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391節 ~ 第1400節

第1391節

記的位子,把這件事視為自己政治生命的延續。至於左援朝和杜天野的斗爭,他沒多少興趣,雖然當初矛盾的挑起者是他,可事情是在不斷變化的,趙洋林要利用這不多的時間,盡可能的為女婿創造最大的便利,撈取最大的政治利益。這樣的心理,在新機場建設上自然不會有太多的幫助。最大的收獲,卻是通過這件事,他和張揚的關系改善了許多。 張揚對老同志還是很尊敬的,每當一個方案確立,他就會過來向趙洋林匯報,征求趙洋林的意見。 趙洋林笑道:「小張,你不用問我,市裡給我的任務就是為你保駕護航,具體的事情還得你來干,我都是要退休的人了,現在能夠做得就是當當顧問,具體的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這就是趙洋林的高明之處,想要和張揚少發生矛盾,就要放權,該放就放,這是一個領導最起碼的境界。 張揚笑道:「趙主任,我這人野慣了,沒有您掌舵,我害怕跑得太遠太快,到時候又要犯錯誤了。」 趙洋林哈哈大笑道:「如今的時代,是改革開放的時代,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跑得越遠越好,越快越好!」說話的時候,他瀏覽了一下張揚遞過來的建設組委會名單,發現女婿孫東強的名字在很醒目的地方,心中感到一暖,張揚還是很會做事的。不過趙洋林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組委會名單裡沒有豐澤市委書記沈慶華,連顧問組名單裡也沒有他,張揚這是在耍手段啊。趙洋林明知故問道:「為什麼沒有沈書記的名字?」 張揚道:「我不喜歡這個人,太專權,管理手段落後,在豐澤大搞家長制,還自以為清廉,他清不清廉,我不知道,可他提拔起來的這幫官吏沒多少稱職的。」 趙洋林不無感慨道:「人年紀大了,腦筋就會變得僵化,眼光自然而然的會變得狹隘,混淆了公家和自家的概念,大搞家長制可不好!」他微笑道:「現在都說你是貪官的克星,走到哪裡,哪裡就有腐敗官員下馬。」 張揚笑道:「趙主任,您別抬舉我了,這次婁光亮下馬跟我可沒關系,是孫市長的功勞。」 別人不清楚,趙洋林還能不清楚,孫東強當然不會在這件事上瞞他,婁光亮貪污的資料是張揚給他的,在這件事上孫東強被張揚利用了,不過孫東強甘心被利用,因為這件事極高的提升了他在豐澤領導層內的威信,讓他和沈慶華的政治交鋒之中第一次佔了上風,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也是孫東強邁向市委書記寶座的關鍵一步。 趙洋林微笑道:「小張,和東強合作還愉快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孫市長和我的政治觀點有很多共同之處,我們最大的共同點就是都想把豐澤搞好,讓豐澤的體制內充滿公平公正,而不是一言堂。」 趙洋林道:「我最欣賞你們年輕人的沖勁和闖勁,好好干吧,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們的工作。」這句話就是表態了。 新機場的設計方案早就出來了,可設計的再好真正落實首要面臨的問題就是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張大官人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平地給變出一座飛機場來。張揚需要錢,要錢就得去找市委書記。 杜天野見到張揚一臉春天般溫暖的笑意。 關上房門,張揚自然沒有多少顧忌,這廝敞開天窗說亮話,直截了當道:「杜書記,我是來找你要錢的。」 杜天野道:「你籌備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張揚道:「有什麼好籌備的?不就是把領導、專家弄在一起開開會,定定方案,機場的設計方案,都推敲了幾百遍,早就定下來的事情,征地的事情交給豐澤方面了,你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今年一定要籌備完畢,准時開工,招標方案我們也准備好了,可是錢呢?飛機場這麼大的工程,十幾個億,你不能全指望我吧?」 杜天野笑得很溫暖。 張揚道:「我說你能嚴肅點嗎?咱們現在是在談工作,錢!我要錢!」 杜天野道:「小張同志啊,市裡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財政方面很緊張啊!」 張揚道:「杜書記,你別跟我繞彎子,給句明白話吧,你能給我多少?你當初答應我的錢能兌現多少?從你宣布讓我負責新機場開始,我干什麼事都全憑著一張嘴皮子,到目前為止,我汽油錢還沒著落呢。」 杜天野道:「我說你有勁嗎?整天就是錢錢錢,你還黨員呢,還國家干部呢,怎麼境界這麼低?」 張揚道:「我境界低?你境界高那是因為你官大,要是咱倆換換位置,我境界一准比你高。」 杜天野罵道:「放屁!就你那熊樣,也配談境界!」 張揚道:「你少各應我,錢!今兒我就是來要錢的!」 杜天野道:「財政方面具體由左市長負責,我是負責黨政工作的,你找錯地方了吧?」 張揚道:「我說你有勁嗎?跟我玩太極推手?你要是再用這種態度對待我,我就拍拍屁股走人,新機場項目你愛找誰負責,就找誰。」 杜天野今天的脾氣出奇的好,笑眯眯來到張揚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張同志,別鬧情緒嘛,我說過不給你錢嗎?建新機場這麼大的工程,市裡一分錢不出,能蓋得起來嗎?咱倆這關系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 張揚道:「人一當官就會變,我現在對你越來越沒底,就怕你把我賣了,我還傻乎乎幫你點錢。」 杜天野笑道:「給你插根尾巴就是猴兒,我就是想賣也賣不動啊!」 張揚道:「看看,看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就是想賣我,我早看出來了,新機場項目就是一坑,你挖好了等我跳進去,你自從當上市委書記整個人就變了。」 「我哪兒變了?」 「你變得老奸巨猾,喜歡坑自己人了。」 杜天野哈哈大笑,他看了看時間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張揚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介啊,我現在是清楚了,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吃人家的嘴軟,我不吃!」 杜天野道:「你真不吃?」 「真不吃!」 「那新機場的啟動資金你還要不要?」 張大官人一聽給錢頓時來了精神:「要,我當然要!」 「要就老老實實跟我去吃飯!」 「你給我多少啊!」 「只要你今晚陪得我開心,陪得我高興,我絕對讓你滿意!」 張大官人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到底多少,你先給我說個數!」 「那得看你表現了!」杜天野已經舉步出門。 張揚跟在他身後叫道:「咱們可得說好了,陪酒行,陪睡我可寧死不從啊!」 杜天野提議去吃南湖農家菜,他喜歡去那裡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農家菜的口味純正,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那裡遠離江城市區,沒有閒雜人打擾。 杜天野又叫上了公安局長榮鵬飛,張揚開著他的皮卡車帶著杜天野來到南湖農家菜。 榮鵬飛比他們早一步到達,已經站在那兒點菜了,看到杜天野和張揚並肩過來,榮鵬飛笑道:「今天我來請客!」 張揚道:「說好了杜書記請客,你等下次!」 杜天野笑道:「是啊,說好了我請就是我請。」 張揚指著水池裡的野生甲魚道:「這只不小,就吃它!」 杜天野咬牙切齒道:「小子,今兒是鐵了心要宰我!」 張大官人笑道:「一直甲魚怎麼夠,還得來點其他的,大蝦螃蟹一個不能少!」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你看著點,今天權當為你助威!」

張揚點好菜,來到裡面的包間坐下,發現榮鵬飛帶來了一箱五糧液,不由得嘆道:「當官就是好,有人搶著結賬。」 杜天野笑罵道:「你個混蛋東西不說風涼話能憋死?榮局馬上就升官了,可不用這麼巴結我。」 榮鵬飛笑道:「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杜書記別取笑我了。」 杜天野道:「怎麼是八字沒一撇呢?省裡把你列為公安廳副廳長的第一人選,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了,你就等著組織部過來考察吧。」 張揚笑道:「人生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榮局佔了頭一件,恭喜恭喜!」 榮鵬飛瞪了他一眼道:「你挖苦我是不?升官的是你!」 張揚

第1392節

道:「說起來你得感謝我,你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唐興生被我給弄下來了,是我幫你掃清了政治上的攔路虎,你得多敬我幾杯。」 杜天野道:「我就納悶了,你小子怎麼就從來都不知道謙虛?」 張揚道:「做了好事不留名那是雷鋒,我姓張叫張揚,做了好事當然要讓人知道。」 榮鵬飛和杜天野都笑了起來。 服務員端上來一盤河蝦,一盤螃蟹,一盤油炸小魚,一盤白蓮藕。 杜天野道:「你倒是舍得點菜!」 張揚道:「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請吃飯,你是江城市委書記,請客的規格自然不能太低,要不然說出去也寒磣!」 杜天野笑道:「狗撕羊皮,反正都是你的理兒!」 張揚道:「市委書記也不能隨便罵人啊!」他端起酒杯:「喝酒!」 三人同干了一杯,張揚砸了砸嘴巴:「那啥……書歸正傳,你到底給我多少錢啊?」 杜天野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億?」 杜天野搖了搖頭。 「一千萬?」張大官人的臉上透著失望。 杜天野又搖了搖頭。 張大官人瞪大了眼睛:「一百萬?」 杜天野終於點了點頭。 張揚氣得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我不玩了,咱不帶這麼玩兒人的,機場預算十個億,你給我一百萬,天大的笑話,一百萬你修誰家的飛機場?我看你找人把市政府後院的草地平一平,改成機場得了,什麼波音空客的你就別想了,專門停直升飛機,以後有飛機都往你眼皮底下扎。」 杜天野今天的脾氣真是好極了,聽到這廝冷嘲熱諷的還是笑眯眯不動聲色。 榮鵬飛雖然是個旁觀者也覺著一百萬太少了,預算的千分之一,這也太寒磣了。 杜天野伸手去拿螃蟹,看中的那個卻被張揚一把搶了過去,張大官人一邊掰開螃蟹殼一邊道:「鐵公雞還掉鐵屑呢,你也忒摳了!」 杜天野道:「市裡的財政本來就很困難,一百萬是給你當前期啟動資金的。」 張揚道:「一百萬連指揮部都蓋不起來,你讓我啟動個屁啊!」 杜天野道:「你不是整天標榜自己有能力嗎?想建成這麼大的機場不靠融資是萬萬不能的,這一百萬就是餌,有了這一百萬就可以吸引外資注入,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踏踏實實去做這件事,一定能夠做成。」 張揚道:「你對我倒是有信心,可咱也不能這麼摳門。」 杜天野道:「市裡用錢的地方多了,我不可能把錢都投入在機場建設上,這次讓你擔任機場建設現場指揮,不知有多少人在我的背後戳脊梁骨,我為什麼要用你?不是因為咱們倆關系好,是因為你有能力,可能力不是我說你有你就有的,你要證明給大家看,你有這樣的實力,你用這一百萬可以吸引到幾億投資,這就是能力,你如果能夠證明這一點,誰也不敢再說閒話。」 杜天野的這句話倒是在理,張揚不說話了。 杜天野端起酒杯道:「張揚,我敬你一杯,這機場建設的擔子你得幫我挑起來,這是造福江城百姓子孫萬代的大好事,困難是存在的,可遇到困難咱們要知難而上,這裡沒有外人,我給你交個底,新機場建設工程浩大,交給誰我都不放心,我知道你雖然有些小毛病,可你是個真心干事的人,這件事非你不可,拜托了!」 張大官人聽到杜天野的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動,士為知己者死,杜天野對自己這麼信任,自己要是再想撂挑子就不夠仗義了。張揚跟杜天野碰了碰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大聲道:「這坑我跳了!」 杜天野道:「一百萬是啟動資金,等到機場建設正式啟動,我會盡量給你籌備一筆錢,不過你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最多不會超過兩個億。」他又給張揚吃了顆定心丸。 張揚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杜天野道:「資金方面能夠籌集的越多越好,我認為機場項目還是具有很大的吸引力的,你一定要抓緊這方面的進度,力求在97之前竣工,作為香港回歸的賀禮。」 張揚道:「你放心吧,我既然接了你的招就會干好。」 杜天野微笑道:「你以後的主要工作就是新機場建設,豐澤那邊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張揚道:「沒事兒,豐澤那邊我還得佔著,讓人叫市長的感覺,還是蠻爽的。」 杜天野和榮鵬飛又笑了起來,這廝處處透露著官迷本色。 杜天野道:「只要新機場你給我順利建成,我保證你在政治上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 張揚道:「這種話我聽多了,可現在還是原地踏步,新機場建設現場指揮居然只是一個副處,全中國都沒有這樣的吧?」 杜天野只當沒聽見,端起酒杯道:「說到升官,咱們得提前恭喜一下榮局。」 榮鵬飛道:「平常心,平常心,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過,這酒我喝了!」 有了一百萬的啟動資金,張大官人首先就辦了一個酒會,酒會宴請的都是江城的企業家和銀行老總,目的就是融資,酒會在市政府第二招待所舉行,張揚把秘書傅長征給調到了機場指揮部,理由很簡單,傅長征是他的專用秘書,自己去哪兒他就得跟到哪兒。 酒會開始之前,傅長征悄悄向張揚道:「這次酒會的用酒是江城酒廠贊助的,我們只要跟賓館方面結算菜錢和場地費,大概一共需要三萬六千塊。」 張揚道:「先欠著!」 傅長征苦著臉道:「恐怕他們不願意。」 張揚道:「不願意咱們這就換地方,你跟他經理說,這是政治任務,就得欠著,他要是跟著要錢就是扯新機場項目的後腿。」 傅長征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跟在張揚身邊當秘書,這臉皮不厚都不行。 酒會開始之前,張揚請人大主任趙洋林上去講話,趙洋林是新機場建設項目的副總指揮,張揚現在只要有重大活動就把他給拽上,趙洋林也明白,這廝是抓著自己陪綁來了,可自己掛著這個頭銜總不能不干事,陪綁就陪綁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趙洋林的講話冗長無趣,雖然經過他壓縮再壓縮,精簡再精簡,還是講了二十多分鐘,前來嘉賓都是站著聽得,腿肚子都酸了,沒辦法,老領導都是這個習慣,大家都不想聽,也得硬撐著。 趙洋林結束發言之後,現場還是響起了很熱烈的掌聲,這掌聲絕不是為了他的講話內容,而是為他的講話終於結束而慶賀。 張揚上台了,他講話很利索,笑道:「怎麼大家看著我的眼神都有些防備啊!」 酒廠廠長劉金城下面配合道:「沒有啊!」 張揚指著工程機械廠廠長兼黨委書記曹正陽道:「曹廠長就不敢正眼看我!」 曹正陽大聲道:「哪有啊!」 張揚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怕什麼,你怕我們機場建設開工不用你的工程機械!」 曹正陽道:「有什麼好怕的,我們的工程機械質量過得硬,有口皆碑,您要是不用,那不單是您的損失,也是江城人民的損失。」 全場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道:「話可是你說的,工程機械我就用你的,不過你身為江城一份子,最好贊助一部分。」 曹正陽笑得開始勉強了,媽啊!果然是宴無好宴,這廝開始張嘴要東西了。 張揚笑眯眯擺了擺手道:「大家都坐下吧,咱們邊吃邊談!」 張揚和趙洋林同桌,他們這一桌坐得全都是江城各大銀行的老總,幾個老總表現的都很拘謹,沒法不拘謹,誰都清楚這頓飯不是白吃的,來此之前,他們都做好了准備,款肯定是要放的,就是多少的問題,機場項目十幾個億,貸給市政府,這筆錢不知什麼時候能夠還上呢,可不貸也不行,誰讓自己在人家的地面上呢。 張揚端著酒杯笑眯眯道:「來,我敬各位財神爺一杯。」 幾位銀行的老總都慌忙舉杯響應,喝完這杯酒之後,張揚悄悄在桌下搗了搗趙洋林的腰,對付銀行這幫家伙,還是讓老趙先說話。 趙洋林清了清嗓子道:「在座的都是各大銀行的領

第1393節

導,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是想請你們為江城新機場建設出一份力量,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想要建設新機場,必須要有充足的資金,我們機場建設的預算是十個億,我說話從來都不喜歡轉彎抹角,你們商量商量,看看能貸多少?」 幾家銀行老總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想先說話。 趙洋林今天扮演的是白臉,張揚負責唱紅臉,他笑眯眯望著工商銀行行長賀長均道:「賀行長先表個態吧!」,過去他跟賀長均打過交道,因為江城酒廠貸款的事情,賀長均答應不利索,張揚動用中企局去查他的賬目,逼得賀長均乖乖就范,賀長均吃過他的苦頭,自然不敢得罪這位大爺。 賀長均硬著頭皮道:「我們可以提供三千萬的貸款!」 張揚不屑笑道:「三千萬?賀行長,您打發叫花子呢?」 賀長均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人家不滿意,他考慮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五千萬,趙主任、張主任,這是我能夠提供的最大額度了。」 張揚和趙洋林交遞了一下眼神,他們還是比較滿意的,趙洋林不等其他銀行的老總說話,就拍板定案道:「這麼辦吧,農行、工行、建行、交行、市郊信用聯社每家提供五千萬貸款。」 幾家銀行的老總表情各異,可沒一個開心的,都在埋怨賀長均太高,可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張揚還是很滿意的,銀行方面就解決了2.5個億,前期開工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他端著酒杯來到企業家那桌敬酒,江城第一服裝廠廠長薛明和張揚的關系一直都不錯,他笑道:「張市長,我剛才和董事長通過電話,她不能親自過來,不過她通過我轉達一件事情,這次新機場建設工作人員的服裝,由我們贊助,也算是我們地方企業為江城奉獻一份力量。」 酒廠廠長劉金城也不甘落後,他大聲道:「新機場項目的用酒我們酒廠全都承包了!」 匯通集團老總喬夢媛微笑道:「大家都這麼踴躍,我們匯通也不能落後,我們會為機場項目提供價值一千萬的微機!」 張揚笑道:「那就謝謝喬總了!」這麼多人捐東西,他單單感謝喬夢媛,明顯有些厚此薄彼。 江城工程機械廠廠長曹正陽沒敢表態,現場有送衣服的,有送酒的,還有送計算機的,可他生產的是工程機械,這玩意兒可不能跟其他人相比,隨便一台就是幾十上百萬,他可沒有這樣的氣魄。 張揚當然不會放過他,端著酒杯找上了他:「曹總,你送點什麼?」這廝的臉皮真是夠厚,直接要到了門上。 曹正陽咬了咬牙,低聲道:「我送五台裝載機!」 張揚笑道:「看你費盡思量的樣子還以為要送五十台呢,五台夠干啥的,我們機場項目這麼大,需要的工程機械肯定很多,你還想不想做我們的生意?」 曹正陽心說孫子才想做呢?工程機械廠自從和海德集團聯營之後,生意火爆,進貨的客商都排長隊,根本不差你們那點業務,曹正陽很狡猾的笑道:「這麼著吧,等開工後再具體決定。」 張揚道:「放心吧,我們會優先照顧地方企業的,這次建設新機場所用的工程機械,盡量全部用你們的。」 曹正陽這個郁悶啊,心說東西給你們,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拿到錢,可他也不敢拒絕張揚,這事兒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 這次的酒會還是卓有成效的,從各大銀行拿到了2.5億的資金,各大企業雜七雜八的捐款捐物也達到一億多。酒會過後,張揚送諸位貴賓離去,送喬夢媛上車的時候,喬夢媛停下腳步道:「是不是資金方面還有很大的缺口?」 張揚點了點頭道:「缺錢,預算十個億呢,我估摸著還得超,工期這麼長,建材肯定每年都會漲價,最後十二億能夠拿下來就算不錯了。」 喬夢媛道:「機場的通訊工程方面我們匯通可以來做,結算我可以寬松一些。」 張大官人望著喬夢媛,臉上作感動狀,突如其來的說了一句:「夢媛,你對我真好!」 喬夢媛壓根沒想到這廝會蹦出這句話來,俏臉一時間羞得通紅,匆匆轉身逃上了汽車。 望著喬夢媛驅車遠去,張揚的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常凌峰來到他的身邊,意味深長道:「跟喬總聊什麼?這麼神秘?」 張揚道:「她答應接下機場的通訊工程,錢可以先欠著。」 常凌峰笑道:「好事啊!機場的通訊工程可是一筆不小的工程。」 張揚抱怨道:「建成這個新機場,我這張臉也要舍光了,市裡不給錢,我整天厚著臉皮要錢,別人見我都躲著我。」 常凌峰哈哈大笑道:「有長遠眼光的企業家都會把新機場建設當成是一次難得的機遇,只有目光短淺的人才會避之不及,放心吧,機場項目一定會順利啟動的。」 常凌峰說得不錯,對新機場項目最上心的就是建築商們,江城本地的建築商開始找上了張揚,省內其他有實力的建築商也登門造訪,梁成龍就是其中之一,他直接給張揚打了電話,表示要接下新機場項目。

張揚說的也很明白,這次的新機場項目非同小可,必須要經過正式招標,讓梁成龍盡早進行准備,到時候參加統一招標,必須要合乎條件才能入圍。 忙完一天的工作,返回南湖木屋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張揚發現別墅內亮著燈光,卻是胡茵茹回來了。 胡茵茹聽到外面的汽車聲就已經過來開門。 張揚一把就將胡茵茹抱起,胡茵茹發出一聲嬌呼,捧住他的面頰,在他唇上親吻了一記,柔聲道:「我熬了點粥等你回來吃。」 張揚笑道:「我就是想吃你!」 胡茵茹嬌聲道:「去沖澡,乖!」 張揚洗完澡出來,胡茵茹已經將粥涼好,送到他手中,張揚一邊喝粥一邊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胡茵茹道:「下午到的,走出機場的時候就聽說你已經當上了新機場建設總指揮。」 張揚笑道:「我是現場指揮,總指揮是杜天野,趙洋林是副總指揮,我是第三把手。」 胡茵茹趴在他的肩頭道:「還不是你說了算!」 張揚道:「是我說了算,市裡就給了我一百萬,讓我空手套白狼,融資十個億,我這兩天正愁這件事呢。」 胡茵茹格格笑道:「十個億就能把你難倒了?我才不信!」 張揚喝完,胡茵茹接過空碗去刷。 出來的時候,又端了泡好的紅茶。 張揚微笑道:「真是一賢妻良母,入得廳堂,下得廚房!」 胡茵茹被誇得眉開眼笑,端了杯紅茶送到張揚手中,柔聲道:「相公,請用茶!」 張大官人接過茶杯,伸手拉著胡茵茹坐在自己腿上,喝了口紅茶,大手輕輕撫摸著胡茵茹的豐臀道:「真是個好女人!」 胡茵茹笑道:「今兒怎麼轉了性,可著勁的誇我?」 張揚道:「一陣子沒見了,真是想得慌!」 胡茵茹笑道:「廣告公司今年業務繁忙,這不,馬上又要給林清紅的天驕拍秋裝系列的廣告,准備去埃及!」 張揚道:「看看有沒有大客戶,幫我拉點投資回來。」 胡茵茹道:「知道,你的事情我一定會上心。」 張揚道:「等機場建好之後,停機坪和候機廳的廣告就交給你們去操作!」損公肥私的事情張大官人不會去干,可是在不影響原則的情況下,他還是要為自己人提供便利的。 胡茵茹道:「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張揚道:「說什麼閒話,走正式手續唄,我們又不存在什麼不正當交易。」 胡茵茹啐道:「想到哪裡去了!」 張揚放下茶杯,大手探入胡茵茹的短裙內,胡茵茹紅著俏臉道:「你想干什麼?」 張揚道:「我想把我的小飛機停在你的飛機場上。」這廝的手撫摸著胡茵茹峰巒起伏的嬌軀,故意皺了皺眉頭道:「山巒起伏,想安全降落需要很高的技巧啊。」 胡茵茹被他撫摸的受不了,一雙大腿用力夾緊了他可惡的大手,嬌噓喘喘道:「難不住你,你是世界上最棒的飛行員……」 張大官人的小飛機一夜不知疲倦的起落多次,胡茵茹被折騰的有

第1394節

些吃不消了,清晨張揚起身去上班的時候,渾身酸軟的胡茵茹都無力起來去給他做早餐。 張大官人拍了拍胡茵茹的美臀,胡茵茹星眸半舒道:「被你折騰壞了,起不來了……」 張揚哈哈笑道:「那就多睡一會兒,我今天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了!」 胡茵茹撅著嘴唇道:「太累了,晚上我做好飯等你。」 張揚笑道:「不用,蘇小紅晚上請客,咱們一起去水上人家吃飯。」 胡茵茹點了點頭道:「好吧!」 張揚首先去杜天野那裡將昨天動員酒會的情況進行了匯報,杜天野事情的進展還是很滿意的,銀行的2.5億已經初步解決了機場建設啟動問題,杜天野道:「新機場建設越快越好,爭取九月份就奠基開工,一定要在97年7月1號之前完工,作為對香港回歸的獻禮。」 張揚道:「現在很多建築商都有意承建新機場項目,我們得盡快確定下來。」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還是我們過去定下來的方案,要面對全社會進行公開招標,務必要做到公開透明,公平公正。」 張揚道:「放心吧,到時候我把紀委公證處的全都請過去,讓他們監督招標的全過程,一定不會讓人說閒話。」 杜天野道:「我們不害怕閒話,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質量過得硬,技術成熟過關的建築公司。」 張揚道:「為了加快工程進度,我們初步打算進行分部招標,將機場建設工程劃分成幾部分,讓幾家建築公司齊頭並進,同步進行。」 杜天野道:「好主意!」 張揚道:「我還有事去左市長那裡,財政局那一百萬給的也不利索,到現在賬目上只有五十萬,我得找他要錢去。」 杜天野笑道:「龐彬的手把得太緊,沒辦法,今年市政投入比較大,各方面都需要錢,我們的支出已經超出了全年預算,這還不到九月份呢。」 張揚道:「再省也不能省我這塊兒,我得找左市長掰吃掰吃,以後我用錢的地方多了,財政局老卡我,惹毛了我,我上門去揍龐彬一頓。」 杜天野道:「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當干部要多用頭腦。」 左援朝看到張揚進來,馬上就明白了他來得目的,左援朝道:「剩下的五十萬我已經讓龐彬劃給你了,回頭你讓會計去查查。」 張揚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左市長,這一百萬是杜書記給我的,你還沒表示呢!」 左援朝哭笑不得道:「誰給還不是一樣,都是市裡的錢。」 張揚道:「昨兒我辦了場酒會,場地費加上酒水費就花去了三萬六千塊,現在物價不比從前,什麼東西都貴了,一百萬根本做不成幾件事,我看這麼著吧,杜書記給我一百萬,你是市長,怎麼著也得表現出對新機場項目的支持,你再給批八十萬吧。」 左援朝心說你倒是不客氣,不過他也不好得罪張揚,微笑道:「張揚啊,市裡財政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麼著吧,你開口了,我也不好回絕,我再給你批五十萬,這已經是最大限度了,再多就不可能了。」 張揚暗忖,五十萬就五十萬,有聊勝於無,以後找機會再要就是,他點了點頭道:「謝謝左市長,那個龐彬是不是對我又成見啊?」 左援朝笑道:「這話怎麼說的?龐彬對錢看得比較緊,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市裡就這麼多錢,他的任務就是幫我們守著,他要是守不住,咱們市裡那點錢早就空了。」 張揚道:「你跟他說說,以後對涉及到新機場的款子最好發利索一點,耽擱了機場建設,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龐彬是左援朝提拔起來的干部,張揚這句話等於是在威脅。左援朝聽在耳朵裡,心裡有些不爽,這廝越來越猖狂了,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說這種話,左援朝道:「都是為了工作,盡量多理解一下對方,年輕同志要做到多寬容。」 張揚道:「我只寬容可以寬容的人,他要是再敢刁難我,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干部竟然敢威脅自己這個廳級,左援朝有些出離憤怒了,張揚表面上是在說龐彬,可實際上是在含沙射影,影射的主要目標是自己,左援朝對張揚還是有所顧忌的,不過那是過去,張揚有顧允知和宋懷明雙重靠山,如今平海的一把手已經換成了喬振梁,左援朝深得喬振梁的賞識,這讓他有了和杜天野一爭短長的底氣。 沒有人願意久居人下,杜天野在適應了江城的情況之後,政治手腕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勢,左援朝和他之間也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融洽期,可一切都隨著喬振梁入主平海改變了。 張揚順路去拜會了李長宇,最近這段時間,李長宇這位江城常務副市長保持著相當的低調,他既沒有倒向杜天野,也沒有選擇李長宇,他就是他,將多數精力都放在分管的工作上,其他的事情,他很少過問,也懶得過問,左援朝和杜天野之間越來越尖銳的矛盾,他早有察覺,可是李長宇對兩人之間的斗爭沒有任何興趣,黨政之間的矛盾普遍存在,這就如同婆婆和兒媳,天生的矛盾體,所不同的是,引起後者矛盾的主要原因是兒子,而前者的原因是權力。 張揚來到李長宇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看報紙,讓張揚好奇的是,李長宇居然戴上了老花鏡。 看到張揚進來,李長宇除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向張揚笑了笑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我?」 張揚道:「剛去左市長那裡討債,路過你辦公室所以順便過來看看。」 李長宇指了指對面示意張揚坐下。 張揚望了望桌上的老花鏡道:「什麼時候把老花鏡給武裝上了?」 李長宇道:「眼花了,這人上了年紀,不服老是不行的。」 張揚笑道:「三十八花一花,花也是正常的。」 李長宇聽出這句話含義復雜,不禁笑道:「我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張揚當初相識的情景,如果不是因為他在春水河邊和葛春麗情難自禁,也不會中了馬上風,更不會遇到張揚,想不到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張揚已經由當初那個青澀的衛校實習生,搖身一變成為了豐澤市副市長,現在更被杜天野委以重任,負責江城新機場的組織籌建工作。自己的命運幾經坎坷,如今依然是江城常務副市長。最近他能夠感覺到杜天野在有意識的加強他的權力,將不少重要的工作交給他,李長宇也明白杜天野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用自己去制衡左援朝。李長宇和左援朝之間曾經有過一場激烈的斗爭,那時候兩人都是江城副市長,為了爭奪江城市長的位置,兩人各顯其能,最終還是李長宇棋差一招,以左援朝的勝出告終。現在的李長宇早已閱盡人間風浪,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也明白自己應該怎樣去做。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盡量不去摻和別人的政治斗爭。 李長宇笑道:「怎樣?討債結果如何?」 張揚嘆了口氣道:「杜書記總共給了我一百萬,到財政局那裡,龐彬還給的不利索,五十萬到賬,五十萬扣著,麻痺的,什麼東西?依著我過去的脾氣,我早就去揍這個王八蛋。」 李長宇道:「你也是一個副處級干部,別張口閉口都是粗話,讓人聽到成何體統?」 張揚道:「氣人啊!我剛去找了左市長,我跟他明說了,要是龐彬再敢刁難我,休怪我翻臉不認人,不過左市長還算明智,當場就答應剩下的五十萬馬上劃給我,另外又給了五十萬,算是市政府方面對新機場工程的支持。」 李長宇笑道:「一百五十萬了,雖然和整個機場浩大的工程來比只不過是杯水車薪,不過聊勝於無。」 張揚道:「市裡的財政情況真這麼緊張嗎?」 李長宇道:「開發區有很多項目同時上馬,城區道路分批改造,火車站改建,哪個項目不要錢?單指望市政撥款是不可能的。」 張揚道:「咱們上這麼大的工程,國家也得給點吧,平海也得表示表示啊!」 李長宇道:「你放心吧,只要是上頭能夠爭取下來的,肯定會把錢都給你,新機場工程是咱們近五年內最重要的一項政府工程,杜書記

第1395節

和所有常委都很重視。」 張揚道:「初期啟動應該沒多大的問題,畢竟有銀行的2.5個億墊底,我就怕後續資金會出問題,現在正在想方設法籌集更多的資金注入呢。」 李長宇道:「張揚,杜書記把這麼重要的工程交給了你,是看重你的能力,你務必要謹慎對待,新機場項目不容有失,千萬要記住我的這句話。」 張揚笑道:「您不說我也明白,江城上上下下全都盯著我呢,多數人都認為我得了一個肥缺,可誰知道我的苦楚,李叔,你說是不是很多人都巴結我倒黴啊?」 李長宇呵呵笑道:「別管別人想什麼,做好你自己,把自己應該負責的工作做好,承擔起你應付的責任,其他的都不重要,別人願意怎麼說是他們的事,別人願意怎麼斗,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整天把精力投入到政治斗爭,爾虞我詐中,你哪還有時間去做事?」李長宇的這句話更像是他此時心態的寫照。 張揚道:「我聽說最早左市長提議肖鳴擔任我的職位。」 李長宇道:「這都是小事,跟你的關系並不大,仕途和我們走的道路一樣,每走一段距離就會遇到分岔口,你要是每個分岔口都猶豫,都糾結一番的話,你前進的速度不可能加快,只有認清主干道,把握大勢,你才能少犯錯誤,順利的走下去。」 張揚道:「什麼是主干道?」 李長宇微笑道:「虧你還是檔員,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就是主干道,堅持上級的領導就是大勢,做到這兩點你就會少犯錯誤。」 張揚嘖嘖有聲道:「李叔,我發現你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哪兒改變了?」 張揚道:「變高深了,你現在的低調該不是為了厚積薄發吧?」 李長宇哈哈笑道:「記得安老生前說過一句話,別管做多大的官,要看你做多大的事,我在現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做到了江城常務副市長的位置,我沒什麼不滿足的地方,更談不到遺憾,想要做到以後也沒有遺憾,我就得老老實實在這兒站著,盯著我腳下的這片地方,看看我能做什麼?看看我能做而沒去做的是什麼!」 張揚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李長宇道:「你應該做的就是新機場,做好這個項目就是你的本分!」 張揚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您這麼一講,我心裡的疙瘩都解開了。」 李長宇笑道:「少拍馬屁,我可沒這麼高明。」他點燃一支香煙,拿起火機,忽然想起這火機還是張揚送給他的呢,笑道:「火機不錯!」

張揚道:「要是喜歡,以後我多送你幾個。」 李長宇道:「要這麼多干嘛?一個人能用多少火機?」他抽了口煙,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低聲道:「前些天我去東江出差抽空和小靜見了面。」 張揚道:「我這次回來經過東江都沒見到她,她和丁斌去黃山旅游了,我媽生病的事情都沒告訴她。」 李長宇道:「丁斌那個男孩子太輕浮,我不喜歡!」 張揚微微一怔,李長宇身為趙靜的干爹自然有權利針對這件事說些什麼,不過李長宇的觀點和他相同,張揚嘆了口氣道:「我也不喜歡,可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我左右不了小靜的想法,她選擇了丁斌,我也不能強迫兩人分手。」 李長宇道:「丁斌的父親是省政法委書記,他又是老小,從小驕縱慣了,我這次在東江請小靜和他吃了頓飯,他給我的感覺不好。」 張揚道:「具體點!」 李長宇道:「只是感覺,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張揚道:「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對不起小靜,如果讓我知道他做了對不起我妹的事情,我廢了他!」 李長宇苦笑道:「你啊,真要是這樣,就算你廢了他,小靜能夠幸福嗎?身為小靜的親哥哥,你應該正確引導她,讓她樹立正確的感情觀,早點成熟起來,而不是采取極端的方式。」 張揚道:「做思想工作的事情我不擅長,你來,你是她干爹,你責無旁貸。」 李長宇嘆了口氣道:「等今年中秋,小靜回來,我好好和她談一談。」 李長宇的話,讓張揚憑空多了件心事,可趙靜的感情他是無權過問的,張揚悶悶不樂的離開了市委市政府大樓,在停車場遇到了副市長肖鳴。 肖鳴和張揚的私交過去一直都還可以,可自從肖鳴倒向左援朝、趙洋林集團之後,張揚和他之間的關系也變得生疏了許多,常言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兩人現在的立場不同,在政治利益上有沖突。 肖鳴對新機場建設工程是極其渴望的,可他在政治立場上的反復無常得罪了市委書記杜天野,杜天野態度堅決的將他否定,而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人選——張揚。張揚只不過是一個副處級干部,還不到二十三歲,這樣一個年輕人能否負擔得起這樣浩大的工程?杜天野的強勢和堅定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力排眾議,起用趙洋林和張揚這一老一小的組合。 趙洋林在過去曾經是杜天野的主要反對力量之一,可這次他的態度十分的曖昧,在新機場的事情上表現出足夠的配合,這讓袁成錫、馬益民、左援朝、肖鳴幾名常委都感到相當的不爽,可這些人很快就想通了,趙洋林眼看就要離休了,他的最大心願就是捧起他的女婿孫東強,讓孫東強順順利利的上位,而在這件事上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就是杜天野。讓張揚擔任機場建設現場指揮,是杜天野保住個人政績的重要砝碼,於是杜天野這個江城一把手和趙洋林這個政治上的老油條,心領神會的取得了默契,他們雖然都沒有挑明,可這件事上無疑是一種政治利益的交換。 肖鳴是所有人中最郁悶的一個,他認為自己被出賣了,趙洋林利用了自己,現在又拋開了自己,一個聯盟最重要的是團結,而趙洋林這個老油條,聯盟的發起和組織者,最先選擇了脫離聯盟之外。肖鳴感覺很窩囊,他還沒有獲得想要的政治利益,他付出了不少,可是還沒有獲得回報,現在所收獲的只是幾個政治上強有力的對手。 肖鳴和張揚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矛盾,他笑著向張揚走了過去:「張老弟,最近都沒見過你。」 張揚假惺惺的笑著:「忙!市裡給我壓了這麼一副重擔,作為一個年輕干部,我的壓力很大!」 肖鳴暗器這廝顯擺,得了這麼大的便宜還賣乖,嘴上卻道:「張老弟年輕有為,這重擔不壓給你壓給誰?我們這些老骨頭可扛不起這麼重的責任。」 張揚道:「肖市長真謙虛,你正當壯年,還有遠大的政治前景,以後面臨的挑戰多了。」 肖鳴呵呵笑了一聲道:「哪有什麼前景,我從來都是胸無大志,這輩子恐怕是走不出江城了。」這句話說得雖然有些言不由衷,可肖鳴心裡也透著不爽和悲哀,人和人之間果然運道不同,張揚一個沒知識沒文化沒學歷的三無人員,怎麼就脹夠扶搖直上?讓他負責新機場的現場指揮,他有那個能力嗎? 張揚道:「肖市長最近胖了 !」 肖鳴下意識的摸了摸滾圓的下巴:「有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謙虛使人發胖,你太謙虛了。 肖鳴笑道:「我這是中年發福,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了。 張揚道:「肖林最近干得怎麼樣?」 肖鳴愣 了一下,今天張揚說話有些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弄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馬上他就意識到,張揚是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他什麼,當初正是張揚一手將肖林弄進了企玫辦,在開發區成立了企改辦的分部,通過這種方式,肖林一步步成為了企改辦主任,肖鳴在張揚被市裡免去企改辦副主任之後,想方設法扶親侄子肖林上位,這件事讓張揚相當的不爽。 肖鳴道:「還不錯,企改辦能夠搞到今天的規模,還不是多靠張老弟當年的艱難創業,沒有你就沒有企改辦,也不會有江城這麼多企業的蓬勃發展。」 張揚笑道:「我可沒有這麼偉大。 現在心裡想著的就是怎麼把新機場給建成了,其他的事情我都忘了。」 肖鳴道:「新機場建設是我們江城眼前最重要的工程,關乎於江城市的未來形象和今後的發備,咱們整個江城市的領導層都會全力支持這件事,

第1396節

群策群力,爭取把這件事圓滿完成。 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一聲。」 肖鳴說這句話只是客氣一下,可張大官人卻不會跟他客氣,張揚道:「肖市長,還真有事讓你幫忙。」 肖鳴心中這個悔啊,我他媽嘀賤,我沒事說這句話干嘛?現在整個江城誰不知道這廝窮瘋了,到處張嘴要鈽,銀行、企業全都被他刮了個遍,自己這不是主 動往火坑裡跳嗎? 張揚道:「工程機械廠在開發區,曹正陽這個人不太爽利,建機場這麼大的事情,他表現的太小家子氣,我打算從工程廠多弄點設備,可資金方面有些緊張,咱們政府機關搞政府工程,總不能賴他們的賬,可我看曹正陽那副德行,十有八九是要跟我玩點小心眼,你和他關系不錯,工程廠又在開發區的地盤上,你說話應該比我管用。」 肖鳴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曹正陽當然不爽利,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會爽利的,你小子這是明訛啊! 他勉為其難道:「這件事我盡量說說看,希望曹正陽同志能從大局考慮。」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幾大銀行不是已經貸了2.5個億了嗎?」 張揚嗤之以鼻道:「那點錢還不夠塞牙縫的,江城的這幾家銀行老總全都是鐵公雞,等新機場建好了,他們要是坐飛機,我收他們十倍票價。」 肖鳴笑了笑,心說建機場你有份,機場票價可不是你說了算。 當晚蘇小紅在水上人家請客,張揚到了之後方才知道,彭軍祥在獲得顧佳彤同意之後,把股份出讓,蘇小紅聽說這件事之後,直接找到彭軍祥表 示願意購買他手上水上人家的股份,彭軍祥專門針對這件事詢問了顧佳彤,顧佳彤對經營餐飲業的興趣已經不大,聽說蘇小紅想要收購,讓常海天全權處理這件事。 常海天和蘇小紅面談之後,決定由蘇小紅出面購買彭軍祥的股權,以後水上人家交由蘇小紅管理,顧佳彤暫時也沒有撤資打算,每年固定從酒店收取分紅。 張揚聽說這件事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紅姐,繞了一囹你又殺回來了 !」要知道水上人家過去叫魚米之鄉,和對面的新帝豪一樣,全都是方文南的產業,當年蘇小紅是這兩家店的老板娘,不過那時候只是擁有管理權,幾經易手之後,水上人家又回到了她的手裡。 蘇小紅微笑道:「魚米之鄉這麼好的一家店,被經營成了這番模樣,我看著都心疼,所以就想試一試,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將這裡重新經營起來。」 張揚對蘇小紅充滿信心,他點了點頭道:「你一定行,過去一直都是在做運行,在江城方方面面的關系都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水上人家的聲音又會紅火起來。」 蘇小紅道:「不叫水上人家,這裡叫魚米之鄉,明天我就讓人把原來的招牌掛上去。 張揚心中一動,蘇小紅這麼做是出於生意上的考慮,還是出於對過去事情的懷念?難道她對方文南余情未了? 當晚蘇小紅請了很多人一一常海天、姜亮、杜宇峰、田斌、秦白、胡茵茹、蘇強和他的女友朱曉雲,算上張揚一起一共十個人。 雖然請客的是蘇小紅,當晚的焦點人物卻仍然還是張揚。幾杯酒喝完之後,常海天道:「張揚,那天你的討債會我們藥廠沒去,最近生產忙,抗病毒沖劑供不應求,」 張揚笑道:「只顧著發財了,也得注意回報社會。」 常海天道:「顧總已經發話了,張市長的工作我們藥廠要全力支持,具體方案還在商榷之中,不過,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落在別人後頭。 張揚道:「我還當你怕我伸手要贊助,嚇得不敢來了呢。」 常海天笑道:「你沒看到我們藥廠現在的盛況,各地都開著大貨車過來買藥,這邊車間出來,那邊就包裝上車,經錆商全都帶著現金來的。」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疫情還沒控制住?」 常海天道:「控制倒是控制住了,可老百姓們都給嚇怕了,現在有個傷風感冒的都預防為先,先喝我們的抗病毒沖劑,過去喝一包的現在恨不能來三包,經銷商也在囤貨,今年的利潤肯定不止翻一番了。」 張揚笑道:「這樣你們才能賺錢啊!」 朱燒雲道:「前些日子我媽也被傳染了,到處買抗病毒沖劑,醫院藥店都斷貨了,最後還是打電話給常廠長,才從廠裡拿到的,還別說,你們的藥就是靈,我媽服藥之後,三天就痊愈了。」 張大官人暗自得意,心說你也不看看是誰開得方子,我張大神醫出馬,神馬傳染病,那全都是浮雲! 姜亮道:「傳染病其實並不可怕,未知的恐慌才害怕,其實整個江城患病的也不過五百多人,可恐慌情緒卻在整個社會上蔓延,這兩夭還稍稍好一些。」 田斌道:「連我媽都打電話過來,讓我請假去東江休息一陣子避一避,搞得跟逃難似的。」 杜宇峰笑道:「你怎麼不去?」 田斌從包裡神奇的變出了一包抗病毒沖劑:「我每天喝三包這玩意兒,咱有抵抗力,不怕得病!」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蘇小紅道:「什麼病不病的,咱們今晚要聊開心的話題,別盡扯這些讓人心煩的事情。」 胡茵茹道:「蘇總選在這個時候接手飯店可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蘇小紅沒說話,臉上卻露出笑意。 張揚不明白胡茵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詫異道:「怎麼叫好時機呢?」 胡茵茹道:「最近這場病鬧得老百姓人心惶惶的,哪還有人敢出來吃飯,你到各大飯店裡去看一看,過去生意最好的新帝豪,現在都門可羅雀,飯店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蘇小紅道:「茵茹看問題果然透徹,這次彭老板將手頭股份讓給我,做出了很大讓步,的確因為這場病的緣故。 蘇強道:「生意想要好轉,恐怕得撐兩三個月。」 姜亮道:「這不用擔心,咱們中國人的忘性最好,多數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日本鬼子把咱們侵略的這麼慘,可眼前的年輕人還有幾個記得運段慘痛的歷史?放心吧,用不了幾天,酒店的生意就會好轉。」 一直沒說話的春白來了一句:「當官的嘴都饞,他們公家飯吃慣了,讓他們回到家裡吃自己的,就會渾身不舒服。」 滿桌人都把目光望向張揚,張大官人道:「都看著我干什麼?」 胡茵茹忍著笑道:「咱們這桌好像就你一個當官的。」 張揚道:「笑話,姜亮也是、老杜也是!」 姜亮和杜宇峰同時道:「我們是公安干警,你才是政府官員。 張大官人瞪大眼睛道:「合著政府官員就該受你們欺負,受你們歧視?我說秦白,你小子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你姐還政府官員呢。」 春白笑道:「我沒說你,我說那些貪官呢。」 蘇小紅道:「張市長,最近氣兒好像不太順啊!」 姜亮附和的點了點頭道:「看出來了,火氣有點大! 張揚道:「還缺七個億,擱你身上,你火氣能不大嗎? 姜亮道:「這七個億要是擱我身上,我恐怕壓力大的得去跳樓,可在你張市長身上,這才多大點事啊! 張揚道:「擱我身上也是大事兒! 姜亮道:「你過去不是干招商的嗎?還有,你未婚妻楚嫣然是貝寧財團的當家人啊,她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張揚瞪著姜亮道:「姜亮,你這麼說話我可跟你急啊,她的錢是她的錢,我從不花女人錢!」 姜亮道:「又不是白給你,這叫投資,你不是到處鼓吹投資新機場項目回報豐厚嗎?既然這麼有信心,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不便宜自己人?」這句話還真把張揚給問住了。 張揚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說真的,到現在我都搞不清這飛機場能不能賺錢,市裡派給我的任務,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罷,萬丈深淵也罷,我必須要勇往直前。」 杜宇峰贊道:「好樣的,來,張揚,我敬你一杯!」 張揚跟他喝了一杯酒道:「我現在對敬酒都麻木了,你要是真這麼支持我,幫我拉點贊助吧。」

杜宇峰道:「你知道我的,兩袖清風,窮鬼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命還不能給你,你嫂子你侄子都等著我照顧呢,要不哪天我抽空去你工地上打打義工,幫你扛沙子水泥啥的都行。也算是我對江城新機場項目的支持,你看怎麼樣?」 張揚落下酒杯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們姓杜的一個比一個狡詐!」 杜宇峰道:「你說我行,

第1397節

可不能說咱們杜書記,我覺著這人不錯,是個好官。」 張揚白了他一眼道:「少拍馬屁,人家不在這兒,聽不到!」 滿桌人又笑了起來。 當晚的酒宴散了之後,張揚和胡茵茹一前一後返回南湖木屋別墅,兩人進了門之後,胡茵茹挽著張揚在沙發上坐下,柔聲道:「累了吧,我去准備熱水,好好洗個澡。」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急,先說說話。」 胡茵茹起身去給他沖了杯咖啡端了過來。 張揚喝了口咖啡道:「這兩天腦子裡想的事情太多,亂成一團,今天姜亮的那番話到提醒我了,新機場項目到底有什麼吸引力?我都沒有想過。」 胡茵茹道:「是不是很缺錢?」 張揚道:「不是錢的問題,是我覺著有些亂。」 胡茵茹笑道:「你啊!新機場為什麼要搞,你肯定知道。」 張揚道:「是個人都知道。」 胡茵茹道:「機場搞好之後,會成為平海北部最大的機場,而且鄰近的北原省西部城市,荊山、楚梁的旅客全都會來這個機場,江城的區域中心優勢會變得越發的明顯,這不僅僅是提升城市形象的問題,還會讓江城的經濟得到飛躍和發展。」 張揚道:「你說的我全都明白,可是我怎麼能說動別人,投資機場是一件回報豐厚的大好事呢?這些商人、企業家、銀行家,誰的錢都不是白來的,人家拿出錢來就是想見到效益,我怎麼說動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利益去打動他們,可我也搞不清他們投資對他們會有什麼好處?」 胡茵茹笑道:「其實這根本不用你去操心,有眼光的商人,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江城市的財政也不會永遠困難,如果你把江城看成一支股票,那麼這支股票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有十倍二十倍甚至百倍的升值空間,在現在投資江城,以後的回報必然會是豐厚的,在新機場這個大好的機會面前,瞻前顧後的商人才是最愚蠢的。我敢斷言,不用太久的時間,有些人就會因為錯過這次機會而後悔。」 張揚撫摸著胡茵茹的秀發,深情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舒服多了,原來我用不著去求別人,敢情我捧著一個聚寶盆,別人不往裡投錢是他們的損失!」 胡茵茹格格笑道:「可以這麼說,對了,我幫你聯系一下周叔,看看他有沒有興趣。」 張揚搖了搖頭道:「免了,他底子不干淨,這件事政治性太強,不能讓他跟著摻和。」 胡茵茹也清楚官場上處處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別人抓到把柄,周雲帆的確如張揚所說,底子不干淨,用了他的錢,難保以後會不出事。張揚隨著在官場上呆的時間越來越久,他的政治警覺性也隨之提升了不少。把柄很多時候都是自己給別人的,這次新機場工程是江城矚目的焦點,他必須要做到小心謹慎,這不僅僅關系到他的前途命運,也關系到杜天野的政治前程,馬虎不得。 胡茵茹道:「新機場建設項目不要將目光局限於江城,你應該放眼平海,放眼全國,甚至可以考慮吸引海外投資,這個世界上不乏有眼光的商人存在,放著這麼一塊蛋糕,他們不可能視若無睹的。」 張揚道:「守著梧桐樹不愁引不來金鳳凰!」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何長安打來的,他開門見山道:「張揚,我是何長安,聽說你們江城正在籌建新機場項目,我很有興趣!」 這個電話對張揚來說可謂是及時雨,何長安什麼經濟實力,只要他想介入,根本不用其他人插手,這機場項目就能建起來,張揚心中這個樂啊,可嘴上卻道:「何叔叔,你知道的,新機場建設是江城市政府的重點工程,對引進私人資本還是采取保守的態度,這件事我得跟市裡面商量。」 何長安哈哈笑道:「張揚,你大概不了解我做生意的習慣,我做任何事之前,必須要經過周密的調查,確信這件事有可行性,我才會去做,沖著咱們的私交,我也不瞞你,江城新機場項目我盯了很久了,我也知道你缺少啟動資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的確很有能力,可再有本事,也不能憑空將一座新機場建起來,這方面我有經驗,就算你聘請國內的建築公司,也很難保證他們能夠高效高質的完成任務,知道為什麼嗎?我了解了這次投標的有關公司,就拿梁成龍的豐裕集團來說,他有過承建機場的經驗嗎?就算他能夠確保施工質量,在沒有專業人員指導的前提下,他能保證把飛機跑道修好嗎?我在這方面擁有別人沒有的優勢,我有資金,還會聘請國外的設計管理團隊,你們想在97年7月1日之前完工,也只有我才能夠做到。」 何長安的這番話充分表明他已經對江城新機場的項目有了足夠的了解,他輕易不出手,出手就要將這個項目拿下,這就是何長安的做事風格。 張揚道:「這件事還得請示,我這邊問題不大!」 何長安笑道:「好,明天上午我到江城,咱們見面詳談。」 張揚放下電話,樂得孩子一樣抱起胡茵茹原地轉了三圈。 胡茵茹笑道:「瞧你開心的樣子,怎麼?問題解決了?」 張揚喜形於色的點了點頭道:「何長安要拿下新機場的項目,資金技術他全部提供,明天上午來江城和我面談。」 胡茵茹欣喜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茵茹,你真是我的吉祥物!」 胡茵茹對這廝的形容詞感到說不出的別扭:「怎麼說話呢?」 張揚笑道:「亞運那叫盼盼,你是我的辦辦!」 胡茵茹咬著嘴唇,紅著臉兒啐道:「又開始耍流氓了是不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大官人的心情因為何長安的這個電話頓時豁然開朗,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杜天野。 杜天野對何長安也是有所了解的,何長安在京城生意圈裡的名氣很大,這個人不但有錢而且和中央部委的很多領導關系都很不錯,杜天野和他見過幾次,都是通過文國權夫婦,不過他跟何長安之間沒有深交。杜天野道:「他的確有這個實力,可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他注資新機場項目必有所圖。」 張揚道:「我最煩你們當領導的這個樣子,沒錢的時候,你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壓力全都轉嫁給我,現在有人願意出錢了,你又瞻前顧後的,懷疑人家有目的,這些生意人,投資必然想要回報,你當人家傻啊,沒事就把錢往江城扔著玩?」 杜天野笑道:「你小子脾氣見長啊!新機場項目是政府重點工程,事關重大,搞好了,不但促進江城的經濟發展,提升城市形象,也能為我們的政治成績爭光添彩,可要是搞砸了,不但是你,連我也要跟著倒黴。」 張揚道:「改革就得大膽,沒錢想融資就得承擔一定的風險性,什麼事都瞻前顧後的,那就什麼事都辦不成,杜書記,我也是沒別的辦法了,何長安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好機會,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上哪兒給你弄這十幾億去?」 杜天野也知道張揚所說的的確是實情,他點了點頭道:「這樣吧,你跟他先談一談,這兩天合適的機會安排我們見見面,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黨性原則,千萬不能讓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受到損害。」 張揚聽得頭大:「得!干脆我把他帶來,你親自跟他談。」 杜天野笑道:「你掌管具體的事務,我負責統籌,這種小事我還是別干涉了。」 張揚有些郁悶道:「老杜,我感覺你變了。」 杜天野笑道:「哪兒變了?」 「你變得越來越滑頭了!」 杜天野哈哈笑道:「知道滑頭在政治上的名稱嗎?」 張揚搖了搖頭。 「那叫成熟!」 張揚想來想去,還是安排何長安去吃南湖農家菜,何長安什麼場面沒見過,你請他吃大酒店,放眼江城,最高的也不過是個四星,那套菜沒啥吃頭,請他去南湖,弄了艘機動木船,桌椅板凳都擺在船上,上菜之後,沿湖行駛,欣賞一下南湖風光,喝酒品菜,不亦樂乎。 何長安對張揚的安排表示滿意,何長安方面帶來了一位助力,張揚這邊把常凌峰帶上了,因為是談正經事,飲酒方面只是淺嘗輒止。 何長安一身灰色的中式打扮,這個人到哪裡給人的感覺都是很平和很隨意,看來做生意和修煉武功也沒有多大的分別,最高境界都會返璞歸真。 張揚端著酒杯道:「

第1398節

歡迎何先生到江城來做客!」私下裡張揚尊他一聲何叔叔,可在這種正經場合還是叫何先生。 何長安笑道:「謝謝張市長盛情,我這次來江城可不僅僅是為了做客,我准備扎根江城,至少要得到一個榮譽市民再走。」 張揚笑道:「要是這次的談判成功,新機場建成之後,你的榮譽市民包在我身上。」 何長安微笑道:「一言為定,我的記性很好,你千萬不要忘了。」 張揚點了點頭。 何長安道:「根據我的了解,建成這樣規模的機場,將物價建材上漲因素計算在內,估計要十二億到十三億之間,請問張市長,你們現在的資金籌備情況如何?」 張揚笑道:「很順利,社會各界都很支持我們。」這句話分明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何長安道:「張市長還是把我當成外人,咱倆都面對面坐在這裡了,就誰也別繞彎子。我知道你們從江城五家銀行貸到了2.5個億,這筆錢可以應付啟動了,但是你們的資金缺口還很大,真要啟動這麼大的工程,手裡有了2.5個億就倉促開工,明顯是對工程缺乏責任心,因為誰都無法預計到明天會發生什麼,如果中途資金鏈一旦出現問題,工程就會面臨停工。」 張揚充滿欣賞的看著何長安,這個人果然非同凡響,他這次前來的確做好了充足的准備,不打無把握之仗。張揚微笑道:「何先生,現在你已經明白我們的情況了,可我對您的情況卻仍然一無所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什麼優勢?」 何長安道:「難道我在電話中闡述的還不夠明白?你們缺錢,也缺乏相關的管理經驗,而這兩樣我全都有。」 張揚道:「何先生打算無償援助江城?」 何長安笑道:「你應該清楚,我是一個商人,商人以逐利為先,不過我和其他的商人不同,他們首先考慮到的是經濟利益,而我在考慮經濟利益的同時,也考慮到良好的社會效益。我投資機場,當然不是白白投資,我不是雷鋒,我做不出舍己救人不求回報的事情,我也有我的條件。」 張揚道:「何先生請說。」 何長安道:「資金上的問題我來操作,但是我要在機場建設上擁有一定的權力,涉及到用錢的地方不用你們過問,但是在材料的使用,建築機械的購入,在人員的調配各個方面我都要有相應的權力。我要參加招標評審組,換句話來說,我要加入機場建設的管理層,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我是出資方,我理當擁有這樣的權力。」 張大官人堅決果斷的搖了搖頭道:「不行!」 何長安愕然道:「為什麼不行?」 張揚道:「你所說的這些權力都屬於我的職權范圍,我答應了你的要求,就等於把我的權力雙手奉送出去,你以為我會同意嗎?」 何長安微笑道:「你是個顧全大局的人,我相信你會同意。」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得商量,你願意投資我們雙手歡迎,可是你要管理權,我不會同意,江城市委市政府方面也不會同意,新機場建設是江城市重點工程,代表著江城市的政府形象,何先生,您想把政府的權力給奪了,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 何長安嘆了口氣道:「我出資,卻沒有話語權,你們覺著對我公平嗎?」 張揚道:「何先生,有一點我必須要向你說明,你來江城也不是為了跟我爭論公布公平的,你想投資新機場,就證明你對江城的經濟前景十分看好,看好江城就要看好我們江城市委市政府,就要給予我們充分的信任,你的錢投資在江城,絕不會打了水漂。」 何長安道:「這就是個相互信任的問題,你們也對我缺乏信任。」 張揚道:「何先生,你要搞清咱們的社會體制,按照你的邏輯,你投資興建新機場,我們就要把新機場工程所有的管理權都交給你,那麼我勸你去投資建設市政府,那麼整個江城的權力就應該交給你。」 何長安焉能聽不出張揚話裡的嘲諷意味,他卻沒有生氣,哈哈大笑起來,張揚比他想象中更加難以對付,他本以為資金問題嚴重困擾到張揚,可沒想到他在工程指揮權上寸步不讓。何長安知道任何合作都會從討價還價開始,現在他和張揚之間就是,他不會退讓,因為目前只有他才能夠提供江城市政府想要的那筆資金,他堅信,張揚最終會向自己低頭。 張大官人對何長安的做事手法早有領教,剛才他的那番言論並非是因為自己的利益受到危及,而是他從江城市委市政府的方面來考慮,絕不可以犧牲政府的利益。 何長安道:「我很遺憾,其實無論管理權在誰的手中,只要新機場建成,受益的不都是老百姓嗎?」 張揚道:「我們市委市政府來建機場是一件惠民工程,何先生能夠抱有像我們一樣的心理嗎?我不信。」 何長安微笑道:「為什麼不信?」 張揚道:「我們的信仰是黨,你的信仰是錢!」

張大官人的信仰是什麼,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他信仰的是自己,但是對何長安可不能這樣說,這番話充分的體現到了張揚的政治素養,他已經可以站在江城利益的角度考慮處理事情,他要維護這個集體的利益,團隊的利益。 在和何長安分手之後,他們各自上了自己的汽車,張揚對常凌峰今天的表現很是不解,他不禁道:「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叫你來就是讓你幫我敲敲邊鼓的,可你倒好,整一個悶葫蘆。」 常凌峰微笑道:「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再說了,原則上的事情退讓不得,你有句話說的很對,他投資飛機場就想要機場建設的管理權,他要是投資興建市政府,難不成要把市委書記讓給他?他沒搞清楚自己是干什麼的?他是一個商人,咱們搞得是政府工程,政府不是請求他援助的,而是政府可以給他掙錢的機會,他之所以表現的這麼強勢,就是因為他號准了我們的脈,他以為我們現在無錢可用,所以想爭取最大的利益最優惠的條件。」 張揚道:「什麼都從了他,還要我們這些人干什麼?可咱們現在手裡的確沒有這麼多錢可用。」 常凌峰笑道:「急什麼,走一步是一步,咱們大方向不變,招標會照搞不誤,何長安說自己有錢,說他可以請來先進的管理團隊,錢我們目前的確沒有這麼多,可有經驗有效率的管理團隊我們一樣可以請來,我有位老同學叫龜田浩二,一直都在從事建築管理方面的工作,曾經在多個國家參加過機場建設工程,負責工地指揮工作。」 「日本人啊?」張大官人從名字上就判斷出來了,這也難怪,常凌峰就是從日本留學過來的,他同學之中當然日本人居多。張揚道:「我聽說日本人工貴,你讓他過來,薪酬恐怕不菲吧?」 常凌峰笑道:「有些錢是必須要花的,把錢花在刀刃上,方能無往不利。」 「日本人也是以工頭,得多少錢啊?」 常凌峰道:「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摳門了。」 張揚道:「沒法不摳門,咱們可用的資金就這麼多,都是求爺爺告奶奶才弄來的,錢到用時方恨少。」 常凌峰笑了起來。 張揚又道:「你說我們要是請一日本工頭,該不會給有心人落下話柄吧?」 常凌峰道:「你不是一個瞻前顧後的人啊,你過去做事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 張揚道:「我怎麼聽著你好像在罵我呢?」 常凌峰笑道:「你是我領導,我就是罵你也得在背著你的時候。」 張揚指著常凌峰道:「學壞了,不用問,全都是跟章睿融學得。」 常凌峰道:「別把她扯進來,她跟這件事可沒關系。」 張揚道:「怎麼沒關系,你的蛻變就是從她身上開始的。」 常凌峰可不敢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岔開話題道:「學校就要開學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得去豐澤,籌備的事情,我只能幫你物色幕僚組建團隊,至於資金方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張揚道:「看來我要跟何長安這只老狐狸好好周旋一番了。」 張揚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何長安當成單純的商人看待,何長安的手腕和能力他是清楚的,張揚也已經做好了思想准備,何長安認准

第1399節

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的。張揚不想放棄管理權,可是他還惦記著何長安手裡的錢,這兩件事還是很有些矛盾的。 江城市最高領導層也因為何長安的出現而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是以左援朝為首的支持派,他們支持的不是張揚,而是何長安。 常委會上,左援朝代表這一團體提出了他的觀點,左援朝道:「我覺著何長安願意出資是一件大好事,人家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修建新機場,給人家管理權和話語權也是應該的,我們做領導的,應該把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看問題的時候要站得高一些。」 組織部長徐彪道:「那也不能不顧黨性原則,什麼都是他說了算,我們政府的顏面何在?」 左援朝微笑道:「老徐,你是覺著顏面重要還是老百姓實打實獲得利益重要?」 政協主席馬益民道:「左市長說的話我贊同,何長安是國內有數的富商,他擁有豐厚的資金,有了他的資金注入,我們建設江城新機場的事情就能夠迎刃而解,我們這些領導干部,都是老百姓的公僕,要時刻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榮鵬飛道:「有件事我需要提醒各位常委,何長安是個商人,將新機場的建設管理權交給他,誰能保證他會將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馬益民道:「商人之中也有愛國商人,據我說知何長安是個慈善家,就算他打算從這一項目中獲得利益,可我們現在缺少資金,單靠政府財政,根本負擔不起這麼大的項目,機場建設指揮部也籌備了一段時間,可除了幾家銀行的貸款以外,我沒看到太多的進展,資金方面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缺口。何長安願意出錢,我們可以本著互利互惠的原則跟他合作,其實我們的眼光不要只看眼前,新機場項目代表江城市的形象不假,可是如果建不起來,永遠只能是空中樓閣,望而興嘆。杜書記多次強調要將新機場項目作為向香港回歸致敬的賀禮,可工程到現在還沒有啟動,資金遲遲不能到位,那些想法只能是空談,現在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擺在我們面前,我們沒理由錯過。」 杜天野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將目光投向李長宇,是希望李長宇在這種時候說話,提出一些他的意見。可李長宇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低頭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左援朝道:「我看是好事,改革開放首先要求我們這些干部要開拓自己的思維,眼光遠一點,膽子大一點,前怕狼後怕虎是干不好工作的。新機場建在咱們江城的地盤上,不怕他何長安搞花樣,就算將管理權交給他,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一樣可以起到監督作用嘛!」 杜天野緩緩落下茶杯道:「趙主任,你是新機場項目的副總指揮,你說說自己的意見。」 趙洋林本不想說話,可杜天野既然點了他的名,他也只好說說,趙洋林咳嗽了一聲道:「我覺著大家說的都有道理,開拓思路吸引投資是對的,可堅持黨性原則,照顧政府形象也是對的,我在想怎麼才能將兩者更好的結合起來,做到兩全齊美。」 左援朝心中暗罵,趙洋林已經完全成了個和稀泥的,這老頭子現在只想著為他女婿爭取最大的政治利益,根本不敢得罪杜天野了。 徐彪也不爽,他心直口快:「自古以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想兩頭討好根本是不可能的。」他這句話明著是在說會議討論的事情,可所有人都聽出他連帶著諷刺了趙洋林的政治立場,一個個心裡都暗暗發笑。 趙洋林卻依然不動聲色,他微笑道:「總能想出辦法的,大家發揮集體智慧,求同存異,想出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嘛!」政治老油條的本色表露無遺。 從開會到現在始終沒有說話的李長宇終於發言了,他平靜道:「大家忽略了一件事,何長安有錢不錯,可是他利用手裡的這一優勢,正在向我們江城施壓,他想得到新機場建設管理權,其背後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新機場建設上獲得最大的利益,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我們要是答應了他的條件就是屈服!」李長宇笑道:「我還沒見到過這麼厲害的商人,他居然敢利用財勢來威脅政府。」 馬益民道:「小題大做,哪有那麼嚴重!」 榮鵬飛道:「我倒覺著李副市長說得不錯,何長安在用商業的手法跟我們政府做生意談條件。」 左援朝道:「那你們什麼意思?放著一大筆投資,放著建設新機場最好的機會不要,咱們眼睜睜看著這個機會溜走?改革同樣需要變通!黨性原則我們不能忘,可是管理城市本身就是一種經營,我們考慮的是在不違反黨性原則的情況下讓老百姓獲得最大的利益。」 杜天野笑了起來,所有常委都對他的笑感到莫名其妙,一個個都盯住杜天野的面孔,等待著他的解釋。 杜天野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件事輪不到我們操心,張揚既然拒絕了何長安,就有他自己的理由,是我把新機場項目交給張揚去做的,我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我對張揚擁有足夠的信心,你們討論這件事我歡迎,可是誰要是否定張揚,就是否定我,就是不相信我的眼光,我說過,新機場的建設管理權現在屬於張揚,這件事沒有討論的必要,長宇同志的一句話說得好,我也沒見到過這麼厲害的商人,敢用財勢威脅政府,一個對江城政府不尊重的商人,是不可能考慮到江城老百姓利益的,他再有錢,又能有多少錢,富可敵國?那只是傳說中的字眼,我們江城的財政雖然緊張,可是還沒到看別人臉色的地步,我相信,我們就算不用他的錢一樣可以將機場建起來。」 會場上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左援朝暗自嘆了一口氣。 杜天野又道:「我們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沒有彼此的信任,我們的團隊就談不上真正的凝聚力。」 馬益民道:「杜書記,我還是覺著這次的機會很難得,錯過了就實在太可惜了……」 杜天野笑眯眯道:「馬主席,你做政協工作的,不懂經濟!」 這句話說得絲毫沒有給馬益民面子,說得馬益民老臉通紅,恨不能沖上去抓住杜天野的衣領理論,可他不敢,杜天野才是江城的第一領導人,拋開職位不言,杜天野的體格也比他健壯多了,方方面面都要勝出自己許多,如果跟人家硬碰硬,那純屬自找難看。 趙洋林有些同情的看著馬益民,馬益民今天表現的實在有些太過激進了,趙洋林忽然明白,正是自己在立場上突然采取了中庸之道,才讓左援朝、馬益民這個團隊出現了慌亂,他們少了一個主心骨,趙洋林不免有些得意,事實證明了自己的重要性,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繼續玩政治游戲了,女婿孫東強的前途命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新機場上他所采取的妥協態度,正是他和杜天野之間政治利益的交換。 左援朝看了看馬益民,又看了看趙洋林,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不滿,趙洋林這只老狐狸已經徹底不能指望了,此消彼長,杜天野最近的風頭已經變得越來越勁,這樣發展下去,以後的江城再也沒有他說話的權力,他決不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馬益民還沒從尷尬中恢復過來,杜天野已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散會!」 雖然資金的缺口還很大,可是張揚的機場籌建計劃還是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征地工作交給了豐澤市政府負責,由市長孫東強親自指揮,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主抓這件事,因為機場選擇的地方只有梁家坪一個村子,這村又並不富裕,所以在市裡給出了諸多優惠條件之後,村民們也很快就答應了。 張揚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在機場建設工地修建第一座建築——新機場現場指揮部,本著節約的原則,張揚決定指揮部搭建活動板房,這一工程就交給了謝君綽。 可當他們的指揮部剛剛搭了半截,一個新的難題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原本已經達成協議的梁家坪村民,忽然撕毀了協議,全村老百姓一起動員,將新機場現場指揮部工地給圍了起來。 張揚接到消息的時候正

第1400節

和趙洋林商量下一步需要開展的工作,聽說建築工地被圍,他馬上中斷談話,驅車趕往現場,臨行之時,趙洋林送了出來,交代他一定要冷靜處理問題,千萬不要和當地村民發生過激的沖突。 指揮部工地現場,梁家坪的老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那棟剛剛建好一層的板房樓給圍了起來,建築工人們也很緊張,畢竟村民們人多勢眾,誰也不想平白無辜的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事情發生的時候,謝君綽剛好在現場,比起這些孔武有力的民工,她反倒顯得鎮定許多。有些村民想要沖上去把板房給拆了,謝君綽攔住他們的去路,大聲道:「我看誰敢,這是政府工程,你們要是敢搞破壞就是破壞社會主義建設,破壞國家財物,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她的話果然嚇住了不少村民,不過仍然有不怕事的,叫囂道:「別聽這女人嚇唬咱們,把這破房子給拆了,憑什麼在我們梁家坪的地界上蓋房子?」 最先趕到現場地點的是豐澤市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他把東河鎮的鎮黨委書記周志國也給叫來了,周志國看到眼前情景心裡暗暗叫苦,他前兩天還信誓旦旦的向市裡表示,自己一定會做好拆遷動員,讓梁家坪的老百姓開開心心的搬遷,可協議沒達成幾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該如何向上頭交代。 周志國從隨同前來的警察手中拿起擴音喇叭大聲道:「梁百山,梁百山你給我出來!」 梁百山是梁家坪的黨支部書記,現在梁家坪出了問題周志國當然要唯他是問,人群中有人叫道:「梁支書生病了,連床都下不了了。」 周志國氣得差點罵娘,梁家坪是豐澤的武術之鄉,這梁百山又是梁家坪第一高手,壯的像頭牛,他生病,真他媽的笑話!周志國道:「你們誰負責?」 村民們聽到這話一起嚷嚷了起來,說現在什麼時代了,講究民主,何謂民主,就是老百姓當家作主,他們都負責。 陳家年看到周志國壓不住陣腳,不禁皺了皺眉頭,他伸手去要話筒,周志國將話筒交給了他,陳家年道:「各位鄉親,我是豐澤市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你們動遷的事情歸我負責,市裡修建新機場是利民利國的大好事,我們之前和你們村的代表已經進行了磋商,並達成了共識,中國是個禮儀之邦,我們中國人是注重信義的,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有村民大聲道:「那也不能讓我們老百姓吃虧啊!為了修建飛機場,我們的耕地房屋就這麼被你們佔用了,我們住哪兒?我們吃什麼?」 陳家年喊話道:「拆遷協議中已經列的明明白白,政府會出資為你們建安置房,耕地也會以等同面積歸還你們,在拆遷期間,還按日賠償你們的損失,政府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我們已經盡可能的從老百姓的方面出發。」 有人道:「說的好聽,我們住在這裡已經習慣了,祖祖輩輩都沒離開過這塊土地,憑什麼你們讓我們走,我們就走?」 一時間群情洶湧,齊聲大叫道:「不走,我們不走,誓死捍衛我們的家園!」 陳家年想不到局面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正在場面陷入僵持之際,一輛尼桑皮卡車高速向工地大門駛來。圍在工地周圍的村民們本來想阻攔這輛車,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皮卡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大腳油門哄著,排氣筒發出低沉的金屬咆哮聲。 梁家坪是豐澤武術之鄉,其村民不乏膽大之人,可是誰也不會膽大到拿自己的命冒險,汽車到來之前,人群向兩旁散開,中間閃出了一條道路,皮卡車在工地大門前停下,馬上憤怒的村民們就圍攏上去。 張大官人若無其事的推開車門走了出來,雙目充滿不屑的看著一張張憤怒的面孔,他已經不止一次遭遇過這種場面,對張揚而言這些小風小浪根本不能讓他產生任何的觸動,論官職他大,論拳頭他也大,就算梁家坪的老百姓一哄而上,他一樣有制勝的把握。 村民們雖然生氣,可是看到張大官人出場的氣勢,也沒有人當真敢向他出手,官威也是一種氣質,張大官人修煉了這麼久,早已有了一定的官威,再加上他本身擁有的殺氣,在氣勢上先震住了這幫老百姓。 張揚道:「誰再敢圍在這裡,我就讓警察抓誰!」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梁家坪的村民們不為所動,他們來得人多,誰都想著法不責眾,你抓人總不能把我們村的老百姓全部都抓走。有人叫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民主社會,你副市長也不能仗勢欺人。」 張揚笑了笑,這時遠處響起警車聲,豐澤市公安局副局長丘金柱帶領一支三十人的隊伍趕到現場,在他們來到這裡之前,先去了梁家坪,將村支書梁百山從被窩裡給揪了出來,不容分說就把梁百山給銬了,將他帶到鬧事現場。丘金柱對梁家坪的情況還是清楚的,擒賊先擒王,先把他們的領頭人抓住再說。 事實證明,丘金柱的這個對策是正確的,村民們看到連村支書都被抓了,雖然還有人嚷嚷著,可心裡已經開始膽怯,今天的動靜已經鬧得不小了,市長來了兩個,鎮黨委書記來了,市局副局長也來了,此外還有三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察,雖然梁家坪村民在人數上佔優,可多數老百姓是不敢和政府硬碰硬對抗的,很多人都是虛張聲勢。湊熱鬧的居多,看到政府來真格的了,很多人就開始害怕了。 梁百山被抓住之後祈禱的震懾作用是極其顯著的,梁百山是個極其強硬的人,他不但是黨支書,也號稱梁家坪第一高手,梁家坪是豐澤的武術之鄉,梁家坪的第一高手就是豐澤的第一高手,今天村民們鬧事並不是他主使的,可梁百山也沒反對,裝病躲在家裡,就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好對策,我是村支書,我是老黨員,我不能聚眾鬧事,可這些村民謀求他們自己的利益也沒什麼不對,我不反對不贊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行吧。可梁百山沒想到,自己躲在家裡也會被警察找到門上,不由分說就把他給銬了,說實話,憑梁百山的本事,三五個警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梁百山知道拳頭再大大不過黨,自己是黨員,不能干公然對抗政府的事兒,可他也不服氣,我一沒犯法,而沒作惡,你們憑什麼把我銬了? 梁百山向鎮黨委書記周志國道:「周書記,我犯了啥罪?你們憑什麼把我給銬了?」 周志國臉色鐵青道:「出爾反爾言而無信,身為一個黨員干部,你這就是犯罪!」 梁百山道:「我辭職,我不干了,我現在已經不是黨員干部了,也就談不上犯罪了。」 周志國道:「你這是推卸責任,如果你能夠盡職盡責,梁家坪的這些村民就不會跑到這裡來阻撓政府重點工程,你是一個老黨員,怎麼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梁百山道:「老百姓之所以跑來鬧事是因為他們覺著心裡憋屈,來到這裡的多數都是土生土長的鄉親,我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我們祖祖輩輩埋在這裡,現在你們一句話就要把我們的家給拆了,祖墳給刨了,我們種下的莊稼還沒等到長成,就這麼給平了,周書記,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就不能設身處地的為梁家坪的老百姓想一想?」 周志國道:「老百姓有不滿可以通過你這個村支書反映嘛?既然有這麼大的意見,這麼多的不滿,當初你們為什麼要答應搬遷,市裡是經過你們同意才開始建設的,現在你們又出爾反爾,梁百山,你在跟黨和政府耍手段啊!」 梁百山道:「我們開始沒想這麼多,一心只想配合政府的工作,可冷靜下來一想,我們村的付出太多了,損失太大了,政府的那點賠償根本不能和我們的損失劃等號。」 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陳家年道:「心裡有意見就應該說出來,我們都是黨員,我們樂於接受方方面面的意見,可這種表達方式也太過分了吧?」 周志國和陳家年低聲商量了幾句,向梁百山道:「你這個村支書不是想不干就不干的,你說了不算,上級領導說了才算,現在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