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581節 ~ 第2590節

第2581節

,由此也可以看出黃閑雲是個善於經營自己的人,通過幾次成功的拍賣,他在書畫界也是名聲日隆,真正聰明的人是不會濫用自己的知名度的。      黃閑雲找張揚也不僅僅是為了交流書法這麼簡單,他想通過張揚和羅慧寧聯繫,想在日本舉辦一場天池先生的書法展。張揚聽黃閑雲提出這樣的請求,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黃閑雲和羅慧寧是同門,都是天池先生的正式弟子,為什麼還要通過自己這個外人?不過張揚並沒有馬上道出心中的疑慮。      黃閑雲道:“可能你會覺著奇怪,我和文夫人都是天池先生的學生,為什麼我不直接去找她?”      張揚笑了笑沒說話。   黃閑雲道:“文夫人入門比較晚,她拜先生為師的時候,我已經身在日本,這些年來很少回到國內,每次回來也都和她緣慳一面,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打過照面,所以我才想請你代為轉達這件事。”      張揚笑道:“好,有機會我問問她。”      臨別之時黃閑雲又送給張揚一幅畫,張揚雖然字寫的不錯,不過他對書畫的興趣並不是太大,也沒有收藏字畫的喜好,不過他知道黃閑雲的墨寶現在價值不菲。      進入八十年代,書畫這種東西已經悄然成為官場中一種極為時尚的禮品,張揚就曾經把自己的書法送給省委書記喬振梁,他得了黃閑雲的書畫之後,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喬振梁。      張大官人當晚就攜帶著這幅陋室銘去了喬家,他這次過來還是因為喬夢媛有請,三寶和尚給孟傳美講經之後,她的心情好了一些,今天上午還讓女兒陪她去外面走了走,可回家的路上不慎扭到了腳,喬夢媛自然想起了張揚這個高明的醫生,張大官人對此也是毫無怨言,能讓喬書記一家當成家庭醫生這也是難得的榮譽,別人還沒這機會呢。      張揚來到喬家,喬振梁剛剛下班,聽說妻子腳扭傷了,他特地推掉了晚上的一個宴會,回家來探望,在張揚看來,喬書記是一個不錯的父親,稱職的丈夫。事業上也是極其成功的,可惜人生往往不能十全十美。      喬振梁和張揚一起走進客廳,看到妻子正坐在沙發上,女兒在一旁陪著她。喬振梁趕緊走了過去,關切道:“夢媛,你媽怎麼樣?”      張大官人馬上就覺察到有些不對,孟傳美就在現場,喬振梁不去直接問她,反而拐了一個彎兒去問喬夢媛,看來這對夫婦是面和心不合。      喬夢媛道:“回來的路上扭到了腳。”她向張揚道:“你呆在那兒做什麼?快來幫我媽看看!”      張揚這才湊了過去,恭恭敬敬叫了聲孟阿姨,孟傳美向他笑了笑,笑得很淡。張揚托起她的腳看了看,發現並不是太嚴重,他帶來了一些化瘀的藥物,幫助孟傳美敷上,向喬夢媛道:“讓孟阿姨休息兩天就會康復,不算嚴重。      喬振梁也松了口氣,輕聲道:“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      自始至終孟傳美都沒有和他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張揚幫忙把孟傳美給背回房間,這可不是他有心要巴結,甘心給領導家人做牛做馬,張大官人把喬夢媛視為自己的紅顏知己,對她的父母當然要尊敬。      安置好了孟傳美,張揚和喬振梁一起回到客廳,喬振梁感謝道:“張揚,真是辛苦你了。”      張揚笑道:“沒什麼,我和鵬舉是好朋友,他不在,這種活當然要我來幹。”其實他都是看在喬夢媛的面子上,他和喬鵬舉也就是普通朋友。      喬振梁點了點頭。`      張揚又把今天黃閑雲送給他的那幅字遞給了喬振梁:“喬書記,今兒我得到了一幅字,知道你喜歡書法,送給你吧。” 喬振梁展開一看,頓時一愣,當他看到落款的時候,緩緩搖了搖頭道:“張揚,這幅字是黃閑雲的,太珍貴了,我不能收。”張揚笑道:“喬書記,你覺著我是在向你行賄吧?”      喬振梁道:“你向我行賄也沒用,我做事一是一二是二,該怎樣還是怎樣,我不會因為一幅字就升你的官。”說到這裏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揚的確沒有行賄他的必要。      張揚道:“我也知道黃閑雲的字很珍貴,我現在居無定所的,放在家裏不安全,萬一被人偷走就可惜了,所以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還得主人懂得欣賞的,想來想去就想到了您這兒,您要是喜歡就送給您,您要是真的不想收,就當我暫時寄存在您這兒,反正這裏最安全,誰也不敢偷到這裏來。”      喬振梁哈哈笑道:“你既然沒地兒放,那好,我就收下,我也不找你要保管費了,回頭我讓人裱糊好了,就掛在我書房好好欣賞。”      張揚道:“您什麼時候瞧煩了,我什麼時候拿走。”“聽您這意思是不打算還給我了。”      喬振梁笑道:“你這小子啊,什麼時候想要,什麼時候自己寫一幅字過來交換.      張大官人向喬書記靠近了一些:“喬書記,那啥,你看他的這幅字和我的相比究竟誰更出色一點?”喬振梁道:“不好評價,如果硬要我說,只能說春蘭秋菊各擅其場!”      張大官人對喬書記的評價表示滿意,能把自己的書法和黃閑雲放在一個水平線上,證明他要是去書法界打拼,至少也得是個大師級別的,雖然喬振梁盛情挽留,張揚還是告辭離去,因為他答應了柳玉瑩,今晚要去宋家吃飯,到宋家的時候,柳玉瑩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宋懷明剛剛到家不久,看到張揚過來,笑道:“怎麼來這麼晚?”張揚把去喬家幫孟傳美診病的事情說了,這原本也沒什麼好瞞的。      宋懷明道:“玉瑩,明天你抽空去喬書記家裏探望一下。”柳玉瑩答應了一聲,將燉好的母雞湯端了上來。張揚吸了吸鼻子道:“好香!”      柳玉瑩道:“張揚,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工作辛苦?”      張揚笑道:“體重還是那樣,可能是整天在外面跑,被曬黑了的緣故,人一黑就顯瘦。宋懷明道:“你工作搞得不錯,最近經常聽到有人誇你。”      張揚道:“在您面前,他們也不敢不誇我。”他說的倒是實話,宋懷明笑了笑。張揚道:“宋叔叔,嫣然下週六回來。”宋懷明點了點頭,柳玉瑩道:“你去接她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嫣然讓我直接去北原,她抵達京城之後,馬上轉機飛往北原,我爭取早點兒過去,去北原機場接她。”他向宋懷明道:“宋叔叔,您一起過去嗎?”      宋懷明道:“下周不行,年底了,省裏工作太忙走不開,你幫我給嫣然說一聲。”      張揚道:“她也考慮到了,本來她的意思是我也不用過去的,元旦的時候,她帶外婆一起來東江看看。”      柳玉瑩道:“張揚,你還是親自去一趟的好,外婆年齡大了,嫣然一個人也不好照顧。”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把假都請好了,下週五我就過去。”      柳玉瑩道:“我在這邊做好準備,等嫣然和外婆過來了,就讓她們住在家裏。”宋懷明顯得有些猶豫:“住在家裏不方便吧!”      柳玉瑩道:“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一家人,哪有去外面住的道理?”她是想讓宋懷明父女多交流交流感情,雖然父女兩人已經和解,可是他們之間畢竟這十多年沒怎麼接觸過,感情相對生疏不少。      宋懷明道:“對了,嫣然她們過來的事情儘量不要聲張,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張揚點了點頭,他明白宋懷明的意思,如果讓別人知道省長的女兒和前岳母來東江,肯定有些人想要借此機會阿諛奉承,即便是同事之間也免不了拜訪問候,宋懷明不想外人打擾家裏的清淨。 宋懷明雖然是張揚的未來岳父,可他也是張揚的領導,在雙重權威的威懾下,張大官人每次去吃飯都屬於交差性質,如果柳玉瑩不喊他,他是不會主動過去吃飯的,相比起來,他在省委書記喬振梁面前的時候反倒更自如一點,張揚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第2582節

從宋懷明家裏出來剛剛才是晚上七點,張揚開車離開省委家屬院的時候,經過的地方幾乎都聽到新聞聯播的開場樂曲,觀看新聞聯播是多數領導晚上必做的功課,同樣是觀看新聞聯播,老百姓也就看個熱鬧,領導卻能從新聞的報導中看出上層領導的意圖,核心領導層的微妙變化。      張大官人一度也曾經想在這方面下點功夫,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努力是徒勞無功的,無論他給自己怎樣的理由,還是沒法從新聞聯播中看出味道來,如果硬要讓他作出評價,只能是枯燥無味,有那功夫,還不如弄一份八卦小報讀起來有滋有味。      每次從領導家中吃完飯出來,張揚總是習慣性地感覺到餓,他一邊開車一邊往路邊張望著,想找個地方,來碗餛飩,剛剛選好地方,把汽車停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揚接通電話,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喂,你是何卓成的女婿?”

張揚微微一怔,對方的語氣非常的不友善,張揚頓時想起前兩天在機場遇到何卓成,原來他一直都留在東江沒走。      張揚道:“什麼事兒?”      對方冷哼了一聲:“何卓成在我們的手上,如果你想要他活著馬上拿一百萬出來贖人。”      張揚一聽就火了:“你他媽有毛病啊,何卓成跟我什麼關係?我憑什麼給你一百萬啊!”      “那好,你不給,我就找他女兒要!”      張揚聽對方這麼說,心中暗叫不妙,他低聲道:“劫持人質是犯法的,兄弟,考慮清楚,別為了一點恩怨就把一輩子給折進去。”      “我不在乎,何卓成把我的錢都給騙光了,你今兒要是不把錢給我送來,就等著給他收屍。”      張揚道:“這麼晚了,你讓我哪兒給你弄一百萬去?”      “我不管,不見錢,我就把他扔到長江裏喂王八!”      張揚道:“這麼晚了,我真弄不到這麼多錢!”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上午九點,我給你電話,告訴你交易的方式.      張揚道:“你讓何卓成跟我說句話,我得確認他還活著。”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真是鬱悶,這個何卓成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從遇到他,這廝帶來的麻煩就層出不窮,上次南錫看板砸死人的事情還沒跟他算賬呢,這倒好,騙人錢財還謊稱是自己的岳父,張揚心煩歸心煩可看在何歆顏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他,不能任由他自生自滅,再說了在平海的地盤上敢劫持何卓成,而且公然把威脅電話打給了自己,這種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張揚說什麼都得把這有眼無珠的東西給揪出來。      放下電話張揚也顧不上吃餛飩了,他先給姜亮打了一個電話,姜亮剛去學校給兒子送了被子,聽張揚說有劫持人質案,趕緊來和他會合,電話中張揚已經把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號碼報給了姜亮。張揚雖然不是警察,可他多少也有些行政經驗,知道這個號碼沒多少意義。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姜亮很快就查到這個電話是從市中心鼓樓廣場的一個公話亭打來的。      姜亮開著警車找到張揚,張口道:“怎麼回事兒?”      張揚指了指路邊的砂鍋居:“走,進去吃點東西,我都快餓死了。”      姜亮和張揚一起走了進去,張揚點了四個砂鍋,又要了瓶兩江春,把面前的兩隻玻璃杯倒滿,跟姜亮碰了碰,姜亮想著案情:“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張揚灌了一口白酒,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姜亮聽完馬上就意識到這件事的疑點頗多,他分析道:“綁匪給你打電話,可是你要和何卓成說話卻被他們拒絕,這有些說不通。”      “怎麼說不通?”      姜亮道:“兩種可能,一是何卓成真在他們手裏,被他們給撕票了,所以沒辦法讓他跟你說話,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何卓成根本不在他們手上,他們所謂的劫持,只不過是故意在恐嚇你。”   張揚道:“我也那麼認為,如果何卓成真的在他們手上,為什麼他們不敢讓我和他通話?”      姜亮道:“你給何卓成打過電話沒有?”      張揚點了點頭道:“打過,手機停機了,我剛才又和歆顏聯繫了一下,旁敲側擊的問了問,何卓成也很久沒跟她聯絡過了。”      姜亮道:“咱們姑且稱這幫人為綁匪,這些綁匪劫持何卓成的動機是什麼?”      張揚道:“從我瞭解到的情況,好像是何卓成騙了他們的錢。”      姜亮道:“根據你所說,何卓成這個人是個老騙子,他騙了這幫人的錢,如果真的落在他們手裏了,這幫人肯定先想辦法從他手裏要回錢來,為什麼會找到你?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因為他們找不到何卓成,討要不到那筆錢,所以才想出這個主意來敲詐你。”      張揚道:“何卓成雖然可惡,但他畢竟是歆顏的親爸,我不能不管他。”      姜亮喝了口酒笑道:“你小子,麻煩事兒真多!”      張揚道:“你幫我出個主意。”      姜亮道:“他們肯定還會跟你聯繫,這麼著,回頭把你的手機做個技術追蹤,明天只要綁匪跟你聯繫,咱們爭取鎖定他的位置,把他給找出來。”      張揚道:“你丫是不是想監聽我說話。”      “我可沒那興趣,不過照我的經驗來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一起敲詐案,和綁架無關!”      姜亮沒有猜錯,第二天一早那個敲詐電話又打來了,張大官人和他周旋了一通,提出要和對方當面交易,綁囘匪說什麼都不肯,只是堅持要張揚把錢打到他指定的帳號,張揚又提出要和何卓成說話,對方還是不同意,經過一連串的試探,張揚已經基本確定,何卓成根本不在對方的手上,而姜亮根據監聽也迅速將對方的位置鎖定,出動警察神兵天將般將那個在鼓樓廣場東南角公話亭內打敲詐電話的嫌犯給抓住。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打電話的居然是一位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在東江華美裝飾市場經營瓷磚的曹曉良,這廝看到這麼多警察把他給包圍了,嚇得臉都綠了,姜亮讓人把他帶了回去。      張揚也專程去和這位敲詐自己的小老闆見了面。      曹曉良看到姜亮和張揚走進來,嚇得噗通一聲就跪下來了,眼淚汪汪道:“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你們饒了我!我根本就沒有害人的心思,我就是想把自己的錢給拿回來。”      姜亮看了張揚一眼,他現在已經把整件事猜了個差不多,問題出在何卓成的身上,這個曹曉良犯罪的同時也是一個受害者。      張揚道:“你先起來說話。”   曹曉良一邊流著淚,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姜亮讓一旁的警察幫他打開手銬。他看過曹曉良的資料,這個人在裝飾城的口碑不錯,過去也沒有任何不囘良的犯罪記錄。姜亮擺了擺手,示意做記錄的助手出去,他決定自己親自來做這件事。      張揚的出現已經意味著今天並不是單純的審訊,張揚朝姜亮點了點頭,示意由姜亮審訊,這方面他只是一個外行,如果需要嚴刑逼供,那就另當別論。      姜亮道:“曹曉良,你劫持何卓成之後把他藏在哪里了?”      曹曉良這會兒知道後悔了,他叫苦不迭道:“警察同志,我根本就沒劫持他,我要是能找到他,我何必去找他女婿!”      張揚道:“誰告訴你我是他女婿的?”      曹曉良道:“何卓成說的,他說他女兒是大明星,你是他未來女婿,我跟何卓成認識也有幾年了,他之前說搞了個什麼環宇投資專案,鼓動我們跟著他一起,我嘗試著投了十萬,每月利息都都很及時,這次他來東江,把我的錢連本帶利一次給清了,說公司有規定,像我們這樣的小股東不帶玩了,也怪我貪心,我看到過去回款這麼快,所以就想繼續加入,何卓成告訴我公司規定最

第2583節

小投資額是一百萬,我這些年積累了一些,又找親戚朋友借了一些,湊足了一百萬交給了他,可何卓成拿了錢之後,沒兩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開始覺著這件事有些不對頭,後來詢問過我們市場的,有五個人都被他用這樣的方法給騙了。”      曹曉良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我是最慘的一個,一百多萬,就這麼打了水漂,我找不到他,想起他跟我說過的事情,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他可憐巴巴的看著張揚。 張揚看到這廝的倒楣相,心中有些同情,可想起這廝昨晚的恐嚇電話,又感到可恨:“那是打電話嗎?根本就是威脅我?”   姜亮道:“曹曉良,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我國刑法,恐嚇罪!敲詐罪,你接下來的幾年要和鐵窗為伍!”   曹曉良聽到姜亮的這番話嚇得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我是沒辦法才這麼做的,犯罪的人是何卓成,是他騙得我傾家蕩產,走投無路,不然我不會這麼做再……”   姜亮道:“何卓成涉嫌詐騙,可你應該向公安機關報案,而不是來取這種低劣的報復手段,這樣非但要不回你自己的錢,反而讓你自己也陷入麻煩之中。”   曹曉良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們饒了我吧,那一百萬我不要了,我不要了總行了吧。”   姜亮搖了搖頭,叫手下警察將曹曉良帶了出去。   張揚道:“他是不是很麻煩?”   姜亮道:“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只要起訴他,他肯定坐牢。”   張揚搖了搖頭道:“算了,這貨也是一時糊塗,如果不是何卓成騙他這麼慘,他也不會想起找我的麻煩。”   姜亮道:“真打算就這麼算了?”   “還能怎樣?我還真要起訴他把他弄到監獄裏?人家不見了一百多萬已經夠慘了,我何必再落井下石。”   姜亮拍了拍張揚的肩膀:“想不到你還真有些愛心。”   張揚笑了笑,心情卻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離開之後,他馬上給何歆顏打了一個電話,既然何卓成沒事,他必須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何歆顏,這是害怕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何歆顏的身上,何卓成騙得人不在少數,萬一有人找到何歆顏,她搞不清情況十有九八會上當。   何歆顏聽說父親又惹了大禍,在電話那頭氣得哭了起來,張揚好言勸慰道:“丫頭,你哭什麼?又不是你的事情。”   何歆顏抽抽嘖嘖道:“我哭是因為我覺著對不起你,總是給你惹麻煩。”   張揚道:“算了,我又沒上當,我給你打電話是想提醒你。”   何歆顏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張揚,以後他的事兒你別再管了……”   張揚聽到她在電話那頭的哭泣聲,心中不覺有些後悔了,也許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她。   何歆顏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緒,小聲道:“你幫我轉告那些被騙的人,我會盡一切努力把他們的錢給還上。”   張揚道:“歆顏,這樣做解決不了問題。”   “我知道,這是我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從現在開始,他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週六,武意請張揚到周氏沸騰魚吃飯,張揚到場之後,發現受邀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祁山,武意請祁山的原因是感謝他在自己受傷的時候特地前來探望自己。武意並不知道祁山之所以去看她全都是因為內疚使然,毆打武意和另外那名攝影記者的人其實是祁山派去的,正是他在關鍵時刻添的這一把柴,徹底點燃了新聞界的憤怒,讓慧源原本控制住的局勢急轉直下。   武意道:“願賭服輸,張主任工作能力突出,拉到了八十億的投資,贏得了我們賭約的勝利,我雖然是個小小的實習記者,可是我也言出必行,這頓飯就是我兌現賭約。”   祁山笑道:“很榮幸我能夠作陪!”   武意道:“你也不是我喊來作陪的,我受傷的時候你能去醫院看我,我非常感謝,當時就想請你吃飯,所以就把你們的兩頓飯拼成一頓飯了,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實習記者,窮的可怕。”   祁山道:“還是我來結賬吧。”   張揚道:“看看,看看,你終於成功激起了祁總的同情心。”   武意笑道:“1碼事歸1碼事,今天當然我請,反正吃水煮魚也花不了多少錢。”   張揚和祁山都笑了起來,武意這個女孩兒非常的單純,挺討人喜歡,祁山心中還是很慚愧的,當初如果不是想搞垮慧源,他也不會使用那樣的手段,現在回想起來的確有些卑鄙了,祁山雖然感到慚愧,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為了達到目的,必須要采取一些手段。   張揚對祁峰的事情頗為關注,幾杯酒之後,他提起祁峰的事情。   祁山歎了口氣道:“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聯絡上他,警方那裏也沒有消息。”   張揚道:“秋霞寺因為木材蔵毒的事情停工了好幾天,剛剛才得以復工。”   祁山感歎道:“這次是我連累了秋霞寺。”   張揚笑道:“你也不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武意也一直都在關注秋霞寺的新聞:“警方還沒破案啊,這效率是不是太低了點?”   張揚道:“你以為破案跟請客吃飯那麼容易?人家既然做了壞事,就不會那麼容易讓你發現。”   武意有些不服氣道:“依我看現在警方的破案效率就是低下,拿我的事情來說吧,都過去了這麼多天,仍然沒有找出兇手是誰!”   張揚道:“慧源的保安總共就那十幾個人,一個個弄過來提審一遍,不就清楚了。   對了,警方沒讓你再去認人?”   武意道:“去了,沒認出來!”   張揚道:“這事兒挺有意思。”   祁山心中當然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端起面前的飲料道:“不開心的事情咱們就別提了,總之我們一起恭喜武大記者逢凶化吉,安然無恙。”   張揚隨之回應。   武意道:“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件事有陰謀。”   “什麼陰謀?”張揚問道。   “我仔細辨認過慧源賓館的那些保安,其中並沒有毆打我們的人在內,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派人冒充慧源賓館的保安,攻擊我們,嫁禍給慧源賓館,從而達到讓慧源成為新聞界的眾矢之的的目的?”   祁山笑了起來:“聽你這麼一說很有可能,不過照你的推論,我的嫌疑應該是最大的。”   武意和張揚都有些奇怪的看著祁山。

祁山道:“你們知道嗎?梁孜已經將她手上的股份賣給了我,現在除了康成之外,我是慧源的第二大股東,可以說我白撿了一個便宜,所以我的嫌疑最大。”   張揚笑道:“你這麼說,我倒有些懷疑,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張大官人心中已經猜了個九八不離十,這件事看來真的和祁山有關,他現在這麼說,只是想擺脫嫌疑的一種方法。   不過武意這種單純的女孩兒還真的就相信了,她笑道:“不可能,祁總為人這麼好,不可能是你。”   當晚聚會之後,祁山和張揚一起把武意送回了她的住處,當車內只剩下祁山和張揚的時候,祁山低聲道:“我一直都沒有說過,武意他們的事情是我做的。”   張揚並沒有感到意外,他笑道:“猜到了,不過沒想到你會當面向我承認。”   祁山道:“這件事本來就瞞不過你,當時的情況陷入了僵局,我唯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讓輿論站在我們這一邊。”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們商人做事總是惟利是圖。”他雖然不贊同祁山的做法,卻不得不承認,當時的狀況下,祁山來用這樣的手段的確是行之有效的。   祁山道:“我現在開始相信這世上有報應的說法,我利用手段對付了慧源,逼迫梁孜讓出她的股份,可馬上我弟弟就出了事。”   張揚道:“你懷疑是梁孜陷害了他?”   祁山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一切都要看警方調查的情況了,自從事發之後,祈峰只打了一個電話,到現在都沒有聯繫上他。”   張揚道:“放心吧,我們的法律是公正的,如果那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早晚都會查清楚。”   祁山笑了笑:“我只希望他平安就好!”   祁山將張揚送到了新城

第2584節

區指揮部的大門口,望著張揚走近了大門,他低聲歎了一口氣,調轉汽車,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駛向青龍潭水庫的大堤。   月色如霜將周圍的景致籠上了一層飄渺的白色,祁山站在月光下,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從地上抓起一顆小石子用力扔向湖心,過了一會兒,聽到石子落入水中發出的咚!地聲響,打破了這沉寂的夜色,幾乎在同時他的手機響了,祁山掏出手機,這個號碼只有少數人才知道。   電話是妄青山打來的:“老闆,我找到他了!”   祁山心中湧起一陣驚喜:“他有沒有事?”   “沒事,好端端的,就是害怕!有兩個人想對付他,被我幹掉了!”龐青山的語氣極其平淡,談論殺掉兩個人的事情就好像是平時閒聊一樣。   祁山道:“讓他跟我說話。”   沒多久電話那頭傳來祁峰怯怯的聲音:“哥……”他以為這次肯定要挨罵了,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在讓大哥為自己操心。   祁山的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小峰,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不知為何,祁峰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祁峰道:“哥,我真的沒做過!那批木材和我沒關係,是別人用我的名字發得貨,他們偷了我的身份證!”      祁山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用怕!小峰,你聽我說,你必須要離開,不可以落在公安的手裏!”祁山對弟弟的性情是清楚的,雖然木材藏毒的事情和他無關。可是他們的底子不乾淨,萬一祁峰落在警方手裏,就算能夠撇開這件事的關系,也難保其他的事情不被查出來。祁山綜合考慮之後,只能選擇讓弟弟離開。      祁峰道:“哥,我不走,我走了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祁山道:“小峰,你聽我說,你只是出去避避風頭,等麻煩過去,我一定安排你回來。”      “真的?”      祁山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讓老龐跟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哥,你讓我去哪里?”      “你們去找金先生,他會作出安排!”      “哥,你也要多加小心!”      祁山笑了笑:“你不用管我,我打算收手了!”      張揚提前一天趕到了北原,考慮到這次要帶瑪格麗特回來,張大官人特地找袁波借來了那輛悍馬。      自從楚鎮南逝世之後,瑪格麗特就留在了夢仙湖,每天的多數時間都陪在那棵埋葬著楚鎮南骨灰的銀杏樹前,林秀在當地找了兩位保姆專門負責她的飲食起居。      雖然距離上次見面的時間不久,可是瑪格麗特明顯又蒼老了許多,張揚望著這位可敬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向自己走來,心中不覺感到有些難過,再堅強的人也無法和命運抗爭。楚鎮南和瑪格麗特這對歷經坎坷的伉儷,經歷了戰火紛飛,經歷了十年浩劫,他們仍然堅持走到了一起,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熬過死亡的召喚,如今已經天人相隔。      瑪格麗特微笑望著張揚:“張揚,你居然來這麼早!”      張揚笑道:“想您老人家了,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早一天過來看你。”      瑪格麗特笑道:“就會說謊,你想的不是我,是嫣然!”      張揚走過去牽住老太太的手:“外婆,您瘦了!”      瑪格麗特道:“千金難買老來瘦,我身體不知要有多好。”她牽著張揚的手,走向那棵銀杏樹前,望著那棵銀杏樹,露出會心的笑容,張揚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個老人的微笑也如此的擁有感染力,也如此的美麗動人。      瑪格麗特輕聲道:“老頭子,張揚來看你了!”      張揚屈膝跪在銀杏樹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張揚對楚鎮南是發自內心的尊敬,沒能挽救楚鎮南的生命始終是他心裏的莫大遺憾。      瑪格麗特輕輕咳嗽了一聲,張揚有些緊張道:“外婆,您沒事?”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張揚起身為她診脈,從瑪格麗特的脈相來看,老太太的身體應該無恙,張揚這才放下心來。 瑪格麗特道:“誰也逃不過生老病死這四個字,無論你多強,我這一生早已了無遺憾。”      張揚微笑道:“您不是還要看著我和嫣然結婚生子嗎?”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道:“我心中一直都惦記著這件事,這次嫣然回來,你們就得把日子定下來,如果拖得太久,我擔心自己真的等不到了。”      張揚笑道:“您老放心,就您這身體,一定能夠等到抱重孫子的時候。”      此時又有客人乘快艇到來,因為明天嫣然就會抵達北原,所以林秀和謝國忠夫婦也專程從荊山市趕過來了。他們的兒子謝曉軍也跟著一起來了,張揚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謝曉軍,當初還是在荊山上香的時候和他見過面,謝曉軍已經十九歲了,因為喜歡踢球,而且在這方面的確很有天分,所以高中畢業後就沒有繼續上學,如今已經在北原足球隊踢上了前鋒,如今的謝曉軍再不是當初那個靦腆的孩子,身高一米八五,又黑又壯,比起張揚還要猛上一些,張大官人第一眼險些沒把他認出來。      謝曉軍見到張揚,張口就叫上了:“師父!”      張揚哈哈笑道:“我可不是你師父,吃什麼長的這是?怎麼竄起這麼高?”張大官人伸出手摸了摸謝曉軍的頭頂。      謝國忠道:“除了長個就是不長心眼兒。”      林秀不無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覺著他不該當著外人的面這樣說自己的兒子,謝國忠從心底是想讓兒子上大學出人頭地的,他認為踢足球搞體育不是正路,尤其是在國內踢球,更是沒有任何的前途。      瑪格麗特對謝國忠道:“你啊,不要動不動就呵斥兒子,曉軍只是一個孩子嘛,要是像你那麼多心眼,以後你不得被他給哄死。“      謝曉軍呵呵的笑。      謝國忠先帶著家人去埋葬楚司令的那棵銀杏樹前祭拜,然後隨同瑪格麗特一起來到了別墅內。      保姆已經準備好了飯菜,這裏好久沒有那麼熱鬧了,瑪格麗特開心之下還喝了一點紅酒,聊起她和楚鎮南當年的趣事,惹得大家不時歡笑。      不過老太太的精力到底不比從前了,八點多鐘就回到房間去睡了。      謝曉軍本想纏著張揚跟他學兩手武功,可謝國忠讓他趕緊去睡覺,別看謝曉軍這麼大個子,可性情上還是一個孩子,對父親也是相當的敬畏,老老實實回房去了。   謝國忠夫婦和張揚坐在客廳的壁爐前聊天。      他們的話題自然還是圍繞著楚嫣然進行,林秀道:“嫣然明天上午就抵達靜安機場。”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會兒正在飛機上呢。”      林秀道:“張揚,這次嫣然回來,可不要再放她走了,你們的年紀也不小了,應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張揚嘿嘿的笑。      謝國忠笑道:“你們女人家就喜歡談結婚生子的事情,張揚和嫣然都有自己的事業,年輕人當然要以事業為重,結婚的事情他們肯定會自己考慮。”      林秀道:“什麼叫女人家喜歡談這些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回避這件事,人總得有個家,而且老太太年齡越來越大,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們知道她現在最大的心願是什麼嗎?”      張揚沒說話,他知道林秀想說什麼。      林秀看了張揚一眼,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老太太就是想有生之年看到你和嫣然結婚,在這個世界上,她最疼的就是嫣然,最不放心的也是嫣然,雖然現在嫣然和她爸爸已經和好了,可是宋懷明有自己的家庭,也有了他和柳玉瑩的孩子,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疼愛嫣然。”      謝國忠道:“瞧你這話說的,兒女都是自己的心頭肉,我看宋省長對嫣然和她弟弟都是一樣。”      林秀道:“你今天怎麼總是跟我作對啊,我說什麼,你總是跟我對著來,一邊兒去,我和張揚有正經話說。”      別看謝國忠是荊山市公安局局長,可在家裏卻是個妻管嚴,林

第2585節

秀平時在外面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可今天謝國忠總跟他唱反調,終於讓她按捺不住火氣了。      謝國忠笑道:“得,我不說話,我不說話總行了!”      張揚道:“林姨,這事兒我考慮過,外婆身體的確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也準備儘快和嫣然把婚事給辦了,可是結婚畢竟不能我一人說了算,得等嫣然回來商量。”      林秀道:“你有這個心就好!”從這句話可以看出林秀對張揚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謝國忠一家和楚家關係密切,可以說謝國忠和林秀將楚鎮南夫婦當成親生父母看待,所以對嫣然自然是格外的關愛。      林秀說完這些話,起身上樓去了。      客廳內只剩下謝國忠和張揚兩人,他們認識的時間雖然很久了,可是彼此間的交流並不多,謝國忠笑道:“你別怪你林阿姨囉嗦,她把嫣然當成自己女兒一樣。”      張揚笑了:“我知道,嫣然有你們這麼關心她,我開心得很呢。”      謝國忠和張揚聊了兩句也走了,他走了沒多久,謝曉軍就從房間裏悄悄溜了出來,來到張揚身邊,笑道:“師父,我請你吃烤魚!”      張揚笑道:“這座小島上哪有什麼烤魚?”      謝曉軍拉著張揚的胳膊:“走,你去了就知道了!”      謝曉軍帶著張揚來到湖邊,原來他下午抽空去釣了魚,燒烤架子已經在湖邊支起了,張揚聽謝國忠夫婦說教了半天,也覺著悶得慌,這會兒剛好可以透透氣。      謝曉軍很麻利的將木炭點燃,變魔術一樣從一旁拿出啤酒。向張揚晃了晃道:“有酒有肉,就是缺那麼一點音樂。”      張揚笑道:“音樂還是算了,萬一把你爸吵醒了,可能要拿著棍子找過來。”      謝曉軍吐了吐舌頭,把醃好的魚放在爐上烤。將一聽啤酒遞給張揚,張揚卻搖了搖頭道:“天冷,弄點白的!”      謝曉軍笑道:“準備了!”他從草地裏拎出一瓶五糧液:“剛在廚房酒櫃裏順出來的,反正也沒人喝!”      張揚接過白酒,擰開瓶蓋灌了一口,任由酒精的熱度在自己的腹部蔓延起來。捏起一顆油炸花生米塞入嘴裏,此情此景愜意非常。 謝曉軍道:“師父!我敬您一杯!”端著啤酒湊了上來。   張揚道:“別介啊,我可沒收你當徒弟,再說了,我比你大不了幾歲,你不怕把我喊老了?”   謝曉軍道:“您雖然沒正式收我為徒,可過去教過我一路拳法啊,也就是說咱們雖然沒有師徒之名,但是有師徒之實,你可以不當我是你徒弟,但是我這輩子都把你當成我師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我心中你跟我爸地位差不多。”   張大官人沒想到謝曉軍這兩年嘴皮修煉的如此俐落,不由得笑道:“別這麼說,我受不住,你管嫣然叫姐,還是叫我聲哥。”   謝曉軍把烤好的一條魚遞給張揚,張揚咬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曉軍啊,現在出息了,魚烤得不錯。”   謝曉軍道:“我現在多數時間都在靜安集訓,平時除了踢球就是弄吃的,我嘴巴饞,沒辦法。”   張揚道:“聽說你已經進入北原省隊了?”   謝曉軍點了點頭道:“司職前鋒,不過我目前還打不上主力,正式比賽上場的機會不多。教練也不欣賞我這種類型的,認為我身體素質差了一些。”   張揚喝了口酒,看了看謝曉軍,這小子長得人高馬大的,看起來身體素質還行啊。

謝曉軍像是知道了張揚的想法,他歎了口氣道:“師父,我耐力不行,足球比賽上下半場加起來得一個半小時,有時候打加時賽還要更長時間,我短距離衝刺還行,但是要是從開場踢,就無法保證充沛的體力,現在隊裏普遍都不看好我,我爸整天讓我別踢了,想叫我回去上學。”   張揚伸手摸了摸謝曉軍的脈門,發現這小子的身體並無異樣,張揚道:“耐力不行和你不擅長分配體力有關,同樣的體力,善於分配的人就可以做到全場精力旺盛,鬥志昂揚,有人卻在一開始就把體力消耗的差不多,造成了後續乏力。”   謝曉軍道:“我也知道我的缺點,教練也針對我的缺點對我進行了專門訓練,可是提升並不大。”   張揚心說那幫教練懂什麼?想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要學會呼吸方法,如何能在運動中緩解疲勞,並迅速恢復體力,這方面是他的強項。張揚自從修煉大乘決之後,已經將其他的吐納方法完全放棄。謝曉軍既然一聲聲師父叫得那麼甜,張大官人也不好意思讓他白叫,乾脆就教給謝曉軍一個簡單實用的吐納法門,謝曉軍的理解能力的確差了一些,這個簡簡單單的入門吐納方法,張揚就教了他整整兩個小時,一瓶五糧液下肚,又灌了六瓶啤酒,這小子才剛剛掌握到一些竅門,如果不是看在這小子對他這麼尊敬的份上,張大官人早就開始罵娘了。   張大官人發現自己帶女弟子是把好手,帶男徒弟,可真沒什麼竅門,張大官人很少會從自身上找原因,他認為是謝曉軍太笨,這小子就沒啥學武的天份。幸虧自己沒答應收他當徒弟,這小子悟性這麼差,要是真成了自己的徒弟,什麼顏面都讓他給丟光了。   到最後謝曉軍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學了這麼久還是沒把張揚交給他的吐納方法全都掌握,尷尬道:“師父,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張揚道:“別叫我師父啊,我最怕人這麼叫我,讓你爹媽聽到也不好,還以為我教你學壞呢。你自己慢慢練啊,我去睡了!”張大官人說完就走了。   謝曉軍的悟性雖然很差,可這小子倒是非常執著,張大官人半夜醒來的時候,從視窗向外望去,卻見謝曉軍仍然站在原地,按照他教得動作在哪兒苦苦練習呢,心中不由得開始欣賞這小子,笨是笨了點兒,可是用功啊,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如果一直都能保持這種刻苦用功的態度,應該可以練成自己教給他的吐納功夫。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一起去機場迎接嫣然的時候,卻不見了謝曉軍的身影,這小子辛苦練習了一整夜,可惜進展仍然不大,精神卻熬不住了,現在正躺在房間裏補覺呢。   謝國忠忍不住又罵了兩句,原準備去房間裏把兒子給揪出來,卻被瑪格麗特阻止。   張大官人也沒有想到,隨著楚嫣然即將來臨,他的心情居然變得緊張了起來,望著身邊白髮蒼蒼的瑪格麗特,想起昨天大家給他說過的那些話,張揚意識到自己是時候考慮婚姻的問題了。   張揚的腦子裏亂糟糟一團,他明白應該怎樣做,可是自身的顧慮實在太多,很多方面他必須要顧及到,一直到機場的時候,他的思維都處於混亂之中,來到機場,靜安軍分區司令員洪長武也已經先於他們抵達了這裏,準備迎接楚嫣然的到來。   上午十一點,楚嫣然所乘坐的航班順利抵達北原機場,當楚嫣然推著行李出現在機場閘口的時候,瑪格麗特頃刻間煥發了青春,她歡呼著嫣然的名字,張開手臂迎了上去,楚嫣然叫著外婆,跑過來緊緊和瑪格麗特擁抱在一起。祖孫兩人這麼久不見,瑪格麗特握住嫣然的手一會兒都不願鬆開,楚嫣然又和林秀、謝國忠、洪長武打了招呼,去找張揚的時候,發現這廝已經很識趣的拎著行李站在自己的身後。   楚嫣然道:“幹什麼?你躲在我身後幹什麼?”   張大官人振振有辭道:“我已經做好準備,當你背後的男人!”   一句話引得眾人全都大笑起來。   楚嫣然俏臉緋紅,雖然心中對張揚思念到了極點,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無法表露出來,張揚也是一樣,再想也得忍。   瑪格麗特揚起手在張揚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喂!混小子,你未婚妻來了,你就這樣歡迎她?一點表示都沒有!”   張大官人把行李放下:“外婆!有您老人家這一巴掌墊底,我底氣就足了!”這廝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當著眾人將楚嫣然的嬌軀一下就抱了起來,原地三百六十度,不!應該是七百二十度兜了兩個圈,楚嫣然一邊笑一邊捶打著她的

第2586節

肩膀,眾人齊聲歡呼,機場上不乏這樣的場面,可是這樣一對養眼的情侶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大官人放下了楚嫣然,鼓足勇氣,俯下身吻住她的櫻唇。   林秀看到此情此景也有些臉紅了,悄悄看了丈夫一眼。   瑪格麗特一邊笑一邊鼓掌。   楚嫣然摟住張揚的脖子,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楚嫣然紅著俏臉道:“你表演欲還是那麼強!”   張大官人道:“本來不想表演的,可禁不住老太太慫恿。”   瑪格麗特笑道:“臭小子,占我們家嫣然便宜,還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好了,趕緊回家!”   張揚挽起楚嫣然的手:“回家!”   當天中午,大家在夢仙湖為楚嫣然的到來舉行了一個熱烈的歡迎宴會,瑪格麗特格外高興,音樂響起的時候,和張揚跳起了一曲激情洋溢的探戈,看著老太太青春洋溢的舞姿,楚嫣然挽著林秀的手臂,笑得淚水都出來了,林秀道:“嫣然,你就是外婆的靈丹妙藥,你一回來,她年輕了至少二十歲。”   楚嫣然點了點頭道:“這次回來,我會好好陪陪她!”   謝曉軍一直睡到現在才起來,來到現場找吃的,被謝國忠看到,一把就揪住耳朵:“混小子,你去哪里了?”   謝曉軍一邊討饒一邊將一塊蛋糕塞入嘴裏,不小心又被噎著了,伸手去拿飲料。   楚嫣然笑著走了過來:“曉軍,你都這麼高了!”   謝曉軍紅著臉道:“嫣然姐!”   謝國忠這才放手,怒其不爭的罵了一句:“混小子,居然睡到現在。”   洪長武樂呵呵來到他們面前:“國忠,你不要對曉軍太苛刻了,現在曉軍已經是我們北原隊的當家球星了。”   謝國忠絲毫不給兒子面子道:“當家球星?有當替補的當家球星嗎?”   謝曉軍的臉紅的越發厲害,楚嫣然替他解圍道:“謝叔叔,曉軍才十九歲,你望子成龍的心也太迫切了,再訓練兩年,一定能夠成為咱們北原的當家球星!”   “我看成為國內的第一球星也有可能!”張揚陪瑪格麗特跳完舞也走了過來。   謝曉軍望著張揚笑了笑。   張揚拍了拍謝曉軍的肩膀:“有件事我還沒向大家宣佈,我已經正式收曉軍當我的學生了。”張大官人就是看不得謝國忠這種態度,哪有把自己兒子這麼糟踐的?   謝曉軍又驚又喜,謝國忠卻是一頭霧水,兒子拜他為師,學什麼?學醫還是學泡妞?   張揚向楚嫣然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牽著她的手來到草地中,隨著悠揚的樂曲翩然起舞,四目相對,彼此都看到對方藏在內心深處的綿綿情意。   楚嫣然道:“又收了一個徒弟!”   張揚道:“本來沒想收,可看不得謝局對這孩子橫眉豎眼的,曉軍也沒那麼笨!”   楚嫣然笑道:“謝叔叔是恨鐵不成鋼,哪個當父母的不是望子成龍?”   張揚道:“等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不給他那麼大的壓力,一切順其自然。”   楚嫣然的俏臉紅了起來,隨著張揚的動作一個曼妙的旋轉,螓首輕輕抵在張揚的肩頭,小聲道:“張揚,我想你!” 本來說好了瑪格麗特要跟隨楚嫣然一起前往東江,可老太太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她打算過兩天去清臺山春熙谷的溫泉山莊療養一段時間,太遠的地方不想去了。   楚嫣然也因此而改變了計畫,在靜安多呆兩天,好好陪陪外婆,這樣一來張揚的計畫也隨之更改,周日下午,剛巧有場北原隆洋對雲安泰鴻的比賽,謝曉軍被排在替補隊員的名單上,他特地拿了球票,請大家一起前去觀看,瑪格麗特對這樣的球賽是沒多少興趣的。   謝國忠嘴裏說著不想去,可心底對兒子的事情還是非常關注,當天下午三點半,謝國忠夫婦和張揚、楚嫣然一起出現在靜安體育場的看臺上。這兩年正是國內足球熱掀起的時候,各個俱樂部球員的薪金也是水漲船高,雖然球員的普遍水準還處於世界三流,可收入已經漸漸向二流球員靠近,至於很多所謂星級球員的排場和架勢已然有了世界超級球星的風範,至於大牌球員的脾氣更是拽到了外太空去了。   謝曉軍是個替補前鋒,今天有幸出現在比賽大名單上,最終能不能上場還是一個未知數。   雖然謝曉軍是荊山市公安局囘長的兒子,可他並沒有對此進行聲張,所以球隊的多數人都不知道他的背景,但是謝曉軍並不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進入省隊,母親林秀在背後出力不小,如果不是林秀悄然贊助了一筆錢,以他目前的水準是很難進入省隊的。   張揚和楚嫣然難得那麼悠閒,楚嫣然偎依在張揚的肩頭,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感到內心如此的踏實平和,雖然這廝身上有著許許多多的臭毛病,可即便如此,仍然讓她割捨不下,仍然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比賽開始之後,雲安泰鴻隊就以壓倒性的優勢佔據了場上的主動。   張揚對雲安泰鴻隊並不陌生,當年就是這支隊伍和平海隊的比賽中引發了球迷騷亂,造成了體育場看臺坍塌,從而爆出了一系列的黑幕,多名裁判因為黑哨事件被抓,泰鴻俱樂部經理高勇入獄,當時泰鴻俱樂部的老闆趙國梁也在事後不久死於車禍,從而造成了張揚和趙家的一段恩怨。   泰鴻當年降級之後,經歷了幾年的經營不但重返甲級行列,而且已經全面復興,今年聯賽到目前為止排名第一,領先第二名九分之多。北原隆洋隊目前聯賽排名第七,實力和泰鴻不能相比,但是今天是他們的主場,所以球員也表現的格外賣力。   比賽進行到上半場四十分鐘的時候,泰鴻隊抓住一次機會反越位成功,打入了領先的一球。   謝國忠這會兒明顯進入了狀態,大聲嚷嚷著:“後衛都管什麼吃的?傻了嗎?”他氣得站起身來抗議,林秀笑著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坐下,以免阻擋身後球迷看球。   謝國忠道:“都不知道北原隊教練是怎麼排兵佈陣的,今天是我們的主場,一上來就擺出全面防守的架勢,什麼執教水準!兩個前鋒跟木樁子似的,這麼久了,連球都沒碰幾次,換人!趕緊換人!”   林秀忍不住笑,張揚和楚嫣然也都笑了起來,謝國忠這是巴不得把他兒子換上場呢。別看他平時動不動就訓斥謝曉軍,可最關心兒子的那個人還是他。   中場休息之前,泰鴻已經將比分擴大為2:0,看著大螢幕上的比分,謝國忠氣得連連頓足。 林秀道:“你著什麼急?不是還有下半場嗎?”   謝國忠道:“都領先兩球了,我看今天完了。”   楚嫣然道:“等等,說不定曉軍上場之後能有所改觀呢。”   謝國忠眼巴巴的看著,可下半場開始教練仍然是沿用了上半場的陣容,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不過好在隆洋隊的幾名替補已經在場邊活動,至少能夠看到謝曉軍的身影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下半場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教練終於決定換人,這次一下就換了兩個,把兩名前鋒全都換下來了,由此可見教練對本隊前鋒的不滿意。   謝曉軍終於得以上場,上場之前,他還專門往看臺上看了一眼,謝國忠鼓起嗓門大吼道:“兒子加油!”   張揚樂了,看來這爺倆兒只是溝通不夠。   謝曉軍雖然學武沒什麼天分,可踢起球來卻靈活得很,開場第一次觸球就造成了一次單刀的機會,不過在禁區邊緣被破壞了。   隨著比賽的進行,謝曉軍很快就感受到了張揚教給他這套呼吸方法的好處,利用這樣的方法,可以很好的調整體力,謝曉軍在球場上滿場飛奔,因為知道家人朋友都在現場觀看,今天謝曉軍表現的格外賣力,如果在過去,這樣連續高強度的奔跑肯定會讓他的體力急劇下降,可今天他連續高速衝刺之後,居然沒有任何的疲勞感,張大官人在看臺上距離雖然很遠,可是也看出了端倪,這小子應該是領悟了自己教給他的吐納方法,很有效的分配了體能,身體的恢復速度比起過去有了一個質的變化。   轉機發生在下半場三十分鐘的時候,謝曉軍抓住角球的機會,以一記漂亮的頭槌攻破了泰鴻隊的大門,現場頓時沸騰起

第2587節

來,最激動的要數謝國忠,四十多歲的人了,青蛙一樣從座椅上蹦了起來,他激動地大叫道:“我兒子,進球的是我兒子!”對兒子的關愛,兒子帶給他榮耀的那種激動和自豪,在謝國忠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兒子取得成就,比老子取得任何成就都要高興。 隨著謝曉軍破門之後,場上的激情再度被點燃,北原的這幫球迷可不是蓋得,山呼海嘯的加油助威聲,有球迷在看臺上組織掀起了人浪。

因為謝曉軍的破門,泰鴻隊針對這個年輕前鋒的侵犯也不斷增加,看到兒子一次一次的被人踢倒,林秀幾乎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謝國忠氣得不停的罵:“媽的,犯規!紅牌,紅牌!”如果他是場上當值裁判,恐怕泰鴻隊侵犯他兒子的所有球員都得被他紅牌罰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臨終場還有一分鐘的時候,謝曉軍抓住機會突入禁區,泰鴻隊的後衛沒有辦法,只能再次將他放到,自己領到了一張紅牌,還造成了對方的一個點球。   點球由謝曉軍親自操刀主罰,他罰球之前,特地又向看臺上看了一眼,看到了他的父親站在看臺上,不知哪兒借來了一面五星紅旗,拼命地在那兒揮舞,想要引起兒子的注意。   謝曉軍的眼睛忽然濕潤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腳步輕輕顛了一下,然後快速沖向足球,黑白相見的足球以一道曼妙的弧線射入對方的球門線,整個體育場隨著這一球的入網宛如炸了鍋一樣,歡呼聲,大叫聲震徹雲霄。謝曉軍狂奔向父親所在的看臺位置,向他伸出右手,代表勝利意義的兩根手指高高舉起,他有生以來從未有像現在這樣自信過,他終於在父親的面前真正的證實了一次自己。   謝曉軍在這一場比賽中獨中兩元,成為了挽救北原隆洋隊的英雄。   比賽剛一結束,所有球員就把他給抬了起來,扔向空中!   張大官人也有些激動,謝曉軍的這兩球多少有他一些功勞,是教給謝曉軍的吐納方法,讓他的體力得以在這麼短時間內得到迅速提升。大官人心中暗想,老子不僅當官是把好手,如果當教練也是一流。   比賽結束之後,謝曉軍來到場邊,謝國忠激動地快步奔向兒子,把其他人都遠遠甩在身後,他在兒子的肩頭捶了一拳,向他豎起了大拇指:“好樣的,沒給你老子丟人!”   謝曉軍道:“爸,您還反對我踢球嗎?”   謝國忠道:“除非你答應我繼續學習,還有,這個賽季必須打上主力!”   謝國忠這邊同意了,可林秀那邊卻打起了退堂鼓,她看到兒子在場上不斷被人侵犯的情景,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輕聲道:“算了,踢球太危險了!”   一場比賽讓謝國忠兩口子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謝國忠道:“足球本來就是男人的運動,什麼運動沒有風險?真是婦人之見。”   林秀道:“你……”   張揚走過來打圓場:“我看曉軍前途無量,照這樣下去成為世界級球星也有可能!”   謝曉軍還有些自知之明,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能在省隊打上主力就滿意了!”   這時候隊友來叫謝曉軍去參加賽後記者會,因為他連中兩元,所以成為了當天的新聞人物。   謝曉軍離去不久,看到一群人朝這邊走來,張揚認識其中的幾個,為首的是泰鴻集團的老總趙永福,在他右邊的是泰鴻俱樂部經理高勇,本來趙永福專程來看這場比賽,是期望一場客場大勝的,沒想到最終比分被扳平。 林秀過去和趙永福打過交道,看到趙永福過來,不禁笑道:“趙總,想不到您也來靜安親自督戰了!”她把趙永福介紹給丈夫謝國忠認識。   趙永福很熱情的和謝國忠握了握手:“謝局,想不到你們的兒子如此出色,剛才的比賽我全程都在觀看,謝曉軍肯定是未來足壇的明日之星。”   謝國忠謙虛道:“哪有那麼厲害,只是今天發揮超常罷了。”   趙永福道:“兩位不妨考慮一下,讓兒子來我們泰鴻踢球,福利待遇肯定比這邊要好得多。”   張揚一旁道:“趙總,這就開始公開挖角了!”   趙永福看了看張揚淡淡笑了笑,和張揚在這裏碰面是他沒想到的。這次趙永福表現的要比過去大度的多,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張大官人對趙永福還是很豁達的,雖然趙永福過去曾經多次針對他,可人家畢竟失去了兒子,趙國梁雖然不是張揚給弄死的,可撞死他的車屬於張揚,張揚和趙永福握了握手,趙永福道:“張主任在東江搞得不錯,想不到你對足球也有這麼大的興趣。”   張揚道:“我是來湊熱鬧的,不是專程看球!”   趙永福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楚嫣然,林秀介紹道:“這位是美國貝寧財團的總裁楚小姐!”   楚嫣然微笑伸出手去,和趙永福握了握道:“久仰趙總大名,泰鴻一直都是企業界的典範。”   趙永福笑道:“我對貝寧財團才是久聞大名,希望以後我們能有合作的機會。”   雙方分手之後,楚嫣然看出張揚和趙永福之間並不是十分的融洽,問過之後,才知道張揚和趙家的這段過節。楚嫣然道:“既然這樣,我才不會和他合作呢。”   張揚不禁笑道:“我跟他的關係和你做生意無關。”   楚嫣然道:“我才不管,總之誰得罪你,就是得罪我楚嫣然!”   張大官人情不自禁攬住楚嫣然的纖腰,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張揚和楚嫣然在週一上午離開了靜安,瑪格麗特既然不願前往東江,他們兩人也就臨時變更了路線,楚嫣然提出要捨近求遠,途經荊山從清臺山前往春陽,順便去那裏探望一下張揚的母親,然後再前往東江。張揚對此也是深表同意,其實楚嫣然心中是想去清臺山看看,去重溫一下他們過去相識的地方。   當天黃昏的時候,張大官人駕駛著那輛悍馬車已經出現在清臺山的山道上,故地重遊,楚嫣然哼起了輕快的歌曲,張揚忽然放慢了車速:“丫頭,還記得這裏嗎?”   楚嫣然當然記得,這裏是黑山子鄉的緊慢十八盤,當年她就是因為在這裏飆車,不慎墜入了懸崖,恰巧從這裏經過的張揚把她從懸崖下救起,往事如昨,一切如此清晰,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四年時光,他們也逐漸變得成熟起來,然而不變的他們之間的感情。   楚嫣然握住張揚的手,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如果那晚不是遇到了你,恐怕我早已死了。”   張揚笑道:“也搞不好會有一個山裏人經過救了你,你對他一見鍾情以身相許,如今已經成了山裏媳婦。”   楚嫣然笑道:“你就是山裏人,在我看來,你始終都是黑山子鄉的那個計生辦主任。”   張大官人糾正道:“代主任!”   想起當初的情景,兩人心中不由得湧起暖融融的情意,楚嫣然道:“好想去你當年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去看看。”   張揚笑道:“好啊!”他開著車直接前往了黑山子鄉,如今的黑山子鄉已經因為清臺山的旅遊開發一躍成為春陽縣經濟最高的鄉鎮之一,過去坑坑窪窪的道路也已經修建成了筆直寬闊的大馬路,道路兩旁新建了不少的樓房,大都是開賓館,因為是冬天,正逢旅遊淡季,所以來這裏的遊客並不多,街道顯得有些空曠冷清,鄉政府的大門也重新翻修過,過去破破爛爛的鄉政府小樓,如今也推倒重建,眼前的黑山子鄉對他們來說已經變得陌生了。   張揚的這輛悍馬車還是很惹眼,吸引了不少山民的注意,有人跑到馬路旁向他們招手,這並不是因為有人認出了張揚,而是他們想要招攬生意。   看到發展中的黑山子鄉,張大官人欣慰之餘又感到有那麼一丁點的失望。   兩人沒有在黑山子鄉繼續逗留,選擇直接前往春陽。   因為之前張揚並沒有給家人打招呼,所以他和楚嫣然的到來帶給家裏人意外的驚喜,徐立華從東江回來也沒多長時間,最近正忙著給趙立軍俞美蓮兩人看孩子。   趙立軍和俞美蓮自從生完兒子之後,乾脆搬回家裏來住,就是常說的吃官飯攢私錢。   張揚和楚嫣然來到家裏的時候,徐立華正在那兒哄孫子,看到張揚和楚嫣然進門,激動地趕緊把孩子就塞到了趙鐵生手裏

第2588節

。 徐立華可不是因為兒子激動,前兩天在東江才見過面,還沒想念到這種程度,她是因為楚嫣然回來了,未來兒媳婦從美國回來了,楚嫣然甜甜叫了一聲阿姨,徐立華抓住楚嫣然的手,越看越是喜愛,其實過去她對楚嫣然沒愛到這種程度,甚至說,在她心裏更喜歡窮苦人家出身的何歆顏更多一些,可自從她和趙鐵生前往東江和丁兆勇的父母會面,恰巧遇到了宋懷明,因為宋懷明的親和,而對楚嫣然這個女孩子產生了極大地好感,徐立華握著楚嫣然的手道:“嫣然,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也不說一聲!快!外面冷,趕緊屋裏坐!”   張揚拎著手提箱隨後走了進去。   趙立軍和俞美蓮兩口子也出來了,俞美蓮一雙眼睛就盯住了張揚手中的箱子,琢磨著裏面究竟帶的什麼禮物。趙立軍看到兄弟回來了,也很高興,咧著嘴笑。   趙鐵生抱著孩子走了過來,楚嫣然知道這是大哥大嫂的兒子,事先已經準備好了紅包,她出手向來大方,這紅包裏裝了兩千美金,其實本來她還想給更多一些,是張揚堅持不要太多,以免把趙立軍兩口子慣壞了,嫂子俞美蓮那個人給張揚的印象很不好,太市儈。   紅包雖然是給孩子的,可最終還是要交給俞美蓮保管,俞美蓮的市儈馬上就表現了出來,她居然能當著楚嫣然的面,就把紅包給打開了,望著二十張百元美鈔,她有些愣了,畢竟沒見過世面,她本來期望裏面放著人民幣,可這種錢幣她不認識。   張揚生怕女人又鬧出什麼笑話,趕緊告訴她:“嫂子,這是嫣然給孩子的見面禮,是美元,你別當成人民幣了!”   “美元啊!”俞美蓮眼睛眨了眨,隨即變成了兩彎好看的月牙兒:“嫣然,你看你客氣的,你來家裏,應該是嫂子給你見面禮才對,你看你咋就那麼客氣的?”   楚嫣然笑道:“嫂子,我第一次見到小侄子,當然要給見面禮了。”   俞美蓮連連點頭道:“也是,你是我們龍龍的親嬸子!那我就不客氣了,代表龍龍收下了!”   楚嫣然聽她這樣說,俏囘臉微微有些發紅。   俞美蓮對這個未來的妯娌心中是羨慕的,知道楚嫣然在國外經營一家大公司,父親還是平海省的省長,對於這樣一個親戚她可不敢得罪,嘴上說的話也格外甜蜜:“嫣然,你還沒吃飯?嫂子這就給你做飯去。”   老公爹趙鐵生來了一句:“就你做的那飯也能吃?”   一句話把俞美蓮給嗆得滿臉通紅,如果不是家裏來了貴客,她少不得又要吵上兩句。趙鐵生把孩子交給她:“你還是看孩子,我和你媽去做飯!”   楚嫣然道:“趙叔,您別忙了,我陪阿姨去做飯!”   趙鐵生對楚嫣然也是頗為親切:“嫣然,你是我們家的貴客,哪能讓你動手,你和張揚歇著,我和你媽去做飯!”趙鐵生說順嘴了。   楚嫣然的俏臉紅的越發厲害,徐立華瞪了他一眼,責怪他胡亂說話,雖然楚嫣然和張揚已經訂婚了,可畢竟還沒結婚,還沒改過口。   張揚笑道:“媽,那我就歇著了啊!”   俞美蓮拉著楚嫣然在沙發上坐下,真是少見的熱情,問東問西,其實她是惦記著楚嫣然是不是從美國給她帶了禮物。   這會兒孩子又哭了起來,趙立軍喊俞美蓮回屋去餵奶,俞美蓮只能回去了,兩口子進了房間,俞美蓮狠狠瞪了趙立軍一眼道:“喊,喊,喊,什麼事兒你都要叫我做,你自己不行啊?”   趙立軍苦笑道:“餵奶,我又沒長那玩意兒。”   俞美蓮解開衣服把一邊的胸膛塞入孩子嘴裏:“立軍啊,兩千美元換成人民幣是多少?”   趙立軍道:“一萬多!”   “一萬多!”俞美蓮的臉上透著驚喜:“立軍,她可真有錢啊!你說她給孩子見面禮就這麼多,會不會也給咱們帶點什麼禮物?”   趙立軍聽到這話不禁皺了皺眉頭:“我說你咋這麼說話呢?我弟弟帶未婚妻正式登門,你別盡惦記人家東西。”   “呵,你裝什麼請高啊!我是惦記人家東西,誰讓你沒本事的?你要是有本事,倒是多掙點錢回來啊?”   趙立軍橫了她一眼道:“懶得理你!” 趙立武聽說弟弟回來了,也趕緊回來,最近他自己開了一家酒店,生意也算不錯,手機也混上了,跟他回來的還有一個打扮妖豔的女郎,是他新交的女朋友邵永紅。      張揚怎麼看怎麼覺著這個邵永紅風塵味有些濃,徐立華看到趙立武又把邵永紅帶來了,心中有些不高興,可今天楚嫣然回來,她也不好說什麼。   趙家難得聚得這麼齊,今晚只有趙靜沒到,一家人在客廳坐下,趙立武把邵永紅介紹給張揚和楚嫣然認識。   趙鐵生對兩個親生兒子的感情事都不太滿意,大家坐好之後,他還是表現出了一家之長的風範,端起酒杯道:“今天三兒把嫣然帶回來了,咱們首先對嫣然表示歡迎,到了這裏就是自己家,千萬不要客氣!”   楚嫣然笑著點了點頭,俞美蓮號召道:“來,咱們一起乾杯,歡迎咱們趙家的新成員!”   張揚笑道:“大嫂,你還真能整詞兒!”   俞美蓮不無得意道:“那是,我在單位是宣傳幹事呢!”   張揚把那杯酒喝完了,隨口問了一句:“哪個單位啊?”   俞美蓮道:“保溫瓶廠,三弟,我正想跟你說呢,你看是不是幫我給縣裏說說,把我調到縣委宣傳部行嗎?” 張大官人心說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你這素質也想當官?張揚還沒回答,趙鐵生已經搶先道:“三兒剛回來,你咋就那麼多事情?你以為當幹部就這麼容易?不要讓三兒犯錯誤!”   俞美蓮對這個老公爹是相當的反感,眼睛翻了翻:“切!我不就是隨口問問,誰不知道我三兄弟在省會當大官,嫣然的爸爸又是咱們平海省長……”

徐立華道:“跟你什麼關係啊?”當媽的平時輕易不說話,一說話把俞美蓮噎得夠嗆。   張大官人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楚嫣然,楚嫣然微笑望著他,手在桌下輕輕抓住張揚的大手,安慰他不要緊,楚嫣然對俞美蓮的市儈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反感,她從小都在外公身邊長大,雖然外公做得很好,可是仍然沒有生活在這種家庭的氛圍中,看到一家人吵吵鬧鬧反而覺著格外的親切。   趙立武和邵永紅端起酒杯敬張揚和楚嫣然。   趙立武道:“嫣然,這次來春陽多玩幾天,你永紅姐是開美容中心的,要是做髮型美容啥的,只管去她那裏。”   張大官人心中暗笑,打死楚嫣然,她都不會去那裏美容的。   楚嫣然卻很溫和的笑道:“好啊,不過明天我們還得趕去東江,我答應了爸爸。”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趙鐵生和徐立華明顯對楚嫣然關愛有加,吃過晚飯之後,徐立華專門包了一個紅包給楚嫣然,俞美蓮的眼睛比較毒,單從紅包的厚度就看出這裏面應該有一萬塊。   趙鐵生和徐立華沒多少錢,這些錢也都是張揚平時寄給他們的,兩人捨不得花,偷偷攢下來,楚嫣然第一次登門,雖然楚嫣然有錢,可那是人家的,作為張揚的父母,他們不能小氣,更不能讓親家看不起。   楚嫣然道:“阿姨,不用,我真的不需要!”   徐立華堅持道:“嫣然,你必須拿著,這是見面禮!”   俞美蓮也湊了上來,幫忙將紅包塞給楚嫣然,事實上是偷偷捏了紅包一把,確信裏面裝著的是一萬塊,俞美蓮道:“嫣然,媽這麼疼你,你一定得拿著,這是見面禮!”心中相當的不是滋味兒,想當初她第一次來趙家的時候,給她的見面禮才一千塊,到了楚嫣然這裏,多了十倍,要不怎麼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都是趙家的兒媳婦,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   其實要說到委屈邵永紅比俞美蓮還要委屈,她也是第一次登門,楚嫣然那兒得到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可看看自己,趙鐵軍夫婦連正眼都不願意看她,這倒不是因為趙鐵生和徐立華勢利,原因還在邵永紅自己身上,她也是農機廠的子女,平時名聲不太好,年輕的時候就混社會,在很多人的眼裏,她不是個正經女孩子。   不過很快俞美蓮和邵永紅的不

第2589節

平衡就煙消雲散了,因為楚嫣然拿出了送給大家的禮物,幾乎每個人都有禮物,有手錶、品牌包、化妝品,每人都沒有落空。   邵永紅也得了一套名牌化妝品。   俞美蓮和邵永紅看到楚嫣然的出手,心中剛才的那點兒嫉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們的確和楚嫣然不能比,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自己還那麼有錢,這樣的兒媳婦誰不喜歡?   俞美蓮今天收穫頗豐,不但得了兩千美元,而且還得了一塊瑞士手錶,一個名牌手包,所以她對楚嫣然也表現的格外殷勤,忙著去給張揚和楚嫣然準備休息的地方。   張揚雖然不在家裏住,可他的房間始終都保留著,趙靜就沒那麼好運,俞美蓮和趙立軍搬回來之後,就把她的房間給徵用了,俞美蓮對張揚還是很忌憚的,不但因為張揚的官位,還因為張揚當初因為她蠻橫無理給過她一記耳光。   徐立華跟著準備房間的時候,有些猶豫,對俞美蓮道:“美蓮,你這麼收拾,晚上三兒和嫣然一起住?他們還沒正式結婚呢!”   俞美蓮道:“媽,你還是那麼封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他們不是已經訂婚了嗎?大老遠回家,你還準備讓他們分房住啊!”   徐立華道:“可是……”   俞美蓮道:“沒什麼可是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開放得很。”   徐立華心說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啊,可這話她沒敢說,害怕得罪這個刁鑽的兒媳婦。   俞美蓮道:“再說了,咱們家也沒多餘房間了,您不讓他們倆一起睡,就只能去住酒店,那不是更不禮貌?”   徐立華想想也只能作罷。   不過這件事誰也沒提,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楚嫣然才知道她和張揚今晚在一個房間睡,如果在外面,她肯定不會覺著有什麼,可這是在張揚家裏,楚嫣然自然有些難為情,小聲對張揚道:“喂!不好,咱倆還沒結婚呢。”   張大官人笑道:“有什麼不好啊,我家也沒其他房間了,天兒這麼冷,你讓我一人去哪里睡去?”   楚嫣然紅著臉道:“咱們住在一起,別人會覺著我太不自愛了!”   張揚笑道:“哪有那麼多的顧慮,丫頭,咱倆四年前可就一起睡過。”   楚嫣然含羞道:“你就會胡說八道!”   張大官人道:“不承認了,當初誰跟我在那輛牧馬人裏面躺了一夜?”   想起過去的事情,楚嫣然不禁格格笑了起來,心中卻被柔情溫暖著。   兩人在客廳中又聊了一會兒,看到其他房間都已經熄了燈,張揚道:“你要是真覺著不方便,我就在客廳窩一夜。”   楚嫣然咬了咬櫻唇道:“睡一起可以,但是,你不能欺負我。”   張大官人信誓旦旦道:“我疼你都來不及,哪捨得欺負你。”   楚嫣然最終還是克服了心理障礙,跟著張揚來到他的房間內,十二月底的春陽已經很冷,房間的空調已經打開,室內溫度還算湊合,兩人洗漱完畢,坐在床沿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楚嫣然仰起頭看著張揚道:“你啊,這麼多年了好像還是一點兒都沒變。”   張揚道:“你變了,變得比過去更有女人味了,也更溫柔了。”   楚嫣然道:“你嘴巴更甜了,更會哄人了,我算是被你騙慘了。”   張揚道:“咱們是不是上床聊啊?”   楚嫣然點了點頭,聲如蚊蚋道:“你去關燈!”   張揚起身去關燈的功夫,楚嫣然已經迅速上床鑽入了被窩裏。   張大官人脫掉衣服,只穿著一身內衣鑽了進去,卻發現楚嫣然居然還穿得整整齊齊,張揚不禁笑了起來。   楚嫣然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你穿這麼多幹什麼?”   楚嫣然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你我得多加防範啊。”   “我是你未婚夫,你防我幹什麼?丫頭,我答應你的事情當然不會反悔。天這麼冷,你說咱倆是不是應該用彼此的體溫,溫暖一下對方?”張大官人向前想貼近她的嬌軀。   楚嫣然卻向裏面躲了躲,蜷曲在床的裏面,小聲道:“離開我遠點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丫頭啊,你究竟是把我當未婚夫呢,還是把我當一流氓啊?”   楚嫣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她輕聲道:“兩樣都是,你即是我的未婚夫,又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大流氓。”   張大官人道:“沒你這樣的,我好歹也是一國家幹部,你這是人身攻擊,是誣蔑!”黑暗中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楚嫣然脫去了外衣,仍然蜷曲在那裏。   張揚的手試探著放在她的香肩之上,感覺到她內衣包裹的軀體燙得嚇人。   張揚道:“到了冬天才發現,有個人幫我暖床真的是太幸福了!” 楚嫣然枕在張揚的手臂上,芳心中溫暖而踏實,她小聲道:“別鬧,乖乖睡覺!”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向前靠了靠,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的貼在一起,他吻了吻楚嫣然晶瑩的耳珠:“那啥……咱倆……是不是……”      “你這個人總是想得寸進尺!”楚嫣然說話的時候,感覺這廝的某處在自己身後某處悄然施加著壓力,有些緊張的將身體抱成了一團,張揚小聲道:“丫頭,那啥……”      他聽到楚嫣然舒緩而悠長的呼吸聲,裝睡?呃……面對楚嫣然,面對自己的這位未婚妻,張大官人居然猶豫了起來,他的手悄悄探入楚嫣然的內衣裏,撫摸著她柔滑的肌膚,驚喜的發現裏面居然是真空的,大官人的雙手終於得以攀上她胸膛的最高點,一直在假寐的楚嫣然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她隔著衣服抓住張揚那雙可惡的大手,小聲道:“不許亂動。”      張揚握住溫暖豐挺的兩團,低聲道:“你說咱倆是不是……”      楚嫣然打了個哈欠道:“我累了,乖,別鬧,我真要睡了,你說過不會欺負我,我相信你!”      “那你讓我幹什麼?”      “幫我暖床!”      楚嫣然轉過身,依偎在張揚的懷裏真的睡了,張大官人摟著楚嫣然誘人的嬌軀,低聲自語道:“幫你暖床?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望著楚嫣然海棠般美麗的睡姿,張揚的唇角露出會心的微笑,此時張大官人的境界突然昇華了,他居然放棄了趁虛而入的念頭,這丫頭分明在考驗自己,雖然張大官人清楚,如果自己堅持,嫣然一定不會拒絕,可既然自己已經等了四年,又何必在乎多等這一晚。      清晨楚嫣然醒的很早,聽到張揚香甜的鼾聲,身體稍稍一動,正碰到這廝茁壯挺拔的部分,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她躡手躡腳從張揚的身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走出門去。      張大官人睜開一隻眼,看著楚嫣然窈窕動人的嬌軀,心中暗道:“考驗我?哥是黨員,革命意志比金堅!”      徐立華是最早起來的一個,正在廚房中準備早飯,楚嫣然洗漱之後,走了過去,含羞叫了聲阿姨。      徐立華微笑看著嫣然:“嫣然,怎麼這麼早?”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問話,卻讓楚嫣然俏臉紅的越發厲害。      楚嫣然道:“阿姨,我幫您做飯!”      徐立華笑著點點頭,她開始做鍋貼餃,楚嫣然在一旁給她幫忙,徐立華一邊做飯一邊給她講張揚小時候的事情,楚嫣然聽得非常開心,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徐立華感歎道:“三兒從小命苦,能有今天全都靠他自己努力,我這個當媽的沒什麼本事,什麼也幫不上他。”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阿姨,別這麼說,如果沒有你對他這麼多年的關愛,他也不會取得現在的成績,我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我知道缺乏母親關愛的滋味。”      徐立華有些心疼的看著楚嫣然,輕聲道:“嫣然,以後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媽媽!”      楚嫣然因為徐立華的這句話,眼圈兒有些發紅,輕輕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小聲叫道:“媽!”      “噯!”徐立華激動地握住楚嫣然的手。      “喲呵,這會兒不見,媽都叫上了!”俞美蓮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楚嫣然羞得滿臉通紅。      徐立華

第2590節

瞪了俞美蓮一眼:“美蓮,你別瞎說!”      俞美蓮格格笑道:“本來早就該叫媽了,昨兒媽不是給過改口錢了嗎?”這句話說得酸溜溜的,想起那一萬塊,這可是她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徐立華向楚嫣然道:“嫣然,你別理她,你這個嫂子,想什麼說什麼,嘴巴沒個把門的。”      楚嫣然笑了起來。      俞美蓮道:“嫣然,咱媽最疼的就是你,以後你要是正式進了門,就更沒我過得了。” 楚嫣然笑道:“嫂子,怎麼會,剛才媽還在向我誇您心直口快,善良賢淑呢!”徐立華可沒那麼說過,楚嫣然的話充分表明了她很會做事。      徐立華對這個兒媳婦是越發的喜歡了,俞美蓮聽楚嫣然這麼說不由得格格笑了起來:“嫣然,你別騙我了,媽才不會那麼誇我呢。”      徐立華沒好氣道:“大清早的就來磨嘴皮子,美蓮,趕緊幫我把稀飯盛了,招呼大家吃早飯了。”      張揚本以為楚嫣然會不適應自己的這個家庭,可是看到楚嫣然和每個人都相處的非常愉快,他明顯覺察到嫣然離開的這段時間明顯成熟了,不再像過去那般任性,懂得顧全大局,懂得為別人考慮。      即使是吃飯俞美蓮的那張嘴仍然閒不住:“對了,嫣然,你和張揚打算什麼時候正式結婚啊?”      張揚剛喝到嘴裏的一口熱稀飯差點把他給嗆著。      楚嫣然道:“不知道,我聽他的!”好嘛,一句話全都推給張揚了。      張大官人道:“正考慮呢,這次我們去東江商量商量!”      徐立華道:“還商量什麼?你們都認識了這麼多年了,兩人都不小了,是時候該把婚事給辦了,要不這樣,等今年春節前,我和你趙叔去東江一趟,向嫣然的爸爸提親。”徐立華現在對這個兒媳婦是百分百滿意,所以在婚事上變得積極主動,她現在也不再考慮什麼地位懸殊了,楚嫣然雖然是公主,可身上一點嬌嬌之氣都沒有,溫柔賢慧,知書達理,這樣的女孩子到哪兒去找?      張揚笑道:“媽,您先別急,要不這樣,我先去東江問問宋叔的意見!”      楚嫣然聽到張揚的這句話,美眸中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      前往東江的路上,楚嫣然很少說話,張揚覺察到了她的異常,輕聲道:“不開心?”      楚嫣然搖了搖頭:“沒有,我好的很!”      剛剛出了春陽沒多久,天空中下起了大雪,雪很快就將大地染白,遮住了他們前行的視線,他們原打算今天直接前往東江的,看到這麼大的雪,只能打消了當天趕到的念頭,張揚直接將車開到了江城,帶著楚嫣然來到了南湖水庫旁的木屋別墅,自從張揚離開江城之後,這座木屋別墅多數時間都空閒下來,後來胡茵茹雖然來到江城制藥廠,可是她也沒有選擇在這裏居住,嫌這座別墅太大,加上這裏距離藥廠比較遠,並不方便上下班,所以她乾脆在藥廠附近又找了房子,不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請人來這裏打掃。   

推開大門,張揚和楚嫣然抖了抖身上的落雪走了進去,室內很冷,張揚拉開電閘,打開了中央空調,看到楚嫣然仍然有些落落寡歡,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貼住她微涼的俏臉道:“丫頭,生我氣了?”      楚嫣然搖了搖頭:“沒有,真沒有!”      張揚繞到她身前,楚嫣然卻低下了頭。      張揚捧起她的俏臉,看到楚嫣然黑長的睫毛下閃爍著迷蒙的淚光,張揚道:“嫣然……”      楚嫣然撲入他的懷中,輕聲啜泣起來。      張大官人道:“為什麼要哭?是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      楚嫣然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沒有,我想,可是……”張大官人忽然明白,楚嫣然之所以如此傷心,可能是因為早晨的事情,他低聲道:“嫣然,我想娶你,可是……”      楚嫣然抬起淚眼,咬著櫻唇道:“其實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      張揚苦笑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楚嫣然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你任何事寧願和別人說都不願告訴我,在你心中我根本就不重要!”      張大官人歎了一口氣道:“其實誰都不知道!這事我有苦衷的。”      楚嫣然道:“你有什麼苦衷?為什麼不說出來?”      張大官人放開楚嫣然,默默走向窗前,望著外面紛飛的積雪,低聲道:“嫣然,一直以來我的心裏都很矛盾,我承認在感情上我並不忠誠,可是對我而言並沒有道德觀念的約束,我的道德標準和你們的根本就不一樣!”      楚嫣然望著張揚的背影,悄然擦去淚水,輕聲道:“你想要告訴我什麼?只管說,我已經足夠堅強,任何事我都能夠承受。”楚嫣然對張揚的感情世界清楚得很,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張揚的一切,即使她遠在美國。她甚至想過,這世上能夠讓他們分開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不再愛張揚,或者張揚不再愛她。      張揚道:“嫣然,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我從懸崖下救了你,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是這世上最頂尖的登山隊員,也做不到像我那樣從容,不借助任何的輔助工具,徒手可以將你從山崖下背上來。”      楚嫣然道:“你的武功的確比多數人要厲害。”      張揚道:“我可以做到一葦渡江,我可以做到登萍渡水,我掌握了許多失傳的醫術,我可以讓被醫學專家宣判過死刑的人死而復生,你難道不覺著我這個人有些奇怪嗎。” 楚嫣然的一雙美眸瞪圓了:“你是外星人?”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我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如假包換的地球人,怎麼可能是外星人?”      楚嫣然道:“那你……”      “我是古代人!”張大官人表情凝重的說出了這句話,他意識到對楚嫣然必須要道出實情,他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      楚嫣然怔怔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咬著櫻唇道:“好了,居然編出這樣的理由騙我,你真是無聊透頂。”      張揚道:“我沒騙你,只要你仔細回想一下,就會發現我的身上存在著太多奇怪的事情,我的身上有著太多奇怪的地方,而且,我缺少現代社會最起碼的道德觀,因為我壓根就不屬於這個社會,這個時代。”      楚嫣然低聲道:“可是,你明明有母親、有朋友、你的一切,檔案上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張揚道:“四年前,我也搞不清為什麼會突然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本來我是大隋朝的醫生,隋煬帝楊廣設下圈套,讓人亂箭齊發將我射死在午門之外,我以為必死無疑,可是,當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才發現我來到了春陽。”      聽到這裏楚嫣然冷笑了起來:“張揚啊張揚,你這人簡直是無聊透頂,你不想娶我就算了,何必編出這樣荒唐的理由。你有什麼想法,只管說出來,以後我絕不會纏著你!”      張大官人真是欲哭無淚,他發現往往自己說實話的時候,總是沒有人相信,楚嫣然也是這樣。      既然說了,張大官人也不怕把話全都說出來:“你真沒覺著我有問題?我在感情上三心二意處處留情,那是因為我腦子裏壓根就沒有一夫一妻從一而終的概念,在我們大隋朝那會兒,稍有身份的人誰不是三妻四妾?沒三五個紅顏知己,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打招呼。你說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也好,你說我道德敗壞也好,可我從沒認為自己做錯,而且更荒唐的是,我對每段感情都很用心很投入,是不是不可思議?”      楚嫣然默然無語。      張揚大聲道:“雖然我努力想融入這個世界,可是我始終都做不好,我的感情世界處理的一塌糊塗,在這個世界上,我壓根就是一個怪胎,我想要承擔照顧起你的責任,可是我又怕自己做不好,這就是我長久以來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