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811節 ~ 第1820節

第1811節

建好了再說,幕自己的地盤上,王准就算奸似鬼,也佔不了多大便宜。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2 16:47 編輯 ]

中午的時候,喬夢媛、時維來到了南錫,張揚因為忙於組織接待工作,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去迎接她們,下午球賽開始之前,張揚陪同省體委主任渠聖明、南錫市市長復伯達、南錫市常務副市長陳浩、副市長龔奇偉來到主席台,安排他們就坐之後,這才抽空來到貴賓席,他找到了喬夢媛和時維,喬鵬舉、梁成龍都來到現場陪同,張揚沒想到的是郭志江也來了。 張揚很熱情的跟他們一一握手,喬鵬舉笑道:「你忙你的,等比賽結束了請吃飯就行。」 張揚笑道:「今晚我在招待所安排好了。」 喬夢媛道:「我們今晚還得返回東江,飯就不吃了。」 張揚道:「急什麼?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好好玩玩唄,南錫還是有不少的好去處。 時維道:「就是,急著走什麼,這次非得讓他出出血,好好請客才行。」 張揚笑著向郭志江道:「你女朋友可夠黑的,平時你沒少請她吃飯吧?」 郭志江聽到這話滿臉通紅,他倒是把時維當成女朋友了,可時維到現在也沒和他確定關系,張揚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他有些發窘。 時維那邊已經罵開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揚舉手討饒道:「我錯了,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他轉身欲走。 時維把他叫住道:「喂,回頭讓丘子鍵幫我簽個名,我買了張他的唱片!」 一旁喬鵬舉笑了起來:「這次的香港明星隊有些濫芋充數,沒有什麼一線角色,那個丘子鍵好像也是最近有劇集播出才紅起來的吧。」 張揚笑了笑道:「誰說濫芋充數啊,我還有三位神秘嘉賓沒對外宣布呢。」 梁成龍道:「誰啊?」 張揚道:「開幕有表演的!」 此時主持人已經入場了,他們宣布明星足球對抗賽現在開始,男主持人用激動地聲棄道:「開場之前,我們有清香港巨星部德龍為大家奉獻火熱歌舞《拯救星球》!」 現場歡聲雷動,部德龍是趕來救場的,在此之前誰也不知道今天部德龍會來到南錫,現場的少男少女都不相信是真的,當開場舞曲響起的時候,他們開始聲嘶力蠍的尖叫起來。 一身紅衣的部德龍帶著八名伴舞奔向體育場的中心,伴隨責節奏狂放的隱約激烈起舞。 張大官人回到了主席台,幾名領導都在那兒交頭接耳,這幫領導的年齡畢竟都是四五十歲,對於勁歌熱舞接受度很低,夏伯達道:「都不知道他唱的什麼?嘰裡呱啦的,我一句沒聽懂。」 一旁陳浩笑了起來:「夏市長,人家唱得是粵語!」 省體委主任渠聖明道:「這個人好像很有名氣,我在電視上見到過,我兒子整天聽他的歌。」 張揚走過去邀請渠聖明和夏伯達離座去體育場,部德龍表演兩首歌曲,然後就是開球,所以要請領導們提前入場。 現場觀眾的情緒已經徹底讓部德龍的勁歌熱舞調動起來,在狂放的音樂中,部德龍猛然扯去上衣,露出裡面黑色的緊身衣,然後沖向觀眾席,將他的上衣卷成一團,向看台扔去,這一大膽的動作燃爆了現場,幾名少男少女哭喊著想跨越欄桿沖向現場,被嚴陣以待的警察給攔了回去。 夏伯達和渠聖明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無奈的搖了搖頭,渠聖明道:「老了,我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東西。」 張揚笑道:「追星族,中國突然變成五十七個民族了!」 讓夏伯達和渠聖明郁悶的是,他們兩人走到場地中心接場的時候,現場響起了噓聲,有些小觀眾很不客氣的叫道:「下去,下去,我們要看部德龍。」 張揚只當沒有聽見,可心裡卻尷尬不已,看來請大腕也有副作用,這幫追星族眼裡除了明星哪還有其他人啊。 主持人用更加激動地聲音介紹了兩位領導,可現場還是噓聲不斷,張揚知道搗亂的只是少數人,可現場三萬多人,哪兒去把這些搗蛋分子抓出來啊。 渠聖明低聲道:「夏市長,咱們不是主角!趕緊開球下去吧!」兩人原來都准備講話的,可看到現場的局面,知道他們不受歡迎,趕緊打消了發表講話的念頭。 此時運動員進行曲響起,香港明星足球隊和平海女子足球隊入場,就算這幫香港二線明星,也比渠聖明和夏伯達得到的掌聲要多得多。 張揚看到丘子鍵也在明星隊之中,心中暗自好笑,丘子鍵苦著一張臉,這次的南錫之行他永生難忘,必然成為他生命中的一個重要轉折。 張揚和丘子鍵握手的時候,意味深長道:「恭喜你啊!」 丘子鍵點了點頭,搖晃了一下張揚的手臂,這廝的心中全是眼淚啊! 渠聖明和夏伯達謙讓了一下,渠聖明先踢了一腳,夏伯達也抬起腳沖著皮球踢了過去,他也是個足球愛好者,不過只限於看球,這一腳竟然踢空,球沒踢著,身體卻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在三萬多人面前這個面子丟大發了,滿場哄然大笑,夏伯達一張臉變成了豬肝色,張揚趕緊上前扶起了他,夏伯達低著頭,悶聲不吭的走回去了,心中卻把張揚罵了個遍,都是這小子想出開球的主意,不然自己怎麼能丟這麼大人。 隨著比賽的正式開始,人們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賽場上,這種比賽表演性質比較濃,觀眾們過來也不是來看球賽的,他們看得就是明星,香港明星足球隊和平海女隊相比顯然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種內已經被人家灌進去兩個球。 事先張揚專門跟省女隊交代過,為了確保比賽的精彩,他們盡量控制場上的局面,也就是說要給明星隊一方一些機會。 果然女隊隊員開始采取退守,說是退守,其實明擺著在放水,香港明星隊抓住機會,終於由丘子鍵射入一球。 看台上丘子鍵的新婚妻子梁月玲也在觀看著他的比賽,看到丘子鍵進球,她激動萬分的叫道:「子鍵,我愛你!」可這麼叫得不僅僅是她一個,場上幾百名女孩子同時大叫著子鍵我愛你。 張揚在場邊樂呵呵向王准道:「不錯啊,這個丘子鍵還行。」 王准道:「他進入演藝圈之前是香港二隊的,球踢得相當不錯。」 這時候部德龍已經換上球衣,他也要出場了,部德龍一上場,場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說實話,他一個人就頂的上場上所有香港二流明星的人氣。 王准笑眯眯道:「等中場休息的時候,劉德政和席若琳登場,還不只要有多轟動呢。」 張揚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令人激動地一幕出現了,當主持人宣布劉德政和席若琳來到現場為大家演出的時候,無數的少男少女都如癡若狂,他們不敢相信會這麼幸福,今天不但看到了當紅歌星部德龍,還能夠親眼見到香港影壇帝後級的人物。 劉德政挽著席若琳的手走入體育場內,他大聲問候道:「各位南錫的朋友,你們好嗎?我愛你們!」 現場的歡呼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名女影迷受不了這麼幸福的刺激竟然當場暈了過去。 渠聖明搖了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看不懂了。」他說完才意識到身邊沒有回應,轉過頭去,卻發現夏伯達的位子已經空下了,常務副市長陳浩湊過來,低聲道:「夏市長不舒服先走了!」陳浩本來是想笑著說的,耳又覺著說這件事笑不合適,別人會覺著他取笑夏伯達,其實夏伯達摔跤的時候,幾乎所有領導都笑了,剛才的一幕的確很滑稽。夏伯達會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想笑,不過都強忍著。 渠聖明能夠理解夏伯達為什麼要提前退場,在三萬多人面前摔了一跤,真是難看到家了。 張揚這會兒又回來了,他來到幾名領導身邊,邀請他們等比賽結束後去更衣

第1812節

室慰問球員並合影留念,幾位領導都答應了,今晚的比賽總體來說是很成功的,比預想中還要轟動,影響要大。龔奇偉向陳浩道:「陳市長,今晚的活動很成功,恭喜你啊!」 陳浩笑了笑:「沒我什麼功勞,是你們前期的工作做得好。」他忽然發現自己分管體育工作也有好處,至少壓力不像過去那樣大,而且接手工作之後,馬上就享受到了榮譽,不得不承認張揚這小子有些能耐。 陳浩開始盤算著對張揚要采取一定的策略,如果能夠因勞利導,他的成績就是自己的成績,省運會如果能夠圓滿舉辦,他的政績上也就添上了重要的一筆。 渠聖明雖然對明星的勁歌熱舞並不怎麼感冒,可是通過這場明星足球對抗賽他看到了張揚的組織能力,他開始對南錫市成功舉辦這屆的省運會抱有信心了。他和陳浩交換了一些意見,尤其是著重提出了加快場館建設,同時要注意建設安全的事情。陳浩表現的很虛心,他向渠聖明保證,南錫市政府會把新體育中心的建設放在第一位,絕不會耽擱省運會的召開。 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嵐山那邊常海龍兄妹、薛燕、蔣奇偉才到了,他們路上遇到堵車所以耽誤了看比賽的時間,薛燕和常海心也都是劉德政的歌迷,她們只聽到了劉德政的半首歌,遺憾不已,不過之前並不知道劉德政也會來南錫參加比賽,不然她們就提前出發了。 張揚抽空去了他們那邊,和幾人打了個招呼,他留意到秦清並沒有一起過來,常海心從他的目光中就已經意識到了他心中所想,輕聲道:「秦副市長臨時有事,今天過不來了,她讓我代她祝你活動舉辦成功。」 張揚笑道:「你回去幫我謝謝她。」他和春清之間的關系根本用不著說這種話,只不過是做做樣子掩人耳目罷了。常海心對他和秦清之間的曖昧心知肚明,見到張揚她總覺著一顆心忤忤直跳,忍不住想起那晚雨夜之中,和張揚在一張床上耳鬢廝磨的情景,想起那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常海心的目光不敢直視張揚,張揚也看出常海心的表情有異,猜到她一定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張大官人生怕別人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及時轉向常海龍道:「今晚我做東,大家都在這裡吃飯。」 常海龍這次前來是為了談生意,他當然不會馬上就走,蔣奇偉就不同了,他看完比賽回去還有重要業務要談,蔣奇偉道:「我今晚必須得回嵐山,要請客戶吃飯。」張揚道:「推了,留在南錫喝酒。」 蔣奇偉苦笑道:「我們這些生意人多數時間都是身不由己,我也想留下陪你們喝酒,可事關公司的發展,我必須得走。」 張揚看到他的確有事,也不好繼續勉強。 薛燕道:「張揚,回頭能幫我要一張劉德政的親筆簽名嗎?」薛燕是劉德政的影迷。張揚笑道:「沒問題,合影都沒問題。」 薛燕興奮不已:「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此時下半場比賽又已經進行了半程,劉德政也換上球衣上場了,場內外的氣氛妾得異常熱烈,單純從技術而論,香港明星隊和平海省女子足球隊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可張揚事先跟女隊的教練員劉福田說過,這幫香港明星都是業余踢球,這次來南錫又分文不收,場面上不能讓他們太難看,劉福田開始的時候不願意,義正言辭的拒絕張揚,說你這不是讓我們踢假球嗎?可隨後又提集條件,踢假球也行,不過在原有的出場費基礎上還得增加一萬,張揚對他也沒什麼辦法,一萬塊反正也不多,給就給。 有了這多出的一萬塊錢,女隊隊員們踢得就很有章法了,灌了幾個球之後,明顯開始回防後撤,不僅如此還故意閃出漏洞讓對方進球,可惜明星隊的隊員不太爭氣,幾次面對空門都打了高射炮,劉德政上場之後,這種情況有了一些改變,到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終於把比分改寫成了y4,一個球的差距還不算難堪。 其實現場坐了這麼多人,真正看球的很少,多數人都是來看明星的,往往香港隊那邊一拿球,場上就開始歡呼鼓掌,到女隊控球的時候,反倒沒人吭聲了,省體委主任渠聖明對此也是頗感郁悶,不滿的都囔著:「真是看不懂了,明明是我們的主場啊,怎麼都給他們加油?」 龔奇偉笑道:「渠主任,真正來看球的沒幾個,人家都是來數星星的。 渠聖明道:「星星?我看是大猩猩!」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這時候張揚過來邀請幾位領導去休息室和明星球員見見面,握手合影留念。 終場哨聲一響起,就有影迷翻越欄桿不顧一切的向球場中跑去,幸好之前的安全措施准備的很充分,警堊察對這些影迷有可能做出的瘋狂舉動早有准備,護送著那幫香港明星走入休息室,本來打算的頒獎儀式也臨時取消。 今天影迷的狂熱場面是張揚始料未及的,他由此產生了一個想法,其實省運會代言沒必要全都請運動員,也可以考慮邀請一些明星。 渠聖明雖然對這些影迷歌迷的狂熱看不慣,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香港明星的號召力很強,前往休息室的路上,渠聖明忍不住道:「時代變了,現在的小青年跟我們過去真的不一樣了。」 張揚笑道:「你們那時代也有偶像,不過是毛老爺子,現在偶像變了。」 渠聖明道:「今天說是明星足球對撫賽,我看懂球的沒幾個,全都是來看明星的。」 張揚道:「懂不懂球無所謂,關鍵是他們願意為了這些明星花錢,願意買票走入體育場,這就是我們的成功之處,如果我們可以吸引老百姓主動買票走入新體棄中心,參加省運會,我們這屆的省運會一定成功。」 渠聖明點了點頭,張揚說的不錯,只要能夠吸引老百姓走入體育場,只要能吸引全省老百姓關注電視,關注省運會,這次的省運會就成功了,想要達到這一目的,就必須要吸引足夠多的注意力,想讓老百姓關注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些有影響力的人物加入省運會。

以渠聖明為代表的這幫領導對港台明星都是不感冒的,但是他們仍然表現出了足夠的熱情,這是為了政治的需要。常務副市長陳浩打心底看不起這幫港台明星,昨晚的事情幸虧有驚無險,不然的話,這次風波會震驚平海。 經過昨天晚上的驚魂一夜,這些港台明星也老實了許多規矩了許多,面對領導們的慰問,他們表現的很謙虛,集體買春可不是小事,如果這次的事情鬧大,凡是涉及到這件事的演員都會因此名聲掃地,以後在港台演藝圈中再也無法立足。 渠聖明代表平海省體委對港台明星隊的奉獻表示感謝,並給每個人頒發了紀念品。 張揚和劉德政已經是老相識了,笑著和劉德政握手道:「劉先生這次能來真的讓我感到很驚喜,為了表示對劉先生的感謝,今晚我做東請你吃飯。」 劉德政為人謙和,雖然是影壇巨星可沒什麼架子,比起那些二流明星更有親和力,劉德政笑道:「好啊,我和張先牛也好久沒聊過了,今晚我不急著走,明早返回上海拍戲。」 王准將部德龍介紹給張揚,部德龍聽王准說過張揚的厲害,對他也是相當的客氣,雙手握住張揚的手道:「早就聽說過張主任的名字,幸會,幸會!」, 看到部德龍這位當紅偶像對自己如此客氣,張揚也對他生出好感,微笑道:「你的舞跳的很棒,人氣很高啊!」,部德龍謙虛的表示:「我和劉師兄他們差的還很遠,歌藝和舞藝都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張揚笑道:「晚上不走,一起吃飯。」 部德龍微笑道:「明天和劉師兄一起去上海,我有個代言要簽約,今晚不走。」 張揚發現部德龍這今年輕人很聰明,是個可造之材,和那幫二線明星一比,明顯就看出差距來了,真正的影帝級人物,真正的當紅明星反而處處流露出謙虛和客氣,這是人家素養的表現,也是他們在意自己的形象,娛樂圈中也是個講究形象的地方,經營一個健康形象不容易。 香港明星隊多數人都在比賽後離去,南錫留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印象,很多人甚至因為昨晚的行為而改變了一聲。丘子鍵就是如此,他的話一直都很少,今晚他也不

第1813節

走,不過無法去張揚那裡赴宴,原因很簡單,宣傳部長梁松專門安排了家宴,讓丘子鍵過去,丘子鍵剛剛和梁月玲領了證,兩人的婚姻已經成為事實,有了這張婚書,丘子鍵對梁松不得不言聽計從。 他以後還想繼續在娛樂同混下去,就不得不看梁松的臉色行事。丘子鍵雖然頭腦靈活,可是在粱松這個老政客的面前,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方法。 張揚本想請渠聖明晚上一起吃飯的,可渠聖明對和這幫港台明星吃飯沒什麼興趣,借口明天還有工作,今晚必須要趕往東江,匆匆離去了,渠聖明一走,其他幾位領導也各有各的事情,反正明星對抗賽已經圓滿落幕,這些掃尾工作就交給張揚了。 張揚晚上的宴請是以私人性質進行的,出席宴會的有喬鵬舉兄妹、梁成龍、時維、郭志江、常海心兄妹、薛燕、王准和香港的三位當紅明星。體委招待所專門把最大的一個包間准備好,這張桌子可供二十人同時就餐。 宴會之前,張揚專門找到王准,私下裡把自己想請明星代言省運會的事情說了。 王准對此答應的相當痛快:「我看部德龍就行!」, 張揚也覺著部德龍不錯,年輕有活力,本身形象又健康,還有足夠的人氣,可以吸引當下小青年,張揚道:「他是不錯。」 王准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部德龍這今年輕人很聰明,有野心,有抱負,比起一般的演員,他的目光看得更長遠,沒有任何不良的嗜好,平時夜生活也很少,一有時間就在學習充電,他是想成為下一個天皇巨星,我很看好他,准備為他量身打造一部電影。」 張揚道:「代言費用方面」」他知道王准是個掛著導演招牌的商人。 王准笑道:「咱們這種關系還要談錢嗎?代言費應該不會太高,我和德龍談談,要不這樣,我剛才不是跟你說為他量身打造電影嘛,這是一部魔幻足球電影,面對青少年觀眾,制作費用不低,原本談好的投資商突然撤出了,張主任,你關系很廣,要是你能夠幫我搞定贊助,我讓部德龍免費當你們省運會的形象大使。」 王准這麼一說,張揚也動起了腦筋,幫著王准拉贊助拍電影,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王准的招牌放在那裡呢,再說有部德龍這個當紅偶像做圭演,票房方面應該不用擔心,張揚道:「要不這樣,干脆你拍一部以我們省運會為主題的勵志片,投資方面我給你想辦法。」王准笑道:「張主任啊張主任,你不該當領導,你真應該去做生意,討價還價的本事,你比我還厲害!」, 兩人同時笑子起來。 薛燕和時維都是追星族,兩人沒想到張揚能夠把劉德政、席若琳、部德龍這三位大牌明星請來吃飯,興奮的小孩子一樣,又是討要簽名又是拉著他們一起合影。 張揚瞅準時機小聲提醒時維道:「別得意忘形,你這叫盲目崇拜,小心被人騙」 時維瞪了他一眼:「要你多管」 一旁喬鵬舉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向張揚道:「人家小郭都不急,你急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梁成龍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喬夢媛也不禁莞爾。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一張老臉也泛出了些許的紅意,這喬鵬舉說話也太沒遮沒攔了,張大官人自我解嘲道:「我這不是關心朋友嗎?」 喬夢媛微笑道:「沒事的,時維又不是小孩子,夢想和現實她分得清楚,小郭,你別往心裡去啊。」 郭志江笑了笑,他其實也看不慣時維追星的樣子,可心裡不舒服,卻不敢說,害怕招來時維的白眼。 喬鵬舉對席若琳顯然有些興趣,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席若琳的身上,微笑道:「席小姐真人比電影上還要漂亮,我是你的影迷,過去經常看你主演的影片。」 席若琳淺淺一笑,她一貫驕傲,可是她已經知道喬鵬舉是誰,眼前這位高大魁梧的男子不僅是平海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大兒子,更是國內政壇元老級人物喬老的孫子,驕傲也是相對的,要分清對象,對不如自己的人盡可以表現出自己的驕傲,可是面對喬鵬舉這樣的人物,如果濫用驕傲,那就是愚蠢的,那就是有眼無珠,席若琳很優雅的回應道:「謝謝喬先生的關注,其實電影中表現的都是我們美好的一面,光環都是觀眾給我們的,我們的生活其實和你們也一樣,很普通。」 喬鵬舉微笑道:「席小姐真是低調啊」 席若琳不好意識的笑了笑,顯得很矜持。 酒宴開始之後,大家共同幹了幾杯酒,很快就聚成了一個一個的圈子,這麼多人一起吃飯,想讓所有人都談論一個話題顯然是不可能的,張揚每人喝了兩杯之後,和喬鵬舉、梁成龍、常海龍湊到了一處。 喬鵬舉道:「張揚,我和何先生已經見過面了。他答應由我出面競標並開發體育場的地塊,投資方面他來負責。」 張揚在此之前已經聽何長安透露過這件事,他笑道:「這件事目前還沒有定論,我已經和陳市長說過,讓他去向市裡要來地塊的拍賣權,估計還得經過常委會討論,估計還得有不少程序要走,具體競拍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梁成龍嘆了一口氣道:「咱們中國幹什麼事都麻煩,明明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非得要走這麼多的程序,效率這麼低下,還談什麼改革開放,全速發展?」 常海龍道:「建國以來就是走程序,走著走著就走習慣了。」 梁成龍道:「我不管這塊地什麼時候拍,反正你們要是開發這塊地,工程得包給我來幹。」 張揚笑道:「喲呵,你賴上我了。」 梁成龍道:「我現在是發現了,你就是我命中的貴人,以後你走到哪兒,我生意做到哪兒,你做多大的官,我做多大的生意。」 常海龍道:「裝修設計的事情得交給我。」 喬鵬舉哈哈笑道:「你們這幫人可真是,官商勾結,赤裸的官商勾結。」 梁成龍振振有辭道:「舉賢不避親,有道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我們要是對自己的實力沒信心我們也不敢這麼說話。」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喬夢媛開口了:「你們這麼說可不對,張揚是政府官員,做任何事首先考慮到的應該是國家利益,還要考慮到老百姓的看法,你們作為朋友就不應該讓他這樣做,你們說得振振有辭,可實際上就是逼著他犯錯誤,真要是朋友的話,你們就不該利用這層關系,更應該堂堂正正的去競爭,用實力說話,讓別人說不出什麼來。」 幾個人相互看著,梁成龍來了一句:「鵬舉,你們家妹子怎麼胳膊肘向外拐啊?」 喬鵬舉嘿嘿笑了一聲:「有些道理,有些道理。」 喬夢媛臉兒有些發燒,自己看到這幫損友都在把張揚往壞裡拐,終於還是沒忍住,站出來幫張揚說話,可這樣一來等於暴露了自己對張揚的關心。 常海龍道:「女孩子都是這樣,天生外向,外向啊」 這些高官子弟全都是人精兒,看破不說破。 張揚端起酒杯道:「我覺著夢媛說得對,來來來,我挨個敬你們兩杯」 當晚宴會結束之後,張揚把所有人的住宿安排好,本想叫著喬鵬舉、梁成龍、常海龍幾個人一起出去繼續喝點,可喬鵬舉偷偷溜出去和席若琳一起泡吧了,常海龍陪著薛燕和常海心去逛夜市,隻剩下梁成龍一個人。 梁成龍憤憤然道:「全都是些重色輕友的家夥。」 張大官人其實也想重色輕友來著,隻可惜喬夢媛早早的回房休息,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常海心跟著她二哥一起逛街,當著這麼多人,也不合適跟他單獨說話。 張揚道:「走吧,咱倆再喝點」 梁成龍吸了吸鼻子:「哪兒來得燒烤味兒,挺香」 張揚指了指體委後面:「小巷子裡有家西北人燒烤,挺不錯的,走,我請你嘗嘗。」 兩人走向後門,通過體委花園的時候,看到時維和郭志江一起拎著網球拍,去體育場網球訓練館打網球了,這兩人倒是好興緻。 張揚和梁成龍來到後巷的西北人燒烤,叫了一斤肉串,一箱啤酒,就在路邊坐了,燒烤爐架上,梁成龍將肉串兒攤開,很熟練的烤起來。 張揚道:「熟練工種啊。」 梁成龍道:「清紅喜歡吃這口兒,我們過去經常戶外燒烤。」提起林清紅,梁成龍不由得有些感傷,曾經有一度

第1814節

他也開始松動,準備離婚算了,總不能這樣永遠冷戰下去,可是隨著兩人分開的時間久了,他發現自己對林清紅的感情卻是越來越深,梁成龍道:「我挺想她的。」 張揚拿起一根肉串兒,吃了一口,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一仰脖灌了下去:「想她就去找她,大老爺們別弄得跟個娘兒們似的,有什麼好怕?」 梁成龍反問道:「你別說我,你和楚嫣然怎麼樣?」 張大官人頓時無語,梁成龍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也一口喝幹了:「哥們,你說咱們是不是都挺賤的?別人對你好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傷心了,不理咱們了,咱們又上趕著想追人家?」 張揚道:「你他媽的有病啊,大晚上的盡提不開心的事兒。」 梁成龍笑道:「不提,不提,那咱們說點別的,我聽說海天昨晚出事了」 張揚有些詫異的看了梁成龍一眼:「你怎麼知道?」 梁成龍道:「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海天是公共場所,客人這麼多,有什麼風吹草動,消息很快就傳出來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這件事差點讓我栽了一個大跟頭。」他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向梁成龍說了一遍。 梁成龍聽完眉頭緊鎖道:「段金龍膽子這麼大?他竟然敢把梁松的侄女送到派出所?」 張揚道:「這小子在我背後做了不少的小動作,這次我不能饒了他,非得讓他從海天滾蛋不可。」 梁成龍道:「海天的色情服務在南錫很有名,這麼長時間,他段金龍這麼玩,憑的是什麼?」 張揚道:「憑什麼?」 梁成龍吃了口肉串道:「你別跟我裝糊塗,其實你心裡比誰都明白,段金龍這麼搞還沒出事,沒有背景可能嗎?因為他和公安局長張德放搭上了關系,別人涉黃,公安接到舉報馬上就去查,海天涉黃,舉報的人多了去了,可你見到誰去查了?就算有人查,他們事先也能得到消息,警察到來之前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絕對不會被抓住漏洞。」 張揚道:「你對海天的事情很清楚啊。」 梁成龍道:「張德放這個人我不喜歡,他心太貪,段金龍肯定給了他不少的好處,海天桑拿部現在的小姐就有二百多號,海天的大堂經理鍾海燕是張德放的情婦,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張揚道:「我聽說過一些。」 梁成龍提醒他道:「你想動海天,就是要損害張德放的利益,這件事你得考慮清楚,張德放這個人很有一套的,過去在保和縣當公安局副局長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黑,後來調到東江稍有收斂。到南錫之後,規矩過一段時間,現在……嘿嘿……」梁成龍利用冷笑做出了評價。 張揚和張德放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張德放也有背景,他的舅舅就是前任省委書記顧允知,張揚對段金龍背後搗鬼一直抱有懷疑的態度,段金龍一個商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是張德放在給他撐腰,梁月玲被送派出所的事情上,段金龍是不是也受了張德放的主使?如果真的是這樣,張德放就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小人,他已經意識到張揚要介入他的利益範圍,已經開始悄聲無息的反擊。

石勝利沒想到張揚會再度找上自己,自從上次在海天被張揚揍了一頓,石勝利老實了許多,那件事給他上了人生的重要一課,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是他惹不起的,到最後,還是給張揚下跪,才把那件事給平息了,接到張揚的電話之後,石勝利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張揚的辦公室,滿臉堆笑道:「張主任,您找我有事。」 張揚望著滿臉笑容的石勝利,還是從他的眼睛深處找到了對自己的惶恐,張大官人心中一陣寬慰,看來這小子還沒壞透氣,一頓拳腳讓他找回了點自我。 張揚道:「你還記得上次跟我說過的話嗎?」 石勝利腦子不太靈光,摸了摸後腦勺道:「什麼話?」 張揚道:「你說段金龍告訴你關芷晴是賣淫小姐的事情。」 石勝利提起這件事就恨得咬牙:「是啊,要不是他,我怎麼會得罪您,也不會被您……」石勝利說不下去了,挨揍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揚道:「這件事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石勝利道:「我早就想揍這孫子了,可您不是不讓嗎?」 張揚笑道:「你倒是聽話。」 石勝利臉皮再厚,這會兒也不禁有些發熱,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真的怕了張揚。 張揚道:「我想你出面把海天拿下來。」 石勝利愣了:「啥?」 張揚道:「段金龍這個人是個小人,他三番兩次的和我作對,海天大酒店藏污納垢,堂而皇之的經營色情業,已經成為南錫的一顆毒瘤,我想把這顆毒瘤清除掉,這也是為民除害,伸張正義吧」 石勝利道:「這我倒是知道,海天有二百多小姐,我玩過的就……」說到半截這廝又覺著說錯話了,尷尬的笑了笑道:「張主任,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要不我這就找段金龍,讓他把酒店轉給我。」 張揚向石勝利勾了勾食指,石勝利來到他的面前,張揚附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石勝利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張揚道:「今天這件事,隻有你和我知道,要是傳到第三個人耳朵裡,嘿嘿……」張揚揚起手,一掌劈在辦公桌的邊角之上,好好的辦公桌被這廝一掌削掉了一角,宛如刀削斧鑿一般整齊,石勝利嚇得舌頭伸出老長半天都縮回去,後背的衣服瞬間就被冷汗濕透。他顫聲道:「張主任放心……張主任放心……我一定……一定保密……」 段金龍望著這個月的財務報表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個月的收入銳減,一是因為拿出了三十多萬贊助明星對抗賽,二是上次港星集體買春事件之後,他不得不收斂許多,現在桑拿部門可羅雀,眼看著這麼多錢,卻無法去賺,段金龍心裡怎地一個痛字得了,可這件事的影響要過一陣子才能消除,什麼時候能夠恢複經營還得看張德放的意思。他擡起頭,看著站在眼前的鍾海燕道:「那件事解決了嗎?」 鍾海燕嘆了口氣道:「梁部長知道她侄女是被我們酒店送到派出所的,十分的惱火,他放話出來要讓我們海天關門。」 段金龍道:「那件事不是我的主意……」他做完那件事之後也開始後悔,梁松根本是他得罪不起的,張德放教了他這一招,目的是讓梁松遷怒到張揚的頭上,可沒想到這件事最後竟然能夠峰回路轉得以解決,而梁松和張揚之間也沒有掀起什麼波瀾,梁松所有的不滿都沖著他來了,誰讓他把梁月玲送到了派出所,還舉報梁月玲賣淫。 鍾海燕道:「張局好不容易才勸梁部長平息怒火,不過梁部長說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要咱們酒店拿出一些錢作為精神損失費賠償給梁月玲。」 段金龍嘆了口氣道:「多少錢?他要多少錢?」 鍾海燕小聲道:「十萬」 段金龍緊閉雙眼,心疼,他暗罵自己犯賤,上次挑唆石勝利對付張揚,結果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出了三十多萬,這次還沒長記性,又被張德放給利用了,不但得罪了梁松,還要掏出十萬,還連累的桑拿部沒生意可做,教訓真是慘痛。 鍾海燕看到段金龍現在的模樣,心中非但沒有同情,反而感到一陣快意,這個人眼光太短淺,根本不是做大生意的材料,她已經無數次盤算過,將段金龍從海天踢出去,自己來執掌大權,到時候,海天就成為她和張德放的夫妻店,有了張德放的照顧,她大可放心大膽的經營,鍾海燕小聲叫了聲段總。 段金龍睜開雙眼:「這十萬塊我出……」他說得很艱難,說完之後又停頓了一下道:「你跟張局說說,桑拿部不能這麼耗下去,我們的損失不可估量啊」他故意用上了我們這兩個字,強調他們的利益關系是一緻的,損失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第1815節

鍾海燕道:「這件事我問過他,他說現在還不合適,必須要保持低調,張揚因為上次的事情很惱火,盯住了海天,可能會有所作為,讓我們務必要保持謹慎。」 又是張揚,段金龍提起這個名字恨得牙都癢癢。 此時餐廳部打電話過來,卻是石勝利帶著七八個人過來吃飯了,段金龍真是頭疼,吩咐餐廳部隻管好酒好菜的招待,要是找他就說自己不在。 放下電話,段金龍憤憤然道:「現在做個生意真他媽的的難,方方面面全都得照顧到,隨便哪柱香沒燒到,就得罪了一般菩薩,我他媽的是做生意還是當孫子?」他發洩的不僅僅是對石勝利的不滿,其中也包含著張德放,和張德放相處的越久,段金龍發現這個人的胃口越大,可是他現在已經深陷其中,脫身不能了。 鍾海燕柔聲道:「段總,可能是這段時間不順心的事情太多,等過了這陣子一切就會好轉起來的。」 段金龍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 鍾海燕告辭後離去,段金龍望著鍾海燕扭來扭去的屁股,在心底惡毒的罵了一句,鍾海燕就是張德放布局在自己身邊的一個棋子,他的任何動向都被張德放掌握的清清楚楚。段金龍忽然想起張揚說的話,要讓他離開海天,也許離開未嘗不是什麼壞事,張德放如同一個永遠喂不飽的吸血鬼,自己如果繼續留在海天,早晚要被他搾幹,趁著海天還有價值,將之轉讓出去,離開海天離開南錫,去別的地方開拓自己的事業。 就在段金龍的內心開始有所松動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石勝利和他的七名朋友中午在海天吃飯之後全都食物中毒了,一個個口吐白沫當場倒地。 段金龍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暈倒過去,急匆匆趕到現場,鍾海燕已經先他趕到了酒店部,外面傳來急救車的聲音。 石勝利那幫人全都躺在地上,一個個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口吐白沫,房間裡到處都是他們的嘔吐物,氣味難聞到了極點。 段金龍驚慌失措的來到鍾海燕身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鍾海燕也是花容失色,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道石勝利那幫人在這裡點菜吃飯,吃著吃著就出事了。 急救人員來到現場之後,馬上決定把這些人送往醫院搶救。 石勝利躺在那裡,心裡明白著呢,他想起張揚跟他之間的秘密對話——張揚笑眯眯遞給他一個小瓶子:「隻要你把這裡面的東西倒在酒裡面,你們就會表現出食物中毒的症狀,去醫院也查不出來。」 石勝利道:「我該不會被毒死吧?」 張揚道:「沒事,隻是表現出症狀,身體有些難受並不厲害,過六個小時自然一切恢複正常,不過為了表現的逼真一點,你們可能得洗胃。」 石勝利有些猶豫道:「該不會被人識破吧?」 張揚道:「我試給你看,你放心保管沒人能夠識破。」 石勝利的思緒回到現實之中,他看到醫護人員在自己的身邊忙來忙去,一名小護士忙著給他量血壓,長得不錯,胸部挺大,領口要是再低點就好了。 小護士似乎從石勝利的眼神中看出了點什麼,慌忙拉了拉領口。 段金龍滿頭大汗的湊了上來,哭喪著臉叫道:「石老弟,石老弟……」 石勝利裝出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用食指指著段金龍道:「你……你……害我……」 段金龍欲哭無淚:「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啊」 急救車拉著八名食物中毒患者前往距離最近的市二院急救。 石勝利食物中毒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父親那裡,當時天彙區區委書記石仲恆正在區裡開會,聽到這一消息,臉色都變了,他隻有一個兒子,雖然不怎麼爭氣,可也是心頭肉,聽說在海天食物中毒,現在生命垂危,他哪還有心思開會,起身就離開了會場。 區裡正在開會的那些幹部也從區委書記慌張的表情覺察到了什麼,問明情況之後,區衛生局長和區防疫站站長馬上就親自率隊前往海天,檢查食品狀況。 區公安分局局長林光明也動作起來,沒法不動作,這次海天玩大了,區委書記的兒子居然在他們那裡食物中毒,如果石勝利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十個海天也不夠賠的。 這種事根本不用區委書記打招呼,天彙區區長馮國明當場就做出命令,勒令海天大酒店停業整頓,什麼時候調查清楚事情的原因,找到責任人,什麼時候才能重新營業。 石勝利這次的確出力不少,洗胃的滋味不好受,他這七個哥們平時跟他混吃溜喝的習慣了,誰也不知道吃飯也能吃出這麼倒黴的事情來,他們當然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石勝利做的手腳,更不會知道真正的幕後指使人是張揚。 天彙區區委書記石仲恆趕到醫院搶救室的時候,妻子陳鳳蘭已經到了那兒了,正守在兒子身邊哭呢。 石勝利這會兒臉色更難看了,身體也說不出的難受,洗胃這滋味真是不好受,他感覺自己這次以大無畏的精神為張揚奉獻了一次,不過也感覺這次吃下去的東西和上次張揚給他的有些不一樣,應該是劑量大了一些,不但嘔吐不止,口吐白沫,下面也瀉個不停,整個人虛弱的沒有任何力量。他看著老爺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卻沒力氣說話。 石仲恆指著他道:「你啊」 陳鳳蘭不停抹淚道「老石,你就別罵他了,他都這樣了,半條命差點丟了。」 主治醫生過來和石仲恆見面,向石仲恆道:「石書記,幸虧搶救及時,他們八個人應該都沒什麼事情,隻要住院觀察24小時候就可以出院了。」 石仲恆聽說兒子沒事方才松了口氣,內心鎮定之後,馬上想起這件事來得蹊蹺,好好的怎麼會食物中毒呢?石仲恆問道:「醫生,能夠查出他們是怎麼中毒的嗎?」 醫生道:「應該和他們中午進食有關系,我剛才問過病人,他們中午吃的喝的全都是海天大酒店提供的,具體的中毒原因還需要從海天查起。」 陳鳳蘭帶著哭腔道:「早就跟你說過外面的東西不幹淨,不要整天在外面吃飯,現在好了,吃出問題來了。」 石仲恆皺了皺眉頭,走出門外,他向跟在身邊的秘書道:「海天那邊有什麼消息?」 秘書低聲道:「石書記,馮區長已經讓人查封了海天,這次的責任沒有查清之前不允許他們開業。」 石仲恆從鼻息發出一聲冷哼:「開業?」 秘書從他的這句話中馬上覺察到了他的意思,看來這次海天十有八九要完了,石仲恆嘴上不說什麼,可心底對這個兒子回護的很,這次海天隻怕要無法翻身了。 段金龍和鍾海燕一起匆匆趕到了醫院,鍾海燕手裡捧著一束鮮花,他們兩人都很驚慌,畢竟海天代表著他們共同的利益,今天石勝利的事情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區裡對海天會采取什麼措施,段金龍已經不敢去想,他隻祈求石勝利這幫人平安無事,不然的話,他真的要被打落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了。 看到站在急診室外的石仲恆,段金龍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恭敬叫了一聲:「石書記」 石仲恆看都不向他看上一眼,抽出一支香煙點燃。 看到石仲恆不搭理自己,段金龍灰溜溜退了下去,他和鍾海燕一起走進了急診室,來到石勝利面前,鍾海燕將那束花想放在床頭,卻被陳鳳蘭抓起那束花給扔到了地上。 鍾海燕窘得滿臉通紅。 段金龍道:「石夫人,您放心,一切的治療費用由我來承擔。」 陳鳳蘭紅著眼睛道:「滾你給我滾出去,承擔?這些孩子受得罪吃得苦你能承擔得起嗎?以後他們要是落下什麼後遺症,你能承擔得起嗎?」 段金龍心

第1816節

中這個郁悶吶,麻痺的,你傷心,你委屈,我他媽的委屈找誰去訴說?你兒子就是一無賴,整天在我店裡白吃白喝白玩,現在他吃出毛病了,什麼帳都算在我身上了,我他媽的倒黴不倒黴? 鍾海燕牽了牽段金龍的衣袖,兩人灰溜溜退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迎面又遇到了常務副市長陳浩,石勝利是他親外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當然要過來探望。段金龍一連吃了幾次癟,這次不敢再主動和陳浩打招呼了,可他不說話,陳浩也不能饒了他,指著段金龍道:「段金龍,你怎麼回事啊?海天三天兩頭的出事,你們這些酒店管理者拿消費者的生命當兒戲嗎?我告訴你,你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段金龍頭垂得更低,看起來就像一隻蝦米,他恨不能狠狠給自己兩個耳光,消費者?石勝利個狗日的在我海天消費一分錢了嗎?每次我都把他當爺一樣的供著,陪著小心,生怕那一點做得不到得罪了他,可就這樣,終究還是落到了這個下場,我段金龍得罪誰了?老天怎麼盡把我往絕路趕?

段金龍上了車,一屁股坐在了副駕上,他連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鍾海燕的臉色也很難看,摸出一盒香煙,自己點了一支,又抽出一支遞給段金龍,兩人誰也沒說話,就坐在車裡默不吭聲的抽著煙。 一支煙抽完,鍾海燕的情緒才穩定了一些,她掏出手機道:「我在二院有幾個熟人,我先打聽打聽他們的情況。」 段金龍傻了一樣的看著窗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鍾海燕給相熟的醫生打了個電話,問完之後,掛上電話,向段金龍道:「還好,他們八個都沒有生命危險。」 段金龍道:「沒有生命危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鍾海燕道:「說是食物中毒,具體情況還沒查出來。」 段金龍道:「咱們的飯菜應該沒有問題,中午這麼多人吃飯,為什麼偏偏隻有他們出問題?」他這會兒總算冷靜了一些,發現這其中疑點很多。 鍾海燕道:「段總,這件事我看很難辦。」 段金龍再度沉默了下去,他也知道,就算其中有貓膩,他也得認,石仲恆是天彙區區委書記,海天在天彙區的地盤上,這次得罪了石仲恆,意味著海天很可能要完了。 鍾海燕有些同情的看了段金龍一眼:「先回去再說。」 他們驅車來到海天門前,已經守候在大門外的媒體記者紛紛湧了上來,段金龍被眼前的陣勢嚇住了,他真的沒想到這件事會引起這麼多的媒體關注,鍾海燕想逃,卻被幾名記者圍堵住:「鍾小姐,請問你對今天中午發生的顧客食物中毒事件怎麼看?」 鍾海燕緊閉嘴唇堅持不說話。 段金龍也落入記者的圍堵之中,有記者對著他不停的拍照,有人道:「段總,請問你們海天作為南錫最早的五星級大酒店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你想對公眾說什麼?」 段金龍想推開那名記者,又有話筒遞了過來:「段總,聽說海天涉嫌提供色情服務,不知這件事可否屬實」 段金龍忽然發瘋一樣沖了上去,一拳砸在那名記者的臉上,那記者捂著鼻子就蹲了下去,手指縫中流出紅色的鮮血,身後傳來鍾海燕的尖叫聲,現場一片混亂。 張德放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電視新聞上的畫面,畫面上段金龍失去了理智,他搶奪記者的照相機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沖著鏡頭聲嘶力竭的吼叫著:「拍你媽」 鍾海燕洗完澡,穿著浴袍來到張德放身邊,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清香味兒。她向電視畫面上瞟了一眼,嘆了一口氣道:「你是沒看到下午的場面,幾十名記者呼啦一下全都圍上來了,問什麼的都有,全都是針對海天不利的言論,段金龍發火失去理智也很正常。」 張德放低聲道:「不正常」 鍾海燕有些詫異的看著張德放。 張德放道:「這麼多的媒體記者全都去海天采訪,幾乎南錫市的主要媒體都出動了,誰有這樣的能力?」 鍾海燕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說……宣傳部長梁松?」 張德放點了點頭道:「一定是他,他因為梁月玲的事情恨上了段金龍,這次海天出事,他要趁著這個機會火上澆油,想把海天置於死地。」 鍾海燕道:「那可怎麼辦?海天豈不是要完了?」 張德放道:「天彙區區長馮國明已經下令查封了海天,現在媒體鋪天蓋地全都是對海天不利的消息,想要扭轉局面已經沒有任何的可能。」 鍾海燕道:「可是海天的飯菜應該沒有問題,我們對飯菜的質量一直都抓得很緊,怎麼可能出現食物中毒的事情?」 張德放道:「石勝利是個什麼人物?一個二世祖,一個無賴而已,他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鍾海燕道:「我們沒得罪他,每次都是好酒好菜的供著他,連他去桑拿部玩小姐,都沒找他要過一分錢,他為什麼要害海天?」 張德放道:「我沒有證據,你們也拿不出證據,石勝利有沒有故意陷害海天,誰也不知道。我隻是有些懷疑,張揚和這件事有關。」 「張揚?怎麼可能?」 張德放道:「他早就放話出來,要把段金龍趕出海天,關芷晴的事情就已經埋下仇恨,這次香港明星的集體買春事件更讓他惱火,他和梁松之間沒有發生矛盾,十有八九是因為他們看出了段金龍的目的,所以他們就想出辦法來對付海天,石勝利隻是其中的一個棋子而已。」 鍾海燕道:「可現在怎麼辦?如果一切真的是他們做的,海天怎麼辦?」 張德放低聲道:「海天完了,我們必須要放手,段金龍如果還有理智的話,他也應該馬上放手。」 鍾海燕有些不甘心道:「我們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把海天經營到今天的局面,難道就這麼白白讓給別人?」 張德放道:「食物中毒的事情一定會被媒體進行無限的擴大,天彙區方面也不會放過海天,段金龍如今已經四面楚歌,他要是不放手,隻能是死路一條。」 段金龍坐在車內,靜靜望著海天的招牌,白天還熱鬧非凡的停車場,如今已經變得空無一人,海天的大門上掛著停業整頓的招牌,段金龍想要去拿煙,卻發現一盒香煙已經被他抽了個精光,他將空空的煙盒捏扁,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酒店旁邊的煙酒批發部,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來盒軟中華」 小店老闆認出了他,有些詫異道:「段總,還沒回去啊。」 段金龍點了點頭,沒說話。 小店老闆憂心忡忡道:「怎麼好好的就停業整頓了?什麼時候才能恢複營業啊?」他關心海天不是毫無原因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平時的生計全靠海天撐著呢。海天一關門,他也就沒有了主要的生意來源。 段金龍仍然沒說話,點燃一支香煙走了出去,走出門外,一陣冷風吹來,他裹緊了衣服,望著漆黑的夜空,他的世界似乎都變成了漆黑的顔色。 段金龍站在酒店的停車場內,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夜色中的海天,似乎在考慮著什麼,可是腦子裡卻亂糟糟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香港明星集體買春到石勝利食物中毒,一件接一件的事件發生在海天,讓他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下午那幫記者的圍攻讓他看到了輿論力量的強大,他不是傻子,明白究竟是什麼引起的後果,這是因為他得罪了市委宣傳部長梁松,現在段金龍終於意識到自己壞在了張德放手裡,他根本就不該

第1817節

把梁月玲送到派出所,更不該舉報她賣淫,張德放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想利用這種方法挑起梁松和張揚之間的矛盾,可是他們的計劃顯然落空了。梁松非但沒有對付張揚,反而將這筆帳全都算在了自己的頭上,段金龍覺著自己很蠢,他被張德放設計了。 石勝利食物中毒事件把他徹底逼到了絕境,下午區委書記石仲恆對他的態度他都看到了,常務副市長陳浩還威脅他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這件事讓他得罪了南錫這麼多的實權人物,想要翻身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段金龍現在考慮到的是責任,海天完了。 段金龍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他在夜風中站了整整兩個小時,這才回到車裡撥通了鍾海燕的電話,不等鍾海燕吭聲,他就低聲道:「我想和張局說兩句話。」 鍾海燕猶豫了一下,她向身邊的張德放看了一眼。捂住電話,小聲道:「他想找你」 張德放的唇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伸手接過電話:「段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他和鍾海燕之間的關系沒必要避諱段金龍,段金龍對此一清二楚。 段金龍低聲道:「張局,你把我害得好慘啊」 張德放皺了皺眉頭,冷冷道:「段總,你什麼意思?」 段金龍道:「海天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完了,你幫我一次,你幫我一次」 張德放道:「早就告訴你說話做事要小心,可你偏偏不聽,現在弄到這種地步,你是咎由自取」說完張德放就掛上了電話。 段金龍聽到聽筒中嘟嘟嘟的忙音,他宛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沖著電話吼叫道:「張德放,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張德放合上手機,眉頭緊鎖在一起,鍾海燕來到他身邊,摟住他的手臂將頭枕在他的肩上,低聲道:「段金龍是不是要挾你了?」 張德放不屑笑道:「他配嗎?」 鍾海燕道:「海天真的無法挽回了?」她對海天還是有感情的,看到海天淪落到如今的局面,心底深處並不好受。 張德放道:「這次的麻煩太大,犯了眾怒,誰也救不了海天。」 鍾海燕道:「你不怕他狗急跳牆,把一些事情給抖出來?」 張德放反問道:「什麼事情?他有什麼可抖的?」 鍾海燕看到他的臉色突然一變,被他嚇了一跳,摟著張德放的手臂,搖晃著嬌嗔道:「人家隻是說說,你別生氣嘛。」 張德放道:「段金龍這種人就是犯賤,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好好的找張揚的麻煩,這下好了,惹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鍾海燕心中明白,段金龍之所以落到現在的境地,跟張德放不無關系,張德放的本意就是想坐收漁人之利,可是他沒有預料到會出石勝利食物中毒的事情,現在不但段金龍倒黴了,而且連累到整個海天,張德放想將海天完全控制在手中的念頭徹底落空。和這種男人相處,鍾海燕始終都有種危機感,一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張德放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他表面雖然笑眯眯的,可實際上心底極其冷酷,不會為任何人承擔責任,眼前的段金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人在絕望的時候往往會想起兩種人,一種是他最好的朋友,一種是他最恨的敵人,段金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朋友,於是他隻能去想自己的敵人,他本以為自己最恨的是張揚,可掛上張德放的那個電話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最恨的人是張德放。段金龍依然望著海天,他忽然有種想流淚的感覺,自己一手創建的事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斷送了,他開始反思自己為何會落到這樣的地步,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張揚,可是就算沒有張揚,他的海天一樣保不住,張德放的胃口越來越大,索求無度,早已成為段金龍苦不堪言的負累,其實段金龍早就累了,他這麼辛苦經營,到頭來隻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為張德放付出了這麼多,真正到了自己有事的時候,他一拍屁股,躲得一幹二淨,根本不想為自己出力。 石勝利那個紈絝子,過去沒少在海天白吃白喝,可自己就是這麼供著他,到最後也沒落到好處,食物中毒怎麼沒把你狗日的毒死段金龍憤憤然想到。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把段金龍驚醒,他擡頭望去,卻見一輛灰色的面包車停在海天門口,車裡跳出來幾名壯漢,他們拿著磚頭石塊扔向海天的門窗,唏哩譁啦玻璃碎裂的聲音觸目驚心。 段金龍從車尾箱拿出一個球棒,發瘋一樣沖了上去:「我操你媽,敢砸我店」他的球棒還沒有舉起,就被一人擡腳踢到在地,然後幾個人圍上來拳腳相加,打得段金龍蜷曲在那裡。 足足痛毆了三分鍾,這幫人方才離去,段金龍搖搖晃晃從地上站起來,望著破破爛爛的門窗,一時悲不自勝,嗚嗚哭了起來,有生以來他從沒有感覺到這麼悲慘過。 張揚第二天一早上班就見到了鼻青臉腫的段金龍,望著這廝的狼狽模樣,張大官人感覺到有些好笑,不過張揚並沒有表露他的幸災樂禍,冷冷道:「段總一大早找我有事?」 段金龍點了點頭,他昨晚一直就呆在自己的汽車內,一夜未眠,精神很差,在張揚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低聲道:「石勝利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 張揚冷冷望著他:「段金龍,你不怕我告你誹謗?」 段金龍嘆了口氣道:「我還有什麼好怕?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有什麼好怕?」 張揚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向我說這些?」 段金龍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把我趕出海天,現在你滿意了。」 張揚淡然笑道:「段總你高估了自己,你還不值得讓我如此關注。」 段金龍道:「我承認石勝利當初調戲關芷晴是受了我的唆使,因為我恨你,你初來南錫,我好心好意的為你接風,你對我什麼態度,當著這麼多人,你讓我下不來台,你根本沒有考慮到我的面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揚點了點頭,鼓勵段金龍繼續說下去,他喜歡聽別人說實話。 段金龍道:「可我沒想到石勝利這麼膿包,居然給你下跪認錯,那時候我就有些後悔招惹了你,所以你通過張德放讓我拿出三十萬贊助足球對抗賽,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那些明星嫖妓,我沒有刻意安排,那件醜聞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處,如果你不把那幫明星安排在海天,也出不了這件事。」 張揚低聲道:「你在說廢話。」 段金龍道:「你給我點時間,讓我說完。」 張揚雙手合什抵在下頜上靜靜看著他。 段金龍道:「梁月玲的事情我沒安排,我也不認識她,是張德放告訴我她是宣傳部長梁松的侄女,也是他讓我舉報梁月玲賣淫,他的目的是為了挑起你和梁松的矛盾,讓梁松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你。」 張揚反問道:「你現在正在挑唆我和張德放,你想讓我對付張德放?」 段金龍慘然笑道:「我的確恨他,可是我沒必要說假話,我要是把海天集體買春的事情抖出來,大家都要倒黴。」

張揚沒說話,段金龍說得不錯,他如果破罐子破摔,把海天港星集體買春的事情捅出來,必然會成為震驚平海的醜聞,不過這樣一來段金龍極有可能要坐牢,而張揚也會因此而承擔責任。 段金龍道:「昨晚我想了一整夜,我還是放棄了跟你們這幫官員拼個魚死網破的想法,我還有家,我還有一個乖巧的女兒,我得為她們以後著想,我承認,我一直都在經營色情行業,可是如果沒有張德放撐腰,我不敢這麼做,我所賺的錢,有相當一部分流到了他的口袋裡。」 張揚道:「為什麼不舉報他?」 段金龍搖了搖頭:「我不想坐牢,這些話我隻對你說,他想要海天,鍾海燕就是他埋伏在海天的一顆棋子,他們兩人狼狽為奸,想把我辛苦創建下來的家業奪走。」段金龍說完這些,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我承認,我玩不過你們,我認輸。我來找你,並不是想求饒的,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海天我已經保不住了,但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他張德放落井下石,如果不是他,我不會弄得如此狼狽。」

第1818節

張揚道:「你沒有搞清楚一件事,害你的不是張德放,也不是我,更不是石勝利,海天壞在你自己的手裡,你經商賺錢沒錯,可是錢要賺得堂堂正正,海天大酒店是南錫酒店業的標桿之一,可你看看你是怎樣經營的?藏污納垢,烏煙瘴氣,如果你一直走正路,一直憑著良心做生意,誰能挑出你的毛病?」 段金龍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不想走正路,你以為我不想憑著良心做生意,可是現在的社會,你老老實實經營,你不走關系門路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會虧得血本無歸,我不請旅遊局,我酒店的五星怎麼評定,我不請衛生局,我酒店的衛生怎麼過關?我不請公安局,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來查房,我不清消防隊,他們動輒一個罰單就讓我幾個月的辛苦經營付諸東流,這個社會,要麼你靠關系靠背景,沒有關系背景隻能靠錢,我承認我錯了,我以為用錢可以擺平關系,我以為有了錢就可以讓他們滿足,可是我低估了他們的貪婪,官至兩個口,上頭進下頭出,永遠沒有喂飽的時候。」段金龍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張揚望著眼前的段金龍,第一次對他產生了一些同情,段金龍的確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這並不能成為他解脫錯誤的理由,張揚道:「不要把所有的錯誤都推給別人,真正錯的是你自己。」 段金龍點了點頭:「我錯了,我已經在為我的錯誤買單,張主任,我現在的處境已經是四面楚歌,我過來找你,也不是祈求你可憐我,我隻是想把心裡的這些話,全都說出來。」 張揚道:「既然如此,何不把海天交給別人。」 段金龍誤會了他的意思:「我不會交給鍾海燕,張德放一直想吞掉海天,我就算賠得傾家蕩產,我也不會讓他如意。」 張揚道:「以你目前的狀況,海天已經不可能繼續經營下去了,這樣,我給你一條退路,把海天轉讓出去,開個價吧」 段金龍望著張揚,目光中充滿了無奈,可是他也明白張揚說的的確是實情,以他的處境,海天在他手中已經不可能再繼續下去,段金龍咽了口唾沫:「一千萬」 張揚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自從他和袁波說過海天的事情之後,袁波專門找人對海天進行了評估,隻要價錢不高於一千二百萬,袁波都可以出手將之拿下,段金龍的出價並不高,可是張揚深諳趁火打劫之道,現在段金龍的心理已經接近絕望,如果張揚不出手將他從困境中拉出,隻怕海天會一天天的貶值下去,更何況這些年段金龍在海天沒幹多少好事,他必須要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 段金龍看到張揚不說話,內心已經開始松動,他低聲道:「八百萬,這是我的底線」 張揚道:「六百萬這是別人能夠出的最高價格」 段金龍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我在裝修上的投入就有三百萬」 張揚道:「就算給你八百萬,石勝利那邊你還得花錢去解決」他已經婉轉的向段金龍表明,隻要他答應六百萬的轉讓費,石勝利的麻煩就由他來負責解決。 段金龍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張揚的這句話切中了他的要害,他現在並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餘地,石勝利那七個人還躺在醫院,這件事可大可小,從張揚的話音中可以聽出,他可以解決石勝利的事情,也就是說,石勝利食物中毒的事件極有可能和張揚有關,段金龍隻是猜測,他沒有切實的證據,其實就算他有了所謂的證據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隻是一個商人,跟這幫官員鬥,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他想起昨晚那群不明身份的人跑去砸店,心中不由得害怕起來,繼續在南錫呆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 在前來找張揚之前,段金龍已經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他要放棄海天離開南錫,如果繼續堅持下去,他會一敗塗地傾盡所有,他可以失去尊嚴,但是他不可以失去自己所有的財富,六百萬雖然不多,可是還算一筆不小的財富,這意味著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在這一點上,張揚顯然對他手下留情,並沒有對他趕盡殺絕。 段金龍低聲道:「六百萬,我要帶著六百萬離開」 張揚道:「你惹了這麼多的麻煩,做了這麼多的壞事,還能夠帶著六百萬從容離開,已經是上天對你網開一面。」 段金龍明白,這次不是上天對他網開一面,而是張揚對他網開一面,可是他並沒有感激張揚,因為他今天的下場,多半是拜張揚所賜,他的內心深處對張揚也沒有憎恨,因為他不敢 袁波聽聞段金龍隻要六百萬的轉讓費,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這件事,這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期望,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相信段金龍會舍得將生意如此次紅火的一家酒店轉讓給自己,可出於對張揚的信任,他還是做了不少的前期工作,對酒店的實際價值進行評估,他已經準備了一千二百萬,可張揚卻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他本想拿出一部分錢給張揚,可張揚卻拒絕了,張揚讓他在省運會召開期間,承擔部分的接待工作,至於海天方面,袁波必須還要接受一個新的股東——石勝利,袁波答應在海天為他保留一個董事的位置,並許以未來百分之五的股權,從段金龍的事件中,張揚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於石勝利這種地頭蛇,必須要收為己用,當他自己也成為海天的一部分的時候,他自然會變得規矩許多。 張揚在第二天下午前往二院探望了石勝利,當時天彙區區長石仲恆和妻子陳鳳蘭都在房間內,石勝利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兩人雖然怒其不爭,可心中最緊張的始終是他。 看到張揚來到病房內,石仲恆頗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中張揚和兒子曾經有過一次激烈的沖突,那次沖突的解決還是兒子去他辦公室裡下跪才得以解決,石仲恆對張揚這個年輕人的背景進行過專門的了解,對他采取的態度是敬而遠之。 張揚笑著叫了聲石書記,把手中的那捧鮮花交給陳鳳蘭。 石勝利作勢要坐起來,張揚慌忙按住他道:「別動,你病還沒好,趕緊躺下來歇歇。」 石勝利道:「張主任,您怎麼親自來了,我沒什麼事,就是食物中毒。」 張揚心中暗笑,小狗日的現在蠻能裝。 石仲恆雖然心底對張揚充滿了戒備,可在表面上仍然相當的禮貌,微笑道:「張主任還專門過來,這孩子沒什麼大事,整天到處吃吃喝喝,讓他得到一個教訓也好。」 張揚道:「現在服務業的飲食衛生問題是得好好抓抓,我本來還將海天作為省運會指定招待地點之一,現在看來需要重新考慮了,如果在省運會期間發生這樣的惡件,後果就不堪想象了。」 陳鳳蘭這才知道眼前的年輕人就是打過兒子的張揚,心中有些不高興,不過看起來張揚說話還挺和藹的,和兒子關系好像也不錯,這個世界真是複雜,她一個婦道人家也看不清其中的奧妙,她借口去打水離開了房間。 石勝利咬牙切齒道:「這次我一定不會放過段金龍,我要讓他家破人亡。」 石仲恆皺了皺眉頭,這個兒子實在讓他頭疼,一開口就大放厥詞,石仲恆斥道:「你胡說什麼?」 石勝利有些委屈道:「我說錯了嗎?他用這種有毒的飯菜給我吃,差點沒把我害死?」 張揚笑道:「石書記,事情查出來了嗎?到底是什麼原因導緻的食物中毒?」 石仲恆道:「也查不出具體的結果,基本上認定是食物中毒,可能是四季豆沒做熟的緣故。」 張揚心中暗笑,他的手段,區衛生防疫部門累死都查不出來。 石勝利不依不饒道:「我得告段金龍,我要他賠償。」 張揚道:「這件事有些複雜」 石仲恆微微一怔,不知張揚為什麼會這麼說。 張揚道:「其實海天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簽下了轉讓合同,段金龍一直都沒有對外宣布,他把海天轉讓給了東江商人袁波,袁波是我的好朋友。」 石勝利早就知道整件事是張揚設下的一個圈套,他隻是幫著張揚做事,具體的奧妙他根本不知道,

第1819節

聽張揚這樣說,表情有些傻呆呆的看著張揚。 張揚道:「石書記,袁波剛剛找過我,他和段金龍已經商量好了,段金龍同意馬上讓他接手海天,至於這起食物中毒事件,他也拿出了賠償的措施。」 石勝利一聽賠償就來勁了,雙眼冒光道:「他打算給我多少錢?」 張揚道:「不是錢,是海天未來百分之五的股權,有了這部分股權,你以後就是海天的董事了。」 「股權?」石勝利一聽有些懵了,他不懂這些。 可石仲恆卻明白,海天百分之五的股權其真正的價值絕不會低於一百萬,兒子一直不務正業,現在有了這些股權,等於有了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小金庫,這個條件可不是一般的優厚,石仲恆在政壇混跡多年,有些事稍一琢磨就能體會到其中的奧妙,張揚是來當說客的,段金龍放棄了海天,而接手海天的恰恰是張揚的朋友,這百分之五的股權未必是段金龍想起來的,十有八九是張揚和那個袁波的主意,他們利用這百分之五的股權就牢牢將兒子綁在了他們的船上,兒子上了他們的船,自己這個當老子的自然而然就被綁了上去,高明,真的是很高明。別看張揚年齡不大,頭腦卻不是一般的靈活。 石仲恆想透了其中的道理,淡然一笑道:「平白無故的,怎麼可以接受別人的股權?」 張揚道:「勝利這次受了這麼大的痛苦,酒店方面做出一些賠償也是應該的。」 石仲恆道:「受委屈的又不止是他一個,怎麼可以單單賠償他一個。」 張揚心中暗罵,石仲恆啊石仲恆你夠渴的啊,一共八個食物中毒的,每人賠百分之五,半個海天就成你們家的了,他微笑道:「勝利是消費者,其他人都跟著白吃白喝,而且也不如勝利的病重。」 石仲恆其實沒有找張揚多要賠償的意思,他隻是覺著張揚把兒子拉進這個圈子有些不妥。 石勝利開口說話了:「爸,我看就這麼著了,害我的是段金龍,隻要他從海天滾蛋,這件事就此結束。」他倒是痛快。 張揚順水推舟道:「好,我就這麼給袁波回話,海天是我們市裡酒店業的標桿,真不想看到它就這麼倒掉。」他向石仲恆提出告辭。 石仲恆把張揚送出門外,這並不是因為他客氣,而是他有話想單獨對張揚說。 來到門外的走廊,石仲恆看到周圍無人,低聲道:「張主任,我看股權的事情你還是幫忙回了吧,不合適。」 張揚道:「石書記,勝利都答應了,我看這件事就別推了。」 石仲恆道:「你也知道的,我現在的身份,有些事別人是會說閒話的。」 張揚道:「石書記,有幾句話我想對您說,您可不要生氣。」 石仲恆點了點頭,他喜歡坦白,如果張揚能夠將他的目的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對誰都是一件好事。 張揚道:「平時您對自己兒子的作為應該有些了解吧?」一句話把石仲恆問得老臉發熱,他這個兒子一直都不爭氣,外面怎麼看石勝利,他心裡清楚得很。 石仲恆道:「這孩子頑劣了一些。」 張揚道:「我打過他,後來通過和他接觸,發現他這個人本性並不壞,其實這次食物中毒事件有著很多的疑點,段金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在飯菜裡下毒。」張揚雖然沒有說明,可是暗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次食物中毒事件中存在貓膩。 石仲恆其實也和張揚有著一般的想法,隻是他不願這樣想自己的兒子,如果兒子真的設計坑段金龍,這一手可夠毒的。 張揚道:「這百分之五的股權拿的光明正大,別人說不出任何的不字,借著這次的機會,可以讓他有份正當的事情去做,也好過整天和那幫酒肉朋友在社會上鬼混。」 石仲恆道:「我再考慮考慮。」 張揚笑道:「話我就說這麼多,不過袁波是我的老朋友,這個人在東江飲食業做得很紅火,他來到南錫肯定不會像段金龍那樣胡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勝利真的能到他身邊做事,肯定會學到不少的本事,你也希望勝利以後能走正路吧。」 石仲恆沒說話隻是笑了笑,張揚走後,他回到了病房,把房門關上,冷冷看著兒子。 石勝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嬉皮笑臉道:「爸,咱能別這麼看人不?看得我心裡挺瘆得慌。」 石仲恆走到石勝利面前,忽然揚起手照著他頭上就是一巴掌。 石勝利嚷嚷道:「您怎麼動手打人呢?」 石仲恆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海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搞出來的?」

石勝利道:「爸,您怎麼胳膊肘盡往外拐?我是受害者,你這話什麼意思?該不是懷疑我故意往自己的飯菜裡下毒吧?我會這麼傻嗎?」 石仲恆心說你沒這個腦子才對,他氣呼呼道:「你和張揚怎麼回事?你不是跟他有過節嗎?他怎麼會來看你?還提出這樣的條件?「 石勝利道:「爸,你沒聽說過不打不相識啊?我承認,我們過去的確有過節,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時也隻是一場誤會,段金龍那個王八蛋故意慫恿我去調戲關芷晴,他說關芷晴是酒店的服務小姐,不然我怎麼會惹到張揚,都是段金龍故意挑起我和張揚的矛盾,他想我們之間鬥個你死我活,爸,你說這種壞人我能放過他嗎?我就是要讓他在南錫再無立足之地。」 石仲恆聽到最後一句話,內心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揚起的手掌緩緩放下了,石仲恆這麼多年的官場不是白混的,從兒子的話裡他已經覺察到了什麼,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兒子對段金龍的報複,而且更大的可能,張揚也參予其中,段金龍昨天出事,今天酒店就宣布早就轉讓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肯定是這幫小子聯手把段金龍給坑了,石仲恆堅信自己的兒子沒這個頭腦,也沒有這個本事,那就是張揚策劃了整件事,利用石勝利把段金龍趕出海天。 石仲恆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他想不想和張揚同處一條船上的問題,事實上張揚已經把他兒子拉到了這條船上,石仲恆雖然沒什麼證據,可是這件事他已經想透了前因後果,段金龍這種人沒什麼值得同情的,不過張揚他們的手段也並不光彩。 石勝利看到老爺子半天沒說話,低聲嘟囔著:「我都這麼大人了,你別動不動就打我,讓別人看到我多沒面子。」 石仲恆道:「你也知道自己大了,既然這麼大了,以後就多長個心眼,別總做那些沒有頭腦的事情,別總讓人利用。」 石勝利撇了撇嘴道:「能利用我的人隻怕還沒出世呢。」 石仲恆嘆了口氣道:「除了說大話,我看不出你還有什麼本事,既然人家願意給你百分之五的股權,你以後就去海天正兒八經的做事,幹出個人樣給我看看。」 石勝利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道:「真的?你真的同意我接受這些股份?」 石仲恆心中暗自苦笑,我的傻兒子啊,你已經被人家拉到船上了,我不答應又有什麼辦法? 海天食物中毒事件雖然得以順利解決,可是因此而引起的波瀾並沒有就此平息,南錫市常委會上,宣傳部長梁松提出要加強服務行業監督的重要性。 常務副市長陳浩也深表認同,他指出隨著省運會的臨近,南錫必須要有一個一流的服務環境迎接八方來賓,服務行業是南錫的窗口,這一窗口的潔淨程度會直接影響到南錫市的城市形象。 與會常委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對南錫服務行業的現狀都表示出一定的不滿。 市委書記徐光然道:「一個城市的服務環境,和城市的文明程度息息相關,大家提出了這麼多的意見,由此可見,改善南錫市的軟環境迫在眉睫,我們要在省運會召開之際,讓各方賓客看到一個文明的南錫,一個熱情的南錫,我提議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一場軟環境的治理,徹底清除黃賭毒現象,為南錫服務業樹立起一個新的行業標準。」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南錫市的軟環境是該好好治理一下了,城市的建設隻是留給別人第一眼的印象,無論城市建設的多漂亮,規劃的多整齊,可並不代表著你城市的文明程度就能夠達到同樣的高度,經

第1820節

濟建設的同時也要抓好精神文明建設,隻有兩方面齊頭並進,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化。」 組織部長何英培笑道:「改善城市軟環境並不容易,過去我們也搞了很多次,卻是收效甚微,真正想做好這件事,就必須讓文明這兩個字深入人心,就必須讓每一位市民建立起以城市為家,以城市為榮的觀念,讓他們都有主人翁的思想,這樣才能夠徹底改善我們的軟環境,口號喊得再響,標語貼得再多,都不如給他們在心理上建立起南錫就是我家的理念。」 徐光然贊道:「好,這次治理軟環境的主題就叫,我愛南錫,我愛我家」 全體常委一緻贊成。 徐光然轉向宣傳部長梁松道:「老梁,這次治理城市軟環境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梁松笑道:「我本來就是負責宣傳工作的,責無旁貸。」 說完了這件事,徐光然的話題來到了老體育場地塊上,這件事已經拖了很長時間,陳浩私下也向他提出過幾次,想要把體育場的拍賣權要過去,由此可以看出陳浩已經漸漸進入了自己的角色,他開始投入到體育工作中去。 徐光然道:「新體育中心的工程進度總體上很正常,預計可以在計劃的工期內全部完工,等到新體育中心建成之後,我們的老體育場包括體委在內的地塊就已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根據我們多方討論,以及城市規劃部門的建議,這塊土地最合適的用途應該是商業開發,之前也有不少投資商對這一地塊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我也征求了一些同志的意見,認為這一地塊最好還是進行公開競拍,力求讓這塊土地的價值最大化,也隻有這樣才能體現我們政府的公開公正,才能保證不讓投資商和老百姓說閒話。」 陳浩聽到這裡松了口氣,徐光然終於聽從他的意見,把老體育場地塊拿出來公開競拍。 徐光然又道:「這塊土地過去屬於體育用地,拍賣所得的款項,一部分歸市財政所有,一部分用於體育事業,主要就是用於咱們即將召開的省運會,分配的比例,我個人認為,百分之三十的部分劃撥給體育事業比較合理,大家怎麼看?」 陳浩有些失望,此前他提出的是百分之五十歸體委,可徐光然又打了折扣,看來體育在徐光然的心裡始終不怎麼重要,他要用大部分的資金去保證深水港的建設。陳浩本想提意見,可遇到徐光然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這個時候徐光然應該不想聽到不同的意見。 其他常委對這件事多數都不怎麼了解,一直以來都知道星月集團想用五千萬的價格拿下面育場地塊,隻要公開拍賣,這塊地應該不止這個數目,多數常委認為徐光然的提議還是比較合理的,畢竟競拍這種方式還是最為公平的。 會議結束之後,徐光然專門把陳浩留了下來,他能夠看出陳浩有些失望,微笑道:「是不是覺著有些失望啊?」 陳浩道:「本來以為我們能夠得到百分之五十的。」 徐光然呵呵笑了起來:「這塊地的起拍價會定在一個億,也就是說,你們已經有三千萬打底了,拍賣的價格越高,你們得到的資金就越多,沒什麼好失望的,市裡的財政狀況你也應該知道,省運會雖然重要,可是這種項目畢竟還是要一切從簡,市裡的財政支出重點還是要放在深水港工程上。」 陳浩心說你過去跟我說省運會比深水港重要,現在又這樣說,根本是前後不一啊。 徐光然拍了拍陳浩的肩膀道:「安心抓好省運會的工作,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證明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 陳浩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舒服。 徐光然又道:「剛剛收到上頭的消息,下周文副總理要去嵐山開發區視察,雖然行程中沒有南錫,我們也要搞好各方面的工作,千萬不要出問題。」 南錫市體委來了一位新成員,常海心從嵐山調動到了這裡,張揚當時也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變成了現實,常海心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向他報到的時候,俏臉之上寫滿了喜悅。 張大官人也很高興,一雙眼睛在常海心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常海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喂張主任,我第一天來報到,你就讓我這麼站著啊?」 張揚樂呵呵道:「坐,我隻顧著高興,把這茬兒給忘了。」 常海心在他對面坐下,很正式的咳嗽了一聲:「張主任,你打算安排我幹什麼工作啊?」 張揚道:「你是想來做一番事業呢,還是來混混日子呢?」 常海心白了他一眼道:「什麼話?我當然是過來認認真真工作。」 張揚道:「你現在是科級吧?」 常海心點了點頭,笑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好命,年輕輕的已經是副處級幹部了。」 張大官人沾沾自喜的糾正道:「正處,已經下文了」得意忘形的樣子,讓人看到了忍不住想啐他一臉。 常海心道:「那可得恭喜你了,這麼高興的事兒怎麼不見你請客啊?」 張揚微笑道:「沒啥可高興的,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我升了正處,肯定又要遭到不少的非議,所以我得保持低調。」 常海心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知道低調啊」 張揚壓低聲音道:「該說的我說,不該說的打死我都不說。」 常海心看到他曖昧的表情,馬上明白這廝在暗示什麼,俏臉宛如火燒一樣紅了起來,她開始後悔了,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的往這邊調,這不是等於把自己送到狼窩裡來了嗎? 張揚看到常海心嬌羞難耐的神情,真是食指大動,恨不能一口把她吞下去,不過這廝還是有黨性原則的,知道現在是在工作單位,該正襟危坐的時候,一定要正襟危坐,當官啊,真他媽的的虛僞。張揚都覺著自己虛僞,虛僞透了。 常海心忸怩道:「你還沒說到底給我安排什麼工作。」 張揚道:「主任助理你看怎麼樣?」過去主任助理是蕭苕敏,現在蕭苕敏已經被張揚派去省運會組委會新體育中心現場辦公處擔任主任,事實上主任助理的工作都是傅長征在擔任。 常海心反問道:「合適嗎?你一正處級幹部,就敢配女助理,你不怕別人說閒話啊?」她現在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現在她和張揚弄到了一起工作,以後會不會有人就此說閒話。 張揚道:「那就先到宣傳科當科長,你看怎麼樣?」 常海心正準備點頭呢。 房門被敲響了,得到應允後,傅長征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摞文件給張揚簽字。 張揚道:「這都是什麼?」 傅長征道:「這是咱們成立信息中心的計劃書,省運會召開在即,需要成立一個信息中心,這是新興的東西,需要購入大量的微機,並搜集大量數據,還是您上次提起的。」 張揚一拍自己的後腦勺:「我怎麼就給忘了呢?」這件事還是喬夢媛來南錫的時候給他提起的建議,當今的時代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組織一場如此規模的省運會,單靠傳統工作是不行的,需要進行信息化處理,這樣可以減少大量的人力物力,她建議張揚做一些這方面的了解,隻有這樣才能夠跟得上時代。 張揚聽喬夢媛說完就把這件事交給了傅長征,正應了一句話,領導動動嘴,下屬跑斷腿,傅長征多方收集了許多資料,這才起草了這份成立信息中心的計劃書,不過這方面並非是他的專長,所以他的這份計劃書也不完善,傅長征道:「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可是國內關於這方面的東西實在太少,現代化信息也不是我本來的專業,所以這份計劃書可能是漏洞百出,張主任,您還是找專家看看。」 常海心道:「給我看看」 張揚把計劃書遞給了她。 傅長征很有眼色,他禮貌道:「張主任,沒事我就先走了。」 張揚點了點頭,又想起把常海心介紹給他:「小傅,這位是我們新來的同事常海心」 常海心向傅長征笑了笑。 傅長征笑道:「希望以後大家合作愉快。」他識相的退了出去。 常海心繼續看那份計劃書。 張揚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常海心給了四個字的評價:「漏洞百出」她笑著將那份計劃書放在桌上:「看來傅長征對信息方面是個外行,這樣吧,這份計劃書就交給我來做。」 張揚笑道:「好啊,我準備成立體委信息中心,幹脆你就負責組建信息中心,擔任信息中心主任,正科級待遇怎麼樣?」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