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1節
都沒有。” 此時柳玉瑩和徐立華把菜上來了,叫他們過去吃飯。宋懷明特地開了一瓶茅臺,張揚負責倒酒,宋懷明夫婦的平易近人打消了趙鐵生兩口子的顧慮,但是趙鐵生也不敢多喝,來之前,徐立華特地交代他,害怕他喝多了亂說話。 徐立華道:“宋省長,嫣然啥時候回來啊?” 宋懷明笑道:“這你得問張揚,女生外向,女孩子大了,最先忘記的就是當爹的,等以後結了婚,就成了你們家的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張揚,張揚知道這位岳父大人對自己還不能完全放心,這次請他父母來吃飯,是為了進一步鞏固女兒的地位。 張揚道:“快了,她跟我說今年就能把美國那邊的事情料理完,等那邊的事情全都理順,她以後多數時間就呆在國內了,不排除發展中心轉移到國內來。” 宋懷明道:“大姐,我那個女兒啊,從小嬌生慣養的,脾氣有點倔,我工作忙,一直都沒有多少時間照顧她,以後她和張揚要是結了婚,你得幫我多多管教啊!” 這種話自然是客氣話,可作為女方家長是必須要說的,宋懷明處理的很好,說得話讓趙鐵生夫婦聽起來相當的順耳。 徐立華笑道:“宋省長客氣了,現在的孩子和過去不一樣了,過去我們那一代,覺著當媳婦的首先要會持家過日子,可現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業,哪能再像我們那時候那樣,嫣然挺好的,長得又漂亮,又知書達理,還這麼能幹,年輕輕的都是公司老總了,知道她和三兒訂婚,我開心好幾夜都睡不著,我家三兒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柳玉瑩笑道:“大姐,張揚也很出色啊!” 徐立華道:“這孩子從小就倔,過去是個悶葫蘆,整天不見他說話,自從工作之後,像換了個人似的,人變得開朗了,也懂得上進了,不過他脾氣也變大了,做事衝動,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張揚苦笑道:“媽,你把我說得一無是處了。”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徐立華道:“不過,他心善,沒壞心眼兒,宋省長,你是他領導,以後啊,又是他長輩,一個女婿半個兒,等將來他和嫣然結了婚,就是你的兒子,他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宋懷明笑道:“大姐,你放心吧,我會盯著他的!” 這話聽得張大官人從心底打了個冷顫,岳父大人在給自己打預防針呢。兩家人談得十分融洽,快吃完飯的時候,小庚新醒了,保姆抱著下樓來找媽媽,徐立早湊過去看了看小庚新,笑道:“這孩子長得真是漂亮,粉雕玉琢一樣。”趙鐵生拿了準備好的五百塊紅包,之前他們已經知道宋懷明家裏有個還不到一歲的小兒子,第一次見面,紅包是必須的。 宋懷明夫婦也沒有推辭,當晚的見面很開心,張揚一家離去的時候,宋懷明親自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口,張揚讓父母先上車,他還有幾句話想單獨對宋懷明說。 張揚向周圍看了看,自從踏入仕途,這廝變得小心謹慎了許多。 宋懷明笑道:“有什麼事情?” “李同育回來了!” 宋懷明喔了一聲,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張揚道:“這個人有些偏執,您最好防備他一點兒。 宋懷明笑道:“放心吧,我有回數!” 看宋懷明的樣子,應該對這件事有了足夠的把握,張揚心想,宋懷明在為人處世上不知比自己高明多少,自己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他輕聲道:“宋叔叔,我走了!” 宋懷明點了點頭:“你不要去找他了!”他說這句話,是不想張揚再去找李同育的麻煩,他瞭解張揚的性情,李同育針對他做了那麼多事情,張揚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張揚笑了笑:“知道!” 清明是一個多雨的季節,張揚和妹妹一起把父母送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車,本來張揚還想請他們去南錫玩玩,可老兩口對家裏的事情始終放心不下,堅持要早點回去,所以張揚也只能由著他們。 來到火車站的時候,丁兆勇也趕了過來,趙鐵生因為丁家的事情,對這個未來女婿也有些看不過眼了,丁兆勇招呼他的時候,他也沒搭理,只是悶著頭抽煙。反倒是徐立華在這件事上表現的很開明,笑著和丁兆勇打了個招呼。 丁兆勇道:“趙叔、徐阿姨,為什麼不多在東江玩幾天,我和小靜可以陪你們到處轉轉。” 徐立華道:“家裏還有很多事情,我們在春陽生活習慣了,到了這大城市總是覺著不適應,所以還是早點回去,再說馬上就是清明了,還要回老家掃墓呢。” 聽他們這樣說丁兆勇只能點點頭,他把買的煙酒禮物交給趙鐵生:“趙叔,這是我孝敬您的。” 趙鐵生沒接,眼皮都沒翻一下:“受不起!” 丁兆勇滿臉通紅,趙靜忍不住道:“爸,兆勇又沒得罪你,你幹什麼!” 徐立華笑著把東西接了過來,趙鐵生已經轉身向進站口走去。 徐立華向丁兆勇道:“小丁,你叔就那個脾氣,你別怪他,東西我替他收下來了,該說的話,我們都說過了,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考慮吧。”徐立華說完也跟著走了。 張揚跟上去,想把母親送到火車上徐立華道:“不用送了,趕緊回去吧,工作都忙,千萬別耽誤了正事兒!” 遠處,趙鐵生也回過頭來向他們揮了揮手。 趙靜望著父母遠去的背影,不知怎麼眼圈紅了起來。丁兆勇看到她的樣子有些心疼的攬住她的肩頭,趙靜道:“我就是覺著特對不起我爸媽。” 丁兆勇道:“小靜,我以後一定加倍對你好。” 張揚歎了口氣道:“走吧!” 三人回到丁兆勇的車上,梁成龍電話打到了張揚的手機上,卻是林清紅感到肚子疼,去醫院檢查說沒什麼問題,他不放心,所以想請張揚過去看看。 丁兆勇驅車去了梁成龍位於東江的別墅,到了之後才知道梁成龍的岳母,東江農學院副院長莊曉棠也在。自從梁成龍和林清紅和好之後,莊曉棠就搬了過來她是為了照顧女兒。 莊曉棠對張揚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見到張揚之後莊曉棠笑道:“我去叫清紅下來。” 梁成龍忙著給他們幾個泡茶。 林清紅懷孕剛剛三個月,體形上還沒有顯現出來,不過她已經很小心,畢竟已經三十歲的人了,對這個遲來的孩子相當的重視,她在母親的攙扶下下樓,招呼道:“來這麼快啊!”
張揚道:“梁成龍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剛巧在火車站送人,離這兒不遠。” 林清紅道:“這會兒不疼了,去醫院做過檢查了,醫生說沒事。” 張揚幫她診了診脈,發覺林清紅的確沒什麼事情,他笑道:“應該沒事,你們不要太緊張了。” 林清紅道:“我就說沒事,是成龍他太緊張,非得要把你叫過來看看。” 梁成龍來到林清紅身邊坐下,笑著攬住林清紅的肩頭道:“你是我老婆,我怎麼能不緊張?” 林清紅俏臉微紅道:“厚臉皮,這麼多人,你也不怕人笑話!” 梁成龍笑道:“誰笑話誰?丁兆勇,你跟趙靜五一不就結婚了嗎?” 一提這件事,丁兆勇和趙靜都顯得很不自在。梁成龍和林清紅都是商場上的風雲人物,兩人的眼力都非同尋常,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事兒八成有變。 趙靜道:“我們商量了一下,今年不結婚了。” 梁成龍詫異道:“為啥啊?不是都定下來了嗎?” 張揚趕緊幫著打圓場道:“是這樣,小靜今年七月份才畢業,五一結婚太早了,還是等畢業後穩定一年再說。” 梁成龍雖然猜到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不過人家感情上的事情也不好過問。 莊曉棠道:“張揚,你和嫣然怎麼樣了?”莊曉棠和瑪格麗特的關係很好,所以特別關心楚嫣然和張揚的事情。 張揚笑道:“好著呢!” “那就趕緊結婚,認識這麼多年了,總耗著也不是個事兒。”莊曉棠拿出長輩的口吻來教訓張揚。 張揚笑道:“正籌備呢,不過還得過陣子。” 莊曉棠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要見一個愛一個,感情上要專一,一把鑰匙只能開一把鎖。” 梁成龍聽
第2262節
出這話也存著教育自己的意思,他笑道:“媽,張揚是萬能鑰匙!”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張揚鬧了個大紅臉。 莊曉棠道:“不耽誤你們聊天了,我陪清紅出去散散步。”趙靜道:“我也去!” 他們走後,梁成龍方才問丁兆勇到底怎麼回事,丁兆勇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梁成龍安慰他道:“沒事兒,我嬸子跟你媽最熟,回頭我讓她幫忙給做做工作。” 張揚道:“算了,順其自然唄,反正本來我也覺著你們這婚結的有些倉促。” 梁成龍道:“不開心的事兒,咱們別提了,那啥,既然大夥兒湊到了一起,中午我請客吃飯,回頭我把袁波給叫來。” 張揚道:“我還有事兒!” 梁成龍和丁兆勇同時道:“天大的事兒也得吃飯!” 張揚道:“我這次來東江是為了處理東南日報的事情,李同育那條瘋狗,搞得我很難做。” 梁成龍也聽說這件事情了,他不解道:“張揚,你跟李同育有什麼血海深仇啊?他怎麼就盯住你不放呢?這次還把宋省長給舉報了,聽說紀委劉書記辭職就和你岳父有關。” 張揚道:“放屁,你少聽別人胡說八道。” 梁成龍一臉壞笑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咱們自己兄弟,我實話實說你可別著急,現在很多人都說劉豔紅是為了你岳父辭職的,她是犧牲自己成全你岳父,這得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出那麼無私的事兒。” 張揚道:“我怎麼這麼想抽你呢?” 梁成龍笑道:“別賴我,我只是把聽來的事情說給你聽。” 張揚喝了口茶,將茶杯放在茶幾上,有些無奈的靠在沙發上:“李同育那個人是個小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梁成龍道:“這我也看出來了,李同育絕對是個瘋狗,根本不分對象,什麼人他都敢咬,他好像從不考慮後果。” 丁兆勇道:“這個人的風評一直都不好。” 梁成龍向張揚靠近了一些,低聲道:“要不要給他一個教訓啊?” 張揚道:“我找人盯著他了,看看這老烏龜到底想搞什麼!” 丁兆勇道:“警方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警叉才不會管這種事情呢,我讓新石器時代酒吧的黃軍幫我盯著呢。”張揚和黃軍也屬於不打不相識,黃軍是佟秀秀的表哥,因為藏匿惠強,被張揚痛揍了一頓,不過通過佟秀秀調解,他和張揚也從仇人變成了朋友,黃軍這個人屬於社會邊緣分子,但是為人很義氣。 梁成龍也聽說過黃軍的名字:何必跟蹤那麼麻煩,抓住痛揍一頓,打得他滿地找牙,看他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張揚道:如果暴力能夠解決問題,這事兒早就解決了,李同育這個人很奇怪,軟硬不吃。 丁兆勇道:他可不是普通的人物,打他非但起不到作用,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 此時張揚的手機響起,張揚看了看電瓶號碼,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 電話是黃軍打來的,黃軍道:張揚,你讓我盯得這個人很奇怪,他剛才在省腫瘤醫院開了不少的藥,我跟過去看了看,全都是抗腫瘤的藥物,他是不是有絕症啊? 張揚聞言一愣,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張揚道:你沒問給他看病的醫生? 黃軍道:“沒問……你不是讓我別驚動他嗎?我就站在一旁看他們開藥,他也沒說什麼,就是把藥開完就走了,我記住了幾樣藥名,問了一下,全都是抗腫瘤藥物。” 張揚道:繼續盯著他,我馬上過去! 黃軍道:得嘞,你趕緊到啊,你讓我做賊還成,警叉的活兒我還真幹不了,太他媽累了。 張揚問明瞭黃軍現在的地點,馬上趕了過去,梁成龍閑著沒事要跟著湊熱鬧,張揚讓丁兆尊和趙靜回家,和梁成龍一起開車前往和黃軍會合。 他們在鼓樓廣場見到了黃軍,黃軍一見到張揚就叫苦不迭的抱怨道:我這兩天跟著他,腿都跑細了。 張揚笑道:“別埋怨,回頭我請你吃飯!”他把梁成龍介紹給黃軍認識,黃軍對梁成龍聞名已久,他笑著和梁成龍握手道:“梁總,久聞大名,最近我也組織了一個小建築公司,以後有什麼小活照顧照顧。” 梁成龍笑了笑,嘴上說著沒問題,心底對黃軍這種混社會的混混兒卻很是不屑。 張揚道:李同育呢? 黃軍指了指不遠處停車場的一輛黑色桑塔納:那是他的車,他去買報紙了! 張揚道:先上車再說! 他們一起上了梁成龍的車,過了沒多久,就看到李同育走了過來,他並沒有急著上車,而是四處看了看,然後接了一個電話,隨手將報紙扔到了垃圾箱裏,這才開著那輛桑塔納向遠方駛去。 張揚道:“跟著他!” 黃軍道:“還跟啊!就他那樣,也不像是違法亂紀的壞分子啊!” 梁成龍道:“跟得了他一天,你跟不了他一輩子!” 張揚道:“我總覺著這人很不對頭,咱們跟一段,看看他幹什麼!” 李同育的確剛從醫院裏出來,他去醫院的目的只是開藥,最近幾天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幾天好活了。人在死前總會習慣性的對自己進行一個總結,李同育也不例外,回顧自己即將過去的一生,他發現自己居然一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李同育知道自己不可能交到朋友。自從最好的朋友宋懷明搶走了他的至愛楚靜芝,他就對朋友這兩個字產生了抵觸,他再也不相信友情,他甚至不相信任何人,李同育猶如一個遊魂,孤獨的遊蕩在人世間現在他又行將離去。他沒有時間了,雖然他很想報仇,很想去折磨宋懷明,想讓他痛苦一生,李同育不甘心這樣離去,為什麼命運待他如此不公,所有不幸的事情全都落在他的頭上,而偏偏又如此眷顧宋懷明,這樣的人,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都如此得意? 李同育看了看後視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黯淡的目光顯得毫無生機李同育感覺自己要死了,其實他的這顆心早就死了,自從楚靜芝嫁給宋懷明的那一天,他的心就死了。 電話再次響起,李同育拿起電話:“喂!” “錢到賬了!” “做你該做的事!”李同育說完停頓了一下:“等等,我想親眼看你動手!” 對方笑了起來:“不相信我?” 李同育道:“不是不相信就是想親眼看看!” “衡山路,知秋園,她們帶孩子玩呢,出門的時候我動手。” “好,我馬上到!” 柳玉瑩最近幾乎每天都會和小保姆帶兒子出來散步,讓他感受一下正午的陽光,讓他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知秋園距離省委大院不遠,不到一公里的距離柳玉瑩和小保姆推著嬰兒車步行走到這裏,柳玉瑩的心情很好,有了這個孩子,家庭才真正完整起來。 在知秋園轉了一圈之後,她們回去了,車內的小庚新已經睡看了,柳玉瑩望著熟睡的兒子,露出會心的笑容,她很小心的將毛巾被給兒子蓋好,然後放下童車的紗罩,向保姆輕聲道:“回去吧!” 李同育把車泊在知秋園的門外,靜靜望著知秋園大門口,他看到了柳玉瑩,看到了她和保姆一起推著童車,談笑著走了出來。李同育咬了咬嘴唇,他落下車窗,看到柳玉瑩又突然停了下來,那孩子在哭,柳玉瑩把兒子從童車中抱了出來,李同育清晰的看到那孩子天真可愛的小臉,小庚新的臉上還桂著兩顆淚珠兒,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璀璨的光芒,李同育望著他的小臉心中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受,他看到了一個鮮活的生命,這生命正如一輪初升的太陽。 張揚和梁成龍他們因為害怕被李同育發現,所以跟得很遠,他們不知道李同育為什麼會到知秋園來,當柳玉瑩出現的時候,張揚的面色不由得一變,難道李同育要鋌而走險?張揚低聲道:“不好!”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標緻轎車緩緩啟動,啟動之後忽然加速,沖著柳玉瑩母子高速沖了過去。 張揚目眥欲裂,他預見到了什麼,大吼道:“開車!沖過去!” 梁成龍已經將車熄火,此時重新啟動,再想沖過去肯定來不及了。 柳玉瑩聽到車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抬起頭,她的俏臉頓
第2263節
時變得煞白,她抱著兒子,根本沒可能逃過這輛高速沖來的汽車。 李同育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目光中沒有欣喜,甚至他的心中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即將大仇得報的欣快感,他的眼前晃動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李同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仿佛聽到了楚靜芝憤怒的聲音:“李同育,你變了,你再不走過去那個李同育!” 李同育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吼,他的腳將油門踩到了最底,事實上他一直都沒熄火。 桑塔納以驚人地速度向前沖去。 柳玉瑩抱著兒子想要逃走,可是兩輛車同時向她沖來,她完全被嚇傻了,她意識到這不會是一場意外,可是這樣的狀況下,她已經不知該怎麼做,小庚新似乎也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他突然停下了哭聲。 桑塔納擦著柳玉瑩的身邊駛過,重重撞擊在標緻車的側方,將那輛標緻車撞得翻滾到了一旁,因為劇烈的撞擊,桑塔納前檔的玻璃完全碎裂了。 玻璃的碎片四散飛出,有不少向柳玉瑩的方向飛去,她用身體阻擋著這些玻璃碎片,護衛著自己的兒子。 標緻車中一個男人搖搖晃晃逃了出來,李同育也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滿頭滿臉的血,他迎向那名男子似乎想要阻止他的下一步舉動,那男子忽然揚起手,一道寒光刺入了李同育的腹部。李同育死死抓住他的手,他感到冰冷的刀鋒刺穿了自己的身軀,刺入了他的臟腑,李同育的臉上帶著微笑……他的喉頭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那名男子想要擺脫他,可是李同育死死抓住他不放,他只能一刀又一刀的刺向李同育。 張揚、梁成龍和黃軍三人第一時間沖到柳玉瑩的身邊,張揚大吼道:“保護柳阿姨!”說完他就沖了過去,一腳將那名瘋狂刺殺李同育的男子踢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想要爬起來,張揚出手絕不容情,抬腳踏在他的右腕之上,哢嚓一聲,那名男子的手腕已經被張揚踩得粉碎,張揚隨後一記重拳,將那名男子擊暈在地。 兩名公安迅速跑了過來,張揚指著那名業已昏迷的男子道:“銬起來!” 張揚來到李同育身邊,李同育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身下的鮮血已經流成了一條小河,張揚伸手點中他身體的穴道,想幫助他止血,卻被李同育染滿鮮血的手掌抓住:“不……要……” “為什麼要這樣做?” 李同育望著正午的太陽,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而虛幻,他看到楚靜芝身穿白裙漂浮在空中,歷經多年,她依然容顏不改,還是那樣年輕,那樣美麗,李同育鬆開張揚的手臂,帶血的手掌伸向半空想要抓住楚靜芝:“靜芝……” 他看到楚靜芝在向自己笑,看到她溫柔的眸子裏閃爍著晶瑩的淚水,李同育的手顫抖著:“靜芝……別哭……別為我哭……不值得……” 楚靜芝沒才說話,伸出潔白柔嫩的手握住他帶血的手掌。 李同育道:“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楚靜芝溫柔的笑,兩顆晶瑩的淚水無聲飄落,落在李同育的臉上卻變成了陽光,她的影像在李同育的視野中變得模糊,整個人沙粒般隨風逝去。 “等我……”李同育顫聲道。 “堅持住!你一定要堅持住!”張揚大聲道。 李同育淒然笑道:“宋懷明……為什麼要吵醒我……為什麼……靜芝要帶我走了……我和她……再也不會分開……”他用盡全力緊緊抓著張揚的胸口,似乎要將張揚胸口的肌肉扯下一塊來,然而他的力量迅速的減退,沒過多久,他的手臂無力的垂落下去,癱軟在殷紅色的血泊之中。”
宋懷明絕不會想到李同育以這樣的方式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後歷程,其實就連李同育自己也沒有想到,因為這件事涉及到柳玉瑩母子的安危,省公安廳副廳長榮鵬飛親自接管了這個案子,柳玉瑩母子平安。如果不是李同育在緊急關頭開車沖了上去,將那輛標緻車撞翻,那麼柳玉瑩母子連同那個小保姆絕對無法倖免於難。 宋懷明聞訊之後,第一時間趕到了家裏,孩子沒有受到驚嚇,已經睡了,柳玉瑩顯然還沒有從驚恐中恢復過來,坐在搖籃旁望著熟睡的兒子,默默地流淚,看到宋懷明驚魂未定的趕到家中,柳玉瑩只叫了聲懷明,就撲入他的懷中泣不成聲。宋懷明小聲勸慰著妻子,聽妻子斷斷續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宋懷明雖然沒有沒有親眼目睹發生的一切,仍然能夠想像到那一刻的驚心動魄,他緊擁著妻子,望著已經安然入睡兒子恬靜的小臉,李同育本可以讓他痛苦終生,可是在最後一刻,他轉變了念頭,宋懷明無法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李同育,可是他卻知道,這對他和他的家庭來說是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 榮鵬飛緊皺著眉頭,他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張揚道:“說!你們怎麼會在那裏?” 張揚一身血跡,這鮮血來自于李同育的身上,今天的一幕實在太突然,他歎了口氣道:“到現在我腦袋裏面前空空的,我本以為李同育要殺柳阿姨母子,卻想不到他救了她。” 榮鵬飛道:“開標緻車的人叫戚景良,過去曾經是靜安市建委副主任,因為貪污罪被判刑,當時宋省長在靜安擔任紀委書記,這件案子是他主抓的,戚景良入獄期間,他的老婆精神病發作,殺死了他的女兒,所以戚景良認為是宋省長害了他一家,出獄之後一直都在尋找報復的機會。” 張揚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低聲道:“這件事和李同育沒關係?” 榮鵬飛道:“怎麼會沒關係?李同育找到了他,兩人一拍即合,是李同育給他創造條件,戚景良剛才什麼都交代了,他想殺死柳玉瑩母子,卻想不到李同育會阻止他。” 張揚道:“我也沒有想到。” 榮鵬飛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你們幾個會在現場?” 張揚這才將自己讓黃軍盯住李同育的事情說了出來。 榮鵬飛聽完之後低聲道:“照你這麼說,李同育得了絕症?”張揚道:“應該是這樣,這也是他歇斯底里瘋狂報復宋省長的原因。”榮鵬飛歎了口氣道:“這個人真的很難評判!”此時他的手下將李同育的屍檢報告送來了,果然不出張揚所料,李同育得了肺癌。 榮鵬飛把這個消息告訴張揚之後,張揚沉默了很久,他低聲道:“榮局,這件案子最後會怎樣?”榮鵬飛道:“案情已經明朗,等我見過宋省長再說。”他收起卷宗道:“張揚,這裏沒你事了。對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們幾個千萬不要對外聲張。 宋懷明和榮鵬飛一起漫步在省委大院內,榮鵬飛是專門過來向他彙報案情的,宋懷明聽完他的彙報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榮鵬飛道:“宋省長,案情十分明朗,李同育雇傭戚景良意圖謀害您的家人可就在戚景良開始行動的時候,李同育良心發現,他開著自己的汽車沖了上去,阻止了戚景良的犯罪行動,戚景良認為自己受到了他的愚弄,李同育擔心他進行下一步行動所以抓住了他,戚景良在他的身上一共捅了二十七刀。” 宋懷明道:“李同育……” 榮鵬飛道:“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已經死了失血過多。” 宋懷明道:“他的事情能不能低調處理。” 榮鵬飛道:“什麼?”他有些詫異的看著宋懷明。 宋懷明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白雲目光不知為何有些濕潤了,他低聲道:“他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無論怎樣,今天他拼著性命救了我的妻兒,他最後的舉動已經足以抹去他所有的錯誤,我不想他留下污點。” 榮鵬飛小聲提醒他道:“戚景良還活著!” 宋懷明道:“死無對證,如果是他故意誣陷李同育呢?” 榮鵬飛馬上明白了宋懷明的意思,他是要幫助李同育保全清白,李同育已經死了,宋懷明不想他在背負一個殺人犯的罪名。 宋懷明低聲道:“既然我們已經無法改變結局,為什麼不讓這個結局變得美好一些,陽光一些?” 榮鵬飛抿起嘴唇,低聲道:“我不會說,相信張揚也不會說!” 宋懷明道:“沒人會說!結局都是一樣,不過我想我的朋友能夠走的安祥!”說出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宋懷明的內
第2264節
心宛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在楚靜芝出現之前,他和李同育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想起李同育這些年的改變,自己很難說沒有一丁點的責任,如果自己照顧好靜芝,那麼李同育或許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宋懷明無法否認,李同育對楚靜芝的感情絕不次於自己,甚至他愛的比自己更深更加的執著,他的一生都在為楚靜芝而活,正是對這份感情的絕望毀去了他的一生。 宋懷明很想對李同育說句話,他終於發現自己一直都欠李同育一句話一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是因為他沒有照顧好靜芝。 張揚還是去專門看了李同育的遺體,在他的記憶中,還從沒有為一個自己憎恨過的人這樣傷心過,李同育臨終前的行為大大出乎了張揚的意料,他想起了一個人,想起了黑山子鄉的鄉長胡愛民,兩個都曾經被張揚否定又否定的人,在真正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都表現出他們過人的勇氣,也許這才是他們的本性。 望著李同育那張已經完全失去生命力的面孔,張揚感到一陣難言的悲傷,他很想挽救李同育的生命,可是已經太晚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身罹絕症,李同育或許不會做出那麼多瘋狂的報復舉動,可是他在即將達成自己心願的時候,卻選擇了放棄,這足以證明,他的心底還是善良的。真正讓張揚感動的,卻是李同育對楚靜芝執著的愛,一個可以用生命去捍衛自己感情的人,應該值得所有人去尊重。 張揚來到停屍房外,黃昏的陽光很溫暖,可是從他的內心深處卻泛起一絲冷意,生命永遠都是如此脆弱,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離去,張揚裹緊了衣服,不知為何,他忽然很想給嫣然打個電話,雖然明知道這時候會吵醒楚嫣然的美夢。 楚嫣然的聲音透著慵懶:“喂!好早啊!” 張揚笑道:“東江是黃昏!” 楚嫣然輕聲道:“看來咱們現在總是不同步!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有事?” “沒什麼,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楚嫣然笑道:“好,那我就多說幾句,讓你聽個夠!” 張揚道:“嫣然,你真好!” “怎麼了?”楚嫣然感覺到他有些異樣。 張揚道:“沒什麼,快點回來吧,我想你了!” “肉麻!”楚嫣然小聲嗔怪著,可心底卻透著暖融融的幸福。 張揚當晚就回到了南錫,李同育已經死了,應該不會繼續帶給宋懷明麻煩,然而他的死卻讓張揚對生命的意義又認識加深了一層,他想到了安語晨,可再打電話,安語晨的手機已經處在關機狀態中了。 張揚本以為是太晚的緣故,第二天再打,依然如此。張揚開始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他坐在辦公室內,逐一撥打電話,甚至讓他的二哥專門去了一趟清臺山,去找老道士李信義詢問安語晨的下落,又讓姜亮去南林寺廣場問問安語晨近期有沒有去過那裏。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先是姜亮打電話過來,告訴張揚,安語晨的確去過南林寺廣場,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了,去過的當天她就走了。緊接著李信義來到黑山子鄉給張揚打了電話,他的聲音透著緊張:“張揚,她不是去找你了嗎?” 張揚聽李信義這麼一說,心頓時涼了半截,安語晨之前和自己在電話中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在欺騙自己。張揚抑制住內心的惶恐,低聲道:“李道長,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李信義道:“就是和你打電話之前,張揚,我看這事壞了,這丫頭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李信義聲音都顫抖起來。 張揚安慰李信義道:“李道長,你別擔心,也許她回香港了。” 李信義道:“不可能,這孩子說了,她以後就留在內地,不回香港了!” 張揚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她找到!” 安語晨並沒有返回香港,張揚聯繫過她的父親安德銘之後馬上證實了這一點,安德銘對女兒表現的相當放心:“張揚,她昨天上午給我打過電話,說是要去爬山玩,清明節的時候會在清臺山等我們。” 張揚並沒有多說話,心事重重的放下電話,安德銘看來對他女兒的真實情況並不清楚,安語晨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根據李信義描述的脈象,張揚當初利用霸道的內力強行為她打通的臨時經脈只怕即將閉塞,張揚後悔到了極點,如果當初自己再細心一點,再對她多一些關心,就能夠察覺她的異樣,自己不該離開春陽,無論怎樣都要見她一面再走。 張揚返回南錫之後,始終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內,別人都不清楚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最後還是一致推舉常海心過來看看。常海心本不想來,可是她心中又的確關心張揚的一切,雖然她無數次下決定想要割斷和張揚之間的一切聯繫,張揚離開南錫的這段時間,她又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明白自己這輩子只怕是離不開他了。 常海心輕輕敲了敲房門,房門並沒有關,開了一條縫。 張揚沒好氣道:“誰!” “我!” 聽到常海心的聲音,張揚歎了口氣,低聲道:“進來!” 常海心推門走了進去,看到滿面愁容的張揚,她反手將房門關上,走了進去,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張揚的茶杯為他換了茶葉泡了一杯新茶,重新放在他的面前,無聲的舉動卻將她對張揚的關心和體貼表露無遺。 張揚道:“小妖出事了!” 常海心發出一聲驚呼,憑直覺她感到肯定不會是小事,否則張揚不會表現的如此沮喪。 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往往需要一個傾聽者張揚也不例外他低聲道:“小妖天生絕脈,我一直都在尋找救治她的方法,可我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途徑,我本來自以為醫術冠絕天下,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很多時候我仍然無力挽回,我無法讓嫣然的外公死而復生,我也阻止不了李同育流血而亡現在連小妖也……”張揚說到這裏,心中一陣說不出的難過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常海心默默靠近他,從他的身後將他抱住,用她柔軟而溫暖的懷抱慰藉張揚的內心。 張揚道:“她看出我上次救她已經傾盡全力,也知道我沒什麼好辦法,所以她不想我為她冒險,竟然選擇默默離去。” 常海心小聲道:“因為她愛你!” 張揚身軀一震,其實他早就明白這個事實安語晨對他的感情不可謂不深……”從他在黑山子鄉初涉仕途,一直到現在,只要張揚需要,任何時候,安語晨都會毫不猶豫的為他付出,她對他絕不僅僅是徒弟對師父的感情,也早已超出了友情的界限,張揚怎能不明白? 常海心能夠理解安語晨,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選擇。她柔聲道:“為什麼不去找她?” 張揚黯然道:“我找不到她,我找遍了一切可能知道她消息的人,真的找不到她。” 常海心道:“她既然決定走,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如果我是她,最難以割捨的人只能是你,你仔細回憶一下,最近她有沒有向你說過什麼?” 張揚道:“她隱瞞的很好,我甚至沒有聽出任何的異樣。” 常海心道:“過去呢?她有沒有說過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經常海心提醒,張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一次安語晨在他家中聊天,曾經說過,她還有許多地方沒去過,要趁著還走得動,要走遍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她還要去西藏,還要去攀登珠穆朗瑪峰…… 安語晨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變得越發清晰:“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了,我寧願死在喜馬拉雅山的冰峰之上……”永遠永遠被冰封凍在那裏,我很愛美,我不想變成白骨累累的樣子………… 張揚驚呼道:“她去了西藏,去了珠穆朗瑪峰!” 常海心充滿詫異的望著張揚,張揚激動無比道:“一定是,一定是!我現在就去找她,還來得及,我應該來得及!”他站起身抱住常海心,用力在她的櫻唇上親吻了一記:“謝謝你海心!謝謝你!” 常海心一張俏臉羞得通紅,真是一個瘋狂的傢伙。 張揚走出
第2265節
辦公室他沖向隔壁的房間,還沒有到常淩峰的辦公室內,他就大聲叫道:“淩峰!淩峰!” 常淩峰正在辦公室內和蕭苕敏商量省運會的事情,自從他來到南錫之後,張揚友本上將所有的事情一股腦都交給了他,常淩峰真是無可奈何,自己上輩子應該欠了他什麼,他指使自己工作從來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蕭苕敏看到張揚沖入房間內她笑了笑,向常淩峰說了聲,又和張揚打了個招呼,知趣的告退。 蕭苕敏剛走,張揚就激動無比道:“淩峰,我得出去一陣子,你得給我盯著!“
常淩峰直愣愣的看著張揚,這廝從來都是那麼風風火火,回到南錫連半天都沒有,這就要出去,常淩峰道:“張大主任,你出去這麼多天剛剛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向您彙報工作,你現在就告訴我你又要出去,現在幾月份了,我想不要我來提醒你了吧?” 張揚道:“四月份!管他幾月份,省運會還早著呢!” 常淩峰道:“十月份開幕,你跟我說早著呢?滿打滿算還有半年,咱們不僅僅要面臨一個省運會還有經貿會,老大,拜託你認真點行不行?” 張揚道:“我必須要出去!” 常淩峰道:“去哪兒?去幾天?” “西藏!怎麼也得二十天吧!” 常淩峰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你開玩笑?對了,是開玩笑,今兒四月一號,愚人節!”可他馬上看出張揚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你沒開玩笑?認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 常淩峰道:“你就這麼走?說走就走?把南錫這邊的事情全都交給我?” 張揚道:“淩峰,你瞭解我,打天下我在行,可治理天下我不成,現在舞臺我都給搭起來了,真正該唱戲的時候應該你來主持了。” 常淩峰道:“你當初把我弄來的時候怎麼說的?說是讓我幫忙,我是幫忙,不是主事!” 張揚道:“有分別嗎?現在我要你幫忙,幫我這個大忙,你是我哥們不?” “你就不能不去?等採集聖火的時候再走不行?” 張揚道:“不行,小妖等著我去救命,我必須要去而且馬上就得去,去晚了,只怕要給她收屍了。” 常淩峰聽說安語晨有事頓時明白張揚為什麼要急於前往西藏,他低聲道:“她去了西藏?” 張揚道:“十有八九!” 常淩峰道:“那就是你還不能斷定,為了一件還沒完全斷定的事情,你就要千里迢迢往西藏走一趟?” 張揚道:“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走一趟,淩峰,如果失蹤的換成章睿融,你會怎麼做?” 常淩峰歎了口氣道:“你去吧,我算看清你了,什麼官職,什麼權力和美人相比,那是統統要靠邊,不過安語晨也是我朋友,這次我幫你。” 張揚抓住常淩峰的手用力握了握,他又道:“這邊有這麼多人幫你,有什麼事……只管吩咐他們。”說完這句話,他風風火火的就離開了。 常淩峰望著這廝的背影,充滿無奈的搖了搖頭,張揚只要做出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張揚來到樓下的時候遇到了前來報到沒多久的梁東平,梁東平已經被常淩峰安排在宣傳科了,因為張揚的特別關照所以常淩峰對他十分的客氣,還將體委宣傳科交給了他,梁東平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已經初步找到了一些感覺,準備要好好在南錫體委工作了。 梁東平見到張揚,免不得要打聲招呼,說兩句感謝的話。 可張揚哪有時間跟他絮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東平我有急事得出門,改天咱們再聊。” 梁東平愕然看著他,張揚來到自己的吉普車前,拉開了車門,剛一啟動,常海心就出現在車前,從旁邊拉開了車門,坐到了副駕上。 常海心道:“你幹什麼去?” 張揚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去西藏!” 常海心道:“去西藏?就你這破車?一點準備都沒有,你今兒沒發燒吧?” 經常海心這麼一說,張大官人這才冷靜了下來,的確,去西藏路途遙遙,道路艱險,連點準備都沒有,開車就想走,根本不現實啊,別的不說,就這輛吉普車,半路拋錨他也處理不了。常海心柔聲道:“欲速則不達,想去西藏可以,不過要找一輛好車。” 張揚心說我這一時半會的去哪兒找好車去,因為安語晨的事情,張大官人對很多事情都無暇顧及了。 常海心道:“去趙天才那裏!”她看出張揚因為過於關心安雨晨的安危,所以思維相當混亂,當然這也表現出張揚重情義的一面,常海心現在對他也是極其的瞭解,張揚對哪個女孩都是這樣,情深意重,當初他因為火災毀容,張揚也是如此。愛一個人之前可以選擇,可是一旦愛上卻是沒有選擇的。 常海心所有的感情都系在了張揚的身上,他已經認命,柔聲道:“你不用著急,先冷靜下來,就算去西藏,也要有個準備。” 張揚到:“我現在腦子亂的很,我害怕他出事,如果小妖出了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 常海心知道以張揚這樣的狀態,絕不適合一個人前往西藏。 來到趙天才的修理廠,張揚馬上就明白常海心要他來這裏的用意,常海龍新買的豐田霸道正在他這裏做首保,工欲善必先利其器,前往西藏一路之上路況複雜,沒有一輛好車是萬萬不能的,於是常海龍的這輛還沒跑完磨合期的越野車就被無償徵用了。 趙天才聽說張揚要去西藏也是驚詫不已,他和常淩峰開始的反應一樣,都以為今天是愚人節,張揚開了個愚人節的玩笑,可很快他就弄明白了,張揚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張揚圍著那輛豐田霸道轉悠的時候,常海心已經做趙天才的工作:“天才哥,張揚要去西藏!” 趙天才道:“真的?” 常海心點了點頭道:“我打算把我二哥的霸道借給他用,反正我二哥在京城忙活呢,最近也用不著。” 趙天才笑了笑:“你家的事兒,我管不著,他要開,海龍肯定不會說什麼。” 常海心道:“可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去,你說他這麼慌慌張張的前往西藏,人生路不熟的,而且最麻煩的是他對車的性能一點兒都不懂,萬一路上車子出了什麼故障,你說該咋辦?” 趙天才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常海心這廝在給他做動員呢。說心裏話,趙天才還真捨不得這汽修廠,剛剛才把工廠理順,現在要走,肯定得造成不少的損失,可是他和張揚那是同生共死的交情,當初如果不是張揚,他現在哪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國內,而且還能擁有自己的汽車修理廠。趙天才道:“要不,這麼著吧,我跟他一起過去。” 常海心沒說話,唇角卻已經露出了笑容。 張揚走過來道:“海心,那我就把這車給開走了,回頭你跟你二哥說一聲。” 常海心道:“說什麼?你用,他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趙天才道:“張揚,我跟你去!” 張揚愣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唇,雖然他膽色過人,可是一個人前往西藏,漫漫萬里征途,一個人也十分寂寞,如果有趙天才做伴,當然最好不過,而且趙天才非但是他的好朋友,更是一位出色的技師,途中車輛就算出小毛病,趙天才也可以輕鬆搞定,所以張揚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看了看周圍,低聲道:“這汽修廠——” 趙天才笑道:“上軌道了,我應該可以離開,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問題,等我回來在解決。” 張揚到:“那,咱們稍事休息,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趙天才道:“不能太急,前往西藏必須要準備,給我8個小時,來準備必須用品和規劃路線,咱們8小時候出發!” 張揚道:“可我真的很急!” 趙天才道:“我給你一個建議,把周山虎給叫上,這小子雖然剛拿了駕照,可車開的是沒得說,我們三個一起上路,輪換開車,絕對要比你一個人趕路要快得多。”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到:“張揚,既然決定要去,一切都聽我來安排,
第2266節
咱們不但要到西藏,而且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張揚聽從了趙天才的建議,把周山虎也找了過來,利用趙天才做準備的8個小時,張揚幾乎聯繫了認識安雨晨的每個人,讓他們每個有安雨晨的下落,馬上就和自己聯繫。 當晚6點,張揚和趙天才,周山虎一行駕駛著常海龍的那輛豐田霸道向西藏挺進,因為張揚心系安雨晨的安危,所以一路上他們幾乎未做停歇,每天都是三人輪換開車,還好三人駕駛技術都不錯,體力也都很好,周山虎更是一個天生的駕駛員,豐田霸道的性能本來就非常優秀,在加上有趙天才這個優秀的機械師,一路之上到也順利。相對來說,張揚開車的時間反倒少一些,因為大家都考慮到張揚現在比較著急找到安雨辰,而這一路山路居多,險險環生,速度太快肯定無法保證安全。 隨著接近西藏,張揚的心境總算變得平和起來 照他們的速度,就算安雨辰提前幾天出發,也不會甩開他們多遠,按照趙天才的說法,如果再繼續這樣趕路,搞不好會超過安雨辰,把安雨辰落在身後。 安雨辰仍然沒有任何消息,張揚合上手機,汽車已經行駛在川藏交界的金沙江大橋上。趙天才一邊看著地圖一邊道:“經過這座大橋之後就算正式進入西藏了,晚上咱們可以休息一下。” 開車的周山虎道:“今晚可以住旅店了吧,好幾天沒洗澡了,真需要好好洗個澡。” 張揚沒說話,他向外面望去,山勢起伏,川藏公路和滇藏公路在此交匯,他們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拉烏山,進入瀾滄江峽谷,跨越蜿蜒的瀾滄江,從高聳雲天的埡口極目遠眺,川藏公路和瀾滄江宛如兩條晶亮的絲代,纏繞在千山萬壑之間,時隱時現。越野車翻越東達山,經左貢邦達翻越怒江山,途徑九十九道拐,下行到怒江邊的小城八宿。 八宿只有一條小街,他們在小街上找到了一家相對乾淨的賓館,趙天才和周山虎一進店就急著鑽進去洗澡,張揚卻拿著安語晨的一張照片去老闆那裏詢問。這一路之上,張揚幾乎在每個投宿的客棧都會這麼做。 客店老闆是個漢族人,看了看那照片,搖了搖頭。 這時候,兩名身材魁梧膚色黧黑的藏族男子來到張揚的身邊,眯起眼睛看著張揚手中的那張照片。 張揚抱著一絲希望向他們道:“老鄉,有沒有見過?” 兩名藏族男子對望了一眼,呵呵笑了一聲,其中一人道:“漂亮!” 張揚歎了口氣把照片收起,上樓梯的時候,一名漢族男子跟了過來,低聲提醒他道:“哥兒們,第一次來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第一次來!” 那漢族男子道:“跟藏族人打交道要小心,不是每個人都像報紙上宣傳的那麼淳樸!” 張揚笑道:“謝謝提醒!” 那人又道:“最近安久拉山埡口有人搶劫,你們經過那兒的時候留意一些。” 張揚再次表示感謝,他們入藏的途中,也聽不少人說,這一路治安不好,可他們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其實遇到了危險他們也不怕,張大官人正想找個機會發洩一下心中積攢的鬱悶呢。 回到房間內,周山虎已經洗完了澡,正躺在床上摁著遙控器,他調來調去都是藏語台,周山虎很鬱悶的把遙控器扔到一邊:“天哪,這電視就一個台!” 趙天才哆哆嗦嗦從洗手間裏跑了出來:“我靠啊!居然沒熱水……” 周山虎笑道:“你將就點吧,能有水洗澡就不錯了。” 張揚也去沖了個澡,聽到外面兩人的說話聲,趙天才歎了口氣道:“看來又沒打聽到消息。” 周山虎道:“可不是嘛,咱們這一路問過來,根本沒有人見過她,你說會不會咱們找錯地方了,人家壓根沒來。” 趙天才道:“無論她來不來,反正咱們來了!我過去早想著能來玩玩,這次剛好有了機會。” 周山虎道:“你看到啥了?反正我啥都沒看著,一天到晚就趕路了。” 趙天才也跟著歎了口氣。 張揚在裏面聽著,心裏也有些慚愧,這些天,他只顧著催促大家趕路,路上再好的美景也沒有停留一下讓大家欣賞,隨著目的地的臨近,張揚心中的希望也在不斷減弱著,他也懷疑安語晨根本沒到來,如果她來了,不會一點音訊都沒有。張揚洗完冷水澡,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他一邊把頭髮擦乾,一邊將上樓時聽到的話告訴了趙天才他們。 趙天才道:“一路上都說有搶劫,咱們也沒遇到一個。” 周山虎笑道:“我巴不得遇上幾個劫匪才好,上了高原,我就感覺悶得慌,要是有劫匪,剛好讓我練練手!” 張揚道:“別扯了,走,下去隨便吃點,明兒一早起來趕路!”這些天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風餐露宿,很久沒好好吃一頓了。 雖然賓館裏本來就有飯菜準備,可趙天才建議還走出去看看,既然來到西藏,怎麼都要嘗嘗當地的特色小吃,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藏區受到漢族文化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多,這條小街上反倒是川味菜館居多,大都是為了滿足絡繹不絕的入藏旅遊者。 三人身體素質都很出色,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什麼高原反應,因為擔心住宿的地方不安全,貴重的東西都由周山虎背著,他背著十多公斤重的背囊仍然健步如飛。張揚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到處看看,興許可以遇到安語晨,這些天來,他始終有個直覺,認為安語晨是一個人驅車前往西藏,所以他也選擇了驅車前往,以免和她在途中錯過,可是他們如今已經入藏,到現在還是沒有見到安語晨的影子,張揚開始對自己的直覺產生了懷疑。 他們在街角處發現了一家藏民開得飯店,從門口停靠的車輛來看,生意是相當的不錯,他們來到飯店內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了,趙天才點了幾道西藏特色菜,氽灌腸、爆燜羊羔肉、蒸牛舌、還有大塊的犛牛肉。
趙天才叫了青稞酒,張揚嫌青稞酒沒勁,讓周山虎拿出兩瓶茅臺,喝酒的時候,他們喝酒的時候,鄰桌的幾名藏民不停向他們張望。 趙天才發現了這一點,低聲向張揚道:“那幾個藏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像不太對。” 張揚淡然笑道:“管他呢,咱們吃咱們的,他們不惹咱們便罷,如果敢惹咱們,一樣揍得他們找不著北!”張揚留意到其中兩名藏民正是他在客棧遇到的那兩個。 周山虎頗為羨慕的看著那些藏人腰間懸掛的藏刀,低聲道:“人長得不咋地,可刀真好看,回頭得弄幾把帶回去。” 張揚道:“等到了拉薩,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趙天才端起青稞酒道:“咱們長途跋涉順利來到西藏,來,哥幾個共同乾一杯。” 張揚抗議道:“你這酒度數太低,這也叫著乾杯,欺負人是不?” 趙天才笑道:“我酒量不行,喝這剛好!” 張揚也不是真的和他一般計較,笑了笑,端起酒杯居然真的將那一玻璃杯白酒給乾了,趙天才也將那杯青稞酒喝了個一乾二淨。 周山虎道:“我就佩服張大哥!” 張揚笑道:“佩服我什麼?” 周山虎道:“佩服你為人,佩服你酒量!” 趙天才道:“我也佩服他!” 張揚道:“你佩服我什麼?” “為了一個女孩子能萬里迢迢找到西藏來,真是至情至聖!” “諷刺我?” 趙天才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絕對沒有!”他是真沒有諷刺張揚的意思,其實當初在美國的時候,張揚為了顧佳彤就將紐約州攪得天翻地覆,眼前的一幕讓趙天才感到非常的熟悉。 此時外面傳來雨點敲擊窗戶的聲音,周山虎跑出去看了看,轉回來告訴他們,下冰雹了。 張揚剛剛有些放鬆的心情再度沉重了起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天氣突變耽誤了行程。 趙天才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勸慰道:“不用擔心,兩天內咱們就能夠抵達拉薩。” 第二天清晨,五點鐘的時候,張揚就已經起床,聽到動靜周山虎也爬了起來,趙天才仍然睡著,張揚去拍了拍他,趙天才呻吟了兩聲,張揚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處火燙,趙天
第2267節
才不巧病了,張揚讓周山虎拿來藥包,找了些藥給趙天才服下。趙天才吃完藥之後,長舒了口氣道:“沒事兒,咱們接著上路。” 三人來到外面,冰雹已經變成了小雨,拉開他們的越野車,先把後座放倒,鋪好毯子,讓趙天才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周山虎負責開車,張揚在旁邊指路。 整條道路上只有他們一輛車在蹦濁行進,因為小雨越下越急,道路又顛簸不平,周山虎把車速放得很慢,張揚目力超強,他全神貫注的盯住前方,不時提醒周山虎需要注意什麼。 經過前方的泥濘山路,海拔也在不斷提高,根據路標顯示,他們距離安久拉埡口已經越來越近。因為張揚之前聽說過這裏有劫匪出沒,所以格外小心,前方的山路愈見狹窄,大約二百米的地方停著一輛滿是泥濘的吉普車,車後放著反光標誌,有一條身穿藏袍的男子站在那裏向他們揮舞著雙臂。 周山虎放緩車速,低聲道:“好像有些不對!” 張揚道:“沒事兒,開過去看看!” 在距離前方五十米友右的地方,張揚讓周山虎把汽車停下,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地面非常濕滑,不少的地方都結滿薄冰,那名藏民朝著略嫌生硬的漢語道:“拋貓了,兄弟幫忙推一堆!” 張揚看了看周圍,那名藏民似乎並沒有同伴,他點了點頭,向那輛吉普車走去,沒等他走近那輛吉普車,那藏民忽然動作起來,從腰間抽出藏刀,倏然向張揚的腰腹部抵去,他應該沒想傷害張揚的性命,只是想將張揚制住,利用他來要脅車內的其他人。 張揚一直都在提防著這名藏民,對方的藏刀剛剛抽出,張大官人的右拳已經奔雷一樣砸向他的面門,那名藏民悶哼了一聲,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藏刀也落在了一旁,吉普車的後門打開,從車內竄出兩道黑影,車下也又三人翻滾而出。 從吉普車內沖出的兩人赫然是張揚在客棧中遇到的那兩名藏民,他們手中都拿著獵槍,二話不說,抬起獵槍照著張揚當胸就射,蓬!蓬!兩聲槍響,兩名藏人以為肯定要打中張揚,可張揚的身軀卻鬼魅般消失了,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張揚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雙拳幾乎在同時擊中兩人的腹部,將兩人打得癱軟了下去,剩下三名劫匪並沒有槍械,他們揮刀向張揚沖去的時候,周山虎也跑過來增援,他和張揚合力,三拳兩腳就將三名劫匪放倒,這幫劫匪顯然沒有遇到過這麼強悍的過路客,張揚制住他們的穴道,周山虎把他們的吉普車靠到道路旁。 趙天才也從車上下來了,他裹著大衣,走過來逐一在劫匪的身上踹了一腳,覺著還不解恨,每人臉上又吐了一口唾沫。 周山虎忙著把他們的藏刀都給收繳了,樂得合不攏嘴:“張大哥,這下不用花錢買刀了!” 幾名劫匪面如土灰,他們之中有兩人專門從八宿盯到這裏,想不到盯上了三個瘟神。 一名張揚在客棧中遇到的藏人結結巴巴道:“饒命……饒命……大家是自己人……”他看到周山虎和趙天才兩人把他們身上的值錢東西都給收繳了,以為今天遇到了同道中人,對方黑吃黑。 張揚啐道:“去你媽的自己人,我們這是替天行道!”他向趙天才道:“把值錢的東西留下,這幾個狗日的全都弄到車上,然後把車給推到懸崖下面!”張揚有意在嚇唬這幾名劫匪。 幾名劫匪嚇得差點尿褲子,那名剛才說話的藏人道:“好漢饒命,我們不敢了,我們不敢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那張照片……那張照片……” 張揚微微一怔,他想起曾經在旅館內拿著安語晨的照片詢問消息,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難道安語晨也從這路段經過,遭遇了這些劫匪,如果他們膽敢對安語晨下手,自己絕對放不過他們,想到這裏,張揚一把就揪住那名藏民的耳朵,大力拖拽之下,那名藏民的耳朵肌膚都被撕裂,鮮血流了出來,他慘叫道:“我說,我什麼都說,照片上的那女孩前天從這裏經過,當時我們看到她漂亮想下手,可是拉吉過去搭訕探聽她虛實,被她給痛揍了一頓。”拉吉就是他身邊的一名藏民,那藏民苦著臉道:“她比你還要凶,我只不過說了兩句話,就被她賞了兩記打耳光,還把我的藏刀和天青石手鏈給搶去了!” 聽到這話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們沒有欺騙自己,一定是小妖從這裏經過,這幫蟊賊也真的不開眼,居然想搶劫安語晨,安語晨什麼人?清臺山悍匪安大鬍子的孫女兒,她的家族就是強盜出身,骨子裏流淌的都是強盜的血液,搶她?她不搶別人都是好事兒。 周山虎畢竟是孩子心性,把幾名劫匪弄到車裏,然後用自噴漆在車上噴上了車內有劫匪五個大字。反正張揚點中了他們的穴道,十二個小時之內不會解開。 趙天才和周山虎將這些劫匪身上、車上的財物掠劫一空,反正都是不義之財,黑吃黑也吃得心安理得。 趙天才經過這麼一鬧騰,出了一身的汗,病情居然減輕了許多。張揚因為終於得到了安語晨的消息,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根據那名劫匪所說,安語晨前天才從這裏經過,只要他們抓緊時間趕路,很快就能夠追趕上她的步伐。出了安久拉山埡口,來到然烏湖。 然烏湖是著名的高原堰塞湖,分上下兩部分,是雅魯藏布江最大的直流一帕隆藏布江的源頭,湖邊是綠茵茵的草場,茂盛的青稞田,閃耀是鬱鬱蒼蒼的蒼莽森林,碧水藍天,倒影著森林的剪影,眼前景色美不勝收。 考慮到張揚迫切的心情,即便是面對這麼美麗的景色,趙天才和周山虎都沒有提出停留一下,他們把希望寄託于返程,希望張揚順利找到安語晨,那樣他們就能夠一起在歸程中好好欣賞一下這美麗的高原景色。 途徑然烏鎮他們也沒有休息,當天夜晚已經來到了中國最美麗的冰川一米堆冰川。當晚他們在米堆冰川腳下的藏族村子米堆村入住,這兒海拔不高,擁有肥沃的耕地,茂密的森林,用原木搭建的藏屋大多是二層,第二層有一半是曬臺,曬臺上支起的木桿上搭滿了收穫的小麥和青稞,每家都有一個像籃球場大小的院子,裏面不但長著高大的喬木,在樹旁還插著幾面風馬旗,在樹林中隨風飄揚。 村裏的藏民很熱情,在張揚他們分發了一些學習文具給藏族兒童之後,一些孩童的家人熱情的請他們去家裏喝酥油茶,張揚謝絕了他們的好意,拿起安語晨的照片詢問有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一名藏民告訴他,照片上的女孩前天晚上在這裏住宿,昨天一早去了米堆冰川。 越來越多安語晨的消息讓張揚激動,他顧不上休息,執意要前往米堆冰川看看,雖然他也知道安語晨仍然留在米堆冰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他仍然不願放棄這個找到她的機會。 從米堆村前往米堆冰川常人步行需要兩個小時,張揚沒有叫上趙天才和周山虎同路,他離開米堆村之後,施展輕功,在夜色下身形如燕,在山地之上高速奔行,疾如流星,迅如閃電沒過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米堆冰川。 冰川在米堆河的上游,米堆河帕隆藏布江的直流。米堆冰川發育在源頭海拔AX。米左右的雪山,雪山上有兩個巨大的圍椅狀冰盆。冰盆三面冰雪覆蓋,積雪隨時可以崩落,直立的雪崩槽如刀砍斧劈般,頻繁雪崩的時候,在幾個小時內就能觀察到多次雪崩。頻繁的雪崩是冰川發育的主要補給方式。冰盆中冰雪積聚多了,就會已流出來它以巨大的冰瀑布形式跌落入米堆河源頭冰盆地中,冰瀑布足有七八百米之高,景象奇特,氣勢宏偉,實屬世間罕見如果把冰川看作是高山上遨遊下來的游龍”米堆冰川的弧拱構造恰似龍的狠狠肋骨,它們是由於冰瀑區的冰在冬天和夏天所溫度和濕度不同而造成的。 前往米堆冰川要徒步穿越蒼莽的森林,翻越三道冰川運動留下的終磧壟。月上中天的嘶吼,張揚終於翻越了第三個終磧壟時,一個冰湖出現在眼前,冰湖平整如鏡,月光投射其上,整個冰湖泛起銀色的光芒。冰湖的另一端有一道寬近兩米、高達十數米的斷裂
第2268節
的冰舌發出幽幽到藍光,從天而下的冰瀑布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芒近800米的落差讓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一陣陣從冰川上吹來的寒風迎臉撲來在靜夜的月光下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 一個人單獨站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感歎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不由得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張揚尋了個安全的位置,大聲道:“小妖!你在哪里?”他中氣十足,聲音隨著寒冷的山風遠遠送了出去,回蕩在這空曠的冰川之上。 聲音震動,數根冰淩隨之鬆動,斷裂後落了下去,刺向冰湖平整的表面,隨之又摔得粉身碎骨。 張揚又叫了幾聲,遠處傳來一聲聲的沉悶響聲,或許他的聲音又引起了某處的雪崩,這樣的自然現象在冰川地帶十分常見。 張揚在冰川上呆了近一個小時,確信沒有任何人回應他,這才準備平山。 ………………………… 回到米堆村的時候,整個村莊已經變得一盤漆黑,村民們早已入睡,張揚走向他們投宿的客棧,發現一道黑影在他們的越野車前晃動,張揚微微一怔,怒喝道:“什麼人?”那道黑影聽到張揚的呼喊聲扭頭就跑,張揚發足想要追趕,倏然一道冷風卷著森寒的空氣向他直射而來,張揚下意識的一個後仰。伸手向虛空中抓去,一支弩箭被他準確無誤的抓在手心,弩箭高速運行之中嘎然停止,箭桿在張揚的手中猶自顫動不停。 一箭射罷,兩箭接踵而至,張揚發覺這兩箭卻不是射向自己,兩支弩箭瞄準的是他們的那輛豐田霸道,分別釘入前後輪胎之中。 張揚勃然大怒,他向弩箭射出的方向沖去,卻聽到一聲摩托車的轟鳴,夜色之中,一人騎著山地摩托車向遠方疾馳而去。 張揚揚起右臂將手中的那支弩箭全力擲出,弩箭從他的手中激發而出,其速度絲毫不遜色於勁弩射出,那名偷襲者似乎預感到危險來臨,駕駛著摩托車在高速中一個側傾,雖然如此,弩箭仍然射中他的右側肩胛,貫通了他的右肩。疼痛讓他失去了對摩托車的控制,機車歪斜著倒在泥濘的道路上,他的身體從車上摔落下來,接連翻滾出十多米的距離。 張揚已經向他追了過去,與此同時,另外一輛山地摩托車朝著那人高速沖去,摔倒在地上的偷襲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向同伴跑去,可是張揚豈會給他這個機會,抓起地上的石塊閃電般扔了出去,石塊撞擊在偷襲者的膝蓋之上,他發出一聲悶哼再次摔倒在地上,倒地的時候大聲道:“快走,別管我!”他的那名同伴看出勢頭不妙,急忙調轉摩托車的方向,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倘若在過去,張揚把他們全都攔截下來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之前他為了喚醒楚鎮南耗去了太多的內力,此時未免力有不逮,他來到那名偷襲者面前,偷襲者忽然向他撲了上來,手中一把明晃晃的軍刺,刺向張揚的咽喉。張揚一把就將他的手腕握住,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面門上,打得這廝滿面開花,隨即將他的手腕脫臼,點了他的穴道,推倒在地上。
張大官人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可做完之後,也不免有些氣喘吁吁,這在過去是從未有過的現象,一來因為他之前功力損耗過度,二來因為這裏是高原,在這裏做任何一個動作都要比平時難上許多。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客棧中的人們,不過大多數人都不願多事,只有趙天才和周山虎出來查看情況,看到張揚拖著一人回到院落之中,周山虎慌忙迎了上去:“怎麼回事?” 張揚擦去額頭的汗水道:“偷車的,剛巧被我遇到!” 趙天才聽說有人偷車,慌忙去車旁去看,兩條輪胎都被弩箭射中,駕駛側的玻璃也被砸爛了一個大洞,車內一片狼藉。趙天才用手電筒照著那名被張揚抓住的偷襲者,卻見他是今年輕的藏族人,膚色薰黑,頭髮有些蜷曲,鮮血把他的臉給弄花了,肩頭被一支弩箭穿透。 趙天才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我們的車你也敢偷?” 那藏族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你們倒楣了!” 周山虎抬腳就把他給踹到在地上:“倒你媽的黴!” 藏族人道:“惡狼帕加不會放過你們的!” 隨後走出來的客棧老闆聽到惡狼帕加的名字,嚇得臉都白了,他把張揚請到一邊,低聲道:“放他走吧!惡狼帕加是藏區最兇狠的劫匪,你如果得罪了他,等於得罪了死神。” 張揚笑道:“藏區怎麼著?藏區也是社會主義新中國,我他媽還不信了,一個劫匪還擁有這麼大的威懾力,什麼狗屁惡狼帕加,得罪了我,我讓他變成餓狗!” 周龍山道:“不錯,讓他變成惡狗!”那客棧老闆,聽到他們的話,歎了口氣,居然道:“各位,我看你們還是趕緊趕路吧。” 張揚明白了,這客棧老闆害怕那個惡狼帕加,他甚互不想再留宿他們,更不再說幫忙報警了。 趙天才檢查了一下他們的車,幸好沒有什麼大毛病。 張揚卻不相信今晚偷襲他的這些人是普通的偷車賊,趙天才修車的時候,他又把那名藏族人弄到一邊好好的盤問起來。 張大官人有很多方法讓人說實話,沒過多長時間,那名藏人就交代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果然不出張揚所料,這名藏人和之前在安久拉埡口意圖打劫他們的藏人都是一夥的,這些人的頭領都是那個惡狼帕加。 周山虎和客棧老闆聊了一會兒,滿臉笑容的走了回來,他向張揚道:“知道帕加是什麼意思嗎?” 張揚搖了搖頭,藏語他可不懂。 “豬屎!帕加就是豬屎的意思!” 張大官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山虎笑道:“你別笑,真的,他們藏人起名字跟咱們那邊差不多,都喜歡起個賤名好養活,什麼狗屎豬屎之類的,跟咱們喊狗蛋黑蛋二狗一樣尋常。” 張揚點了點頭,那客棧老闆又過來勸他們趕緊走,省得惡狼帕加帶人過來尋仇,張揚也看出惡狼帕加在藏區的名氣很大,得罪了他,連客棧老闆都不敢留他們住宿了。 趙天才很快就修好了汽車,輪胎可以補上,可被砸碎的玻璃只能臨時用膠帶封上。 張揚稍作考慮之後做出了馬上上路的決定,他並不害怕什麼惡狼帕加,不過張揚急於找到安語晨,越來越多安語晨的消息,讓他確信安語晨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也許明天就能夠追上她了。 他們決定離去,讓客棧老闆暗自鬆了口氣,不但把他們的住宿費都退了,而且告訴他們前行的注意事項。 離開了米堆村,張揚讓趙天才和周山虎都去休息,自己駕車前行。 趙天才病情還沒有完全痊癒,縮到後座去睡了,周山虎不放心張揚一個人開夜車,他堅持沒有去睡,穿著大衣,坐在副駕幫助張揚小心監測前方的道路。破裂的車窗雖然用膠帶糊住,可是起不到密閉保暖的效果,車內的溫度比起平時低了許多,張揚打開了暖風。 再往前行走川藏路上的天線通麥,因為通麥到排龍約十四公里的道路山體疏鬆,遇到風雨和冰雪融化的天氣,這一路段經常會發生山體塌方和泥石流。不幸的是他們來到這一路段之前,天空又開始下起雨來,氣溫也突然低到了零下,雨水落下就結成了冰,這就是氣象上常說的凍雨。張揚將暖風對準了車窗不停地吹。 趙天才也醒了過來,他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叫苦不迭道:“這膠帶不行,等到了八一鎮,必須先把這塊玻璃給換了。” 周山虎忽然驚聲道:“停!” 張揚沒敢把刹車踩到底,路面已經結冰,如果刹車踩得太死,恐怕會讓汽車改變方向,偏離出路面。 周山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前方的道路上散落著幾塊石頭,周山虎徒步跑到那幾塊石頭前,將石頭推落山崖,然後指揮張揚緩緩通過那一路段,因為這一段道路上全都是落石,周山虎乾脆就步行引路清障,沒過多長時間,他身上的衣物就已經全部濕透了,哆哆嗦嗦的跑回車內,向張揚道:“張大哥,不成了,要不咱們還是停一停再走。” 趙天才道:“停一停?想被凍死在這裏嗎?剛才就不該離開米堆村,既然走了就得繼續
第2269節
,咱們輪流引路,你換身衣服在車裏暖和暖和,我接著下去。” 張揚阻止他們道:“你們負責開車,我來引路!”他停下車,推門跳了下去,和周山虎他們相比,自己的內力要渾厚許多,至少不會被這冷雨凍僵,雖然他們帶了雨衣,可是在這樣的天氣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周山虎將手燈遞給他,張揚拿著手燈繼續前行,沒走出多遠,前方道路出現了一道壕溝,張揚利用落石將壕溝墊平,周山虎小心把汽車駛了過去。 他們就這樣走走停停,兩個小時才走了不到七公里的距離,照這樣下去,走過通麥路段恐怕天都要亮了。 雨越下越大了,前方的道路卻越發狹窄,風雨中,不時聽到轟隆隆的悶響,那是遠處山體落石的聲音,即使張大官人擁有絕頂武功,可是在這樣惡劣的自然環境下也不禁暗暗心驚,人的力量和自然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小心翼翼的經過前方最為狹窄的地方,雨突然就變小了,張揚做出手勢示意他們停下汽車,前方道路中斷,一顆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大樹橫躺在那裏,趙天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來到大樹前看了看,笑道:“松樹噯!張揚,我看咱們就利用這棵樹取取暖,休息休息再走吧。” 張揚點了點頭,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也感覺到有些疲倦了。 趙天才從車內拿出鋸子,不一會兒就鋸下了一堆松枝,來到避風處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後三人合力將那棵松樹移到道路旁邊,周山虎將汽車開過這一路段,在安全的地方挺好車子,拿著濕衣服來到篝火旁,松枝雖然易燃,可是點燃後油煙很大,山風一吹,空氣中到處都是嗆人的味道。不過和禦寒相比,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張揚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哥幾個污染環境了!” 趙天才道:“這種污染跟工業污染相比根本就是毛毛雨,不過話說回來,現今國內這樣的淨土已經不多了。” 周山虎道:“你們說,那幫劫匪還會不會追上來?” 趙天才道:“怎麼可能,這樣的鬼天氣,除了我們三個傻瓜,誰還會在這麼晚出來趕路?” 張揚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幾個蟊賊算不了什麼,可是我實在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周山虎道:“藏區怎麼治安這麼差?” 張揚道:“幅員遼闊,地廣人稀,當然管理上做不到像內地這麼周密。” 趙天才道:“你老實交代,今晚去哪里了?” 張揚離去的時候只說是去村口轉一轉,並沒有跟他們說去米堆冰川,張揚笑了笑沒說話。 周山虎道:“張大哥,你是不是去了米堆冰川?” 張揚點了點頭。 周山虎笑道:“我就說!”他向趙天才伸出手去,趙天才無可奈何的掏出一百塊遞給他,原來兩人打了賭。從結果上來看,顯然是周山虎贏了。 趙天才嘟嘟囔囔道:“去冰川也不叫我。” 周山虎道:“我也很想去,張大哥,等咱們找到安小姐,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遊覽一番。”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一定!” 一聲淒厲的鷹鳴撕裂了寂靜的深夜,他們三個同時停下說話,張揚傾耳聽去,他的聽力比起過去還是稍稍減弱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方才聽到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趙天才和周山虎兩人並沒有聽到,不過從張揚突然變得凝重的表情上兩人都意識到了什麼。趙天才低聲道:“敵人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幫劫匪還真是陰魂不散!” 周山虎道:“只怕他們的目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打劫了!” 張揚道:“他們想報復!”張揚起身拍了拍周山虎的肩頭道:“照顧好你天才哥,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應付。” 狹窄的山路之上,十多輛摩托車魚貫而行,騎手全都是身高體壯的藏族漢子,為首一人黑須長髮,膚色黧黑,高鼻深目,正是這幫人的頭領惡狼帕加,他是土生土長的藏民,糾集了一幫藏族犯罪分子,流竄在川藏線之上,以搶劫過路客商和遊客為生,惡名遠播,因為他們人數眾多,手段殘忍,而且對周邊地形熟悉,往往作案之後都能全身而退,雖然當地武警系統針對他們策劃了幾次行動,也抓住了幾名犯罪分子,不過都是小嘍囉,都沒有造成致命的打擊。 惡狼帕加是這幫人的主心骨,他的手下先是在安久拉山埡口接連受挫,遭遇張揚那一次,幾名倒楣的劫匪全都被當地抓去,惡狼帕加聞訊大怒,他派出手下去探聽張揚這三人的來路,今晚用弩箭射擊張揚的就是惡狼帕加的親弟弟努瓦,想不到努瓦也栽在了張揚的手上。惡狼帕加這些年來還從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挫折,所以他帶領精銳部下,追過來尋仇。 十多人的車隊拐過前方的彎道,忽然看到前方一人站立在道路的中心,手中舉著一根碗口粗細的樹幹,那聲道:“帕加!” 惡狼帕加微微一怔,卻見那人手臂一抖,那根碗口粗細的樹幹就朝著他們投擲過來,惡狼帕加低頭躲過樹幹,頭頂風聲颯然,那根樹幹貼著他的頭皮飛掠而過,他雖然躲了過去,他後面的部下就沒那麼幸運,一人被樹幹當胸撞中,從摩托車上慘叫著摔落下去,摩托車在結冰的地面上滑行出去,接連撞中兩名同伴的機車,狹窄的山路之上倒了一片,隊伍頓時變得狼狽不堪。 惡狼帕加怒吼一聲從車上跳了下去,反手抽出插在背後的一柄開山刀,夜色之中,開山刀宛如一泓秋水,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張揚笑眯眯站在道路正中,目光中充滿了不屑和挑釁:“你就是惡狗帕加?”張揚有意在激怒對方。說話的時候他留意到對方來了十二個人,其中至少五個人都帶了火器,這是一幫兇悍的土匪。 惡狼帕加開山刀在手,咬牙切齒的向張揚走去。 張揚道:“一對一,你不是我的對手,一起上吧!”張揚故意這麼說,雖然他藝高人膽大,可是也不想落入群起而攻之的場面之中,更何況對方擁有槍支,而他並不是處於最佳的身體狀態。惡狼帕加給他的印象是這個人不但兇殘,而且相當的自負,當著那麼多手下人,他想要立威,只要在單打獨鬥中擊敗自己,他的領導地位就越發的不可動搖。 惡狼帕加向前跨出一步,地面發出蓬地一聲悶響,張揚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並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擁有不弱的實力,惡狼帕加的速度很快,瞬間已經沖到了張揚的面前,揚起手中開山刀,唰!地向張揚的頭頂力劈而去。 張揚的手也向上一揚,藏在身後的鋼管露了出來,鋼管和開山刀撞在一起,噌!地一聲,開山刀切豆腐一樣將鋼管切掉了小半截。 乖乖裏格隆,張大官人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身形向後疾退,躲過了惡狼帕加的這一刀,沒想到這廝的開山刀如此鋒利。 惡狼帕加獰笑一聲,他一刀就將對方的鋼管削斷,這極大地提升了他的信心,惡狼帕加低吼道:“我要砍下你的腦袋當夜壺!”他的話引來身後那群藏人的一片爆笑。 張揚笑道:“當夜壺還是你的大腦袋合適一點,來啊!” 惡狼帕加大步向前,一刀快似一刀,張揚暗暗稱奇,他真是沒想到惡狼帕加的刀法竟然如此精妙,無論走出刀的速度還走出刀的角度,都稱得上一流,張揚忌憚他手中的開山刀鋒利無比,所以再不和他硬碰硬,只是憑藉自己靈活的身法在刀光之中來回穿稜,刻意消耗惡狼帕加的體力。 惡狼帕加一路刀法使完,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沾到,此時他開始意識到遇到了一個高手。 他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這一路刀法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惡狼帕加道:“有種別逃!” 張大官人笑道:“對你,我用得上逃嗎?”他說話的時候,步法已經啟動,惡狼帕加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兒,就看到他突然來到自己的面前,驚慌之中慌忙揮刀劈去,卻砍了個空,張揚手中的半截鋼管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這鋼管剛才被惡狼帕加一刀削斷,現在殘端如同鋒利的矛尖,只要張揚稍稍用力這鋼管就會刺破他的皮膚,幫他在咽喉上開一個天窗,惡狼帕加整個人頓時石化在那裏。 張揚從他手中拿過
第2270節
開山刀,歎了口氣道:“我說你們這幫小賊,怎麼就那麼不開眼?我沒找你們麻煩,你們就該燒高香慶祝,現在居然死皮賴臉的纏上來報仇?”
惡狼帕加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畏懼,獰笑道:“有種你殺死我,現在有七桿槍指著你,我死了你一樣要陪葬。” 張揚笑道:“那就看看是他們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開山刀貼住惡狼帕加的咽喉,森寒的刀鋒接觸到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惡狼帕加低聲道:“別忘了這是在哪里?在這片土地上,你說了不算!” 張揚哈哈大笑,他的笑聲很快就中斷了,因為他看到周山虎和趙天才兩人被槍抵住後心押了過來,周山虎一臉的沮喪,兩人因為不放心張揚單獨應戰,所以過來幫忙,卻想不到被伏擊的敵人抓住,對右手裏有槍,他們幾乎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張揚有些想不透,自己守住了這條道路,這些劫匪是通過何種方式繞到了他的身後?惡狼帕加這幫人都是土生土長的藏人,他們對環境要比自己熟悉得多。 幾名挾持趙天才和周山虎的劫匪用槍抵住他們的後心,要脅道:“放開我們老大,否則……”張揚冷笑道:“否則怎樣?”他揚起手中的鋼管,狠狠砸在惡狼帕加的大腿上,誰都沒有想到張揚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鋼管的尖端插入惡狼帕加的左腿,痛得他發出一聲悶哼,張揚已經將鋼管拔出,帶血的尖端指著那幾名劫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數到五,馬上放開他們,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否則,我格殺勿論!”幾名挾持趙天才和周山虎的劫匪對望了一眼,因為惡狼帕加在張揚的手中,他們有些投鼠忌器。 惡狼帕加大吼道:“別管我,殺了他們!” 張揚用開山刀的側面拍了拍他的面孔,開始計數:“一、二、三、四……” 那些劫匪因為張揚的計數而顯得有些驚恐,張揚朝周山虎他們使了個眼色。惡狼帕加怒吼道:“殺了他們!” “五!”趙天才和周山虎同時低頭。 張揚手中的開山刀和鋼管全力投擲了出去,靜夜之中傳來兩聲慘叫,鋼管將挾持趙天才的那名劫匪的顱腦貫穿,挾持周山虎的那名劫匪更慘,腦袋竟然被開山刀削掉了半個,白花花的腦漿滾落出來。 周山虎眼疾手快,抓住開山刀,一刀朝身後另外一名舉槍的劫匪砍去,將他握槍的手臂齊齊斬斷,那劫匪發出大聲的慘叫,斷裂的手臂中鮮血噴射而出。 張揚用手鎖住惡狼帕加的咽喉,利用他的身體作為掩護,向身後那幫劫匪怒喝道:“全都放下武器!”那幫劫匪看到張揚出手就連殺兩人的駭人場面,一個個膽子都被嚇破了,他們竟然顧不上惡狼帕加,扶起地上的摩托車就向山下駛去,不一會兒功夫就逃了個乾乾淨淨,現場除了兩句屍體,就只剩下惡狼帕加和那名被周山虎砍斷手臂的劫匪。 惡狼帕加這會兒已經失去了剛才的銳氣,張揚鬆開他的咽喉,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惡狼帕加想從地上爬起來,又被張揚踩住手臂,張揚冷冷道:“你們這幫混賬東西,為非作歹,搶劫謀殺,無惡不作,我本來沒那麼多時間搭理你們,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惡狼帕加咬牙切齒道:“少廢話,給老子一個痛快!” 張揚呵呵笑道:“痛快?做了這麼多壞事,想要痛快,沒那麼容易!”他一腳踏在惡狼帕加的手臂之上,只聽到喀嚓一聲,惡狼帕加的左臂被他硬生生踩斷,然後又踩斷了他的右臂。 張揚道:“我不殺你,我讓你用一輩子來懺悔自己做過的惡事!”他下手毫不容情,又將惡狼帕加的雙腿踩斷。 周山虎當然不會放過搜羅紀念品的機會,把幾名劫匪身上的值錢物品全都掠劫一空。 趙天才忍不住笑道:“虎子,我看你挺適合幹劫匪的。” 周山虎道:“我才沒那麼壞,我要好好跟張大哥走,以後爭取當個國家幹部。” 張揚笑眯眯看著周山虎,想不到這小子志存高遠。 對付了這幫劫匪之後,他們重新上路,趙天才向車後看了看,惡狼帕加仍然躺在道路之上,他低聲道:“就這麼讓他自生自滅?” 張揚道:“這幫劫匪的手上不知要有多少人命,沒殺他已經足夠仁慈了。 周山虎道:“斷了的手臂可以再續,以後等他長好了還會做壞事。” 張揚笑道:“我踩斷的手臂,天下間只怕沒人有本事幫他接起來。”第二天中午他們抵達了林芝地區的首府八一鎮,此地原名拉日嘎,解放前只有幾座小廟,幾十戶人家,建國後得到飛速發展,如今已經發展成為一座小型城市,是藏東最重要的物資貿易集結中心,這裏又有西藏的江南之稱,距離西藏首府拉薩也不過只有四百多公里。 這裏的治安也相對好了許多,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在鎮上休息一夜,明天清晨繼續前往拉薩,因為天氣預報說,當天傍晚到夜裏還會有雨,他們放棄了繼續冒險趕路。再說這輛豐田霸道也需要好好的維修一下了。 趙天才驅車去附近的汽修廠修車,張揚和周山虎兩人在賓館中休息,順便詢問一下有沒有人知道安語晨的下落。 張揚抽時間往內地打了幾個電話,安語晨果然沒和任何人聯繫過,南錫方面工作還算順利,有常淩峰坐鎮,張揚放心得很。 周山虎這一路收集了不少紀念品,他對惡狼帕加的那柄開山刀尤其是愛不釋手,張揚看了看那柄刀,刀身材質很棒,怪不得可以削鐵如泥,張揚對周山虎道:“抽時間我教你一套刀法!”周山虎欣喜無具,連連點頭。 張揚又拿出安語晨的那張照片,靜靜望著安語晨的俏臉,閉上眼睛,他似乎可以感覺到安語晨就在周圍,可是為何還是無法相見? 趙天才修車回來又帶來了一個消息,前往珠峰大本營,需要辦理邊防證,八一地區不能辦理,要去日喀則。 趙天才擔心張揚著急,他安慰張揚道:“根據咱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安語晨應該還沒有抵達珠峰,她這一路應該是邊走邊玩,咱們基本上都在趕路,我估計她現在最快也就走到了拉薩。” 張揚道:“車子的情況怎麼樣?”趙天才笑道:“還好,沒什麼大毛病,不過等咱們回到了南錫,需要好好的維修一下,不然真不好意思把這車交給常海龍。”周山虎在旅館外買了一些冬蟲夏草,樂呵呵的跑了回來,外面又下起雨來了,而且是雨加冰雹,張揚看了看窗外的情況,還是打消了連夜前往拉薩的念頭,欲速則不達,這樣的天氣情況下繼續趕路並不明智。 張揚看了看周山虎買來的那些冬蟲夏草,價錢很便宜,不過全都是假貨,周山虎聽說全都是假貨,頓時火冒三丈,拎著蟲草就要去找那小販算賬,可來到外面,小販早不知跑到哪兒避雨去了。 這一路之上因為信號的緣故,張揚的手機也是斷斷續續,在八一的這段時間電話格外的多,不時有人打電話過來詢問他的情況,晚上的時候楚嫣然也打來了電話。張揚對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告訴了楚嫣然。 這次讓張揚意外的是楚嫣然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勸慰他道:“張揚,你別擔心,我相信小妖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出事!” 張揚道:“嫣然,你不生氣啊?” “我為什麼要生氣?” “那啥……”張大官人反倒變得有些笨嘴拙舌了。 楚嫣然輕聲笑道:“你擔心我會吃醋啊?” “嗯呐……” “我要是吃醋你會不會回來?”張揚笑了一聲,楚嫣然肯定知道答案。 楚嫣然道:“你又不是去做什麼壞事你去救人,我為什麼要阻止你?而且我想通了,只要你真心真意的愛我就足夠了,別人喜不喜歡你,是她們的事情我管不著!”張揚被楚嫣然的理解感動了:“嫣然……” 楚嫣然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我說這話並不是給你一張通行證,讓你在外面肆無忌憚的勾三搭四!” 張揚信誓旦旦道:“嫣然,我不是那種人!”這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透著心虛。 楚嫣然幽然歎了口氣道:“你呀,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