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941節 ~ 第1950節

第1941節

張揚道:“我急匆匆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有多少領導能來?”   李紅陽道:“李副市長、龔副市長都會來,對了紀委李書記,組織部何部長都答應過來。”   張揚笑道:“行啊,面子很大,能請來這麼多常委。”   李紅陽笑道:“還不是你面子大,他們可不是給我面子。”李紅陽當然有自知之明,隨著和張揚相處日久,他對這位年輕體委主任的能力認識的越來越清楚了,心中自有佩服的份兒,南錫市體委能有現在的規模和實力,全都依靠張揚,可以說現在的南錫體委是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   李紅陽道:“還有一件事,臧金堂被放出來了,惠敬民終於承認,當時他送了九千九不是一萬,行賄金額不夠立案的標準,前天他就來單位,我看他想上班,不過你剛巧去了江城,這件事我們都不能做主。”   張揚笑道:“多大點事兒,檢察院都把他放出來了,難道咱們體委還要揪住他不放嗎?我就不信,你們這些幹部都沒送過禮?只不過臧金堂倒楣,剛巧被人給供出來了。”   李紅陽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有些尷尬,張揚這句話雖然說得直白,可事實上的確如此,哪個幹部敢說自己從沒給別人送過禮?至少他李紅陽不敢說。   張揚道:“讓老臧晚上也過來吃飯吧,誰一輩子沒犯過錯誤,咱們總不能因為他的一次錯誤就將他打入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體委現在正值用人之際,老臧在體委做了這麼多年,工作能力經驗都不欠缺,他行賄是事實,不過也是他積極要求上進的表現啊。”   李紅陽不禁笑了起來,臧金堂如果知道張揚的這些話,不知道要感動成什麼樣子,大氣!李紅陽對張揚又多了一個評價。   經歷了這幾天的連番奔波,張揚的確有些疲憊了,會到辦公室來到隔間內的小床內睡了一會兒,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又被高廉明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張揚披著大衣,穿著拖鞋拉開了辦公室的房門,打了個哈欠道:“你小子元旦也不休息?”   高廉明橫了他一眼道:“還好意思說,不是你把我從東江給揪來了嗎?如果不是你讓我給範思琪當什麼勞什子律師,我現在還在東江和女同學交流感情呢。”   張揚樂了,他指了指沙發:“你先坐,我洗把臉,刷刷牙。”   高廉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怎麼這麼辛苦?就在這兒窩著了?回家去睡多舒服!”   張揚一邊洗臉一邊道:“這兩天跑得有點累了,晚上還有體委的慶功宴,來這麼多領導,我就懶得折騰了,在辦公室休息一會兒,你小子不來敲門,我肯定要睡到天黑。”   高廉明道:“我聽李主任說你回來了,所以趕過來問點情況。”   張揚用毛巾擦了擦臉,隨手將毛巾扔到盥洗盆裏:“沒多少進展,這次跑的地方不少,可惜沒查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高廉明道:“這案子很棘手,你走的這兩天,我從新梳理了一遍頭緒,就算咱們找出了幕後的策劃者,也證明不了什麼,現在的證據就足以將範思琪送到監獄裏。”   張揚道:“沒希望了?”   高廉明道:“希望很渺茫,針對她的案子我專門詢問過我的導師,他勸我最好別接這個案子。”   張揚來到高廉明身邊坐下:“海瑟夫人和許常德曾經一起下過鄉插過隊。”   高廉明道:“那又怎麼樣?就算我們能夠證明海瑟夫人想對付范思琪,可現在證據已經擺在那裏,所有人都認為是范思琪策劃了這次的綁架案,就算走上法庭,她也沒有任何的勝算。”高廉明停頓了一下又道:“針對她的事情,我聯繫了羅恩,現在範思琪的家族已經放棄了她,甚至可以說,她的家族恨不能看到她死。”   張揚有些鬱悶道:“真是麻煩,難道範思琪沒救了?”   高廉明道:“雖然她的身份是新加坡人,可是鑒於這次綁架案的特殊性,警方拒絕保釋。”   張揚道:“可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範思琪就這麼完了,她根本就是無辜的。”   高廉明道:“拿不出證據,說什麼都沒用。”他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那個印度女孩艾西瓦婭我已經聯繫上了,她的舅舅同意送她來中國嘗試一下,我查過她的背景,艾西瓦婭的父母五年前就死於車禍,她在舅舅的監護下生活,四年前在英國留學,很出色,範思琪也在同一所大學進修過EMBA課程,我想她們就是那時候相識的。”   張揚道:“範思琪的事情真的沒有回轉餘地了?”   高廉明點了點頭道:“除非有奇跡出現,我看這次十有八九她要被判有罪了。”   “什麼奇跡?”   高廉明道:“除非那個幕後主謀願意出來投案自首,把自己策劃的陰謀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不過,我看這種希望微乎其微。”   張揚道:“沒有其他辦法了?”   高廉明道:“沒有了,警方已經掌握了所有對她不利的證據,僅有的證人也被殺了,我和范思琪談過,她也明白自己無罪獲釋的希望微乎其微,不過,她還算冷靜。”   張揚道:“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個幕後的真凶逍遙法外?范思琪這個無辜的女人卻要為她沒有做過的事情認罪服刑?”   高廉明道:“我知道你懷疑是王均瑤策劃了這件事,可證據上並不支持,而且範思琪入獄後,她家族表現的相當絕情,也就是說他們也有嫌疑,也許這並不是復仇,或許範思琪只是家族利益爭鬥的犧牲品,誰知道呢?” 張揚道:“你不是說範家不會拿家族的榮譽作為賭注嗎?”   高廉明道:“世事難料,金錢和權力可以改變很多事,你離開的這兩天,我冷靜的考慮了一下,我們一直都假設海瑟夫人是幕後的真凶,你不能否認,在看待範思琪和海瑟夫人的問題上,你帶上了太多的個人愛憎情緒,而我作為一個律師,我就必須要公平的看待這件事,冷靜的分析每一個和案子有關的人。”   “這就是你的分析結果,範思琪必敗無疑?”   高廉明道:“的確如此,我們沒有打贏這場官司的希望。”   高廉明的這番剖析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了張揚的情緒,當晚的招待宴會上這廝也沒有昔日的歡快,常務副市長李長宇覺察到了這一點,把他叫到身邊,樂呵呵道:“怎麼?今天好像情緒不高啊!”   張揚笑了笑道:“剛從江城趕回來,這兩天累了點兒。”   李長宇道:“累了就好好休息,還過來喝什麼酒啊!”   張揚道:“來了這麼多領導,我不出面接待,你們肯定會覺著我不尊重你們,難免會對我產生成見,一旦對我有了成見,肯定會給我小鞋穿。”   李長宇樂得哈哈大笑。   紀委書記李培源也湊了過來,沖著張揚瞪圓了雙眼:“你小子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我們這幫人的心胸就這麼狹窄啊?”張揚笑道:“沒有,我對誰不滿也不敢對您李書記不滿啊,萬一惹得您不高興,您給我弄一雙規,我辛苦這麼多年才得來的成績可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李培源笑道:“知道就好!”他看到了遠處坐在角落的臧金堂,臧金堂坐在一幫體委幹部的中間,目光不時向這邊瞄著,看到李培源的目光朝這邊看來,嚇得慌忙垂下頭去,這廝顯然沒從前些日子的陰影中走出來。   李培源向張揚低聲道:“臧金堂也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請他過來的。”   李培源笑道:“有氣魄啊!”   張揚道:“人無完人,誰能保證自己不犯點錯誤啊,既然他不夠立案標準,法律都放過了他,我為什麼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李長宇道:“張揚這句話說得不錯,對待犯錯誤的幹部,咱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應該給人家一個機會。”   李培源道:“惠敬民的案子還沒有最終定論,對於相關涉案人員的使用還是要慎重為上。”李培源畢竟從事紀委工作多年,政治經驗要比張揚豐富得多。   張揚知道李培源是好意,笑了笑道:“李書記放心,我不會和組織上唱反調。”   李培源道:“我說這話也不是要把他一棒子打死,我的意思是對這種同志要有一定的觀察期。”   雖

第1942節

然聽到李培源這樣說,張揚還是主動去和臧金堂喝了杯酒,臧金堂顯得有些誠惶誠恐,經歷了這件事之後,他總覺著自己低人一等,張揚之前能去看他已經讓他感激涕零,在他獲釋不久,張揚又同意他回體委上班,而且還請他來參加這次宴會,臧金堂對張揚的感激已經難以言表,他結結巴巴道:“張……張主任,謝謝!”張揚笑道:“有什麼好謝的?咱們體委今年是最忙的一年,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好好工作,大家一起合力辦好這次省運會。”   臧金堂點了點頭,信誓旦旦道:“張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絕不辜負領導對我的信任和期望。”這種話如果在過去一定會讓他覺著肉麻,可現在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沒有任何作偽的成分在內。

張揚當然相信他是發自內心,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周圍幾位體委的幹部道:“今天是九六年的第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來,咱們乾杯,祝願我們在這一年順順利利,圓滿完成市里交給我們的各項任務。”張揚送領導們離開酒店的時候,在酒店的門口遇到了同樣要離去的海瑟夫人,她在南洋國際宴請了幾位南錫的商界精英,看到張揚,海瑟夫人笑了笑,主動向他走了過來。   張揚也笑得很坦然,雖然他心底對海瑟夫人警惕非常,可笑容依然友善。   海瑟夫人微笑道:“張主任什麼時候回來的?昨天我去體委找你,卻聽說你回江城了。”   張揚道:“今天回來的,回江城處理一些事,對了,這次回去看到了夫人建設的影視城,占地面積很大,看來建成之後應該會成為春陽的地標性建築之一。”   海瑟夫人笑道:“不止是春陽,我的目的是打造平海最大的影視娛樂城。”   張揚意味深長道:“海瑟夫人的野心很大!”   海瑟夫人格格笑道:“我不喜歡野心這個詞兒,聽起來我就像個陰謀家!你們國家幹部形容別人的時候不是喜歡用上雄心抱負嗎?為什麼會用上野心這兩個字?”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我沒什麼文化,用詞不當。”   海瑟夫人道:“張主任實在是太謙虛了,在我看來你當得起年輕有為這四個字。”   張揚笑道:“夫人抬舉我了,年少輕狂還差不多,在為人處事和社會經驗上我還差很多,我挺佩服夫人的,有這麼多的經歷,當年一個人赤手空拳去了美國,如今開創了這麼大的一個商業王國,真是不容易啊。”   海瑟夫人笑道:“凡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無論做官還是做生意都是一樣,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和我的好運氣不無關係。”   門前人來人往,不時有人經過的時候朝張揚笑著打招呼,畢竟今天是體委主辦的答謝宴會,體委工作人員居多,張揚也意識到總在門前站著不合適,微笑道:“夫人有時間嗎?我請你喝杯咖啡。”   海瑟夫人微笑道:“我有的是時間,剛巧我想和張主任談談老體育場的事情。”   張揚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兩人一起走向南洋國際的咖啡廳,張揚和王均瑤心中都抱有目的,張揚是想通過這次機會試探一下王均瑤,而王均瑤也想看看張揚究竟瞭解到了一些什麼。   “咖啡還是茶?”   海瑟夫人道:“這麼晚了,無論咖啡還是茶都會影響休息。”   張揚笑道:“茶吧!來杯烏龍茶嘗嘗。”   海瑟夫人點了點頭。   烏龍茶上來之後,張揚品了口茶道:“體育場地塊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嗎?”   海瑟夫人道:“我打算近期開始拆遷工作,還希望體委給予配合。”   “我們一直都很配合啊!”   海瑟夫人道:“老體育場內還有部分體育場館仍在使用。”   張揚道:“因為拆遷工作還沒有正式確定時間,這邊新體育場還沒有全部竣工,所以這些運動員臨時在那邊訓練,一旦你們的拆遷工作開始,我就會讓所有的訓練隊撤離,這一點請夫人放心。”   海瑟夫人點了點頭道:“多謝張主任的理解。”   張揚微笑道:“咱們是老朋友了,對了,前兩天我回江城的時候看到了一張合影,上面有一個人很像你。”   海瑟夫人微笑道:“是嗎?這世上相像的人實在太多了,不足為奇。”   張揚道:“夫人過去插過隊嗎?”   海瑟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當過知青!”她的目光投向夜色深沉的窗外,變得虛無縹緲,似乎在追憶著一段早已逝去的時光,她輕聲道:“66年的時候我下鄉當了知青,我還記得,當時我去了北原省荊山市西山縣的一個小山村,就在清臺山的西麓,那兒很窮很偏僻。”   張揚不免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王均瑤會被自己突然的一問問得措手不及,甚至會回避這個問題,可是王均瑤非但沒有回避,而且還實話實說。   張揚道:“那麼說那張合影上應該就是你了。”   海瑟夫人道:“你有沒有照片?讓我看看!”   張揚一直將那張照片隨身攜帶,他拿出了那張照片,遞給海瑟夫人,雙目留意著她看到照片後的表情變化。憑張大官人的本事,王均瑤呼呼心跳的變化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可海瑟夫人看到那張照片並沒有任何的激動,她的呼吸心跳的頻率一如既往,這多少讓張揚有些失望。海瑟夫人淡然笑道:“這張照片我也有,不錯,這個留著長辮子的女孩子就是我。”   張大官人真真正正有些佩服王均瑤了,她的心態真是非同一般,本來面目被自己揭穿,竟然還能表現的這樣鎮定自如,在張揚所認識的人中少有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更不用說是女人。   海瑟夫人道:“這張照片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張揚道:“朋友那裏。”   海瑟夫人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歎了口氣道:“一轉眼三十年了,照片上的人很多都已經不在了。”   張揚故意道:“你說的是許省長吧?”   海瑟夫人道:“還有董得志,照片上雖然沒有他,可是當時他也和我們一起在小石窪村插隊,他是我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自從知道張揚去小石窪村調查自己插隊的事情,海瑟夫人就已經明白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她早已做好了準備,既然你好奇,你想調查我,我就把你關心的事情告訴你。   張揚道:“夫人和許省長的關係很好!”   海瑟夫人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道:“我們一起插隊的這些人,彼此的關係都很好,在那種特殊的時代,我們這幾個人也算得上同甘共苦,彼此間的感情就像兄弟姐妹,常德是我們之中發展最好的一個,他走上了政壇,最後擔任了平海省省長,可惜命運待他太殘酷了,給他的生命實在太短暫。”   張揚默默看著海瑟夫人,不知她的話裏究竟有多少真實的成分。   海瑟夫人道:“嘉勇去美國的手續是我幫忙辦理的,老朋友將兒子託付給了我,我當然要盡力照顧,在美國期間,嘉勇這孩子表現的相當優秀,所以我一直都很喜歡他,他的死讓我很傷心……”說這句話的時候,海瑟夫人的眼圈紅了,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   張揚相信此刻她的淚水一定是真實的,張揚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件事。”   海瑟夫人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有些事藏在心底對自己是一種折磨,一直以來我也想找一個人傾訴一下,說出來之後,心情好受多了。”她向張揚笑了笑道:“你不要取笑我,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張揚笑道:“怎麼會,夫人能向我說出心裏話,我十分榮幸。”   海瑟夫人道:“嘉勇的性情有些偏激,我知道他把父親的死因怪罪到了你的頭上,所以他過去一直都在和你作對,身為長輩我很不願意看到他這樣下去,我勸過他好多次,可是這孩子的性情太倔強,最終還是走上了絕路,每每想起他的事情,我心裏都很難受,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原本可以做很多事,有著美好的未來,可是盲目的仇恨把他毀掉了,張揚,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句話,要把心胸放得寬廣,千萬不能糾結在一些小事上。”   張大官人真是佩服這個女人,她倒過來勸起了自己,張揚

第1943節

道:“許嘉勇一直把我當成假想敵,其實我和夢媛只是普通朋友。”   海瑟夫人輕聲道:“感情是一把雙刃劍,可以傷害別人,一樣可以傷害到自己,等若干年之後,你再回過頭看看,會發現,人生不止是感情那麼簡單。” 王均瑤對於形勢的掌控和把握是相當精准的,她看出張揚對自己產生了疑心,也發現了一些事,有些事是瞞不住的,比如她下鄉插隊這一段,王均瑤不會給張揚一個揭穿自己的機會,她主動坦誠這件事,等於搶佔了先機。   張揚能夠明白王均瑤的意圖,可是卻挑不出太多的毛病,這個女人實在是高明,可她終究還是暴露出一些破綻,在張揚拿出這張照片的時候,她表現得越是平靜,越證明她想要掩飾什麼?想要用鎮定來證明什麼,有句老話,叫欲蓋彌彰,張揚認為王均瑤就是這種人。   張揚道:“我能夠理解夫人對許嘉勇的感情,其實他的死我也感到萬分的惋惜。”   王均瑤望著裝出一臉惋惜的張揚,心中暗罵,虛偽,貓哭耗子假慈悲,她的心頭恨得滴血。   張揚道:“如果他不是那麼偏激,原本可以好好活著,可以做出一番大事業,可惜……”張大官人說這句話的目的是想在王均瑤的傷口上撒鹽,你不是能裝嗎?我就是要刺激你,我不信你始終能保持心平氣和。   海瑟夫人道:“張揚,你信不信命?”   張揚搖了搖頭:“我總覺著自己的命運要靠自己把握。”   海瑟夫人道:“我骨子裏是個很強的人,我當初離開中國去美國打拼,就是因為我不甘心接受這樣的命運,我要改變自己,我要開創屬於自己的未來,可當我一步步實現自己目標的時候,卻發現,在我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我也在失去一些東西,這個世界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的,有些代價可能你一開始沒有意識到,等當你意識到的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得到的要比你失去的多得多。”   張揚總覺著海瑟夫人的這番話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他微笑道:“我還年輕,對您的這番話沒有感悟,或許要再過幾年,我才能真正體會到你這番話的意義。”   海瑟夫人道:“年輕真好!”   張揚道:“夫人,許嘉勇雖然死了,可是他還有位妻子,范思琪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海瑟夫人平靜望著張揚,這小子真是討厭,這個時候提起範思琪的事情,顯然他已經懷疑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了,海瑟夫人輕聲道:“她的事情讓我感到遺憾,其實我和范小姐並不熟,嘉勇結婚的事情也是後來我才知道的,我沒有參加過他的婚禮,甚至沒有機會送上祝福。”   張揚道:“聽說在龔雅馨被綁架的當天,夫人和她見過面?”   海瑟夫人道:“警方為了這件事專門來找過我,不錯,我可以提供她不在場的證據,可是我的證據不足以為她免除罪責。”海瑟夫人歎了口氣道:“真的很遺憾,她畢竟是嘉勇的妻子,我真的不想看到現在的狀況。”海瑟夫人喝了一口茶,她似乎有些倦了,微笑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休息了,希望我們以後能夠合作愉快。”   張揚道:“一定會很愉快,和夫人的談話讓我獲益匪淺。”   範思琪的精神還好,不過她的內心卻已經失去了希望,此前高廉明跟她說的很明白,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她脫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範思琪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星月集團又派了人過來,想讓她簽權利轉讓書,範思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雖然她知道隨著自己的入獄,公司的大權必然旁落,可是她仍然不願做出任何退讓。   看到張揚過來探望自己,範思琪道:“警方已經對我提起公訴了,高律師跟我談過,我勝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張揚道:“對不起,我找不到幫你脫罪的證據。”   範思琪搖了搖頭道:“沒關係,至少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個朋友。”   張揚道:“高廉明聯繫上了艾西瓦婭,過幾天她會來中國,我會儘量幫助她康復。”   範思琪笑道:“謝謝!”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舒了口氣道:“張揚,我想委託你一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   範思琪道:“我這次可能要坐牢了,我的家族想讓我交出權力,他們想吞掉我的股份,我可以接受坐牢的命運,但是我無法忍受他們對我的冷漠和絕情。”   張揚道:“一切都要等到法院的最終判決,你也不要太悲觀了。” 範思琪道:“高律師跟我說的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沒什麼希望。”她的心頭湧起一陣難言的悲哀,可是她並不想在張揚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痛苦,她低聲道:“我想把我所有的股份轉讓給艾西瓦婭,可是我害怕這筆錢無法真正用在她的身上,我想委託你和高律師幫我做這件事。”   張揚道:“為什麼要找我?”   範思琪道:“因為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如果你可以幫忙治好艾西瓦婭,我會拿出手頭一成的股份來酬謝你。”   張揚笑道:“我幫你並非是為了錢。”   範思琪道:“我擁有的也只有錢,我寧願拿著這筆錢去補償艾西瓦婭,去感謝你們對我的幫助,我也不願將這筆錢白白送給那幫絕情的親人!”   張揚能夠理解範思琪現在的想法,他很同情範思琪的境況,可是他找不到確切的證據,正如高廉明所說,他永遠也找不到證明範思琪無罪的證據,這個局佈置的很精心很完美,從中找不到任何的破綻。張揚鼓勵範思琪道:“你放心,一定有辦法證明你無罪,讓你從這裏走出去。”   範思琪搖了搖頭道:“我已近不抱希望了,其實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張揚離開看守所的時候,迎面遇到了剛剛來到南錫擔任公安局副局長的趙國強,身穿警服表情威嚴的趙國強看到張揚,主動向他走了過來。   雖然和趙國強一直不和,可張揚仍然面帶笑容的迎了上去,主動向趙國強伸出手去:“趙局,歡迎你來到南錫工作。” 趙國強看了看他的手,卻沒有伸手和他相握,似笑非笑道:“來看範思琪?”

張揚點了點頭。   趙國強道:“患難見真情,範思琪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應該感到欣慰。”話裏行間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張揚道:“朋友之間原本就應該這樣。”   趙國強道:“你這位朋友的處境只怕不太妙,我們警方已經正式對她提起公訴。”   張揚道:“看來警方已經認定了她有罪。”   趙國強道:“證據確鑿,所以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人如果犯了罪,就算他掩飾的再好,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會收到應得的懲罰,張主任,你說對不對?”   張揚聽出趙國強話裏有話,他微笑道:“據我說知,你們警方的判斷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確,要不然這世上也不會有冤假錯案,也不會有什麼國家賠償。”   趙國強呵呵笑道:“張主任果然厲害,我來南錫之前就聽到一個說法,體委就要把公安局的工作取代了,現在看來,張主任的能力果然夠強,希望你以後繼續指導我們警方的工作。”   “指導不敢當,可意見我還是敢提的,趙局,我沒學過犯罪心理學,可是一個人去犯罪,他首先要有動機,有沒有想過,範思琪的犯罪動機是什麼?”   趙國強道:“一個理智的人需要動機,而一個瘋狂的人犯罪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張揚道:“趙局,任何事都存在因果,你們的責任不是將嫌犯送入監獄,而是找出真正的罪犯。”   趙國強臉色驟然一變:“多謝指教!”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大步向看守所走去。   張揚抬起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他終於明白高廉明為何對範思琪的事情不抱希望,這件綁架案,在很多人的心中已經了結了,警方認為他們抓住了嫌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範思琪的家族則因為她和同性戀人的不雅照曝光,而弄得灰頭土臉,家族急於想從她的手中拿回公司的決策權,甚至拿回全部的股份,他們恨不能範思琪死而後快,這樣就可以消除對範氏家族不良的影響,沒有人在乎範思琪的死活,沒有人會想辦法證明範思

第1944節

琪無罪。   張揚也找不到證據,可是他堅信範思琪是清白的,這個世界上每一件事都存在著因果關係,範思琪缺少犯罪的動機,僅僅因為深水港的投資失敗,她就拿自己的前途和命運作為賭注,實在太牽強了一些,張揚更相信整件事都是一個陰謀。利用綁架事件一步步將範思琪逼入困境之中,範思琪只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通過正當的法律途徑已經無法解救範思琪,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範思琪就這樣被關入監獄,非常之時,必須用非常之手段,張揚想起了秦萌萌,當初他可以讓秦萌萌躲過一劫,他一樣能夠讓範思琪重獲自由。   艾西瓦婭在她舅舅拉庫馬.希拉尼的陪同下來到了南錫,讓張揚意想不到的是,這次陪同他們前來的還有一位拉庫馬的老朋友,也是張揚的老熟人印籍華人拉茲。   說起周雲帆和拉茲的相識,頗有一些戲劇色彩,當初周雲帆因為走私案發逃亡國外之後,輾轉來到印度,他最初租住房子的房東就是拉庫馬,拉庫馬在印度是一位頗有名氣的舞蹈家,還是一位電影導演,在導演領域雖然沒有什麼突出的成績,可是他和寶萊塢的各大電影公司都很熟悉,正是通過了拉庫馬的關係,周雲帆才買下了一家瀕臨倒閉的電影公司,搖身一變成了電影公司的老闆,他的印度身份,也是拉庫馬幫忙搞定的,所以拉庫馬來中國之前首先聯繫了周雲帆,周雲帆這個人雖然滑頭,可是他對待朋友還是很義氣的,尤其是對幫助過他的人,周雲帆親自驅車去上海迎接拉庫馬一行,並將他們護送到南錫。   周雲帆在南洋國際包下了總統套房,安頓拉庫馬一行住下,這才給張揚打了電話,他和張揚雖然不是朋友,可也絕不是敵人,他很欣賞張揚這個年輕人,確切地說應該是敬畏,張揚的實力早在他還是周雲帆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他現在雖然已經成了印度人拉茲,可是他對張揚的敬畏並沒有改變。   張揚沒想到艾西瓦婭這麼快就來到了中國,更沒有想到周雲帆和他們之間還有交情,他接到電話之後,馬上就來到了南洋國際。   走出電梯的時候,周雲帆已經在門外等著他,看到張揚,周雲帆很熱情的伸出雙臂:“張主任,我正打算到大門口去迎接你呢。”   張揚笑道:“用不著那麼隆重,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客氣。”他握住周雲帆的雙手,兩人像一對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晃了晃手臂,張揚對周雲帆之所以這麼客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胡茵茹的緣故,當初胡茵茹被周雲帆走私案所連累,身陷困境,周雲帆雖然逃往海外,不過最後還是將偷逃的稅款補齊,單單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還是有情義的。   事實上周雲帆一直將胡茵茹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對胡茵茹和張揚之間的關係,他也心知肚明。   周雲帆道:“拉庫馬是我的老朋友,我在印度的時候,他給了我很大的幫助,聽說他要來找你,所以我陪著一起過來了。”   張揚微笑道:“拉茲先生真是交友滿天下,連印度朋友都有。”   周雲帆呵呵笑道:“別忘了我是印籍。” 他的那點根底張揚當然一清二楚,不過周雲帆自從成為印度人之後,算是徹底告別了過去,一直以來他也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最近又開始活躍起來,看來他過去利用走私賺了不少錢,當初吐出來的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張揚始終認為,周雲帆能夠現在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在國內招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得益於他留下的秘密帳本,估計這廝手裏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人活到周雲帆這種境界也算難得。   周雲帆引著張揚來到房間內,拉庫馬身穿黑色長褂,白色寬鬆的燈籠褲,站在窗前欣賞著南錫的市容,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身來,他的膚色黧黑,五官輪廓分明,雙目深陷精芒四射,如同鷹隼一般犀利。   周雲帆笑道:“拉庫馬,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南錫市體委主任張揚!”這番話他是用英文說出來的。   張大官人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啥也沒聽懂,他真是有些汗顏了,連周雲帆這種無良商人都學會用英語說話了,自己除了幾個常用單詞,啥也不懂,早知道這個樣子,自己應該想到把常海心帶來當翻譯,本來他讓高廉明過來的,可高廉明此時又去看守所見範思琪,談論轉讓股權的事情,所以沒能及時趕到。   拉庫馬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用英語向張揚道:“張先生幸會幸會!”印度被英國殖民了這麼久,很多印度人的英文說得都很棒,尤其是印度的上流社會英語更是必須掌握的語言之一。   張揚畢竟見慣了場面,就算聽不懂拉庫馬說什麼,可也能猜出個不離十,他微笑道:“歡迎拉庫馬先生來到南錫。”   周雲帆聽到張揚說中文,馬上明白了,這貨不懂英文,周雲帆的英文比張揚肯定要強,可水準也有限,常用語他還能白話幾句,一旦說複雜了,他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拉庫馬英文雖然流利,可中文他卻是一竅不通,三個人沒說兩句話全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相互望著,不由得都苦笑起來。   張揚道:“不好意思,我沒帶翻譯來。”   周雲帆道:“張主任,你這麼年輕應該學過英語,你們不學英語怎麼晉升啊?”現在年輕人不懂英語的的確不太多見。   張揚道:“我晉升選的是古漢語。”古漢語張大官人認第二,基本上沒人敢認第一。   周雲帆道:“看來得找位翻譯過來了。”   張揚正準備打電話把常海心招來的時候,卻見拉庫馬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裏面的房間:“艾西瓦婭在裏面,她聽得懂你的話。”   周雲帆聽懂了七八成,向張揚說了一遍,張揚點了點頭道:“那咱們先見見艾西瓦婭吧。”   周雲帆沒打算跟著進去,向張揚道:“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張揚點了點頭,和拉庫馬一起走入裏面的房間。   房間內一位金髮碧眼的女護士坐在床邊,她是艾西瓦婭的專職女護士蒂瑪。   張揚儘量把腳步放輕,他看到了艾西瓦婭。   艾西瓦婭靜靜躺在床上,她的頭髮很長,黑亮而富有光澤,由此看出一直以來她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顧,和印度人常見的黧黑皮膚不同,艾西瓦婭的皮膚白的像雪,擁有著印度女孩特有的高挺鼻樑,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眸靜靜望著上方的天花板,張揚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她的任何關注。   拉庫馬來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艾西瓦婭的手背,微笑道:“艾西瓦婭,幫我們聯繫治療的張先生來了。”   艾西瓦婭的目光一動不動,輕聲道:“我聽到他的腳步聲。”   因為他們的對話都是英文,張大官人啥也聽不懂,他向前走了一步,禮貌的問候道:“艾西瓦婭小姐,你好!”這廝說的仍然是中文,雖然他也會道聲哈羅,不過想想還是用中國話問候來得自如,拉庫馬不是說她能聽得懂中國話嗎?剛好考驗一下她的漢語水準。   艾西瓦婭的目光仍然沒有望向張揚:“你很有禮貌,從你的腳步聲可以聽出你是一個有涵養的紳士。”她的中國話雖然帶了點外國腔,不過吐字很清晰。   還是頭一回有人誇自己紳士,張大官人聽在耳中,心裏感覺十分的舒坦,他笑道:“謝謝艾西瓦婭小姐的讚賞。”   艾西瓦婭道:“艾西瓦婭是我的名字,我姓德維辛格,很拗口是不是,那麼你還是直接叫我艾西瓦婭吧。”   張揚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艾西瓦婭的俏臉之上,忍不住感歎造物主之殘忍,既然給了艾西瓦婭天使般的容貌,卻又為何給她這樣悲慘的命運,看來古今中外都是一樣,自古紅顏多薄命啊!   艾西瓦婭道:“走近一些,讓我看清你的樣子,我脖子以下全都不能動,沒有一絲一毫的知覺。”   張揚繞到床尾處,讓艾西瓦婭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   艾西瓦婭終於看到了張揚,綠寶石一般璀璨的雙目充滿了問詢:“我從未見過你,你為什麼要提出幫助我?”   張揚道:“如果硬要一個理由,助人為樂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美德。”   艾西瓦婭的臉上忍不住露

第1945節

出了一絲笑意:“你不想說,無論你出於怎樣的理由,我都要對你說聲謝謝!”   張揚道:“你的中國話說得很好。”   艾西瓦婭道:“我學習中國話的時間太短,所以我的發音並不標準,這次來到中國,也許能夠有些進步。”她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中國人,艾西瓦婭自從受傷導致高位截癱之後,嘗試過各種方法,西醫看過、佛醫也看過,甚至非洲巫醫也看過,可是都沒有任何的好轉,她早已失去了希望,這次張揚讓高廉明聯繫她來中國看病,艾西瓦婭本不想來,是舅舅拉庫馬堅持要來一趟,中醫在世界上很多人的眼中都是極其神秘的,隨著改革開放的發展,中醫學有更多的機會走出國門,自然被越來越多的人們認同。 拉庫馬之所以堅持要來中國,是因為他過去認識周雲帆的時候,和周雲帆一起接觸過中國的按摩和拔罐,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拉庫馬不忍心看到艾西瓦婭一輩子都躺在床上,所以抱著有棗無棗打一桿的想法來到了中國。   張揚道:“我可以幫你把把脈嗎?”他一邊說一邊用右手在自己的左手上比劃了一下,方便艾西瓦婭的理解。   艾西瓦婭雖然沒有接受過中醫治療,可是對中醫還是有些模糊的概念,知道古老的中國醫學看病是不需要用聽診器的,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現代的醫療設備。   艾西瓦婭道:“好的!”   得到她的應允之後,張揚來到床邊,翻轉她的右臂,右手的中指貼合在艾西瓦婭的脈門之上,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張揚在剛才和艾西瓦婭的交流過程之中,已經完成瞭望、聞兩個步驟,問診則早在艾西瓦婭來中國之前,由範思琪將這件事情發生的詳細經過告訴了他。   考慮到艾西瓦婭對這件事的反應,他目前無法將真相全盤托出,所以也不適合做詳細詢問,想要瞭解艾西瓦婭現在的身體狀況,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通過診脈。   艾西瓦婭傷在第七頸椎,意外摔倒讓她的椎體發生移位,造成了脊髓損傷,從而導致受傷脊椎橫斷平面以下所有肢體功能的喪失,在現代醫學上屬於神經外科學。   在中醫之中並無神經之概念,張揚學習過一些西醫知識,可畢竟只是一些皮毛,對於截癱的治療在他看來無非是三大基本原則,化瘀、通絡、營養。   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療法,普通中醫師都知道的道理,然而原則都懂,真正實施治療卻有著很大的差別。   張揚需要通過手法將艾西瓦婭受傷的頸椎骨骼精確復位,以內力散去她傷處的淤滯,打通經絡,再以金針刺激她的神經再生,最後輔以中藥,營養潤澤她的身體,讓她受損的神經系統加速恢復。   張揚初步為艾西瓦婭檢查之後驚奇的發現,艾西瓦婭雖然癱瘓就快兩年,可是她的四肢肌肉並沒有發生萎縮,這一點也讓他百事而不得其解。 張揚放下艾西瓦婭的手腕,艾西瓦婭輕聲道:“怎樣?我還有沒有恢復的希望?” 張揚點了點頭道:“應該有恢復的機會,你受傷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幸好沒有進行後續的治療。”

艾西瓦婭道:“看了很多醫生,沒有人敢冒險為我做手術,他們害怕手術會照成更大的傷害,有可能會危及我的生命,其實……我現在這個樣子,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張揚微笑道:“雖然我只是第一次見到你,可我能夠感覺到你是個樂觀的女孩子,我們中國人有句老話,好死不如賴活著,話雖然糙了一點,不過很有道理,這世上美好的東西那麼多,你還沒有感受過,只要心中充滿希望,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艾西瓦婭道:“我還有希望嗎?”她已經是第二次問這句話了。   張揚道:“有希望,但是首先要有信心。”他離開了房間,來到外面。   拉庫馬跟著他走了出來,關上艾西瓦婭的房門後,方才道:“張先生請坐!”   周雲帆充當了臨時翻譯官的角色。   這樣的交流方式障礙實在太多了,幸好高廉明在這個時候趕到了,這廝在美國留學多年,英語水準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他一來到就取代了周雲帆的工作,很好的充當了張揚和拉庫馬之間的橋樑。   拉庫馬也是極其關心艾西瓦婭的病情,他關切道:“張先生,你看艾西瓦婭的病有沒有希望治癒?”   張揚道:“我已經聯繫了我的好朋友,著名神經外科專家于子良先生,他明天就會抵達南錫。”張揚停頓了一下道:“拉庫馬先生,你能夠在中國逗留多久?”   拉庫馬道:“我在印度又很多生意,後天我就得返程,不過,明天我妻子朗吉就會來到這裏照顧艾西瓦婭。”   周雲帆一旁道:“放心吧,我也可以幫忙照顧。”   張揚道:“艾西瓦婭治療的關鍵在於後期康復,這一過程可能持續三個月,甚至更長一段時間,你們必須做好長期留在中國的準備。”   拉庫馬道:“只要能治好她,花多少錢我都願意。”拉庫馬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可是他對這個外甥女還是十分慷慨的。   周雲帆道:“拉庫馬,你不用擔心,艾西瓦婭在國內的一切治療費用全都包在我的身上。”他的話讓拉庫馬很感動,也讓張揚高看了他一眼。   張揚提出了幾點要求,既然是長期資料,住在南洋國際並不合適,建議他們在外面租一棟房子,一來清淨,避免不必要的打擾,二來也方便進出。第二,他們必須認同在中國的治療方案,中途不可以干涉具體治療。   張揚的要求並不複雜,拉庫馬全都同意,張揚準備離開的時候,拉庫馬終於忍不住問道:“張先生,請問,你為什麼會主動提出給艾西瓦婭治病?我們之前好像並不認識。”   張揚樂呵呵站起身來,拍了拍周雲帆的肩膀道:“拉茲先生找了我,要謝你就多謝拉茲先生,他可真是一位好朋友,看到艾西瓦婭的事情帶給你們的家庭這麼大的痛苦,所以他在國內遍訪名醫,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周雲帆瞪大了雙眼,心說乾我屁事啊,如果不是拉庫馬找我,我壓根也不會知道你替他們看病的事情。   他想要說話,張揚又在他肩頭重重拍了拍道:“我們中國人為人含蓄,喜歡做了好事不留名,拉茲,對不起了啊,你不讓我說,可我終究還是沒有信守承諾。”張揚這麼一說,拉庫馬一方自然不會再有任何疑惑,對周雲帆的義舉更是感激涕零。   周雲帆把張揚一直送出了南洋國際的酒店大門,看到拉庫馬沒有跟出來,周雲帆才苦笑道:“張主任,咱不帶這樣的,這事兒明明不是我幹的,你幹嘛往我身上栽啊?”   張揚咧開嘴笑道:“又不是壞事,好事兒,給你一個當活雷鋒的機會,你應該謝我才對。”   周雲帆道:“我知道是好事,可事情都有正反兩面,這天下沒有白來的好事兒,我怎麼知道您等會兒是不是要把我給賣了?”   張揚哈哈大小,高廉明也跟著笑了起來,高廉明道:“還別說,你對我們張主任瞭解的真是透徹。”   張揚道:“你放心吧,絕對是好事。咱們是老朋友了,我張揚什麼時候坑過自己朋友?”   高廉明眼神兒亂飄,心說你丫不坑朋友就沒人坑朋友了,明知道範思琪的官司必敗無疑還把哥們給繞進去。   周雲帆是個老狐狸,他對張揚的話是一句也不信,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人他沒見過?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沒有,也不可能有。   他總覺著張揚在籌畫什麼事情,這小子滑頭得很,自己得多留個心眼兒,千萬別不小心被他給繞進去了,周雲帆牽了牽張揚的衣袖,很神秘,很小聲的問道:“張主任,你跟我透個實底兒,為什麼你會想起給艾西瓦婭治病?”   張揚笑了笑:“助人為樂,那啥……高廉明,咱們得回去開會了。”這廝擺脫周雲帆大步向體委走去。   高廉明看著周雲帆歪嘴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同情,周雲帆被他笑得心裏發毛,站在那裏,腦子裏不停的轉開了,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啊?   高廉明跟上張揚的腳步:“我去見範思琪了,她準備把手頭的股份轉讓給艾西瓦婭。”   張揚已經聽說過這件事,他點了點頭道:“你幫

第1946節

她做好這件事就是。”   高廉明道:“她願意轉讓,可也得艾西瓦婭願意接受,這件事必須要先徵求艾西瓦婭的意見。”   張揚道:“等等再說,這事兒最好單獨找她談。”   高廉明道:“你真有把握把她治好?”   張揚沒說話,雙手插在衣兜裏,悠哉遊哉的走著。   高廉明追問道:“你倒是說話啊!”   張揚道:“我沒把握,可于博士有把握。”   高廉明道:“範思琪說了,只要咱們能把艾西瓦婭治好,她就把手頭星月一成的股份給我們作為酬金。”   “你丫動心了?”   “當然動心,估摸著得好幾億呢!”   張揚道:“那你去治好艾西瓦婭,錢全都歸你。”   高廉明道:“我哪有那個本事?”   “沒那個本事你廢什麼話?就算治好了艾西瓦婭,錢有你一分嗎?”   “你……”高廉明差點沒被這廝噎得閉過氣去。   張揚沒有直接返回體委,他去了趟新體育中心工地,看看訓練場館的建設進度,海瑟夫人很快就要開始進行拆遷工作,剛巧梁成龍和喬鵬舉兩人都在工地現場,看到張揚,他們走了過來,梁成龍目前最關心的就是工程款的問題,他見到張揚第一句話就是:“張主任,市里的財政撥款到位了沒有?”   張揚點了點頭道:“這周應該能有三千萬入賬,錢只要一到帳,我馬上就給你。”   梁成龍頗有點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味道:“那啥,能多給點不?年關難過,一千萬不夠花。”   張揚白了他一眼道:“都給你了,你好過,我要不好過了,建築商、材料商、供應商都知道市里給我撥了六千萬,也不是你一個人要過年,誰不過年?都想找我多要點,一共就六千萬,把錢都給你們了,我這個省運會還開不?”   喬鵬舉笑道:“成龍,你也別太貪心,跟政丵府做生意就得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討要狗肉帳,要細水長流。”   張揚笑道:“你罵我呢?”   喬鵬舉道:“我可是幫你說話呢。”   梁成龍道:“新世紀那邊的錢你已經給了吧?”   張揚道:“龜博士負責那邊的工程,徐光利被抓,新世紀亂成一團,如果我不給他們錢,主體育場工程就得停在那兒。”   梁成龍道:“停就停唄,反正又不是你的原因。”   “屁話,怎麼不是我的原因?這幫領導才不會跟你講道理,出了責任,他們肯定要找我這個負責人,對了,訓練館建設的怎麼樣了?王均瑤擺出架勢年前就要拆遷,我們的運動員不能沒有訓練場地。”   梁成龍道:“十五前後主體才能完工,不過兩塊訓練場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可以投入使用。”   張揚點了點頭道:“主體育場的訓練場最近就能完工。”   喬鵬舉道:“海瑟夫人看來要在南錫大幹一場了。”   梁成龍道:“真是有錢,兩億拿這麼一塊地,你說她能收回成本不?”   喬鵬舉笑道:“我聽說海瑟夫人在拉斯維加斯有賭場,保不齊她要把賭場開到南錫來。”   張揚道:“她敢,敢在咱們社會主義國家開賭場,我第一個沖出去封了她!”   喬鵬舉有些奇怪的看了張揚一眼:“兄弟,我怎麼覺著你和海瑟夫人有點苦大仇深的意思,你們有什麼血海深仇嗎?”   張揚道:“沒有,你別亂說話。”   他們正聊得熱乎的時候,看到傅長征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他來到張揚身邊,低聲耳語道:“不好了,徐光利的老婆過來要錢了。”   張揚微微一怔:“什麼?”   傅長征苦著臉道:“帶了一幫娘家人過來,正在體委院子裏鬧騰呢。”   張揚怒道:“麻痺的,還反了他們了!”他顧不上向喬鵬舉和梁成龍解釋,和傅長征一起匆匆向體委趕去。   雖然張揚有了心理準備,可當他來到體委也不禁大吃一驚,徐光利的老婆劉翠豔召集了五六十口子人,把體委的小院站得滿滿的,樓上幾間辦公室內都傳來吵鬧聲,更有甚者,有人爬到了張揚的皮卡車上。   劉翠豔歇斯底里的聲音從財務科內傳來:“你們算什麼國家幹部,都是一群強盜,土匪!我們家老徐被抓了,可新世紀公司還是我們家的,你們憑什麼接管?市里給了工程款,你們憑什麼不給我們?現在就把錢給我,不然我跟你們體委沒完。”   張揚剛一走進去,幾名老娘們呼啦一下就把他給圍起來了,張大官人不是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心說這劉翠豔果然有所準備啊。今天不但抱著,還存著噁心自己的心思。張揚雖然勇猛,可面對一幫潑婦也沒多少辦法,當初他在江城旅遊局就有過被幾名潑婦罵的落荒而逃的經歷,不過經過這幾年官場的沉澱,張大官人比那時成熟了許多。   他笑眯眯道:“你們找誰啊?”   “找你們領導!”   張揚道:“找領導啊,你們等等,我去給你們喊去!”這廝看出勢頭不妙,先溜出去把警丵察請來再說。可沒等他來得及脫身呢,一個尖利的聲音道:“姓張的,你別走,我找的就是你!”   張揚抬起頭,卻見徐光利的老婆劉翠豔氣勢洶洶的從樓上沖了下來,劉翠豔和徐光利一樣,過去也是賣豬肉的屠夫出身,身高體壯,兇悍非常,滿臉橫肉氣得哆嗦著,一雙小眼睛凶光畢露,死死盯住張揚:“姓張的,新世紀的法人代表是我男人,他被抓了不假,可你也不能把我們公司霸了過去。”   張大官人還是表現出相當的涵養,微笑道:“你是徐經理的愛人吧,別生氣,有話好好說,有問題咱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解決嘛!”   “心平氣和個屁!你憑什麼扣著我們家的工程款?你以為我們家爺們被抓了,就欺負我們這些孤兒寡母,把屬於我們家的錢給貪了?你這個貪污犯!”   張揚道:“大姐,話可不能亂說,中國也是有誹謗罪的?”   “老娘我豁出去了,我們家就是被你們這幫貪官給搗騰的,你們不要我們家老徐會想起送禮?誰願意把自己辛苦賺來的錢送出去?現在好了,你們把老徐給弄進監獄,好借機貪污他的錢,吞掉我們家的家業,你們是不是人啊!”她伸出手指向張揚的鼻子,張揚向後撤了一步,才沒被她點中。   張揚道:“這兒是國家機關,你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   劉翠豔道:“報警就報警,警丵察也得講理,你憑什麼扣著我們公司的錢?你這個貪污犯,我要跟你打官司!”   張揚冷冷道:“小傅,報警!”   傅長征點了點頭,其實他已經報過一次警了,可直到現在也沒有見到警丵察過來。   一幫老娘們向張揚圍攏上來,張大官人看出今兒勢頭真是不妙,要是出拳,三拳兩腳肯定能把這幫老娘們全都放倒,可那樣自己就成了南錫體制內的笑話了,過去人家就說他只會動拳頭,要是這樣做,以後更會落下這個笑柄。   張揚怒視那幫潑婦兵團,怒吼道:“我看誰敢過來!”他這一嗓子還頂點用,這些老娘們被嚇得停下了腳步,劉翠豔道:“姓張的,今天你把工程款交出來!”   張揚知道對這幫潑婦只能智取不能硬來,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大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有什麼事咱們回辦公室再說。”張揚想要先將她穩住。   劉翠豔才不吃他那一套,尖聲道:“有什麼話不好當眾說清楚的?你是不是害怕自己貪墨公款的事情敗露了?我呸!你一個國家幹部,穿名牌拿手機,開汽車,亂搞男女關係,你對得起黨和國家對你的信任嗎?”   張大官人心裏火了,麻痺的,這老娘們真不是東西,說話真是尖酸刻薄,老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他媽不知馬王爺三隻眼。   蕭苕敏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和劉翠豔是認識的,過去勸道:“劉大姐,您別生氣,一定是誤會了,有話咱們去辦公室說。”她握住劉翠豔的手臂想往裏面勸,可劉翠豔掙脫開來,一巴掌就打了過去,打得蕭苕敏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劉翠豔怒道:“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蕭苕敏被她這一巴掌打懵了,委屈的滿眼是淚。   張揚正要發作,十多名老太太朝他沖了上來,張大官人歷經兇險無數,可這樣的場

第1947節

面還是第一次遭遇到,他想要躲閃,可這幫老太太四面八方的把他包圍了,有人還勇敢的上來抓他撓他。

張大官人腦子裏轉過了無數念頭,可面對這幫老弱婦孺自己就算有天大的力量也沒地兒使去。他雖然保持克制沒動手,可那幫老太太都不是善茬,還沒挨到張揚呢,三四個就倒在了地上:“打人了!打人了……國家幹部打人了……”   劉翠豔的聲音又高了八度:“大家給我們做主啊,他連老人家都打!”   體委的幾名幹部看到這陣勢都不敢上前,石勝利帶著保衛科的一幫人聞訊趕來了,可面對這幫老太太,也是一點辦法沒有,剛剛走到面前,人家就賴上了。   石勝利原本想表現呢,被三名身材壯碩的老娘們圍住了,不由分說,噌噌噌連續出手,石勝利臉上多了幾道血痕。   張揚好不容易從幾位老太太的封堵中逃了出來,他準備先離開再說,劉翠豔始終盯著他,看到張揚要逃,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一把將張揚的手臂抓住了:“你不給錢就別想走!”   張揚忍了她老半天了,內力不著痕跡的反震了一下,劉翠豔嗤地一聲把張揚的衣袖給撕爛了,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四仰八叉的倒在水泥地上,劉翠豔尖叫道:“殺人了!”這老娘們也真能誇張。   張揚火了,他向石勝利道:“誰敢動手就把誰抓起來!”   副主任李紅陽苦著臉向張揚道:“張主任息怒,好男不跟女鬥!”   張揚道:“這他媽都是女人嗎?全他媽都是母老虎!”   門外總算響起了警笛的聲音,從傅長征報警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警丵察的行動效率怎地一個低下了得。   南錫市局副局長趙國強親自率隊前來,警丵察一來,混亂的現場得到了控制,除了劉翠豔躺在那兒哀號,其他人都感到有些害怕了。   趙國強一臉嚴肅的來到張揚面前道:“怎麼回事?”   張揚餘怒未消道:“你不該問我,你問她們,跑到體委來了!”   劉翠豔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我來要工程款的,可他不給錢,還蠻不講理,帶著這幫走狗打人!”她指著石勝利咒駡著。   石勝利怒道:“媽的你罵誰?”   趙國強面孔一板:“都給我住嘴!”他向院子裏環視了一下,現場有六七個老太太躺在那裏哼哼唧唧,都說自己被打了。   趙國強向張揚道:“張主任,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   張揚沒好氣道:“這件事我們沒有任何責任,她們跑到體委來無理取鬧,毆打工作人員,極盡侮辱咒駡之能事,我們一直都保持著高度克制。”   劉翠豔罵道:“你這個流氓,你這個貪污犯,怎麼會有你這種國家幹部。”   張揚冷冷道:“你接著罵!”   劉翠豔繼續歇斯底里的罵著。   所有人都沒有留意到張揚悄悄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市委徐光然接到張揚的這個電話感到很意外,平時他和張揚之間很少單獨聯繫,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電話中傳來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怒駡聲:“你以權謀私,扣住我們公司的工程款不給,把錢都揣到了自己的腰包,你亂搞男女關係,你生活腐化,你……”   徐光然的臉色變了,他聽出這聲音來自于自己的弟妹劉翠豔,毫無疑問,弟妹跑到體委去了,張揚是故意打通這個電話,讓他聽清劉翠豔的話。   徐光然緊咬嘴唇,慢慢掛上了電話,他閉上眼睛,自從三弟徐光利被調查之後,徐光然就後悔當初讓他接下新體育中心的工程,徐光利的個人修養和能力太差,根本完不成這一項目,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他不但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還影響到了自己的官聲,徐光然對弟弟行賄一事並非是不關心,而是想先儘量減小這方面的影響,張揚在新體育中心工程上的處理還是讓徐光然滿意的,徐光利被抓,新世紀群龍無首,就要成為一盤散沙,如果張揚不出來接手這件事,主體育場的建設必然會出問題,徐光然顯然不想看到這件事的發生,只是他沒有想到就在事情已經理順,主體育場工程即將竣工的時候,弟妹又跳出來,這個愚蠢的女人,她在這種時候要錢,當真是不想要她男人的性命嗎?   徐光然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二弟徐光勝的號碼:“光勝,老三家的媳婦在體委發瘋,你趕緊去把她領回來。”   其實剛才張揚也讓人給徐光勝打了電話,徐光勝正在手術室內,剛剛出來就接到了大哥的電話,徐光勝放下電話,脫下手術衣匆匆向體委趕去。   趙國強道:“先把傷者送到醫院看病,其他的事情回頭再說。”   張揚道:“都是裝的,我們沒有出手!”   趙國強道:“有沒有出手,你說了不算,證據說了算!”   張揚對機關的效率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氣,他望著趙國強道:“我們報警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你們這才趕到,效率真是高啊!”   趙國強道:“你們是民事糾紛,我們局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可能只為了你們體委服務。”   張揚道:“你什麼意思?”   趙國強道:“沒什麼意思?出了事情想起我們了?我還以為你們體委萬事不求人呢。”   張揚道:“趙局,說話小心點兒!”   “小心什麼?”   “小心我告你不作為!”   趙國強呵呵笑道:“張主任,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這麼多老太太都受傷了,真要是有什麼好歹,你就得負責養老送終,麻煩啊!”   張揚道:“清者自清,我行得正坐得直,別人怎麼污蔑我,我只當他是放屁!”   趙國強道:“有性格,但願你能夠說得清楚!”   高廉明這會兒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了,他來到張揚和趙國強之間笑道:“好嘞,好嘞,人民警察來了,雨過天晴。”   張揚沒好氣道:“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廁所啊!”高廉明一臉無辜,其實這廝是看到勢頭不妙,剛才躲起來了。   張揚道:“孬種!需要你的時候你怎麼不來?”   趙國強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握緊了拳頭。   高廉明當然能夠聽出張揚不是罵他的,一把抓住趙國強的手臂道:“趙哥,我能作證,我們體委的工作人員在全過程中都是保持相當克制的,我們沒打人!”   劉翠豔仍然坐在地上不依不饒的罵著,張揚緩步走到她的身邊,他的身影遮住了劉翠豔的面龐,劉翠豔有些驚惶道:“你……你想幹什麼?在這裏,你敢打人?”   張揚冷冷道:“你不值得我打,你不是想要錢嗎?我明白的告訴你,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你和你的家人從工程中一分錢都拿不走,我會讓審計部門從你們開始主體育場工程開始查起,每一項都查得清清楚楚,你最好多燒幾柱香,求老天保佑你男人沒有什麼其他違法亂紀的事兒,要是涉及到工程違規,要是涉及到偷稅漏稅,我敢保證,要罰得你們傾家蕩產!   劉翠豔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廝說話太嚇人了,她馬上想到自己還有一個當市委的靠山,底氣頓時壯了起來:“你以為自己是誰?體委主任,屁大的一個小官,南錫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張揚微笑道:“南錫我說了不算,可在這裏,我說了算!”   徐光勝氣喘吁吁的來到了現場,看到劉翠豔的樣子,他不禁歎了口氣道:“弟妹,你這是幹什麼?”   劉翠豔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二哥,我不活了,老三進去了,你們就眼睜睜看著這些混蛋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們活不下去了……”   徐光勝當然清楚弟妹彪悍的脾氣,一臉的無奈。   趙國強道:“別哭了,你說有人打你,去醫院檢查吧,回頭警方會給你做筆錄,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這件事,但是你們不能繼續糾集在這裏。”   張揚懶得管現場的爛攤子,他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副主任李紅陽、臧金堂都跟了進去,臧金堂全程都看到了,張揚的確沒出手,他對張揚充滿了感激,總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表白,他感覺現在應該說幾句,寬慰張揚道:“張主任,你別生氣,那些全都是一幫潑婦,我們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沒碰她,回頭我們

第1948節

都給你作證!”   張揚笑了笑道:“我不是生她們的氣,市里給我們這六千萬,錢還沒有拿到,已經有很多人在打主意了,她今天這一鬧,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過去我認為只要做好我來到之後的工作,對我任期之前的事情沒有過問,可現在看來,有些事是不能回避的,李主任、臧主任,我想成立一個調查組,調查新世紀公司在承建新體育中心工程中存在的問題。” 兩人都聽得很清楚,張揚是要查問題,換句話來說,今天劉翠豔徹底把張揚惹火了,張揚已經不準備給徐光然面子,他要調查新體育中心建設中可能存在的問題。      兩人點了點頭,卻都沒發表意見,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徐光利已經被抓了,如果再查出問題,他們就是落井下石,不給徐光利任何翻身的機會了。別忘了徐光利還有個市委書記大哥,只要他們查,勢必會觸怒徐光然。      張揚從他們的表情上也猜到了他們心中在顧忌什麼,淡然道:“你們不用怕,把相關資料搜集一下就行,我準備讓相關部門介入這件事。”      徐光勝出現在辦公室門外,他敲了敲房門。      李紅陽和臧金堂趁機走開。      徐光勝一臉尷尬道:“張主任,剛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張揚微笑道:“徐主任,快請坐,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又不是你做得!”      徐光勝道:“張主任,我這個弟妹是屠戶出身,沒什麼文化,素質差了點,你千萬別和她計較。”      張揚道:“她來找我是想索要新世紀的工程款,徐主任,當初我之所以要把新體育場的管理權收回,是因為你弟弟出了問題,新世紀管理層陷入混亂之中,當時你也同意了。”      徐光勝歉然道:“這件事怪我,沒有做好和他們的溝通工作。”      張揚道:“徐主任,咱們是老朋友,我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我希望你能夠勸勸劉翠豔,別再歪攪胡纏了,下次如果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對她客氣。”      徐光勝歎了口氣道:“我會好好勸勸她。”      張揚顧及到徐光勝的面子,也沒有說太重的話,他笑道:“算了,這件事不談了,對了,明天于子良博士來南錫,想不想一起見個面?”      徐光勝雙目一亮道:“于博士!我對他可是仰慕已久,這樣吧,明天我來做東!”      張揚笑道:“不用,我已經在南洋國際訂了房間,明晚,你和鐘院長一起過來就是。”   張揚並沒有料到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前來鬧事的那幫人被公安帶走之後,當天下午就有六名老太太住進了醫院,劉翠豔也住院了,她向警方控訴張揚打了她,那些老太太也是一致口徑,說在體委被以張揚為首的那幫年輕人痛打了一頓,一個個叫囂著要讓國家養他們下半輩子,他們的子女也聚在醫院籌謀去市里抗議的事情。      徐光勝去勸弟媳婦劉翠豔息事寧人,可沒說兩句話就被罵的老臉通紅。   徐光勝沒有辦法,只能給大哥徐光然打了個電話,說這件事他控制不住了,劉翠豔是想把事情鬧大,口口聲聲要把打人兇手送進監獄,更離譜的是,她還醞釀著明天組織娘家敢死隊再去體委鬧事。      市委書記徐光然真是有些火大了,他一直都知道三弟媳婦劉翠豔沒什麼教養,可他沒想到劉翠豔會這麼潑辣,她鬧得雖然是體委,可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的面子也不好看。 徐光然無奈之下,當晚叫上妻子孫景芳一起去醫院探望了弟媳婦劉翠豔。      劉翠豔根本沒受什麼重傷,醫院的診斷書也出來了,可她才不管醫生的診斷呢,只說是自己頭疼,一會兒又是心口疼,賴在醫院不肯走,醫院也很為難。      徐光然和孫景芳來到病房的時候,劉翠豔正在那兒啃蘋果,看到他們來了,劉翠豔慌忙把蘋果放在一邊,捂著頭哼哼唧唧起來,她表演的實在太誇張,連徐光然都看不下去了,徐光然向妻子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東西放下。   孫景芳平時對這個妯娌是看不起的,可今天過來探望多少帶了點政治味道,必須要做通她的工作,不能讓她繼續鬧下去。      孫景芳道:“翠豔,剛才我和你大哥問過醫生了,說你沒什麼事,既然沒事還是趕緊回去吧,醫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什麼病都有,住在這裏萬一感染了什麼豈不是麻煩。”孫景芳在市總工會負責婦女工作,嘴巴很會說,也很有些政治能力,不過因為丈夫是市委書記所以她的光芒被掩蓋了,平時孫景芳也很會做事,外界對她的印象都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女性,公認她是徐光然的賢內助。      劉翠豔道:“我頭疼,可能腦子裏有問題,大哥、大嫂,張揚那個人根本就是一個政治流氓,我找他談新世紀工程款的問題,可沒說兩句話,他就罵人,不但不給錢,還侮辱俺們家徐光利,我氣不過跟他理論,他說我們能拿到工程,全都是指望大哥給我們走後門,說大哥以權謀私,我讓他道歉,他非但不道歉反而出手打我,讓那幫保安把我們給拖出去,大哥!大嫂!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劉翠豔滿嘴的瞎話。 徐光然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他知道弟媳婦想激起自己的憤怒,今天張揚撥通了他的電話,劉翠豔潑婦駡街的情景被他聽了個一清二楚,根本就是劉翠豔上門鬧事,張揚在整個過程中表現的還是想當克制的。

徐光然是老大伯,有些話不方便說,他慢條斯理道:“弟妹啊,儘量不要把矛盾激化嘛,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讓人調查清楚,一定給你一個公道。”徐光然的這番話乍一聽似乎向著劉翠豔說話,可沒有一丁點的實質性內容。      劉翠豔這次鬧事不但是想要工程款,她也想借此發洩對徐光然的不滿,自家男人被檢察院弄進去幾個月了,這位市委書記大哥對弟弟不聞不問,根本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這讓劉翠豔越來越失望,正是因為失望,她才想出了這個方法,她就是要鬧,你徐光然是市委書記要臉,你能做到大義滅親,我不能,我得想辦法救我男人,就算救不出他,我也得把屬於我們的工程款要回來。      劉翠豔道:“大哥,不是我故意鬧事,是張揚他太欺負人了,主體育場工程是我們新世紀公司一磚一瓦壘起來的,現在工程就快幹完了,按照當初的合同應該給我們結清工程款了,他接管了公司,說是監管,可財務管理權全都掌握在他的手裏,憑什麼啊?我們辛辛苦苦幹到最後,全都白忙活了?我們家光利現在還在看守所裏呆著,我們這些孤兒寡母就任由他欺負?大哥……我知道你是市委書記,你害怕光利的事情給你造成影響,可他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被人欺負到這種地步無動於衷啊……”說著說著,劉翠豔居然流出淚來。      徐光然聽得心煩,跟弟媳婦根本說不通,他起身向門外走去。      孫景芳沒走,她握著劉翠豔的手道:“翠豔啊,你就聽嫂子一句,別鬧了,趕緊回家吧,現在外面不只有多少別有用心的人想看咱們家的笑話,你說張揚打你,可他有證人,醫院也說你沒事,翠豔,這樣耗下去真的沒什麼意思,工程款的事情,回頭我跟你大哥說,讓他想想辦法行不?”      劉翠豔說哭就哭,這會兒哭得稀裏嘩啦的,她抽抽噎噎道:“大嫂,你得幫我,你讓大哥幫幫光利,不能讓俺們人財兩空啊!”      孫景芳心說這都是哪跟哪啊,難怪徐光然會生氣,這個劉翠豔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又勸了一會兒,這才離去。      來到樓下花園內,看到徐光然站在小花園裏默默抽著煙,孫景芳走了過去,輕聲道:“老徐,怎麼不上車?”      徐光然把煙蒂在石凳上摁滅了,然後扔到垃圾桶裏,低聲道:“她同意走了?”      孫景芳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好話我全都說盡了,可她就是不聽,我看她這次鬧事不僅是想要錢,估計她一直都憋著這口氣呢。”      徐光然道:“她不

第1949節

想要錢嗎?她要是真的在乎老三,會這麼鬧?會不顧社會影響?她這樣鬧下去對老三有什麼好處?”      孫景芳勸道:“老徐,別生氣,咱們回去吧,回頭給光勝打個電話,讓他再想辦法勸勸她。”   劉翠豔是南錫本地人,她家裏的親戚很多,家族很大,她這次充分體會到了群眾力量大,法不責眾的好處,徐光然夫婦離去之後不久,劉翠豔就開始醞釀明天繼續前往體委鬧事的計畫,就在她和幾個娘家人商量的時候,警察來了。      趙國強其實不願接這件糾紛,有一點張揚誤會了他,並不是他不願出警,而是多數警察對體委都有怨氣,張揚前些日子在龔雅馨被綁架案上的做法傷害了不少南錫警察的自尊,後來他又逼得房心偉辭職,孟允聲病假,更激起了公安內部的反感,所以公安系統的多數人對這次體委的糾紛事件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事實上這件事也很不好處理,一方是體委,另外一方是市委書記的弟媳婦,搞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兒。      體委報警到轄區派出所,轄區派出所上報分局,分局又報到總局,代局長張德放一聽這件事和張揚有關就頭疼,所以他把事情交給了趙國強,趙國強倒是接到任務後馬上就去了體委。   他不喜歡張揚,始終把弟弟的死歸咎到張揚身上,張揚同樣也不喜歡他,認為是趙國強故意在拖延出警時間,給劉翠豔他們在體委鬧事創造了大好機會。      趙國強來醫院是為了做調解工作,劉翠豔和那幫老太太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她們全都沒事,趙國強也調查了現場的一些目擊者,根據他掌握的情況,是劉翠豔這幫人在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帶領一幫親戚去體委鬧事,反而賊喊捉賊。公安內部也針對這件事開了個會,根據他們商量的最終結果,這件事還是要由趙國強出面,讓他調解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同意把這件事交給趙國強的原因是,趙國強剛來,他和雙方誰的關係都沒有什麼太深的關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國強的背後有省公安廳的力頂,他不怕得罪徐光然更不怕得罪張揚。      趙國強明知道大家都不想摻和這件麻煩事,可既然事情落在了自己頭上,他也只能接下來,雖然他希望張揚打了這幫老太太,抓住張揚的毛病把他給弄到局子裏好好審問審問,可他也清楚自己是警察,就算他再討厭張揚,這件事也應該秉公處理。      劉翠豔下午鬧事的時候已經知道了趙國強就是新來的公安局副局長,她拿捏出一臉的委屈相,抽泣道:“趙局長,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他張揚身為國家幹部,知法犯法,他打我還不算,還打了這麼多的老人家,他的行為根本是在給黨旗抹黑啊,我要告他,我要讓他為自己的暴行負責任。”      趙國強知道對付劉翠豔這種潑婦不能用常規方法,必須要出其不意,讓她心虛才能解決這件事。   趙國強道:“你說他打人,他們也說你打人了!”      “我沒有!”      趙國強盯住劉翠豔的眼睛道:“沒有?”      劉翠豔果然心虛,她明明打了蕭苕敏一個耳光,周圍很多人都看到了,可嘴上還很硬:“沒有!”      趙國強道:“蕭苕敏已經住院了,她的CT報告出來了,是腦震盪。”      “我們也住院了!”      趙國強道:“你們全都沒事,檢查結果我已經瞭解過了!蕭苕敏不同,她不但腦震盪,根據醫生說,耳膜可能還有損傷,要是真構成傷害罪,打她的人可就麻煩了。” 劉翠豔有些害怕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國強道:“我們警察辦案講究人證物證,如果證據確鑿,否認是沒用的,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體委那邊準備起訴你們,說你們衝擊國家機關,影響正常工作秩序,對了,根據蕭苕敏的口供,是你打了她,她要告你傷害罪。”   劉翠豔道:“讓她告去,我還告他們呢。”   趙國強道:“原本只是一場內部糾紛,說開了不就行了,為什麼要動手?”不到最後,趙國強仍然不打算放棄調解。   劉翠豔堅持道:“是他們先動手的,你是警察啊,你說話得公道,不能因為他是幹部你就庇護他。”劉翠豔並不知道,趙國強比任何人都恨張揚,他始終認為弟弟是死在張揚的手裏,可是他沒有證據,趙國強同時又是個敬業的人,他認為工作的時候不應該摻雜太多個人的情緒在內,他要公事公辦。   趙國強道:“你的意思是拒絕協調了?那好,我會把你的意思轉告給體委方面,以後的事情就由法院來解決了。”   劉翠豔道:“你別嚇唬我,法院就法院,我才是受害者,我不怕!”   劉翠豔鬧事的過程中,有一個人躲在暗處始終沒有出現,這就是李長峰,市里下撥款項的事情他清楚,新世紀公司的事情他也清清楚楚,這一千萬工程款的事情就是他捅給小舅媽劉翠豔知道的,也是他慫恿劉翠豔鬧事,劉翠豔糾集家人跑到體委鬧事,他心中沾沾自喜,雙方誰倒楣他都沒有損失,張揚拆他的超市,當眾打他耳光,這些事情他不會忘記,劉翠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新世紀建設最需要錢的時候,她處處刁難自己,自己為新世紀勞心勞力了這麼久,可到最後什麼也沒得到,李長峰心想你們去鬧吧,最好鬧得兩敗俱傷,我樂得看笑話。   可看笑話也沒那麼容易,工程款的事情只有內部的幾個人知道,張揚很容易就想到了他的身上,而且這廝從出事開始就躲了起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張揚雖然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可是秋後算賬他也會,以他的性子根本等不到秋後。   李長峰開車回家的時候,在家門口被張揚和田勝利堵住了,李長峰看到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這麼晚了,張主任找我有事?”   張揚笑道:“沒啥事兒。”   田勝利一言不發走過去,一把就將李長峰的脖領子揪住了,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道:“你他媽看清楚,這都是你們家那幫瘋娘們給我撓的!”   李長峰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他對田勝利還是瞭解的,這小子是個社會混混,耍起無賴來有一套,自己可惹不起。   張揚道:“勝利,有話好說啊,你別動手。”   田勝利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劉翠豔那幫老娘們都是你招來的。”詐!田勝利開始就用上了。   李長峰那裏肯認:“我說田科,你別聽別人胡說,我怎麼會幹這種事?”   田勝利罵道:“還他媽不承認,劉翠豔都招了。”   李長峰道:“我根本不知道她去鬧事,今天我去靜海出差了,田勝利,你別這樣啊,再抓著我不放,我報警了。”   田勝利冷笑道:“有種你報警啊,你他媽報警啊!我還怕你不成!”   下面的吵鬧聲驚動了樓上的居民,李長峰的老婆也跑到陽臺上看,當她看清是自己男人被人家抓著了,尖叫一聲:“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   李長峰瞪著田勝利道:“再不放手,我真報警了!”   田勝利笑道:“讓你老婆去報,報唄,你跟徐曉娥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她知道。”   李長峰的連刷地一下白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這會兒他老婆已經沖出樓道來了,尖叫道:“放手,你放手!”她勇敢的向田勝利沖去。   田勝利今天已經領教過了潑婦們的戰鬥力,這會兒學乖了,他及時鬆開手笑道:“嫂子,我跟長峰開玩笑呢!”   “有這麼開玩笑的嗎?”她看到了張揚,抿了抿嘴唇,當初張揚帶人拆她家超市的事情她仍然記憶猶新,心頭恨著呢。   張揚向李長峰道:“長峰,趕緊給你老婆解釋,她當真了。”   李長峰哭喪著臉笑道:“沒事兒,勝利跟我開玩笑呢,你先回去,我們到外面喝幾杯去。”   他老婆將信將疑,李長峰一瞪眼道:“我說你怎麼回事兒?老爺們家的事情,女人跟著插個啥嘴?”   田勝利樂呵呵摟著李長峰的脖子:“嫂子,你真疼我哥,難怪我哥對你這麼好!”   李長峰恨不能一拳砸在他臉上。   張揚道:“勝

第1950節

利,咱們走吧,這麼晚了,別耽誤人家兩口子休息。”   李長峰道:“張主任,別急著走,我們社區門口有家燒烤不錯,咱們去嘗嘗!”這廝心虛,把柄被張揚抓住了,今天不搞清楚張揚的目的,他肯定睡不著覺。   三人來到社區門口的燒烤攤兒坐下,李長峰特地選了個偏僻的位置,臉上的笑容也沒了,望著張揚道:“張主任,我沒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剛才什麼意思?”   張揚道:“沒什麼意思,工程款剛剛才撥下來,劉翠豔這就鬧到了體委,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李長峰道:“我和這件事無關。”   田勝利道:“無關,你他媽跑什麼?”   李長峰道:“你們憑什麼賴我啊,上次因為工資的事情,我就和她鬧得很不愉快,我怎麼可能挑唆她做這件事?” 張揚道:“李長峰,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如果讓我查出這件事和你有關係,你就等著倒楣吧!”   李長峰道:“威脅我?”   張揚冷笑道:“就你也配?”   田勝利道:“你他媽也真有種,你三舅的女人你也敢睡,他進去了,是不是委託你照顧徐曉娥,你小子居然照顧到床上去了。”田勝利扔出一遝照片,他不是專業的跟蹤人員,不過還是拍到了一些李長峰和徐曉娥的親熱鏡頭。   李長峰臉色變了。   張揚道:“我對你的私生活沒興趣,可你們家做的事情已經干擾到了我們的正常工作,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李長峰強調道:“我是我,劉翠豔的事情我管不著!”   張揚道:“劉翠豔現在和幾名老太太賴在醫院裏不走,你知道該怎麼做,如果明天中午之前,她還不出院,或者以後還有人感到體委鬧事,這些照片就會傳遍南錫的大街小巷。”   “你……卑鄙……”李長峰居然指責張揚卑鄙。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笑,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長峰的臉:“你跟你三叔的事兒,會不會暴露出去,全都在你,我本來沒想理你們,可你們這家人實在太操蛋。”   李長峰緊咬著嘴唇,他害怕了,也後悔到了極點,自己怎麼這麼不長記性,明知道這廝是個混世魔王,幹嘛又要招惹他,在外面有了女人不怕,可自己把三舅的女人給睡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肯定要在南錫炸鍋,別說他,就連他大舅的臉皮也掛不住。   李長峰低聲道:“可……我……我小舅媽那脾氣,我不一定能說服她。” 田勝利笑道:“別謙虛,你肯定行,對付你舅的女人你有辦法。”   這句話比罵李長峰還難受,李長峰一張臉漲紅了。

張揚道:“做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劉翠豔這麼鬧,別以為什麼事都沒有,我教你一個辦法,你把你小舅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告訴她。”   李長峰心說你不是坑我嗎?我越是害怕別人知道,你越是讓我捅出來。   張揚微笑道:“給自己留條後路,以後再有人說你和徐曉娥關係曖昧,你可以說人家是冤枉你,至少你家裏人會相信你,一個主動舉報小舅作風問題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李長峰道:“我……我……想想辦法……”   田勝利惡狠狠瞪著他道:“你能想出來個屁?反正你要是不說,我來說,把你們的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別……”李長峰嚇得差點哭出來。   李長峰連一刻都不想和他們多呆下去,他走的時候,掏出一百塊給燒烤攤兒,心中暗暗咒駡著,吃、吃,撐死你們倆混蛋。   田勝利興奮的眼睛發亮,端著酒杯跟張揚碰了碰:“張主任,其實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要是捅出去,有樂子可看了。”   張揚道:“我說勝利,咱們是國家幹部,用這些照片要脅別人的事情咱可不能幹。”   田勝利納悶了,這不明明在要脅李長峰嗎?怎麼不叫要脅呢。   張揚喝完那杯酒慢慢放下酒杯道:“必要的政治策略還是需要的,對於這幫潑婦刁民,不給點教訓他們是不會老實的。”   李長峰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醫院,劉翠豔看到他走進病房,不由得笑道:“長峰來了,怎麼這麼早!”   李長峰一夜都沒睡好,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他將水果籃放下:“我昨晚想來的,可看到太晚了害怕耽誤您休息,小舅媽,您沒事吧?”   劉翠豔道:“沒事兒,他能怎麼著我?我把我們家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叫去了,現在住院的就六七個,不鬧則已,要鬧就要鬧大,他不給我工程款,我繼續鬧。等會兒,我媽他們還會去體委。”   李長峰慌忙道:“別……”   劉翠豔這才感覺到他的表情不對,低聲道:“怎麼了?”   李長峰道:“剛大舅打電話來了,讓你別鬧了。”   劉翠豔不屑道:“他是害怕我給他這位市委書記臉上抹黑,我算看透了,你小舅入獄,誰關心他,誰在乎他?什麼親兄弟,還不如路人呢!”   李長峰道:“小舅媽,體委那邊蕭苕敏也住院了,診斷說是耳膜穿孔,你要是繼續鬧下去可能……”   劉翠豔心中咯噔一下子,昨天趙國強來的時候就說過這件事,如果蕭苕敏真的這麼嚴重,事情恐怕有些麻煩了,她低聲道:“真的?”   李長峰點了點頭,他嘴囁嚅了一會兒,又道:“有件事我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說吧!”   李長峰內心在激烈的交戰著,他終於橫下心來:“小舅媽……我……我本來不想說這件事……可……可不說又覺著對不住你!”   劉翠豔道:“快說,啥事兒,你都快急死我了!”   “我……我們公司的徐曉娥你知道吧?”   劉翠豔道:“不就是你們過去的那個會計?”   李長峰道:“我小舅被抓之前給了她二十萬……”   “什麼?”劉翠豔尖叫起來,她馬上明白李長峰在暗示自己什麼,女人在這方面都是敏感的,劉翠豔道:“你是說……”   李長峰道:“我什麼都沒說,其實公司裏所有人都知道,就只瞞著你……前兩天這女人又來公司要錢,我沒給她,她說要鬧,我擔心她鬧事所以先跟你說一聲。”   劉翠豔哭天搶地的哀嚎起來,她一邊拍打著雙腿一邊道:“徐光利,你這個王八蛋,枉我辛苦為你奔走,你居然背著我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來,徐光利……你不是人啊!”   李長峰看著劉翠豔的樣子,心中忽然明白了,難怪張揚要逼著他把這件事告訴劉翠豔,這是借著他的手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周雲帆在南錫鳳眼湖附近租下了一套別墅,南錫的市容整頓告一段落,鳳眼湖水街又恢復了昔日的嘈雜和喧囂。   別墅距離水街不遠,周圍綠樹環繞,站在別墅的庭院內就能看到鳳眼湖的風光。   拉庫馬對這裏的環境也表示相當的滿意,他當天就帶著艾西瓦婭搬了過來。   於子良是在當天上午趕到的,他從江城坐臥鋪過來,這一夜休息的並不好,精神顯得有些萎靡,上了張揚的皮卡車,說了沒幾句話,就靠在後座上打起了瞌睡。   張揚把他帶到了別墅前,車子停好,發現於子良還在睡,他不忍心打擾於子良,推開車門先走了下去,雖然關門的聲音很輕,於子良還是被驚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道:“太累了,居然睡著了。”   張揚笑道:“看你睡得這麼香,實在不忍心吵醒你。”   於子良道:“昨天做了一天的手術,晚上坐軟臥,剛巧同車廂的兩個人都打呼,吵得我一夜沒睡安穩。”   張揚歉然道:“辛苦了,我應該先安排你休息的。”   於子良笑道:“看病人要緊,等看過病人,你給我找個地方,我好好的睡上一覺。”   別墅內拉庫馬聽到動靜已經迎了出來,周雲帆不在,不過他把小女友卓婷留下來了,張揚在東江曾經見過卓婷,她和趙靜是同班同學,卓婷見到張揚笑盈盈走了過來,嬌滴滴道:“張主任,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趙靜的同班同學!”   張揚笑道:“當然記得,卓小姐這麼漂亮,讓人過目不忘。”這廝說話就是討女人喜歡,卓婷樂得格格歡笑。   張揚將於子良介紹給拉庫馬,於子良在美國生活多年,英文說得那個標準,他和拉庫馬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