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481節 ~ 第1490節

第1481節

老百姓就看不過眼了。

在三寶和尚悲慘的佛號聲中,老百姓的憤怒被激起了,幾百名老百姓參與到這場斗毆中去,這樣一來,雙方的實力對比馬上到了個個兒。那幫保安都是領工資的主兒,誰也不會當真為了金莎去賣命,一看到這麼多人沖著自己來了,嚇得一個個屁滾尿流的往夜總會裡奔。 馬益亮看到形勢不妙,慌忙關上大門,把憤怒的人們阻擋在夜總會門外。 可這並不足以平息老百姓的憤怒,老百姓們抓起磚頭石塊向夜總會的門窗投擲,只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等到警察到來的時候,現場已經是一片狼藉。 市公安局局長榮鵬飛聽說這件事之後,真是哭笑不得,知道三寶和尚在現場出現,他馬上斷定這件事和張揚有關,他不得不佩服張揚的腦筋,自己昨晚沒答應封掉金莎,看來這廝並不死心,另辟蹊徑,達到的效果和官方封店是一樣的。 榮鵬飛斟酌了一下還是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張大官人裝得跟沒事人一樣:「榮局找我有事嗎?」 榮鵬飛道:「真有你的,你居然能弄十幾個和尚去金莎念經」 張揚道:「榮局,這事兒跟我可沒關系,新機場的建設我都沒忙完呢,哪有功夫關注金莎的事情。」 榮鵬飛道:「你小子少給我裝蒜,三寶和尚跟你的關系我還不知道,你指哪兒,他打哪兒」 張揚笑道:「還是那句話,這跟我沒關系,面對社會丑惡現象,你們警方不出面,現在好了,老佛爺都看不過去了,讓佛門弟子出面懲戒他們,這就叫自做孽不可活,金莎那種地方能關一個是一個。」 榮鵬飛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凡事都得要證據。」 張揚道:「南林寺裡面藏著佛祖舍利,金莎開在南林寺商業廣場,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根本就是對佛祖不敬,佛門弟子去傳經布道也是便宜他們了,我要是佛祖,直接用雷劈了他」 榮鵬飛嘆了口氣道:「你就別跟著添亂了,總而言之,金莎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只要查出他們有違法經營的地方,我保證會動手。」 張揚笑道:「榮局,你也別為難了,不就是一王伯行嗎?我就奇怪了,單憑一條藏匿凶犯還關不了金莎?劉五敢帶著三十多人在金莎砍我,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 榮鵬飛道:「張揚,你不明白,這件事沒你想得這麼簡單。 張揚似乎有所覺察道:「劉五說什麼了?」 榮鵬飛道:「嘴緊得很!」 榮鵬飛對張揚是沒有任何辦法,省廳廳長王伯行火了,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榮鵬飛這裡,把他痛罵了一頓,榮鵬飛頗有點兩邊不是人的味道,他考慮再三,還是去找了市委書記杜夭野。 杜夭野也聽說了發生在金莎的這場鬧劇。 榮鵬飛哭笑不得道:「杜書記,我是真沒轍了,張揚鐵了心要拿金莎出氣,可金莎在經營上沒有太多問題,我找不到他們的毛病,總不能就帶人把金莎關了吧?現在這小子干脆把我晾起來了,搞得我裡外不是人。 杜夭野笑道:「他就是這個脾氣,率性而為,認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干。」 杜天野道:「我聽說金莎是王吞的妹妹王均撂開得吧?」荼鵬飛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嘛,查晉北也有股份參與。 杜夭野道:「那你愁什麼?張揚和查晉北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讓他們自己解決唄!」 榮鵬飛道:「被他這麼搞下去,我們公安局的面子都沒了,他弄了一幫和尚在金莎門口傳經布道。老百姓怎麼看?老百姓會認為是我們警方不作為,所以那幫佛門弟子才會出面,這樣下去,誰還會相信警察啊。 杜天野笑道:「其實金莎這種場所的確容易滋生犯罪,嚴格管理也是應該的。」 榮鵬飛道:「我們目前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表明金莎有違規經營行為。 杜夭野道:「沒證據未必代表沒有,其實像這種場所,大家心裡都明白,我就接不明白了,王廳都要退休的人了,沒事趟這趟渾水干什麼?還有他那個妹妹,到哪兒開夜總會不行啊?為什麼非要選中我們江城,她是想來投資的還是想來攪局的?」 榮鵬飛道:「張揚是公雞中的戰斗機,生命不息戰斗不止,有他在的地方,就別想消停!」 杜夭野被榮鵬飛的比喻返笑了,他點了點頭道:「這小子就這副德行,不過他在金莎門口被人追砍,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如果不是他身手好,肯定要出命案,這件事上,金莎不能推卸責任,鵬飛,我看該敦打的時候,還是要敲打一下,別顧忌大多,王廳怎麼了?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也沒有頂你!」 提起競選副廳落敗的事情,榮鵬飛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王廳對我一直都不錯。」其實他競爭省公安廳副廳長最後落敗,王伯行並沒有起到關鍵性的作用,真正有話語權的是省委書記喬振梁,人家從南武市調來了高仲和,明擺著就是要建立自己的班底。榮鵬飛一直都站在宋懷明的陣營內,不受喬振梁待見也實屬正常。 榮鵬飛道:「杜書記,張揚如果繼續這麼搞下去,只會把事情鬧大,現在劉五已經落入了我們的手中,過去一直停滯不前的案情總算有了一些進展,我不想節外生枝。」 杜夭野道:「這樣吧,我回頭找他說一聲,讓他適可而止,剔弄得你們公安系統天怒人怨。」 榮鵬飛道:「謝謝杜芩記了!」 吳中原乘車經過金莎夜總會的時候,剛好看到三寶和尚率領一幫僧人在門口傳經布道的情景,他讓司機放慢車速,落下車窗仔細地看,金莎門前的停車場內空空蕩蕩,金莎夜總會門窗上的玻璃也被砸得亂七八糟,門前散落的玻璃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那幫和尚盤膝坐在夜總會門前,一邊敲著木魚一邊依依呀呀的誦經,三寶和尚雖然眼角青了一塊,可仍然寶相莊嚴,夕陽的余暉下顯得神聖而不可侵犯。 吳中原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昨晚親眼看到張揚以寡敵眾,赤手空拳擊敗三十多名持刀凶徒的場面,那是他第一次認識到張揚的武力,而今天他又親眼看到了張揚的手段,有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撐腰的金莎僅僅在一夜之間就變得門前冷落車馬稀,這就和張揚的心計有關了。吳中原開始反思自己開始的做法,他本想利用左援朝和孫東強這兩個張揚的頂頭上司,在勢力上壓住張揚,讓他乖乖聽話,現在他方才意識到自己開始的做法根本就是錯誤的,連省公安廳廳長面子都不買的人,根本不會給他這個商人面子。 吳中原的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電話卻是張揚打來的,張揚的聲音還是很客氣的:「吳總,你們平中建設打算停工到什麼時候啊?」 吳中原笑道:「張市長啊,明天上午我打算去工地現場看看,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我會讓公司整改。」 張揚道:「明天上午我得去市裡開會,你和龜田博士商量巴,具體鉿要求他會告訴你。」 如果換成過去,吳中原肯定認為張揚不夠熱情,認為他太過傲慢,可現在不同,他已經越來越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很不簡單。吳中厚現在才真真正正生出攀交的意思,他笑道:「那我明天過去看看情況,晚上一起吃飯。」 張揚笑道:「不用了,你只要讓工人踏踏實實做好工作就行,機場建設刻不容緩,耽誤了工期,我們都不好看。」張揚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吳中原在心中罵了一句,可這句話無論如何是不敢說出來的,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也許他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復工。 金莎的經理馬益亮驅車來到新機場指揮郜,他是硬著頭皮過來找張揚的,通過關系他能讓榮鵬飛知難而退,能讓公安歷不查金莎,可他沒有本事把那幫和尚趕走,蝥件事都是張揚搞出來的,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讓金莎恢復正常的營業秩序就只能過來找張揚。 馬益亮來到張揚辦公室前,在門口萼了足有二十分鐘方才獲准入內。 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張揚正在看文件,眼皮都沒翻一下。 馬益亮先是咳嗽了一聲,引起張揚嬉注意力之後方才賠著笑道:「張市長!」 張揚與巴手中的文件夾扔在桌上,有些奇怪妁-看著馬雖亮道:「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馬益亮滿臉笑容道:「張市

第1482節

長,我是專程過來找您商量事情的。 馬益亮絲毫沒有因為張揚冷漠的態度而生氣,他笑道:「我知道,昨天晚上在金莎發生的事情對不起張市長,讓張市長受驚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有同類事情發生。」 張揚道:「你跟我保證是什麼意思。』 馬益亮道:「張市長,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昨天那陣勢太嚇人了,我是想讓保安去幫忙來著,可人家全都拿著清一色的開山刀,我們的那些保安嚇得腿都軟了,他們不敢上前幫忙啊!」 張揚笑道:「誰不怕死啊?我也怕死,所以很理解你們保安的作為,誰也不肯為不相干的人冒險,你說是不是?」 馬益亮笑得有些尷尬,他點了點頭道:「張市長,您的安全在金莎受到了威脅,是我們的責任,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向你正式道歉的。 張揚道:「別介啊,我也沒做什麼?誰想威脅我,誰最先倒黴,我又沒什麼損失,圍攻我的又不是你,你找我道什麼歉?」 馬益亮焉能看不出這廝是故意說風涼話,他忍氣吞聲道:「張市長,我和劉五那幫人真不認識,昨晚的事情純屬意外,我對夭發 張揚笑道:「千萬別發誓,不吉利。馬經理,我又沒怪你,你別在我面前贈咒發誓行嗎?」 馬益亮道:「張市長,我還是直說吧,昨晚的事情是我做事不周,可你也不能弄一幫和尚在金莎門口念經啊,這樣一來,我們還做什麼生意?張市長,我給您道歉了,求你別斷我財路行嗎?」 張大官人冷冷看了馬益亮一眼道:「我說馬經理,你這話可就沒勁了,那幫和尚跑到金莎門口念經跟我有關系嗎?你憑什麼非得認准是我讓人去的?」 馬益亮聽到他還不承認,不由得有些急了:「張市長,咱們都是明白人,繞彎子就沒意思了。 張揚笑道:「沒意思,我也覺著沒意思,我說馬益亮,你做什麼生意不好,非得做這種生意?南林寺是佛門淨地,你在南林寺的對面開了家夜總會,這也有點說不過去了吧?這幫僧人要的是修心養性,你這邊夜夜笙歌,燈紅酒綠,這不是跟佛祖唱對台戲嗎?這幫和尚找你晦氣也很正常。」 馬益亮道:「南林寺商業廣場是市裡重點發展的商業區,我們就是一個正式的娛樂場合,經營上規規矩矩的沒有違法亂紀的地方。」 張揚道:「有沒有違法亂紀我不知道,我也沒興趣,馬雖亮「我明白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馬益亮道張市長,給別人留點余地就是給自己留些退路,我和你沒仇沒怨的,你干嘛總是針對我?」這廝終於急了,說出的話不由得帶出幾分怨氣。 張大官人斜睨馬益亮道:「你配嗎?』』 一句話噎得馬益亮滿臉通紅,紅得發紫,他氣得霍然站起身來:「你不要以為自己可以在江城只手遮天……」 張揚道:「在江城我不敢說只手遮天,可對付你這種人還是甕中挺鱉,馬益亮,你既然把自己當成了明白人,好,我就明白的告訴你,我看金莎很不順眼,給你請個選擇,要麼把金莎給我抑走,要麼就趕緊關門。」 馬益亮道:「人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實力!」 張揚微笑道:「我從不高估自己,只是喜歡低估別人,而你卻連讓我評估的價值都沒有!」 臨下班的時候,邱鳳仙打來了電話,她邀請張揚晚上一起吃飯,張揚想了想道:「叫上杜書記一起吧!」 邱鳳仙請吃飯的地方就在老街新開的一家飯店,飯店的名字也叫老街,張揚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到這裡來了,把車輛停好,走入老街的時候,忽然想起當初田慶龍在這條街道中被刺的情景,那天他的鮮血染紅了這條古老的街道,如今老街一片祥和熱鬧的景象,空氣中也找不到絲毫的血腥味道。 老街飯店就在大上海懺叮酒吧的斜對過,這酒吧最早是蘇小紅開起來的,方文南獄之後,蘇小紅將精力全都放在了皇家假日,這間酒吧轉手給了別人。 現在老街比起剛剛建成時候熱鬧了許多,已經成為江城市民夜晚消遣的一大去處,人多了顯得熱鬧,不過弊端也隨之呈現,沿街叫賣的小販,捅樞的人流,讓老街顯得擁擠而凌亂。 邱鳳仙身穿紫色旗袍款款走來,紛亂的街道因她的出現而頓時變得生動美麗起來,夕陽的余暉籠罩著她的嬌軀,勾勒出誘人的金色輪廓,邱鳳仙舉手抬足都流露出一股無法描摹的熟女風情,她幾乎在同時看到了張揚,一雙丹鳳眼頓時變得水波蕩漾,媚光四射。 嫵媚也分為兩種,後天經營的嫵媚就算誘人可是不耐品評,只要稍加留意就會看出其中的痕跡,而先天的嫵媚卻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氣質,邱鳳仙的嫵媚是從每一個細微處流露出來的,和她的美貌配合的天衣無縫,找不到任何刻意拿捏的成分,天生媚骨大概就是指得邱鳳仙這種女人。 張揚笑眯眯向邱鳳仙點了點頭道:「邱小姐真是美麗動人啊!」 邱鳳仙格格嬌笑道:「還好你沒有誇我的氣質。」 張揚道:「還沒來及,邱小姐的氣質和外表一樣出眾。」 邱鳳仙笑道:「如果一個人面對你的時候首先誇贊你的氣質十有八九就代表他對你的外表不滿,對女人來說,這可是一個悲哀。 張揚道:「邱小姐喜歡聽恭維話!」 邱鳳仙道:「這世上又有那個女人不喜歡聽呢?」她向張揚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道:「張市長最擅長此道,所以你誇我的話,我只能相信三分。」 張揚道:「對你的誇贊絕對是發自內心,你要是不相信,就證明你缺乏自信!可我看邱小姐不是這種人。」

邱鳳仙不禁又笑了起來:「你這張嘴如同塗了蜜糖一樣,難怪查薇只要見到我就會不停的提起你。」 張揚的表情略顯尷尬,好在邱鳳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引著張揚 走入老街酒家。 讓張揚沒想到的是,市委書記杜天野已經提前到了這裡,此時正坐在包間裡喝茶。張揚笑道:「我還以為自己是來得最平的,想不到卻是最晚的一個。」 杜夭野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官架子是越來越大了。」 邱鳳仙笑道:「今天我做東,你們都是客人,客人自然有晚來的權力。」 她看了看時間道:「還好,張揚只是遲到了五分鐘。」 張揚在杜天野的身邊坐下,把手包隨手放在窗台上:「臨下班的時候,馬益亮跑到指揮部煩我,所以才晚了。」 他向邱鳳仙笑道:「今晚請我吃飯,不會也和這件事有關吧?」 張揚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知道金莎也有查晉北的部分投資,作為查晉北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邱鳳仙代為出面也很正常。 邱鳳仙道:「沒關系,只是為了邀你們小聚。」 酒菜上來之後,邱鳳仙讓服務員走了,親自給他們斟滿酒,舉杯道:「新機場投!$的事情一直沒有機會當面向你們說聲抱歉,今天這頓飯就算我略表歉意吧。」 杜天野笑道:「投j$又不是體能決定的,這件事都過去了,又何必再提起?」 邱鳳仙道:「這件事之後我一直都不好意思去見表哥,現在你們的資金問題解決了,我才敢提起返件事。」 杜夭野哈哈笑道:「親情是親情,生意上的事情不妥摻和到其中。 張揚跟著他們一起喝了這杯酒。 杜夭野忍不住道:「你小子越來越出息了,弄了群和尚到金莎門口念經,你還讓不讓人家做生意?」 張揚道:「我就說嘛,宴無好宴,邱小姐今天把你請來是當說客的!」 邱鳳仙笑道:「千萬別這麼說,你來之前我根本沒有提起金莎的事情,查先生的確在金莎投了些錢,不過他只是小股東,投資也只是給王小姐一個面子,象征性的,金莎的生意好還是壞,我們根本不會在意,金莎的經營我們也不參與。」 張揚道:「你請我吃飯當真不是為了金莎?」 邱鳳仙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 杜夭野道:「金莎的事情我得說一下,今天跑到我那裡說情的人很多,電話我也接到了不少,張揚,差不多就行了,別搞得滿城風雨,到最後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張揚道:「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如果不是我能打,昨天那三十多名凶徒就把我砍死在金莎門口了,其中有十多十,人都是從金莎裡面跑出來的,換成是你,你能咽下這口氣嗎?」 杜夭野道:

第1483節

「你一個國家干部,沒事往那種地方扎什麼?」 張揚道:「我沒想去,是吳中原非得請我去,喬鵬舉也在,人家是省委書記的公子,你說我能不給他們面子嗎? 杜夭野道:「我今天一天聽無數人提起金莎的事情,你弄一群和尚去金莎念經,搞得滿城風雨,現在老百姓都說咱們公安局不作為,你搞得榮鵬飛相當被動。」 張揚笑道:「他被動可不是因為這件事,他是顧忌王伯行,王伯行肯定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對了,咱們王廳長給你打電話了嗎? 杜夭野白了他一眼沒說話,這廝是眼知故問。 邱鳳仙道:「張揚,你對金莎怎麼這麼大的成見?」 張揚道:「不知道,反正我自從走進那個地方就覺著渾身不舒服。 邱鳳仙笑了笑,舉起酒杯道:「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請你們過來吃飯,就是想大家開開心心的,可沒抱有什麼目的。「 張揚道:「這話我愛聽,」 杜夭野喝了這杯酒道:「不過有些娛樂場合是該整頓一下,不然很容易成為滋生色情和犯罪的溫床。」 張揚緩緩落下酒杯道:「王均瑤是個怎樣的人?」 邱鳳仙道:「我在京城見過她一次,五十歲了,美籍華人,王均瑤是她的中文名字,大家都叫她海瑟夫人,文萃期間去了香港,後來輾轉到了美國,像很多去美國的華人一樣,從洗碗工做創業,到後來在美國開了許多中餐館,成為餐飲業大亨,如今美國幾個大城市都有她的餐館,歐洲也有她的分店,生意做大了之後又進軍娛樂業。 結過一次婚,嫁給了一位阿聯茵富翁,結婚不到一年那富翁就死了,留給她一大筆遺產。」 張揚笑道:「文革時候去香港,那年月,該不會是偷渡吧?」 邱鳳仙笑道:「這件事無從考察,不過海瑟夫人過去曾經插過隊下過鄉,她的一生可以稱得上傳奇了,她和王廳長的關系,我們直到最近才聽說。」 張揚點了點頭道:「老老實實開她的華人餐館就是,非得來國內添亂 邱鳳仙道:「沒有人會嫌錢燙手。」 杜夭野道:「恝不到王廳長居然有這樣一個妹妹。」 邱鳳仙道:「海瑟夫人在上層的關系搞得不錯,我們查總對她也是非常推崇。」 杜夭野最關心的還是江城新機場的情況,席間他詢問了機場工程的進展。 張揚笑道:「平中建設的老總吳中原來了,昨天把左市長和趙主任他們全都請了過去,給我施壓呢。」 杜天野聽說了這個情況不禁笑了起來,張揚這廝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角色,吳中原想用上級領導壓他的想法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張揚道:「不過這個人也算是有些能力,喬鵬舉也被他從東江請來了。 杜夭野笑道:「人家無非是想讓你認識到他的實力,讓你對平中建設好一點。」 張揚道:「我對所有的建築公司都是一視同仁,他實力強我也不怕他,他實力不行,我也不會欺負他,只要他老老真實工作,大家就會相安無事。」 杜夭野道:「說起這件事我倒是得提醒你一下,現在新機場方面傳來不少關於你的負面消息,說你任人唯親,給日本監工的權力太大,幫著日本人欺負咱們中國人,說你是新時代的漢奸。」 張揚笑道:「你信嗎?」 杜夭野道:「我不信,可總不能管住別人的嘴巴,不讓別人亂說話?」 張揚道:「你不是常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胡說八道吧!」 「我說過嗎?」 張揚道:「人家說我是因為我堅持原則,觸犯了他們的利益,日本人怎麼了?看人得一分為二,我看龜田工作方面無可挑剔,他要求苛刻嚴格,對工程質量有好處,我對工程方面是個外行,如果沒有內行人把關!人家怎麼糊弄我都行,新機場要是稀裡糊塗的干下去,後肯定要出事,出了事誰兜著?反正我是兜不住,杜書記,你覺著你能兜得住?」 杜夭野瞪了他一眼道:「我怎麼覺著你現在說話這麼盛氣凌人?」 張揚道:「這叫忠言逆耳!你當大宮習慣了,喜歡被人拍,我說真話,你反倒不適應了。」 邱鳳仙格格笑了起來。杜天野笑罵道:「你小子又欠修理了。」 邱鳳仙道:「來大陸之前聽說大陸治安很好,想不到你們這邊也有這麼多的犯罪,也有黑社會。」 杜夭野身為江城市市委書記,聽表妹這樣說,面子不由得有些掛不住了,他嘆了口氣道:「國家大,人口多,良莠不齊是難免的,不過這些都只是個別現象。」 張大官人感嘆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對金莎的事情不依不饒,如果不好好整頓整頓,以後還會有同類事件發生,這次是擱在我身上,我能擋住他們的開山刀,換成別人,肯定是一起命案。」 杜夭野道:「有些事得慢慢奉,不抓容易滋生犯罪,抓得太緊,別人義會抱怨我們的投資環境太差,不注意軟環境的建設。 張揚道:「什麼叫軟環境?多弄點夜場,多發展些女孩子陪酒陪唱就是改善軟環境?」 杜夭野怒道:「我說過嗎?」 張揚道:「有些事很難把握,但是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要聽之任之放任自由,馬益亮是個有前科的人,當初他摘皇家假日就因為大搞色情服務才關門,現在的金莎也沒什麼分別。」 杜夭野道:「還是那句老話,你得有證據,咱們做工作不但要有法可依還要有據可查。」 張揚道:「所以得查,不查怎麼能找到證據?」 杜夭野真是受不了這廝的歪攪胡纏:「懶得跟你廢話,反正你給我記住了,有事不怕事,可沒事剔惹事!」 張揚道:「現在是人家惹到我頭上來了,我得把這口氣給出了!」說話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張揚接通電話,卻是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打來的,她來江城處理曹正陽的事情,剛剛忙完工作,現在已經在一招住下,讓張揚過去到一招的咖啡廳說話。 張揚放下電話向杜天野道:「紀委劉書記來了!」 杜夭野微做一怔,劉豔紅這次前來並沒有跟他打招呼,他低聲道:「說什麼?」 張揚道:「就是讓我去一招的藍島咖啡見她,什麼事都沒提。」 杜夭野道:「你趕緊去吧,看看她耒江城到底是什麼事情。」對他們來說,省紀委耒江城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揚點了點頭,邱鳳仙道:「一起走吧,反正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 幾個人一起走出了老街飯店,張揚跟他們道別之後,驅車就趕往一招的藍島咖啡廳。咖啡廳內並沒有多少顧客,劉豔紅坐在靠窗的角落等著他,看到張揚進來,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張揚樂呵呵走了過去:「劉書記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打聲拓呼,讓我做好接待工作。」 劉豔紅微笑道:「事先打招呼你們就有了准備,就算有問題也被你們隱藏起來了。」 張揚在她對面坐下道:「你們搞紀委工作的眼裡就沒有好人,任何干部在你們眼中都是有問題的。」 劉豔紅道:「現在干部隊伍中的犯罪率是越來越高了,我們紀委的任務就是把其中的壞分子清除出去,把犯罪率降下去。」 張揚要了壺龍井,喝了口茶不禁皺了皺眉頭道:「這茶居然也能賣二十塊一壺,坑爹呢!」 劉豔紅呵呵笑了起來。張揚道:「您這次過來又打算查哪位干部?」 劉豔紅道:「過來主要是為了了解曹正陽的情況。』 張揚道:「了解的怎麼樣?」 劉豔紅道:「曹正陽貪污犯罪證據確鑿,已經交由地方處理,我過來只是為了了解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你們有沒有違規行為。」 張揚道:「你是害怕我們對他不公吧?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例行程序,最近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越是臨近退休的那些干部,越是貪污的高危人群,大概他們覺著自己就要退休了,趁著手中還有權力的時候,為自己撈取最大的利益。」 張揚道:「這些人心態不正常,歸根結底還是自私心作祟,搞到最後弄得晚節不保,何苦來哉。」 劉豔紅道:「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張揚道:「曹正陽的事情本來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可他老婆始終認為他的死是市領導迫害的,非得要查,前兩天宋省長過來奠基,她不知怎麼得到了消息,直接沖到現場給宋省長跪下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宋省長肯定得有所表示,所以讓我們調查請楚,千萬不能冤枉了一個好同志。可沒想到這一查,反倒查

第1484節

出問題來了。」 劉豔紅道:「所以說人真的不能走錯路,一旦走錯,往往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張揚道:「人都死了,說這些也沒用了,您來了解情況,打算怎麼處理啊?」 劉豔紅道:「都說了解情況了,了解清楚我的任務就結束,你好像很害怕啊。」 張揚笑道:「我怕什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不給你查我的機會。」 劉豔紅似笑非笑道:「你敢說自己沒做過虧心事?」 張大官人面不改色道:「沒有,絕對沒有!」 劉豔紅喝了口茶,一雙深邃的明眸望著張揚,似乎想要窺視他的內心,張揚的雙目古井不波,從中找不到任何的慌亂,顯得坦坦蕩蕩。 劉豔紅暗暗佩服張揚超強的心理素質,她干紀委出身,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心理學有著相當的研宄,張揚這麼年輕已經可以做到這樣的鎮定,的確並不多見。 劉豔紅喜歡做紀委工作,層層深入揭穿別人的謊言,直達對方的內心,這會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成就感,這次也是一樣。劉豔紅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張揚,我今天不是代表紀委過來搞調查的,我見你是為了嫣然。」 張揚愕然道:「這跟嫣然有關系?」 劉豔紅嘆了一口氣,從手袋中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摁在照片上一直推到張揚面前。張揚拿起那張照片一看就愣了,憤然道:「這誰啊?這麼缺德,怎麼偷拍我照片?」 劉豔紅道:「張揚,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揚道:「拍這張照片的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當時不僅僅是我和時維,旁邊還有喬夢媛呢,為什麼不把她也拍進去啊?只拍我們兩個是什麼意思?」 劉豔紅道:「你和時維是什麼關系?」 張揚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關系,那天她喝多了,我、喬夢姣、時維三個人喝酒,她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家去,她發酒瘋,借著酒意就撲過來抱著我了,你看我手是怎麼放的?壓根沒放在她身上啊。」 張揚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宋懷明來參加江城新機場奠基典禮的時候,為什麼要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搞了半天,都是這照片惹的禍。張揚咬牙切齒道:「我要是查到哪個混蛋偷拍我,我把他狗爪子給剁了!」 劉豔紅道:「你別在我面前裝出無比委屈的樣寺,就算沒這張照片,你自己也沒少招惹是非。」 張揚道:「樹大招風,一個像我這麼出色的年輕干部,到哪兒都是被人注目的矣點,有道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些歪風邪氣就是想坑我啊!」

劉豔紅忍不住笑道:「行了,行了,你就別自吹自擂了,我也不瞞你,宋省長對你這件事是相當的惱火,你知道的,他這輩子最疼的就是嫣然,你要是敢對不起嫣然,他逕十當爹的肯定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張揚道:「哪跟哪兒啊?劉阿姨,您是我親姨,我什麼人別人不清楚,您還不清楚?」 劉豔紅道:「我清楚沒用,關鍵是宋省長不清楚。」 張揚笑道:「那您幫我解釋,就你們倆這關系,你說話他准聽。 劉豔紅一聽這話,臉皮不禁有些發熱,好在她足夠鎮定,沒有當著張揚的面臉紅,佯怒道:「你這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跟他什麼關系?正說你的事情呢,你怎麼豬八戒倒打一耙啊?」 張揚心說壞了,一個不留神這話說得有點過,這廝慌忙往回圓:「劉阿姨,你們倆是老同學,知己難求啊,我過去從不相信男女之間是存在真正友情的。」 劉豔紅啐道:「什麼思想,我們之間就是!」她指得當然是她和宋懷明之間。 「呵,你好像懂得還挺多。」 張揚道:「劉阿姨,以你和宋省長的智慧,這種偷拍的伎倆根本不會瞞過你們的眼睛,偷拍之後送到宋省長那裡,根本就是想破壞我和他的關系。」 劉豔紅道:「你怨不得別人,你自己平時做事情太不注意,和女孩子相處要注意保持距離,你怎麼說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意外?意外多了就會成理所當然,你以為自己在外面的名聲有多好?」 張揚道:「劉阿姨,你這麼英明的人,也會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語?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劉豔紅道:「嫣然對你可比對她爸還親,你要是敢辜負她……」 張揚拱手討饒道:「劉阿姨,您別嚇我成嗎?我這人膽小,我要是真辜負了嫣然,您立馬就雙規了我。」 劉豔紅道:「你以為我不敢啊?就你一個小小的副處,還要勞動我出手嗎?」 張揚笑道:「威脅,你威脅我!」 劉豔紅道:「懶得跟你廢話,剛才跟你說的話你都給我好好記住,我不是跟你鬧著玩的。」 她起身拿起手袋道:「我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得回東江,你的事情,我會幫你解釋的。」 張揚笑道:「多謝劉阿姨,等我下次去東江,一定請你大吃一頓。 劉豔紅道:「那倒不用,你對嫣然好點,比什麼都強。」 張揚也伸手去拿自己的手包,此時方才發現手包並沒有帶來 劉豔紅道:「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開始掉腦子了,還不趕緊去拿!」 張揚辭別劉豔紅之後,驅車返回老街去拿包,等到了老街飯店,發現飯店還沒有關門,他找到老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飯店老板蔡勇慌忙帶著他去包間裡看,包間裡哪裡還有什麼手包。 蔡勇問了負責包間的服務員,服務員對此也是一無所知,蔡惠問了好一會兒,來到張揚身邊道:「不好意思,服務員沒看到,你們走後,剛才包間裡又來了一批客人。」 張揚道:「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蔡勇想了想道:「有一個我認識,過去是辣長紅的老板李祥旱,李副市長的兒子。」 張揚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件事情會這麼巧。 蔡勇道:「要不我幫您報警?」 張揚笑道:「算了,裡面也!支什麼重要東西。 蔡勇深表歉意道:「你看,在我們這兒吃飯還丟了東西,要不,回頭我幫你問問。」 張揚之所以沒選擇報警是因為李長宇的緣故,李祥軍這家伙相當的不整齊,從他開飯店,到入股皇家假日,這兩年給李長宇捅了不少的漏子,自從皇家假日易手之後,他才老實了一些,不過這種人注定是不會安分的,沒過多長時間,他和幾個朋友一起搞起了城市綠化,他父親是江城市常務副市長,很多事根本不用他親自去跑,有的是人想走他的關系,這段時間倒也賺了一些錢。 世界上有很多湊巧的事情,李祥軍在張揚他們離去之後來到這個包間就很巧,他在包間內撿到了手包,更是巧上加巧,李祥軍從來都是一個喜歡貪小便宜的人,他從小就沒有拾金不昧的概念,加上這廝本來好奇心就很強,拾起手包還特地拉開看了看,裡面有一千塊錢,還有幾張銀行卡和一些證件,根據證件李祥軍馬上就判斷出這包竟然是張揚的。 李祥軍對張揚一直都是充滿怨念的,所以他知道失主是張揚之後,壓根就沒打算把包還給他,和幾名酒友吃過飯之後匆匆就離開了飯店。 張揚回到老街找手包的時候,李祥軍正在金莎和馬益亮聊天呢,馬益亮被那幫和尚鬧得頭昏腦脹,好不容易等到那幫和尚晚上回廟休息了,這才組織工人抓緊時間做做清理工作。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李祥軍也聽說馬益亮被張揚整蠱的奎情,他來找馬益亮,就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拾到張揚手包的事情。 李祥軍是個缺少智慧的人,他拾到張揚的手包腦子裡想得第一個念頭就是把錢留下,然後其他東西全都扔到陰溝裡,對他而言這就是已經足夠狠毒的報復了。 馬益亮比妻祥軍要聰明很多,同樣,他對張揚的仇恨也比李祥軍深上許多,先是皇家假日,現在又輪到了金莎,沒有比別人斷他財路更讓馬益亮惱火的事情,從江城新機場回來的時候,馬益亮就醞釀著要報復,他

第1485節

要給張揚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自己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可馬益亮只是這麼想,他並沒有具體的計劃,怎樣去報復張揚,換句話來說,他根本沒有什麼對付張揚的方法。 可李祥軍帶來的手包讓馬益亮忽然生出了一個主意,他和李祥軍把手包裡的東西翻了個遍,除了錢和票據,就是證件。 李祥軍道:「可惜不知道他的銀行卡密碼,不然把他的錢全都弄出來。 馬益亮看了李祥軍一眼,心中暗罵這廝是個蠢材,他低聲道:「一千塊你都拿走他也不會心疼。」 李祥軍道:「反正能讓他損失點東西,我就開心,媽的,當初如果不是他搗蛋,我們的全家假日也不會關門。」 馬益亮心說你只不過是一個掛名股東,如果不是你有個常務副市長的老爹,誰他媽把你當盤菜。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露,低聲道:「不能這麼便宜他!」 李祥軍道:「怎麼辦?』 馬益亮道:「他知不知道你拿了他的手包?」 李祥軍道:「飯店人這麼多,誰知道誰拿的?他敢找我要,我就敢抽他……」話還沒說完呢,他的手機就響了。 當真是說什麼來什麼,電話是張揚打來的。 張揚也很客氣:「軍哥嗎?我張揚啊!」 李祥軍聽到張揚叫自己軍哥,腰桿不由得直了起來,他裝腔作勢道:「張揚啊,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他也不是傻子,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肯定是飯店老板蔡惠把自己去過那包間的事情說了。 張揚道:「今晚你去老街吃飯了嗎?』』 「去了,怎麼了?」 馬益亮打心底看不起這廝,麻痺的剛才不是要扣人家嗎?這會兒比誰都客氣。 李祥軍指了指那手包道:「你打算怎麼做?」 馬益亮低聲道:「你只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張揚放棄了尋找手包的念頭,眼看就要十點了,還是老老實實四家睡覺,明天一早去把證件掛失了,這件事也怪不得別人,是他自己不小心 張大官人連開車也小心了許多,畢竟現在身上什麼證件都沒了,他也不想招惹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剛剛離開老街,就接到了喬夢姣的電話,張揚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間,笑道:「夢姣,這麼晚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兒?」 喬夢姣已經習慣了這廝的調侃,輕聲道:「我和時維在漢江燒烤呢,你來不來?」 張揚道:「這麼好的興致,大半夜的想起我來了!」喬夢姣笑道:「你趕緊來吧,時維文喝多了!」 張揚一聽就有些害怕了:「喝多了啊,我去方便嗎?」剛才劉豔紅才給他上過課,張大官人多少有些心虛。 電話中傳來時維的笑聲:「你趕緊來啊,我沒喝酒,你別聽我表姐瞎說,有好事兒找你。」 張揚聽到時維說話還算清醒,這才笑道:「我離漢江燒烤不遠,五分鐘之內一准趕到。」 張揚來到漢江燒烤的時候,店老板李承乾笑著迎了過來,他小聲道:「你來了就好了,上次惹事的喬總又來了。」李承乾對上次在燒烤內發生的斗毆事件仍然心有余悸。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他還記得上次喬夢岐在漢江燒烤鬧事的事情呢,不過當時喬夢姣正值失戀,否則一貫矜持文靜的她也不會變得那麼野蠻。 時維和喬夢姣兩人就坐在大廳裡,漢江燒烤的生意越來越好,包間已經滿了,她們來晚了只能坐在外面。 張揚笑眯眯湊過去坐了,沖著喬夢媛點了點頭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有興致出來吃燒烤?」 喬夢姣道:「晚上左市長請我大哥吃飯,我們兩個都跟著過去了。 時維抱怨道:「如果不是表姐非要讓我陪她,我才不去呢,沉悶得很,一幫官員說話那個虛偽,除了裝腔作勢就是溜須拍馬,我被憋得就快透不過氣來了。 張揚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不過可以想像到那種場面,不由得笑了起來:「跟領導們吃飯就是這個調調。」 時維道:「也不都是,你也是領導啊il可跟你吃飯就很有趣。 張揚道:「我那叫平易近人,這世上倏我這種國家干部太少了。 噠維嗤之以鼻道:「臭吹,你就會自吹自擂。」 張大官人道:「沒辦法啊,你又不幫我吹……」這話一說出口感覺有些不太對,這廝的思想是越發邪惡了。 好在時維和喬夢姣在這方面純潔得很,兩人都沒往壞處想。 時維笑道:「那你就謙虛點,以後我肇你吹,讓我表姐也幫你吹,好不好?」 張揚樂不可支的點了點頭:「成,只要你們倆幫我吹,我就可著勁的謙虛。」 這廝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幅旖旎纏綿的畫面,慌忙端起一杯扎啤誘了下去,大爺的,咱可不能這麼邪惡,腦子裡都是什麼東西啊! 喬夢姣道:「可能嗎?謙虛跟你可挨不上邊。」 張揚道:「萬事皆有可能,我也是在不斷地進步嘛!」 時維道:「我聽大表哥說,昨天你一個人在金莎大戰三十多名持刀流氓?」 張揚苦笑道:「說起來跟他還真有點關系,本來我想請他去皇家假日喝酒聊天,他非得去吳中原那裡,所以才碰上了這件事兒。」 喬夢姣笑道:「在金莎門口念經的那群和尚跟你有些關系吧?」 張揚並沒有隱瞞她們,點了點頭道:「馬益亮這個人存心想看我笑話,而且他這間夜總會經營上有些問題,我懷疑他從事色情服務,所以才借著這個機會給他一個教訓。」 喬夢媛皺了皺眉頭,她對色情業是抵觸的,南林寺商業廣場由她和安j晨共同開發,金莎現在的地方也是租用她們的,喬夢妓道:「金莎的後台老板是海瑟夫人,我和她凡年前就認識了。」 張揚道:「在美國就認識了嗎?」 喬夢姣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去美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她「海瑟夫人為人不鋥,我初到美國的時候,人生地權,還是她幫我租了房子,生活上也時常照顧我,可以說我欠她一個人情。」 張揚道:「所以她回國租房子,你毫不猶豫的在南林寺商業廣場劃出一塊地方讓她開金莎夜總會?」 喬夢姣道:「其實她租樓之前,我都不知道她要干什麼。」 張揚道:「假如她真的利用金莎搞非法經營,你會不會回收那塊地方?」 喬夢姣咬了咬櫻唇,這個問題讓她很難回答。 時維道:「我說你們煩不煩,一起吃飯能不能聊點輕松的話題?不是官場就是商場,人活在世上除了工作沒別的事情可做了嗎?」 張揚笑道:「那咱們聊點輕松的,最近感情上有沒有著落?有沒有人追你啊?」 時維哼了一聲:「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咦!我說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系? 「咱不是朋友嗎?女人青春短暫,你要不在最好的時間段把自己嫁出去,你就等著一天夭貶值吧。」 時維狠狠瞪了張揚一眼道:「鹹吃蘿卜泫操心!」 張大官人滿臉愕然道:「我說丫頭,咱得注意修養素質! 時維道:「跟你這種人,就不用講究素質。誰說女人一定要急著嫁出去?就你們這幫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越是對你們好,你們就越不把別人當回事兒。」 張揚笑道:「你對我好嗎?」 他敏銳的捕捉到時維的言外之意。時維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慌忙道:「我是為我表姐不值!張揚看了喬夢媛一眼,卻見她黑長的睫毛垂了下去,俏臉之上浮現出路然的表情,時維這丫頭說話就是不經大腦,不經意之間又把喬夢嬡給傷著了。 喬夢姣勉強笑了笑道:「行了,你少拿我說事兒,走吧,不然明天又沒精神工作了!」 從喬夢姣的表現,張揚臆然感覺到她的心中應該仍然未能特許嘉勇的影子抹去。 張揚的這個夜晚睡得並不踏實,腦子裡一會兒想起劉豔紅對他說的話,一會兒又想起喬夢媛郁郁寡歡的神情,他發現自己的確不是一個專情的人,可他偏偏對每個女孩子都難以割舍,倘若在大隋朝那會兒,這些應該不成為問題,可在當今的時代,別人就會用道德標准來衡量他,張大官人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意識到自己雖然已經適應了這個時代,可他畢竟不屬於這個時代,他的有些意識是注定無法融入進去的,比如說他的感情。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張揚都不是一個輕易放手的人,正因為

第1486節

此,他的感情上會面臨越來越多的矛盾和博題,張大官人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可能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合贊同他的感情觀,可這廝卻執著的認為,他沒錯,他的感情觀壓根就不應該用這一時代的道德標准來約束。 張大官人的思考沒有帶給他任何的結果,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寄情於工作之中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可張大官人的這個八月注定是要遭遇坎坷的,他回到機場指揮郁後不久,想起掛失證件的時候,杜天野一個電話打過來了,劈頭蓋臉的呵斥道:「你小子昨晚干什麼去了?」 張揚被杜天野問得一愣,心說我不是陪你喝酒去了嗎?這大清早的吃槍藥了,火氣怎麼這麼大?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杜天野就道:「你真是了不起啊,滿大街都是你的大字報!你還嫌自己不夠出名!丟人都丟到家了!」 張揚不以為意道:「大字報怎麼了?別人想詆毀我,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杜夭野道:「你啊,這次丟人可丟大了。 張揚道:「你把話說清楚行不?」杜夭野道:「自己來江城來看看吧! 張揚這邊放下電話,正准備離去,卻聽到大門處傳來吵鬧聲,他出門一看,保安和兩名打扮妖嬈的女郎發生了沖突,其中一吝黑色超短裙露出兩條雪白大腿的女郎叫道:「副市長怎麼務?張揚,你給我出來,睡完老娘就不給錢啊!」 張大官人的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我靠,這他媽什麼事兒「難怪杜夭野剛才發這麼大火兒,今天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怎麼又遇到這種倒窶事兒。 張揚從來都不怕事,他緩步來到大門前,那黑衣女郎看到張揚,指著他道:「喂!你總算出來了,欠我錢呢,趕緊給我!」 張大官人道:「你誰啊?」 「你不認識我啊?昨晚你跟我上床的時候怎麼不說? 這女人一嚷嚷把指揮郜所有的工作人員都驚動了,人大主任趙洋林剛剛來到,汽車也被堵在大門口了,看到眼前的場面不禁搖頭。 張揚向那名保安道:「報警抓人!」 那黑衣女郎尖叫道:「你抓我?你個臭流氓,你嫖完了老娘不給錢,以為我戰不到你,你別把駕駛證留下啊!」她手中揮舞著張揚的駕駛證。 張揚一看就明白了,想不到自己丟包終究還是出了問題,沒來及掛失呢,就讓別人借著這件事擺了自己一道。他明白,可其他人不明白,看到那女郎拿著張揚的駕駛證,底下都開始嘀咕了,看來張揚的確有嫌疑,平白無辜的人家不會賴上他,再說了他的駕駛證怎麼會落在人家手裡。 張大官人笑了,這種伎倆耒對付他,實在是太輕視自己了,他上前走了一步,忽然閃電般探出手去,將駕駛證一把搶了回來。 你一一一一一一」張揚道:「抓人!」 幾名保安這會兒反應了過來,沖上來抓住那名黑衣女郎,黑衣女郎呼天搶地的尖叫起來。和她一起過來的紅衣女郎看到形勢不對廣嚇得轉身就逃,保安想追,卻被張揚制止,他向其中一名保安招了招手,附在他耳邊低聲叮囑,讓他去跟蹤那名女郎。 負責機場工地治安的警察也來了,被抓住的那名黑衣女郎,不停的咒罵,極盡惡毒之辭,張揚聽得心煩,乾脆下令讓人用膠帶把她的唱巴給封上,向派出所負責人交代道:「把她的底子給我查清楚,什麼人讓她來得,從哪兒得到我駕駛證的全都給我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趙洋林這才從車上下來,來到張揚的面前,苦笑道:「張揚啊,你這唱得是哪一出啊?」 張揚道:「我哪兒知道啊?大清早就遇到這樁倒黴事,你說我窩心不?」 他想起杜天野發火的事情,十有八九跟這件事有關,他向趙洋林道:「趙主任,這邊你盯著吧,我得趕緊到市裡去一趟,聽說有人散播我的大字報。」 趙洋林心說哪個不開眼的又跟這廝對上了,這不是自找難看嗎?他點了點頭道:「去吧,趕緊解釋清楚,別讓人家誤會。」 張揚前往江城的路上就接到了姜亮的電話,姜亮的語氣充滿了同情 「哥們,你這下成名了,滿大街都是你的大字報,說你嫖娼不給錢,人家把你的身份證、駕駛證、行駛證全都復印了,散得到處都是,我正帶人幫你擦屁股呢。」 張揚苦笑道:「哪個孫子這麼缺德,麻痺的,居然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姜亮道:「我說,你的證件怎麼落在別人手裡了?」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一言難盡啊,我如果說是丟了,你信嗎?」 姜亮道:「丟了我信,可怎麼這麼巧讓你仇人給拾到了!」 張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姜亮聽完也是義憤填膺,怒道:這他媽誰啊!也太可惡了,居然用這種齷齪的手段整你。 張揚道:「沒事兒,紙包不住火,馬上我就艙理出頭緒。 姜亮低聲道:「這件事不會和金莎的事情有關吧?」 張揚道:「十有八九吧,昨天我還准備放他們一馬呢,如果讓我查清這件事真的和金莎有關,管他背後老板是誰,我都要把金莎從江城抹掉!」 機場工地派出所很快就調查出了結果,那黑衣女郎剛剛才從勞改農場放出來,過去就因為從事色情行業被勞教多次,不過她嘴很緊,一口咬定張揚嫖娼不給錢。 負責跟蹤另外一名女郎的保安也很快傳來了消息,那女郎上了一相牌號為平C奶的奧拓車。 知道了車牌號,查出車主並不難,半個小時後,張揚和姜亮就出現在雲東小區十二號樓,他剛剛看過姜亮帶來的大字報,上面對他極盡誣陷之能事,還把他的身份證駕駛證行駛證全都復印了上去,張揚已經推測到這件事和李祥軍有關,不過憑李祥軍的智商做不出這一連串的事情,在事情沒有明了之前,礙於李長宇的面子,張揚也不能先找李祥軍的晦氣,這筆帳先給他記下,等查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再回頭找他算賬。 姜亮指了指停在樓下的深藍色奧拓車道:「就是這輛車!」 張揚點了點頭道:「主人在家啊!」 姜亮提醒他道:「你得保證自己別沖動,要不然干脆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張揚道:「放心吧,我忍著。」 兩人說話的時候,看到樓梯口有兩個人向這邊走了過來,兩人慌忙躲在樹後,張揚看到其中有一人是剛才在新機場工地逃走的那名紅衣女郎,還有一名長相猥瑣的男子。 姜亮低聲道:「是她嗎?」 張揚點了點頭,已經大步沖了出去,姜亮趕緊跟了出去。 那對男女意識到有人向他們沖過來,嚇得慌忙鑽入了汽車,那名男子將車門全都鎖上,啟動引擎想走。 張大官人焉能讓他從眼皮底下溜走,揚起拳頭一拳就砸在車窗上,車窗玻璃被他一拳砸得完全碎裂,張揚探出手揪住那孚與的衣領,一把就將他從車內給拖了出來,然後重重扔在地面上,抬腳照著他的面部就踹了下去。 那縣子慘叫一聲,已經是滿頭滿臉的鮮血,張揚這一腳也夠狠的,把他臉上散落的玻璃碎屑都踩進肉裡了,以後少不得要多幾顆麻子。 姜亮有些不忍心的閉上眼睛,都提醒他別沖動了,可張揚一出手顯然把什麼都忘了,這也難怪,如果這件事落在自己身上,他也忍不了。 姜亮還是很禮貌的,敲了敲另外一側的車窗,向那名嚇得臉色慘白的紅衣女郎道:「是你自己下車,還是我拖你下來?」 那紅衣女郎目光中充滿惶恐之色,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張揚這會兒又抓住那男子的頭發,掃臉就是倆大耳刮子,打得啪啪有聲,不過這廝內心中的火氣卻絲毫沒有因為這通發洩而減輕。 那男子被打得心驚膽顥,哀求道:「哥們……我跟你無怨無仇的一一一一一你別打了一一一一一一」 張揚望著那紅衣女郎道:「我駕駛證怎麼落在了你們

第1487節

手上?誰指使你們這麼干的?」 紅衣女郎道:「你把堯堯怎麼了?」她口中的充堯就是被張揚給抓住的那名黑衣女。 張揚冷笑道:「知道什麼叫誹謗罪不?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女孩子,年紀輕輕的不學好,看來只能讓政府好好教育教育你們了。」 被打的那名男子道:「跟我們沒關系啊,我都不知怎麼回事「你打我干什麼?」 張大官人對他多嘴的行為很是不滿,又是一個耳刮子攮過去,打得那男子嗚嗚哀鳴,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 姜亮向遠處的警車招了招手,跟他一起過來的兩名警察表情威嚴的是了過來,姜亮道:「把他們都給我銬回去,好好審問。」 張揚道:「跟你沒關系你跑去新機場工地做什麼? 「她一個人不敢去,讓我陪著。」 張揚點了點頭道:「她這次十有八九得坐牢了,你這麼喜歡陪她,一起去吧。」 紅衣女郎嚇得哭起來,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干什麼這是?光天化日的欺負女人,你們還要不要臉啊!」 張揚聽到這聲音有些熟悉,轉身望去,卻見一名衣著暴露的紅發女郎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正是那天晚上在金莎夜總會騷擾自己的那個。也是因為她張揚才和劉五發生了沖突,從而引發了那場混戰。 那紅發女郎叫李滿滿,是金莎的五朵金花之一,她看到張揚也是微徽一怔,旋即又笑了起來:「我當是誰啊,原來是你! 張揚道:「這事跟你也有關系? 李滿滿道:「什麼事情啊?」 張揚把那張大字報向她揚了揚。 李滿滿湊過去看了看,不由得捂著嘀格格笑了起來。 姜亮忍不住道:「你嚴肅點,現在是警察辦案!知道什麼情況最好馬上說出來。」 李滿滿道:「有人在整體啊!」 張揚道:「還用你說。」 李滿滿道:「沖在你那天晚上幫過我的份上,我也幫你一次。她來到那紅衣女郎身邊拖著她的手臂小聲的問。 姜亮向張揚低聲道:「這幫女人都不是什麼正當人家。」 張揚沒說話,心中已經猜到,自己被陰的事情十有八九和馬益良有關。 果不其然,李滿滿沒多久就問出了點頭緒,那名叫堯充的黑衣女郎也是三陪女,是受了別人的指使去鬧事的。 張揚道:「有沒有說是誰指使的?」 李滿滿道:「金玉玲,那娘們是馬益良的姘頭。」 張揚點了點頭,他明白了,整件事果然是馬益亮在背後策劃。 那名被打的男子倒真的是冤枉,他是紅衣女郎的男朋友,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可張大官人氣頭上,誤傷也是難免的,臨走的時候還指著那男子的鼻子道:「以後看好你女朋友,別到處惹事!」 姜亮跟著張揚上了他的皮卡車,看到這廝的雙目中迸射出憤怒的火光,知道一場戰斗在所難免,慌忙提醒他送:「你也不能相信這些三陪女的話。」 張揚冷笑道:昨晚我把包忘在老街飯店,剛.巧被也去那裡吃飯的李祥軍撿到了,這小子肯定把這件事告訴了馬益亮,所以馬益良想出了這麼一個損招整我。他雖然惱火,可是頭腦還算清晰,能夠杞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分析的頭頭是道。 姜亮道:可你怎麼證明? 證明這件事很容易!張揚拿起手機撥通了李祥軍的電話。 李祥軍剛剛睡醒,接通電話顯得有些不耐煩:什麼事啊? 張揚冷冷道:李祥軍,我跟你無怨無仇吧,從來都看在李市長的面子上叫你聲軍哥,可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李祥軍一聽內心一沉,心說壞了,張揚可能知道自己撿到他手包的事情了。李祥軍嘴上還很硬:你什麼意思?大清早的,你怎麼罵人呢 張揚道:罵你算便宜你,要是讓我見到你,我非抽你不可,你和馬益亮沒一個好東西,覺著自己做過的事情沒人知道?可惜那孫子骨頭太軟,把你給供出來了。 李祥軍的頭腦一直都很簡單,真以為馬益亮把自己給出賣了,預聲道:他說什麼? 張揚道:今天有人到處散發我的大字報,我剛找過馬益亮,他都承認了,全都他媽是你干的! 李祥軍大聲道:我沒干,跟我沒關系! 他媽還跟我嘴硬,駕證我都找咧了,上面有付的指紋! 李祥軍道:我沒干,昨晚馬益亮就把包給要是了……說完這句話他頓時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張揚冷笑了一聲掛上了電話,向姜亮點了點頭道:聽到沒有,馬益亮這枸日的敢跟我玩陰招! 姜亮道:他找死啊! 張揚道:我今兒得把金莎給砸了! 姜亮道:你是國家干部! 張揚道:這事兒你跟誰都不要打招呼!誰也別想攔著我! 正在金莎清理內部,為重新開業作准備的馬益亮接到了李祥軍的電話,李祥軍說得言簡意賅;「張揚知道咱們的事情了,你最好做點准備。 馬益亮一聽就慌了:他怎麼會知道? 「我不清楚,反正他知道了。」李祥軍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馬益亮正在考慮對策的時候,就聽到門外發出咣!地一聲巨響,剛剛整修好的夜總會大門被人圄一狠水泥柱給撞開了,從門外湧進來百佘名民工。 帶頭的正是豐澤副市長張揚,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環視金莎夜總會富麗堂皇的大堂道:這兒不錯,以後我們指揮部就在運兒,大堂可以改成會客大廳。 馬益亮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張市長,你干什麼? 張揚拿出一份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旯:這棟樓已經被政府收購了,從今夭起作為新機場建設工程指揮郜的市內聯絡處,你聽懂了嗎? 馬益亮怒道:「我們簽了合同的!」 張大官人不屑笑道:你跟誰簽得? 「喬總一一一一一一」 張揚冷笑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砸!

百余名民工一擁而上,雖然金莎現場還有十多個保安,可是看到眼前的聲勢,誰也不敢上前一步,那幫民工輪著鐵鍬大鎚,把富麗堂皇的金莎夜總會馬上變成了一片拆遷工地。 馬益亮急了,他紅著眼睛沖向張揚,嘶聲叫道:「張揚,你無法無天,我要告絡,你他媽等著坐牢吧!」 張大官人眯起雙眼望著馬益良,忽然揚起右手,准確有力響亮的抽了這廝一個耳光,打得馬益良原地轉了一圈,撲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張揚道:「你他媽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跟我斗,你沒那資格!」 馬益亮從地上爬起來發瘋似的沖向張揚,被張揚又一腳踹倒在地上,馬益亮的手機也從懷裡掉了出來,他想起了什麼,伸手去抓手機想打電話,張揚抬起腳把他的手和手機一起踩在腳下。 馬益亮疼得殺豬般嚎叫起來。 張揚腳掌用力,手機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他微微躬下身子:「孫子哎,沒人保得住你,有我在江城一天,就不會再有金莎這兩個字!」 當金莎夜總會的招牌在眾人的矚目中轟然倒塌的時候,姜亮正率領警察在現場維持著秩序,現場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了,他阻止不了張揚,只能盡量保證現場情況不要進一步惡化,所以金莎內外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幕,張揚率領一幫農民工在裡面打砸,警察則封鎖了現場,讓圍觀的老百姓不要過度靠近。 張大官人完成打砸大業之後,昂首闊步的走出金莎的大門,望了望地上七零八落的招牌,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此時他心中舒服多了。 他的手機不停的響,可張揚沒有接電話的意思,他看到人群中有個女孩正在笑盈盈看著他,一雙美眸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卻是安語晨。 張揚也笑了,他向安語晨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皮卡車,安語晨來到了他的皮卡車內,笑道:「我剛到江城就看到你鬧事」 張揚道:「不好意思,來你們的商業廣場砸場子了。」 安語晨道:「砸就砸唄,反正我又

第1488節

不讓你賠」 張揚道:「有人找我賠啊」 安語晨笑道:「這些樓都屬於我所有,夢媛不會找你賠的。」 張揚道:「我發現我真是洪福齊天,正打算聯系你們兩個,讓你們把金莎轉讓給政府當指揮部呢,你這就來了,還給我帶來了一這麼大的好消息。」 安語晨道:「我從夢媛姐那裡過來的,如果不是她說,我還不知道這裡有熱鬧可看。」 張揚的手機仍然在不停地響。 安語晨向他的手機望了一眼道:「既然你不想接,為什麼不干脆關機?」 張揚道:「關了機我就不知道市裡的反應了。」 安語晨笑道:「市裡什麼反應?」 張揚道:「杜書記很惱火」 杜天野氣得重重把聽筒頓在電話機上,咬牙切齒道:「混小子,故意不接我電話。」 秘書江樂走進來道:「杜書記,政協馬主席來了」 杜天野皺了皺眉頭道:「讓他進來」 馬益民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一見到杜天野就抱怨道:「杜書記,他瘋了,光天化日就闖入金莎,帶著一百多名農民工把金莎砸了個亂七八糟,他還是國家干部嗎?根本就是一個強盜,一個土匪」 杜天野道:「馬主席,坐,你說誰啊?我都沒聽明白。」他沒聽明白才怪,從張揚對金莎展開打砸行動,他就已經得到消息了。可在馬益民面前他要裝傻,他要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 馬益民道:「杜書記,我還能說誰?我說張揚的,他剛才領著一百多口子人把金莎給砸了,現在江城老百姓都知道了,影響之惡劣,性質之嚴重前所未有,還有,他砸金莎夜總會的時候,警察就在外面站崗,沒有一個警察去過問,全都抱著膀子看熱鬧,這是何等的囂張,這分明是在挑戰我們的法律,身為一個黨員干部,他不知道維護政府形象,反而帶頭踐踏我們的法律,不處理這種人,天理難容」馬益民是真火了,張揚做得太過分,砸了金莎不算,還把他弟弟給打了。他馬益民要是再不出頭,整個江城體制都會把他看低,以後人家只會更瞧不起他。 杜天野道:「我問問情況,如果這件事的確是他犯錯,我一定會嚴肅處理」 馬益民知道杜天野是推脫之詞,他和張揚的關系,整個江城體制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馬益民知道杜天野肯定想庇護張揚,可他這次不會善罷甘休了,張揚捅的漏子太大,杜天野也幫他擦不干淨。 馬益民還沒走,公安局長榮鵬飛就來了,他也是為了張揚怒砸金莎的事情來的。 馬益民道:「榮局,你來的正好,張揚帶人在金莎又砸又搶,你們公安局怎麼不問?」 榮鵬飛道:「馬主席,砸我聽說了,搶我可沒聽說,兩者的性質不同,您可別混淆概念啊」 馬益民道:「有什麼分別,根本就是強盜行為,你們警察也在現場,為什麼不管?為什麼要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榮鵬飛道:「我們警察的任務是確保老百姓生命和財產的安全。」 馬益民道:「金莎的員工就不是老百姓?金莎被砸,員工被打,他們的生命和財產都受到了威脅,難道不是你們應該管轄的范圍?」 榮鵬飛道:「這件事我正在處理,馬主席你做得是政協工作,我們的工作性質不同,等我有時間再向你慢慢解釋。」榮鵬飛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這句話雖然婉轉,可意思表達的很明確,你趕緊忙活你的政協工作去,我們公安局的事情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馬益民憤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杜天野冷眼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交鋒,這會兒杜天野反倒冷靜了下來,回到椅子上坐下,低聲道:「說說吧,這麼大的漏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榮鵬飛道:「我聽說大字報是馬益亮散布的,今天早晨還弄了兩個妓女拿著張揚的身份證去機場工地索要嫖資。」 杜天野道:「人家就是想惹火他,他這一發火倒好,正中了別人的圈套,光天化日之下把金莎給砸了,有種啊他當自己是梁山好漢嗎?」 榮鵬飛道:「王廳長打來了電話,讓我馬上處理好這件事,今天就得給他一個結果。」 杜天野怒道:「他憑什麼對江城的事情指手畫腳,不用理會他,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榮鵬飛嘆了口氣道:「可這次,張揚的確玩得有些過火了」 杜天野道:「這混賬東西就是不接我電話,事情惹完了,自己跑到哪兒躲起來了」 張大官人不是怕事的人,此時他正在喬夢媛的辦公室,看著安語晨在轉讓協議書上簽字,這叫亡羊補牢猶未晚也,張揚也不傻,沖動歸沖動,可出了氣之後還得做好善後工作,金莎租用的那棟樓房屬於安語晨,喬夢媛之前代為管理,安語晨現在做得是和張揚簽訂一份合同,把那棟樓轉讓給江城市機場指揮部作為市區接待中心,時間沒寫今天,簽署的是大樓竣工之日。 這樣一來就成了一女許配兩家,安語晨和張揚簽約,喬夢媛和王均瑤方面簽約。因為產權屬於安語晨,所以喬夢媛過去代為簽署的那份合同就失去了效用。說穿了,他們現在就是在造假,明目張膽的造假。 喬夢媛苦笑道:「這樣一來我就把海瑟夫人得罪了」 張揚道:「你要是覺著難做,我就把這份假協議給撕了。」 安語晨說話比較直接:「夢媛,張揚和那個什麼海瑟夫人之間你站在誰那一邊?」 喬夢媛小聲道:「我要是站在她那邊,豈能眼睜睜看著你們造假?」 張揚笑了起來,心中一陣溫暖在滌蕩著,關鍵時刻,喬夢媛和安語晨都毫不猶豫的選擇支持自己,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現在自己一下得到了倆,還都是紅顏知己,水准剛剛的。 喬夢媛道:「那棟樓本來就是語晨的,我只是代為管理,只要我不把這份代理協議拿出來,我和海瑟夫人的合同就是非法的,換句話來說,金莎的經營一直都沒有得到業主的許可。」 安語晨點了點頭道:「惡人我來當,就算我師父不帶人去砸金莎,我也得做這件事。」 張揚道:「應該用不著這份合約,如果她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我先把馬益亮給弄進去。」 張揚之所以這樣說是有些把握的,在喬夢媛那裡簽完合同之後,他馬上返回市政府去見了李長宇。 李長宇並沒有想到這件事和自己的兒子有關,看到張揚進來,不由得關切的站起身來:「張揚,市裡就快炸開鍋了,你小子可真能惹禍。」 張揚笑道:「李市長,我來見你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 李長宇苦笑道:「這件事上我無能為力,最多敲敲邊鼓,你得趕緊去找杜書記。」李長宇還是有自知自明的,張揚砸金莎,牽涉的幕後人物實力都很不一般,他可應付不來。 張揚這才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李長宇聽完心裡這個懊惱啊,他壓根沒想到今天這件事的起因竟然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他氣得手足發抖道:「這個畜生,居然敢做這種事。」 張揚道:「事情應該不是他做的,他在電話裡也承認了,把錢包給了馬益亮,馬益亮對我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想借著這件事給我難堪,李市長,他把大字報散得滿大街都是,還弄了兩個妓女堵到機場建設指揮部門口找我要嫖資,誣陷我嫖妓,我要是忍了,以後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李長宇道:「可……你也太激進了一些……」 張揚道:「直到現在我沒見過王廳的那個妹妹,我和她沒什麼矛盾,可她選了馬益亮,馬益亮三番五次的向我挑釁,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今兒我就把金莎給砸了,我就不信她還不出來。」 李長宇道:「我回去一定要狠狠教訓那個畜生。」雖然他和張揚的關系十分親密,可現在仍然要做出一些表態。他知道這次兒子把張揚惹火了,如果張揚真要下手對付兒子,自己勢必要陷入兩難的境地。 張揚笑道:「李市長,你放心,我不會動祥軍,他當我是仇人,我可把他當成你兒子。」 李長宇心說什麼叫當成,本來就是,他其實已經聽出,張揚在賣他一個人情。 張揚道:「我不求你別的,你要是真想幫我,就讓祥軍把前後的經過說一遍,他怎麼撿到的手包,這手包又是怎麼落在了馬益亮的手上,解釋清楚這件事應該不難,你讓他說真話也應該不難。」 李長宇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讓他說出來」 張揚來見杜天野的時候,榮鵬飛還沒走

第1489節

,和杜天野兩人正在商量著對策。看到張揚一臉笑容的走進來,杜天野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混小子,你舍得露面了?」 張揚道:「剛剛在忙工作,所以沒來得及接電話,其實有些事電話裡是說不清楚的,還是當面解釋的好。」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好,我就聽你怎麼狡辯」 張揚道:「我先說幾件事,第一,金莎現在經營的地點屬於安語晨,早在這棟樓建成的時候,我就和安語晨簽訂了合約,要把這棟樓作為新機場江城市區接待中心,因為忙新機場的籌建工作,所以一直沒來得及裝修,所以說金莎現在是佔用我們的地方經營。」 杜天野眯起眼睛看著他:「安語晨是你徒弟,喬夢媛是你朋友,她們當然站在你這邊,作假誰不會啊」 張揚笑道:「杜書記英明」 榮鵬飛道:「僅僅這一點不能成為你打砸金莎的理由。」 張揚道:「第二,昨晚我陪杜書記喝酒的時候,我的手包忘在老街酒家了,這一點杜書記可以證明」 杜天野愣了一下:「是,我六點半到八點期間的確和你在一起了,你包丟沒丟我沒注意。」 張揚道:「咱們分手之後,我去一招藍島咖啡見了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一直到接近十點,她可以為我證明。」 杜天野道:「接著說」 張揚又道:「我發現手包丟了之後返回老街去找,發現包沒了,當時飯店老板給我提供了一個線索,我們離開之後,李祥軍和一幫人坐進了那個包間,有理由相信他們之中有人把我的手包給拿走了。」 接下來的事情榮鵬飛已經知道了,他嘆了口氣道:「你是說李祥軍和這件事也有關系?」 張揚道:「李祥軍把手包給了馬益亮,馬益亮利用我的這些證件到處散播謠言,所以今天早晨才出現了這麼多的大字報,說我從十一點招J,我十一點的時候還在漢江燒烤喝酒呢,飯店老板可以幫我證明。」 杜天野道:「你能證明什麼?證明你沒嫖妓?證明大字報是無限你的?既然能證明,你為什麼不通過法律,馬益亮的行為涉嫌誹謗,侵害了你的名譽,你可以告他,為什麼要選用最為激進的方式呢?」 張揚道:「為了你們」 杜天野道:「你少把我們扯進去」 張揚道:「就說榮局吧,我就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金莎有違規行為,為什麼不敢查?不就因為老板是王伯行的妹妹嗎?」 榮鵬飛道:「你懂什麼?如果沒有證據一味胡來,我們的法律還有什麼約束力?」 張揚道:「馬益亮抹黑的不是我一個人,他抹黑的是江城市委市政府,我是你杜書記極力推舉的干部,是你讓我負責新機場建設項目,如果在別人的心中,我成了個嫖客,那麼你杜書記的眼光是不是有問題?」 杜天野道:「少給我狡辯行了,你自己惹了事,自己就得兜住,現在老老實實給我回機場指揮部,在具體處理意見出來之前,不要再回江城惹是生非。」 張揚道:「事情我已經說明白了,要殺要剮,你們當領導的掂量著辦,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知道你們想護著我,也清楚我佔理兒,可你們擔心影響,還顧忌公安廳王廳長,當領導當到你們這份上,也真夠窩囊的。」這廝丟下這句話,昂首挺胸的離開了市委書記辦公室。

杜天野和榮鵬飛大眼瞪小眼的愣在那裡,這小子也忒操蛋了,明明自己惹了禍,還幫他們委屈,榮鵬飛道:「杜書記,他是影射我的,跟您沒關系。」 杜天野道:「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他說的是我們,把我一起罵進去了。」 榮鵬飛道:「杜書記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杜天野道:「這種小事情應該是你們公安局處理,我當市委書記的連這種事都要問,只怕我連覺都不用睡了。」 榮鵬飛道:「杜書記,我的壓力很大啊。」 杜天野道:「張揚砸金莎了嗎?」 榮鵬飛道:「我讓人調查了,他倒沒動手砸,可那一百多名民工是他帶過去的,他還打了馬益亮。」 杜天野道:「我們要追究責任,也要分清責任,打人就追究打人的責任,砸東西就追究砸東西的責任,一定要落實到人,他打馬益亮是不對,可馬益亮用這種方法詆毀一名國家干部好像也不對吧?」 榮鵬飛道:「不但不對,而且已經構成了誹謗罪」 杜天野堅決果斷道:「犯罪了就要抓不管他的後台是誰?犯了法就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榮鵬飛在和杜天野的對話中漸漸理清了頭緒,杜天野不但回護張揚,而且護到了極點,不用問,江城的政壇因為這件事必將陷入一場爭斗之中,榮鵬飛提醒杜天野道:「杜書記,這次砸得可是王均瑤的場子,王廳長很生氣。」 杜天野道:「他生氣就讓他自己過來查,讓他看看金莎究竟有沒有違規經營的行為,我說鵬飛,你犯得著考慮他的感受嗎?還是那句話,江城的事情,他說了不算」 圍繞張揚怒砸金莎的事件,常委會上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市委組織部長徐彪一如既往的站在了張揚的這一邊,他大聲道:「砸得好」絲毫沒有顧忌馬益民憤慨的眼光,徐彪道:「我早就說過,南林寺是佛教聖地,佛祖舍利就收藏在那裡,可他們居然對著南林寺開了家夜總會,整天弄一幫妓女搔首弄姿,這成何體統。」 馬益民道:「老徐,你說話太偏激了,金莎一直都是正規經營。」 徐彪道:「正規經營是表面上,誰知道背地裡他們都干些什麼?」 很少發言的江城軍分區司令郭建道:「江城不是沒有先例,過去的皇家假日不就是因為涉黃而關門整頓嗎?」他這句話可是沖著馬益民說的,當初皇家假日關門的時候,在那裡擔任經理的也是馬益民的弟弟馬益亮。 徐彪說話可沒那麼客氣:「真是巧啊,兩次都是馬益亮當經理,馬主席的弟弟還真是商業奇才啊」 馬益民焉能聽不出其中的諷刺,窘迫的老臉通紅,他正想分辨兩句。 人大主任趙洋林道:「打砸金莎的事情我不在場,所以沒有什麼發言權,可今天早晨上班的時候,兩名妓女拿著張揚的駕駛證去機場指揮部鬧事我卻是親眼所見,我真是不明白,她們把我們國家機關當成什麼地方了?還好,當場被我們抓住了一個,另外一個雖然跑了,也被警方找到了,你們猜猜她們是怎麼說的?說是受人指使,故意抹黑張揚,讓他難堪。」 現場常委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趙洋林道:「過去大家一直都說改革是有風險的,今天我才算體會到,你努力工作不代表你就沒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麻煩找到你。」 杜天野道:「張揚丟了一個手包竟然引發了這麼多事情,咱們江城還真是不太平啊。」 馬益民聽出杜天野在偷換概念,可現場常委中明顯站在張揚一邊的人更多一些,他求助的看了看市長左援朝。 左援朝清了清嗓子道:「照我看,這個誣陷張揚的人很可惡,可張揚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所采取的方法也太激進了一些,在群眾中的影響是惡劣的,現在是和平年代,一個國家干部竟然可以帶者民工去連打帶砸,這讓江城的投資商感到害怕,我已經聽到不少人反應,他們害怕自己的投資得不到保障。這件事性質很嚴重,一定要嚴肅處理,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們在包庇他。」 杜天野道:「我很好奇,究竟是誰在抹黑張揚,是誰在利用這件事制造文章呢?」 李長宇眉頭緊鎖,低聲道:「張揚的手包被我兒子撿到了」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可誰也沒把這件事說出來,所以李長宇說出實情的時候,所有常委都驚詫的看著他。 李長宇道:「我兒子李祥軍,過去曾經也是皇家假日的股東,當時皇家假日出事的時候,想必大家都還記得。」 馬益民隱約覺得有些不妙,李長宇當眾坦誠這件事,其目絕不是要針對張揚,而是意在為張揚開解。 李長宇道:「祥軍拾到了張揚的手包,出於他對過去事情的怨念,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歸還,而是想把手包丟

第1490節

掉報復張揚一下,可他又把這件事告訴了馬益亮,於是馬益亮要走了手包。」李長宇已經找兒子求證過,現在把整件事當眾說出來也是費了一番努力的。 馬益民道:「長宇同志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弟弟誣陷張揚?」 李長宇道:「我只是說我知道的事情,至於你弟弟有沒有做過誣陷別人的事情,你應該去問他」 公安局長榮鵬飛道:「我也有一個消息向大家宣布,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馬益亮的確涉嫌詆毀張揚的名譽,來開會之前,公安機關已經正式批捕」 馬益民的臉色變了,他有些憤怒的咆哮道:「你有什麼證據?不能平白無故抓人?光天化日之下打砸搶的你不抓,你卻要抓受害者,這是什麼道理?」 榮鵬飛道:「誰是受害者您說了不算」 馬益民怒道:「你說了算?」 杜天野懶洋洋道:「好了好了,每次開會都要弄得劍拔弩張的,有意思嗎?你們說了都不算,法律說了才算」 左援朝沒有說話,看到眼前的情景他有些明白了,杜天野護張揚是護定了,雖然他明知道金莎的背後有著盤根錯節的關系,他仍然這樣做,就證明杜天野對這些外來勢力十分的不爽,左援朝有些同情的看著馬益民,在這件事上,馬益民爭執下去是沒有結果的,馬益亮做錯了一件事,他選錯了挑戰的對象,他和張揚的實力相差懸殊,挑戰張揚肯定是個以卵擊石的下場。 「為什麼平白無故就抓人?」會後稍稍冷靜下來的馬益亮又找到榮鵬飛理論。 榮鵬飛道:「你弟弟詆毀國家干部,抹黑政府形象,這都不是小事,馬主席,你還是幫他找個好律師吧。」 馬益民道:「難道你們認為張揚在這件事上一點責任都沒有?」 榮鵬飛道:「他沒觸犯刑法,不歸我管。」 馬益民怒道:「那歸誰管?」 榮鵬飛道:「你可以去找組織部長,紀委書記,甚至可以去找左市長,去找杜書記,總之這件事跟我們公安局挨不上。」 馬益民這個怒啊,除了市長左援朝那裡他還真找不到說理的地方,所以他找到了左援朝的辦公室。 左援朝耐著性子聽他抱怨完,嘆了口氣道:「老馬,張揚在這件事上還真沒有多大毛病。」 馬益民愣了,怎麼左援朝也這麼說話? 左援朝道:「我剛剛才知道,金莎營業的那棟樓,在竣工的時候就跟機場指揮部簽訂了合同,在法律上金莎是不受保護的。」 馬益民道:「怎麼可能,金莎明明是簽了五年合約。」 左援朝道:「你知道那棟樓真正的業主是誰嗎?」 馬益民哪會知道具體經營的事兒,他搖了搖頭。 左援朝道:「安語晨,喬夢媛代理她在南林寺商業廣場的所有物業,不過兩人只是口頭協議,也就是說,喬夢媛和王均瑤簽訂的合同根本是無效的。」 馬益民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他憤憤然道:「作假誰不會,張揚肯定在其中動手腳了。」 左援朝道:「他動手腳又怎麼樣?安語晨認了,喬夢媛也認了,王均瑤這個虧吃定了,她最多只能找喬夢媛的麻煩,你以為她會這麼做嗎?」 馬益民嘆了口氣,喬夢媛什麼背景,王均瑤雖然有個省公安廳廳長的哥哥,可王伯行在喬振梁的面前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兒,王均瑤肯定不敢招惹喬夢媛,即使喬夢媛在這件事上根本站不住理。 左援朝道:「老馬啊張揚沖動不假,可是沒有人給他撐腰,他敢貿貿然去砸金莎嗎?」 馬益民道:「你是說……」他把杜書記三個字給咽了回去,雖然左援朝和他目前是同一立場,可政治上的任何人和事都不可靠。 左援朝點了點頭,他知道馬益民想說什麼,左援朝的確認為張揚打砸金莎是杜天野的授意,可這次他想錯了,杜天野是被張揚的行為逼得走到了王伯行的對立面。 馬益民道:「如果繼續這樣縱容下去,禍國殃民啊」 馬益亮因為涉嫌損害他人名譽,誹謗罪,被警方拘捕,而怒砸金莎的張揚卻毫發無損,金莎的幕後老板海瑟夫人,也就是平海公安廳廳長的妹妹王均瑤終於現身了,她在金莎被砸的第二天出現在南林寺廣場,望著一片狼藉的金莎夜總會,王均瑤保養得當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助理岳玲憤然道:「哪有這麼無法無天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江城公安系統難道不管嗎?」 海瑟夫人沒說話,轉身上了她的奔馳車,向跟著進來的岳玲道:「幫我聯系夢媛」 喬夢媛在匯通總部的辦公室內接待了海瑟夫人,早在喬夢媛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和海瑟夫人就已經很熟,當初她剛到美國,海瑟夫人在生活和學習上曾經給她很大的幫助,喬夢媛對海瑟夫人的稱呼也是海瑟阿姨。 海瑟夫人握著喬夢媛的手,微笑看著她道:「夢媛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 喬夢媛笑道:「海瑟阿姨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當然明白王均瑤前來的目的,邀請她在沙發上坐下,讓秘書送來兩杯咖啡。 王均瑤輕輕攪拌著咖啡,觀察著辦公室內的環境,輕聲感嘆道:「這地方真是不錯,前面的就是南湖吧?」 喬夢媛點了點頭,從她的辦公室可以遠眺到前方的南湖,景致很好。 王均瑤道:「匯通剛剛成立的時候,許嘉勇還去美國尋找風險投資,我幫他聯系了幾家,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匯通竟然有了這麼大的發展,真是可喜可賀。」 提起許嘉勇,喬夢媛的神情不禁一黯。 王均瑤敏銳的捕捉到喬夢媛的表情變化,她微笑道:「聽說你和他之間鬧了些誤會,怎麼?還沒解釋清楚?」 喬夢媛笑道:「海瑟阿姨,我們還年輕,應該以事業為重。」 王均瑤點了點頭,她緩緩放下咖啡杯道:「夢媛,我這次過來的目的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喬夢媛輕聲道:「對不起」 王均瑤笑道:「傻丫頭,這話從何說起?把金莎砸了的又不是你。」 喬夢媛道:「金莎租用的那棟樓,真正的業主是安語晨小姐,她委托我代為管理,可因為我們關系很好,所以一直都沒有簽署正式委托協議,只是口頭上的一個約定。」喬夢媛在暗示王均瑤,自己和她之前的合同並沒有法律效力。 王均瑤見慣風浪,當然明白喬夢媛這樣說旨在為張揚開脫,她微笑道:「金莎在我的物業之中只佔極小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被砸,我都幾乎忘了江城還有這麼一處產業。張揚這個年輕人我聽說過,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麼過節,他之所以這樣做,想必一定有誤會。」 喬夢媛道:「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這個人雖然性情沖動了一些,不過為人還算不錯。」 王均瑤笑道:「能讓你誇獎的人想必真的很不錯,夢媛,我想和他見見面。」 喬夢媛道:「今天中午我為你接風,把他也叫過來。」 王均瑤笑道:「好啊」 張揚對王均瑤其人還是抱有很強的好奇心的,喬夢媛在新帝豪為王均瑤接風洗塵,邀請了張揚和安語晨陪同,安語晨因為去豐澤處理學校的事情,所以無法趕到,中午吃飯只有張揚一個人過來了。 張揚看到眼前這位氣質優雅,保養得當的中年美婦,就猜到她是王均瑤無疑,笑著向王均瑤走了過去:「這位一定是海瑟夫人了」 王均瑤笑了笑,喬夢媛為他們引見道:「這位是豐澤張副市長,這位是海瑟夫人。」 王均瑤很禮貌的和張揚握了握手,她雖然已經五十歲了,可是平時注重保養,肌膚仍如同青春少女般細嫩,王均瑤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副市長。」 張揚笑道:「縣級市的副市長,也不算年輕了,夫人請坐」 三人坐下,喬夢媛讓服務員上菜,向張揚道:「喝酒嗎?」 張揚居然搖了搖頭:「不了,下午還得開會,我吃完飯就得趕回去。」 王均瑤道:「張市長的工作很忙啊」 張揚道:「都是新機場工程給鬧的,省裡市裡都這麼重視,我不敢有絲毫怠慢啊」他悄悄觀察著王均瑤,發現她和公安廳廳長王伯行長得還是有幾分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