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381節 ~ 第1390節

第1381節

山,白天你陪我逛逛,我坐晚上的飛機走。」 秦清道:「好,明天咱們一早去嵐山,我讓人把機票提前訂好。」 張揚道:「我也去嵐山,車還在嵐山維修呢,這次剛好開回來。」 羅慧寧道:「明天就不用你陪我了,我和秦清一起逛逛。」她考慮的比較周到,到了嵐山,秦清是那裡的副市長,如果張揚跟著,肯定會遭人說三道四,這是為秦清考慮。 秦清暗暗佩服,羅慧寧畢竟是總理夫人,考慮問題果然周到全面。 張揚回到靜海一招33號別墅的時候,已經就快十一點鐘了,他還沒有來及洗澡,南錫常務副市長常凌空過來拜訪。 張揚把常凌空請進房內,笑道:「這麼晚了,常市長還沒睡?」 常凌空笑道:「我晚上都有散步的習慣,剛才經過你住的地方,看到燈亮著,知道你沒睡,所以過來跟你聊兩句。」他頓了下又道:「不耽誤你休息吧?」 張揚笑道:「不耽誤,不耽誤,快請坐!」他請常凌空坐下,給常凌空泡了杯茶。 茶葉正是常凌空送給他的龍舌。 常凌空嗅了嗅茶香,品了口茶道:「這茶喝著怎麼樣?」 張揚道:「好茶,我都喝上癮了。」 常凌空笑道:「喜歡喝,以後每到春茶出來,我就給你寄過去。」 張揚笑道:「常市長太客氣了,對了,您今天怎麼沒跟著視察團一起回去?」 常凌空故意嘆了口氣道:「還不是今天晚上的事情給鬧的,孔部長被當場羞辱,領導們派我留下來,負責查清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兒。」 張揚道:「我也納悶,咱們孔部長什麼身份,那中年婦女什麼身份?他們兩個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孽緣吧?」 常凌空道:「怎麼可能!那中年婦女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就是在一招收垃圾的保潔工,孔部長怎麼可能認識她。」 張揚道:「說不定啊,咱們孔部長認識的人多,搞不好年輕的時候認識人家,現在年紀大了把人家給忘了。」 常凌空聽到張揚說風涼話,心中越發斷定今晚的事情就是他搞出來的,他緩緩落下茶杯道:「今晚我出來去洗手間的時候,好像看到你跟那名中年婦女站在一起說話。」常凌空當然不可能看到,他這樣說是故意詐張揚。 張揚笑道:「有嗎?我倒是真想認識認識她,敢當眾打省組織部長耳光的人並不多見,單單這份勇氣,就不是普通人。」 常凌空低聲道:「你這話可千萬別讓其他人聽到,如果傳到別人耳朵裡,他們還以為今晚的事情跟你有關呢。」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我倒是想,說真的,我覺著孔源這老東西特不正經,你覺著呢?」 常凌空笑了笑道:「背後說領導的壞話,小心以後領導給你小鞋穿。」 張大官人振振有辭道:「我習慣光腳,沒有穿鞋的習慣。」 常凌空不由得笑了起來,光腳不怕穿鞋的,這廝要是抱著這個心理,孔源拿他也的確沒有什麼辦法。常凌空現在是相信關於張揚的傳言了,難怪豐澤市委書記沈慶華巴巴的將他送出來學習,這廝就是一個禍害啊!到了哪兒,哪兒就別想太平。自從他來到南錫,政法委書記唐興生事發外逃,省組織部長孔源當眾被打耳光,這才幾天啊,如果這廝再呆下去,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動靜。 張揚也想起唐興生的事情,他低聲道:「唐興生的案子有眉目了嗎?」 常凌空道:「沒有唐興生的消息,不過朱俏月的案子已經重新立項,一切都在調查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張揚道:「我對公安系統辦案的效率沒多少信心。」 常凌空哈哈大笑:「你和公安大概八字不合,來到我們南錫,和公安可沒少發生沖突。」 張揚道:「那是他們先惹我。」 常凌空看了看時間,起身道:「太晚了,不耽擱你休息了。」 張揚將常凌空送到門外。 第二天一早,張揚就跟羅慧寧、秦清一起前往嵐山,現在研習會裡根本沒有人敢過問他的去向,別說是去嵐山,就算他再也不會來,只怕也沒人敢給他打曠課。 抵達嵐山之後,張揚先去汽修廠取了自己的皮卡車,他本想中午去跟羅慧寧會合,可突然接到了何歆顏的電話,何歆顏的語氣顯得很焦急,原來她父親何卓成被人給打了,正躺在嵐山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呢,何歆顏身在塞班,現在動身回來,讓張揚先去父親那裡看看,她雖然和父親的關系不好,可畢竟是骨肉親情,父親出了事情,她仍然忍不住要擔心。 張揚安慰何歆顏不要驚慌,先給飛捷公司的蔣奇偉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蔣奇偉倒是知道一些,何卓成前兩天通過張揚介紹來找他,蔣奇偉給了他一些做燈箱的廣告業務,可活剛剛開始干就出了這檔子事兒,據說打何卓成的是生意競爭對手。 張揚一直都不怎麼待見何卓成,可看在他是何歆顏父親的份上,怎麼都要過問一下,他驅車前往嵐山市人民醫院,在門口買了些營養品,來到急診室詢問後才知道,何卓成已經被收治入院了,住了耳鼻喉科。 張揚直奔耳鼻喉,在36床找到了何卓成,現在的何卓成極其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的跟豬頭似的,鼻梁也有骨折。張揚走進病房的時候,聽到他正跟兩個朋友嚷嚷著:「媽的,嵐山地盤上有人敢動我,八成是不想活了,我只要查到誰干的,我滅他全家……」何卓成說這句話的時候,也看到張揚了,有些尷尬的僵在那裡,臉上很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張……張先生,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把營養品放下道:「傷得重不重?」 何卓成道:「鼻梁骨折,腦震蕩……」 張揚道:「挺慘的,誰干的?」 何卓成道:「我也不知道,我沒得罪人,前兩天去蔣先生那裡,因為你的介紹,他給了我五十萬的燈箱工程,我們剛剛開始干,在建設路裝燈箱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小混混,他們不由分說上來就打。」 張揚道:「你是不是欠人錢啊?」 何卓成叫苦不迭道:「沒有啊,倒是有兩家公司欠我錢。」 張揚道:「好了,你安心養傷吧,這件事我幫你問問。」說完他就告辭離去。 望著張揚的背影,何卓成的兩位朋友不禁好奇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好像很有本事似的。」 何卓成不無驕傲道:「我女兒的男朋友,別看他年輕,很有本事呢!」

何卓成被打的事情並不難查,當天打架的時候有目擊者,有幾人都是當地的小混混,張揚讓常海龍幫自己問問這件事,常海龍問了當地派出所很快就有了結果,這件事是一起因為生意競爭引起的報復事件,那些打何卓成的小混混,是受了何卓成競爭對手的雇傭,派出所沒過問,原因是何卓成本身就不是什麼好鳥,也沒受什麼重傷,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打何卓成的那一方是報業廣告公司的劉光,說起這個劉光倒是有些北京,他父親是嵐山晨報社的社長劉文軍。 搞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張揚也不禁笑了,難怪說冤家路窄,這個劉文軍跟他是老相識了,過去這廝曾經派人盯過自己和秦清的梢,攪亂了他們翡翠谷溫泉之旅,後來被自己摁在翠雲湖裡,差點沒把他給淹死,想不到他兒子又把自己老丈人給打了,張揚也沒采取太激進的方法,一個電話打給了劉文軍。 張揚對劉文軍而言,乃是一個近乎妖魔般的存在,接到電話,當他知道是張揚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劉文軍嚇得差點沒從辦公椅上滑下來。他哆哆嗦嗦道:「張……張市長找……找……找我有事?」 張揚笑道:「劉社長,才幾天沒見你就結巴了?」 劉文軍這哪是結巴,他是硬生生被張揚嚇出來的毛病,現在一提到張揚的名字,他就想起那晚被張揚浸在翠雲湖裡的情景,周身就忍不住發抖。劉文軍強迫自己穩定住情緒,低聲道:「張市長……有事嗎?」 張揚道:「你兒子叫劉光吧!」 「是……」劉文軍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兒子,越發的感到害怕了。 張揚道:「劉光讓人把我朋友給打了,做生意有競爭不怕,

第1382節

正當手段解決唄,干嘛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劉社長,你是打算自己管教兒子,還是我幫你管教?」 劉文軍慌忙道:「我自己管教,我自己管教!」 張揚道:「被他打得人叫何卓成,應該怎麼做,你心裡明白。」 劉文軍當然明白,放下電話沒多久,他就帶著兒子劉光去醫院了,劉光心底當然是不情願的,可礙不住老爹的要求,只能跟著父親來到何卓成的病房,劉文軍很真誠的向何卓成道歉,當場表示要負責何卓成的全部醫藥費。 何卓成本來就是一個無賴,他看到對方的態度軟化,頓時強硬了起來,大聲道:「賠醫藥費就算了?你們砸了我的燈箱,害得我家工人停工,給我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這該怎麼算?」 劉文軍的態度很好,他笑道:「何先生,有什麼要求你就說出來,咱們可以商量。」 何卓成道:「我剛才和會計初步算了算,我的醫藥費連同誤工費、各項損失費加起來得五萬塊。」 劉文軍雖然覺著這廝有些獅子大開口,可不好說什麼。他兒子劉光忍不住了,劉光根本看不起何卓成這號人物,認為何卓成只不過是一個地痞無賴罷了,他搞不懂為什麼父親會對他如此客氣,劉光怒道:「你這分明是訛人啊!五萬塊,你都不值五萬塊!」 何卓成有張揚撐腰,底氣足了不少:「小子,你他媽的說話給我放干淨點!」 劉光道:「罵你怎麼著?五萬塊,你當我冤大頭啊,我明白告訴你,醫藥費之外我再給你兩千,多了一個子兒都沒有。」 何卓成冷笑道:「小子做人別這麼猖狂,中國是個法治社會,你打人還有理了?你不給我賠償,我就告你,年紀輕輕的是不是想吃牢飯?」 劉文軍看到兩人吵了起來,慌忙勸道:「爭吵解決不了問題,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們就應該朝解決問題的方向發展。求同存異,方才是正確的處理方法。」他畢竟是個干部,說出話來還是有那麼一點的道理。 何卓成向劉光道:「小子,看看你們家老爺子,你也多學著點,我就納悶了,親爺倆個,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 劉光又要發火,劉文軍慌忙把兒子制止了,他低聲道:「何先生,五萬塊也太多了,這麼著吧,連醫藥費加上所有損失,我們給你一萬塊,你覺著怎麼樣?」 何卓成瞪大眼睛道:「你當我叫花子啊?」其實一萬塊已經不少,何卓成醫藥費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千塊,他是想借著這件事多訛一點。 劉文軍忍氣吞聲道:「那你說個數。」 何卓成想了想道:「兩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了。」 劉光正要說話,父親劉文軍卻道:「兩萬就兩萬,咱們就這麼定了,我們拿出兩萬賠償,你得寫個保證書,再也不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何卓成點了點頭:「好!」 劉光怒道:「我不同意……」 劉文軍氣得瞪了他一眼道:「你給我滾出去,這件事我說了算。」 劉光憤憤然走出門去,在門前跟剛剛趕回嵐山的何歆顏走了個對面,兩人都是微微一怔,劉光驚喜道:「何歆顏!」 何歆顏也怔了一下,微笑道:「劉光,原來是你啊,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兩人過去是初中同學,劉光一直還暗戀著何歆顏,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何歆顏,發現何歆顏出落的越發美麗了,劉光望著何歆顏,一顆心怦怦直跳,心中的激動難以形容。 何歆顏很快就搞明白了,弄了半天,是劉光讓人把自己的父親給打了。劉光也知道了何卓成原來是何歆顏的父親,搞得好不尷尬。 何歆顏道:「劉光啊劉光,你可真行,做生意不擇手段啊!」 劉光紅著臉道:「歆顏,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父親,要是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做這件事。」 何歆顏看到父親也沒有多大事,劉光當即表示多拿五千塊錢營養費,何卓成原本傷得就不是太重,又多得了五千塊,自然心滿意足,居然表示要出院了。 這場糾紛也算解決的皆大歡喜。 劉文軍是害怕張揚,他知道那是個惹不起的角色,自己已經吃過虧了,當然不想兒子再跟著吃虧。所以在接到張揚的電話後,表現的處處讓步。 劉光的態度轉變卻是因為何歆顏。 幾個人正說話的時候,張揚到了,劉文軍看到張揚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劉社長來了!」 劉文軍不敢跟他打交道,起身道:「我也該走了!」 何歆顏見到張揚,俏臉之上浮現出一絲嫵媚動人的笑容,女為悅己者容,何歆顏的歡顏也是為張揚所展露。 劉光不認識張揚,看到何歆顏的表情,隱約猜到張揚和她的關系,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幾分嫉妒。 何歆顏向張揚介紹道:「這位是劉光,我的初中同學,就是他把我爸給打了!」 張揚笑道:「這麼巧啊,早知道這樣,也輪不到我出面了。」 劉光道:「這世上喜歡管閒事的人多了。」 張揚聽出這廝語氣不善,可也沒把他當成一回事兒,向劉文軍道:「你們家兒子,有些個性啊!」 劉文軍慌忙拉著劉光走了。

張揚道:「看來你也沒多大事兒,沒事就好,醫院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也別老呆在這裡了。」 「是,是!我廣告公司那邊業務繁忙,馬上我就出院。」 何卓成笑著湊到女兒身邊:「女兒啊,你真是關心我,大老遠從國外飛回來。」 何歆顏冷冷道:「你自己少惹事就行了。」 何卓成道:「天地良心,這次真不是我惹事,是他們看到生意被我搶走了,所以想報復我。」 何歆顏道:「你的事情跟我無關!」她轉身走了。 何卓成一臉無奈的看著張揚,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好好干吧,做出點成績,父女關系總會改善的。」 何歆顏先下了樓,在門前的花壇等著張揚,見到張揚走出來,忍不住道:「他跟你說什麼?」 張揚道:「沒什麼,就是想跟你和好。」 何歆顏道:「早就說過讓你別問他的事情,干嘛給他聯系生意?」 張揚笑道:「你讓我管他的,對了,這件事我還納悶呢,你不是沒給他電話嗎?怎麼他挨打你馬上就知道了呢?」 何歆顏嘆了口氣道:「我同學在這醫院裡當護士,他挨打送來的時候,人家看到了,所以打電話通知我,真是服了他了,這麼大的人,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不務正業。」 張揚道:「隨他去吧,我給他介紹了點業務,希望他這次能真去做點事情。」 何歆顏道:「廣告還沒拍完,明天我還得回去,趕都趕死了。」 張揚道:「這麼久沒見了,我是望穿雙眼,別急著走嘛,多陪我兩天。」 何歆顏道:「真不行,攝制組都在那兒等著呢,廣告到期交不了工,茵茹姐和海蘭姐都要罵我的。」 張揚知道何歆顏素來工作認真,他點了點頭道:「明天什麼時候走?」 何歆顏道:「上午十點多的飛機,從東江起飛。」望著張揚,她的美眸之中也流露出一絲不舍的神情。 張揚道:「我送你去東江,今晚就在東江歇著,明天送你去機場。」 何歆顏輕輕點了點頭。 張揚陪何歆顏離開嵐山之前,先給干媽羅慧寧打了電話,羅慧寧在秦清的陪同下正在翠雲湖游玩,她訂在今晚離開嵐山返回北京,張揚打電話說自己有急事要去東江。 羅慧寧笑道:「你去吧,這邊有秦清陪我,我們聊得很投機,你跟著也不方便。」 張揚得了羅慧寧的應允,這才放心跟何歆顏一起離去,兩人來到停車場的時候,正遇到嵐山第一人民醫院院長楊洪正。楊洪正曾經幫助張揚取過子彈,算是張揚的恩人,張揚主動打招呼道:「楊院長好!」 楊洪正看到張揚微笑道:「張市長,剛才還想起你呢,怎麼沒過來拆線?」 張揚道:「多謝楊院長關心,我弄了把小剪刀自己解決了。」 楊洪正嘖嘖稱奇:「受了槍傷,這麼快就復原如初,我從事醫療工作這

第1383節

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何歆顏聽到張揚受了槍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等到他們告別楊洪正,上了自己的車,何歆顏馬上道:「你傷哪兒了?讓我看看!」 張大官人笑道:「皮外傷,有什麼好看?」 何歆顏道:「不,我就得看!」 張揚倒也干脆,馬上把T恤給脫了,赤裸著上身讓何歆顏檢閱。他左肩被子彈打中的地方,如今已經愈合,不過新生的嫩肉還是呈現出粉紅色。 何歆顏柔嫩的指尖輕輕觸摸著張揚的疤痕,美眸之中閃爍著心疼的淚光:「你就是不小心,如果你有了什麼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 張揚呵呵笑道:「我福大命大造化大,遇到任何危險都會逢凶化吉。」他重新穿好T恤,啟動了皮卡車。 何歆顏很快就恢復了歡快的情緒,汽車駛出嵐山之後,她要求和張揚換位置,她來駕駛,這皮卡車改裝的太牛了,何歆顏忍不住躍躍欲試。 嵐山到東江本沒有多遠的距離,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東江市區,進入市區正逢下班的高峰期,東江的道路很堵,皮卡車的性能雖然強勁,可也不能把前面的車撞開。 張揚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郊區找一家酒店住下,南國山莊就不錯,話雖然這麼說,可他也不敢帶著何歆顏公然入住那裡。 在道路上堵了四十多分鐘,交通方才疏導暢通,他們來到明武門旁邊的藍楓大酒店住下,這是一間五星級酒店,剛剛落成後不久,軟硬件設施在東江都算的上一流。 酒店生意很好,他們來到的時候房間訂出去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套豪華房,張大官人挑選了頂層的套房,一個晚上就得要1888人民幣。預付押金的時候,張揚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還欠那個中年婦女錢呢,說好了人家罵孔源,給人家三千塊,可他只付了1500元的訂金,還差1500沒給,再加上打孔源一耳光的一萬塊,自己欠了人家一萬一千五,張大官人可不是賴賬的人,更何況人家這件事做得如此漂亮,不但打了孔源一巴掌,還潑了他一頭一臉的可樂,自己沒把尾款結清實在是太不對了。 張揚也不是想賴賬,只是一早被羅慧寧催促去嵐山,把這件事給忘了。 何歆顏看到他拿著錢包呆呆出神,以為他帶的錢不夠,輕聲道:「沒帶這麼多錢?我來!」 張揚笑道:「咱倆出來哪能讓你掏錢啊!」他把銀行卡交給前台服務員,這張卡是國安給他的工資卡,裡面有多少錢他也不清楚,張揚隨口道:「幫我查查,裡面還有多少錢?」 那服務員答道:「五萬六千元!」 張揚嘖嘖稱奇,想不到裡面有這麼多,看來就算自己離開國安那段時間,人間也少給他一分錢工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以後看來要為國安好好盡力才是。 何歆顏挽著張揚的手臂走入觀光電梯,張揚隨手按下36層的按鍵,電梯啟動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入大堂內,竟然是星鑽集團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助理,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向前台。 何歆顏偎依在張揚的肩頭,她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事情,輕聲道:「塞班好美,你要是沒什麼事,跟我一起過去看看,好不好?」 張揚道:「我倒是想,可我是國家干部,又是黨員,出國哪有那麼容易。」 何歆顏睜開美眸,有些不開心的撅起嘴唇,電梯已經抵達了36樓,他們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是歐式裝修,風格十分奢華,讓何歆顏最喜歡的就是浴室內超大的按摩浴缸。 張大官人從身後摟住何歆顏,在她俏臉上輕吻了一記道:「要不咱倆先洗個鴛鴦浴?」 何歆顏俏臉一紅,啐道:「就知道你跟我來到東江沒安好心!」 張揚道:「錯,這是好事兒,怎麼叫沒安好心呢。」 何歆顏道:「我還餓著肚子呢,今晚咱們去吃臭豆腐,小龍蝦!好久沒吃了,我都饞死了!」 張揚笑道:「好,咱們這就去!」

兩人離開酒店,張揚本想開車,可這裡距離美食一條街並不遠,何歆顏指了指前面的租車亭道:「那兒有自行車出租,咱們騎車過去。」 張揚想起過去何歆車帶自己的情景,內心不由得升起一抹溫馨,他和何歆顏相識之初,那時候她還是一個騎著自行車到處趕場打工的啤酒妹兒,現在的何歆顏已經成為廣告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明星。 這次是張揚騎車帶著何歆顏,沿著爬滿青苔的古城牆,張揚慢慢騎著自行車,他的騎車水准的確有些糟糕,何歆顏側身坐在二等座上,一雙悠閒的晃蕩著,手臂緊緊摟著張揚的腰背,俏臉貼在他的後背,靜靜傾聽著他的心跳。他們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享受過兩人間的世界,夕陽將他們相偎相依的身影投射在古城牆上,光影和滄桑相互交織,成為一首優美的無聲旋律。 何歆顏輕聲唱道:「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得怎麼樣,如果沒有遇見你,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何歆顏唱得婉轉低柔,深情款款。張大官人聽得是熱血澎湃,感觸良深,啥叫愛情,這他就是愛情,張大官人聽到動情之處,也引吭高歌:「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這就是愛,糊裡又糊塗……」 何歆顏美妙的歌聲被這廝的紅高粱唱法給打斷,聽得有趣,不由得格格笑了起來,笑聲過後,她緊緊抱住張揚的身軀,小聲道:「我愛你!」 張大官人車把搖晃了一下。 何歆顏抱得越發緊了:「張揚,我愛你!」 張揚騎到了下坡,自行車速度也越來越快了,他低聲道:「我也是……」 華燈初上,夜市內已經人潮湧動,張揚和何歆顏還是來到他們過去常常吃飯的地方,要了一盤臭豆腐,一大盆小龍蝦。 張大官人豪情萬丈道:「啤酒一箱!」 何歆顏咬著嘴唇,雙手托腮深情的看著張揚。 「干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何歆顏道:「我發現我對你上癮了,怎麼看你都不膩,越看越是喜歡。」 張揚道:「我對你也上癮了。」 何歆顏啐道:「我才不信,我是對你人上癮。」 張揚道:「我也是!」 何歆顏道:「我是精神上!跟你有本質的區別。」 張揚道:「我是對你精神上上雙重上癮。」 何歆顏道:「就知道你境界低!」她利索的拿出兩瓶啤酒,瓶蓋對在一起,干脆利索的將酒瓶蓋兒打開,過去這手開啤酒的功夫仍未生疏。 張揚贊道:「業務真是熟練。」 何歆顏道:「吃小龍蝦,就得配冰鎮啤酒,那種感覺別提多爽了。」她將其中一瓶啤酒遞給張揚。兩人相互碰了碰酒瓶,何歆顏道:「比比看,誰先把這瓶喝完?」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兩人同時舉瓶對飲,何歆顏雖然是女中豪傑,可比起張揚還是差上不少,但是張大官人向來都會憐香惜玉,他很好的掌握了喝酒的速度,跟何歆顏同時將那瓶啤酒喝完。 何歆顏剝了一只小龍蝦,將蝦米送入張揚的嘴裡。張揚學著她的樣子,也剝了一只給她,卻剝得不成樣子,何歆顏笑道:「笨死了,連吃龍蝦都不會。」 張揚道:「剝龍蝦殼不是我的強項,剝衣服我最擅長!」 何歆顏咬了咬嘴唇道:「流氓,當了市長你還是個流氓!」 張大官人早已流氓成性,他跟何歆顏也從精神上的探討最終來到了實質上,事實證明,何歆顏對張揚的迷戀也是雙重的全方位的,當張大官人壓在她身上勇往直前攻城略地的時候,何歆顏雪白修長的**常春藤般纏繞住了他,咬著他的耳朵低柔婉轉道:「我對你上癮了……」 「我也是!」 張揚並沒有能夠將他的假期繼續下去,在機場送何歆顏的時候,二哥趙立武打來電話,他*

第1384節

*徐立華得了急病,高燒不退,現在已經被送到了江城市人民醫院,張揚最關心的就是母親,聽說這件事,他馬上聯系了妹妹趙靜,卻想不到妹妹和丁斌一起去了黃山旅游。 張揚只能打消了帶她一起回去的念頭,也沒把這件事告訴她,反正趙靜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何必讓她跟著擔心?他送完何歆顏就匆匆驅車趕回春陽。 張揚回到春陽的時候,母親已經被送往了春陽縣人民醫院傳染病房隔離起來。 張揚想要去探望母親,在病區門口卻被護士給攔住了:「你哪兒的?辦手續了嗎?」 張揚道:「我來看我媽!」 「看誰都得要辦手續,這裡是傳染病區。」小護士的語氣十分生硬,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張揚懶得跟她一般見識,點了點頭道:「需要辦什麼手續你只管說!」 這時候他大哥趙立軍陪著醫院科教科科長袁文麗走了出來,兩家是老鄰居,所以聽到徐立華患病之後,袁文麗也過來探望。 看到張揚,趙立軍欣喜道:「三弟回來了,這麼快!」他們爺三個輪班在醫院候著,自從張揚發達之後,母親在這個家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這就是常說的母憑子貴。 袁文麗也笑道:「張市長,剛從外地趕回來啊?」袁文麗對張揚客氣得很,想當初這小子只是在縣人民醫院實習的衛校生,想不到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已經搖身一變成了豐澤副市長,人家現在的級別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袁文麗自然要對他表現出一定的恭敬。 張揚點了點頭,那小護士看到科教科科長跟張揚認識,也就忘了讓他登記那一茬兒,一旁干其他的事情去了。 張揚來到袁文麗面前,關切道:「袁姐,我媽怎麼樣?」,他之所以沒問大哥趙立軍,是因為他知道趙立軍為人糊塗,就算問他也問不出什麼結果。 袁文麗嘆了口氣道:「還沒查明原因,不過有一點已經肯定了,是傳染病,今天已經有七名同樣的病例送來了。目前醫院方面也是對症治療,隔離已經感染的患者。」從袁文麗的表情可以看出張揚母親的病情不輕。 張揚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袁文麗道:「在隔離室外面看看吧,這種病傳染性很強,千萬別被傳染上了。」 張揚道:「我身體棒的很,沒關系,袁姐,你幫我說說,就讓我進去吧!」 袁文麗先引著他來到隔離室前,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室內躺著三名患者,徐立華就躺在靠窗的位置,正在輸液,張揚輕輕敲了敲窗戶,她轉過身來,看到兒子回來了,徐立華的眼圈紅了,隨即又浮現出會心的笑容,她是害怕兒子擔心。 張揚看到母親明顯憔悴了許多,眼窩陷了下去,嘴唇也有些干涸,他抿起嘴唇,向袁文麗道:「我必須要進去看看!」 袁文麗道:「你別急,我幫你問問。」 經過袁文麗的交涉,醫院方面總算同意張揚進去探望母親,不過有個前提要穿上隔離衣,戴上口罩,這也是處於保護探視者的考慮。 張揚也沒給醫院方面制造麻煩,表現的十分配合。他知道人家醫院也是按照規程辦事,他換好隔離衣,戴上口罩走入隔離病房,來到母親的床邊,握住母親的手道:「媽!孩兒不孝,讓你受苦了!」 徐立華虛弱笑道:「傻孩子,跟你有什麼關系?你趕快出去,我沒事,醫生說我得的是傳染病,萬一傳染你就不好了。」 張揚伸手摸了摸母親的額頭,燙得嚇人,體溫至少有三十九度。 一旁的醫生介紹道:「從昨天開始突然有了許多高燒病人,他們最初的症狀都是上呼吸道感染,然後高燒不退,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有過感冒病人接觸史……」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名小護士匆匆趕來,緊張道:「劉醫生,6床病危!」 那醫生顧不上多說話,轉身就向隔壁病房跑去。 徐立華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張揚察覺到母親的緊張,微笑道:「媽,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沒事。」 他為母親診了診脈,發現母親的脈象澎湃有力,和昔日迥異,張揚道:「等會兒我煎些中藥給你送來,媽,你還想吃什麼?」 徐立華搖了搖頭,這會兒她燒得有些昏昏沉沉。 護士走過來為她進行酒精擦浴,張揚起身離開了隔離病房。 趙立軍坐在門口等著張揚,他臉色也不好看,看到張揚過來,低聲道:「三弟,蠻嚇人的,咱們一片的鄰居病倒了三個……」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悲不自勝的大哭聲,卻是6床的病人因搶救無效死亡,趙立軍面如土色,他顫聲道:「6床是咱們鄰居韓大媽,就是她傳染的咱媽……」 張揚皺了皺眉頭,一個普普通通的感冒怎麼會這麼嚴重? 現實比張揚意料到的更加嚴重,當天晚上,春陽因為高燒住院的病例已經達到了32人,連他大哥趙立軍也病倒了,春陽小城因為這件突如其來的災難而夢長了一層濃重的陰雲。 一個傳言遍布於春陽的大街小巷,這是一場瘟疫,老百姓們談之色變,事情並沒有停歇的任何跡象,當天晚上,相隔不遠的江城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有三名高熱病例被發現並隔離。 江城市衛生局召開了緊急會議,下達了對高熱病例和疑似病例進行馬上隔離的對策。 入夜春陽縣委縣政府大院仍然燈火通明,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春陽縣委書記沙普源,縣長徐兆斌,幾位縣常委,縣衛生局長高佔遠全都在場,高佔遠首先就目前的疫情進行了通報:「目前我們春陽縣發現這種高熱病例22人,可疑病例31人,已經全部收治入院,在縣人民醫院和縣傳染病院成立隔離區,對所有醫務工作者和進出病區的人群進行登記。根據現在的治療情況,死亡1人,重症5人,目前感染入院的病例仍然在不斷增加中。」 沙普源眉頭緊皺,雖然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在江城各市縣都有疫情發生,可情況最嚴重的就是他們春陽,全市唯一的死亡病例也出現在他們這裡,沙普源道:「有沒有查清,這種病到底是什麼?」 高佔遠搖了搖頭道:「我們已經取了病人的生化標本送往江城市人民醫院和傳染病院,希望那裡的專家能夠幫助我們。」 縣長徐兆斌道:「這種病傳染性很強,據我說知現在送入醫院的都有過疾病接觸史,這樣蔓延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采取果斷措施,切斷疾病的傳播途徑,從根本上杜絕疫情的進一步加重。」 衛生局長高佔遠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這種病是通過呼吸道傳播的,我們無法將空氣隔離開來,從根本上杜絕是不可能的,只能盡最大能力做好疾病的預防工作,喚醒老百姓的防疫意思,做到勤洗手,勤通風,做好個人衛生工作。公共場合盡量做到勤打掃,勤消毒。老百姓盡量避免去公眾場合,發現疑似病例要盡快隔離,做到早隔離早診斷早治療。」 沙普源道:「我們春陽縣面臨著一場空前嚴峻的考驗,從現在起,我們春陽縣全體干部,上上下下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做好充分的准備,一定要打贏這場仗,一定要保障老百姓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他向高佔遠道:「給戰斗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要增加福利待遇,他們就是沖鋒在第一線的戰士,這場戰斗能否取得勝利,關鍵就在他們的身上。」 這場突如其來的疾病,讓春陽的老百姓處於驚恐之中,張揚根據母親的脈象,在中藥鋪抓了中藥,在家裡煎好,然後送往醫院。 醫院的防范隔離措施越來越嚴了,根據最新出台的規定,所有人員禁止前往隔離病房探望,張揚也不好違反院方的規定,他讓人把中藥給母親送進去,隔著窗口親眼看著母親將藥喝了,這才放下心來。 徐立華的體溫控制的還算不錯,現在已經降到37.5°C了,精神也恢復了許多,她隔著窗戶向兒子揮了揮手,臉上露出微笑。 張揚貼著窗口掏出手機,他也給母親留了一部手機。 徐立華拿起手機,打開電話。 張揚道:「媽,您安心在這兒養病,我每天都會過來看你!」 徐立華道:「三兒,你工作忙,就別過來了,我好多了。」 張揚道:「您一天病不好,我一天就沒心思工作,想讓我好好干,您就趕緊恢復健康。」 徐立華點了點頭,心中因為兒子的孝順而暖融融的。她輕聲道:「回去吧,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這病

第1385節

傳染,你沒事少往醫院跑,這裡有醫生護士照顧我,你只管放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過兩天就能出院,回家給你做飯吃。」 張揚道:「媽,等您好了,我帶你出去旅游。」 徐立華笑道:「好了,你趕緊回去吧!」她掛上電話,向張揚擺了擺手。 張揚這才離去,醫院的隔離病區除了醫生護士已經很少人願意來,張揚走出住院部的時候,聽到有人叫道:「張市長!」 張揚轉身望去,卻是春陽縣縣長徐兆斌和衛生局的幾位干部。 春陽縣的干部少有不認識張揚的,徐兆斌和張揚更是老相識,他笑著走了過來,很熱情的和張揚握了握手,關切道:「張市長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到醫院來了?」 張揚也沒瞞著他:「我媽生病住院了,在傳染病區隔離著呢。」 徐兆斌微微一怔,衛生局長高佔遠也過來跟張揚打了個招呼,過去張揚曾經在他手下干過幾天,擔任過婦幼保健院黨支部書記。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張揚已經是副處級干部了,還是豐澤的副市長,而他還是止步不前。 高佔遠道:「我回頭跟院方打個招呼,讓他們重點關照一下。」 張揚道:「不用,該怎麼看就怎麼看,別搞特殊化。」 高佔遠點了點頭。

徐兆斌是來醫院了解情況的,他和張揚並肩向停車場走去,徐兆斌嘆了口氣道:「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是什麼病,從發現疫情到現在不過36小時,病倒了二十多人,三十多名可疑病例,已經死了一個。」 張揚道:「聽醫生說這病開始都按照普通感冒治療的。」 徐兆斌道:「我剛詢問過專家組,說是呼吸道病毒感染,通過空氣傳播,不但咱們春陽,現在江城其他地方都發現了病例,如果控制不及時,疫情一定會進一步蔓延。」 張揚道:「還沒找到治療方法?」 一旁高佔遠道:「目前全都是對症治療,還沒找到特效藥,我們的醫護人員也有三人感染病倒了。」 徐兆斌道:「目前就是號召全民提高防范意識,盡量做到通風消毒。」 張揚道:「社會上已經產生了恐慌情緒,我剛才去藥店發現體溫計和板藍根都賣斷貨了。」 徐兆斌道:「聽說病死了人,誰不害怕?老百姓有些恐慌情緒也是難免的。」 張揚對自己的藥方也沒有確然的把握,他根據母親的症狀開出了方子,母親剛剛服藥,至於效果怎樣還需要時間驗證,他和徐兆斌分手之後,回到自己家裡,多余的草藥煎好之後,讓繼父趙鐵生,二哥趙立武都喝了,權當是預防措施,畢竟老大趙立軍現在已經住院了。 趙鐵生埋怨道:「都怪那個韓大喇叭,沒事兒東家竄西家,自己有病了還傳染別人。」 趙立武道:「爸,您就別說了,韓大媽都死了。」 趙鐵生閉上了嘴。 張揚道:「都早點休息吧,這兩天盡量少去公共場所!」他回到自己房間,給常海天打了個電話,常海天身為藥廠的廠長,當然也聽說了春陽疫情的事情,不過他並不知道張揚回來了,聽說張揚已經回來,常海天道:「今天來藥廠提貨的藥商絡繹不絕,我們庫存的抗病毒沖劑都已經賣完了,目前讓工人加班加點的生產。」 張揚道:「你們肯定發財了。」 常海天道:「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樣的國難財我們不想發,誰不想老百姓都健健康康的,聽說春陽疫情鬧得很重,現在各地對春陽出來的車輛都嚴防死守了。」 張揚並沒有想到事情發展的會這麼嚴重,不禁皺了皺眉頭道:「有沒有這麼誇張?」 常海天道:「江城方面也不樂觀,我剛剛得到消息,江城現在高熱住院的病例已經增加到13人了,常委們都在開會。我看如果疫情繼續發展下去,別說抗病毒沖劑,連體溫計、口罩、白醋都得脫銷。」 和常海天打完電話,張揚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倘若不能盡快找出治療疫情的方法,社會上的恐慌情緒肯定會愈演愈烈,這對整個江城的安定團結都將造成損害。 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打來了電話,他第一句話就是:「張揚,你馬上給我回來!」危急關頭他馬上想起自己的這位老朋友了,張揚的醫術他是清楚的,在江城的醫學專家們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杜天野首先想到的就是張揚,他相信張揚的醫術,相信張揚能夠找出克制疾病的方法,拯救江城的老百姓於水火之中。 張揚道:「我已經回來了,就在春陽,我媽病了!」 杜天野嘆了口氣,低聲道:「阿姨病情怎麼樣?」 張揚道:「發燒咳嗽,正在治療中。」 杜天野道:「你有沒有辦法治療這種病?」 張揚道:「根據我媽的脈象我給她開了個方子,療效還很難說。」 杜天野聽張揚這樣說,不由得有些失望,他低聲道:「要是你沒辦法,這次的事情麻煩就大了。」 張揚笑道:「這話怎麼說的?我又不是衛生局長,我也不是什麼妙手無雙的神醫,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杜天野道:「張揚,你的醫術我清楚,這次真的不一樣,你一定要想辦法,盡快找出治療疾病的方法,並在社會上進行推廣,疫情的蔓延速度很快,春陽的情況不容樂觀,可江城方面疫情的發展更快,從今天早晨發現第一個病例,到現在為止已經有21人入院隔離了。」 張揚內心一驚,常海天剛剛提供的數據還不是最新的。 杜天野道:「我已經給全體常委召開了動員會,提升江城的預警級別,對車站、機場等公眾場合進行重點監測,有關專家已經提出建議,發現可疑病例就地隔離,張揚,這次的事情必然會對江城的工農業生產造成嚴重的影響,想要減輕影響,就必須早點找出疾病的治療方法。」 張揚道:「你放心吧,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盡力而為的,剛才我和江城制藥廠方面聯系過,只要我能夠找出可以治療這種疾病的方法,馬上就讓制藥廠方面進行推廣,反正是中藥,也不要什麼藥監局啥的批准,摻和在抗病毒沖劑裡面就是。」 杜天野心情沉重,此時連笑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叮囑張揚道:「一定要重視這件事,幫我解決了這個難題,我給你記大功。」 張揚道:「別介啊,我要求不高,解決了這件事,你幫我弄個正處就行了。」 杜天野道:「先解決問題再說!」他現在可沒有跟張揚討價還價的心境。 張揚第二天一早煎好藥就送去了醫院,母親的情況雖然沒有多少好轉,可也沒有加重,體溫又稍稍升高了一些,目前38.2°C,張揚看著母親將藥喝完,又去給大哥趙立軍送了一付,藥剛剛送進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騷亂。 張揚聞聲走了過去,卻見病區樓下站著幾十口子人,有人將兩個花圈堂而皇之的擺在了病區的大門口,扯著嗓子哭號起來。 一名護士上去想勸他們去醫務處反映情況,剛剛走過去,就被一名大漢搧了一耳光子,那護士委屈的捂著臉哭了起來。 幾名醫護人員聞聲趕到了現場。 那大漢叫道:「麻痺的,你們什麼醫院?我媽好好的送進來,被你們這些庸醫給治死了,揍死你們這幫廢物,害人精!」他一吆喝,十多名漢子跟著他一起沖了上去,輪著棍子對著那幾名醫務人員揮舞過去,嚇得幾名醫生護士轉身就逃。 跟張揚一起過來的趙鐵生認識他們幾個,是鄰居韓大媽的兒子韓大力和他社會上的一群朋友。 趙鐵生走過去道:「大力,大力,你這是干啥?」 韓大力紅著眼睛道:「趙叔,他們把我媽害死了,我找他們討還公道來了。這事兒跟您沒關系,您忙您的去。」 一名漢子拿著木棍砸在一名護士的肩頭,那小護士疼得哎呦一聲蹲在了地上,那漢子舉起棍子想給小護士第二棍,張揚及時沖了上去,一把將棍子搶了過去,那漢子瞪大眼睛怒吼道:「媽的,你他媽的找死……」

第1386節

話還沒說完呢,張揚一棍就砸在他的頭頂,張大官人力量控制得當,這一棍砸得那漢子頭破血流,眼冒金星,搖搖晃晃,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韓大力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程咬金,仔細一看,是鄰居家的老三張揚,張揚家剛搬過去不久,張揚平時也不在家裡住,所以韓大力跟他不熟,不過他也知道張揚混得不錯,好像是豐澤的副市長,韓大力道:「張揚,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少多管閒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張揚冷笑道:「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趙鐵生知道韓大力是個混混,是個有名的狠角色,他慌忙去拉張揚的手:「三兒,這事情你還是別管了!」 張揚甩開趙鐵生的手,大步走了過去:「我他媽的就不信了,法治社會還容得你們這幫混混猖狂。」 韓大力正要發火,這時候呼吸科的老主任盛義軍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況,氣得渾身發抖,他大聲道:「韓菊芬是我的病人,想報仇你找我,不要傷害無辜!」 韓大力道:「好!」他上前一步指著盛義軍的鼻子道:「我媽活生生的送進醫院,你們怎麼把她給治死了?我要你給我個說法。」 盛義軍道:「你要什麼說法?要錢還是要命?」 韓大力道:「犯法的事情我不會做,我要錢!補償我們的心理損失。」這廝就是一個無賴,借著這個名目想訛詐些錢財。 盛義軍道:「我沒錢,我有條命,你母親生病住院,我們沒治好是我的責任,我現在也被傳染了,我隨時都可能向你母親一樣因病去世,我的命給你,你拿去!」 聽說盛義軍也感染了疾病,韓大力嚇得內心一驚。 盛義軍向前走了一步,嚇得韓大力向後退了兩步:「你……你別過來……你……」 盛義軍大吼道:「不是討還公道嗎?好,你們來打我,來把我的命拿走!」 這群耀武揚威的混混一聽說盛義軍也被傳染了,一個個嚇得都向後退去,春陽的疫情早已成為老百姓心中的惡虎,誰都害怕感染,盛義軍也只是出言恐嚇他們,不過這一招行之有效,證明這幫醫鬧全都是紙老虎。 這時候醫院保衛科和轄區派出所的都趕到了,縣裡已經明文規定要保障醫院的正常秩序,韓大力帶領這幫人在這種非常時期來醫院鬧事顯然是不明智的,這群人一哄而散,不過領頭的韓大力沒有跑成,被派出所當場抓住,這次至少是個拘留。 盛義軍躬身扶起那個被打得低聲啜泣的小護士,他的眼睛也紅了。 那小護士充滿委屈道:「盛主任,我不干了,我辭職……」 盛義軍搖了搖頭,望著身邊的下屬,他低聲道:「同志們,我不會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身為科主任,我沒能保護好你們,是我的責任,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你們心裡委屈,可我心理何嘗不是委屈呢,但是你們想想裡面躺著的病人,我們辭職了,我們不干了,他們怎麼辦?難道我們要把病人扔在這裡,讓他們自生自滅嗎?我們目前沒有有效地治療方法,但是我們可以對症治療,減輕他們的病症,延緩病情的發展,我不是黨員,可我是一個醫生,我有我的道德,我有我的准則,誰不怕死,誰不怕被感染?但是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我們就要對得起這個職業,白衣戰士,這四個字的神聖你們明白嗎?如果你們過去不明白,現在可以真真正正的體會了,我們的職業是神聖的,我們中間一樣有英雄,別人怎麼看我,別人怎麼想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看得起自己,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在場的醫生護士眼中都閃爍著激動地淚光。 盛義軍道:「我相信我們的職業是純潔的,我相信我們的隊伍是最勇敢的,讓我們證明給所有人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醫者!」 張揚率先鼓起掌來,這才是真正的醫生!雖然社會上對醫生有著這種或那種的偏見,可這支隊伍中還是有不少講究醫德和良心的人存在,人心是肉長的,血總是熱的。 徐立華的病情開始好轉,張揚針對她的症狀調整了藥方,看到母親一天天好轉,張揚也感到由衷的欣慰,他也信守對杜天野的承諾,馬上將藥方提供給江城制藥廠方面,現在如果上新藥的話,單單是審批流程就要走上幾個月,常海天悄悄讓藥廠調整了抗病毒沖劑的配方,加緊生產推向市場。 其卓著的效果馬上引起了社會的良好反響,抗病毒沖劑供不應求,前來藥廠進貨的車輛都排成長龍,形成一道奇特的景觀。 江城市常委會上,杜天野高度肯定了全市干部在這場疫情中表現的領導能力和帶頭作用,至於背後付出努力的張大官人,很不幸的再次成為了無名英雄。 杜天野在當天的會議上宣布了一個好消息,江城新機場的申請已經被國家有關方面批准,杜天野道:「機場設施的落後嚴重制約了江城的經濟發展,這次我們的新機場方案得到批准,我們要在短期內盡快完成機場工程的招標,要建成江城一流,平海一流,國家一流的機場。」 所有常委都被這個消息鼓舞著,市長左援朝道:「關於機場的建設市政府早就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案,過去這個方案一直都由肖鳴同志負責,我提議由肖鳴同志擔任機場的現場指揮,負責具體工程的指揮和領導工作。」最近肖鳴和左援朝走得很近,左援朝提議他來擔任這個重要工作並不意外。 肖鳴謙虛的笑道:「謝謝領導們的看重,我……」 杜天野卻打斷他的話道:「肖鳴同志還有更重要的工作,江城開發區的發展離不開他,新機場的建設和指揮工作極其復雜繁重,我看肖鳴同志並不適合。」杜天野當場就把肖鳴給否決了。 肖鳴神情尷尬,一句話只說了半截,就被杜天野毫不留情的打臉,看來杜天野對他十分的不爽。他求助般的望向左援朝,左援朝也沒有馬上說話,畢竟杜天野才是江城的第一領導人,常委會是人家的舞台。 杜天野道:「我們的新機場選址在豐澤,應該有一位了解豐澤當地情況的干部來主持工作。我看張揚就不錯,年輕,有沖勁,而且方方面面都有些關系,這樣的髒活累活就該交給年輕的干部來負擔。」 在場的多數常委都知道,杜天野這是任人唯親,不過他們也不否認杜天野對張揚的評價,張揚的確年輕有沖勁,而且還有上層關系,可這並不代表著他有負擔這麼重要工作的資格。市長左援朝率先反對道:「我看張揚並不適合這樣的工作,他太年輕,缺乏政治經驗,這麼重要的工程交給他負責並不合適。」 杜天野微笑道:「左市長等我把話說完再發表意見好嗎?」最近一段時間,杜天野對左援朝越發的不爽,從他得到的消息,左援朝不知怎麼攀上了喬振梁的高枝,已經成為常委中和自己唱反調的中心人物,趙洋林一幫人團結在他的周圍,經常在施政方針上跟自己唱反調,其實新機場方案交給肖鳴也沒什麼不妥,可杜天野不能讓左援朝如願。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6 22:49 編輯 ]

杜天野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可在政治上絕不可以輕易讓步,新機場項目是一個巨大的政績,自己要是退讓,等於將這一政績拱手想讓,政治上的退讓,只會助長他人的氣焰,杜天野絕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杜天野道:「新機場首先面臨的是巨大的資金缺口,作為項目的負責人首先要擁有相當的融資能力,我想問一問,目前江城的年輕干部中,還有誰在這方面的能力可以超過張揚?」 這句話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張揚雖然操蛋,可招商能力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的。他在春陽玩得轉,到江城玩得轉,現在去了豐澤,一樣把招商工作搞得風生水起,成績擺在那裡,由不得你去否認。 杜天野又道:「他是豐澤副市長,對豐澤的情況比較熟悉,在動遷方面也會有相當的優勢。」 人大主任趙洋林沒說話,在他看來張揚擔任機場建設總指揮未嘗不是好事,機場等於在豐澤埋下了一個地雷,劃出了一個特區,以後豐澤

第1387節

市委書記沈慶華和張揚之間的矛盾勢必會在摩擦中激化,趙洋林所想的是自己的女婿孫東強,政治斗爭,只有在斗爭中才可以找到機會。 左援朝道:「能力重要,可是領導經驗同樣重要。」 杜天野微笑道:「我都說了話還沒有說完,援朝同志什麼時候變成了急性子?」 左援朝老臉發熱,杜天野當著這麼多人沒怎麼給他面子。 杜天野道:「任何領導工作都需要一個合理的配備,也就是咱們常說的搭班子,張揚的確欠缺政治經驗,所以我提議他擔任現場指揮,總指揮由我親自擔任,當然,我只是掛名。由趙主任擔任副總指揮,趙主任您同意嗎?」 趙洋林怎麼都沒有想到杜天野會把皮球踢到自己的頭上,一時間有些愣了,他和杜天野唱反調由來已久,杜天野沒理由用自己啊?趙洋林憑著多年的政治經驗馬上就分析出,杜天野這一招是在搞內部分化,意在瓦解他和左援朝之間的默契,自己這個副總指揮,上有杜天野,下有張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杜天野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做樣子,用他來堵住其他人的嘴巴。可趙洋林偏偏不能推辭,他笑道:「既然杜書記這麼信任我,我就發揮一下余熱。」 杜天野笑道:「新老搭配,要經驗有經驗,要能力有能力,我看這樣的配備比較合理,有趙主任保駕護航,張揚一定會發揮出自己的能力。」他著重強調了保駕護航這四個字,暗示趙洋林的作用就是保駕護航,主要工作輪不到他管。 左援朝啞然無語,他發現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在政治手段上開始變得強硬和老道,而且讓左援朝心驚的是,人家已經看出了他們幾位常委間的默契,有抑有揚,這一手很漂亮。 會議結束之後,杜天野特地將組織部長徐彪叫到自己的辦公室,他讓徐彪盡快將任命落實。 徐彪道:「張揚的正處應該可以解決了。」 杜天野微笑道:「不急,他如果能漂漂亮亮的完成新機場項目,就給他解決正處的問題。」 徐彪明白杜天野的意思,不禁笑了起來:「你小心落埋怨啊!」 杜天野呵呵笑道:「他不敢!」 張揚聽說市裡把新機場項目交給了自己負責,的確開心了那麼一會兒,可馬上他就冷靜了下來,幾年的政治生涯下來,他明白了很多事,這天上不會平白無故的掉餡餅,杜天野雖然是他的好哥們,可在政治上不會講究太多的情面,杜天野把他放在這個項目裡,主要是覺著他可用。 徐彪負責向張揚轉達這次的任命,他看出張揚的表情變化,微笑道:「怎麼?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張揚跟徐彪的關系很好,他也沒有隱瞞:「徐部長,這是不是個坑啊?」 徐彪笑道:「這話怎麼說的?升官是好事兒!」 張揚道:「當現場指揮,正處給我解決不?」 徐彪搖了搖頭道:「要按照國家相關規定啊!」 張揚道:「我還是副處,級別還是那個級別,就是活要多干一些。」 徐彪道:「年輕干部就該不怕苦不怕累。」 張揚道:「據我所知市裡財政很困難,資金上缺口很大,過去是想改建,現在是要新建,這差別大了,需要的資金量更多,是不是想讓我空手套白狼啊?」 徐彪道:「你過去不是一直都做招商工作嗎?招商引資剛好是你的強項。」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來說去還是一坑,你們挖好了等我跳進去。」 徐彪道:「你這是得了便宜賣乖,左市長提議肖鳴擔任這個工作,人家什麼級別?是杜書記力排眾議,讓你來負責這件事,你一個副處級干部,負責這麼大的工程,在江城歷史上都沒有過。做成這件事,可是造福子孫後代的大好事,江城的歷史會銘記你,江城老百姓會記住你……」 張大官人討饒道:「徐部,您就別詛咒我了,再說就該緬懷了。」 徐彪笑道:「反正我覺著是好事兒,機場建成你就有了政績,有了政績,你的級別自然就能夠得到提升,搞不好能直接進常委會。」 張揚道:「借你吉言,這坑我跳了!」 沈慶華沒想到張揚殺了個回馬槍,出去學習沒幾天就回來了,不但回來,還得到了提升,現在已經是江城新機場建設現場指揮。這可是個手握實權的職位,一個副處級干部,得到這麼重要的任用,足見這廝的上層關系不是一般的強硬。 市裡在豐澤湖北面的梁家坪選定了新機場的地址,這兒距離江城市中心38公裡,距離豐澤31公裡,緊鄰國道,建成之後將成為江城北部,北原東部最大的機場,張揚首先面臨的就是動遷和資金問題。 動遷的難度並不大,原址上只有一個村子,只要做好老百姓的思想工作,給他們劃撥一塊更為肥沃的土地,人往高處走,老百姓沒理由不同意。 張揚再次返回豐澤市委大院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新機場項目總指揮是市委書記,張揚負責現場指揮,可謂是手握重權,新機場項目是江城市當前的重點,地方政府也要為新機場項目讓路。 沈慶華本身對新機場項目是支持的,可他沒想到項目的指揮權會落在張揚的頭上,內心感覺頓時有些不爽了,這等於在豐澤內建設了一個特區,張揚的職權瞬間提升到和自己等同的位置,豐澤他說了算,可在機場項目的一畝三分地裡,張揚才是大爺。 張揚向沈慶華通報了新機場項目的一些情況,微笑道:「沈書記,市裡讓我負責新機場項目,機場修在豐澤,以後你可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這廝的語氣充滿了得意。 沈慶華不覺有些郁悶,心說你小子在向我炫耀嗎?不過沈慶華表面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淡然笑道:「新機場項目是江城建設的重中之重,以後我們豐澤市政府上上下下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市裡的工作,你可以暫時放一放了。」 張揚明白了,人家這就要剝奪自己在豐澤的權力,張大官人可不能聽之任之,微笑道:「新機場真正開始建設還得一段時間,現在是招商籌備,我忙得過來。」 沈慶華笑了笑,也沒有繼續堅持把他的工作給拿下,咳嗽了一聲道:「在靜海的學習怎麼樣?」靜海研習會還沒結束呢,這廝就跑了回來,算得上是中途翹課。 張揚道:「管理很松,說穿了這次學習就是一場療養,我隔三岔五的去幾趟就行,就算不去,等結業的時候過去也是一樣。」 沈慶華道:「精神文明建設很重要,小張啊,你這個態度我可要批評你的。」 張揚心中暗罵,批評你媽,當初你讓我去學習還不是變著法的將我政治流放,張揚道:「您要是真覺著重要,我就把學到的東西跟您傳達傳達。」 沈慶華被他反將了一軍,他了解張揚的性情,這廝真能干出來,自己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要聽他講精神文明,天大的笑話,沈慶華皺了皺眉頭道:「有時間組織大家一起學習吧。」      張揚笑了起來:「沈書記,那我就正式上班了?」      沈慶華點了點頭道:「注意辦好手續,別讓其他同志說閒話。」      「知道了!」      離開沈慶華那裡,張揚又去了市長孫東強的辦公室,孫東強早就從岳父那裡聽說了張揚負責新機場現場指揮的事情,羨慕之余又有些嫉妒,這麼大的一個政績怎麼就落在了這廝的頭上,可孫東強也明白,人的背景不同,命運不同,有些事是羨慕不來的。張揚走得道路跟自己不同,人家在政治道路上是直沖雲霄,跳躍式發展,自己則是穩扎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走,最現實的目標就是豐澤市委書記,想要實現這一目標就必須要掃清沈慶華這個障礙。      想要達成這一目標,就不能孤軍奮戰,就必須要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眼前的張揚就是他首要團結的盟友。      孫東強道:「新機場是江城近五年最重要的工程,市裡把這項工作交給你,足見對你的重視,張揚,你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      張揚笑道:「我也知道重要,別人覺著我風光,其實這件事就是一燙手的山芋。看著想吃的人多了,可拿在手裡燙手,恨不能馬上就扔出去。」      孫東強被這廝的比喻逗笑了,他對張揚這番話的評價就是得了便宜賣乖,誰不知道新機場項目是個肥缺,孫東強道:「市裡的資金捉襟見肘,

第1388節

你面臨的壓力也不小。」      張揚道:「可不是嗎,我估算了一下,初期融資就要在引乙元,最終投資大概在心乙左右。機場要是順利落成,對豐澤的發展大有好處。」      孫東強點了點頭道:「豐澤市政再一定會全力配合新機場的建設。」      張揚道:「按照上級領導的要求,我首先要組建新機場建設領導團隊,打算邀請孫市長加入我們的指揮小組。」      孫東強內心暗喜,張揚這是給自己甜頭呢,他不動聲色道:「邀請沈書記了嗎?」      張揚不屑道:「他一個管黨政的,邀請他干嗎?」      孫東強聽在耳朵裡,心裡十分的舒服,可他又想到,張揚這招豈不是讓他和沈慶華之間的矛盾越發的激化,不過孫東強也不在意張揚的目的,上任以來的多次經歷已經證明,他和沈慶華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能調和的,注定要戰斗下去。 孫東強笑道:「承蒙你看重,我答應。」      張揚笑道:「你別想著只掛名不干活,以後的動遷征地工作就交給你了。」      孫東強苦笑道:「得罪人的活交給我了,你倒是會安排。」      張揚道:「要不你負責招商引資?」      孫東強慌忙擺手道:「別介,談到招商引資那是你的強項。」      張揚笑道:「說到領導工作,咱們的副總指揮是趙主任,你們翁婿倆溝通起來方便。」      孫東強道:「大家都是一個目的,把新機場早日建成,為江城的經濟騰飛做貢獻。」      當天晚上,已經榮升白驁賓館副總的呂燕設宴為張揚接風洗塵,陳家年、金磊、程焱東、丘金柱、常凌峰全都在邀請之列,請陳家年和金磊是張揚的主意。      陳家年和金磊都知道了張揚負責新機場項目的事情,他們對張揚的前程無限看好,在過去,他們是不敢高調和張揚在一起把酒言歡的,畢竟誰都清楚市委書記沈慶華和張揚之間的關系並不默契,沈慶華雖然是豐澤一把手,可畢竟是要退休的人了,張揚卻是一個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他的未來決不僅限於豐澤,他的前程不可限量。      陳家年是常務市長,金磊分管公安口的工作,程焱東和丘金柱他們都表現的相當恭敬。      張揚道:「大家都別拘束,工作期間,官職大小要分清楚,可工作之外,咱們是朋友,朋友在一起喝酒,太拘束了反而不好。」 陳家年笑道:「張市長說得對,不過我也得事先聲明,我不能喝酒,你們敞開肚皮喝,我喝茶水陪著。」      呂燕道:「張市長回來的真快,我以為怎麼都要到十月份呢,想不到這麼快就已經回來了。」      張揚道:「怎荊不歡迎我?」      呂燕格格笑道:「張市長是我們的貴人,您住在這裡的時候,賓客盈門,您外出學習,我們賓館的生意明顯就清淡了許多,我們巴不得您回來呢。」      張揚笑了笑,呂燕真是會說話。      新機場已經成為江城矚目的焦點,吃飯的時候,自然而然又聊起了機場的建設問題,陳家年道:「張市長以後主持新機場建設,工作肯定要比過去忙碌。」      張揚笑道:「所以想請你們這些老大哥幫我分憂解難。」      陳家年謙虛道:「我們可幫不上什麼忙,機場建設這麼大的項目,也只有張市長能夠負擔起來。」      張揚少不得又抱怨了兩句,他端起酒杯道:「等新機場指揮部組建完成,我就打算搬到現場去辦公,杜書記給我下了死命令,機場建設今年必須要全面啟動,還有四個多月就是年底,這麼短的時間內,又得招商又得進行工程招標,他真把我當成三頭六臂了。」      金磊道:「那是領導信任你,機場建設現場指揮可是一個肥缺,咱們江城市的干部全都羨慕你呢。」      張揚道:「誰要是願意干,我就讓給誰,這活兒我可不想接。」      常凌峰微笑望著張揚,知道他肯定是口是心非,嘴裡說不想干,可現在的心情別提多美了。      金磊笑道:「我倒是想干,可我沒那個能力,市領導也不會把這麼重的工作交給我。」      陳家年道:「機場建設關系到平海的未來發展,重要性不言而喻,我看除了張市長,別人都沒有這個本事。」      張揚笑道:「棒殺,陳市長在捧殺我!」   

陳家年端起茶杯道:「我可不是捧殺,我是實話實說,建設一個機場可不是只靠嘴說出來的,首先就是資金,市裡打算劃撥多少資金給你?」      張揚跟他碰了碰杯,喝干了杯中酒,慢慢放下道:「杜書記慷慨著呢,說是盡最大能力幫我解決資金問題,別人不了解,我還能不了解,他這句話等於沒說,我估摸著他能解決兩個億就不容易了,剩下的八億缺口全得靠我去招商引資。」      陳家年道:「所以說,這件事除了你以外別人都不行,誰有本事去弄來八億元人民幣?」      金磊嘆了口氣道:「我是沒那個本事。」      呂燕道:「八億,那得多少錢啊!」      程焱東道:「可以號召江城的各大企業捐款。」      張揚笑道:「焱東,你破案是把好手,可經濟上你可是個半瓶醋,捐款?咱們的政府也不能指著捐款過日子。」      常凌峰道:「八億並不是什麼大數目,機場項目大有可為,對海內外的投資商有著極大地吸引力,只要你正式向社會招商,我相信資金的募集不會成為難題。」      程焱東道:「專家說了,資金不成為問題。」      張揚笑道:「機場建設的治安維護就交給你子,焱東也得進指揮部,咱們要以機場建設為重。」      陳家年不喝酒,金磊也喝得很少,晚宴進行了一個半小時就宣告結束。      送走了陳家年,丘金柱提議一起去吃燒椅,剛才因為兩位副市長在場,幾個人都沒喝盡興,所以攢著勁兒要進行第二場,張揚點頭答應,他笑道:「咱們就去馮老師的燒烤攤。」            馮天瑜的燒捷攤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兩個女兒都在燒捷攤上幫忙,大女兒馮聰已經拿到了協和醫科大的錄取通知書,再有幾天就要去京城報到了。      張揚他們一行來到的時候,剛巧馮璐的一幫同學也在那裡,臨上大學之前他們選擇在這裡最後一次聚會,高考文科狀元李當陽在。      看到張揚過來,馮璐驚喜的迎了上去:「張市長,您來了!」      張揚呵呵笑道:「一陣子沒吃你們家的燒烤,嘴饞了!」他指了指丘金柱道:「今晚丘局請客,有什麼好吃的只管往上拿!」      馮天瑜正忙著豬串,站在燒烤攤前向張揚笑著打了個招呼:「張市長,您先坐,等我忙完就過去招呼您,小殊,趕緊給幾位貴賓安排桌子。      那邊李當陽也起身過來和張揚打招呼。      張揚笑道:「李當陽,小伙子不錯,傷好了沒?」      李當陽不好意識的笑了起來,當初他們貿然去車子河村為楊文月討還公道,差一點全軍覆沒,幸虧張揚及時趕到,他們方才躲過了一頓痛揍。李當陽道:「謝謝張市長,我們都沒事!」      張揚道:「你那華女朋友怎麼樣?」      李當陽臉紅了,他畢竟丹剛高中畢業,雖然和楊文月之間有了朦朧的戀情,可這種關系畢竟沒有挑明,李當陽道:「好了,已經出院回家了。」      張揚道:「你考得哪家大學?」      「清華大學中文系!」      張揚點了點頭,和程焱東丘金柱一起坐下,常凌峰沒跟著過來,他不喜歡來這種煙熏火燎的地方吃飯。      丘金柱點菜的時候,馮殊來到張揚面前道:「張市長,向你報告一個好消息,我考上協和醫科大了。」      張揚笑道:「好啊,快開學了吧?到了大學裡好好學習,為提高全民健康而努力奮斗。」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的這句話也太官方了。

第1389節

馮天瑜先給張揚他們送上來一斤肉串,乓金柱道:「馮老師.最近還有沒有人找你的麻煩?」      馮天瑜搖了搖頭道:「沒有了,他們都知道丘局常來,誰也不敢來我這裡鬧事了。」      張揚端起一扎啤酒,和程焱東碰了碰杯:「聽說你手頭的幾件大案都破了,恭喜啊!」      程焱東道:「還不是靠大家幫忙,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我和金柱搭檔還是很默契的。」      丘金柱連連點頭,在張揚把趙國棟清除出公安隊伍之後,豐澤的公安系統可謂是舊貌換新顏,完全改變了面貌,程焱東不但辦案能力出眾,而且擁有著出色的管理能力,在公安內部狠抓紀律,調整了干部結構,讓豐澤市公安系統重新煥發了青春。      丘金柱道:「聽說張市長把南錫市公安局長給雙規了?」      張揚笑道:「什麼話,我是豐澤的干部哪有那本事把人家給雙規啊!外面的傳言你們不要相信。」      程焱東道:「張市長,我聽說咱們榮局要升遷了,不知這消息可不可靠?」      張揚倒是聽說過這方面的一些消息,榮鵬飛和唐興生當初都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人選,現在唐興生因為貪污案發而被雙規,榮鵬飛就成了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唯一人選,從這一層面來說,張揚幫助了榮鵬飛。可上面的事情,一天沒有下委任書,一天就無法確定,張揚道:「我也聽說了,不過這件事還沒證實,榮局能力擺在那裡,提升只是早晚的事情。」 馮璐親手烤了月牙骨和羊排送了過來,甜甜笑道:「張市長嘗嘗!」 張揚笑道:「以後吃不到你烤的串兒了。」 馮璐道:「有機會的。」 張揚道:「是有機會,等我去京城的時候,抽空去看你!」 馮璐美眸一亮,輕聲道:「張市長說話要算話啊!」 馮天瑜送烤青椒過來,剛巧聽到,不由得呵斥道:「你這丫頭,什麼話,目無尊長!」 張揚哈哈笑道:「不妨事,不妨事,馮璐這樣說話才好,為人處世就該坦坦蕩蕩的,別什麼事都掖著藏著。」 馮天瑜把東西放下,掏出煙來給他們上煙,張揚不抽,可程焱東和丘金柱都是煙民,兩人接過香煙點上,張揚招呼道:「馮老師坐下喝兩杯吧。」他只是客氣,過去也常常這麼招呼,可馮天瑜這次居然拉了個馬扎坐下了,倒了杯啤酒陪他們喝了一杯,低聲道:「張市長,我聽說咱們豐澤一中被私人買下了?」 張揚被他問得微微一怔,隨即又明白了,馮天瑜所說的是安語晨注資豐澤一中開分校的事情,張揚笑道:「不是私人買下,而是私人注資,搞活教育,目的是為了把豐澤一中越辦越好,你放心吧,以後你們的待遇只會越來越好,收入會越來越高。」 馮天瑜聽張揚這麼說也松了口氣,他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還以為以後要給私人老板打工呢。」 張揚道:「兩回事,主要是辦了分校,擴大招生范圍,壯大豐澤一中的實力,讓更多的孩子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以後這種模式我們還會向社會上推廣。」 程焱東道:「馮老師的兩個女兒真是優秀,我看你應該搞一個教育經驗講座,向大家講講你是怎麼教育女兒的。」 馮天瑜謙虛笑道:「孩子們自己懂事,我沒幫她們什麼。」這時候,又有顧客過來,馮天瑜慌忙起身去招呼。 來得卻是熟人,建築商謝德標的妹妹謝君綽,謝君綽看到張揚他們也驚喜道:「張市長、程局,你們也來到這兒吃燒烤!」 張揚他們這才認出是謝君綽,張揚笑著朝她點了點頭。謝君綽本來想買些羊肉串就走的,看到張揚他們馬上又轉變了念頭,她向馮天瑜道:「馮老師,今晚算我的。」 她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微笑道:「歡不歡迎我加入?」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歡迎之至。」 謝君綽新剪了短發,T恤衫,牛仔褲,顯得十分干練,T恤衫上還沾了幾點油漆,謝君綽解釋道:「我剛從工地回來,髒死了。」自從她哥謝德標入獄之後,謝君綽承擔了管理建築公司的責任,她是個要強的女孩子,任何事都不輕易服輸,在她的努力下,建築公司的管理也逐漸走向正軌,生意紅紅火火,比起謝德標在的時候還要興旺。 謝君綽喝了幾杯啤酒,她向張揚道:「張市長,恭喜你榮升!」 張揚不禁笑道:「你哪得來的消息?」 謝君綽道:「張市長別忘了,我現在是建築商,最關注的就是這方面的消息!」她端起酒杯道:「張市長,我敬你,新機場項目啟動之後,你身為豐澤副市長,一定要關照我們豐澤地方企業,大工程我們干不了,可拉圍牆,挖排水這樣的小活我們可是綽綽有余。」 張揚哈哈笑道:「好嘛,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請我吃燒烤,目的就是拉生意啊!」 謝君綽的俏臉紅了起來,她慌忙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請你們吃燒烤和生意是兩碼事。」 程焱東和丘金柱都笑了起來。 謝君綽撅起嘴唇,顯得頗為可愛,她埋怨道:「張市長總是喜歡誤會別人的意思,那好,以後啊,我見到你就躲著走。」 張揚對謝君綽還是有些了解的,這丫頭年齡雖然不大,可是頭腦十分的靈活,做起事情來周密果斷,張揚仍然記得他們初次相見之時,謝君綽為了救她哥哥謝德標,設了個圈套想逼自己就范,想到這裡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 謝君綽從張揚的笑容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俏臉不由得有些發熱,每次見到張揚的時候,她也情不自禁想起自己首次去見他的情景,每想起那件事,謝君綽就有些害羞。 張揚道:「倒是有個工程,首先要建設的就是機場現場指揮部,你要是有興趣就交給你們來做。」 謝君綽驚喜道:「真的?」 張揚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謝謝張市長!」謝君綽端起酒杯敬他。 張揚很爽快的喝完這杯酒,他看了看時間道:「不早了,咱們都該回去休息了,馮老師,給我們下幾碗手搟面。」 沈慶華的心情不好,常委會上,所有常委都從沈書記陰沉的臉色看出了什麼,市裡決定在豐澤修建機場是件好事,可新機場的指揮調度權落在了張揚手裡,張揚目前正在積極籌備指揮部的事情,孫東強受邀加入了機場建設指揮部,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也接到了邀請,甚至連副市長金磊都被邀請了。自己這個豐澤的一把手,豐澤市委書記竟然被張揚無視,他甚至連邀請都沒給自己發過一個,沈慶華內心的沮喪和憤怒可以想象。他認為張揚是在故意利用這種方式報復自己,可以預見,以後的幾年,新機場項目都將成為豐澤、乃至整個江城關注的中心,而他卻被摒棄在外,作為地主,這是讓沈慶華難以容忍的。 沈慶華對張揚的反感延伸到對新機場工程的排斥上,他在概括最近豐澤的工作重點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將新機場建設工程略去不提。 沈慶華不提,孫東強卻不能不提,當沈慶華發完言之後,常規型的問道:「各位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孫東強道:「我來說兩句。」 沈慶華皺了皺眉頭,這廝越來越喜歡出風頭,自從張揚來到豐澤之後,孫東強仿佛打了雞血般的興奮了起來,在政治立場上明確選擇和自己對立,沈慶華甚至感覺到,他和張揚之間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攻守同盟,在沈慶華的眼中,孫東強和張揚是兩個外來者,他們闖入了自己的勢力范圍,闖入了自己的家園,現在正一步步蠶食著自己的權利和地盤。 孫東強道:「沈書記剛才說了我們豐澤最近的工作要點,但是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這件事不但是豐澤的大事,也是整個江城的大事,我想大家應該已經猜到,這就是新機場建設工程。」 常委們都沒有說話,誰都看出孫東強是在當面給沈慶華難堪,可誰都清楚,沈慶華剛才的做法有欠考慮,就算他對新機場項目不滿,也不該將這麼大的事情給忽略了,近期工作重點對新機場項目只字不提,真是笑話,這是主動將把柄送給別人去抓,一向老謀深算的沈書記居然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沈慶華道:「新機場工程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孫東強的話。 孫東強

第1390節

道:「為什麼要以後呢?難道新機場工程和豐澤沒有關系嗎?」 沈慶華道:「上級領導對新機場項目已經有了統籌安排,我們地方政府只是起到協助作用,我們要分清自己的職責。」 孫東強道:「沈書記,我覺著你對新機場的建設態度並不積極。」當著所有常委的面,孫東強給沈慶華提起了意見。 這在沈慶華的多年執政生涯中還是從沒有過的事情,沈慶華道:「東強同志,亂扣帽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還是那句話,新機場項目上頭會統籌安排,需要我們地方政府配合的,我們會盡力配合,你不要忘記,自己是豐澤市長,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搞好豐澤的市政工作,至於新機場建設,市裡已經任命了一套專門的領導班子,我們不好去插手吧?」 孫東強冷笑道:「沈書記的意思是,我們只當新機場項目沒發生過?」 沈慶華有些憤怒了,他大聲道:「我有這樣說過嗎?我的意思是明確自身的權力職責,新機場項目發生在豐澤不錯,可是要服從上級的統一領導安排,趙主任是機場項目的副總指揮,可這並不代表著你加入了機場項目的管理層。」沈慶華這句話有些過了,直接點明了趙洋林和孫東強的關系,意思是你孫東強別仗著老岳父的那點勢頭耀武揚威。 孫東強的臉有些發紅,他最為忌諱的就是人家拿他岳父說事兒,人都是有底線的,沈慶華無疑已經觸及了孫東強的底線,孫東強道:「沈書記,我已經接到新機場方面的聘任,現在是機場建設組委會成員之一,陳副市長也是,我們都加入了機場項目的管理層。」 沈慶華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冷冷看著孫東強,這廝也太猖狂了,什麼意思?分明再說我被排除在外。

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也在現場,此時他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孫東強也是,他和沈書記有矛盾,干嗎把自己給扯進去,沈書記的心胸陳家年是清楚的,他現在被摒棄在新機場項目之外,分明是張揚故意利用這件事孤立他,沈慶華是個注重面子的人,這次的事情對他意味著奇恥大辱。 沈慶華道:「大家都知道,上級領導把新機場項目的現場指揮權交給了張揚張副市長,我們要全力配合張副市長的工作,為了讓他更好的組織建設新機場工作,我提議他原來分管的工作暫時交給副市長婁光亮負責。」沈慶華已經出離憤怒了,不給這幫年輕人一點顏色看看,他們還真以為我老了,你們不是說我不支持新機場建設工作嗎?我就來個順水推舟,把張揚在豐澤的權力給剝奪的干干淨淨。 市長孫東強出人意料的強硬,他一字一句道:「我看婁光亮不行!」 沈慶華道:「婁光亮同志是經受過黨考驗多年的老同志,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婁光亮同志黨性原則強,廉潔自律,工作經驗豐富,政治上也頗為成熟。」 紀委書記趙金芬道:「我贊同沈書記的意見。」 常務副市長陳家年沒表態,雖然他和婁光亮沒什麼矛盾,可沈慶華的做法明顯是要剝奪張揚的權力,自己並不適合表態。他對沈慶華的做法並不認同,張揚豈是那麼好惹的,沈慶華這麼干根本是在樹敵。 孫東強道:「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市長孫東強現在的強硬和初來豐澤時的低調已經判若兩人。 沈慶華道:「還是舉手表決吧!」這是他的殺手鐧,在常委中他擁有絕對的優勢,只要舉手表決,孫東強的反對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 孫東強道:「在大家舉手表決之前,我想先說一件事。」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盯住沈慶華。 沈慶華從中找到了挑戰和得意,內心不由得一驚,難道他真的掌握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孫東強道:「前些日子,我接到了舉報,舉報內容是關於我們的某位副市長,在前往港澳參觀學習期間,前往澳門賭場賭博的,其手筆之大,影響之惡劣實在令人發指。」 所有常委都沉默了下去,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孫東強道:「我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這個人就是副市長婁光亮,也就是某些領導認為的黨性原則強,廉潔自律,政治上頗為成熟的婁光亮。」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始終望著沈慶華。 沈慶華的心頭如同被人重重抽了一鞭子,他感到有些暈眩,雙手下意識的抓住座椅的扶手,他無法相信,可孫東強說得如此斬釘截鐵,肯定是把握了確然的證據,這廝真是沉得住氣,婁光亮前往港澳參觀學習是去年的事情,孫東強知道應該有不短的時間了,為什麼要挑在這種時候說出來,他分明是要當眾給自己難堪。 沈慶華道:「東強同志,有些事必須要有確實的證據……」 孫東強道:「我已經說過,我掌握了確實的證據。」 沈慶華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底氣,他低聲道:「這件事回頭單獨討論一下,東強同志,你整理一下相關的證據,交給紀委處理。」 孫東強道:「我會交給江城市紀委!」 沈慶華怒視孫東強,孫東強平靜望著沈慶華,兩人的目光僵持了足有半分鐘,還是沈慶華率先軟化了下來,他無力道:「散會!」 與會的常委一個個悄悄走出了會議室,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和市委秘書長齊國遠走得很近,兩人心領神會的來到了齊國遠的辦公室,齊國遠泡了兩杯茶,他們端著茶杯站在窗前,從窗口望去,看到市長孫東強正大步走向市政府辦公樓。 齊國遠嘆了口氣,陳家年很有默契的跟著也嘆了口氣。 齊國遠道:「婁光亮早晚都要出事,這個人太貪心!」 陳家年道:「沈書記老了!」 兩人說得不是一個人,心中想得卻是同一件事。 齊國遠抿了口茶道:「孫市長很會挑時候啊,選在這個時候把婁光亮的事情爆出來,等於當眾打沈書記的臉。」 陳家年苦笑道:「沈書記在新機場的處理上並不明智,豐澤再大大不過江城,江城定下來的事情,就算是敷衍也要在常委會上重點提一下,他對新機場的事情只字不提,等於將把柄送到別人的手裡。」 齊國遠道:「人不能生氣,生氣就容易出昏招,張揚請了這麼多人加入機場籌建組委會,單單不請沈書記,其目的就是想惹沈書記生氣。」 陳家年道:「沈書記生氣是難免的,可要把張揚的分管權剝奪卻落了下乘。」 齊國遠也是如是想,他感嘆道:「張揚只是一個過客,豐澤這塊淺灘是困不住他這條蛟龍的,孫東強才是豐澤未來的掌門人。」 陳家年道:「咱們這豐澤以後是沒有太平日子了。」 婁光亮當天就被執行了雙規,這件事對婁光亮來說極其突然,他根本沒有想到去年在澳門賭博的事情會東窗事發,在證據面前,婁光亮欲哭無淚,唯有俯首認罪。 這件事在豐澤的影響很大,婁光亮是近年來豐澤下馬的最大干部,在此前公安局長趙國棟、豐澤一中校長孟宗貴、教育局局長劉強都先後出了問題,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全都是市委書記沈慶華提拔起來的干部,這就讓沈慶華的公信力得到了質疑。 過去沈慶華一直標榜豐澤沒有貪污腐敗現象存在,可是婁光亮的落馬讓他的那些話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在婁光亮看似清貧的家裡,搜出了一百一十萬現金,這一事件震驚了江城領導層,市委書記杜天野針對這件事毫不留情的把沈慶華批評了一通。 一個說法悄然在民間傳播開來,張揚到了哪裡,哪裡就得有干部下馬,這事兒越穿越邪乎。 張揚這陣子忙於在江城和豐澤兩地奔波,為的是籌備新機場建設的事情,招標方案已經基本敲定了,杜天野雖然是機場建設總指揮,可他只是個擺設,實際工作肯定不會過問的。 人大主任趙洋林是副總指揮,他明白杜天野之所以把他拉進來,其目的是用來分化他和左援朝的,趙洋林眼看就要退休的人了,事情看得很透,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女婿孫東強能夠登上豐澤市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