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281節 ~ 第2290節

第2281節

任何一方,在平海工作期間,保持自己的判斷,堅持自己的主見。      父親提醒他去平海的時候,先去拜訪一下前省委書記顧允知。      焦乃旺一直都很聽父親的話,他獨自一人來到了東江,來到東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顧允知那裏拜會。      顧允知和焦善緣認識很久了,他和焦乃旺有過幾面之緣,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算熟悉,聽說焦乃旺前來拜訪,顧允知親自來到門前迎接,焦乃旺給他帶來了兩盒雲安特產的七彩茶。      顧允知微笑道:“焦書記怎麼有空來東江?”他知道焦乃旺是南武市委書記,卻不知道焦乃旺已經被任命為平海常務副市長。      焦乃旺心中感到有些奇怪,顧允知雖然退下來了,可是像他這樣的政治人物不可能對平海省內的事情毫不關心,難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南錫工作了。      焦乃旺微笑道:“顧書記,我來平海工作了!”      顧允知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他笑道:“我離開政壇太久了,官場上的變動我都不知道。”  焦乃旺道:“家父每次提起顧書記的時候都會感歎一番,政壇上能做到像顧書記這樣境界的人真的不多。”      顧允知道:“人各有志,我只是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罷了,並不代表我的境界有多高。”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焦乃旺道:“以後我和顧書記接觸的時間就多了,我剛來平海,有許多事情需要請教顧書記,還望您看在家父的份上不吝賜教。”焦乃旺這番話說得很誠懇也很直接,等於告訴顧允知,自己之所以先來拜訪他是受了父親的指點。      顧允知道:“現在我應該稱你為焦省長了。”焦乃旺雖然沒說自己具體擔任什麼職務,可顧允知稍一琢磨就推測到他來平海肯定是擔任常務副省長的職位。      焦乃旺笑道:“副省長!”      顧允知道:“趙季廷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幹部,可惜他在生活上出了些問題,年紀輕輕的就把自己的前程斷送。”      焦乃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聽得很認真。      顧允知又道:“本來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的呼聲很高,可是他又在東江國際工業園區污染事件上受到了影響,放眼省內的幾位候選人,的確沒有人能夠擔得起你的位置。”      焦乃旺苦笑道:“不上不下的滋味並不好受,容易受夾板氣。”      顧允知意味深長道:“想往上爬,爬不上去想往下走,也沒有回頭路,這樣的滋味的確難受,可是如果安於眼前的位置,守住這塊地方,倒也怡然自得。”      焦乃旺道:“家父讓我做好本分。”想要向別人請教,就必須要做到坦誠,面對顧允知這種政治老將,任何的隱瞞都沒有必要所以焦乃旺表現的相當坦誠,甚至連父親給他的忠告都說了出來。      顧允知微笑道:“在你看來,為官者的本分是什麼?”      焦乃旺並沒有回答顧允知的問題,而是恭敬求教道:“還望顧書記指點。”今天前來就是想通過顧允知這位平海前省委書記瞭解平海政壇的一些內幕,也好決定他以後的政治策略。      顧允知道:“清朝金纓說過:『收吾本心在腔子裏,是聖賢第一等學問,盡吾本分在素位中,是聖賢第一等功夫。宇宙內事,乃已分內事,已分內事乃宇宙內事。』”顧允知在借著古人告訴焦乃旺要做好本分,他又道:“當初我和令尊談論為官之道的時候,也說出這番話,令尊回應我道:『大凡做一件事,就要當一件事,若芶且疏忽,定不成一件事。』” 焦乃旺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方才又道:“顧書記對如今的平海怎樣看?”      顧允知微笑道:“你是問過去還是現在又或是未來?”      焦乃旺道:“現在!”      顧允知道:“現在顧某只是平海省內普普通通的一個老百姓,在我眼中,平海越好我這個老百姓的日子就越好,我希望為官者清廉,我希望為民者平安。” 焦乃旺此時仿佛明白了顧允知的全部意思,他微笑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顧允知道:“不敢當,我說的話也是從書上看來的!”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顧允知邀請焦乃旺留下吃飯,焦乃旺欣然應約,顧允知道:“秋霞湖畔新開了一個酒家,咱們就去那裏。”顧允知平時生活簡樸,有客來到,自然不能太過簡單。

兩人出了房門,顧允知鎖門的時候,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他的家門前,卻是張揚從車裏走了出來,一陣子不見,這小子似乎精壯了許多,顧允知並不知道他去西藏的事情,有些詫異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黑?”      張揚叫了聲爸,此時才留意到顧允知身邊的竟然是南武市市委書記焦乃旺,他笑道:“焦書記,怎麼是您啊!”      焦乃旺笑道:“我特地來拜會顧書記的。”      顧允知道:“來得正好,陪我們一起吃飯去。”   張揚從西藏飛回平海,在東江下飛機,他先來顧允知這裏探望一下顧允知,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現在已經到了清明,他要給顧佳彤上墳,所以他在東江安頓之後,讓安語晨留在南國山莊休息,自己直接來到了這裏。      顧允知已經猜到了張揚此次前來的目的,不知不覺女兒已經離去數月,張揚對她的真情始終未變,顧允知看在眼裏,心中也是非常感動。      三人來到秋霞湖邊新開的望湖人家,因為這裏遠離市區,生意清淡的很,三人就在二層的平臺坐下,有張揚這個晚輩在,點菜的事情當然用不著顧允知去操心,張揚前去點菜的時候,焦乃旺有些好奇的問道:“顧書記和張揚……”話沒有說完,卻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很完整,張揚是宋懷明女婿的事情,幾乎整個平海都知道,可他是顧允知女婿卻很少有人清楚。      顧允知微笑道:“在我心裏當他親生兒子一樣。”一句話已經解釋的清清楚楚。      焦乃旺笑了笑,顧允知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自己顯然沒有追問下去的必要。      張揚點菜回來,在一旁坐下,笑道:“爸,我剛從西藏回來,高原紫外線強烈了一些,所以我才變得這麼黑。”      顧允知呵呵笑道:“我第一眼幾乎沒認出你來!”      張揚端起茶壺給顧允知和焦乃旺倒上,然後向焦乃旺道:“焦書記,是不是我以後對您的稱呼應該改一改了?”張揚早在前往西藏之前就已經得到消息,平海未來的常務副省長會在梁天正、杜天野和焦乃旺之間產生,焦乃旺既然已經來到東江,證明這件事已經有了定論。      焦乃旺微微一笑:“張揚,以後我在平海開展工作可要靠你多多支持。”      張揚笑道:“應該是我要靠焦省長多多關照才對!”      顧允知歷經宦海沉浮,對於官場上的這些面子話早已聽過無數遍,現在再次聽到不禁莞爾。      兩個人單獨相對的時候,任何話都好說出口,一旦有第三者在場,說話反倒多了不少的忌諱,客套過後,焦乃旺和張揚談論的卻是西藏的風光,他之前曾經三次入藏,對西藏方面的風土人情極為熟悉,張揚也懂得官場上的避諱和規則,他的話題大都圍繞焦乃旺的兩個兒子進行。他去南武的時候,因為救了焦乃旺的小孫子,所以焦乃旺專程擺酒向他表達謝意,張揚也通過這次宴會和焦乃旺的家人頗為熟悉,還將焦乃旺的小兒子焦書堂介紹到於子良的腦科醫院去學習。      焦乃旺這個人很健談,言談之中對尺度的把握十分得當,或許他本來的性情就是如此,或許因為他初到平海,一開始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焦乃旺離去之後,顧允知和張揚一起來到顧佳彤的墳前,張揚祭拜完畢,和顧允知就在墳前的草地上坐了,他從背包中取出一串恩禪法師送給他的佛珠轉贈給顧允知。      顧允知接過佛弗,微笑道:“聽說你和嫣然訂婚了?”      張揚點了點頭,在顧佳彤的

第2282節

墳前提起這件事,他心底總覺著有些愧疚。      顧允知欣然道:“很好,懷明的女兒很不錯,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了。”      張揚嗯了一聲。      顧允知道:“記不記得有一次你過來向我請教,我曾經告訴過你,不要當那個倒楣孩子?”      張揚笑了起來:“爸,我沒聽您的話,總是忍不住去當那個倒楣孩子。”      顧允知微笑道:“其實現在想想,我的那句話未必全對,人不同,做事的方法不同,我以自己的經驗來指導你做事,本來就是錯的!”      張揚道:“事實上,我不聽您的話,在官場上到處碰壁。”      顧允知笑道:“還好,你不是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的上門來見我。”      張揚道:“那是我皮糙肉厚,挨得住。”      顧允知拍了拍張揚的肩頭站起身來:“官場是最枯燥最乏味的地方,如果不去做事,心中只想著權力,無非就是爭來鬥去,我現在回頭想想過去在位的時候,真正記得的都是我為老百姓做過什麼?我又有那些事沒有做好,反倒是權力鬥爭的那一節變得模糊了,常常想不起來,即便是偶爾想起來,只會覺著自己當時可笑,為了爭奪某些東西,而失去了做事的時間。”      張揚道:“現實是,你不跟別人鬥,別人要跟你鬥,你走你的路原沒想著招惹別人,可是別人想走的更快,認為你擋住了他前進的道路。”      顧允知道:“從你這句話,就能夠聽出你對官場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張揚道:“中國從有官場起,不外乎就是爭來鬥去,除非不做事,想做事就必須做好時刻鬥爭的準備。”      顧允知哈哈笑道:“看來我已經落伍了,所以人年紀大了就應該退下來,失去了銳氣和鬥志,又怎能在官場立足?”      張揚道:“爸,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適應您這樣的角色轉變,更不是每個人都有您這樣的胸懷。”      顧允知道:“小子,又開始給我戴高帽子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允知的話題來到了顧明健的身上,他低聲道:“前兩天江城制藥廠發生了一件事,中層管理人員全部辭職,明健被這件事搞得很狼狽。”      張揚微微一怔,他早就預料到顧明健的管理方法會讓江城制藥廠產生矛盾,可是他沒有想到矛盾激化的這麼快。      顧允知道:“本來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想過問,可是江城制藥廠是佳彤一手創立起來的事業,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它就這麼倒掉。”      張揚道:“爸,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想找你談談,明健做事疑心太重,他對藥廠的那幫老臣子並不信任,入主藥廠之後,對管理層進行了大換血,常海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離開了藥廠,這次中層管理人員的辭職可能也和這方面有關。”      顧允知歎了口氣道:“這小子的胸襟有問題,我一直以為他栽的跟頭已經夠狠,可是沒想到這個跟頭讓他變得如此多疑。”      張揚道:“爸,其實佳彤生前還留給您和養養一些股份,她出事之後,我將股份悄悄抽了出來,全都投入到常海天的生物製品廠,現在海天生物有一半的股份是你們的。”      顧允知笑了笑,他稍一琢磨就已經猜到了這件事的內情,女兒留給自己和養養股份,這件事不可能只跟張揚說,想必那些股份應該是屬於張揚的,他曾經聽女兒提起過,如果不是張揚的幾張藥方,江城制藥廠不會在短時間內扭虧為盈並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就算女兒留給張揚一筆股份,這也是他應得的。   顧允知道:“張揚,我擔心江城制藥廠繼續在他的手上,早晚會垮掉。”      張揚道:“江城制藥廠具體的經營情況我並不清楚,可是我知道自從明健接管了那裏,江城制藥廠人事變動頻繁,這對企業的發展並不是好事。”      顧允知點了點頭。      門外響起汽車的聲音,卻是顧明健和柳延回來了,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顧明健臉色並不好看,最近江城制藥廠的事情搞得他焦頭爛額,自從他接手藥廠之後,產銷量直線下降,顧允知沒有說錯,照這樣下去,顧佳彤辛辛苦苦經營的藥廠早晚都會斷送在他的手裏。      見到張揚,顧明健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他的第一句話也是從張揚的膚色開始:“張揚,你去非洲了?怎麼搞的跟難民似的?”      張揚笑道:“去了趟西藏獻了次愛心。”      顧明健道:“鍍金,一定是鍍金!拿自己的錢去西藏那叫獻愛心,拿公家的錢去西藏那叫鍍金!”      顧允知一旁聽著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顧明健道:“張揚,聽說你們南錫搞了個高新區?不知有沒有這回事兒?”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啊,你這消息可不怎麼靈通,現在英德爾都已經簽下合約了,還有老體育場地塊也確定為夢晨數碼廣場,以後會建設成為平海電腦業的核心市場。”      顧明健道:“聽說是喬夢媛搞的吧?”      “是啊!她是大股東,還有一部分是香港投資。”      顧明健道:“幫我留意一塊地方,我想去南錫建廠。”      顧允知終於忍不住道:“藍海和江城制藥廠不夠你搞得?還要建廠?”      顧明健笑道:“爸,現在電腦業高速發展,國內外對電腦整機和配件的需求都是與日俱增,在眼前的形勢下如果固步自封就會失去發展的機會,所以我打算把企業推向一個新的臺階。”      顧允知冷哼一聲:“推入火坑才對!”      顧明健被父親這句話說得滿臉通紅:“爸,您不是不過問我生意上的事情嗎?”      顧允知道:“藍海的事情我可以不管,可江城制藥廠有我和養養的股份,而且我們兩人的股份還占大多數,你準備一下,儘快把管理權交出來。”      硬明健充滿詫異道:“爸,您什麼意思?”      顧允知道:“沒什麼意思,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姐的心血被你給敗掉。” 顧明健朝張揚看了一眼,張大官人一看這廝的眼神就暗叫壞了,顧允知當著自己的面教訓顧明健,這廝八成把這筆帳算在自己頭上了,十有八九認為是自己告了他的黑狀。      其實顧允知一向思維縝密,他今天當著張揚的面把這番話說出來並不是因為他欠缺考慮,而是因為顧允知沒有把張揚當成外人,他早就將張揚當成了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什麼話不好說,他並沒有想到兒子並不那麼想。百密一疏,任何人都難免有疏忽的嘶吼。      顧明健道:“爸,企業上的事情你不懂。“      顧允知冷笑道:“我不懂?我管得好平海,我還管不好一家企業?是你自己主動把管理權交出來,還是我去公司召開董事會把你趕下來?”      顧明健的助理柳延看到氣氛不太對,趕緊侄了杯茶,送到顧允知面前:“顧伯伯,您喝茶!”      顧允知盯住兒子:“當初讓你接管藥廠,是想讓你做好你姐姐留下的事業,讓藥廠得到良性的發展,可看看你去了之後都幹了什麼?安插進去的全都是自己的親信,對藥廠的骨幹力量大肆打壓,常海天走了,藥廠中層管理人員全部辭職。”      “我又沒讓他們走,使他們針對我!”      顧允知道:“誰針對你?是你自己沒本事!”他越說越是生氣,起身道:“柳廣陽擔任藥廠副廠長,柳廣陽是誰?”他的目光轉向柳延。      柳延俏臉煞白,低下頭去不敢看他。柳廣陽是她哥哥,顧明健用柳廣陽來分薄常海天的權力,方才讓常海天心灰意冷,下決心離開了藥廠。      顧允知道:“你讓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來擔任藥廠副廠長,將藥廠的大小事都交給他去做,一個這樣的人怎能服眾?” 顧明健道:“爸,學歷並不能夠代表一個人的管理水準。”      顧允知道:“我沒有因為學歷看低誰?但是藥廠這幾個月的產銷量擺在那

第2283節

裏,我雖然沒出門,我一樣關心藥廠的經營情況。”      顧明健道:“您什麼意思?以為我在吃裏爬外?我在揮霍自己的家族企業?”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你已經成年,一個男子漢,應該挺起胸膛擔當起自己應該擔當的責任。”      顧明健道:“爸,你不要總是戴上有色眼鏡看我,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我比不上姐姐能幹,我比不上養養聽話,又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有問題,你老了,你早已跟不上這個時代!”      顧允知道:“我的確老了,我也承認我跟不上這個時代,可是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而你,從一開始就生長在我的光環下,你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業都是你姐姐做好之後給你的,你捫心自問,有沒有自己做成過一件事?”      顧明健的臉漲紅了:“你看不起我,你從來都沒有看起過我!”      顧允知道:“下周我會去江城,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藥廠的管理權,你必須要交出來!”      顧明健恨恨點了點頭,他起身向外走去,臨行之前,向張揚掃過陰冷的目光,張大官人真是有點莫名其妙,天地良心,今天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明健走後,顧允知慢慢坐在沙發上。      張揚趕緊給他換了杯熱茶,關切道:“爸,您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顧允知滿懷感觸道:“我真的不放心,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佳彤辛辛苦苦開創的事業全都敗壞在這個廢物的手中,每天我會把佳彤的房間打掃一遍,她房間裏的每一件東西都和她在的時候一樣,張揚,你明白嗎?你能明白我嗎?”

張揚握住顧允知的大手,眼圈兒突然紅了,他當然明白顧允知的心理,顧允知將江城制藥廠已經視為女兒生命的一部分,他不忍心看著藥廠就這樣衰落下去,張揚忽然感到有些後悔,當初他不應該讓常海天離去的,在藥廠的事情上,他應該早一些提醒顧允知,不讓顧明健肆意妄為,把藥廠搞得亂七八糟。      張揚道:爸,藥廠不會倒,有你在,有我在!還有佳彤,我相信佳彤會為我們祝福。      顧允知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我要親自管理這家藥廠,佳彤說過,要把江城制藥廠辦成中國第一流的藥廠,要把藥廠上市,我要完成她的心願。”顧允知的臉上充滿著強大的信心和使命感,在賦閑近兩年後,他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強烈的鬥志,他找到了人生為奮鬥的目標。      爸,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張揚離開秋霞湖別墅,因為他打車前來,不得不步行一段距離,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等他的顧明健。      顧明健看到張揚,有些激動地向他沖了上來,他一把就抓住張揚的衣服道:“張揚,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      張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明健,我今天過來是給佳彤掃墓的,我沒有說你壞話,你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感興趣,我更不會參與任何意見。”      顧明健冷笑道:“真是情深義重,搞得自己像個至情至聖的君子,你不要以為這些表面功夫就可以把所有人騙住,我姐屍骨未寒,你不一樣還是開開心心的和別人訂了婚?我爸老糊塗了,只有他才會相信你。你不要以為做任何事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常海天臨走之前,從廠子裏拿走了多少錢?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說,到底是混官場的,既讓人覺著你重情義,又不吭聲的落了好處!”      張揚並沒有因為顧明健的指責而動氣,他拍了拍顧明健的手掌道:“放開,我不想傷你!”      顧明健道:“你多英雄,多煞氣,好人當了,實惠落了,你居然還不滿足,又跑到我家裏來離間我們的父子感情。”      張揚道:“顧明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已經告訴你了,今天的事情和我無關。”      顧明健怒吼道:“別他媽假仁假義了,你騙了我姐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姐又怎麼會死?我姐就是你害死的……”他的這句話觸痛了張揚的內心,張大官人猛然掙脫開他的雙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然後一腳將他踹到在地上。      一直站在遠處的柳延尖叫了一聲,快步向這邊跑來。      顧明健躺在草地上,瘋狂的大笑著,他的唇角流出了鮮血:“你永遠否認不了,我姐就是你害死的……”      張揚一步步向後退去:“顧明健以後再跟我這麼說話,我不會放過你!”      張揚回到南國山莊,心情都沒有完全平復,他並不在意顧明健怎樣看自己,但是顧明健的話又讓他想起了顧佳彤,觸及了他內心深處的痛苦。      安語晨也覺察到張揚的心情不好,提出和張揚一起去高爾夫日球場打幾桿,放鬆一下心情,張揚勉強笑了笑道:“隨便走走吧。”      他們沿著南國山莊的小路散步的時候,遇到了山莊的總經理任文斌,任文斌正開著電瓶車在山莊內巡視,他把電瓶車停在張揚的身邊,笑道:“張主任,聽說您來了,還沒有來得及去拜會您呢。”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任經理忙你的,我們只是散散步。”      任文斌道:“晚上一起吃飯吧,下午我還要接待嵐山市的幾位領導現在就得過去。”      張揚聽說嵐山來了領導,不覺一怔:“誰啊?”      任文斌道:“副市長秦清和嵐山開發區的幾名幹部,剛剛安排他們住下。”      張揚聽說秦清來了連忙問清他們的房間號,方便回頭去拜會。      任文斌開著車走後安語晨看著張揚的目光多少顯得有些耐人尋味。      張揚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安語晨道:“你和清姐是不是有些問題啊。”      張揚故意板起面孔道:“別瞎說!”      安語晨笑道:“就是有咯,你說嘛,反正我又不傳出去。”      面對古怪精靈的安語晨張大官人還真沒有什麼辦法,他苦笑道:“姑奶奶你以為我這麼隨便啊?”      “你不是隨便,你是太隨便了,按照你們內地流行的說法,你這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      張大官人有些心驚的向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丫頭,咱不帶這樣的,讓人聽到,我麻煩大了。”      安語晨笑道:“不過我喜歡!”      “喜歡我什麼?”      “什麼都喜歡,哪兒都喜歡!”安語晨還真是敢說。      張揚道:“你覺著我這人是不是花心啊?”   安語晨道:“你花不花心跟我沒關係,反正啊,我又不敢離開你,我是個短命鬼,你不陪我練功,我肯定活不了多久,讓你陪我練功吧,就得讓你占盡便宜,左右我都是吃虧。”      張揚忍不住笑道:“每次都是我付出啊,我出力,我流汗啊!”      安語晨俏臉緋紅道:“我就沒出力,我就沒流汗?”      “我還流那啥…呢!”      安語晨難為情的皺了皺鼻子道:“要死了你,我打死你這個大色狼!”      張大官人這會兒心情舒暢了一些,他跑了兩步,看到前頭有人過來,趕緊又停下腳步,這裏畢竟是公眾場合,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      安語晨可不管這些,沖上來抓住他的手臂又擰又扭,張揚提醒道:“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安語晨這才佯罷,低聲道:“你就下流,…”      張大官人故作正經的咳嗽了一聲,他發現自己和安語晨之間的關係徹底改變了,過去還能打上師徒的幌子,可現在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已經把徒弟給嘿咻了,雖然最初的出發點是為了給安語晨療傷,可張大官人也不能否認,自己對她的動機絕不僅僅是那麼單純,這要在大隋朝那會兒,自己恐怕要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下午兩人躲在別墅內雙修之時,安語晨雲鬢蓬亂,一雙赤裸的玉臂摟住他的脖子,嫵媚的雙眸充滿迷惘的看著他道:

第2284節

“張揚,你心裏當真是只為了救我,就沒有一丁點的私心雜念?”      張大官人道:“我說你能不能專注點,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兒。”      安語晨修長的美腿纏緊了他的身體,嬌聲道:“我要你說,我要你說!”      張揚道:“別鬧,容易走火入魔。”      安語晨道:“咱們這次不練功,你告訴我?”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你這樣問,讓我感覺到自己像個禽獸,你是我徒弟噯!我這個當師父的這麼說,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安語晨格格笑道:“你本來就是禽獸,不過我喜歡!”她伸出手指捏了捏張揚的鼻子。      張大官人用力挺動了一下身軀,安語晨輕輕啊了一聲,她下意識的抱緊了張揚的身軀:“真好…張揚,我想永遠永遠陪著你!”柔情的話語,自然又激起了張揚的一番強烈反應,不過這一次兩人絕不是在練功。      無論張大官人的動機是否單純,有一點無法否認,安語晨的身體狀態在迅速恢復著,雙修之術修復了她的體內經脈,冥恆瑜伽術又延緩了她新陳代謝的速度,張揚對治癒她的病情第一次充滿了這麼大的信心。      安語晨當天下午就要前往江城,明天就是清明,她的家人紛紛從各地趕往清臺山掃墓,她必須要前往清臺山和他們會合,安語晨這次去更主要的是去見見老道士爺爺,在她失蹤期間,對她真正表現出關心的也只有張揚和老道士,甚至連她的父親都沒有對這個女兒的失蹤表現出太多的關注。當然安語晨還要去辦很重要的一件事,她前往西藏的時候,已經悄悄寫了一份遺囑,如果自己死後,她會把所有的財產留給張揚,這次的西藏之行,也讓她重新燃起了康復的希望,遺囑的一些內容必須要修改一下,她還不想讓張揚過早的知道這件事。      秦清這次過來是為了參加省裏的一個開發區工作交流會議,她當然不會想到張揚就住在南國山莊,雖然她之前就知道張揚去了西藏,可是她並沒有想到張揚已經回來了。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秦清從貓眼中看到了黑炭團一樣的張揚就站在門外,她不免感到錯愕和驚喜,拉開房門,張大官人帶著一股風走了進來。      秦清道:“你不是去西藏了嗎?”      張揚道:“上午剛回來,我還以為你專程來東江接我呢。”      秦清笑道:“我哪知道你回來啊,前兩天給你打電話都不通,心裏正擔心你呢。      張揚伸手準備關門,秦清卻道:“馬上開發區的同志過來。”      張揚明白她的意思,一伸手把門又拉開了一點兒,笑道:“秦市長掩耳盜鈴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      秦清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她去冰吧裏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張揚:“怎樣?找到安小姐了?”      張揚點了點頭:“我剛剛把她送走,她去清臺山掃墓了,明天她的家人會從港臺那邊過來。”      秦清道:“走得這麼急,連聲招呼都不打。”      張揚笑道:“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留意著外邊的動靜,身在官場,太多的細節需要注意,現在的情況下,當然不適合探討太私人的問題,秦清把自己這次前來東江的目的向張揚說明。      張揚想起今天見到焦乃旺的事情,笑道:“你知道嗎?南武市委書記焦乃旺來平海擔任常務副省長了。”      秦清點了點頭道:“知道,我這次來,還準備跟他見見面呢。”      張揚道:“我上午跟他見過面了,就在顧書記那裏。” 秦清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焦乃旺首先前往顧允知那裏的目的,她喝了口水道:“焦省長是想先搞清楚情況啊。”     張揚道:“我對他不瞭解,只是在南武市見過幾次面。”     秦清微笑道:“這些上層領導咱們本來就不需要瞭解,我們這些下級官員,影響不到他們的決策,應該做的就是執行,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     張揚道:“清姐,照你看,焦省長是挺喬派還是挺宋派?”     秦清笑道:“一定要有派別嗎?”   張揚道:“政治上叫立場,只要在官場中混,一定會有立場。”     秦清反問道:“你站在哪一邊?”說完她就笑道:“不用說,你肯定站在宋省長一邊。”宋懷明是張揚的未來岳父,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張揚道:“我是幫理不幫親,誰做得對我幫誰!”     秦清滿臉的不相信。   張揚笑道:“不過我肯定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秦清啐道:“你少拿我說事兒。”   此時嵐山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賀國風和另外兩名開發區的幹部過來找秦清,看到張揚也在,他們都笑著和張揚打了個招呼。開發區工作交流會明天才舉行,當天下午並沒有安排什麼活動。     賀國風以為張揚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他笑眯眯問道:“張主任,聽說你們南錫市在搞高新區,這次跑到我們前頭去了。”     張揚道:“我不清楚,我現在負責的是體委工作。”   賀國風笑了起來:“張主任,你可騙不了我,嵐山和南錫一衣帶水,你們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這邊最先知道,聽說高新區就是你負責。”     張揚樂呵呵笑道:“謠傳,怎麼可能?單單是省運會就讓我忙得不可開交了,市里倒是把經貿會交給我負責了,可高新區真的沒我什麼事兒。     秦清笑打趣道:“賀主任,你這麼關心南錫的事兒,該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吧?”     賀國風慌忙解釋道:“秦市長放心,我絕無貳心,絕無貳心。“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賀國風道:“秦市長,山莊的總經理任文斌專門設宴,招待我們一行,您看…”     秦清搖了搖頭道:“晚上我沒時間,這樣吧,你們去!幫我謝謝任經理的美意。”   賀國風只能點點頭作罷。     張揚提出告辭,他不想呆的時間太久,以免別人非議他和秦清之間的關係。     剛剛離開秦清的房間,南錫副市長龔奇偉就打來了電話,原來龔奇偉也來到了東江參加這個平海開發區經濟發展研討會,張揚有些奇怪龔奇偉怎麼會知道自己回來,龔奇偉在電話裏告訴了他答案,卻是常淩峰洩了密,龔奇偉下榻在省政給爺笑笑哈府招待所,讓張揚現在過去見他,順便和他一起去宋懷明的辦公室。     龔奇偉和宋懷明約好了時間在下午四點半見面,張揚並不明白為什麼龔奇偉要叫上自己,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宋懷明的未來女婿?     前往省政府的途中,龔奇偉才把原因說明:“你岳父大人發火了,這次我得挨批!”   張大官人這才知道龔奇偉把自己叫過去分擔火力的,不由得苦笑道:“我說龔市長,咱不帶這樣的,好事你不找我,挨批的事兒把我給捆綁上了。”   龔奇偉歎了口氣道:“今年省內多家國企都出現了危機,咱們南錫也一樣,企業經營狀況不好,工人的工資不能按時發放,他們的生活就會出現問題,這件事市里已經在著手解決,可是仍然有工人不停來省裏上訪。”

張揚道:“既然不僅僅是南錫的問題,你怕什麼?宋省長不可能只針對咱們!”     龔奇偉道:“這次開發區經濟發展研討會,平海各市的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都來了,分管企業工作的副市長本來並不需要過來,可宋省長點名讓我們過來是為什麼?就是為了找我們問責。”   張揚道:“一個個批評嗎?”    龔奇偉苦笑道:“可不是嘛,我是聽江城市長肖鳴說的,他被罵的狗血噴頭……”說到這裏龔奇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呵呵笑道:“你別把我的話傳出去。”     “我是那種人嗎?”     龔奇偉道:“我看宋省長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張揚道:“我跟著去能起到什麼作用?”     龔奇偉道:“我想當面提點意見,有你在,我心裏多點底子。”    張揚笑道:

第2285節

“枉我一直把您看成不屈不撓的改革鬥士,搞了半天,你也害怕啊!”   龔奇偉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就怕省長大人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在龔奇偉之前,宋懷明已經約見了五名副市長,龔奇偉是第六個,張揚今天有點陪綁的感覺,可既然來了,也總不能臨陣脫逃,唯有硬著頭皮跟龔奇偉一起走近了省長辦公室。     宋懷明看到龔奇偉和張揚一起進來,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打量了一圈,低聲道:“還有陪綁的啊!”一句話就把事情給點明了。     張揚呵呵笑道:“我是順路過來看看,剛巧在門口遇到了龔市長,既然不方便,我出去等等。”這貨趁機想脫身。     宋懷明道:“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吧!”   張揚只能停下腳步。   龔奇偉陪著笑道:“宋省長找我有事?”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三月份平海各市工人上訪量驟然增加了三倍,這數字夠驚人吧?”   龔奇偉道:“這麼多?”他心裏明白著呢,可表面上還得裝傻。   宋懷明道:“少跟我裝,你們都清楚,南錫機床廠、南錫電子儀錶廠的工人也在上訪人員之中,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地方官員是怎麼搞的,搞得老百姓天怒人怨,企業垮了,工資都發不起了。”   龔奇偉不敢說話,直到等宋懷明把這通火發完方才道:“最近國營中小型企業的狀況的確不好,我們也在考慮改革的問題。”     因為宋懷明沒讓他們坐下,兩人只能站著,張大官人心裏這個委屈,工人上訪干我屁事啊,我一管體育的幹部,老龔啊老龔,你跟李長宇學得越來越不厚道了,什麼事情都要把我抓來墊背。     宋懷明道:“怎麼改?”     龔奇偉道:“關於企業在新時代中生存狀況的問題,市里也進行過多次討論,我們也認真學習了中央相關政策和檔案,可是企業改制存在著相當多的問題,比如並軌前企業拖欠職工工資,無力按照規定報銷職工醫療費以及未繳納職工在崗期間養老和醫療保險金。部分企業改制中還存在舞弊行為,在買斷的具體過程中給國家製造了重重的包袱和困難,這一系列的問題都會影響到社會的安定。”   宋懷明道:“就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有說不完的理由,改革開展了這麼多年,企業改革是改革的重中之重,國家的政策檔下了不少,可你們是怎麼執行的?”   龔奇偉道:“政策檔是一回事,可在具體的執行過程中還會有很多的實際情況。”   宋懷明道:“不要跟我強調理由,你們這些幹部對國家政策的解讀有問題。”   龔奇偉道:“宋省長,想要成功進行企業改革,扭轉工人的觀念很重要,我們推行改革,他們認為我們在砸爛他們的鐵飯碗,認為政府不管他們了,認為以後的生活、醫療、養老全都得不到保障,為此我們做了很多的工作,可是收到的效果並不明顯。”    宋懷明道:“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看到企業通過改革走上良性發展的道路,工人們的工資能夠得到保障,工人的收入能夠逐年提高,老百姓的要求不高,他們所期望的只是最基本的生活、醫療、教育、養老,如果連這些都得不到滿足,他們又怎麼能安安心心的去工作,這個社會又怎麼談得上安定團結?”    龔奇偉道:“宋省長,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向您表個態,我們南錫會走在全省企業改革的前列,希望省領導能夠給我們支持。   宋懷明道:“什麼意思?說明白!”   龔奇偉道:“企業改革和女人生孩子差不多,想要成功必須經歷陣痛,省裏一方面讓我們加快企業改革步伐,一方面又擔心我們的改革會影響到安定團結,擔心會在社會上造成不良的影響,如果每件事都要兼顧,我們會變得左右為難,我們會無所適從。”     宋懷明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了?”   龔奇偉道:“宋省長,我並非沒有認真解讀國家政策,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南錫的領導班子始終在探討中小企業改革的問題,國有企業過去的管理模式已經不適合當今時代的發展,想要徹底改變,就要從根上抓起,我們確定了幾個最基本的戰略方針。一、立足市場,從企業經營實際出發,確立多樣化的改革方略,創新企業發展機制;二、以人為本,從維護職工利益出發,推進現代企業制度建設,激發企業發展活力;三、做優做強,從培育優勢產業出發,提升企業市場競爭能力,推動企業發展升級。” 宋懷明的面色開始變得緩和!“想法不錯,可是再好的想法也需要具體實施。”   龔奇偉道:“放下包袱,開動機器。”   宋懷明看出來了,龔奇偉今天過來目的不是為了挨罵,而是為了找支持,宋懷明道:“放下包袱,你打算放下什麼包袱?大幅裁員,讓企業輕裝上陣?有沒有想過會產生的社會影響?”   龔奇偉道:“中小企業改革……說穿了就是職工改革,想做好改革,順利把改革進行下去,就必須做好職工的思想工作,宋省長,我們南錫願意做平海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試點,但是這一過程中,必然會存在極大地壓力和助力,能否成功不僅在於我們這些地方幹部的堅持,還要依靠省領導對我們的信任和支持。”   宋懷明微笑點頭:“龔奇偉啊龔奇偉,今天你是我約見的第六個,卻是第一個主動請纓要充當改革試點的,不錯,沒讓我失望。看來改革鬥士的稱號,不是白白得來的。”   龔奇偉笑道:“我不是什麼改革鬥士,我只是在盡一個國家幹部的本分,國家是通過深思熟慮才制定出企業改革的方針計畫的,我們的大多數國企已經走入了發展的艦頸,如果不換一種思路,如果不儘快完成轉型,最終的結果必然被市場淘汰,我們的改革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挽救企業,既然大家都在這件事上存在著猶豫,那好,我第一個站出來,總得有人站出來是不是?”   宋懷明重重點了點頭道:“坐!”   龔奇偉和張揚都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宋懷明今天不是要發火I人,他是在借題發揮,他要在全省範圍內推行國營中小企業的改革……今天的分別約見,是看看有沒有人站出來,勇敢的充當排頭兵,龔奇偉果然第一個站了出來。   張大官人的腦子開始活動了起來,宋懷明把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壓到了龔奇偉的身上,龔奇偉該不會轉嫁到自己身上吧,當官的基本上都會乾坤大挪移,龔奇偉有句話沒說錯,企業改革,以人為本,首先改革的就是工人,真正推行下去……還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風浪。   龔奇偉真正擔心的是支持,他讓張揚來並不是讓張揚陪綁的……他是要個見證,宋懷明答應他會給他不遺餘力的支援,可誰不知道推行企業改革是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萬一將來鬧出了風浪,宋懷明還能像現在這樣支持他嗎?龔奇偉不敢確定,政治上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宋懷明早已看出了龔奇偉的目的,他給龔奇偉派了一顆定心丸:“奇偉,你放心,南錫的這次企業改革,我們一定會給予你們不遺餘力的支援……”   龔奇偉也有自己的打算,南錫建設高新區已經提上日程,隨著高新區的建設,入駐企業會不斷增加,對於傭工的要求必然會隨之增加,也就是說,從國企裁員下來的工人可以面臨更多的就業機會。龔奇偉道:“有宋省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張揚和龔奇偉離開的時候,在門前遇到了奏清,她是宋懷明今天接見的最後一名副市長。   龔奇偉邀請張揚晚上一起吃飯,張揚謝絕了他的好意,說穿了張揚是擔心龔奇偉給自己設套兒,企業改革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想沾,單單是手頭上的事情已經夠他忙活的了。   張揚藉口已經答應了任文斌,和龔奇偉分手之後,他徑直去了新石器時代酒吧,上次黃軍幫他跟蹤李同育的事情,他還一直沒來及道謝。   張揚是個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得人恩果千年記,就算大隋朝那會兒誰對他的恩情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春雪晴對他好,他就一直記到現在。可誰要是對不

第2286節

起他,他也記得清楚,每次看到隋煬帝楊廣的名字,他就恨得牙癢癢的,如果時光能夠回頭,他少不得要揭竿而起,殺入皇宮,幹掉這個荒淫無道的昏君……把他的那幫嬪妃會都收入後宮,你不是覺著我摸你女人了嗎,老子要通通摸個遍。   來到酒吧門口才發現酒吧關門了,張揚打了個電話,黃軍正在對門的桌球室打桌球呢,張揚來到桌球室,黃軍跟人玩斯諾克,一局一千,他連輸五局,五千塊已經沒了,看到張揚進來,黃軍把球桿扔了,罵咧咧道:“不玩了,麻痺的,人要是倒霎,喝涼水都塞牙。”他取了五千塊給對手。   張揚看到那疊厚厚的鈔票,不禁笑道:“出血了!”   黃軍歎了口氣,拉著張揚一起離開了桌球室。   張揚道:”酒吧怎麼關門了?”   黃軍道:“剛弄了幾台麻將機,就被警察給端了,說我從事非法賭博,不但把麻將機收繳了,連酒吧也給關了。”   張揚笑道:“活該,讓你丫整天不幹正事兒。”   黃軍道:”我不就是想多撈點錢嗎?現在堂堂正正的做生意哪那麼容易?”   “賭博違法你不知道?”   黃牟道:“我那也叫賭博?就幾台麻將機,算是酒吧的配套設施,之前還他媽跟分局的某位同志打過招呼,MM的,行動的時候,屁都沒放一個。”   張揚道:“誰啊?我幫你舉報他。”   黃軍苦笑道:”誰你就別管了,我自認倒楣。”他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捲簾門道:“這裏頭麻將機老虎機什麼玩意都有,人家就沒事,我他媽就納悶了,這法律也分三六九等。”   張揚笑道:“行了,你少發表點反黨反社會的言論小心把你給逮進去……”   黃軍道:“不是沒反革命罪了嗎?我說你怎麼這麼黑啊?是不是你們當官的都這麼黑?”   張拖笑駡道:“滾,我可沒得罪你!”   黃軍摸了摸衣兜道:“你來得不巧,哥們今兒到輸了五千,今天只能請你吃羊肉串了。   張揚笑道:“隨便,我請客!”   黃軍為人大方:”那哪成啊!我是地主,請客是我的事情!”   在這條街上不認識黃軍的還真不多,黃軍嘴裏說請他吃羊肉串,還是把他請到了平湖魚館,這條街的飯店多少都得給他點面子,黃軍雖然不是空款吃喝,他一樣有簽字權。   黃軍點了四道涼菜,還弄了兩個燒菜。   張揚道:”太鋪張了!”   黃軍道:”將就著吧,最近我走背字兒,請不起你海鮮大餐了。”   張揚道:“你不是有一建築隊嗎?”   “散了,活太少,解散了。”   張揚道:”本想給你介紹點工程呢。”   黃軍笑了笑道:“我不是那塊料,剛開始的時候還蠻有勁頭的,可接了兩次工程,才發現我不適合,你要是真想幫我,就幫我把酒吧的事情搞定,該多少罰款我繳,以後我再也不搞什麼賭博機了。”   張揚點了點頭,這對他並不算難事,當即打了個電話給榮鵬飛,榮鵬飛聽說這件事也沒細問,一口應承下來。   張揚放下電話,向黃軍道:“說好了,你明天去分局直接找局長,他會幫你解決這件事。”   黃軍笑道:“我就說,朝裏有人好辦事,你們當官的辦起這些事就是容易。”   張揚道:“下不為例,以後再搞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可不幫你。”   黃軍道:“吃一塹長一智,你以為我老在一個地方跌倒啊?”   張揚笑道:“黃賭毒你最好一樣別沾,跟國家和人民為敵,下場你應該知道。”   黃軍道:”你別嚇唬我,我就是想取點巧,真正違法亂紀的事兒我也不敢幹。”   張揚道:”你表妹最近來了沒有?”他說得是終秀秀。   黃軍搖了搖頭:“我也沒見她,說是去香港公幹了,平時電話都不打來一個。”   張揚道:“人家八成是怕了你,這麼大人整天不務正業,誰還好意思認你這個表哥。”   黃軍抗議道:“不寒磣我兩句你能憋死是不?我這不也正在考慮改革嗎?改革的初級階段,難道就不允許我犯錯誤了?”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此時隔壁桌來了兩位濃妝豔抹的女郎,兩人看到黃軍,目光都是一亮,笑眯眯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人還沒走近,一股香風就撲鼻而來,香味太濃,弄得張大官人感到嘴裏的飯菜都沒了滋味。   那名高個的女郎一隻手搭在了黃軍的身上:“軍哥,原來是你啊,今天這頓飯算小妹請你。”

黃軍笑道:“小蘭、小麗原來是你們兩個,坐下一起吃,哥請客。”   兩名女郎格格笑道:“還是軍哥大方。”兩人也不客氣,向他們甜甜笑了笑,挨著張揚和黃軍分別坐了。   張揚知道黃軍是混社會出身,認識的人魚龍混雜,和他交往還是要適當的保持距離。   黃軍的手自然而然的落在高個女郎的大腿上,一邊摸一邊低聲笑道:“哥們,怎麼樣?看上哪個就帶走,一起也行。”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你丫的少在這兒腐化我。”   黃軍呵呵笑道:”假,你們國家幹部就是虛偽!”   兩名女郎跟著笑道:“哥哥好帥,我們還沒見過這麼帥的國家幹部。” 張揚跟他聊了兩句,找了個理由起身離去,黃軍的社會交往太複雜,如果讓別人看到他們一起,肯定影響不好,張揚倒不是怕別人說什麼,他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南國山莊已經是晚上九點,秦清始終沒有給他打電話,張揚終於還是忍不住往她的房間內撥了個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張揚正想過去看看,偏偏南國山莊的經理任文斌又過來了,任文斌在張揚房間裏聊了一個多小時,是想通過張揚邀請龔奇偉明天過來吃飯,據他所說,秦清那邊也已經答應出席。好不容易等他走了,看了看時間,這麼晚了已經不適合去秦清那裏拜訪了。    張大官人還是先打電話探路,電話依然無人回應,座機如此,手機也沒人接聽,張大官人終於沉不住氣了,這廝從房間裏溜了出去,他住的是別墅區,秦清住的卻是A區商務房,秦清出門在外還是很注意開銷的,和張大官人這種貪圖享受的傢伙不能比。    南國山莊的樓房普遍不高,最高的就是秦清所在的這棟小樓,一共有四層,秦清就住在四高。    張揚原本想從大門口進去的,可想想門口還有保安,這廝繞過監控來到了小樓後面,他先觀察了一下環境,然後沿著一棵香樟樹噌噌噌的爬了上去,從西藏返回之後,張大官人一直都在休養階段,從沒有動用過真氣和武功,在他和安語晨的雙修過程中,他也知道對自己的身體大有裨益,他精通醫理,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明白,在冒險喚醒楚司令之後,不但動用了所有的內力,還不惜利用金針刺穴的方法強行壯大內息,雖然成功喚醒了楚鎮南,卻對他的經脈造成了莫大的傷害,到後來遇到安語晨的時候已經無力施救,幸虧當初老道士李信義給了他那本雙修練氣的秘笈。不過連張揚自己都沒有料到,那本雙修練氣的秘笈對經脈的修復擁有奇效,短短的時間內,他昔日的功力已經恢復了大半。    張大官人宛如狸貓一般爬到香樟樹的頂端,躡手躡腳走到樹枝之上,身體隨著樹枝一上一下的起伏著,他覷定秦清的窗口方向……倏然騰空飛起,宛如大鳥一樣飛掠過去……身軀在空中兩個翻滾,手掌已經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露臺的欄桿之上,連氣都沒換,借著雙臂之力身體上提,宛如一片秋葉,輕輕悠悠落在露臺上。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淤滯,張大官人伸手去拉陽臺的移門,卻發現房門並沒有關,他心中暗喜。    黑暗之中,一隻掌影無聲無息的向他的胸膛印象,這麼近的距離內,以張大官人的神通竟然沒有預先覺察到旁邊有人埋伏,說時遲那時快,這一掌已經距離張揚的胸口不到半寸,張揚的足尖一點,胸口向後疾縮,瞬間拉開和這一掌的距離。右手合攏宛如鳥喙,去叮啄對方的脈門。    月光之下,嫩白的纖手姿態宛如蘭花一般美妙,從左到右一個平移,在張揚的視野中竟然留下一個個的殘影,宛如數百朵蘭花同時

第2287節

在月夜中開放。   張揚的唇角露出會心的微笑,一段時間不見秦清的武功進境神速,這蘭花千拂手的功夫已經修煉的爐火純青。    掌影乍合乍分,瞬息之間幻化成十八隻掌影,每只掌影又變化出十八個不同的動作向張揚拂去,張揚輕聲贊道:“好!”他只出了一指,準確無誤地點在對方的掌心。    這一指就將秦清的攻勢全都化去。    秦清還想變招,張揚已經閃電般來到她的身後,雙臂一張,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緊貼秦清的俏臉道:“想謀殺親夫啊!”    黑暗之中兩人耳鬢廝磨,秦清的呼吸明顯變得有些急促,柔聲道:“別胡鬧!我就是想試試自己的功夫……”    張揚微微一笑,放開秦清握著她的手來到床邊坐下。    秦清旋開床頭的小燈,朦朧的燈光下更顯得清麗動人。    張揚挑起她曲線柔美的下領“想要吻上她的櫻唇,卻被秦清用手擋住嘴唇,嫣然笑道:“怎麼這麼晚了才來?”    張揚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秦清道:“我就要看看你有沒有膽子溜過來。”   張揚笑道:“我向來是色膽包天,區區四高小樓又怎能難得住我?”他托起秦清一雙修長的美腿放在雙膝之上,大手從秦清圓潤細膩的足踝一直向上摸索而去,秦清捂住他的手掌,小聲嗔道:“你何時能變得正經一些。”    張揚道:“咱們在一起的時候,做得可都是正經事。”秦清伸手擰住了他的耳朵,張揚捉住她的皓腕,將她壓倒在床上。秦清還想說話,燈已經被這廝給熄滅了,她想要掙脫,雙手被張揚拿住,身上一涼,瞬間已經被他扒了個精光,這廝脫人衣服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    張大官人只顧著忙活,卻沒留神秦清猝然出手,一指點在他的肋間,頓時感覺到半邊身子酥麻,秦清趁機將他掀翻在了床上,一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雙手拖住他的脖子,一雙妙目充滿了得意,小聲道:“大意失荊州,不要以為你每次都可以佔據主動。”    張揚笑眯眯攤開雙手,秦清看到他這沒心沒肺的笑忍不住又想揪他的耳朵,可卻感到身下明顯的變化,張大官人笑道:“有種功夫你永遠學不會!”他摟住秦清盈盈一握的纖腰:“清姐,我對雙修之術又有所感悟,今晚特地過來和你探討一下……”    這一次秦清真正感覺到雙修練氣的奇妙之處,生理上的愉悅是一方面,與此同時,體內的經脈如同被洗滌了一般,通體舒泰,每一個毛孔都透出清新和舒爽。伴隨著張揚的低聲低吼,秦清感覺一股熱流直沖自己的丹田氣海,周身每一寸經脈仿佛落入熔爐之中,整個人就像要被融化,她的嬌軀八爪魚一般緊緊纏住張揚,恨不能將自己融入張揚的身體之中。無法形容的欣快感一波又一波的充斥著她的內心,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悟。    張揚通過修煉體內的內息又壯大了許多,他發現這種修行方法對身體的恢復大有裨益,秦清在內功的修煉方面比安語晨又要高出一個境界,他們兩人在雙修之時,內息融會貫通,如果將經脈比作河床,他們融匯在一起的內息就是奔騰洶湧的河水,河水的流量增加,經脈的容量隨之擴展,在修煉的過程中,秦清所獲得的好處要比張揚還要多,不過歡快過後,秦清周身的經脈感到隱隱作痛,這是因為瞬間擴容引起的反應,需要歇息一陣子才能恢復如初。    秦清懶洋洋躺在張揚的懷中,一動都不想動,嬌聲道:“不知你哪兒學來的這個妖法。”   張揚微笑道:“道門玄機,不可洩露。”    秦清道:“過去聽說過伐毛洗髓,今天真的有種經脈被洗練一新的感覺。”    張揚道:“這門學問十分精深,以後咱們要多多探討。”    秦清俏臉緋紅道:“我可吃不消,今天已經被你折騰的半條命都沒有了。    張揚笑著擁緊了她,想起今天去見宋懷明的事情,他低聲道:“宋省長找你什麼事?”    秦清一雙玉腿纏緊了他,小聲道:“還不是關於國有中小企業改革的事情,嵐山是改革開放後才發展起來的新興城市,相對來說,我們面臨的問題還要少一些。”    張揚道:“在你之前,龔市長已經主動請纓成為平海國企改革的試點城市。”    秦清已經聽宋懷明說起過這件事,她點了點頭道:“都說龔市長是改革鬥士,他真的很有勇氣。”    張揚笑了笑,龔奇偉的人格他是佩服的,做事情很有魄力,大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秦清考慮事情要比張揚全面,她輕聲道:“你是體委主任,國營中小企業改革和你有關係嗎,難道龔市長要把這一塊交給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那能管了這麼多的事情,按照龔市長的說法,就是想我跟著做個見證。”   秦清的嬌軀貼近了張揚:“是不是害怕省裏對他的支持不夠堅決?”    張揚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宋省長應該會給他全力支持。”    秦清道:“國家關於推進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政策已經出臺了不少時間,可是一直貫徹執行的不夠徹底,在現實中會遇到很多阻力,宋省長把南錫作為試點,看來很快就會在平海全省範圍內推進這場改革。”    張揚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省運會辦好,其他的事情,我沒那麼多的精力顧及。”    秦清微笑道:“那可不好說,從江城到南錫哪一次有了困難,市里不是讓你迎難而上?”    張揚道:“這次我說什麼都不當這個倒楣孩子。”    秦清笑而不語。   “不信我?”   秦清道:“省運會之前或許不會給你新的工作安排,可是省運會之後恨難說。”    “管他呢,咱們幹一件事就要幹好一件事,那啥,咱倆是不是把眼前的事兒幹好?”    “討厭!” 焦乃旺以新人身份第一次參加了平海省常委會,省委書記喬振梁把這位新任常務副省長介紹給所有常委認識,其實焦乃旺和在座的多數常委都是見過面的,他和組織部長孔源還是同期的黨校同學,焦乃旺笑道:“大家好,我是第一次參加平海核心領導高層聚會,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   喬振梁笑道:“乃旺同志,不是我們給你機會,是黨和國家給你機會。”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笑聲讓現場氣氛輕鬆了許多。   焦乃旺笑道:“我初來乍到,本來想熟悉熟悉環境再說話,可剛才來開會之前,喬書記專門提醒我,讓我要做個詳細的自我介紹,所以我謹遵領導指示,向大家介紹介紹我自己。”   常委們都笑著鼓掌,焦乃旺這個人口才還是很不錯的。   焦乃旺道:“我叫焦乃旺,今年五十三歲,四三年出生,生在舊社會,長在紅旗下,目前的政治面貌是共產黨員,北方工業大學畢業,當時學的是冶金專業,大煉鋼鐵的時候,我這個專業還是比較吃香的。”   現場又響起一陣笑聲。   焦乃旺道:“其他的履歷我就不說了,大家想要詳細瞭解,散會後去找孔源孔部長,順便說一句,他是我黨校的老同學。”   孔源笑道:“我還當你忘了呢!”   焦乃旺道:“忘不了,那時候你是支部書記,我是班長,咱們經常因為意見不合發生爭吵。”   孔源呵呵笑道:“我說不過你也吵不過你,一個培訓班的時候,儘是被你欺負。”   孔源這麼一插話,現場的笑聲更多了,今天的常委會更像是一場茶話會。   焦乃旺道:“有道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我們這些當幹部的,不可能始終在一個地方幹一輩子,說句心裏話,我在南武幹了這麼些年,感情很深,真的不想離開,可既然黨和國家的工作有需要,我必須服從命令聽指揮,不過我得聲明,我可不是逃兵。”   省長宋懷明笑道:“你不是逃兵,你是一員虎將,中央調兵遣將把你調到平海支援我們來了。”   焦乃旺道:“謝謝宋省長對我的抬舉,我是個不喜歡說大道理的人,我雖然是第一天加入到平海的領導隊伍中,可是我很迫切地想融

第2288節

入這個集體,希望大家接受我這個新來者,我也會盡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證明,我有能力,有資格成為你們並肩戰鬥的戰友!”焦乃旺的這番話又引來一片掌聲。   焦乃旺坐下之後,喬振梁道:“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句話是大實話,沒有人可以永遠呆在領導的位置上,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時常在想,想要把官做好,首先要把人做好,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當官也是有任期的,咱們活一輩子不能庸庸碌碌,誰都想給這世上留點什麼,咱們當官一樣不能無所作為,要想著給平海留點什麼,身在其位不謀其政,那就是擺設,那就是瀆職,那就是浪費黨和國家的資源,那就是辜負老百姓的信任,那就是國家的罪人!”   現場再度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喬振梁道:“做官不在乎大小,做事也不要在乎大小,我們是一個集體,不可能每個人都去做大事,每個人都有分工,力求在每一個位置發揮出我們最大的力量!”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了宋懷明,宋懷明所說的正是國營中小企業改革問題。宋懷明從平海國營中小企業的現狀談到了近期日益嚴重的上訪現象,他的意見是從南錫開始,以南錫作為改革試點,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再將成功的經驗推行到全省。   宋懷明說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喬振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輕聲道:“懷明,南錫作為推行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試點我同意,可是你打算需要多少時間?”

宋懷明道:“少則半年,多則一年,黨中央國務院在全國範圍內推行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態度很明確,而平海中小企業的現時經營狀態也表明,過去的那套管理方法已經不適合當今時代的發展。”   平海紀委書記劉利道:“從八十年代起企業就在不停的改革,可是成效並不大。”   宋懷明道:“我們應該看到,過去的很多改革都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企業的問題,國務院為什麼要專門提出加快國營中小企業的改革?是因為高層領導已經發現了改革中的病症所在,企業改革必須要深化,而不能流於表面,國營企業在過去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鐵飯碗,意味著旱謗保收,我們現在要做的正是要砸破鐵飯碗,讓工人產生危機感,只有危機感才能夠喚起他們的憂患意識,才能讓他們真正把自身的命運和企業的命運緊密聯繫在一起。”   組織部長孔源道:“深化改革需要一個過程,我們的政策是時的,方向是對的,可是在執行的過程中必須考慮到企業職工的感受,從建國以來,國營企業職工的某些觀念已經沿襲下來,砸爛鐵飯碗,他們未必能夠接受得了。”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孔部長說得對,所以我才決定在南錫搞試點,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我們的改革策略,然後再向全省推行。今天提出來,是想大家群策群力,看看我們平海的國營中小企業改革應該怎樣走下去,如何才能既不傷廣大企業工人的感情,又能夠有效地推進企業改革。”   喬振梁笑道:“乃旺同志說說。”   既然被喬振梁直接點名,焦乃旺也不能繼續保持沉默,他笑了笑道:“中央下這一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在南武的時候也針對這件事開過幾次會,說句心裏話,這次國營中小企業改革,國家要的不是我們做做樣子,而是要動大手術,我不瞞大家,我來之前,在南武橋箱廠搞過試點,可是效果並不好,想要改變企業職工的固有觀念太難了,宋省長有句話說得很對,企業改革必須要深化,企業的鐵飯碗必須要砸掉,我們砸掉的實際上是他們心中的鐵飯碗,只有讓他們真正認識到自己是企業的主人,認識到企業的命運和自身體戚相關,這樣他們才能真真正正為企業投入百分百的熱情,企業改革勢在必行。”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這味藥必須要吃,但是還要掌握好火候,不能下猛藥。”   宋懷明笑道:“南錫這次作為試點是南錫常務副市長龔奇偉同志主動提出來的,這種改革精神值得提倡。”   喬振梁微笑道:“龔奇偉倒是有些膽色。”   龔奇偉雖然膽色過人,可是他主動請纓讓南錫作為改革試點的事情還是在南錫炸開了鍋,幾乎在省委常委會召開的同時,南錫市委的幾個主要領導都來到了市委書記李長宇的辦公室內,市長夏伯達臉色鐵青,一走進辦公室就憤怒的嚷嚷了起來:“他怎麼可以這樣,擅自做主!省裏把所有地級市分管企業的副市長都叫過去了,誰不知道為了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事情?論位置江城排在我們前頭,人家怎麼不說話?論發展,嵐山比咱們先進,為什麼人家不招攬這件事?龔奇偉搞什麼?我們南錫的事情還不夠多?他是不是還嫌咱們南錫不夠亂?”他這通火雖然是沖著龔奇偉的,可話是說給李長宇聽。   李長宇知道這件事之後也頗為鬱悶,最近國家大力推進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事情誰都知道,可誰也不想充當排頭兵,雖然李長宇對龔奇偉的做法並不認同,可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仍然要力挺龔奇偉,李長宇笑道:“老夏,坐,吳明也來了?”   夏伯達憤憤然坐下,吳明笑道:“我是被夏市長拉進來的,他說有重要事情一起商量,原來是這件事兒。”吳明狡猾得很,他知道李長宇對自己不爽,現在他在南錫的處境很尷尬,正在悄悄活動,爭取挪動一個地方。如果在南錫呆滿任期,他也不會有太多的發展。   夏伯達近期的表現和過去明顯不同,自從李長宇擔任了南錫市委書記,夏伯達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現在李長宇和前任徐光然對他採取的策略十分相同,刻意抬高常務副市長來打壓他,至少夏伯達這麼看,李長宇雖然比徐光然表現的客氣,擺出一副凡事都跟他商量的面孔,可骨子裏是看不起他的,打心底是排斥他的。夏伯達過去的隱忍和中庸處事,並沒有為他贏得想要的政治利益,對他而言,他的政治道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他的未來也只能在原地踏步不前,除非奇跡出現,否則他不會有任何的轉機,人一旦到了這種地步,心態會發生巨大的變化,現在的夏伯達已經無所顧忌,他開始跟李長宇唱起了反調。夏伯達認為,自己無論資歷還是背景都弱于李長宇,李長宇之所以能夠做到今天的位置,正是鑽了他和徐光然鬥爭的空子。 夏伯達已經無所畏懼,他也沒什麼好怕,既然政治上沒有任何前途可言,他就要在自己的位置上發揮出最大的能量,在夏伯達的理解中,發揮出最大的能量並不是腳踏實地的為南錫辦事,為人民辦事,而是他要把自己的權力運用到極致,既然只能走到這一步,他就要把手中的權力發揮到最大,他沒什麼好怕,他從不貪污,從不受賄,他的記錄清白的很,他的腰桿直的很。   夏伯達很想拉攏吳明形成一個攻守同盟,可吳明這小子滑不留手,根本沒有和他同盟的意思,夏伯達也看出吳明並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他應該在尋找著機會。   李長宇讓秘書給兩人倒茶,笑眯眯道:“你們的消息真是靈通啊,奇偉還沒有回來,他在東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吳明心裏暗自歎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他對南錫的局勢看得很清楚,李長宇和龔奇偉之間的關係牢不可破,李長宇笑裏藏刀,內心城府極深,搞政治鬥爭絕對是一把好手。龔奇偉是個實幹家,做事敢作敢當,他們兩人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省委書記喬振梁經過考察之後提拔的,在短時間內他們的領導位置不會動搖。更何況他們的手下還有張揚這員悍將,張揚不但是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又是副總理文郭全的乾兒子,他和省委書記喬振梁的關係看來也很不錯,吳明每每想到這裏,心中更是黯然,他認為自己在南錫前途渺茫,夏伯達註定是個悲劇,他的仕途生涯必然止步於南錫。所以他才會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突然之間老母雞變鴨,擺出和李長宇一爭短長的架勢。   吳明心明眼亮,夏伯達即便多次向他示好,他始終不為所動,他還年輕,他還有機會,南錫既然不適合他,他就要儘早做出轉變,他

第2289節

不會介入這種無意義的政治紛爭中。   夏伯達道:“李書記,這麼重要的事情龔奇偉都沒用向你彙報?”   李長宇暗暗好笑,夏伯達近期的浮躁是每個人都能夠感覺到的,按理說這樣的狀態不該出現在這個政壇老油條的身上,可夏伯達明顯來了更年期——政治更年期,李長宇已經預料到以後夏伯達還會帶給自己不少的麻煩,李長宇搖了搖頭:“沒說,他是常務副市長,我不適合干涉太多。”   “夏伯達道:“李書記,這件事很麻煩啊!”   李長宇笑得風輕雲淡,這個人最大的長處就是,無論他心裏多不舒服,臉上總是顯得毫不在乎,這是他這些年摸索出來的處事方式,最近從省委書記喬振梁身上又學到了一些,李長宇也在不斷地進步中,他拍了拍夏伯達的手臂,裝出一副很關切的樣子:“老夏啊,最近你的肝火太旺了,又不是年輕人,遇到事情千萬別著急,萬一氣壞了身體怎麼辦?”   夏伯達的內心中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生氣,他主要是想表演給別人看,可看到李長宇這樣的態度,他真的有點生氣了:“李書記,難道你不知道最近跑到省裏上訪的企業職工越來越多了?現在龔奇偉主動要求把咱們南錫作為試點城市,這不是要往火上澆油嗎?推進國營中下企業改革,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李長宇笑道:“做起來難,我們可以不做嗎?上頭已經下了檔,推行國營中下企業改革勢在必行,全國都要搞,你認為咱們南錫可以例外嗎?”   夏伯達道:“我不是說不搞,改革也是要講究策略的,咱們現在又要搞高新區,又要搞省運會、經貿會,一件事接著一件事,不是一味的向前邁步就能夠取得成效的,欲速則不達,在中國的改革史上已經出現了多次的反面例子。”   李長宇道:“這幾件事和深化企業改革並不矛盾啊?”   夏伯達道:“李書記,平海十三個地級市,為什麼別人不出頭?別人不搶這個先?人家都看到了存在的風險和爭議,改革開放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要踏踏實實的做好事,真真切切的給老百姓謀求利益啊!”   李長宇道:“改革總得要有先行者,我認為奇偉同志搶這個先,並不是為了出風頭,吳明,你覺著呢?”   吳明一直保持沉默的,可他也知道自己早晚會被點出來,所以心理早就開始琢磨應該怎麼說。他笑道:“我覺著上頭這次是要動真格的,在全國範圍內推行國營中小企業改革勢在必行,出這個頭肯定會冒一定的風險,可是第一個站出來,總比跟在別人後面邯鄲學步要強得多。”   夏伯達望著吳明,目光中充滿了不悅,麻痺的果然是個牆頭草。   吳明笑了笑道:“既然我們是試點,我們是平海的第一個推行國營中下型企業改革的城市,那麼我們的改革就充滿了很大的不可預知性,省領導會給我們最大的支援,同時也會對我們寬容許多,我們是平海的先行者,可是在全國來說,我們並不是第一個,我們擁有很多的成功經驗可以學習,我認為龔市長主動請纓是好事兒!”   夏伯達的臉色徹底青了,原指望著把他拽來幫腔的,狗日的卻是個見風使舵的貨色。   李長宇笑了起來:“吳明跟我想到了一起去了,與其跟在別人後面邯鄲學步,不如咱們第一個闖出去,改革要的就是這種敢為天下先的精神,剛才老夏說咱們現在手頭的事情很多,可你也要看到,建設高新區所存在的巨大機會,隨著國際知名企業的入駐,為我們南錫提供了太多的就業機會,企業職工都很在乎鐵飯碗,是誰都想有個保障,誰都不想自己的一生充滿風險,可是如果國企的效益不好,一個虧損的企業又拿什麼去保證職工的鐵飯碗呢?就算鐵飯碗仍在,可是這飯碗始終不滿飯菜,越來越少,甚至變空,一旁的陶飯碗、瓷飯碗裏面裝的是雞魚肉蛋,珍饈美味,你想吃,行,必須要砸爛你手裏的鐵飯碗,你覺著大家會怎麼做?” 夏伯達默然無語。   李長宇道:“我相信總會有第一個人舉起手中的鐵飯碗率先砸碎,然後去捧起那裝滿雞魚肉蛋的飯碗,雖然那只飯碗隨時都可能打碎,但是他至少現在能夠填飽肚子,想要吃的更好,他就會動腦筋想辦法,怎樣去維護手中的飯碗,怎樣讓自己手中的這只易碎的飯碗,變成鐵飯碗、銅飯碗、甚至今飯碗!”   吳明道:“李書記的比喻實在太生動了!”   夏伯達暗罵了吳明一句,不拍馬屁你他媽能憋死?夏伯達道:“國營職工的固有觀念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想讓他們砸掉鐵飯碗沒那麼容易。”   李長宇微笑道:“沒那麼容易才讓我們的事業變得更有挑戰性,老夏,這件事單靠龔奇偉一個人不行,你得幫他掌舵。”   夏伯達心說你想把我推下去給龔奇偉墊背?沒門!夏伯達歎了口氣道:“看來我真的老了!”   龔奇偉在東江,可是他已經預見到這次的事情必然會在南錫掀起軒然大波,剛才給市委書記李長宇彙報情況的時候,李長宇已經表示他這個先行者充當的有些冒失,畢竟南錫近期工作重點不應該是這件事。   南國山莊總經理任文斌設下飯局,專門通過張揚邀請龔奇偉過來,現在南洋國際就在南錫的地面上,任文斌很注意方方面面的關係,嵐山市副市長秦清也在邀請的貴賓之列。   龔奇偉來到南國山莊的時候,張揚和秦清都在新建的高爾夫訓練場裏練習擊球,張大官人在體育方面表現出超強的天賦,短時間內已經掌握了擊球的動作要領了。   秦清練習了一會兒,看到龔奇偉過來,就扔下球桿,向龔奇偉走去,她脫下手套,笑著向龔奇偉伸出手去:“我們平海的改革鬥士來了!”   龔奇偉呵呵笑了起來,他很有分寸的和秦清握了握手:“秦市長不是挖苦我吧!”   秦清微笑道:“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對龔市長佩服的很!”   龔奇偉道:“談到改革,嵐山早就走到了我們南錫前面,我們南錫盡最大努力爭取追趕嵐山的腳步,我們起步畢竟晚了,希望還來得及。”   訓練場上響起“啪!”地一桿,張大官人擊出了漂亮的一桿。   任文斌和兩位漂亮的女服務員一起鼓掌。   張大官人笑眯眯道:“地方太小,施展不開!”   任文斌道:“我們在後山投資興建了一座高爾夫球場,明年夏天就能建成,建成之後,我給幾位領導每人送一張白金回卡。”   張揚指著任文斌笑道:“明目張膽的行賄!小心我把你押到紀委去!” 任文斌道:“張主任抬舉我了,就我這級別還真夠不上。”         

說話的時候張揚又揮了一桿,這桿角度明顯沒處理好,嗖!地一聲奔著左前方去了,只聽到嘩啦一聲,玻璃碎裂,正砸在一名女招待端著的托盤內,飲料壺、飲料杯都被砸碎了,嚇得女招待花容失色,還好沒造成什麼損傷。      張大官人滿懷歉意的走了過去,確信那女招待沒事方才回轉身來。      任文斌安排女招待去換衣服,又讓其他人重新拿飲料過來。      張揚頓時失去了玩高爾夫的性質,拿起毛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隨手將白毛巾搭在脖子上,來到秦清和龔奇偉身邊:“這年頭幹啥都有風險!用力過度不成,要恰到好處。”      龔奇偉和秦清正談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問題,總覺著他這句話似有所指,眯起眼睛看著他。      張揚道:“龔市長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龔奇偉道:“你這話說給我聽的?”      秦清一旁忍不住笑,同樣的一句話在不同人的耳中具有不同的含義,秦清覺著張揚這句話是沖著自己說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龔市長,您多心了!”他挨著龔奇偉坐下:“您什麼時候回去啊?”      龔奇偉道:“還有一天會,開完之後我還要在東江呆一天,和深水港工程的總設計師杜瓦爾見面。”深水港工程是由澳大利亞著名設計師杜瓦爾負責設計的,他後天會來東江。龔奇偉現在不想馬上回去還有一個原因,他算准了自

第2290節

己攬下國營中小企業改革的事情,勢必會在南錫引起一場波瀾,從市委書記李長宇的話語中,他已經感受到了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晚兩天回去是避其鋒芒,他相信李長宇是支持自己的,也相信李長宇的個人能力足以解決這個問題。任何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龔奇偉不想把自己的精力過度的投入到政治鬥爭中去,他更想多做事,做實事。      任文斌招呼他們去餐廳就坐,龔奇偉道:“簡單點!”      任文斌笑道:“我沒安排其他人,就咱們四個,讓廚師做了幾道特色的小菜。”任文斌很有眼色,對宴請的技巧掌握的很好,這樣的場合並不適合太多人在,任文斌的出發點是有所求的,可是他絕不會表露出來,這種關係不到必要的時候絕不會去用,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積累,先積累和他們之間的感情,給他們留下好印象,要讓這些手握權力的人感覺到他任文斌會做事。      席間任文斌很少說話,他所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傾聽者,他要通過一次次的接觸機會,在領導心底建立起信任感和安全感。   話題還是主要圍繞國營中小企業改革進行,龔奇偉和秦清交流了一些對改革的看法。他們都認為推進這次改革的難題在於扭轉企業職工的觀念,秦清道:“國企改革的重點還是扭轉職工的傳統觀念。”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說心裏話,我也有點沒底。”      張揚端著酒杯呵呵笑了起來,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他,龔奇偉沒好氣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以我對龔市長的瞭解,您要是沒經過深思熟慮,絕不會接宋省長的招兒!”      龔奇偉道:“套用你常說的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宋省長這次分別談話,目的就是要從中挑選出來一個先行者,我不出來,只有其他人出來。咱們南錫的改革面臨著一個極其關鍵的時刻,改革不可能限於局部,黨中央國務院的態度很明確,要全面深化改革,國企改革是大勢所趨,現在是中小型企業,不久以後就會到大型企業。”      秦清道:“不錯,過去國企的管理模式已經無法適應當今時代的發展。”      龔奇偉道:“方向肯定沒問題,現在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困難是具體實施,如何將國家的政策落到實處。”      張揚道:“這不難,想讓企業職工轉變固有觀念,首先要讓他們看到好處,要把利益落到實處。”      龔奇偉微笑看著他,充滿鼓勵道:“繼續說下去!”      張揚道:“現在都說要砸掉鐵飯碗,可砸掉鐵飯碗的同時,你得再給工人一隻飯碗,不然你讓人家拿什麼吃飯?工人們擔心的也是飯碗被砸了,沒飯可吃的情況。我認為,在推行國企改革之前,要把南錫目前存在的職工缺口搞清楚,儘量詳化細化,願意一次性買斷自謀生路的職工畢竟是少數,多數人面臨著二次就業的問題,政府不能把他們改革掉了,以後就不聞不問了,要幫忙解決他們的就業問題,只要先離開企業的這部分工人落到了實惠,落到了利益,接下來的工作就好進行了。”      秦清道:“張揚說的有些道理,其實企業改革不應該著眼於一刀切,要盡可能的尊重職工本人的意見。      龔奇偉道:“提前退休可以解決一部分問題,對於年輕職工應該本著自覺自願的原則,不過這次的改革在政策上需要很大的扶持力度。”   秦清笑道:“我現在才意識到龔市長走了一招妙棋,國企改革是我們每個城市都要經過的必由之路,你選擇成為試點,不但搶佔了先機,而且還可以獲得領導們的寬容和支援。”      龔奇偉道:“沒想這麼多,只是我覺著南錫在改革開放的發展過程中不斷地落在後面,是時候該奮起直追了。”      秦清道:“南錫的發展勢頭不錯,深水港、高新區、數碼廣場,這一系列的規劃如果全部實現,城市就會完成從傳統工業到現代化產業的轉變,以後的發展勢頭會長期向好。”      龔奇偉離去的時候,張揚蹭他的車前往省體委去彙報工作,龔奇偉道:“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發展?”      張揚笑道:“龔市長,你別跟我上套兒,我不是萬金油,不能哪兒有事就把我往哪里抹。”      龔奇偉呵呵笑道:“你小子戒心挺重,我沒打算讓你去搞企業改革,就你這脾氣,也不適合。”      張揚嬉皮笑臉道:“我可沒什麼戒心,你龔市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領導指哪兒,我肯定打哪兒。不過我的脾氣的確不好,你要是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指不定我得給辦黃了。”      龔奇偉道:“你現在手頭這麼多事,我當然不能再往你身上加擔子。我是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你們年輕人腦子活,幫我想想辦法,看看如何能把國營中小企業改革順利的推行下去。”      張揚道:“龔市長,你對我還不瞭解,我真沒這麼大本事,宏圖大略的事兒,您還是別找我了。”      龔奇偉笑道:“你剛才說得不就挺好嗎?”      “我那是瞎說!”      龔奇偉道:“企業改革和南錫的利益休戚相關,和南錫的利益有關就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關係,你今天的提議很好,應該把你的想法付諸實施。”      張大官人暗罵自己多嘴,這不是倒楣催的嗎?沒事非得找點事情做,現在龔奇偉賴上自己了。      龔奇偉道:“南錫是平海的試點,可是咱們南錫內部也要搞試點,我想了很久,決定試點從南錫機床廠開始。”      張揚道:“好啊!可是這跟我有關係嗎?”      龔奇偉道:“其實我這次來東江之前已經計畫好了,按照我的預計,南錫機床廠這次減員要在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說要下來將近五百人,除了近一百名已經到了提前退休線上的,還有四百人左右要做出二次就業的安排,這件事你來想想辦法。”      張揚苦笑道:“龔市長,您不是說不往我身上加擔子嗎?”      龔奇偉道:“這不是加擔子,這是找你幫忙,你和企業之間更容易溝通一些,做好這四百多名工人的工作安排,給咱們南錫的企改開個好頭,只要有了成功的先例,下面就好辦了。”      張揚道:“區區四百人的工作安排,您龔市長一句話不就解決了,何必要我出馬呢?”      龔奇偉笑道:“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想擴大影響,而且我的行為代表政府,如果我出面解決了這批人的問題,後續的問題,他們都會認為我要理所當然的給於解決,如果每個人都抱有這樣的依賴思想,這和改革前又有什麼分別?”      張揚道:“你還是讓我當臭頭啊!”      龔奇偉道:“胡說什麼,我是想通過你把這件事儘量低調進行,明白嗎?”      張揚笑道:“你的意思是,政府不會不管這些工人,但是又不想讓工人們知道你們具體做了些什麼?害怕他們產生依賴心理?”      龔奇偉道:“有那麼點意思,這對你可不是壞事!”      張揚道:“我還真沒看出來。”      龔奇偉道:“你不可能在體委幹一輩子,我給你透露一件事兒,等省運會辦完,咱們的高新區建設也要全面開展起來了,李書記有意讓你獨當一面。”      張大官人嘴巴張得老大,可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個樂字。 升官發財死老婆,被稱為官場三大喜事,張大官人對後兩者不認同,可升官對他來說是件不擇不扣的大喜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張揚來到省體委的時候都是喜氣洋洋,說來也巧,迎面就遇上了體委副主任謝雲飛,謝雲飛一看是這位爺來了,脖子一縮,頭一低,趕忙閃一邊去了。   謝雲飛是真怕了,起先在南武的時候,他巴結國家體委副主任劉成平,喊了一嗓子領導先走,被張揚借題發揮抽了一耳光,打那以後這梁子就結下了,謝雲飛咽不下這口氣,時刻琢磨著要報復張揚,原本打算想在檢查水上運動中心的時候刁難刁難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