廟島,引起了多數人的興趣,薛偉童甚至提議要組團去島上旅遊。   晚餐過後,周興國興致不減,邀請他們去喝茶,薛偉童對此沒什麼興致,她和楚嫣然、林穎商量了一下,她們三個決定去做美容護理,其實是給這幫男人放鬆的機會。   在紫金閣門前分手之後,張揚幾個人都坐進周興國的汽車,坐進去之後徐建基率先說了一句:“大哥,真去喝茶啊?”   周興國道:“你不想喝茶?”   馮景量跟看來了一句:“喝茶太雅,不接地氣,咱們是不是你點兒?” 周興國向張揚看了一眼,張大官人道:“那就喝酒!”   周興國笑道:“王府會館,今晚上不醉無歸!”   張揚不由得想起上次薛偉童在王府會館一怒拔槍的經歷,那次是她和梁康聯手設好的局,搞得最後不歡而散。   王府會館的生意依然火爆,巧合的是這次他們仍然坐在昆玉閣,會館的老闆黃善看到是這幾位爺過來了,陪著小心把他們請到了房間內,周興國隨便點了一些東西,向黃善道:“

第2643節

我們哥四個,你看著安排吧。”   黃善道:“我把四美都給叫過來。”   周興國點了點頭,黃善終身出去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桑貝貝呢?讓她過來!” 王府四美是王府會館的招牌,可是桑貝貝卻被稱王府郡主,是這裏的頭牌舞女,記得上次薛偉童的火拼就是通過桑貝貝引發出來的。   桑貝貝的相貌稱不上傾城傾國,可是她最吸引人的是卓爾不群風姿,她的氣質中充滿了一種嫵媚嬌柔的味道,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對男人來說都充滿了暗示和誘惑,雖然張揚上次見過她一次,可這次見到桑貝貝的感覺又有不同,今晚桑貝貝穿著一身色彩鮮豔圖案張揚的旗袍,剪裁合體,恰恰勾勒出她完美的體形,桑貝貝停婷嫋嫋的走了進來,宛如從燈紅酒綠的上海灘走出的民國舞女,一雙水波蕩漾的丹鳳眼在室內環視了一下,幾乎每個人都認為桑貝貝在看著自己。 張大安人雖然見多識廣,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桑貝貝是個尤物,換成大隋朝那會兒肯定能夠豔壓群芳成為一代名妓。

桑貝貝來到周興國面前嬌滴滴道:“周老闆!”   周興國笑著指了指張揚:“我兄弟,你見過吧?”   桑貝貝紅色的攖唇彎出一個極其嫵媚的狐度,柔聲道:“張先生,您好久不來了。”豐滿挺翹的臀部轉動了一下坐在張揚的身邊,極有彈性的肉體恰到好處的貼在張揚的身側。   張揚多少有些詫異,過去了這麼久,而且每天都有這麼多的客人光顧這裏,桑貝貝怎麼會記得自己的姓氏?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絕不是因為自己太過醒目,讓人一見不忘,而是因為桑貝貝十有九八在事先打聽過。   周興國端起酒杯道:“在歐美,男人結婚之前,往往要搞個單身派對,這一夜是盡情的瘋狂,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多放縱就多放縱,張揚,今天就是你的單身派對。”   徐建基和馮景量同時回應。   張揚笑道:“別介啊,我這人從來都是很傳統的,你們別把我教壞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桑貝貝幫他將酒杯斟滿,在眾人的提一下端起酒杯給張揚敬酒,張揚接過酒杯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握住了桑貝貝的手腕,張大官人總覺著桑貝貝的身上有股特別的與質,這樣的女子本不應該墜入風塵,雖然只是肌膚的短暫接觸,張揚卻驚奇的發現桑貝貝身體的防範,雖然她表面上裝得嫵媚如常,可是她應該會武功,內力在瞬間提升,更讓張揚驚奇的是,桑貝貝竟然是處子之身。   張大官人才不會相信混跡在風月場合,能夠出淤泥而不染,在他眼中現在的王府會館和過去的青樓也沒多少區別,無非是接待的客戶群體不同,工作性質還不是一樣。更何況前來這裏的客人不是高官就是巨賈,都有著相當的身份地位,這種複雜的環境下,桑貝貝能夠保住完璧之身,居然還能夠成為王府會館的頭牌,這就不能不讓人感到奇怪了,這個女人絕不普通。   周興國和張揚喝了杯酒,低聲道:“今年留在京城過年吧?剛好我堂哥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他的堂哥是剛剛上任的平海代省長周興民張揚還沒有見過面,張揚笑了笑道:“不瞞你說,我這次來京城是帶嫣然給我乾爹乾媽拜個早年的,順便把我們的婚事說一聲,嫣然要東江過年,我估計得在江城東江兩邊跑,年前就得回去。”   周興國道:“那就以後有機會再說。”   張揚雖然和周興國結拜,可是他們之間並沒有到無所顧忌暢所欲言的地步,周家的背景深厚,從這次平海的政治變動中就能夠看出,周家獲得了政治利益,高層之間的關係極其敏感,周興民現在擔任平海的代省長,他和宋懷明的未來關係究竟怎樣還很難說,張揚在可能的情況下還是儘量避免和周興民多做接觸,事實上他已經有了離開東江的念頭,不過現在他心裏迷惘的很,不知道應該去哪里。   徐建基道:“平海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形勢大好不是小好!”   一旁周興國和馮景量都笑了起來,現在平海的一把手就是張揚的准岳父,他當然會這麼說。   周興國道:“喬鵬舉這次玩得挺大,很多京城子弟都被卷了進去,還算他走運,到最後撇清了責任。”   張揚道:“喬鵬舉回來了嗎?”   周興國搖了搖頭道:“沒見他人,聽說一直都在國外貓著呢,不過他募集的那些資金大都還了回去。”   徐建基道:“說起這件事,喬夢媛真是不錯,她把自己手上的產業全都轉讓變現,幫助喬鵬舉解決了資全上的困難,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小多見。”言語間流露出對喬夢媛的欣賞,事實上通過這件事,京城太子圈的人都看到了喬夢媛的仗義,對這個慷慨的女孩子欽佩不已。   張揚向身邊的桑貝貝看了一眼道:“中國歷史上從來都不缺少女中豪傑,女人看起來柔弱,可背地裏都不簡單。”   馮景量笑道:“張揚,你這句話是閱盡人間春色之後的總結。”   幾個人大聲笑了起來,身邊的幾個女郎臉上都微微有些發紅,其實這樣的話題根本不會讓她們感到尷尬,可是她們懂得怎樣的神態才能打動男人的內心,才容易撩撥起男人心頭的欲望,女人表現出害羞其實是飽含誘惑的武器。   周興國道:“別談這麼沉重的話題,來點音樂,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能讓她們閑著。”   舒緩的音樂聲中,張揚和桑貝貝攜弄走下舞池,摟著桑貝貝的纖腰,就像摟著一片輕盈的羽毛,桑貝貝的舞跳得很好,你根本不用操心自己的舞步,她總是可以恰到好處的配合你。   張揚的舞技也是經過何歆顏這個專業級舞蹈演員的培訓,加上他本身優秀的運動天賦,張大官人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個半好舞伴。   桑貝貝輕聲道:“張先生的舞跳得真好。”   張揚笑道:“跳舞在於配合,是你配合得好。”   桑貝貝道:“張先生是平海人?”   張揚點了點頭。   桑貝貝笑道:“我老家也是平海的!”   “平海哪里?”   “南錫靜海!”   張揚微笑道:“都說南錫出美女,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過去我在南錫工作過一段時間。”握住桑貝貝的手,他能夠清晰覺察到她的心率變化,桑貝貝看來很平靜,她輕聲道:“我在電視上見過你。”   張大官人內心一怔,桑貝貝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她在暗示張揚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張揚笑道:“有嗎?我不記得自己上過電視。”他牽著桑貝貝,讓她原地旋轉了一周,桑貝貝依然平靜看著他:“我不會認錯。”   張揚道:“為什麼會選擇這份工作?”   桑貝貝的目光顯得有些迷惑。   張揚繼續步步緊逼道:“以你這麼好的條件,應該沒必要選擇這種職業。”   桑貝貝淡然笑道:“張先生看不起我的職業?”   張揚道:“無所謂看得起看不起,只是有此不明白。”   桑貝貝微笑道:“生活可以改變一切!”   張揚道:“這話好像我在書上看過。”   桑貝貝道:“任何書都是人寫的。”   一曲舞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周興國湊近張揚的耳邊低聲道:“老弟,喜歡的話,我安排她陪你。”   張大官人當然明白周興國這句話的意思,雖然他對桑貝貝有些好奇,但是張揚還沒有好色到這種地步,再說楚嫣然可能已經回去等著自己,張大官人多少還是有些自制能力的,他笑道:“多謝大哥美意,這丫頭不合我的胃口。”   周興國哈哈笑了起來,他低聲道:“還沒結婚,妻管嚴就犯了。”   張揚道:“我答應她要回去。”   周興國點了點頭道:“好,反正有的是機會。”他的目光瞄了桑貝貝一眼,低聲道:“尤物啊!”   張大官人認同周興國對桑貝貝的評價,可是現在張揚對這種事是比較警惕的,嫣然就算能夠容忍他擁有其他的感情,但是絕不會容忍他和風塵女子來往,即使冠以逢場作戲的旗號,再說現場人多眼雜,雖然大家都是朋友,甚至是結拜弟兄,但是他們的結拜並非是真正擁有了非拜不可的感情基礎,而是處於某種目的

第2644節

,自己如果行為過於出格,難免以後不會成為別人用來對付他的理由,張揚的頭腦還算清醒。   他向周興國道:“大哥這麼喜歡,乾脆自己留下。”   周興國笑著搖了搖頭。   張揚忽然想起周興國雖然已經三十多歲,可是至今仍然沒有結婚,也沒有聽說他感情上的任何事,張揚笑道:“是不是因為大哥心有所屬了?”   周興國笑道:“我對感情看得很淡。”   張揚微笑道:“看得淡未必代表不需要,大哥,我都快結婚了,你也該抓緊個人大事了。”   周興國道:“我們這種人,婚姻往往由不得自己做主。” 周興國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揚並不明白這話代表的意義,直到他們晚上離開王府會館,張揚和馮景量一起離開,馮景量才道破這句話的玄機。   馮景量道:“你可能不知道吧,周老大最近可能要訂婚了。”   張揚感到非常的詫異:“怎麼沒聽他提過?他可真能沉得住氣,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   馮景量笑道:“我也是聽說,他從沒對外說過,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我覺著這一消息還是有些可信度的。”   張揚笑道:“誰啊?周老大的訂婚物件是哪家的閨女?”   馮景量道:“你應該認識,喬家的千金。”   張大官人一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裏蹦出來,瞪大了雙眼,充滿震驚的看著馮景量:“你說什麼?”   馮景量也覺著張揚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他笑道:“怎麼?你一點都沒聽說?”   張大官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是說,喬夢媛?”   馮景量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消息我聽別人說的,中間有人牽線搭橋,不過周老大到現在還沒承認過。”   張揚腦袋裏嗡嗡作響,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兒?喬夢媛和周興國怎麼會扯到一塊?在過去,沒發現他們兩人有啥情況啊。張大官人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對喬夢媛的感情是非常特殊的,雖然他們之間從未明確過感情,可是他早已將喬夢媛視為自己的紅顏知己,在張大官人的概念裏,紅顏知己那就是必須要擁有的,那是自己的女人,說什麼也不能被別人給撬走,即使是結拜大哥也不能例外,再說了,明明是自己認識喬夢媛在先啊。   每當到這種時候,張大官人就變得極度自私起來,他才不會考慮自己的狀況,凡事都只從自己的利益來出發,他感覺到很鬱悶,如果真的有這種事喬夢媛至少要跟他說一聲。   馮景量當然不會想到張揚的腦子裏會有這麼複雜的念頭,他微笑道:“周老大這種身份,他的婚姻已經不是單純自己的問題選擇結婚的物件,更多的要考慮到政治利益,喬家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喬家和周家的關係也不像過去那麼親密,對他們兩家來說,聯姻是符合政治利益需要的。如果周老大和喬夢媛最終能夠走到一起,喬家和周家就會重新建立起親密的聯盟關係,對兩家都有好處。”   馮景量停頓了一下道:“不過喬家得到的好處應該更大一些。”   張揚道:“周老大喜歡喬夢媛嗎?”   馮景量道:“不知道,不過他對每件事看得都很清楚,他的行為肯定會符合家族的利益。”   張大官人因為馮景量告訴自己的這個消息明顯有些心神不寧,下車之後,他馬上給喬夢媛打了一個電話,喬夢媛的電話仍然處在關機狀態中。   張揚暗自歎了口氣,雖然馮景量說過這只是他聽來的傳言,可張揚卻覺著這件事可信的程度很高,目前的喬家正處於政治上前所未有的低潮期,和正處於上升期的周家聯姻,無疑是一招最為可行的妙-棋。張揚感歎喬夢媛不幸命運的同時,又不由得對喬家產生了一種怨氣,無論怎樣都不該讓喬夢媛成為政治利益的犧牲品,用她一輩子的幸福來換取短暫的政治利益。 楚嫣然已經回來,看到張揚進來,笑盈盈起身去迎他展開臂膀擁抱了張揚一下,張揚想去親吻她,卻被她逃開楚嫣然嬌嗔道:“一身的煙酒味兒,趕緊去洗澡。”   張揚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卻被楚嫣然揪住領子在身上又聞了聞:“噯!有女人的香水味兒。”   張大官人笑道:“你屬狗的啊?鼻子這麼靈,剛周老大請我們去王府會館喝酒。”   楚嫣然板著臉道:“沒幹壞事吧?”   張揚笑道:“你借我一膽子我也不敢。”他拖著楚嫣然的纖手向自己雙腿間摸去:“你檢查,今晚老老實實的,大門都沒出。”   楚嫣然紅著俏臉抬起腳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滾,全天下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回到樓上沖了個澡,換好衣服走下來,楚嫣然已經給他泡好了清茶,張揚來到她身邊坐下,撥弄著楚嫣然的秀髮,充滿愛憐道:“這麼晚了,你先睡就是。”楚嫣然道:“別自作多情,我也不願意等你,主要是因為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張揚湊過去在她唇上吻了一記,楚嫣然把他推到沙發上靠著,解開他的睡衣,張大官人笑道:“丫頭,想非禮啊?”   楚嫣然仔仔細細檢查了他的脖子,點了點頭道:“應該沒幹壞事。”   張揚道:“這麼多疑啊!”   楚嫣然道:“你這個壞蛋,居然讓我一個人在這麼大一間房子裏等你到現在,我要咬死你!”楚嫣然摟住張揚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當然不是真咬,張大官人高舉雙手:“殺人了,殺人了……”   陽光被厚厚的窗簾遮擋在外,臥室內一片漆黑,張大官人睜開雙眼,找到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電源鍵,開機的聲音驚動了一旁的楚嫣然,她囈語道:“好累,再睡一會兒。”   張揚笑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他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上午十點了,張揚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丫頭,十點了,十點了!”   楚嫣然這才想起今天上午十一點鐘約好了要去文家,她有些慌張道:“壞了,壞了,要遲到了!”   張揚笑道:“不急,只要抓緊一些還來得及。”   兩人來到文家晚了五分鐘,羅慧寧和文浩南都在家裏,張揚看到文玲不在,估計她十有八九選擇回避,避免和自己正面相逢。   羅慧寧叫著嫣然的名字迎了過去,握住嫣然的雙手,越看越是喜愛,她向張揚道:“你乾爸中午回來。”   張揚點了點頭,假惺惺道:“玲姐呢?”   羅慧寧道:“她去東北旅遊了,這兩天回來。”

文浩南走過來和張揚他們打了招呼,張揚和文浩南握手的時候不禁開啟了他的玩笑:“浩南哥,我未來嫂子呢?”   文浩南慌忙向他使眼色,他和法國記者蘇菲戀愛的事情還沒向家裏正式彙報。   羅慧寧只當自己沒聽到,牽著楚嫣然的手走進小樓。'   文浩南等到母親走遠了,方才向張揚道:“你小子說話也不經大腦。”   張揚吐了吐舌頭道:“對不住,我以為你都交代了,沒想到你還沒跟他們說。”   文浩南歎了口氣道:“我這不打算湊著春節把事情說了嘛,我前天才到,根本就沒有機會。”   張揚笑道:“浩南哥,你做事一直都很有魄力的,怎麼現在變得那麼婆婆媽媽的?”   文浩南道:“越是事到臨頭,我感覺越緊張,你說我爸媽他們該不會反對吧。”   張揚道:“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你那位蘇菲懂中文嗎?”   文浩南連連點頭道:“說的比中國人還好。”!   張揚笑了起來:“那就好辦,沒有語言障礙就方便交流,要不我幫你探聽探聽情況?”   文浩南道:“你幫我先看看媽的意思,她要是點頭了,這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張揚道:“沒問題。”   文浩南摟住他肩膀道:“兄弟,這事兒辦成之後,我一定有重謝!”   張揚笑道:“自家兄弟有啥好客氣的。”   那邊羅慧寧的聲音從小樓內傳出:“你們倆小子在外面嘀咕什麼,趕緊進來!”   文浩南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向張揚笑了笑,從他一臉的幸福表情,張揚就能夠猜到十有八九是他的那位法國女郎來電,張揚笑著搖了搖頭,看到文浩南的感情終於有所歸屬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文國權專程回

第2645節

來吃飯,他每天的時間是極為寶貴的,能夠抽出時間回來陪兩位晚輩吃飯已經很是難得,足見他對張揚和楚嫣然的看重。   張揚是文國權的乾兒子,而楚嫣然是宋懷明的女兒,早在幾年以前,文國權就想通過這種聯姻的方式形成一種牢不可破的政治聯盟。可宋懷明方面對這件事似乎沒有太大的熱情,雖然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可是距離那種共同進退的政治盟友關係還差一定的火候,最近的國內政壇並不平靜,文國權冷眼旁觀著身邊的風起雲湧,他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開場序幕而已,隨著換屆的臨近,各方圍繞著政治利益的重新劃分必然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風浪。政治風雲變幻不停,謠言自然也層出不窮,文國權始終保持著淡定的心態,無論外人說什麼,他都不為所動,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保持平靜的心態,只有這樣才可能保持清醒的頭腦,三思而後行,多想少做,才是避免失誤之根本。   回家的途中,文國權給宋懷明打了一個電話,這也是平海政壇變動之後,他給宋懷明打得第一個電話,話題也不是政治,其實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根本不用探討政治上的話題,通過一個問候,一件小事就能夠完整的傳達自己的意思…… 兩人的話題還是從兒女的婚事開始,文國權首先表達了對張揚和楚嫣然終於修成正果的欣慰,然後邀請宋懷明來京。   宋懷明笑道:“文副總理,今年恐怕過不去了,你知道的,平海這邊工作剛剛交接,領導班子也要存在一個磨合和穩定的過程。”   文國權笑道:“你還是老樣子,凡事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同時也要注意家人的感受,過節期間,就算不來京都,也要抽時間多陪陪家人,我們這些人最愧對的就是自己的家人了。”   宋懷明深有同感的說道:“是啊!”想起女兒,他從嫣然很小的時候就錯過了她的成長過程,這始終被他引以為憾,現在他和柳玉瑩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要儘量抽時間多陪陪家人,同樣的遺憾不會再發生在他的身上。   文國權道:“不跟你聊了,我的乾兒子乾兒媳婦登門,我要陪他們去了。”他有意無意的強調了現在他和宋懷明之間的乾親家關係。   宋懷明雖然知道文國權的強調帶有一定的政治目的,不過還是覺著兩人的關係比起過去又進一層,人始終都是感情動物,無論何種目的的聯姻,一旦建立起這種關係,彼此的感情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貼近。宋懷明不由得想起歷史上層出不窮的和親、聯姻,其實這種政治手法到了當今時代仍然起作用,雖然嫣然和張揚之間的感情並沒有政治目的,可是他們的結合,無疑鞏固了他和文國權之間的關係,讓他們彼此的政治勢力得到增強。   文國權的心情很好,從他臉上的笑容就能夠輕易看出。   羅慧寧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丈夫的好心情,幫他脫下外套的時候,笑道:“今天你乾兒媳婦正式登門,有什麼禮物送給他們。”   文國權笑道:“什麼乾兒媳婦?就是兒媳婦,在我眼裏張揚和浩南沒什麼分別,說實話,我喜歡張揚比浩南還要多一些。”   打死張大官人也不會相信文國權的這句話,但是他這位乾爹這樣直截了當的表達對自己的欣賞還是頭一次,張大官人明白,因為他和楚嫣然的婚姻確定,自己顯然夫憑妻貴,地位是更上一層樓,連乾爹也高看自己一眼了張揚表面上笑眯眯的,可心裏總覺著不是滋味,文國權當然沒錯。   真正談到感情,張揚和乾媽羅慧寧之間更純粹一些,他們之間從相識到相認,並沒有摻雜太多的政治成分,羅慧寧對張揚一直也都是長輩般的關心,她沒想過利用這孩子什麼。張揚也清楚,其實自己對文國權來說也沒什麼可利用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通過自己達到什麼目的,即便是他想和宋懷明之間結成牢不可破的聯盟,自己在其中最多是錦上添花,絕對起不到關鍵的作用,這些政治家之間的聯手最牢靠的基礎就是共同的政治利益。   張揚笑道:“乾爸,嫣然這次從美國給你帶了禮物。”   楚嫣然給文國權帶來了一些高檔保健品,文國權笑道:“最好的禮物就是健康,嫣然懂事啊,張揚能找到你是他的福分吶。”   張揚道:“怎麼每個人都覺著我占了便宜,聽你們的意思就是嫣然找錯了人,我壓根就配不上她,嫣然,聽到沒,你受苦了。”   楚嫣然笑著歎了口氣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文浩南一旁打趣道:“咱們黨內整天開口閉口的大無畏精神,嫣然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羅慧寧笑道:“嫣然是優秀,可我這個乾兒子也不差,郎才女貌,他們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張揚道:“還是我乾媽疼我,乾爸,看來您不瞭解我,對我這種人應該以誇獎鼓勵為主。”   文國權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小子,這句話分明是話裏有話啊。   楚嫣然和羅慧寧一起去廚房準備飯菜。   文國權父子則和張揚在客廳內坐了,文國權道:“張揚,最近工作怎麼樣?順不順利?”   張揚道:“工作上倒是順風順水的,不過……”他的臉上故意拿捏出為難的表情。   文國權意識到他有話想說,微笑道:“有什麼困難只管說!”   張大官人看出今天乾爹的心情絕佳,正是提要求的好時機,他故意又歎了口氣道:“現在嫣然他爸當了書記,我感到壓力很大。”   文國權明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   文浩南道:“張揚,你是擔心別人盯著你會說閒話。”   張揚點了點頭道:“本來也沒什麼,可是我擔心以後工作上出現了一點點的失誤別人就會放大,拿著我的失誤做立章,如果我做出了成績,別人會說,是蒙受嫣然他爸照顧,真是有些為難啊!”   文國權笑眯眯喝著茶。   張揚看到他沒什麼表示,繼續道:“乾爸,要是浩南哥在您手底下工作,肯定也不會自在吧?”   文國權輕聲道:“浩南定下來年後去平海工作,東江市公安局。”   張大官人還沒聽文浩南說起這件事,繞了一圈,文國權已經把兒子安排到宋懷明的轄區了,動作可真夠快的。   文浩南笑道:“張揚,你不是知道我要去東江,你想躲我吧?”   張揚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怎麼可能,我巴不得跟你一個戰壕裏戰鬥呢,可惜……”   文國權道:“想避嫌未必要離開,不過你在東江,整天在懷明的眼皮底下工作,有些壓力也是難免的。”   張揚道:“乾爸,要不您把我調到國務院吧,我跟您當秘書行不?”這廝是故意這樣說,反正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文國權道:“你在岳父手下幹有壓力,在我手下幹難道就沒有壓力?” 張揚嘿嘿笑了聲,不說話了。   文國權道:“你的事情我會考慮,回頭我看看哪里合適,再做決定,必須要把你放在一個既能發揮你的能力,又能創造政績的地方。”文國權今天果然很高興,這種話他平時是不輕易許諾的。   張大官人聽乾爹這樣說,等於吃下了定心丸,工作的事情看來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那邊羅慧寧招呼吃飯,一家人來到餐廳坐下,文國權過去中午是不喝酒的,今天破例喝了兩杯,剩下的接近一斤酒都進了張揚和文浩南的肚子。   羅慧寧笑眯眯看著張揚和楚嫣然,越看越是喜歡,她輕聲道:“婚期定下來沒有?”   楚嫣然道:“沒呢。”   張揚道:“我們想最近把證先領下來,不過涉及到國籍方面的事兒,可能麻煩一些。”   文國權笑道:“麻煩什麼?特事情辦,回頭我讓秘書給你們平海民政方面打個電話,懷明不好意思說話,我來說。”   張大官人慌忙道:“用不著這麼隆重。”   文國權笑道:“都說我們機構繁雜,辦事效率低下,我也知道外面還有種說法叫,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結婚是大喜的事兒,順順當當的把證領了。”   文浩南端起酒杯向張揚和楚嫣然道:“恭喜你們!”   張揚笑道:“浩南哥,你也該抓緊了。”   文浩南笑

第2646節

了笑。   羅慧寧看了兒子一眼,輕聲道:“浩南,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抓緊了。”   文浩南道:“媽,我心裏有數。”   文國權道:“我前兩天不是聽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文浩南明顯楞了一下,他不知道父親是從哪里聽說的。   張揚跟著附和道:“我好像也聽說這件事了,浩南哥,你別搞得這麼神秘,有了的話,趕緊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他向文浩南擠了擠眼睛,趁著今天文國權夫婦心情大好,剛好是說這件事的大好機會。   文浩南顯然明白了張揚的意思,其實父親既然這樣說,證明他應該對自己的事情已經有所耳聞,文浩南終於下定決心,既然早晚都要說,還是趁現在這個時機向父母坦白了,他低聲道:“我認識了一個女朋友,相處了一段時間了。”文浩南說完,悄悄觀察著父母的表情,讓他意外的是,父母表現的相當平靜。   羅慧寧道:“在新疆認識的?哪里人?” 羅慧寧平靜的語氣,讓張揚和楚嫣然都意識到,這件事十有九八文國權夫婦早就知道了,文浩南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他們不可能不去關注文浩南的一舉一動,雖然文浩南因為情傷而躲到新疆,可他們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兒子。更何況文浩南這次找的是個法國女孩,出於國家安全的考慮,早在他們戀愛之初,相關部門就已經對蘇菲的家庭背景和社會履歷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所以,文國權夫婦對蘇菲的瞭解甚至超過了文浩南,不過他們始終沒有主動詢問過這件事,有了秦萌萌的經歷,他們知道兒子對待感情已經變得敏感而脆弱,他們只希望順其自然。   文浩南道:“她是個法國人,法新社的記者,名叫蘇菲。”   羅慧寧向丈夫看了一眼,輕聲道:“浩南找了個法國女孩。” 張大官人不失時機的幫助文浩南說了一句:“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世界就是一個地球村,嫣然還是美國人呢。”   楚嫣然心說我可不是美國人,當然她也明白張揚是幫著文浩南說話,眨了眨明澈的美眸道:“只要真心相愛,國籍不是問題,我外公和外婆就是現成的例子。”的確她的外公外婆一生一世的愛情故事實在是相當的動人。   文浩南感激的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再度回到父親的身上,在這個家中,文國權擁有著絕對的發言權,文國權道:“嫣然說得不錯,真正的感情就不應該摻雜任何別的因素,什麼金錢、地位、國籍通通要拋到一邊,喜歡就是喜歡,浩南,身為父親,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相信,你已經足夠成熟,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   文浩南根本沒有想到父親這次會這麼好說話,他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轉向母親。   羅慧寧道:“你爸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你都是成年人了,這種小事不應該我們再替你操心,浩南,方便的話,邀請蘇菲來家裏吃飯。”   羅慧寧的話等於給文浩南派發了最後的通行證。   文浩南的激動溢於言表:“謝謝爸,謝謝媽!”   羅慧寧笑道:“你這孩子謝我們做什麼?”   文浩南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兄弟,謝謝你!” 張揚笑道:“還是你厲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征服法蘭西姑娘揚我中華國威,真給咱們中國人長臉。”這廝說話從來都沒個正形。   文國權都被他這話引得笑了起來:“胡說八道,這跟揚我國威有什麼關係?” 楚嫣然道:“文伯伯,張揚是羨慕浩南哥呢。”

張大官人道:“我是替他高興,這叫只羨鴛鴦不羨仙,他幸福我也不差,我是征服美利堅。”   楚嫣然俏臉紅了起來:“就會發瘋,我是中國人,我可代表不了美利堅,也從沒把自己當成美國人。”   羅慧寧雖然早已知道兒子戀愛,可今天兒子正式向他們承認,仍然是開心不已,之前他們已經調查過,蘇菲出生於法國的一個貴族家庭,父親在馬賽擁有一家足球俱樂部,家境殷實,更難得的是蘇菲的家庭和政治並沒有太大的牽扯,她的父親是一個無黨派人士,家境和出身還在其次,關鍵是政治上不能出現問題,至於蘇菲,只不過是法新社的一個小記者,記錄良好,這一點才掃清了他們兩人交往的障礙。   午飯之後,文國權又和楚嫣然聊了幾句家常,詢問了一下她外婆的身體情況。   羅慧寧則把張揚和文浩南叫到了書房內,送給他們每人一顆打磨精美的狼牙,羅慧寧道:“這兩顆狼牙是我父親那一代傳下來的,抗日戰爭的時候,打得彈盡糧絕,逃入深山,不想又在深山老林中遭遇狼群,這兩顆狼牙就是他浴血搏殺,殺掉頭狼之後所得,他不但是一位驍勇善戰的軍人,還是一位不錯的雕刻師,你們看,狼牙上面包裹的銀飾,就是他手工打磨而成,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卻是他留給我的唯一禮物。”羅慧寧笑了笑道:“你們的這個外公相當的重男輕女,他一直希望有一個兒子可以傳承他的一切,可是他一生中卻只生了四個女兒,我是最小的一個,他就把狼牙給了我。”   羅慧寧親自給文浩南和張揚戴上:“狼雖然生性兇猛,但是它的身上也有著頑強不屈,任何逆境下都能夠生存的優點,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論在任何時候,不管遭遇了怎樣的逆境都要做到堅強。”   文浩南和張揚同時點頭。   羅慧寧的目光落在文浩南的臉上:“浩南,你已經長大了,以後要漸漸負擔起這個家庭,無論長輩達到怎樣的高度,終有一天我們都會老去,你所能依靠只能是自己。”她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這一點上,張揚做的要比你好。”   文浩南微笑道:“媽,以後我會向他多學習。”   張揚道:“別介啊,你官比我大,級別比我高,我得向你學習才對。”   羅慧寧忍不住笑道:“你們兩人不要把官場上的那套虛偽帶到家裏來,答應我,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你們都是好兄弟,都要真誠的對待對方。”羅慧寧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   文浩南和張揚對望了一眼,他摟住張揚的肩膀道:“媽,張揚就是我親弟弟。”   張揚道:“我也一直把你當親哥哥。”   兩人之間的感情顯然沒有到這種地步,這種話說出來目的是安慰羅慧寧罷了。   羅慧寧欣慰的點了點頭,她向張揚道:“嫣然是個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人家,既然決定要結婚了,就要把心收一收,外面哪怕有再好的女孩子,你也不能三心二意,做男人要有責任。”   張大官人腦袋低垂下去,嘴裏嗯嗯啊啊的。   羅慧寧向文浩南道:“浩南,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問問張揚。”   文浩南起身離去。   張揚感覺有些不自在了,咳嗽了一聲:“那啥……乾媽,您有什麼想知道的?”   羅慧寧道:“我聽說你和京都太子圈中的幾個結拜了,這件事不知是真還是假?”   張揚對羅慧寧沒有隱瞞的必要,他點了點頭道:“有這回事,我和周興國、徐建基、薛偉童結拜了,不過是因為我們都喝多了,所以稀裏糊塗的就拜上了。”   羅慧寧淡然道:“虎父無犬子,這些孩子都不會輕易喝多。”   張揚內心一怔,乾媽顯然話裏有話,她在提醒自己。張揚道:“乾媽,你放心,我和他們相處會注意分寸。”   羅慧寧蓮:“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這並不是沒有道理的,政治家的孩子天生對政治有著超人一等的嗅覺,我聽說周興國和徐建基在東江投資,薛偉童也投資東江新城,可能在你看來他們是為你雪中送炭,幫你解決了燃眉之急,可是你當時有沒有想過,中國這麼大,不是缺少比東江投資環境更好的城市,為什麼他們會同時選擇東江?”   張揚真正考慮這個問題還是在周興民被任命為平海代省長之後,如果把周興民的上任和周興國的投資做出聯繫,那麼一切就變得複雜起來,難道說很久以前周興國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堂哥會前往平海,所以提前走了這一步棋?至於薛偉童,這個看起來毫無機心大大咧咧的女孩兒,難道也已經將未來的政治變遷精確的計算在內?如果他們已經知情,卻沒有向自己這個

第2647節

結拜弟兄透露一絲的風聲,這些人的心機都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羅慧寧道:“平海的政治鬥爭只是政壇的一個縮影,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歷史的發展就是在不停的鬥爭和妥協中進行,沒有永遠的勝利者,也沒有人會永遠失敗,想在政壇獨善其身,必須要擁有清醒的頭腦,張揚,你提出不想繼續留在東江工作很好,如果繼續逗留下去,你不免會成為他人利用的工具。”   張揚道:“乾媽,政治太險惡也太複雜,我最近有些疲倦了。”   羅慧寧微笑道:“世上原本就沒有比仕途更兇險的道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一個個前仆後繼的沖上去,這條路沒有人會成為勝利者,即便是勝利也只不過是暫時的。”   張揚點了點頭,在羅慧寧的面前他可以暢所欲言,他低聲道:“乾媽,其實之前平海傳得很盛,說喬家的這次麻煩和我乾爸有關。”   羅慧寧微笑道:“我也有聽說過,你信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開始的時候我曾經有些相信,可是後來得知周興民前往平海擔任代省長,就覺著這件事很可能另有他人在背後操縱。”   羅慧寧道:“很多事別說是你看不透,連我也看不透。”她輕聲歎了口氣道:“世界的複雜因為你用複雜的目光去看這個世界,如果你想讓自己生活的單純一些,就要遠離這些複雜的東西。”   張揚點了點頭,其實他對羅慧寧的這番話並不是非常的理解。   羅慧寧道:“你口口聲聲想升官,可是我能夠看出,你對權力並不是特別的熱衷,這方面浩南比起你的欲望更強烈一些。”   張揚道:“誰不想升官啊!”   羅慧寧微笑道:“回頭我再幫著你說說,我看這次應該有機會。”   張揚隱約覺著這次終於要迎來仕途上的一次大發展,不過事情沒確定之前,他也不敢盲目樂觀,總之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選擇,不應該在東江繼續逗留下去,岳父大人眼皮底下討生活,壓力實在太大,那種時刻擔心成為別人靶子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張揚想起了一件事,在東江的時候天池先生的弟子黃閑雲曾經委託他和羅慧寧聯繫,想在日本舉辦一場天池先生的作品展,於是張揚將這件事說起。   羅慧寧聽到黃閑雲的名字不覺皺了皺眉頭道:“他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張揚道:“我當時也這樣問他,不過他說和你沒見過面,所以才通過我代為轉達。”   羅慧寧淡然笑道:“我的確沒見過他。”   張揚意識到羅慧寧對黃閑雲此人反應冷淡,小心道:“乾媽,我對他也不是太瞭解,剛巧我的一名同事是他的侄子,通過他搭上了關係,不過這個人的字寫得的確很好。”   羅慧寧道:“字寫得好,未必代表人品就好,先生生前對黃閑雲的書法也頗為推崇,可平時對此人卻少有提及。   張揚道:“莫非先生不喜歡他?”   羅慧寧道:“具體的詳情我不得而知,不過先生離世之前並沒有提起他。”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揚已經明白了,黃閑雲在天池先生諸多弟子之中無疑是最為出色地一個,也是最有希望繼承他衣缽的一個,可是天池先生臨終之前都沒有想起有什麼話要交代他,這足以證明天池先生和這名弟子之間肯定存在隔閡。雖然張揚有些奇怪,黃閑雲給他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超凡脫俗,才華橫溢,這樣的一個人究竟做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讓天池先生對他如此失望?不過張揚也不會繼續提起這件事情了。   張揚原本想和楚嫣然一起返回平海,眼看春節臨近,張揚在平海安排一下工作,然後還要去春陽老家過年,可是想不到這時候喬鵬飛給他打來了電話,喬鵬飛已經從西藏回來,這次找張揚是因為他大伯喬振梁生病了,所以想張揚過去幫忙看看。   因為楚嫣然和外婆約好了要在東江見面,所以她只能先行離開,臨行之前又囑託張揚,實在抽不開身就不要趕著回去,毫無疑問,楚嫣然對張揚變得越來越體貼了。   送走了楚嫣然,張揚自然沒必要留在周興國御苑的別墅,他和喬鵬飛約好,讓喬鵬飛直接開車過來接自己。   和喬鵬飛一起過來的還有西藏自治區副書記的公子袁新軍,他也是專程回京城過年的,幾個人這麼久沒見彼此都是相當的親熱。   幾年的軍營生涯對喬鵬飛起到了相當大的磨礪作用,現在的喬鵬飛的臉上已經很難找到昔日的年少輕狂,他沉穩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揚,這次是我求你來了!”   張揚笑道:“瞧你說的,都是自己朋友有什麼客氣的。”   袁新軍對周興國的這棟別墅頗為好奇,探頭探腦的朝裏面張望著:“這棟房子是周老大的吧,真是不錯,回頭得讓他給我們的保牛協贊助點經費。”這廝在西藏的保衛牛行動仍然在堅持進行著。 張揚上了車,袁新軍讓喬鵬飛順路把他放在民族大學的門口,袁新軍離去之後,張揚有些納悶的看著他的背影道:“這小子來這裏幹什麼?”   喬鵬飛道:“他爺爺是這裏的教授,最近過年全家人都在這裏。”   張揚點了點頭,想起今天已經是年二十九了,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這個時候,多數人都已經回到了家鄉,自己卻仍然留在京城,他低聲道:“喬書記怎麼了?”   喬鵬飛道:“我也不清楚,電話是我爺爺讓我給你打的。”他啟動汽車向前駛去。最近一段時間,喬家無疑遭遇了近些年來的政治低潮,因為喬鵬舉而引發的這一系列麻煩,搞得家裏所有人心情都很差。   張揚道:“這次回來還打算走嗎?”   喬鵬飛笑道:“還得回去,既然服役就得服滿,中途跑回來那叫逃兵。”   張揚道:“夢媛的情況最近怎麼樣?”   提起喬夢媛,喬鵬飛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方才道:“夢媛的情況不好,最近在白雲庵誦經,時維去接她了,今天應該回來。”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對喬夢媛的擔心不免又多了幾分。   對喬家來說,這個新年是八十年代以來最為冷清的一個喬家的年輕子弟們都產生了一種身處嚴冬的感覺,他們打心底感到惶恐,害怕這次政治上的風波會讓喬家從此一蹶不振,只有當危機真正降臨到喬家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自己過去所擁有的光環都是家庭賦予的,離開了喬家這兩個字,他們什麼都不是,喬鵬飛在這場風雨中頭腦是比較清醒的,這得益於他在西藏當兵的經歷,他真切感受到了危機感,也意識到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使命感。   如果說喬家還有一個人的生活規律沒有任何變化,那就是喬老了,張揚來到喬家的時候,喬老正在將一塊石頭在三個不同的底座上搬來搬去,最後喬老還是把那塊石頭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張揚恭敬道:“喬老,這塊石頭不錯!”   喬老笑眯眯道:“哪里不錯?是時維那丫頭從市場上買來的,四不像,到現在我都沒看出這塊石頭好在哪里。”   張揚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輕輕一壓,然後鬆手,石頭在桌面上晃來晃去,張揚笑道:“這分明是一個不倒翁啊!”   喬老看了張揚一眼,目光重新會到那塊仍然在不停晃動的石頭上,笑眯眯道:“別說,還真有點意思。”   張大官人剛才的那番話只是脫口而出,說出來之後,才想到喬老會不會誤會,自己所說的不倒翁可不是影射他老人家。   喬老應該也沒有多想,他笑道:“什麼時候來京城的?”   張揚道:“前天,本來今天打算回平海過年,結果接到了您老的傳召,所以只能推遲一天了。”   喬老道:“看來是我耽誤了你,留在京城過年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京城這裏年味兒比較濃。” 張揚道:“喬書記身體不舒服?”   喬老指了指樓上。   張揚跟著他來到了二樓露臺的陽光房內,喬老讓保姆去泡茶,和張揚在籐椅上坐下,享受看上午和煦的陽光,喬老道:“前兩天下雪,他不小心滑了一跤,左手去撐地面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醫院的診斷說是骨裂,我過去聽夢媛說過,你對骨傷很拿手

第2648節

,所以讓你過來幫他看看。”   張揚笑道:“沒問題,喬書記人呢?”   喬老道:“去醫院拍片子了。”   張揚端起一杯茶,品了一口,唇齒留香,自從來到喬家之後,他一直都在悄悄觀察喬老,和他上次見到喬老的相比,並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可以說喬老的精神比起過去還要飽滿一些,臉色紅潤,氣定神閑,張大官人暗自感歎,老一輩政治家就是不一樣,這種寵辱不驚的心態不是每個人都能修煉成功的,張揚道:“鵬舉今年回來過年嗎?”

喬老搖了搖頭,反問道:“如果換成你是他,你現在敢回來嗎?”   張揚笑道:“有什麼不敢的?有些事做過了就做過了,逃避是沒用的,有道是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喬老笑了起來,他毫不掩飾對張揚的欣賞:“我們喬家這麼多子弟中,有你這種膽的沒幾個。”   張揚道:“我這不是膽色,無非是臉皮厚了一點。”   喬老微笑道:“臉皮厚未嘗不是心理素質過硬的表現,對了,你這次來京城忙什麼事?”   張揚道:“一來是給我乾爹乾媽拜年,二來,是把我要結婚的事情向他們做一個彙報。”   喬老道:“你要結婚了?懷明的女兒嗎?”   張揚點了點頭。   喬老笑道:“大喜事,結婚可是人生大事,等你結婚的那天不要忘了請我去喝杯喜酒。”喬老能夠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可謂是給足了張揚面子,張大官人樂得連連點頭,可心裏不由得想起了喬夢媛,不知喬家和周家聯姻是不是真有其事,以喬老的胸襟和謀略也需要用孫女的幸福換取利益嗎?張揚總覺著這種可能性不大,他正準備從喬老口中探聽這件事的時候,喬振梁從醫院回來了。   喬振梁並不知道張揚會來,看到張揚出現在自己面前多少顯得有些驚奇,不過他還是對張揚的到來表示出歡迎:“張揚來了!”   喬老道:“我讓他過來的,幫你看看手臂。”   喬振梁因為父親的關心有些感動,他笑道:“爸,我沒事,醫生說只是輕微的骨裂,休息一下就好。”   張揚看到喬振梁打了夾板,讓他坐下,拿起他的片子看了看,就像喬振梁所說的那樣,他的骨裂並不嚴重,張揚道:“沒必要打夾板,我待會兒去中藥房抓點藥,給您敷上,三天之內保你全部恢復。”   喬振梁知道張揚的本事,剛剛醫生還告訴他至少要一個月呢,到了張揚這裏馬上給他縮短到三天,誰不希望自己的傷趕緊好啊,聽到這個消息喬振梁感覺到非常欣慰。   身為平海的前任省委書記,喬振梁自然不能回避平海的問題,他主動向張揚詢問了一些平海的近況。   張揚道:“現在的平海仍然是按照喬書記過去制訂的方針政策在穩步前進。”   聽到張揚的這句話,喬振梁啞然失笑,這小子比起過去圓滑多了,這句話說得不過不失,喬振梁並不相信現在的平海還和過去一樣,或許短期內還沒有什麼改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宋懷明一定會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面對喬振梁,張揚難免會想起關於那幅陋室銘的事情,事實證明閻國濤並非是出賣自己的那個,知道那件事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張揚將所有的疑點都鎖定在了喬振梁的身上,張揚一直都想不通,喬振梁為什麼要主動曝光這件事?難道僅僅是為了讓宋懷明難堪?喬振梁的很多做法都不是目前的張揚能夠揣摩透的。   張揚沒想到的是,喬振梁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那幅《陋室銘》我讓夢媛交還給你,你為什麼不收?”   張揚笑了笑道:“喬書記,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對於收藏毫無興趣,所以黃閑雲的那幅字對我來說一錢不值,可對喬書記卻意義非常。”   喬振梁道:“當初我們說好的,那幅字是借給我欣賞的,有道是好借好還,哪有借人東西不歸還的道理?”   張揚道:“喬書記已經還過了……”說到此處,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是我不要!”   喬振梁的唇角露出諱莫如深的笑意,張揚比他想像中要聰明很多。喬振梁眯起眼睛看了看越來越強烈的陽光,輕聲道:“最近已經很少有平海的同志過來看我。”   張揚笑道:“如果今天不是鵬飛找我,我也不會來。”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理解。”   人一走茶就涼,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平海省委書記,而他的家族也正處於政治低潮期,又怎能期望別人對待他還像從前一樣,喬振梁對此看得很透徹。   張揚道:“不過我不來並不是因為您已經不是平海的省委書記了,我以為您最近想要清淨,沒心情見我。”   喬振梁哈哈大笑起來:“張揚,我像心情不好的樣子嗎?工作上的變動再尋常不過,如果我連這一點適應能力都沒有,還怎麼做好工作?”   張揚笑道:“見到喬書記,我才知道什麼叫胸襟寬廣,難怪人家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這廝不失時機的拍了一記喬振梁的馬屁,雖然他知道這馬匹拍得並無必要,可是這句話卻讓喬振梁非常的開心。   時維和喬夢媛一起回來,見到張揚在他們家裏,時維激動地叫了起來:“張揚,你怎麼會來?”   張大官人笑道:“剛好來京城,順便過來拜訪喬老和喬書記。”他的目光聲在喬夢媛的臉上,一段時間不見,喬夢媛的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美眸也失去了昔日的明澈,豪上了一層深深地憂鬱,喬夢媛勉強向張揚擠出一絲笑容,招呼道:“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他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哎呀,只顧著聊天,我都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喬書記,我給您抓藥去。”   他站起身,向喬夢媛和時維道:“夢媛、時維,你們倆也沒事吧,開車送我去!”   時維卻道:“讓我姐陪你去,我還有正事呢。”   其實張大官人壓根沒打算讓她跟看去,之所以提出來是想利用時維打掩護,不想把他的真實目的暴露出來。   喬夢媛點了點頭,張揚和她一起出門上了喬夢媛的凱迪拉克越野車,汽車啟動之後,張揚望著喬夢媛的側面,有些心疼地說道:“你瘦了!”   喬夢媛沒說話,汽車緩緩向前方駛去,張揚鼓起勇氣,大手慢慢伸了出去,覆蓋在喬夢媛握住擋把的手,他明顯感覺到來自喬夢媛身體的顫抖,但是喬夢媛並沒有抗拒,任由他的掌心溫暖著自己的手背。   張揚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要選擇關機?”   喬夢媛輕聲道:“我想好好靜一靜。”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逃不掉的。”   喬夢媛淡然笑道:“只要想逃就逃得開。”   張揚道:“你在逃避什麼?”   喬夢媛道:“一切!”   “包括我嗎?”張大官人的目光咄咄逼人,喬夢媛很想躲開,可是這狹窄的車內空間讓她無處可逃。   喬夢媛道:“聽說你和嫣然就快結婚了,恭喜你!”   張揚點了點頭:“謝謝!我也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消息。”   喬夢媛輕輕掙脫開他的手掌,淡然道:“看來我們已經學會通過別人去交流,不知道這是一種進步還是後退?”   張揚道:“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勉強自己?”   喬夢媛踩下剎車,藥店到了。   張大官人只花了短短的五分鐘時間就已經搭配好了所有的藥材,他本想找個地方和喬夢媛好好談談,可是喬夢媛拒絕了。所以他們的交流只能局限于車內,張揚忽然想起了許嘉勇剛剛死後的那段時間,喬夢媛也是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可是這次好像要比上次更加的堅決。   在對待喬夢媛的問題上,張大官人總是表現的有些糾結,他不敢妄動,也不敢將他的那套道德理論肆無忌憚的搬弄出來,因為不敢輕易承諾,所以他變得缺乏底氣,可是他又不能眼看著喬夢媛走向深淵,事實上,在張大官人看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沒能力給喬夢媛幸福,即使喬夢媛可能選擇的是周家,那個人還是他的結拜大哥。喬夢媛的近況讓他感到憂心忡忡,他急於找到通往喬夢媛心靈的道路,可惜卻不知從何而入。   回去的途中,喬夢媛採用了沉默以對

第2649節

的戰術,無論張揚怎樣和她說話,她都懶得應對,張大官人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來到喬家,首先為喬振梁敷藥,中午就留在喬家吃了一頓飯,本想找到機會再和喬夢媛好好談談,可惜因為喬夢媛在故意逃避他,所以一直都沒有找到太好的機會。   飯後喬老又把張揚叫到自己的房間內請教了幾個養生的問題,既然正面進攻不行,張大官人只能選擇迂回包抄的戰術,他故意向喬老道:“喬老,我聽說夢媛要訂婚了?”   喬老的表情顯得有些詫異:“我怎麼不知道?”   這下反而輪到張大官人發愣了,他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聽別人說,喬老,您千別嫌我八卦啊。”   “誰跟你說的?夢媛告訴你的?”   張揚道:“沒有,我就是看到她最近心情不好。”   喬老道:“張揚,你和夢媛他們都是好朋友,我希望你借著這次來京的機會好好開導開導她。”喬老歎了口氣道:“我也留意到她最近的狀況很不好,一直都在為她擔心,可是我這個孫女兒生性要強,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都藏在心底,自己一個人死扛。”   張揚點了點頭:“回頭我約他們一起出去散散心。”   喬老笑道:“好啊,一起出去玩玩最好,年輕人要學會緩解壓力。”   在喬老的提議下,張揚和喬鵬飛、喬夢媛、時維幾個下午一起出去散心,喬鵬飛提議去西山馬場,那兒是最近興起的一個運動俱樂部,除了賽馬、射擊還有很多其他的運動項目。   幾個年輕人離開之後,喬老將喬振梁叫到了自己的房間,首先關心了一下兒子的手臂。   喬振梁笑道:“張揚的藥很靈驗,這才剛剛敷上,就感覺到患處發熱,一點都不疼了。”   喬老道:“張揚這小子是個奇人異士,很少見到這樣的年輕人。”   喬振梁道:“真是不錯。”   喬老道:“其實當初,我都有過讓他做我孫兒女婿的想法,我看得出,夢媛很喜歡他!”   喬振梁抬起頭,望著父親的目光顯得有些驚奇,旁觀者清,父親能夠看出夢媛對張揚青眼有加並不奇怪,其實喬振梁也清楚,女兒心中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是誰,他很清楚,喬振梁道:“可惜張揚已經是宋家的女婿了,這種事不提也罷。”   喬老道:“最近很多人都在談起夢媛和周家小子的親事。”   喬振梁笑了笑道:“蘇建陽的老婆熱心,是她主動聯繫的這件事,周興國那孩子您也瞭解,在年輕人中算得上出類拔蘋,咱們兩家的條件也相當,所以我沒理由反對,這倆孩子見過一面,至於以後的發展還是順其自然,離談婚論嫁還遠著呢。”   喬老深邃的目光始終盯住喬振梁的眼睛,這讓喬振梁感覺到有些坐立不安,他尷尬道:“爸,您想說什麼?”   喬老道:“任何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永遠處在高峰之上,有高峰就會有低谷,但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都要明白一件事,解決問題的關鍵在於自己,而不是假手他人。我不知道夢媛對於周家小子的感覺如何,可是在這種時候,如果我們和周家聯姻,別人會認為這是一種攀親,是我們喬家高攀了他們,等於我們主動向所有人宣佈,我們在走下坡路,試圖利用這樣的方法來挽回頹勢,莫非你喬振梁真到了窮途末路?到了那種需要出賣女兒而換取政治利益的地步嗎?”   喬振梁滿頭都是汗水,一張面孔漲得通紅:“爸,我沒有!”   喬老道:“我不會干涉夢媛的感情,但是我不允許任何人為她做出選擇,她的未來必須由她自己勾畫,鵬舉捅下了漏子,是夢媛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所有的事業,這樣的勇氣這樣的付出,我們喬家這麼多子女中沒有第二個可以做出,她是我最好的孫女兒!我一定要她幸福!” 張揚在途中接到了楚嫣然報平安的電話,張揚將自己今年春節可能不回去的事情告訴了她,楚嫣然表現的相當豁達,讓他自己在京城好好玩,外婆那裏她會替張揚解釋。   張大官人不由得又產生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感慨,掛上電話,發覺時維趴在自己座椅的靠背上,一雙妙目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張揚道:“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最近我沒得罪你吧?”   時維道:“你得不得罪我,和我看你順不順眼是兩碼事。”   張大官人苦笑道:“你看我從沒有順眼的時候。”   時維道:“幸福吧!這電話打得,聲音都快滴出蜜來了?”   張大官人道:“你見不得我幸福啊?你嫉妒啊?”   時維嗤之以鼻:“就你,配嗎?”   張揚道:“我就是一小農民,能吃飽穿暖,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滿足了,我這人忒俗!”不等時維寒磣自己,張大官人自我下了一個評語。   時維道:“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我怎麼就聽不出來呢?”   時維歎了口氣道:“智商都是天生的,別勉強自己,真勉強不來。”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開車的喬鵬飛也跟著笑了起來,喬夢媛雖然沒笑,可是卻把俏臉轉了過去。   張揚道:“好男不跟女鬥!”   時維卻不依不饒的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跟楚嫣然啥時候結婚呢?”   張揚道:“還沒定呢,估計也就是今明兩年。怎麼?你想追我啊?”   時維柳眉倒豎道:“瞧你那德行。”

張揚拉下化妝鏡,朝裏面看了看,嘴裏嘟囔著:“不醜啊,濃眉大眼的,也就是黑了點,不過現在不是流行古銅色嗎?這叫性感,時維,你怎麼越來越不懂得欣賞了?”張大官人顧影自憐是假,借著反光鏡觀察後座的喬夢媛是真,喬夢媛的目光飛快的向前方一瞥,可意識到張揚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迅速又逃開,假裝看著車外的風景。   時維道:“張揚,我就納悶,你臉皮咋就那麼厚呢?沒事你也去皇城根兒城牆拐角旁比比,看看誰厚。   張揚道:“科學研究發現,多數女性在想盡一切辦法,極盡努力的去攻擊一名優秀男性的時候,往往證明她對這名男性有想法,試圖通過這樣的行為引起男性的注意甚至好感,你對我就是這種情況。”   時維臉紅了:“我呸!”揚起手照著張揚的腦袋上就是一個暴栗子:“臭美吧你,也就是楚嫣然那傻丫頭把你當塊寶,你在我眼裏連……連大糞都不如。”   張揚道:“真是難為你了,中午還和我一起共進午餐,你這心理素質真是逆天啊,面對著一堆大糞居然還吃得有滋有味,現在還守著大糞坐在車上,你剛摸我了吧?不洗手啊?丫頭,你這衛生習慣以後誰敢收你啊!   喬鵬飛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了起來,方向跑偏了,趕緊一腳捫住剎車。   喬夢媛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笑嗔道:“你們兩個夠不夠,噁心不噁心?”   時維被張揚憋得是滿臉通紅,她說不過張揚,只能動手,一把揪住張揚的耳朵:“張揚,你就是堆大糞我今兒也要把你給鏟平了。   “別介啊,你這麼恨我,乾脆一口吞下去得了,又解恨,又環保!”   喬鵬飛捂著肚子笑,眼淚都出來了:“我求你們了,別說了……再說就出人命了……”   喬夢媛道:“你們兩個真是噁心無下限,誰都不許說話,大過年的,噁不噁心?”   在多方調停下,張大官人和時維之間總算達成了暫時停火協議。   張大官人在下車時總結他和時維之間的這段戰爭時說:“男女之間能有多大仇啊?”   喬鵬飛道:“你覺著男女之間應該是什麼關係?”   張揚道:“除了情都是仇,仇完了剩下的都是情,時維,咱倆仇過去了,剩下的都是情分了!”   時維翻著白眼,忍不住爆粗道:“屁!”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女人家心眼小果然是真的。   西山馬場的老闆翟名望,也是京城太子圈中的人物,不過他的家世和喬家子弟無法相提並論,雖然已經是年二十九,前來遊玩的人卻不少,這座馬場事實上也成為京城富商和高幹子弟的一個高級俱樂部,雖然沒有採用會員制,可是高昂的收

第2650節

費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翟名望和喬鵬飛早就認識,喬鵬飛來的路上,已經提前打電話向他約好,雖然喬家最近遇到了一些風波,可是喬家的影響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夠相比的。翟名望專程在馬棚等待,第一時間出現在他們的車前迎接。   喬鵬飛和翟名望握手的時候道:“今天我特地帶兩個妹妹和朋友過來散心,翟老闆要給我們安排好一些。”   翟名望笑道:“沒問題。”   喬鵬飛將張揚介紹給他,翟名望聽說張揚的名字,不禁笑道:“張主任!久聞大名!”   張揚道:“我可沒什麼名氣。”   翟名望笑道:“我這話不是奉承,紫金閣的馮景量是我的好朋友,我經常聽他提到你。”   張揚笑道:“我和馮哥很熟!”   翟名望帶著他去挑選賽馬,這裏的賽馬不僅僅是翟名望自己的,還有不少人買了賽馬寄養在這裏,由馬場派出專人進行照顧和管理。   騎馬可是張大官人的強項,在大隋朝那會兒,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馬,想當初他曾經一擲千金買下一匹渾身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的千馬,還給那匹馬取了個拉風的名字——月精,換成現代這名字多少有些不雅,不過張大官人起名的時候沒想到這一層,他是月之精靈的意思,追憶往事,張大官人不覺生出幾分感慨。   眼前的這些賽馬都是從歐洲進口,全都是高頭大馬,張大官人挑了一匹大黑馬,時維和喬夢媛都選了白馬,她們選馬不看馬匹是不是能跑,先看馬長得是不是漂亮。   喬鵬飛在西藏當兵,沒少和馬匹打交道,他對馬還是懂行的,跳了匹棗紅色的駿馬。   選好馬匹之後,他們又被引到貴賓區換騎馬裝,提供給他們的騎馬裝都是全新的。   張大官人換好衣服和喬鵬飛並肩走入馬場,發現喬夢媛和時維已經出來了,兩人換上騎裝都是英姿颯爽,格外養眼。   他們來到馬場發現已經有一群人在那兒玩耍,這京城雖然很大,可是大家還是經常可以碰面。其實這也很正常,這幫太子爺多數都是閒不住的主兒,哪兒有了新鮮玩意兒就一個個都湊過去。   張大官人發現自己在京城認識的人不少,可冤家也不少,遇見的這幫熟人有梁康還有陳安邦、還有梁康目前的女友姬若雁,這仨跟他都有過節。   其實喬鵬飛過去也和他有過節,只不過現在已經化敵為友。   在張揚的眼中梁康和陳安邦他們和過去並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在別人的眼中,張揚已經有所不同,首先他和周興國、徐建基、薛偉童結拜的事情傳遍了京城太子圈,現在很少人在提起什麼京城三公子的稱謂,因為結拜的四個人中沒有梁康在內,而且梁康的背景比起薛偉童還是要差上那麼一籌,無形之中別人認為梁康比過去弱了一個檔次,梁康對這件事也很不舒服,他實在想不透,張揚憑什麼跟其他人攀交。   不過梁康還算是有些氣度,和喬鵬飛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朝張揚笑了笑道:“張主任,什麼時候來的京城?”   張揚笑道:“有兩天了。”   梁康點了點頭道:“有時間一起吃飯!”很客氣的寒暄。   張大官人數笑道:“好啊!”兩人都透著客氣,可彼此的心裏都清楚,誰也不會把這種邀請當成一回事兒。   姬若雁朝張揚笑了笑,算是打了聲招呼。   陳安邦顯然沒有梁康的氣度,上次被張揚在這麼多人面前弄了個灰頭土臉,這廝引以為恨,喬家最近政治上遇到了麻煩,陳安邦私下裏是非常高興的,他的父親並非是喬老陣營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上次張揚用喬老的吉普車撞他的法拉利,到最後,他還不得不賠錢修車。   陳安邦和張揚的目光相遇,彼此都是露出一絲笑意,但是誰也沒說話,張揚知道這廝對自己恨著呢,不過念在乾爹乾媽的份上,就不跟這小子一般計較了,當然前提是這小子別不知好歹的找麻煩。   陳安邦和喬鵬飛打了聲招呼,看了看幾人選得坐騎,唇角的笑容多少有些奇怪,陳安邦道:“鵬飛兄,翟名望就給你們選了這樣的馬?”   喬鵬飛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微笑道:“玩玩罷了,這幾匹馬還算不錯。”   陳安邦笑道:“樣子貨,看起來還不錯,不過真跑起來就不成了,要說玩賽馬,還得是自己的,我和康哥的這兩匹馬都是從歐洲升進的優良品種,血統純正。”   喬鵬飛知道陳安邦這兩年生意做得不錯,是個年少多金的主兒,喬鵬飛只是以為這小子年輕氣盛喜歡顯擺,也沒當成一回事,事實上,自從喬家遭遇這場風波之後,喬家的子弟們都變得低調了許多。 時維卻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不屑道:“切,看樣子也很普通嗎?還不如我的這匹馬漂亮。”   陳安邦笑道:“時小姐,你看來是個外行,馬不能看表面,跑起來才算!”   時維道:“那我跟你比比,看看誰的馬跑得快!”   陳安邦笑著搖頭道:“算了,我這一匹馬比你們那四匹加起來還貴,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張大官人不得不暗歎這廝真是個賤貨,就算喬家最近遭遇低潮,也不是你陳安邦能夠隨便譏諷的,如果你是有意,證明你自己作死,如果你是無意,證明你是找死。   喬鵬飛雖然離開京城幾年,可是當初他在京城的時候也是太子圈中的核心人物之一,本來沒把陳安邦當成一回事,可這小子越說越不像話,喬鵬飛寧願相信陳安邦只是年少輕狂,他笑道:“安邦這兩年生意做得不錯,這馬多少錢?”   陳安邦道:“不貴,一百多萬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英鎊!”   張大官人看著這廝得意的模樣,心中不禁罵道,不裝逼你丫能憋死?   喬鵬飛還沒說話,時維那邊已經嚷嚷開了:“還英鎊呢,我看韓幣差不多,你這匹馬……不對啊,怎麼耳朵這麼長?陳安邦,你騎得是頭騾子吧!”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   喬鵬飛和喬夢媛也不禁莞爾。   梁康卻已經感覺到不妙了,陳安邦顯然沒有從上次的事情中得到教訓,在喬家這幫子弟面前表現的有些太過高調了,雖然陳安邦因為從事高科技產業,他的財富如同滾雪球般積累,顯然他的情商和社會閱歷沒有跟的上他財富的發展。梁康笑道:“那咱們大家一起玩玩吧!”   陳安邦被時維的譏諷氣得滿臉通紅,自己的這匹賽馬絕對是極品,怎麼也不可能和騾子聯繫在一起。   張揚道:“對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一百萬英鎊也好,韓幣也好,只要能跑贏就是匹好馬。”   陳安邦道:“那就比比啊!”他經常來這裏玩,對自己的這匹馬相當有信心,除了梁康的那匹賽馬有和他一爭長短之力以外,其他的根本不在話下。   喬鵬飛心裏也窩著火,心說你陳安邦算個什麼東西?麻痹的不就是有兩個錢,現在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了,不過喬鵬飛心中也明白他們用來玩的這幾匹馬的確趕不上陳安邦的那匹賽馬跟他比,必輸無疑。   時維躍躍欲試,喬夢媛道:“算了,讓他們幾個男孩子去玩,我們別摻和。”   時維道:“我參加,別的不敢說,那頭騾子我還跑不過嗎?”她認准了陳安邦騎得是頭騾子。   張揚走到喬鵬飛身邊低聲道:“你們別玩了,我來!”張揚考慮的很周到,喬鵬飛兄妹三人要是出面比賽,恐怕意義就不一樣了贏了還無所謂,如果輸了,別人就會說老喬家現在大不如前,連陳旋的兒子都敢滅他們的威風了。   喬鵬飛明白張揚的意思,他笑了笑,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低聲道:“幫我把這個面子找回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翻身上馬。   梁康看到喬鵬飛和張揚在哪兒耳語,心中越發覺著這件事有些不妙,他可不想摻和到這場爭端中去,以他過去和張揚打交道的經歷來看,這廝絕不好對付。更何況今天他的身邊還有喬家的幾名子弟,喬鵬飛什麼人物?過去在京城縱橫的時候,陳安邦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想到這一層,梁康笑道:“我當裁判,你們玩!”他抽身事外的意思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