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節
專門過來向喬振梁彙報惠敬民案情的最新進展的。 喬振粱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來州同志,這次做得很好,對於惠敬民這種腐敗分子就應當堅決打擊,絕不手軟。” 曾來州道:“惠敬民實在可惡,他的兒子惠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知道宋省長主抓這件案子,竟然找人報復宋省長,害得柳校長差點流產。” 喬振梁也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雙目圓睜,怒不可遏道:“這件事是真的?” 曾來州道:“真的,宋省長害怕這件事在幹部中造成恐慌情緒,所以一直壓著。” 喬振梁怒道:“膽子不小,這種人一定要重判,要讓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曾來州又說了兩句,起身離去了。 閻國濤剛剛才從嵐山回來,宋懷明陪同文國權去了江城進行為期一天的考察,閻國濤這次來是專門針對南錫和嵐山發生的事情向喬振梁彙報的。 喬振粱道:“文副總理的這個提議很好,過去我不說是因為時機不到,而且不想在人前造成一種我們的政策偏重於嵐山的印象,既然文副總理提出,最合適不過,懷明同志已經和我交換了看法,我讓他給徐光然打了一個電話。 提起徐光然,閻國濤想起了一件事,他低聲道:“喬書記,我聽說徐光然的弟弟徐光利也和惠敬民的案子有關係。” 喬振梁皺了皺眉頭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管他是誰,只要是違反了法律,就要追究他的責任,這個徐光利他是做什麼的?” 閻國濤道:“徐光利是南錫新世紀建設公司的總經理,當初南錫新體育中心的項目就是他在承建,後來因為建設進度的問題,工程建設發生了變更,他只負責南錫主體育場的建設。” “哥哥當書記,弟弟搞建設,還真是配合默契啊,這裏面究竟有沒有問題?”喬振梁沒好氣道。 閻國濤知道喬振梁對徐光然十分不爽,他輕聲道:“南錫這幾年出了不少的問題,我看和領導層應該有些關係,徐光然在南錫獨攬黨政大權,夏伯達這個人又過於圓滑,欠缺主見。” 喬振梁道:“到底是當秘書出身的,服從命令聽指揮!” 閻國濤聽到這句話,臉不由得熱了熱,雖然喬振梁無意說他,可閻國濤也顯然屬於這個範圍內的。 喬振梁看到閻國濤尷尬的表情,不由得笑道:“你別多想,我沒想說你,不過你也沒多少主見。” 閻國濤笑道:“我現在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聽指揮,主見多了,就不聽話了,就會惹領導不開心。” 喬振梁哈哈大笑:“國濤啊,你和夏伯達有過不少相同的經歷,你幫我分析分析他。” 閻國濤道:“既然喬書記讓我說,我就大膽說兩句,夏伯達這個人過去一直都是顧書記的秘書,正如您剛才所說,當秘書時間長了,容易欠缺主見,而且夏伯達擔任南錫市市長沒幾天,顧書記就退了下去,他自然失去了主心骨,政治上處於彷徨期,所以他在南錫的工作一直都是謹小慎微,也許他是在等待機會吧。” 喬振梁道:“說實話,我在官場中這麼多年,就沒見到過比他這個市長當得更窩囊的。” 閻國濤笑了起來。 喬振梁道:“貪汙腐敗是犯罪,可是蹲在國家給他的重要位置上,蒙混度日,毫無作為也是一種犯罪。” 閻國濤道:“南錫市常務副市長陳浩病了,聽說得的是肝癌,目前在省人民醫院住院,準備手術了,他已經遞出了辭呈。” 喬振梁道:“剛才我和宋省長還在電話中談過這件事,他向我推薦了北港市副市長曹向東。”
閻國濤道:“喬書記怎麼認為?”閻國濤對喬振梁是相當瞭解的,雖然表面上喬振梁和宋懷明已經過了磨合期,最近合作的還算默契,不過宋懷明在平海的重大事件上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喬振梁從把張揚安放在南錫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將南錫政壇洗盤的準備,這一局棋,他肯定會按照自己的意思走。 喬振梁道:“南錫缺少一個有主見的市長!” 閻國濤內心一怔,他確信自己聽得清清楚楚,閻國濤所說的是市長,而不是副市長,難道喬振梁想動夏伯達?他想起了龔奇偉,難道喬書記真的有心要扶植龔奇偉? 喬振梁道:“考驗一個幹部是不是稱職的標準,首先要考慮到他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究竟是有利於改革的發展,還是阻撓改革的發展,凡是影響或阻撓到改革發展大計的,必須要被淘汰。”他的話說的斬釘截鐵,斷無迴旋的餘地。 閻國濤小心翼翼的問道:“喬書記,是不是您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喬振梁道:“這段時間,我考察了不少人,也徵求了一些同志的意見,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應該是個合適的人選。” 閻國濤瞪大了眼睛,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喬振梁會提出這個人選,他提醒喬振梁道:“喬書記,李長宇在江城就是常務副市長,調他去南錫可不是升職啊!” 喬振梁微笑道:“兼任南錫市市委副書記,南錫市常委,三塊招牌夠不夠用?” 閻國濤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夏伯達的不作為已經徹底讓喬振梁失去了信心,龔奇偉的能力仍然需要時間去證實,李長宇在江城常務副市長的職位上一直做得兢兢業業,從清臺山旅遊到三環路修建,到教育改革,乃至最近的江城新機場建設都表現的很稱職,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李長宇和張揚的關係很好,是張揚進入官場的引路人,他去南錫,張揚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支持他,開拓局面自然變得容易了許多,喬書記這一手不可謂不高明。 閻國濤清楚一點,李長宇去南錫絕不是奔著常務副市長去的,喬振梁是要重組南錫市的領導班子,李長宇前往南錫,勢必會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以夏伯達過去表現出一貫弱勢,他極有可能成為最先被淘汰的一個,而徐光然的處境好像也不是那麼樂觀,他的弟弟徐光利已經被檢察院立案調查,有道是拔出蘿蔔帶出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光然肯定不是那麼乾淨,如果真的從徐光利查到了他的身上,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閻國濤明白,這次喬書記是動真格的了,眾所周知,喬老和文國權之間的理念不同,而文國權這次來平海考察,提出了一些意見,喬振梁表現的出奇的合作,給予大力的支持,這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喬振梁對深水港工程的現狀不滿,文國權剛好給了他一個順水推舟的機會。 在李長宇的任用上,宋懷明並沒有太多的意見,他對平海的市級領導幹部做過一番深入的瞭解,李長宇因為種種的緣故,宋懷明和他接觸的算比較多的一個,他也認為李長宇有能力,但是喬振梁把李長宇調到南錫的確打破了常規,宋懷明一眼就看出喬振梁任用李長宇的真正目的,他絕不是想讓李長宇去當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此去是奔著南錫市市長,甚至南錫市委書記去的,喬振梁給了李長宇三道金牌,常務副市長、市委副書記、南錫市常委,也就是說,李長宇在黨政方面都有發言權,徐光然和夏伯達兩人誰做的不好,誰就面臨下臺的危機。 杜天野對省裏的這個決定十分的不理解,李長宇是他在江城最密切的政治夥伴,現在肩負著江城的很多重點工作,把李長宇調走,他肩頭的責任頓時沉重了起來,北港市副市長曹向東來接替李長宇的位置,杜天野和曹向東不熟悉,彼此間肯定會存在著磨合階段,杜天野免不了要向宋懷明抱怨,可他也不能堅決反對,畢竟李長宇前往南錫對李長宇自身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在江城李長宇短期內不可能逾越左援朝這座大山,只有走出去,他才有可能在政治上開拓一個新的天地。 杜天野在接到通知,專門來到了李長宇的辦公室,在體制中,上級領導放下架子來到部下的辦公室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去問責的,一種是真的有急事。 李長宇已經接到了省組織部的電話,他此時正在默默消化領導這次任命的意思,不過有一點他能夠斷定,這次去南錫雖然級別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可對他來說是大好事,是一次政治上的飛躍。 李長宇並沒有想到杜天野這麼
第1872節
快就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慌忙起身迎接道:“杜書記,您怎麼來了?” 杜天野歎了口氣道:“我是專程過來恭喜你的!”既然說是恭喜,卻又為什麼歎氣,足見杜天野心中對李長宇的不捨。 李長宇拉著杜天野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又拿了張椅子,在杜天野身邊坐了,微笑道:“杜書記,我也是剛剛接到組織部的電話,感覺也很突然。” 杜天野道:“我知道應該讓你走,可是心底又捨不得你走啊!” 李長宇相信杜天野的這句話發自真心,他起身倒了杯茶給杜天野道:“杜書記,我沒想過要走,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 杜天野道:“是不是和張揚這小子有關,如果是他,我非得狠狠罵他一頓。” 李長宇道:“應該和他沒關係,張揚還沒到能夠影響省領導決定的地步。” 杜天野也知道這件事不會是張揚引起的,他從李長宇手裏接過茶杯,喝了口茶道:“長宇啊!你這一走,我心裏空空蕩蕩的,真不知道誰有能力接替你的工作。” 李長宇微笑道:“不是有句話說,地球離開誰都一樣轉,我對江城其實沒那麼重要,你才是江城的脊樑骨。” 杜天野笑了:“很少聽到你奉承我啊!” 李長宇道:“江城的改革不是單靠哪一個人,而是集體努力的結果,現在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幾大工程都在穩步建設之中,我也能夠放心離開了。”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我總覺著這次省裏的組織變動和文副總理的視察有關。” 李長宇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也許只有等我到了南錫才能夠搞清楚這些事情。” 杜天野笑道:“終究是你和張揚有緣,兜了一圈,你們又在一起了。” 李長宇道:“還真是!”他也不禁笑了起來。 張揚還是從喬鵬舉口中知道李長宇要來南錫擔任常務副市長的消息,乍一聽到他有些不相信,畢竟這事情太突然,按照張揚的常規思維考慮,南錫這麼多的副市長,就算陳浩病了,隨便都會有人頂上,根本想不到省裏會從江城調人過來,李長宇原本就是常務副市長,過來還是擔任常務副市長,級別上並沒有任何的提升,不過省裏任命他為常務副市長的同時,還讓他擔任南錫市委副書記,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喬鵬舉道:“張揚,不是你向我們家老爺子保薦的李長宇吧?”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真不知道,如果你不對我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喬鵬舉道:“裝,你接著裝,這麼大的事情你會不知道?” 張揚道:“我最近忙著搬家,還有新體育中心的安全品質大檢查,單單是這攤子事兒我就忙得昏天黑地,哪還顧得上去管市里的幹部調動,再說了,就算我想管,也得輪的上我管不是?” 喬鵬舉聽他這樣說不禁笑了起來,的確,張揚只是一個處級幹部,市級領導幹部的變動輪不到他操心,如果張揚沒有向他老爺子極力保薦李長宇,那麼這件事就是老爺子自己的意思,在國內經商必須緊密的關注政治,尤其是像喬鵬舉這種立志成為紅色資本家的有志青年來說,政治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注意力。 喬鵬舉道:“我聽說李長宇是你乾爹,這事兒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大官人苦笑道:“假的,他是我妹的乾爹,不是我乾爹!不過,我進入官場是他引得路,確切地說應該是我老師。” 喬鵬舉道:“跟乾爹也差不多。” 張揚道:“性質不同,性質不同,你千萬別給我胡亂拉關係。” 喬鵬舉笑道:“他來南錫對你肯定是大有好處啊!” 張揚道:“我從開始到現在很少靠別人照顧,我是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這廝說話也不臉紅,如果不是省委書記喬振梁在關鍵時刻發話,他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窩著呢。 喬鵬舉道:“南錫政壇變動,看來體育場地塊的事情還要拖延一段時間。” 張揚道:“這次前來競拍的不少,我們已經確定了拍賣保證金。” “多少?” “一百萬!” 喬鵬舉道:“底價多少?” 張揚道:“這件事我說了不算,如果要是我當家,我肯定從兩個億起拍。” 喬鵬舉笑道:“要是兩個億,我想都不想就放棄了,那塊地值不了這麼多錢。” “那倒未必,現在已經有很多家對這塊地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不排除拍出天價的可能。” 喬鵬舉道:“聽你這麼一說,我的信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張揚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信心未必會贏,可沒信心一定會輸,多點信心吧,很快就能夠見分曉了。” 張揚對李長宇前來南錫無疑是拍雙手贊成的,可是他也沒有主動和李長宇聯繫,詢問這件事的具體情形,想必李長宇最近也忙著工作交接,何必去打擾人家,等他來到南錫再敍舊也不遲,再說了,張揚手頭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他也沒時間,有句話他說得不錯,市級領導的變動輪不到他管,他也管不了。 李長宇調任南錫的消息對南錫市的領導層來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徐光然自然緊張,可夏伯達比他還要緊張,這些混跡政壇多年的老手,政治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們的警惕,這次的變動可不小。 李長宇在江城的時候就是常務副市長,現在調入南錫仍然擔任常務副市長,省裏根本沒有考慮從南錫內部選拔,這給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信號,省裏對南錫市領導層不滿。 用屋漏又遇連夜雨來形容徐光然現在的處境最合適不過,他親弟弟因為行賄已經被正式立案調查,他寄予最大厚望想要撈取豐厚政績的深水港工程,如今也因為文國權的建議而發生了改變,從南錫單獨開發轉變成南錫和嵐山兩市聯合開發,這就意味著,他期望的政績將至少打個五折,陳浩的突然病倒讓徐光然又失去了一條有力的臂膀,省裏這次的決定讓徐光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李長宇前來不僅擔任南錫市常務副市長,還兼任南錫市委副書記,省裏把他放到南錫來就是對自己所帶領下的南錫領導班子不滿。 徐光然對李長宇其人並不瞭解,聽說這個人作風低調,是個典型的實幹家,李長宇究竟是怎樣的人他並不在乎,真正在乎的是這次是省委書記喬振梁親自發話,是他做出的決定,也就是說,李長宇的背後有喬振梁力撐,這次肯定是來者不善。 南錫市長夏伯達的心情同樣很煎熬,他本以為徐光然最近的日子不好過,自己隱忍這麼長時間,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進行反擊,可是李長宇的突然前來打亂了他的計畫,夏伯達是個善於分析的人,就連顧允知在任的時候都肯定夏伯達身上的理性,可一個人如果太過理性了就會欠缺激情,在工作上往往會表現出缺乏主動性。 夏伯達聽到李長宇要來擔任常務副市長的消息之後馬上就著手分析目前的政治現狀,未來的南錫將會出現三足鼎立的局面,像極了三國志中的魏、蜀、吳,夏伯達認為徐光然多年經營的實力絕非一般,他應該是魏國,自己比徐光然弱,但是實力比李長宇強,畢竟他在南錫已經有了這麼久的根基自己勉強算個吳國吧,而李長宇只能是蜀國了,自己究竟是應該聯合李長宇上演一出新時代的聯吳抗魏,還是應當和徐光然合作,共同應對初來乍到的李長宇?夏伯達費盡了思量他考慮來考慮去,自己應該左右逢源,李長宇的到來也許是個機會他一方面可以和李長宇交好,一方面可以挑唆徐光然對付李長宇,讓他們爭去吧,鬥得頭破血流才好,最後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出於這樣的想法,夏伯達主動去拜會了徐光然,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試探徐光然心裏究竟是怎麼想? 夏伯達這次很直接,見到徐光然的第一句話就是:“徐書記您知道了吧,省裏已經定下來了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同志確定過來我們南錫擔任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 徐光然聽得很清楚,夏伯達把市委副書記放在前面,把常務副市長放在後面,夏伯達這個人很穩,做
第1873節
每一件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所以他的話很少會有漏洞。在他的印象中夏伯達很少主動過來拜訪自己,今天前來,目的很明確,他也是聽到李長宇的事情坐不住了。 徐光然微笑道:“聽說了,我也沒想到會是他來擔任常務副市長的職位。” 夏伯達道:“不知道這次省裏又是出於怎樣的考慮啊!” 徐光然沒說話,雙手擺弄著桌上的水晶煙灰缸,他在等待,等待夏伯達進一步暴露出他的用意和目的。 夏伯達笑了笑道:“我聽說張揚是李長宇的乾兒子,看來這次長宇同志過來,他應該是最高興的一個。” 夏伯達通過這句話向徐光然傳遞了兩個資訊,第一,李長宇來到南錫肯定會得到張揚的配合;第二,李長宇來到南錫,他並不高興。
徐光然歎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夕陽西下,深沉的暮色正一點點吞噬掉屬於夕陽的玫紅,徐光然忽然想起一句古詩,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難道說的正是自己不斷黯淡的仕途嗎? 徐光然道:“其實我也很高興!” 夏伯達終究還是沒有掩飾住目光中的錯愕,在他看來,徐光然本該比自己更加鬱悶才對。 可徐光然偏偏就要說:“我很高興長宇同志能夠到南錫來!” 龜田浩二在工程上從來都是精益求精,他來到南錫只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從主體育場工程中挑出了三處不符合規定的地方,一處和施工材料有關,另外兩處和施工工藝有關,好在現在還能夠補救,龜田浩二當即就拿出了整改方案,張揚下發給新世紀建築公司方面,他懶得多說話,只是強調:“馬上就給我整改,一周之後我會重新驗收,如果再不合格,你帶著你們的工人全部給我走人!” 換成過去,李長峰或許還會和張揚爭論幾句,可現在他不敢,他小舅徐光利還沒放出來呢,新世紀建築公司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大舅又不肯出面,李長峰這兩天已經被層出不窮的事情鬧得焦頭爛額,他早已失去了和張揚辯駁的底毛,不過當著張揚的面點頭答應,等張揚走後,他馬上給大舅打了個電話,雖然知道這個電話十有八九又會遭到大舅的呵斥,可他不說不行。 果然不出李長峰的所料,徐光然接到電話之後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徐光然發火也很正常,他最近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外甥偏偏在這種時候給他添堵,徐光然道:“張揚抓安全品質問題沒錯,你們工程品質上有問題就應該馬上整改,現在不改,等到以後出了問題,想改都沒機會了,搞不好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東江體育場的事情你不知道嗎?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不要覺著我是市委書記,你們就可以放鬆對自己的要求,越是這樣,越是要做得比別人更加用心,越是要要求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嚴格,可你們倒好,自己看看吧,都做了些什麼事情,讓我怎麼好意思去面對其他人!” 李長峰聽大舅罵完,方才道:“大舅”我不反對他抓安全品質,可是此前他已經讓質監部門多次檢查過我們的工程,這次挑出的毛病,過去都是通過的,可不知道他從哪里請來了一個小日本,自從這日本人來到之後,就搞什麼所謂的國際標準,過去的檢查都不作數了?難道我們中國人的質監部門還不如小鬼子的一句話嗎?” 徐光然不耐煩道:“你有跟我訴苦的功夫還不如去考慮考慮怎樣整改,我告訴你,主體育場決不能出任何的差錯,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李長峰道:“舅舅”這個張揚一直都在針對我,為什麼這次他只查我們?新體育中心的建築承包商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個?” 徐光然道:“別管別人怎麼樣,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行了,我還有事。” “舅舅!”李長峰沖著電話叫了幾聲,可那邊已經是嘟嘟嘟的忙音響起,李長峰感覺到很委屈,這種委屈又沒地方去說,也許他只能按照龜田浩二提出的整改方案進行整改了。 其實李長峰冤枉了張揚,張揚並不是只針對他們新世紀建築公司,所有新體育中心的在建項目都在龜田浩二的檢查範圍內,豐裕雖然是大公司,一樣被龜田浩二挑出了毛病,張揚做事的風格也很乾脆,這邊查出問題,馬上就下整改通知書,梁成龍雖然是他哥們,也不能例外。 梁成龍也很不理解,其實他對品質的把握已經很嚴格,按照國家標準沒什麼問題,他憤憤然去找龜田理論,龜田浩二的回答很簡單:“標準不可能一成不變,你們中國不是有個刻舟求劍的故事嗎?老用老的標準衡量是不科學的,現在世界建築的考核標準日新月異,作為一個建築商必須要跟得上時代,不然就只能被淘汰。” 梁成龍道:“這裏是中國,不是你們日本,我們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龜田浩二反問他道:“中國人、日本人、歐洲人、非洲人,全都是人,是人就得吃飯,不可能因為你們搞什麼特色社會主義就不用吃飯了。” 梁成龍道:“你這是哪跟哪?我說好是建築標準,我們已經符合國標了,為什麼你要用國際標準來檢查我們?” 龜田浩二道:“國家標準比國際標準嚴格的,按照國家標準,可國際標準比國家標準嚴格的,就要按照國際標準,這是張主任專門交代我的,你要是有什麼不理解的,你應該去找張主任,而不是找我。” 梁成龍跟龜田浩二聊不出什麼頭緒,他氣呼呼去找了張揚,張揚正在體委開搬遷動員會呢,雖然體委都是一些工作人員,搬遷的時候不會出現什麼釘子戶,可大家在這裏工作了這麼多年,乍一離開還真有點捨不得。 會議上張揚專門把體委辦公樓的效果圖給大家看,表示等到新體育中心建好之後,他們體委會是最先入住新體育中心的一批,新的體委辦公樓更加現代化,環境更加優雅。 這次的會議沒有開太長時間,真正的用意就是提前通氣,讓大家都有一個準備,爭取年前搬到位於南洋國際的臨時辦公樓過渡一下。 體委要搬家,最不捨的人自然是徐宏宴,他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現在體委和老體育場地塊拍賣,他原本指望著和張揚搞好關係,爭取續約三年,現在續約的事情肯定黃了。 今天他作為特約來賓,也旁聽了體委的這次會議。 會議結束的時候,徐宏宴追上張揚剛跟他說了兩句話,張揚就看到了站在陽臺處的梁成龍,他向徐宏宴道:“徐經理,咱們有時間再聊,我來朋友了。 徐宏宴點了點頭,向梁成龍打了個招呼,識趣的離開了。 張揚笑眯眯沖著梁成龍道: “你不在工地呆著,來我體委幹什麼?” 梁成龍道:“為了安全品質檢查的事情。” 張揚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道:“咱們進去再談!” 梁成龍道:“就在這兒說吧,我都快被氣炸了。” 張揚笑道:“你梁老闆宰相肚裏能撐船,誰能把你氣成這樣啊?” 梁成龍道:“還不是你找來的那個小鬼子!” 張揚把梁成龍拉到辦公室內,樂呵呵道:“你別鬼子長鬼子短的,龜博士是我專門請來的高人,人家在施工監理方面水準一流,當初江城新機場就是這麼幹下來的。” 張揚當初在搞江城新機場專案的時候,梁成龍去找他,和龜田浩二也打過照面,不過因為沒有業務上的來往,他並不知道龜田苛刻到這種地步,他眼中的苛刻,在張揚看來是認真,是一絲不苟。 梁成龍道:“咱們合同上都說好了,品質驗收的標準依照國家標準,他一來,要求我按照最新的國際標準來幹,張揚,你雇了個日本人砸自己哥們的場子啊!” 張揚道:“你什麼覺悟?什麼叫砸場子?當初江城新機場建設的時候,龜田就是以認真出名,我也是為了他這一點,所以才高薪把他請了過去,成龍,經商我不懂,可是一個企業想走的更遠,想發展壯大,就必須認真要求自己,不是常說細節決定成敗嗎?對自己要求嚴格一點肯定沒什麼壞處。” 梁成龍歎了口氣道:“這根本是吹毛求疵,張揚,我們豐裕在平海可是數得著的大公司,不用你們檢查,我們公司的內部品質檢查就已經很嚴格了,再說了
第1874節
,這次是給你做事,就憑咱倆的交情,我怎麼都不會跌你的份兒,讓你失面子是不是?” 張揚道:“我說咱能別把工作和友情混為一談嗎?這次我真不是故意針對你,省體委主任惠敬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為他把徐光利牽扯了進去,現在新世紀建築公司已經把體育場給建得差不多了,萬一品質上有什麼問題,出事就不會是小事,你比我應該清楚。” 梁成龍不說話了,當初東江體育場的事情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他差點因為那件事把前途事業全都斷送進去。 張揚道:“我在體委主任這個位置上,承擔著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工程,就要為新體育中心負責,這種時候,我不能不慎重,我讓龜田浩二過來的本意是要重點查一查主體育場的問題,他既然來了,順帶著也幫你們也來個品質檢查,成龍,你還別不服氣,龜田就是內行,人家的確有本事,你別跟我說什麼國內標準和國外標準不同的混賬話,工作上,咱們不談交情,現在我就要按照國際標準來,你給我個明白話,到底願不願意配合我?” 張揚把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梁成龍當然不好再什麼牢騷,他歎了口氣道:“那我就不跟這鬼子一般見識。” 張揚笑道:“這才夠意思,你剛才說你們豐裕集團怎麼怎麼著,平中建設夠牛逼了吧,龜田照樣查的他們沒脾氣,吳中原最後還不得乖乖聽話,成龍啊,咱可得與時俱進,你說龜田是鬼子,那就別讓人家挑出毛病,把自己的工程幹好,讓人家心服口服,那才是條漢子,是個爺們!” 梁成龍道:“怎麼說都是你的理兒,我說不過你,得!我改,我按照他的要求整改,以後高標準嚴要求,我按照國際標準來總成了吧?” 張揚道:“你又不是給我幹活,搞得跟我欠你多大人情似的。” 梁成龍笑了起來:“我欠你人情,張主任,哥們晚上請你吃飯,不知您是不是有時間?” 張揚道:“吃飯啊,好啊,不過我準備給龜田接風洗塵的,乾脆兩頓湊一頓,全都你來請客吧。” 梁成龍苦笑道:“你夠損的啊,鬼子盡給我出難題,搞得我多費物力人力,到頭來還讓我請他吃飯,說實話,我真有點心不甘情不願,沒辦法,誰讓咱們是哥們呢,這樣吧,去南洋國際吧,最近他們餐廳試營業,檔次還不錯。 梁成龍出手一直都很大方。 張揚道:“還是在我們招待所吧,馬上就搬遷了,以後想吃這一口也沒有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張揚剛剛把門鎖上,就聽到一個欣喜的聲音道:“我就說是你嘛!” 張揚轉過身去,從聲音中他已經聽出來了,來的是眼鏡高廉明,這廝在東江的時候就說來這裏當法律顧問,可張揚回來這麼多天都沒見他過來報到,常海心還等著他幫忙請什麼電腦高手呢,這兩天沒少催張揚,張揚因為事情繁忙,也沒顧得上給高廉明打電話,他到底還是自己來了。 高廉明的身邊站著一位瘦弱的女孩子,臉很白,鼻粱上帶著不少雀斑,帶著圓圓的黑框眼鏡,長得算不上漂亮,可看起來很文靜,在張大官人看來,只要是戴眼鏡的人都很文靜,當然高廉明是個例外,和他接觸的時間越長,越發現高廉明這個人喜歡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斯文人中少見這種角色,張揚只差沒把他定性為斯文敗類了。 梁成龍和高廉明也認識,笑道:“廉明啊,你跑這兒來幹什麼?不是說你要回美國當大律師嗎?” 高廉明笑道:“我愛國,我得報效祖國,美利堅合眾國是個危險的地方,我害怕再呆下去,我就被他們給和平演變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高廉明把身邊的女孩介紹給張揚道:“張揚,這是我老同學唐糖,她也在美國留學,春節期間回國探親,我好說歹說才把人請了過來,幫你搞資訊中心。” 張揚望著瘦弱的女孩子,他從不以貌取人,高廉明這個人雖然話很多,可說話還是靠譜的,他既然推薦這女孩應該不會錯。 張揚笑著向唐糖點了點頭道:“唐姐好,謝謝你能夠來到南錫幫助我們,這樣吧,今晚我安排你們就在招待所住下,具體的事情,咱們吃完晚飯再談。” 唐糖點了點頭,微笑道:“我時間不多,最多在這裏呆一個星期,我想今晚就瞭解你們信息中心的具體設想。” 張揚讓傅長征過來,帶著高廉明和唐糖兩人先去招待斯安頓下來,他又給常海心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高廉明把那位電腦高手帶來了,讓常海心晚上過來吃飯,順便給人家見個面。 張揚安排完這些事掛上電話,現梁成龍在一旁怪怪的看著自己,張揚不禁笑道:“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梁成龍道:“都說我們商人是無奸不商,我忽然發現你比我奸多了,合著我今晚過來是幫你請客的,鬼子我要請,高廉明我也得請,你這種人不升官,是老天爺不開眼,你多會給國家省錢啊!” 張揚道:“國家的錢咱們能省一分就省一分,其實你也沒吃虧,你請吃飯,你落人情,顯得你梁成龍多仗義,多慷慨啊!” 可能是覺著招待所沒幾天好幹了,徐宏宴對這裏的經營明顯不用心了,飯菜比起過去味道降了幾個檔次,梁成龍氣得把徐宏宴叫過來,當著眾人的面把他數落了一通,徐宏宴又是道歉又是鞠躬,親自去廚房盯著做了幾個好菜。 梁成龍對張揚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現實,徐宏宴覺著自己無法在這裏幹下去了,馬上就和過去不一樣了,你沒給人家幫忙,人家用不著你了。” 張揚道:“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這麼現實啊?” 梁成龍道:“改革開放最大的好處就是讓國人明白了什麼叫現實!” 龜田浩二好奇的問道:“你們中國人眼裏的現實是什麼?” 梁成龍笑了起來:“我說你一個日本人對中國的事情怎麼這麼感興趣?我就納悶了,你說你閑著沒事為什麼不回去日本奉獻你的力量,為你的祖國建設添磚加瓦,你老留在中國跟我們較什麼勁呢?”
龜田浩二道:“我喜歡中國文化,打算花兩年的時間,研究中國的古代建築。” 梁成龍道:“打算把我們中國的文化都偷到你們日本去啊?” 龜田浩二道:“不是偷,是借鑒!我發現你們中國人的戒備心太重,還喜歡抱著祖宗的東西不放,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想走上高速發展之路,就必須要汲取其他國家先進的建設經驗,因循保守是不行的,當今世界的展日新月異,你們必須去追趕這個時代,去看看別的國家的優點,而不是關上房門,閉門造車。” 高廉明笑道:“龜博士有一套,孔夫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國家也是一樣,咱們在當今的時代必須做到古為今用、洋為中用,只有這樣才能跟上世界發展的腳步。” 常海心道:“學習是正確的,可是要有選擇的去吸收學習,畢竟國家的體制不同、國情不同,發展的道路也不相同,如果生搬硬套,反而可能會誤入歧途。” 張揚樂了:“我說各位,今晚咱們只談友情不談工作,好不容易才放鬆一下,大家應該多喝兩杯才對。來,我們歡迎高律師和唐姐的到來!” 在張揚的倡議下,所有人都向高廉明和唐糖敬酒,唐糖勉強喝了兩杯啤酒,就已經不勝酒力,在常海心的陪伴下一起先回去了。 張揚看到剩下的都是大老爺們了,說話也方便一些,他沖著高廉明舉了舉杯子,兩人同幹了一杯酒,張揚道:“廉明,你這次來南錫,給我們體委當法律顧問,就一定要堅持到底,省運會一天沒有閉幕,你一天不能走。” 高廉明道:“你只管放心,我這次過來就是抱著鍛煉的目的過來的,所以我從沒有跟你談過薪水的問題。” 張揚道:“不用談,你沒編制,剛來一個月試用期拿學員工資,等試用期滿再給你定工資標準。” 高廉明道:“工資待遇無所謂,關鍵是讓我們家老爺子知道,我有正經事做,不然他還得趕我回美國。” 梁成龍笑道:“廉明,你跟著他當法律顧問有什麼前途,乾脆來我公司吧,我這邊剛好缺一位律師,待
第1875節
遇方面肯定要比體委優厚得多。” 張揚道:“梁成龍,你真不仗義,公然就敢挖角啊。” 梁成龍笑道:“我是為廉明感到可惜,在美國讀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拿到了律師證,可回到國內卻要給你當法律顧問。” 張揚道:“梁成龍,你什麼意思啊?難道廉明來我這裏還屈才了?” 高廉明笑道:“不屈才,是金子到哪兒都會發光,梁哥,您也別急,無功不受祿,就算你給我一份高薪,我也未必能夠當得起,我在體委當法律顧問挺好,對了,張主任,我還沒跟你提條件呢,我給你當法律顧問,是不是還可以單獨接案子啊?單憑你們哪點兒工資,真不夠我吃的。” 張揚道:“接案子可以,但是必須要先徵求我的意見,賺了錢也得先請我吃飯。” 梁成龍喝了口酒,搖了搖頭道:“周扒皮,張揚啊張揚,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周扒皮。” 他又沖著龜田浩二道:“龜博士,你也別去考察什麼中國古典建築了,乾脆來我公司,我給你劃個經理幹幹,主抓安全品質,怎麼樣?” 龜田浩二搖了搖頭道:“你們豐裕集團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菩薩。”一句話又把所有人給逗樂了,想不到龜田對中國文化還真是精通啊。 張揚笑道:“梁成龍啊梁成龍,你再敢挖我牆角,我就真跟你急!” 梁成龍只是說說罷了,他自然不會當真挖龜田浩二,何況哪二的薪金可是和國際接軌的,在粱成龍看來,花這麼一大筆錢,去挖一個小日本不值,他的集團內不缺乏這種人才,同樣的技術管理人員選用國內的要比洋貨便宜的多,商人首先考慮的當然是成本。 談到喝酒,高廉明、梁成龍加上龜田浩二也不是張揚的對手,不過張揚今晚有些心不在焉,七點半的時候就提前離席,說有急事要先行離開。 這還是從沒有過的事情,梁成龍把張揚送到門外:“哥們,你可真不仗義,人都是你請來的,你居然要先走?” 張揚笑道:“我真有事,今天客人們就拜託你來照顧了,咱哥們革命友誼萬年長,以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梁成龍哭喪著臉道:“你怎麼補償我?再讓小日本查我的安全品質嗎?” 張揚道:“馬上就拍賣了,想想你的工程款!” 梁成龍無奈的看著這廝遠走的背影,感覺張揚變的是越來越滑頭了,連望梅止渴這招都給他用上了,就南錫目前政壇上混亂的局面,那塊地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夠拍賣呢,就算拍下來,工程款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拿到。 張揚之所以走這麼急是有原因的,他吃飯的時候接到了秦傳良的一個電話,秦清病了,已經病了三天可始終高燒不退,讓她去醫院她又不去,只是自己吃了點藥,可沒見好轉,更讓秦傳良揪心的是,秦清每天仍然堅持上班,秦傳良原本打算這兩天就返回江城的,可因為女兒生病又耽擱下來。 無論他怎樣勸女兒在家裏休息,可秦清就是不聽,秦傳良沒奈何只能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張揚一聽秦清病了,自然顧不上其他的事情,馬上驅車前往嵐山。 秦清沒想到張揚會這麼晚過來她頗為詫異,望著門外的張揚幾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她馬上就猜想到究竟怎麼回事,轉向父親道:“爸是不是你給小張打的電話……”話沒說完,就咳嗽起來。 張揚目光中流露出幾分關切他輕聲道:“秦叔叔說你病得厲害,所以我過來給你看看。” 秦傳良熱情的把張揚給請了進去。 秦清有些無奈的向父親搖了搖頭,表面上雖然不悅可內心卻歡喜非常,這段時間她和張揚都忙於彼此的政務,雖然南錫和嵐山距離如此之近,他們卻少有見面的機會。 秦傳良道:“張揚,你幫我勸勸你清姐,她病了這麼多天,還是堅持去工作,簡直是摧殘自己的身子嘛!”秦傳良對這個女兒是相當的疼惜。 秦清道:“爸,我都沒事了,你就會小題大作……”她又開始咳嗽。 張揚道:“清姐,我為你診診脈吧!” 秦清點了點頭,來到沙發上坐下,將手腕反轉,平攤在茶幾之上,張揚在她身邊坐下,右手的中指貼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之上,從秦清的脈相來看,不僅僅是傷風感冒這麼簡單,而是秦清的內力修為即將面臨一次突破。 之前秦清也曾經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張揚教她的這套內功心法,其實顧佳彤、海蘭她們都會,不過她們都做不到像秦清這般心無旁鶩,秦清身為嵐山市副市長,本來應該要數她最為繁忙,不過她在工作之餘,反倒是最能靜下心來的一個,所以她自從跟張揚修習內功之後,勤練不輟,所以內力修為已經是諸女之中最高的一個。 當著秦傳良的面,張揚自然不能說秦清這病到底是什麼緣故,他皺了皺眉頭。 秦傳良看到他的神態,不由得驚慌道:“張揚,怎麼?小清的病要不要緊?” 張揚道:“是感冒,不過很重,得去醫院看看。” 秦傳良道:“我早就說過要去醫院嘛!”他準備去換衣服跟著一起過去,秦清卻道:“爸,這麼晚了,你就別去了,讓張揚陪過我去就是,等看完病,再讓他送我回來。” 秦傳良聽到女兒這樣說,點了點頭,他本身對張揚也放心得很,叮囑道:“等到了醫院給我打個電話回來,看醫生怎麼說。”秦傳良把秦清的大衣拿下來,讓她穿好,直到目送張揚帶著秦清驅車走遠,這才關上房門。 汽車市駛出市委家屬院,秦清側過身,螓首枕在張揚的肩頭,小聲道:“你好壞,為什麼要騙我爸?” 張揚道:“我什麼時候騙他了?” 秦清道:“什麼病你看不好?為什麼要說去醫院?” 張揚笑了,露出一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暗夜裏,貝殼一樣閃亮:“我也沒說不讓秦叔叔一起去,明明是你不讓他跟著去,應該是你別有用心才對!” 秦清被他說中,俏臉不由得一熱,本想爭辯兩句,可是嗓子一熱,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張揚左手駕駛,右手憐惜的輕拍著秦清的美背,秦清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喘息道:“也許我真應該去醫院了!” 前方就是嵐山市第一人民醫院,張揚來到大門前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方駛去。 秦清無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會不會傳染你感冒?” 張揚微笑道:“為什麼不問我要帶你去哪里?” 秦清閉上美眸:“不想問,你願意帶我去哪里就去哪里。”秦清忽然想,如果張揚從現在就帶著自己浪跡天涯,自己會不會跟他走?答案顯然是肯定的,她在人前是一位冷靜而睿智的副市長,如此年輕就已經在政界有所建樹不知被多少人嫉妒和羨慕,然而在秦清的心中,沒有什麼比得上張揚更重要。 汽車來到嵐山西郊的喬止,張揚沿著盤山道路一直駛上山頂,在山頂的平地上泊好車,秦清睜開美眸,這才意識到張揚把自己帶到了什麼地方,輕聲道:“大半夜的到這裏來做什麼?” 張揚笑了笑,從車內拿出一個水壺喝了一口:“這兒清淨!” 秦清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山風迎面吹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馬上裹緊了大衣,喬山雖然不高,可是站在這裏可以清晰地看清嵐山的全貌夜深人靜,沒有人會像他們這樣跑到這座空山裏來的。 張揚跟著秦清走了下去他張開臂膀將秦清的嬌軀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低聲道:“這兒只有我們兩個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秦清扭過頭,張揚低頭想要吻她秦清小聲道:“不,小心傳染你感冒……” 張大官人才不管這些,捉住秦清嬌豔欲滴的櫻唇,用力啜了一口,可此時秦清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揚不得不將秦清放開,秦清拿出手機,看到電話是家裏打來的,吐了吐舌頭,宛如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俏皮可愛,卻是父親擔心她有事,打電話過來詢問她的情況。 秦清輕聲道:“爸,張揚剛剛陪我看過醫生,醫生說要輸液,您先睡吧,我得掛兩瓶水呢,估計還要過兩三個小時才能回去。”掛上電話,發現張揚表情古怪的看著自己,秦清俏臉一紅,嗔
第1876節
道:“都是你,害得我要向爸爸說謊話。” 張揚笑道:“沒說謊話啊,我們出來是為了輸液啊,要不咱們抓緊給你輸液,別讓老爺子久等了。” 秦清紅著臉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流氓,好好的話到你嘴裏就變味兒了。” 張揚微笑道:“那咱們就一邊輸液一邊談。” 秦清道:“我還感冒呢,你不想我病情加重吧?” 張揚道:“治病有很多種方式,你的病只有我才能治好!” 秦清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嗔怪,認為張揚在這種時候,仍然想著男女歡好的事情,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可是她又不忍心拒絕張揚,兩人在車廂內糾纏在一起,秦清小聲道:“你要是被我傳染感冒了,別怪我!” 張揚笑道:“你主要問題不在於感冒,而是內力面臨突破,我幫你!” 秦清感覺到這廝的大手已經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俏臉發熱道:“這種事兒也和修煉內功有關? 張揚道:“過去我以為沒啥關係,可最近發現真正達到武功大成的地步,這是一個捷徑。”張大官人並不是玩笑話,他從李信義那裏得到了一卷春宮圖,經過他一段時間的研究,發現其中蘊藏著一套陰陽雙修的內功。 秦清道:“我不信!” 張揚打開了閱讀燈,從扶手箱內將那卷春宮圖拿了出來,出示給秦清看,秦清看到那幅春宮圖,上面畫的極其露骨,方才看了兩眼俏臉就紅了起來,嬌羞難耐道:“你這個厚臉皮的傢伙,怎麼收集這些東西?小心被警察發現,以散播淫穢物品罪把你給抓起來。” 張揚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你仔細看看,這畫面上小人的身上繪有經脈圖譜,乃是一套陰陽雙修的內功方法,你想想是一個人力量大還是兩個人力量大?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習,可以通過陰陽交合的方式讓兩人的經脈融會貫通,水浮交融,修煉也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秦清有些不能置信道:“真的會有這麼神奇?” 張揚道:“我剛剛搞清楚一些門路,不過還沒有練習過。” 秦清啐道:“我才不相信呢。” 張揚道:“我騙你做什麼?修煉這種功夫,兩人的內力必須都要有一定的根基,你的內力已有小成,應該可以配合我。” 秦清含羞道:“你這人,做這件事都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張揚笑道:“你還是不信我!” 秦清覺著身下一涼,這會兒功夫已經讓張揚把她的衣褲脫得乾乾淨淨,秦清雖然看到那張春宮圖,可是對張揚陰陽雙修的鬼話卻並不信任,可是嬌軀在張揚的撫弄下已經開始有了反應,終於她分開玉腿,緩緩坐在張揚的雙腿之上,黑暗中默默體會著兩人融為一體的銷魂滋味。 兩人在黑暗的車廂內默默動作著,他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秦清的體溫不斷上升,她抱緊了張揚的身子,張揚解開她的衣襟,親吻著她的粉頸,沿著她晏妙的曲線,一直吻落在她的胸膛之上。 秦清的電話偏偏又響了起來,還是父親的電話,秦清拿起電話,一手捂住張揚的嘴巴,生怕他發出任何的聲響。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爸,我還在醫院呢,輸完液就回去……”說完,秦清就匆匆掛上了電話。
張揚一臉壞笑的看著她,低聲道:“這世上有這麼大的針頭嗎?” 秦清羞不自勝的將他用力推倒在椅背之上,嬌軀撲了上去,小聲道:“你想害死我嗎?” 張大官人自然不會害她,疼都來不及呢,他們雙手相握,秦清在極度的愉悅中,宛如整個人升入雲端,不久她就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全新感覺,仿佛她和張揚的經脈連在了一起,兩人的內息融會貫通,在彼此的體內順暢流動。 張揚也是第一次嘗試這種雙修之法,他沒想到秦清的內力竟然已經有了如此修為,開始的時候,他考慮到秦清經脈的承受能力,只敢將內力一點點透入她的體內,可後來可以將三成的內力匯入秦清的經脈之中,按照春宮圖上的方法,這樣的內力修行對雙方都是大有稗益,當然對內力較弱的一方,獲得的稗益要更大一些。 秦清不知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這一段的記憶一片空白。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趴伏在張揚的懷中,兩人都是赤裸裸未著寸縷,車內也沒有開暖風,可是他們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寒冷。 秦清伸出手指在張揚的鼻尖上輕點了一下:“剛才我怎麼了?” 張揚微笑道:“你剛才太興奮了,所以暈過去了。” 秦清埋下頭去在張揚的胸口咬了一口,這次下嘴頗重,在張揚的胸口上留下了一個小巧整齊的牙印兒。 張揚伸出手輕輕在她的玉臀上拍打了一記,輕聲道:“這種陰陽雙修的方法必須循序漸進,雖然你的內力有了一定的根基,可是和我相差仍然太遠,因為是第一次練習,所以我掌控不好,傳入你體內的內力稍稍強了一些,你的經脈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所以才會暈倒,不過以後不會了。” 秦清紅著臉想從張揚的身上爬起,卻被張揚緊緊抱住脫身不得,她又羞又急道:“以後我才不陪你練什麼雙修,我看是個邪法,要是控制不好,我豈不是要被你害死。” 張揚笑道:“你怕死啊?” 秦清道:“不怕死,可是我怕這樣死,讓別人知道多難為情啊!” 張揚笑道:“要是真的因為這事死了,我陪你一起走,最多人家說咱們是輸液反應,現在醫院因為輸液反應死人的多了去了。” 秦清含羞去捂他的嘴巴:“還說,就會胡說八道!” 張大官人道:“咱們是不是要抓緊時間!” “做什麼?”一時間秦清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張揚道:“輸液啊,你不是說有兩瓶水要打,想要病快點好,就得藥量跟得上。” “滾!信不信我咬死你!” “捨得嗎?” 秦副市長當然不捨得咬死張揚,雖然咬了他幾口,可都是不疼不癢的張揚辛辛苦苦從南錫連夜趕過來,雖然給她治病的這種方式有待商榷,不過張揚對她的關心是毋庸置疑的,秦清很感動,凌晨一點,張揚又把她送回了家門口,老爺子在家裏等著呢,輸液也不可能輸一夜,秦清走下皮卡車的時候,感覺有點兒不舒服,雙腿之間枯枯膩膩的,這廝倒是敬業,留了不少的東西在自己體內,可秦清感覺身體輕鬆了、體溫正常了、也不咳嗽了,看來張揚雙修之術還真的很神奇。 張揚向市委家屬院的大門努了努嘴道:“我就不送你進去了,太晚了,怕別人看到說閒話。 秦清咬了咬櫻唇,輕聲道:“你要走?”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現在返回南錫還能睡個好覺!” 秦清望著張揚陽光燦爛的笑臉,不知為何鼻子忽然一酸,淚水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雖然她竭力抑制,張揚還是看到了她美眸中的那兩點晶瑩知道秦清捨不得自己,柔聲道:“趕緊回去吧,好不容易病才好了千萬別再生病了。” 秦清點了點頭,她的軟弱只會在張揚面前表現出來,關切道:“你也別急著趕回去,在嵐山先住下,等明天再回去。” 張揚笑道:“你就別管我了,我身體好的很,別說是回南錫,現在開車去京城都沒問題。” 秦清知道並不適合說得太久,向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了。 張揚看到秦清進門也啟動皮卡車離開。 沒過多久,秦清打來了電話告訴張揚她已經到家了。 張揚笑道:“怎麼樣,身體是不是舒服多了?” 秦清啐道:“你還好意思問,我洗了好久,才把你身上的那股味道洗掉,討厭死了。” 張大官人不無得意的笑了起來。 秦清道:“我沒事了,剛剛量過體溫,已經正常了。” 張揚道:“我就說過,這種陰陽雙修的方法對你大有裨益。” “好了,別再說這事兒了,好像咱們兩人見面就沒有別的話,我現在想想,你大老遠的跑過來,究竟幹了些什麼?” 張揚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是啊,自己大老遠跑過去就是為了給秦副市長治病,連話都沒有來得及多說幾句。 秦清道:“我爸看到我
第1877節
病好了,準備這兩天就要回江城。” 張揚這才想起剛才自己很多話都忘了對秦清說了,他低聲道:“省裏已經定下來了,李長宇要到南錫來擔任常務副市長和市委副書記,這幾天就要過來上任了。” 秦清道:“就是他請我爸回去當顧問的,現在他都來了,我爸還回去做什麼?” 張揚道:“秦叔叔那是想家,根本不是想回去當什麼顧問,你還是讓他回去吧,畢竟秦白在那兒,他不放心。” 秦清嗯了一聲,又道:“省裏讓李長宇過去,難道是對南錫的兩位領導人中的一個不滿?” 張揚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反正李長宇過來對我只有好處。” 秦清格格笑了起來:“你啊!是不是又做好了為李市長衝鋒陷陣的準備了?” 張揚道:“如果在過去我會,可現在我的想法有些改變了。” 秦清談興正濃,抱了個靠枕躺在床上,柔聲道:“你說,我聽著呢!” 張揚道:“我在體制中混了這麼久,忽然發現政治就是政治,玩弄政治的高手都是極其理性的,我這個人是個異類,一直都是激情四射,平海官場中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這樣。” 秦清笑得很開心:“你呀!總算意識到了,不過正因為這樣你才與眾不同。” 張揚道:“我過去在江城的時候杜天野也罷李長宇也罷,他們都很理智,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他們能夠把兩者很好的區分開來,我幾次栽跟頭其實都栽在了不夠理智上面,太容易感情用事。” 張揚之所以說這些話是有原因的,之前他拜會顧允知的時候,就專門請教過他。 顧允知當時給了他一個建議,讓他抽身於政治鬥爭之外,不當那個倒楣孩子。 李長宇這次前來南錫,必然會讓南錫本來就暗潮湧動的政局變得波濤洶湧,他和市委書記徐光然、市長夏伯達之間肯定要有一場惡戰,縱然張大官人的政治素養一般,這種事還是能夠預見到的。 在過去他無數次充當了政治上的勇三郎,可最後的結果往往是充當了倒楣孩子,李長宇來南錫,他肯定會站在李長宇的一邊,不過張揚現在的心態已經有所改變,不可能像過去那樣為他們衝鋒陷陣、打打殺殺。 秦清從張揚的話中察覺到,張揚對江城新機場事件心理上仍然存在一些陰影,她柔聲道:“其實你沒必要刻意去做什麼,過去你喜歡從個人的好惡出發,重感情、易衝動,可人總是會長大的,你現在已經是南錫市體委主任,正處級幹部,你的首要任務是要把自己的職責做好,上層的心思你永遠不會明白,也沒必要去猜,他們之間的鬥爭如果不波及到你,你也沒必要主動去參與,只有遠離這個是非圈,才能夠看清楚究竟誰對誰錯,與其花這麼大的精力去搞政治鬥爭,還不如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張揚笑了起來:“清姐,還是你說的話最貼我心。” 秦清道:“你現在雖然認同了,可是我知道你的脾氣,到時候難保不會跟著湊熱鬧。” 張揚道:“人總會長大的,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也長了點記性,私交和政治我分得清楚。”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道:“要是省裏把你派來當常務副市長多好!” “有什麼好?” “我就不用那麼糾結,我就可以旗幟鮮明的站在你這一邊,誰敢跟你搞政治鬥爭就是跟我張揚過不去,我打的他滿地找牙,我甘為你的馬前卒,為你在南錫殺出一片天!” 電話那頭秦清笑得花枝亂顫,張揚雖然說得離譜,可是卻溫暖著秦清的一顆芳心,秦清道:“張揚,為了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強悍如張大官人居然也會生病,他當晚回到南錫後就打起了噴嚏,然後咳嗽不止,醫者難自醫,張揚費了一番思量才搞明白,自己應該是被秦清傳染了,以他的身體本來不會這麼容易感冒,問題出在雙修上,可能是第一次修習,張大官人沒有很好的掌握住這個度,把秦清治好了,自己卻病倒了。 雖然生了病,可工作不能耽擱,第二天一早還要去現場談資訊中心的事情,張大官人有史以來第一次捂上了大口罩,來到了位於南洋國際旁的體委臨時辦公樓。 高廉明在大門口遇到了張揚,差點沒認出他來,盯著張揚仔細看了一會兒方才道:“張揚!”他驚奇中帶著詫異,一夜不見,這廝捂著個大口罩做什麼? 張揚甕聲甕氣道:“感冒了……阿嚏!” 高廉明慌忙向後撤了幾步:“是不是昨晚幹啥壞事了?衣服穿少了吧?”這廝在惡意猜度著,不過還真讓他猜中了。 張揚指著高廉明想罵他一句,可話還沒說出來,鼻子癢癢的:“阿嚏!” 高廉明歎了口氣:“革命工作還需要你呢,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張揚跟著高廉明來到二樓的微電腦室,東江方面已經將電腦器材發了過來,常海心和唐糖、傅長征一起正在那兒對照清單點貨呢,看到張揚戴著大口罩走進來,每個人都帶著驚奇。 常海心詫異道:“你怎麼了?” 張揚眼圈有些發紅,不是感動的,是感冒引起的,鼻子麻癢的,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難受的眼淚就快掉下來了。 高廉明看到張揚的模樣,心中感到十分可樂:“張揚,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幫你出氣去!” 張揚瞪了他一眼:“阿嚏!”這個噴嚏總算打出來了:“一邊玩兒去,你給我記著,以後在公開場合要叫我張主任,別沒大沒小的!阿嚏!” 高廉明仍然在笑,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常海心看到張揚的樣子,禁不住有些擔心,關切道:“張主任,你生病了就別過來了,在家裏休息就是!” 張揚道:“沒多大事兒,我說過要過來的,說話得算數啊!” 常海心道:“器材方面我們基本上清點完畢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 常海心道:“你要是覺著不舒服就別戴口罩了,呼吸點新鮮空氣對你有好處。” 張揚道:“我是害怕傳染給你們!” 高廉明道:“戴口罩有用嗎?該傳染還是得傳染,放心吧,我們沒那麼小氣,真被你傳染上了,我們也不怪你。” 張揚道:“你小子少廢話,找到自己的辦公室了沒有?” 高廉明搖了搖頭,他剛剛來到這裏,還不知自己要幹什麼?應該從何處著手。 張揚向傅長征道:“長征,你回頭帶他去看看辦公室,順便把體育場地塊拍賣的相關檔給他看看………阿嚏!” 高廉明有些同情的看著張揚:“張主任,你要是真難受就回家休息吧,想表現也不在一時。” 張揚發現高廉明真是一張破嘴,老子是想表現嗎?我是工作認真。 常海心從手袋裏找出一盒康泰克,前兩天她感冒吃剩下的,遞給張揚道:“你先吃一粒,很有效的。” 張揚笑了笑,接過那盒藥,雖然他不打算吃藥,可常海心的一片關心他可不能拒絕,他正準備聽從大家的話,回去休息的時候。 體委副主任崔國柱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張主任,不好了,不好了!” 崔國柱這個人平時還算穩重,很少見到他這樣的表現,張楊道:“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張大官人感覺最近一段時間事情挺多,他也不想有什麼麻煩事情再發生了。” 崔國柱道:“臧主任自殺了!” 張揚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怔,臧金堂居然自殺,不就是行賄嗎?大不了進去坐幾年牢,也沒必要搞到自殺那麼嚴重。 崔國柱生怕張揚不相信,強調道:“真自殺了,他把房間內的鏡子砸破了,然後用鏡子的碎片割脈,幸虧發現得早。” 張揚咳嗽了兩聲道:“這事兒現在是紀委在負責,跟咱們沒多少關係,老崔,你還是別宣揚了,別在體委內部製造恐慌情緒。” 崔國柱點了點頭,又道:“聽說臧主任當時給惠敬民送禮的時候,一共是送了一萬塊,他送去出去的時候,又從裏面抽出來一張,所以就是9900,不到一萬塊,應該不到量刑標準。”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崔國柱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如果一切屬實,臧金堂還是留了一手的,不過
第1878節
他說的這件事無法證實。 李長宇前來南錫,由省委組織部長孔源親自保駕護航,這也充分體現出省領導對這次任命的重視,因為工作需要,李長宇是一個人先行離開江城的,他妻子葛春麗會收拾妥當之後再來南錫和他會合。
孔源把李長宇送到南錫,帶著他和南錫市委領導班子的主要成員見了個面,市委書記徐光然對李長宇的到來雖然心裡不舒服,可表面上仍然是如沐春風,對待同志要春天般的溫暖,一個市委書記這點政治素養是有的。 孔源微笑道:“光然同志,我把李副市長送到這裡,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以後,希望你們能夠配合無間,認真搞好南錫的領導工作。” 徐光然呵呵笑道:“孔部長放心,我和長宇同志早就認識了,我也早就知道長宇同志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績,組織上委派長宇同志來南錫工作,對我們南錫的領導層是一件大好事,有助於我們加強領導層的實力,有助於我們更有效的進行改革開放的事業。”徐光然一連用了兩個有助於,表示對李長宇前來南錫的歡迎。 李長宇謙虛的笑道:“徐書記太客氣了,我這次來南錫工作,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我以後會緊密地團結在以光然同志為核心的南錫領導班子周圍,為南錫的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奉獻自己的最大力量。”官話套話誰都會說,李長宇在這方面的實力不遜色於徐光然。 孔源道:“希望你不要辜負組織上對你的期望,盡快把新的工作開展起來,省領導對你都很看重的。”孔源這句話說得平淡,可在徐光然耳朵裡卻是一種強調,孔源在強調李長宇的重要性。 李長宇道:“孔部長放心,我會向徐書記多多學習的。” 徐光然看到李長宇表現的十分謙虛,笑眯眯道:“李市長太客氣了,大家相互學習,取長補短,在一起工作,只有把各自的優點都發揮出來,這樣才能夠提高工作的效率嘛!” 孔源笑道:“其實做到你們這種級別,該怎麼去做,怎樣做才對城市有好處,對老百姓有好處,用不著我交代了。”他起身道:“我就送到這裏了,這就回東江。” 徐光然慌忙上前挽留道:“孔部長,您不能剛來就走啊,好不容易才來南錫一趟,這次一定要好好玩玩再走!” 孔源道:“我是來工作的,可不是玩得,既然工作已經交代完了,還是要儘快回去。” 徐光然道:“孔部長,你看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您返回東江肯定天黑了,今晚就在南錫住下吧,我也好向您彙報一下工作。” 孔源遲疑了一下,徐光然已經打電話把市委秘書長羅瑞喊了過來,讓他安排孔源去一招休息,孔源看到盛情難卻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這會兒市委組織部長何英培也來到了,他和孔源很熟悉,握著孔源的手熱情的攀談起來。 徐光然道:“老何,你和羅瑞先陪孔部長去休息,我帶李副市長和其他同志認識一下,今晚在一招給孔部長和李副市長接風。” 李長宇本不想這麼隆重,可是徐光然搞接風宴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省組織部長孔源,想要謝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何英培和羅瑞陪著組織部長孔源離開了辦公室,在門前遇到了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楊媛,楊媛出現在孔源面前的時候,孔源的目光不由得一亮,這位宣傳副部長雖然已經四十歲了,可是保養的很好,皮膚白皙細膩,舉手抬足之間充滿著成熟的魅力。 楊媛走過來向徐光然彙報工作的,想不到在門前遇到了省委組織部部長,她微笑道:“孔部長好!”她雖然認識孔源,可孔源並不認識她,不過孔源對漂亮女幹部從來都是平易近人的,他笑眯眯道:“你是……” 羅瑞向孔源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南錫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楊媛。” 孔源笑眯眯點了點頭道:“小楊啊,你好!”他主動向楊媛伸出手去。 楊媛受寵若驚的和孔源握了握手,感覺孔源的手掌很大,而且有些潮濕,在握手的時候,很明顯的用力捏了捏自己,楊媛早就聽說這位組織部長是位好色之徒,從孔源現在的表現來看,這個人果然名不虛傳。楊媛道:“孔部長來考察工作嗎?” 孔源笑道:“我負責的是考察和選拔幹部,今天專門送你們新來的副市長李長宇過來。” 楊媛一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樣:“南錫的發展日新月異,孔部長這次來一定要好好看看。” 孔源故意歎了口氣道:“時間緊迫,又沒有嚮導。” 楊媛是個善於把握機會的女人,她輕聲道:“孔部長如果願意,我可以給您當嚮導,帶您到南錫到處看看。” 孔源眉開眼笑道:“好啊,好啊!”他轉向何英培道:“英培啊,現在還早,我忽然想去南錫四處看看,讓小楊陪我去吧。” 何英培心裡這個佩服啊,孔源肯定看到楊媛有幾分姿色動心了,楊媛也不是什麼好鳥,從她開始搭話就能看出,她想和孔源搭上關係,省組織部長,擁有這一光環的男人,在很多女性政客眼中,那就是無敵魅力的存在。 羅瑞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他向孔源道:“我去安排車輛。” 孔源臉上的笑容一斂:“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帶車來了。”轉向楊媛,又換成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臉:“小楊,你帶我去南錫寶蓮寺看看,聽說那裏的風景不錯。” 羅瑞和何英培兩人看著孔源走遠,誰都沒跟過去,直到孔源和楊媛消失在他們的視野,兩人方才對望了一眼,都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羅瑞道:“這個楊媛啊,她怎麼會來這裏?” 何英培歎了口氣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見過市委書記徐光然,李長宇緊接著就去了市長辦公室,拜會了南錫市市長夏伯達,因為工作關係,過去他和夏伯達就很熟悉,現在夏伯達又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李長宇對夏伯達表現的還是很尊敬的:“夏市長!” 夏伯達看到李長宇登門,滿面笑容的站起身,迎上前去,極其熱情的握住李長宇的雙手:“長宇啊,我總算把你盼來了!”領導就是領導,表面功夫都很不一般,李長宇知道這次自己來南錫,最不開心的可能要屬夏伯達,他笑道:“夏市長是我的老領導,一聽說這次來南錫,能和夏市長有共事的機會,從那天起我就充滿了期待,以後可以跟在夏市長身邊好好學習了。” 夏伯達哈哈大笑:“長宇啊,你太謙虛,實在太謙虛了。” 兩人在沙上坐下,李長宇也明白,在南錫開展工作,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夏伯達,雖然夏伯達這個市長並沒有多少實權,可他畢竟是自己的上司。 夏伯達關切道:“長宇啊,我都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 李長宇道:“我想儘快開戰工作,我年齡已經不小了,到了爭分奪秒為國家奉獻的時候了,不然以後想奉獻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夏伯達笑道:“到底是老同志,覺悟就是不一樣。” 李長宇道:“夏市長,明天我就準備正式開展工作。” 夏伯達一邊說好一邊點頭,心卻道:“你急什麼?以為自己很有本事?以為你來到南錫就能很快改變南錫市的面貌?想要做出成績給省領導們看嗎?” 夏伯達嘴上說出的版本卻全然不同:“長宇啊,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南錫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應該知道,常務副市長陳浩同志得了肝癌,現在正在東江開刀治療,他負責的工作要有人接手。” 李長宇來南錫之前已經對南錫的政治情況已經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對陳浩現在分管的工作清楚得很,李長宇微笑道:“那我就先接手李市長的工作,把工井先理順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夏伯達笑道:“長宇啊,常務副市長肩負的任務荊棘艱巨,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李長宇微笑道:“我過去幹得就是這個工作,說穿了,我這個職位就是萬金油,哪里有需要就抹到哪里去。” 夏伯達聽著這話多少有些不順耳,可他又說不出什麼來,呵呵笑道:“希望你的到來能夠給南錫帶來一片新的氣象。” 李長宇道:“單靠一個人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只有靠大
第1879節
家的集體配合,才能帶給南錫真正的改變,我會認真做好我的工作,會讓老百姓滿意,會讓夏市長和徐書記滿意。” 夏伯達笑眯眯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道:“還有些時間,我和你談談幾項等待解決的問題。” 夏伯達所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老體育場地塊拍賣的事情,夏伯達道:“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陳浩生病,應該已經完成了,現在對這塊地感興趣的商人很多,體委方面也拿出了一個拍賣方案,你開始工作之後,先就要把這件事解決好,拍賣要秉著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讓這些商家憑實力說話,拒絕一切的人情關係,力爭讓我們政府的利益最大化。 李長宇笑了,夏伯達的最後一句話很有意思,力爭讓政府的利益最大化是不是意味著要儘量拍出一個高價,這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他輕聲道:“這件事是不是張揚在負責?” 夏伯達笑道:“是他,這小子很有一套,來到南錫之後把體委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以後你們接觸的機會就多了。”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道:“長宇啊,我聽說你們的關係可不一般啊!” 李長宇微笑道:“我應該算得上他政治上的領路人,勉強算他老師吧。” 夏伯達意味深長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來南錫,張揚肯定會很高興。” 李長宇道:“屬下的關係不可能帶到工作,夏市長放心,我對張揚和其他同志會一視同仁的。” 夏伯達當著李長宇的面給張揚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後,夏伯達拖著官腔道:“小張啊,李副市長到了,今晚六點半在市政府一招為李副市長舉辦接風宴,你也過來參加吧!” 張揚握著電話接連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夏市長,我還是別去了,我感冒了,太重,萬一我把你們這幫市里領導都給傳染了,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呢………阿嚏!阿嚏!” 夏伯達皺了皺眉頭,從電話中可以聽出張揚並沒有說謊,這廝的鼻音很重,不停打著噴嚏,夏伯達道:“既然這樣,你好好在家養病吧。” 張揚道:“不好意思,夏市長,您幫我跟李……李副市長解釋一下……阿嚏!” 夏伯達掛上電話,無奈的向李長宇搖了搖頭。 李長宇道:“張揚病了?” 夏伯達道:“感冒了,晚上過不來了。” 李長宇點了點頭,其實他覺著晚上這種場合張揚並不適合來,畢竟張揚的級別擺在那裏,就算來了也只能起到陪襯作用。 夏伯達整理了一下檔道:“走吧,咱們一起過去。” 正如李長宇想的那樣,張揚的確不想去當陪襯,這種官方的接風宴,他去沒多大意思,比自己級別高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他去,也不一定能輪到他和李長宇敍舊,何必呢,還是將機會讓給需要交流的人去吧。 張大官人認為自己和李長宇之間不需要交流,彼此的那點兒根底誰都清楚,張揚一邊咳嗽一邊擦著鼻涕,平時他都住在體委招待所,梁成龍雲曦山莊的那棟別墅,他偶爾也會去,不過很少一個人去,現在體委這片土地即將拿出來拍賣,張揚也是時候該考慮去哪兒住的問題了。 張揚盤膝坐在床上,修習了一下內力,他這次感冒受涼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因素,主要還是雙修的時候出了點問題,仔細考慮了一下,他和秦清之間的功力相差還是有些太遠,這種雙修對秦清的好處大一些,而且秦清不懂得怎樣配合他修煉,所以才出了點小岔子,好在不太嚴重。 內力在張揚的體內生生不息迴圈不斷,很快他的頭頂就蒸騰出嫋嫋的霧氣。 張大官人一呼一吸,口中白汽徐徐噴出,足足運行了三個周天,他方才緩緩將內息納入丹田,周身的衣物都已經被汗水濕透。 此時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張揚脫下衣物,來到浴室內打開熱水沖去一身的汗水,正在洗澡的時候,聽到門鈴響了,張揚大聲道:“等會兒!” 他拿起一條浴巾圍在腰間,然後去開了房門,卻是常海心站在門外,她看到張揚穿成這個樣子來開門,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你穿這麼少,不怕感冒加重?” 張揚笑了一聲道:“我身體棒的很,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進來!” 常海心咬了咬櫻唇,不好意思走進去,將手中的一包藥遞給他道:“給你買的藥!” 張揚微笑接了過去,常海心垂下睫毛不敢看他:“我走了!” 張揚道:“進來吧,你在外面等我,我進屋裏換身衣服,然後請你去吃飯。” 常海心聽到他已經不再咳嗽,也不再打噴嚏,這才相信他病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常海心低著頭來到房間內,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下。 張揚則走入里間去換衣服,他一邊穿衣服一邊道:“茶幾上有剛泡好的大紅袍,你自己拿杯子!” 常海心應了一聲,找出一個茶杯,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輕聲道:“這兒是不是很快就要拆了?” 張揚道:“是啊!年前土地拍賣就得完成,如果不是陳市長在這個關鍵時候病了,這件事早就完成了。 常海心看到張揚的衣服丟得到處都是,幫他整理了一下,不小心從衣服上抖落了一張紙條兒,拾起一看,卻是前往嵐山的過路費小票,常海心看了看日期,上面寫著昨晚日期,她想了想,昨晚張揚提前離場,原來是去嵐山,常海心沒吭聲,把衣服給放入髒衣筐裏。 張揚的手機就在茶幾上,偏偏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常海心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號碼是秦清的,她給秦清當了這麼久的秘書,當然一看就知道,常海心道:“電話!”
張揚穿著黑色皮夾克從里間走了出來,拿起電話道:“喂!” 秦清溫柔的聲音在那端響起:“是我!” 張揚笑道:“病好了嗎?” 秦清嗯了一聲,小聲道:“真的很靈驗,我今天一點事情都沒有了。” 張揚笑道:“我早就說過你會沒事!”當著常海心的面自然不能說什麼過火的話。 張揚道:“我這裏還有客人,等我忙完再給你電話。” 秦清道:“下周我可能會去南錫,文總理提議南錫和嵐山共同開發深水港,省裏也是這個意思,今天的常委會上,常委們已經通過了決議,下周常書記會親自去南錫和你們徐書記商談合作的細節,他讓我一起過去。” 張揚笑道:“好啊!”說到這裏,他輕聲咳嗽了一下。 秦清關切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 張揚道:“沒有,好著呢!”他掛上電話,看到常海心坐在那裏若無其事的喝茶,常海心越是表現出坦然,張揚越是感到心虛,這丫頭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難道她從自己的對話中聽出來了什麼,張揚笑了笑道:“朋友的電話!對了,想好沒有,晚上去哪里吃飯?” 常海心道:“隨便,你請我吃飯,我不挑剔!” 張揚道:“當然是主隨客便,你說!” 常海心嫣然一笑道:“那……陪我去吃麥當勞吧!” 張大官人一聽就頭大了,他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這些洋速食,偏偏女孩子都好這一口,他只能點了點頭道:“成,我就陪你吃一次垃圾食品。” 當晚組織部長孔源很高興,這趟南錫之行他沒白來,送來了一位副市長,發現了一位很有潛質的女幹部,南錫市宣傳部副部長楊文娛是個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女人,很會說話,陪著孔部長在寶蓮寺轉了一圈之後,同志間的友誼突飛猛進,孔部長已經暗示她要深入談話,楊文緩愉快的表示,回頭要去孔部長的房間,繼續聆聽領導教誨。 這場接風宴雖然是為李長宇接風,可主題還是圍繞組織部長孔源進行,孔部長的級別擺在那裏,他在今晚就是眾所矚目的中心,喝了幾杯酒之後,孔源已經捂住了杯子,他微笑道:“我酒量不行,大家隨便進行。” 徐光然道:孔部長,您不喝白酒就改喝太雕吧! 孔源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行了,人上了年紀,身體大不如從前了,現在酒量也是每況愈下,我年輕的時候,可以喝到八兩,可現在,二兩酒就醉了。” 夏伯達笑道:“我和孔部長有同感,過去我能喝二兩,現在嘴一沾酒杯就醉了。”
第1880節
他今晚一直喝得都是飲料。 李長宇微笑道:“那是夏市長會保養,我一直都喝不多,雷打不動的半斤酒,讓我多喝我也喝不下,喝酒方面還是隨意的好,不要勉強。” 徐光然笑道:“李市長說得對,有多大酒量就喝多少酒,千萬別逞強。什麼東西都不能過量,酒喝多了會醉人的。” 夏伯達留意到徐光然對李長宇的稱呼是李市長,而不是李副市長,當著自己的面他這樣稱呼李長宇,根本是對自己的一種冒犯;當著這麼多的幹部,他徐光然難道不應該在李長宇的市長頭銜前加一個副字,這樣稱呼,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以後他夏伯達的市長權威已經受到了挑戰。 多數人都聽出徐光然剛才的那句話,話裏有話,孔源道:酒喝多了不僅會醉人,搞不好還會死人的,所以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量,如果掌握不好,傷害的只能是自己。 夏伯達笑道:所以我戒酒了,不喝,我沒那個酒量,我就不沾!他望著李長宇道:李市長比我能喝,你得陪徐書記好好喝! 李長宇聽得明明白白,兩位南錫的最高領導人正借著喝酒這件事較勁呢,他們表面上是談論喝酒,實際上是在給自己上課,眼前南錫的政壇,比他想像中更加錯綜複雜,徐光然和夏伯達之間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關係,自己的到來會不會讓他們產生同仇敵愾的心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驗證,哪怕是掩飾最好的政客,也會在時間的面前一層層剝掉他的偽裝,李長宇清醒的認識到這一張張的笑臉的背後寫滿了虛偽。 多數人都不歡迎他的到來,還有相當的一部分人對他抱著質疑的態度,想要在南錫儘快展開局面,就必須在所有人的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讓別人認識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徐光然端起酒杯道:今晚我代表南錫市全體市委領導,歡迎李市長的到來,希望長宇同志能夠在南錫開展出一片新的氣象。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徐光然在有意識的捧李長宇,他捧李長宇就是在貶夏伯達,伯達的內心中很是鬱悶,在得知李長宇來到南錫的消息之後,他首先想到的是一致對外,想要和徐光然暫時聯手,把李長宇邊緣化,可是從今天徐光然的表現來看,這只老狐狸處處流露出向李長宇示好的意思,難道他想和李長宇聯手對付自己?夏伯達想到這裏,心中頓時感覺到不安了,李長宇此來南錫是省裏的決定,可以說是省委書記喬振梁的意思。 自己是當年顧允知離職前提拔起來的幹部,他這種人的身份很敏感,按照官場上不成文的規矩來說,現任領導不可能對自己委以重任,喬振梁難道想動自己?可夏伯達認為自己沒什麼毛病,自從他來到南錫之後,一直小心謹慎,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喬振梁應該挑不出自己的毛病。 望著熱切交談的李長宇和徐光然,夏伯達忽然感到了一種危機感,徐光然一定看到了李長宇背後的力量,他不是顧忌李長宇,而是顧忌省委書記喬振梁,反觀自己,徐光然根本用不上害怕自己。 徐光然喝酒的時候,悄悄觀察了一下夏伯達的臉色,雖然夏伯達仍然帶著謙和的笑容,可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徐光然對夏伯達相當瞭解,確定李長宇來南錫當副市長之前,夏伯達就主動向自己示好,他的意圖很明顯,想要和自己聯手,把李長宇邊緣化,可徐光然認為夏伯達想得太簡單了,省裏不會平白無故的把李長宇派過來,他和夏伯達聯手反而會弄巧成拙,會讓省裏對他們的領導層越發反感,發現問題就要針對問題進行及時調整,徐光然的策略就是先求穩,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只有穩定下來,才能把這些煩心事一件一件的解決,一件一件的梳理清楚。 李長宇也好、夏伯達也好,他們歸根結底只會為他們自己的政治利益服務,而不會為了他徐光然服務,在徐光然的眼中,他們誰當市長都沒有任何分別,關鍵是,誰不會損害他的政治利益。 孔源以一個局外人的目光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切,政治就是一場接著一場的權力鬥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南錫未來的政治鬥爭是省委書記喬振梁一手導演出來的,孔源只是負責調度,他把人帶到地方就算完成了任務,以後這些地方幹部怎樣鬥,他才懶得去管呢。 常海心吃得津津有味,張大官人勉強對付了一個雞肉漢堡,他歎了口氣道:“真不明白,這玩意兒有啥吃頭,酸糊糊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常海心笑道:簡單、衛生! 張揚道:“簡單是夠簡單,衛生我看倒不見得。”放眼望去多是父母帶著孩子過來的,這些洋速食把消費者心理給琢磨的很透,抓住兒童就抓住了主題消費群。 張揚道:你爸下周要來南錫! 常海心還不知道這件事,她驚喜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抓起可樂吸了一口:你不知道? 常海心道:我從來到南錫還沒有回去過呢,原打算這週末回去呢。 張揚道:資訊中心剛剛組建,最近忙了一點,等過了這個階段應該就好了。 常海心道:唐糖的專業厲害,她已經拿出了具體的方案,估計能夠在一周內完成全部的工作,比我們找藍海可以節省二十多萬。 張揚瞪目結舌道:這麼誇張?顧明健這小子這麼黑,居然要這麼多錢? 常海心解釋道:“不是他黑,而是現在程式設計的價格就是這麼高,唐糖這次幫了大忙,而且人家分文不取,高廉明這個人嘴巴雖然討人嫌,倒是能辦一些實事兒。” 張揚得意的笑了起來,這也證明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高廉明是個人才。 常海心道:我琢磨著這件事完成之後要送給唐糖一些禮物,表達一下謝意。 張揚道:“送什麼好?” 常海心道:“不如送她一台筆記本電腦,她反正是搞這個專業的,我看她使用的電腦有些舊了。” 張揚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幫我們節省了二十多萬,這樣吧,給她買一台三萬塊的電腦,你打個報告,我來批條子。” 常海心笑道:“如果所有官員的辦事效率都像你一樣中國早就實現小康了。” 張揚道:“該花的錢一定要花,不該花的錢咱們一分都不能浪費,新體育中心這麼一個大攤子,市里給予的支援不多,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等體育場地塊拍賣出去就好了,有了那筆錢,我們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 常海心道:“你啊,越來越像當官的了,開口閉口就是官場上的那些事兒!” 張揚道:“我好歹也是一正處級,好像有個人說過,這當了官就是把自己的一輩子繳公了,再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常海心吃完雞翅用紙巾擦了擦唇角,輕聲道:“好了下班的時候不談政治,要不我請你去看電影吧。” 張揚對電影沒多少興趣,不過既然常海心提出來了,他也不好說不去,點了點頭道:“成!我喜歡看功夫片!” 常海心道:“那種片子沒營養的,咱們去看《阿甘正傳》美國片,聽說拍得特感人!” 於是張大官人被常海心拖進了電影院,可常海心馬上發現把張揚叫來看電影是個錯誤,這廝自從坐下之後就是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不但他自己沒看好電影,常海心也被他攪和的不得安寧,周圍幾名觀眾不滿的對張揚怒目而視,張揚也挺不好意思的,他捂住聽筒向常海心小聲道:“我去外面打電話,忙完了再進來。 常海心點了點頭。 張揚出去接的這個電話是李長宇打來的,李長宇來到南錫之後,還沒有和張揚見過面,而市里讓他分管體育工作,張揚恰恰是體委主任,以後因為工作性質的緣故,他們少不了會打交道,剛才李長宇已經從聽筒中猜到張揚十有八九在看電影。 張揚來到外面道:“李叔,接風宴吃完了?” 李長宇笑著責怪道:“你小子生病了還到處亂跑?寧願去看電影也不願意過來陪我吃飯?” 張揚慌忙解釋道:“您來南錫,我當然是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了,不過這種接風宴是你們高層領導的舞臺,我去幹什麼?我要是不說話自己憋得慌,我要是說多了,又要惹領導們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