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311節 ~ 第1320節

第1311節

太可惡了,他明明可以制止這起作弊,卻偏偏聽之任之,非要等到作弊成為事實才去舉報,他根本是處心積慮制造事端。」 常凌峰道:「政治就是這個樣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章睿融道:「如果不是為了幫張揚,咱們才不會來到豐澤這個鬼地方呢,什麼豐澤一中的校長,我們根本不在乎!」 常凌峰聽到章睿融一口一個我們,心中生出一陣溫暖,患難之時能有伊人相伴,這種幸福感是難以形容的。 章睿融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俏臉不覺一紅,聲如蚊吶道:「你吃飯吧,我先走了!」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常凌峰的辦公室。 章睿融認為常凌峰之所以想要辭職全都是要替張揚承擔責任,她為常凌峰感到委屈,為常凌峰感到不值,所以她找上了張揚。 章睿融敲開張揚在白鷺賓館的房門時,張揚正在准備。 看到章睿融氣呼呼的表情,張揚就猜到了她此來的目的,不禁笑道:「找我有事?」 章睿融道:「你憑什麼拿常凌峰當擋箭牌?」 張揚道:「你搞清楚情況再來興師問罪,他找我辭職了,被我拒絕,這件事是沖我來的,又不是沖他,憑什麼讓他承擔責任?」 章睿融道:「你還知道!你說,這件事到底怎麼辦?」 張揚笑道:「你來的正好,我今晚想采取行動,還缺一幫手!」 「行動?」章睿融有些迷惑。 張揚指了指桌上的黑絲襪:「我要找出舉報人!」 章睿融驚喜道:「你知道是誰?」 張揚道:「不能確定,不過八九不離十!現在手頭還缺一些工具!」張大官人壞壞一笑:「你比我懂行,手裡應該有些常用的諜報工具吧?」 章睿融瞪了他一眼道:「你都不是組織上的人了,憑什麼用組織上的東西?」 張揚道:「你不想幫常凌峰?」 「我為什麼要幫他?」 「你不想幫他干嘛找我興師問罪啊?」 章睿融頓時語賽,俏臉憋得通紅。 張揚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行動!」


孟宗貴是個籃球愛好者,他當晚在豐澤體育館打籃球,離開體育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從體育館到豐澤一中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他一邊走一邊想,自己離開校長的位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沈慶華已經決定讓他前往科委任職,孟宗貴對豐澤一中有著很深的感情,他認為豐澤一中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因為自己努力的結果,現在的豐澤一中如同一棵碩果累累的果樹,可是就在即將采摘的季節,他被從果園中趕了出去,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張揚。 望著豐澤一中校園內的燈火,孟宗貴的唇角泛起一絲冷笑,這笑容中包含了說不出的怨毒,帶著怨毒的心情,孟宗貴走入了教職工宿舍樓,剛剛走進樓道,他就感覺到身體被人點了一下,然後他軟癱著倒了下去。 一名黑衣人悄聲無息的沖了上來,一把將孟宗貴的身體抱住,早已等候在樓前的面包車開了過來,黑衣人像抓小雞一樣把孟宗貴架起,拉入了面包車中,關上車門,低聲道:「走!」 黑衣人掀開臉上的黑色絲襪,赫然露出年輕而英俊的面孔,這個突襲孟宗貴的不是別人,正是豐澤副市長張揚。 開車的是章睿融,她不禁笑道:「想不到你綁架水准還真是專業!」 張揚咧開嘴笑道:「這年月干綁匪不如當干部有前途!」 章睿融笑得越發歡暢。 面包車一直行駛到豐澤西郊一座廢棄的家具廠,這是張大官人偶然發現的地方,周圍沒有人居住,家具廠的老板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現在廠裡連一個人都沒有了。 張揚重新將絲襪套好,章睿融也學著他的樣子用絲襪蒙面,張揚揚起手,啪!地就是一個大耳瓜子落了下去,打得孟宗貴一聲慘呼,同時用手指一戳解開了他的穴道。 孟宗貴剛一恢復自由就沒命叫道:「救命……救命……」 張揚冷哼一聲:「盡管叫,含破喉嚨也沒人幫你!」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嘶啞,這是用了章睿融給他的變聲噴霧劑後的效果。他抓起孟宗貴的頭發粗暴的把孟宗貴從車上拖了下去。 孟宗貴哀嚎著想跑,被章睿融照著肚子很踹了一腳,痛得孟宗貴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張揚拖著孟宗貴來到車間裡,章睿融銬住他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銬在鐵柱上。 孟宗貴看到兩人的模樣,嚇得魂不附體,兩腿不斷打顫:「你們是誰?抓……抓我干什麼?我……我沒錢……沒錢……」 章睿融抽出軍刀作勢要向孟宗貴刺下去,嚇得孟宗貴慘叫一聲,僅僅閉上了雙眼,刀鋒在距離孟宗貴還有兩釐米處停下,張揚聞到一股騷味兒,垂目望去,發現孟宗貴竟然被嚇尿了。 章睿融也發現了,反轉刀背在孟宗貴臉上很扇了一下,打得孟宗貴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惡心,廢物!」 孟宗貴鼻涕眼淚一起都流了出來:「兩位大……大……哥……你們饒了我,要多少錢,我……我砸鍋賣鐵也給你們湊出來……」 章睿融道:「要錢?你有多少錢啊?你這條命又能值多少錢?」 孟宗貴道:「我沒……沒得罪你們啊……」 章睿融道:「你做過什麼虧心事你自己清楚!林方白那孩子得罪你了?你舉報他干什麼?」林方白也是五名替考者之一,章睿融這麼說意在套出孟宗貴的實話。 孟宗貴顫聲道:「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章睿融向張揚道:「他說不知道!」 張揚拉下電鋸的電源,電鋸盤因為長期沒有使用已經鏽蝕,運轉時發出刺耳的聲音,張大官人拿起一根木棒,往電鋸上一湊,那木棒瞬間變成兩截,張揚故意道:「想不到這電鋸還能用,不知道你的脖子比起木棒的硬度如何?」 孟宗貴嚇得額頭上布滿冷汗,張揚來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身體壓下去,望著飛速旋轉的電鋸,孟宗貴嚇得大聲驚叫起來:「我……我全都說……我全都說……」 張揚大吼道:「說!」 孟宗貴涕淚直下:「趙福成過去就干過……我知道……」 張揚冷冷道:「你他媽的少跟我轉移概念,到底是誰舉報的?說!」他又將孟宗貴的頭向下摁了一些。 孟宗貴嚇得魂飛魄散:「我說……我全都說……是我……是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孟宗貴道:「我沒打算害人,我就是看不慣高考作弊……我是一個教育工作者,我對這種……這種不正之風深惡痛絕……我……」 「那你為什麼不在事情出現之前舉報,非要等作弊發生之後才進行舉報?」 「我……我……」 章睿融道:「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校長被免職了,所以你心裡抱有怨恨,你想報復,利用這件事讓常凌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孟宗貴哆哆嗦嗦道:「你是誰……你……」 章睿融冷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處心積慮的策劃這件事,無非是想報復,你也曾經是一校之長,為人師表,怎麼可以干出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情?」 張揚道:「不跟他廢話,這種人渣留在世上也是多余,我把他腦袋給切了!」他作勢要摁孟宗貴的腦袋。 孟宗貴慘叫道:「不要……我知道錯了……我恨得是張揚……我和常凌峰沒仇沒怨的,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害他……」 章睿融不無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歸根結底常凌峰還是被他連累的。 張揚照著孟宗貴的腦袋很拍了一巴掌:「麻痺的,什麼東西?給你臉不要臉,做壞事之前也不稱稱你自己的斤兩!」 章睿融掏出手槍抵在孟宗貴的腦袋上:「說,你還有什麼壞事沒交代!」 孟宗貴此時已經被嚇得幾乎崩潰,哀嚎道:「我……我還收過錢……謝德標蓋教學樓的時候……給了我五萬塊……我……有罪……」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這廝的膽子實在太小了,他向章睿融使了一個眼色,章睿融拿出針筒扎在孟宗貴的脖子上,孟宗貴哆嗦了一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打開孟宗貴的手銬,張揚和章睿融兩人來到面包車內,張揚道:「那針有效嗎?」 章睿融點了點頭道:「他應該記不起今晚發生的事情。」 張揚道:「回頭找個公話亭報警,

第1312節

讓公安把他帶回去!」 章睿融道:「你打算怎麼辦?」 張揚反問道:「什麼怎麼辦?」 章睿融將錄音帶在他面前搖晃了一下:「有了證據是不是要利用一下?」 張揚笑道:「這種證據見不得光,不過有了它就有了談判的資本!」 「跟誰談判?」 「當然是我們的沈書記!」 高考的第三天,平海省內的各大媒體都熱鬧了起來,最開始的時候是豐澤,現在整個平海作弊事件層出不窮,兩位大佬的悄然博弈已經成為了自爆家丑,教育系統嚴格監察,媒體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自由度,宣傳部長陳平潮這次干脆聽之任之,喬振梁和宋懷明之間的角力,自己可不適合參予,對媒體放任本身就是他的一種態度,你喬書記不是想嚴格處理,絕不姑息嗎?現在平海省本屆高考出了這麼多的舞弊事件,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處理,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揚,今次我就要讓平海的媒體把家丑宣揚出去。 陳平潮在內心中對喬振梁是充滿怨念的,上次兒子陳紹斌和喬振梁的侄子喬鵬飛發生沖突,最終以他低頭妥協而告終,可兒子要比自己這個當老子的硬氣得多,陳紹斌辭了職,經歷了這一事件,這小子仿佛像變了一個人,長大了許多。 陳平潮對喬振梁的低頭是迫不得已的,他雖然低頭,可並不意味著他對喬振梁服氣,喬振梁這次在豐澤舞弊案上的處理方法,仍然是借力打力隔山打牛,要處理張揚是假,給宋懷明點顏色看看是真,可宋懷明不是自己,人家有的是膽氣,宋懷明就敢借著喬振梁的東風,把火給燒起來。陳平潮需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觀,身為宣傳部長,不約束媒體就是支持,陳平潮對媒體人士的能力很有信心,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火星,在他們報道之下也會成為燎原大火。 沈慶華靜靜翻閱著報紙,平時他都喜歡先看人民日報,然後平海日報、江城日報、豐澤日報這樣逐級閱讀,可今天他的閱讀順序倒了過來,豐澤、江城、平海的媒體都重點報道了豐澤的這樁舞弊案,不過今天除了報道豐澤之外,還附帶了其他城市的一些情況,江城也出了一樁舞弊事件,豐澤這個小老弟終於不孤單了。人倒黴的時候如果不能馬上找到解決辦法,就恨不能別人都和他一樣倒黴,這心理很正常。沈慶華現在的心情還是很復雜的,一方面他因為豐澤舞弊案感覺到臉上無光,一方面又覺著這次是敲打張揚的好機會,你張揚是做出了一些成績,可這次的失誤就已經將你之前的功勞全部抹煞,我要把交給你的權力一樣樣的拿回來。 沈慶華正在盤算著怎樣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張揚來了,按理說教育系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早就該來向沈慶華當面交代情況,可他回來已經是第三天了,這才想起來到市委書記面前交代。 沈慶華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善,倘若是豐澤的其他干部看到沈慶華這幅模樣,肯定會心驚肉跳,可張大官人不是普通人,沈慶華那點官威還真沒被他當成一回事兒。 張揚道:「沈書記,我是來向您匯報高考舞弊事件的!」 沈慶華皺了皺眉頭道:「真及時啊!」這句話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張揚道:「我前天就回來了,您去了江城開會,所以沒機會向您匯報,昨天又忙著調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以也沒來!」 沈慶華道:「有必要調查嗎?事情不都是明擺著嗎?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6 14:52 編輯 ]

小張!你這個假放得可真夠長的,我並不想跟你談什麼組織紀律性,可你至少要把本職工作做好,身為文教衛生的分管領導,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你請假去了京城,一去就是這麼多天,你可能真的有急事去做,可在走之前,怎麼也要把高考的准備工作搞好,現在好了,豐澤教育成了平海的一個大笑話,過去我們豐澤的教育水平始終位於江城前列,豐澤一中更是省重點中學,是我們豐澤的驕傲,代表著我們豐澤的形象,高考舞弊,五名學生代考,我們經營這麼多年的教育形象,被這一件事就給徹底毀了!」 張揚道:「沈書記,我不是來推卸責任的,可這件事並沒有你看到的這麼簡單!」 「沒有我看到的這麼簡單?那你說說有多復雜?有了點成績就沾沾自喜,出了問題就忙著脫開關系,推卸責任,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張揚淡然笑道:「沈書記,您先別忙著往我頭上扣帽子!應該承擔的責任我不會推卸,可這件事明顯有人在搗鬼!」 沈慶華道:「還是推卸責任,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到現在你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想到的都是別人的錯誤,外部的原因,我們黨員的作風不應該是這樣,小張,你還是從自身找原因吧,我問你,舞弊事件發生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你有沒有任何的處理措施?有沒有相應的應對方法?」 張揚道:「沈書記可否說得明白一點?」 沈慶華道:「常凌峰是你推薦的,他根本就是一個外行,用一個外行擔任豐澤一中的校長,本身就埋下了隱患,現在你仍然讓他在豐澤一中校長的位置上呆著!連一個說法都沒有,是不是一種袒護?是不是一種不作為?」 張揚道:「照您的意思。我應該馬上撤常凌峰的職?」 沈慶華道:「出了事就得有人承擔,我不怕告訴你,這次的事情已經鬧到了省裡,喬書記態度很明確,要嚴格處理這件事,絕不姑息!」 張揚道:「那就是要嚴格處理我嘍,我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出了事情我的責任最大!」 沈慶華冷冷道:「你還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啊!」 張揚道:「沈書記,您有句話說對了,豐澤一中是省重點,是我們豐澤的驕傲,代表我們豐澤的形象,這次的高考舞弊,把我們的教育形象給毀了,也給豐澤整體形象抹黑!臉上不好看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吧!」 這話讓沈慶華很不舒服,張揚這句話的指向性很明確,他在暗示沈慶華,豐澤高考舞弊,整個領導層都要負責任,誰都不會好看。 沈慶華道:「小張,你要有正確的態度!」 張揚道:「沈書記。咱們先把追究高考舞弊的責任放在一邊,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怎麼看這個舉報者?」 沈慶華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方才道:「你還是想逃避責任!」 張揚笑了笑,轉身關上了沈慶華的房門,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袖珍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孟宗貴因為驚恐而顫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我沒打算害人,我就是看不慣高考作弊……我是一個教育工作者,我對這種……這種不正之風深惡痛絕……我……」 「那你為什麼不在事情出現之前舉報,非要等作弊發生之後才進行舉報?」 「我……我知道錯了……我恨得是張揚……我和常凌峰沒仇沒怨的,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害他……我……我還收過錢……謝德標蓋教學樓的時候……給了我五萬塊……我……有罪……」 沈慶華臉色鐵青的坐在那裡,宛如入定般一動不動,他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這讓他面部的肌肉緊繃起來。 張揚放完錄音,靜靜望著沈慶華:「沈書記,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推卸責任,作弊本身是不值得提倡的,可是有些人在提前知道替考行為的時候,為什麼不在考試前制止這件事的發生?和我有仇,只管沖著我來,可他不該因為私仇而置整個豐澤的顏面於不顧,讓豐澤教育系統顏面無存!」 沈慶華充滿錯愕道:「這……這東西你哪裡搞來的?」 張揚道:「有人寄給我的,沈書記,人家還說了,不僅有錄音帶,還有錄像帶和其他證據。東西我交給你了,畢竟這錄音帶不能作為呈堂證供,責任我不怕承擔,可這口氣我咽不下,我們豐澤的面子全都毀在一個小人的手裡!」 沈慶華當然明白張揚所說的小人是誰,孟宗貴,他的干弟弟,這個幕後的舉報者竟然是他的干弟弟!沈慶華此刻心中的滋味五味俱全。 張揚在暗示他,不僅僅掌握了這盒錄音帶,還掌握了孟宗貴的其他證據,比如孟宗貴在教學樓建設中的受賄行為,沈慶華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正在利用手頭的證據跟他討價還價。 沈慶華道:「小張,你什麼意思?」 張

第1313節

揚道:「常凌峰擔任豐澤一中的校長不過月余的時間,他不應該為這次的舞弊事件負責,倘若要追究責任,孟宗貴應該承擔,劉強應該承擔,唯獨常凌峰不該承擔!這件事我會向全社會公開道歉!至於省裡想要怎麼處理,只管沖著我個人來!我張揚最不怕的就是責任!」張揚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沈慶華的辦公室。 沈慶華望著桌上的袖珍錄音機,愣了足足有十分鐘,他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三天的高考終於順利落下帷幕。與此同時從豐澤市常委會議上傳來了一個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消息,經過常委們的一致討論,免去劉強同志的教育局局長職務,暫時由副局長方世強代理局長一職,對豐澤一中原校長孟宗貴做出了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的雙開決定。 劉強對這個決定相當的詫異,他怎麼都想不到這一刀會砍在自己的頭上,在他看來,首當其沖的應該是常凌峰,上面有張揚頂著,自己最多也就是向社會公眾道歉,可現在市裡居然沒有追究常凌峰的任何責任,反而拿已經從校長位子退下來的孟宗貴做文章,對孟宗貴做出了雙開決定,自己的教育局長也被拿下,劉強覺著委屈,天大的委屈。 孟宗貴也覺著委屈,他一直都想不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早晨公安局的干警在家具廠找到了他,他在家具廠窩了一夜,身上被蚊蟲叮咬的到處都是疙瘩,無論怎樣努力去想,都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公安局呆了一個上午,又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才回家,剛回到家裡就聽說自己被雙開的事情。孟宗貴實在想不通,高考舞弊案跟自己有什麼關系?現在他已經不是豐澤一中的校長了,就算追究責任也應該追究現任校長常凌峰的責任,跟自己有什麼關系?孟宗貴想不通心裡難受的時候都會去干娘那裡嘮嗑兩句。 來到劉老太太家裡。發現沈慶華也在,孟宗貴馬上拿捏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叫了聲媽,然後又叫了聲哥。 沈慶華今天的目光十分陰沉,冷冷看著孟宗貴,看得孟宗貴打心底發憷。 劉老太太道:「你們哥倆來了,晚上陪我吃飯,我去做飯!」 孟宗貴慌忙道:「媽!我去!」 沈慶華道:「讓媽去,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孟宗貴於是停下了腳步,等老太太走進廚房,他方才怯怯叫了聲哥。 沈慶華冷冷道:「知道你被雙開的事情嗎?」 孟宗貴點點頭,雙目中充滿委屈道:「為什麼?」 沈慶華拿出小錄音機遞給孟宗貴。 孟宗貴按下了播放鍵,當他聽清其中的錄音之後,一張臉完全變成了灰土色,聲音顫抖道:「……這……這是哪兒來的?」 沈慶華怒道:「你自己干的事情你不清楚?」 孟宗貴拼命揉搓著自己的頭發,他實在想不起來,他只知道自己在郊外廢棄的家具廠呆了一夜,至於這一夜發生了什麼,他根本想不起來,不過這錄音絕不是偽造,他聽得出自己的聲音,而且那些事的的確確都是他干的。 沈慶華觀察著孟宗貴的表情,從他的表情上沈慶華已經可以斷定,錄音帶肯定是真的。沈慶華道:「你現在明白自己被雙開的原因了吧?」 孟宗貴顫聲道:「哥……這錄音帶究竟是誰交給你的?」 「張揚!」 孟宗貴的腦袋嗡!地一下子,頓時變得一片空白,他搞出這件事,處心積慮的想要讓張揚難堪,可沒想到弄到最後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豐澤一中舞弊事件的責任算在了他的頭上,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孟宗貴的嘴巴張了張,就像一條缺氧的魚,憋了好半天又道:「哥……我冤……」 沈慶華道:「你舉報舞弊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豐澤市的形象?有沒有想過我們全體市領導的面子?為了私仇而將整個豐澤教育界的榮譽棄之不顧,就你這樣的也配當優秀教育工作者?常凌峰雖然是豐澤一中的代理校長,可他接受領導工作只不過月余。你不要以為自己現在已經不在校長的位置上就能夠脫開干系,一樣要追究你的責任,上次你為什麼從校長的位置上下來?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下來之後,你應該老老實實的反思一下,多找找你自身存在的不足,而不是遷怒與別人,想方設法的打擊報復!」 孟宗貴真的有些後悔了,如果他不搞這件事,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再有兩天就能去科委上班了,可自己的不安分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後果。雙開只是第一步,錄音帶中他竟然交代了謝德標向自己行賄的事情,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假如這件事被捅出來,只要紀委介入調查,這就是貪污受賄罪。趙國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貪污是要進監獄的。孟宗貴不知該如何解釋,低聲道:「哥……我錯了……」 沈慶華嘆了口氣道:「你讓我很失望!」 孟宗貴道:「雙開我的原因是什麼?」 沈慶華道:「拖欠教職工工資,管理混亂,造成教學質量停滯不前!私自設立小金庫!」 孟宗貴啞然無語,真正害怕的是沈慶華提起受賄的事情,好在沈慶華沒有提起,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接受雙開,就能夠躲過牢獄之災? 沈慶華道:「你當真記不得這錄音帶是什麼時候的?」 孟宗貴道:「我只記得昨晚從體育館出來,我應該是回家,可走入家屬宿舍院,什麼事情都忘了,這錄音帶應該是昨晚的……」 沈慶華滿腹狐疑道:「你不記得?」 孟宗貴哭喪著臉道:「哥,我發誓,我真不記得,天知道昨晚是不是有人給我下了迷魂藥,我醒來就躺在家具廠的車間裡,身上全都是蚊蟲叮咬的痕跡,我有沒有夢游症,一定有人把我弄過去的。」 沈慶華道:「人家手中的證據不止這一盤錄音帶!」 孟宗貴黯然道:「我認了,我什麼都認了。哥……我會坐牢嗎?」 沈慶華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張揚手裡到底握有關於孟宗貴的多少證據,張揚是不是要追究?根據沈慶華的判斷,張揚拋出錄音帶是在和自己討價還價,假如張揚不想放過孟宗貴的話,這份錄音帶就不會遞到他的手中,張揚在江城有很多關系,他大可以將錄音帶直接遞到江城紀委。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張揚還是比較委婉的。 沈慶華做出雙開孟宗貴的決定十分果斷,雙開孟宗貴、免除劉強的職務,等於將舞弊案的黑鍋扣在他們兩人頭上,這樣就可以轉移主要的矛盾,沈慶華並非是向張揚妥協,他這樣做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孟宗貴。 孟宗貴捅出來的事情自己承擔,可畢竟孟宗貴現在已經不在校長的位置上,讓他背這個黑鍋有點勉強,這才促使沈慶華做出了免除劉強教育局局長職務的決定。 沈慶華是豐澤的一把手,他也不想這件事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這件事的影響已經造出,必須要有人出來承擔這個責任。 張揚在豐澤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就這次高考舞弊案進行了公開道歉,沈慶華代表市領導宣布了對他的處理決定,身為主管領導這次要承擔相當的責任,通過常委們一直討論,決定給予張揚黨內警告處分。 張大官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到黨內警告處分,打安達文是一次,這又是一次,不過這次是為了公事。 劉強被免職,孟宗貴被雙開,明眼人都看出張揚雖然受到了黨內警告處分,可事實上沈書記在讓步,在妥協,沒有人知道具體的內情,沈慶華顯然也不甘心被張揚要挾,他把剛剛交給張揚的招商工作領導權收回,仍然交給副市長婁光亮統管,於是張大官人還沒有領導招商辦幾天,權力又讓沈慶華收走。 張揚知道沈書記在利用這種方式找回點心理平衡,他自然不會和沈慶華一般見識,整個會議的進行過程中表現的謙虛平靜。 在整個會議進行的過程中表現的最得意的應該是副市長婁光亮,這廝不時向張揚飄來沾沾自喜幸災樂禍的眼神。 張大官人心中暗暗道:「老子記住你了,等我抽出時間好好跟你算這筆帳!」 散會的時候,張大官人走得很孤獨,所有人都看出張揚和沈書記之間發生了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雙方忽悠損失,顯然沈慶

第1314節

華一方損失更厲害一些,劉強、孟宗貴這兩人全都是沈慶華的心腹,常凌峰則是張揚的嫡系,在這場斗爭中,身為豐澤一中校長的常凌峰毫發無損,而劉強和孟宗貴卻被徹底清除出了教育系統,勝敗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 張揚雖然也被奪去了部分權利,可事實上他原本分管的工作就是文教衛生,他的損失並不大,黨內警告處分也是不痛不癢,以這廝現時的心態根本不會把這個處分當成一回事兒。 。

張揚獨自一人,仰頭闊步的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有自己的原則,哪怕是壓力再大,他也要保住常凌峰,不但因為常凌峰是他請回來的,更因為孟宗貴搞起這件事是沖著自己,常凌峰只是無辜被波及,雖然常凌峰主動表示要承擔責任,雖然包括宋懷明在內的許多人認為張揚應該有棄卒保帥的謀略,可張大官人始終認為,這建議不足取,人必須要有擔當,無論在生活上還是政治上,張揚的這一原則永遠不會改變。 張揚走入辦公室就看到常凌峰坐在那裡等他,不禁笑道:「找我有什麼事?」 常凌峰望著他,很真誠的說了一句:「請你喝酒!」 東江的雨很大,喬振梁站在落地窗前靜靜望著外面的雨,今年平海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旱情,進入七月之後,雨水開始漸漸變多。 宋懷明在此時來到了喬振梁的辦公室內,是喬振梁找他過來的,宋懷明輕輕咳嗽了一聲。 喬振梁回過頭,笑道:「懷明來了!」 宋懷明笑著點了點頭:「喬書記找我有事?」 喬振梁道:「談談今年平海北部旱情的事情!」 宋懷明向前來到喬振梁的身邊,也望著窗外的大雨,不禁笑道:「我最近都在關注天氣,平海普降暴雨,北部雨量偏大,旱情已經緩解了!」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旱了想下雨,可雨水多了又怕發生澇災,這世上的事情啊總是這個樣子,一定要把握好度,過猶不及啊!」 宋懷明聽出喬振梁這句話的弦外之意,微笑道:「老天都把握不好這個度,人又怎麼能夠把握得好?我聽說東西南北四海龍王這兄弟四個脾氣都不是太好,好的時候,這普天下就風調雨順,如果幾人脾氣犯了頂,要麼就都閉門罷工,任憑日頭高照,四野干涸,要麼就賭氣行雲布雨,你也噴水,我也噴水,這龍王賭氣,倒黴的還是老百姓啊!」 喬振梁深邃的目光望著宋懷明,臉上的表情仍然是一團和氣:「我一直搞不明白,這東西南北四大龍王,究竟誰才是大哥呢?」 宋懷明道:「誰是大哥,我也鬧不明白,他們是親兄弟,本該爹媽說了算,可如果他們爹媽鬧不明白,只能老百姓說了算了!」 喬振梁笑道:「老百姓說了算!」 宋懷明道:「龍王還不是老百姓編出來的,老百姓說是龍王就是龍王,如果說是條蟲就是一條蟲,民間傳說而已,還不是老百姓想讓誰大,誰就是老大!」 喬振梁道:「那老百姓認為這四海龍王誰最大呢?」 宋懷明道:「老老實實行雲布雨的最大,誰對老百姓好,誰就是最大!」 喬振梁哈哈大笑起來,他親切的拍了拍宋懷明的肩膀:「懷明啊懷明,你還真有一套!」 ********************************************************************************** 任何事情的發展從開始到高潮然後會漸漸歸於平靜,這是事情的發展規律,豐澤高考舞弊事件也隨著高考的結束漸漸平息下去,平海的各大媒體也從熱炒到突然冷卻,這種新聞本身就具有著特殊的時效性。各地方也對這次高考中出現的舞弊事件進行了嚴肅處理,以豐澤作為典型,豐澤因為這件事教育局長被免,豐澤一中前校長被雙開,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張揚也受到了黨內警告處分,應該說豐澤的處理力度和涉及到的范圍是平海省內最大的。 喬振梁和宋懷明也在這次初步的交手之後並沒有深入下去,他們這種政治老手明白何時應該收手,當然他們更清楚這次只是一次對雙方實力的初探,在以後的工作之中仍然不可避免的會出現矛盾。兩人的作風都十分強勢,他們作為政治上的搭檔,碰撞絕不會少。 在外人的眼中宋懷明還是落在下風,畢竟他的未來女婿張揚在這次的事情中受到了波及。 對很多人來說政治是人生的重要部分,其中的跌宕起伏曲折回轉要比人生豐富得多,在豐澤經歷了這次高考舞弊事件之後,沒有人會看好豐澤此次高考的成績,可誰都沒有想到,豐澤這次的高考會成為恢復高考以來最好的一次。 高考分數出來的當天,一個讓豐澤教育界為之振奮的消息傳來,今年平海省高考的文理科狀元全都出在豐澤一中,理科狀元馮璐,總分689,文科狀元李當陽總分第二名整整二十分。 常凌峰得知成績之後,他第一時間通知了張揚,在向張揚通報分數的時候,常凌峰的聲音激動地發抖,以他的沉穩他本不應該表現的如此激動,可是自從高考舞弊事件之後,無論是張揚還是常凌峰都陷入他們來到豐澤之後的的政治低潮期,他們的心中都憋著一股氣,唯有拿出一份優異的高考成績,方能一雪前恥,方能揚眉吐氣。 張揚聽到文理科狀元全都出在豐澤一中,聲音頓時高了八度:「你確定!」 常凌峰道:「確定!百分之百的確定!」 張揚哈哈大笑,他的笑聲無比暢快,多日以來積壓在心中的郁悶一掃而光,大聲道:「媽的!讓他們看看,我們豐澤的整體教學水平怎麼樣?」 常凌峰也是極其興奮:「文理科狀元都出在同一所學校,不但是豐澤第一次,也是自高考恢復以來平海的第一次,馮璐的成績太優秀了!」 張揚道:「別忘了咱們的助學基金,說過要獎勵,這次一定要兌現,你籌備一下,這次要大力宣傳,要讓整個平海都看到我們豐澤教育的真正水平,什麼他媽的的代考作弊,就算開卷考試,我也不信他們能考出文理科狀元!」 掛上常凌峰的電話,張揚興奮的在辦公室內原地跳了起來,跳就跳吧,這廝還朝著天花板咣!地來了一拳,差點沒把樓上文印室的幾個工作人員給嚇著。 興奮勁兒過了之後,張揚馬上給電視台梁豔打了個電話,讓她准備一下,做個采訪專輯,宣傳一下豐澤教育系統的正面形象,因為舞弊的事情豐澤的教育形象跌到了谷底,這次出了文理科狀元,剛好是扭轉形象的大好機會。可以預見的是,豐澤一中馬上就會成為熱點學校,整個江城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父母們都會蜂擁而至。學校的最好廣告就是高考過線率,如果這個學校出了一個高考狀元,就會紅得發紫,這次一下出來倆,豐澤一中想不紅都難。 暑期什麼最熱,不是天氣,是圍繞著高考的是是非非,豐澤一中出了文理科雙狀元的事情幾乎在一天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平海,豐澤的這幫市領導都有同一個感覺,張揚這小子命怎麼就這麼好?從恢復高考,豐澤總共也就出過一次江城的高考理科狀元,這次倒好,一下出來倆,還是平海狀元,放衛星了,還他媽的是一彈雙星! 於是張大官人的手機開始不斷響了起來,基本上都是賀電,還包括有人想通過他的關系把孩子介紹到豐澤一中上學的,榮鵬飛就是其中一個,誰不想子女進入教學水准一流的學校,榮鵬飛的女兒如今在江城一中學習,成績中上,聽說豐澤一中出了文理雙狀元,他也不能免俗,動了把女兒轉入豐澤一中上學的念頭,榮鵬飛的面子,張揚自然不會拒絕,他一口應承。 不過像這樣的電話實在太多,令張大官人有些接應不暇。張大官人來了個一概拒絕,可有個電話他卻無法拒絕,找他的人是王靜茹,過去黑山子鄉鄉長胡愛民的妻子,胡愛民在春陽抗洪時為了營救殷莊小學的學生光榮犧牲,

第1315節

留下了孤兒寡母,王靜茹也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才來求張揚的,自從丈夫死後,兒子胡遠艦的學習就每況愈下,她想給兒子換個環境。張揚對胡愛民始終保持著欽佩,平時回春陽的時候還會去探望他們母子,王靜茹的請求,張揚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安語晨也打來了電話表示祝賀,最近她頻繁往返於香港和江城之間,南林寺商業廣場的突然升值是商業奇才安達文始料未及的事情,可他既然已經和安語晨劃清了界限,這邊的利益自然和他無關,根據初步估計,安語晨擁有的商業已經升值三倍以上,隨著商業廣場的繼續開發,升值仍將繼續。 按照蘇小紅的話來說,安語晨是有福之人不用愁,越是不想掙錢越是看輕財富,金錢和財富就拼了命的往她兜裡鑽,蘇小紅的這句話說對了。 夏季招商業協會的時候,安語晨和常凌峰簽署了投資豐澤一中,引用民間資本實現教育改革的協議書,如今豐澤一中隨著這次的高考無形資產不斷提升,想要投資的人只怕要擠破頭,而安語晨卻已經搶佔了先機。 安語晨提出為張揚和常凌峰慶功,邀請他們當晚回江城新帝豪吃飯。 張揚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很愉快的答應了下來。常凌峰因為高考剛剛發榜,學校裡面加班加點走不開,再說他本來也對酒場並不感興趣,婉言謝絕了張揚的邀請,並讓張揚替他向安語晨致謝。 臨到下班的時候,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和副市長金磊又打來電話向張揚恭賀,又耽擱了不少時間,張揚動身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他算了算時間,只怕今晚要遲到了。 剛剛啟動了他的皮卡車,卻看到市長孫東強向他走了過來,怪只怪張大官人的這輛皮卡車太招眼,那輪轂,那天窗到哪兒都是一道風景線,孫東強一臉笑容的來到皮卡車前。 出於禮貌張揚落下了車窗,笑道:「孫市長,找我有事?」 孫東強笑道:「沒什麼事情,想搭你的順風車!」 張揚有些愕然道:「搭車?」 孫東強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上:「我剛去你辦公室找你,遇到小傅了,知道你要回江城,剛好我今晚也要回去,所以我趕過來搭你的車!怎麼?你該不是不願意拉我吧?」 張大官人頗為無奈,臉上還得拿捏出很開心的樣子:「哪兒的話,市長大人搭車是我的榮幸!」 孫東強也不免對張揚的這輛皮卡車品頭論足了一番,沒辦法,這車被國安改裝的太拉風了,孫東強也是個玩車的內行,坐在車內,單從內飾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已經知道,這輛皮卡已經在張揚的手上變成了超級豪華高檔皮卡,不過再豪華再高檔仍然還是皮卡,孫東強本來還有些酸葡萄心理,可張揚踩下油門,那瞬間強烈的推背感,和源源不斷的動力馬上顛覆了他的這個概念。 孫東強由衷感嘆道:「這不是皮卡,這是野馬!」 張揚笑了起來:「我這次去北京,一搞汽車改裝店的哥們幫我改的!」 孫東強道:「這車是公戶吧?」 張揚看了他一眼,這皮卡車過去屬於市政府不假,不過改裝之後,張揚也明白以後肯定會有人在這輛車上做文章,通過正規渠道將這輛皮卡車買下來了,正兒八經的手續。一共花了六萬五,現在已經公轉私了,車牌號都拿下來了,還是他過去的平A12345,不過張揚先掛著過去的牌子,出來進去的方便,在江城范圍內,他也不怕有人查,張揚道:「這車現在是我的私車了,買下來了,車牌還沒有來得及掛上去。」 孫東強笑道:「我覺著呢,要是公家的車,你也不會下這麼大的本錢去折騰!」他伸手動了動座椅的電調按鈕,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靠在座椅上很舒服的動了動身子:「張揚,你這皮卡車可能全中國也找不出第二輛!」 張揚笑道:「全世界都沒有第二輛!」 孫東強伸手打開了音響,蔡琴低沉沙啞的歌喉響徹在車內的空間中,孫東強的頭隨著節奏輕輕搖動著,看起來很陶醉,這廝內心中還是有些感慨的,同樣都是當市長,自己還是正職,來到豐澤也比張揚要早,可到現在自己沒有做出任何的成績,反觀張揚,雖然遇到過幾次挫折,可每次都是越挫越勇。在豐澤的勢力和影響也是在不斷壯大,雖然孫東強很不甘,但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張揚比他更能適應豐澤的官場。 孫東強道:「忘記恭喜你了,豐澤一中出了文理科雙狀元,你這次可在平海露臉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這教育工作真是不好抓,我在教育上吃過虧,犯過錯,挨過批,遭過罪,可現在我發現,我的辛苦付出是值得的,總算把豐澤的教育搞出了一些成績,能給豐澤爭光是我的最大欣慰。」 孫東強笑眯眯看著張揚,心中卻冒出一絲絲的冷意,裝!叫你丫裝逼!這次出了文理科雙狀元跟你有個毛的關系?是你命好,豐澤這麼多年的教育成果在最紅火的時候讓你趕上了。 張揚道:「不容易啊!」 孫東強呵呵笑了一聲:「干什麼工作都不容易,咱們先後來到豐澤,就趕上豐澤大旱,這幾個月都忙著抗旱了。幸好最近的幾場雨緩解了旱情。」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剛好從豐澤湖邊經過,兩人都向豐澤湖的方向看了看,發現湖面明顯比前一陣子擴大了許多。 張揚道:「聽氣象台說,最近降雨不少,豐澤湖這口氣算是緩過來了。」 孫東強道:「今年農業生產的形勢不容樂觀,畢竟受到了長時間干旱的影響,農業產值比起去年會有一個幅度不小的滑坡,市裡肯定要點名批評了。」 張揚道:「咱們國家都喜歡看數據,GDP、CPI雜七雜八的數據一大堆,我覺著挺沒勁的,搞那些枯燥無味的東西干什麼?老百姓的收入提高了,購買力提升了,幸福感自然而然就提升了,圍著數據打轉轉,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孫東強道:「你這話可不對了,國家這麼大,沒有科學的數據怎麼管理?你分管教育,也講究升學率過線率!」 張揚聽他這樣說不由得笑了起來:「那倒是!」

兩人一路之上倒也談笑風生,來到江城,孫東強讓張揚把他在市委家屬院門前放下,笑著和他揮手告別,張揚開著皮卡車離去的時候,市人大主任趙洋林坐著紅旗車剛巧來到門前,看到女婿回來了,趙洋林落下車窗向他揮了揮手。 孫東強來到車前叫了聲爸。 趙洋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讓司機走了,翁婿倆的感情很好,孫東強專門從豐澤給老岳父帶來了一些土特產。趙洋林道:「誰送你來的?」 「張揚!」 趙洋林哦了一聲,兩人並肩而行,趙洋林道:「聽說今年高考的文理科狀元都出在你們豐澤一中?」 孫東強道:「消息傳的真快,連爸都知道了!」 趙洋林哈哈笑道:「誰不知道啊,這可是咱們江城今天最大的新聞了,我那個乖外孫也說將來要上豐澤一中了,幼兒園的孩子都知道。」 孫東強感嘆道:「真的是轟動了,文理科狀元出在同一學校,在平海都是第一次!」 趙洋林道:「張揚的運氣真是好啊!」 孫東強默然無語,非但是好,簡直是好到了極點,他覺著老天爺真的很不公道,怎麼便宜都讓張揚一個人給佔了呢? 張揚抵達新帝豪比約定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安語晨、喬夢媛、胡茵茹、時維、蘇小紅全都在裡面等著他,張大官人進門嚇了一跳,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今兒是怎麼了?清一色的女將,我哪來的這麼大的豔福?」 時維白了他一眼道:「臭美吧你!」 蘇小紅笑道:「別人哪有這份待遇,張市長快請坐下,今晚可是你的慶功宴!」 張揚也沒空手來,送給每人兩盒豐澤生物化學制品廠出產的玫瑰口服液,美容的,不論功效如何,權當飲料喝著玩玩。 安語晨道:「今天本來是我要做東的。可夢媛姐一定要她來請客!」 張揚道:「喬總請客是應該的!」 時維道:「怎麼說話呢?憑什

第1316節

麼我姐請客就是應該的?」 張揚道:「最近我被喬書記點名批評了,咱們這麼好的朋友,喬書記都沒給我留點情面,喬總肯定覺著對不起我,所以才請我吃飯,沒事兒,公是公私是私,你的道歉我心領了,千萬別放在心上!」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喬夢媛也忍不住啐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這人從來都是公私分明。你工作上的事情少往這裡帶!」 胡茵茹道:「是啊,今天晚上吃飯,不許談工作,誰再談工作,咱們就罰酒三杯!」 安語晨道:「什麼三杯,一大杯才對!」 時維道:「張揚從來到就開始把話題往工作上引,先罰他!」眾女一起響應。 張揚舉手作投降狀:「我錯了,咱們下不為例!」 蘇小紅笑道:「不行,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對你這個國家干部就應該嚴格要求!」 張揚道:「我先壓著,那啥……從豐澤顛顛的跑到這兒,真有點餓了,喬總,讓廚子揀拿手菜趕緊上兩道,我餓了!」 喬夢媛這才安排上菜,涼菜上來的時候,常海天到了,姜亮、杜宇峰和秦白也到了,常海天是工廠有事情要處理,姜亮他們三個是趕上開會了,所以都來晚了。 胡茵茹道:「既然是慶功宴,怎麼能少得了你的這幫酒友,張市長,今天你們這些男同胞可是集體遲到!」雖然和張揚之間有了深層親密關系,可是在外人面前胡茵茹仍然把握著很好的分寸。 杜宇峰率先作出表率道:「凡是來晚的全都罰酒三杯!」 五位男同胞同時喝了三杯罰酒,喬夢媛笑盈盈端起酒杯道:「今晚把大家請來,主要是給張市長慶功,恭喜張市長在豐澤教育界取得了讓人矚目的成績,咱們一起喝了這一杯!」 張揚端起小酒杯響應,姜亮道:「你可不能用小杯,今晚你唱主角!得起帶頭作用!」 張揚豪氣干雲道:「好!不就是喝酒嘛,多大點事兒!」,這廝將三杯酒又倒回了酒杯裡,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一飲而盡。 杜宇峰感嘆道:「看你喝酒真沒勁,別管喝多少都跟白開水似的,人家都喝醉了,就你一人沒事。你有意思嗎?」 張揚道:「有意思,我巴不得把你們全喝到桌子底下去。」 姜亮笑道:「喝酒別這麼暴力,對了我再給大家說件喜事兒!」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姜亮,姜亮道:「秦白今年十一結婚,證都領過了!」 秦白一張面孔窘得通紅,他居然還有點不好意識。 張揚哈哈笑道:「行啊,你小子實打實干真事,跟隨結啊,是不是那個精神病院的小護士沈薇?」 秦白點了點頭:「我爸我姐都挺喜歡他!」 安語晨啐道:「什麼話,你爸你姐都喜歡她你就娶她啊,得你自己喜歡才行!」 秦白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焦點頓時又對准了秦白,秦白可沒有張揚的酒量,不一會兒就喝得臉紅脖子粗了,已然有了幾分酒意。 時維道:「我說秦白,你姐還沒結婚呢,你搶先了,按照規矩這不對啊!」 秦白道:「我姐以事業為重,說暫時不考慮婚姻了……」說這話的時候,他向張揚看了看。 張揚慌忙端起杯子喝茶,這事跟他有關,美人兒市長的身心早已屬於自己,這世上除了他以外,秦清只怕再也看不上別人了。 時維道:「你姐的條件這麼好,按理說追求者應該很多啊!」 秦白道:「我姐眼界很高!」 在場的不少人對秦清和張揚之間的曖昧都心知肚明,這時候都明智的保持沉默,蘇小紅擔心時維這傻丫頭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慌忙出來搭茬道:「誰規定女人離開男人就不能活?秦清活得好好的,我活得好好的,我們在場的每個女人都沒有男朋友,一樣活得瀟灑活得自在!」 張揚嬉皮笑臉道:「錯,我是你們男朋友!」 安語晨道:「少臭美了你,我們這麼多美女就你一個男朋友,你便宜可佔大了!」 張揚道:「在場的又不是我一個男人,你們隨便挑選!」 杜宇峰道:「我可不跟著你摻和,我有家有口的!」 常海天也笑道:「我有女朋友了!」 姜亮道:「我也是有家室的人!」 秦白道:「我要結婚了!」 張揚樂呵呵道:「看來,也只有我一人夠條件!」 時維道:「夠條件也不選你,瞧你那一臉猥瑣樣,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張大官人陰測測一笑:「時維,你小心點啊,我這人是很記仇的!」 時維挺起胸膛:「怕你不成?」 喬夢媛不禁莞爾道:「你們都少說兩句,一見面就斗嘴斗個沒完,對了,咱們還得恭賀豐澤這次出了平海的文理科狀元,張市長政績卓著啊!」 張揚笑眯眯端起酒杯道:「那啥……喬書記前陣子還點名批評我呢,喬總,要不你跟他說說,讓他再點明表揚我一次,跟上次扯平?」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道:「說了喝酒不談工作,你居然還要提起,時維,給他倒酒!」 當晚大家喝得很盡興,酒足飯飽之後,蘇小紅安排所有人去皇家假日唱歌,姜亮、杜宇峰和秦白三人畢竟是公安系統的人,他們不方便出入這種公眾娛樂場合,推說單位還有任務,先行告退了。 常海天開車來了,蘇小紅上了他的車,其他女孩子全都鑽進了張揚的皮卡車內,常海天不禁苦笑道:「他的女人緣怎麼這麼好?」 蘇小紅笑道:「你別失落,要是你弄一輛帶全景天窗的皮卡車,說不定就都到你車裡來了!」 常海天笑著搖了搖頭,張揚就有那種吸引力,就算這廝開著一輛手扶拖拉機,這幫女孩子一樣會上他的車。 ************************************************ 因為張揚喝酒了,所以時維搶過了駕駛任務,這輛皮卡車的性能讓她感到驚嘆,安語晨和喬夢媛也感到十分的新奇,不停的問這問那,胡茵茹靜靜坐在那裡,悄悄望著張揚側面的輪廓,張揚一回身,如星辰般閃爍的眼睛向她笑了笑,胡茵茹的內心中一股默默地溫馨在流動。 皮卡車來到皇家假日門前停車場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沖了上來,時維嚇得尖叫一聲,猛然踩下了剎車,然後他們聽到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時維臉色蒼白道:「我……我好像撞人了……」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因為他也坐在車內,對外面的情況並不是太清楚,來到外面,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坐倒在地上,捂著腳,痛苦不堪的叫著。 張揚這邊還沒有開口說話呢,周圍十多個人已經圍了上去,他們七嘴八舌道:「撞人了!出人命了!趕緊送醫院!」 張揚躬下身想要幫那男子看看傷勢,那男子慘叫道:「我腿可能斷了,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這時候蘇小紅和常海天也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張揚觀察著那男子的表情,他臉上痛苦的表情十分誇張,剛才時維開車的速度並不快,這名男子根本是從旁邊撲上來的,張揚心中疑竇頓生,他冷冷道:「讓我看看!」不由分說的扯開那男子的褲腿,發現他的腿只是擦破了一層皮,其實這層皮也是他自己往地上倒的時候摔破的,時維根本沒有撞到他。 那男子道:「我得上醫院,報警,報警!」 張揚冷笑了一聲道:「你想報警啊,行,咱們報警!」 那男子看到張揚掏出手機要報警,明顯有些慌了,低聲道:「還是私了吧,我也不想麻煩,你們拿五千塊錢給我看病!」 張揚合上電話:「你他媽的怎麼這麼賤呢?好好的人行道不走,你往汽車上撲什麼?」 那男子聽到張揚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頓時火了:「你撞人還有理了?」周圍十幾個漢子同

第1317節

時圍了上來:「賠錢,我們都看不過去了,哪有撞人還這麼橫的?揍他!」 張揚這個無奈啊,這幫孫子不是倒黴催的嗎?沒事學人家碰瓷兒,你們碰瓷兒也選准對象,居然選到了老子頭上,這不是欠揍嗎? 那邊蘇強也帶著六名保安趕了過來,蘇小紅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過來了,自己也和喬夢媛她們幾個向後退,誰不知道張揚的性子,這廝從來都是個欺負人的主兒,今天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他哪能咽下這口氣啊! 張揚掏出皮夾,從裡面拿出兩張老頭票,扔在地上:「醫藥費是吧?」 那中年男子這會兒也不裝了:「二百?你他媽的打發叫花子呢?」 張揚道:「這是給你們的醫藥費!」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這叫抽,所有人都聽到那聲脆響,啪!然後中年人的身體騰空飛了出去,足足斜飛出去三米多,方才落在地上。 圍觀者中有十多人沖了上來,不用問,他們全都是一伙的。 張揚這邊正准備舒緩筋骨,安語晨已經飛躍而出,小妮子的腿功著實了得,連續兩腳踹飛了兩個,身體在空中沒有落地之時又是一腳踢出,一名足有二百斤的大漢被她踢得仰頭就倒了下去。 安語晨這空中三腳踢一出,嚇得其他人不敢上前了。 張揚嘆了口氣,用手指著他們道:「我說你們這幫人,怎麼不學好?喜歡碰瓷兒,也得專門培訓培訓,業務不熟練,干什麼都不行!」 他轉身上了皮卡車,那中年人被他抽了一巴掌,好半天才緩過氣來,這邊正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呢,忽然聽到引擎的轟鳴聲,皮卡車被張揚啟動之後,高速朝他行駛而來。 嚇得這名中年人連滾帶爬,只差把爹媽給喊出來了,張揚及時踩下剎車,皮卡車停下的時候,車頭距離中年人的胸膛只剩下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中年人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兩記:「知道怎麼碰瓷兒了嗎?」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時候蘇強帶著保安走了過來,向張揚笑道:「張市長,這些人交給我了!」 張揚點了點頭,一群人跟著蘇小紅走進了皇家假日。 碰瓷事件畢竟發生在皇家假日的門前,這讓蘇小紅有些不舒服,算上這一次,已經是這個月發生的第三次了,她意識到這群人的背後可能有人指使,不過當著張揚和喬夢媛這麼多客人的面,她不好提及,安排好張揚他們之後,蘇小紅來到辦公室,蘇強走了過來,他已經將抓住的幾個人送到了轄區派出所。 蘇小紅道:「小強,你仔細查查他們的來路,這個月咱們門口已經發生了三次這樣的事情了,這幫人的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蘇強道:「還是給姜亮打個招呼,讓他幫忙!」 蘇小紅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輕聲道:「做這行沒完沒了的是非,咱們不去惹人家,總有人要惹到咱們門口!」 蘇強道:「做生意還不都是這個樣子,哪行哪業都有難處!可惜南林寺商業廣場的那個鋪面沒有拿下,不然你的百貨公司就開起來了!」 蘇小紅淡然一笑:「現在想一想,百貨公司的想法並不可取!」 蘇強卻知道姐姐之所以放棄那個計劃,全都是因為張揚的緣故,查晉北的星鑽集團看中了同一個地方,所以找到了張揚,蘇強道:「想不到查晉北和張揚也認識!」 蘇小紅道:「沒有張揚就沒有我們的皇家假日,別說他要這間鋪面,就算要皇家假日,我也會雙手奉還給他!」 蘇強知道姐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他笑道:「姐,我可沒有對張揚不滿,你對他這麼好,他知道嗎?」 蘇小紅瞪了他一眼道:「我跟張揚可沒什麼,在我心裡他跟你一樣,都是我的好兄弟!」說這話的時候,蘇小紅的眼前浮現出一張英俊方正的面孔,市委書記杜天野,在蘇小紅心中真正欣賞的人就是他,可這份感情只能她獨自體會,不可以讓外人知道。

碰瓷事件並沒有影響到張大官人的好心情,他和安語晨、胡茵茹玩著骰子喝酒,這游戲還是安語晨教給他們的。 喬夢媛坐在一旁很文靜,默默聽著時維的歌聲,目光卻變得有些迷惘。 張揚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遞給喬夢媛一杯紅酒,微笑道:「喬總有心事?」 喬夢媛道:「想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我生就的勞碌命!」 張揚道:「南林寺廣場已經成為江城的商業熱點,你和小妖都賺大發了!」 喬夢媛笑道:「語晨才是福將,這次投資豐澤教育,又走對了一步棋!」 張揚道:「你們兩人合作的還蠻默契的,小妖這人脾氣太直,生意場上欠缺火候,幸虧遇到了你!」 喬夢媛白了他一眼道:「我是個奸商嗎?」 張揚哈哈大笑,將手中的酒杯和喬夢媛碰了碰。 喬夢媛抿了口紅酒道:「我爸點名批評你,並非是對你有成見,有些事公私必須要分開!」 張揚笑道:「我分得清楚,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對了,有沒有許嘉勇的消息?」 喬夢媛搖了搖頭,內心中卻沒有感到以往的痛楚,她都有些奇怪,自己現在為何對這個名字會表現出這樣的淡漠,許嘉勇這三個字已經讓她掀不起太大的波瀾,難道是因為許嘉勇離開的太久,昔日的那份感情也隨著時光褪色。 張揚並不是偶然問起許嘉勇的事情,他提起許嘉勇名字的時候留意觀察喬夢媛的表情,喬夢媛表現出的古井不波讓他感到一絲寬慰,同時張大官人又感到自己有那麼一點點的自私,按照時下流行的話來說,自己的佔有欲是不是有些強了? 喬夢媛道:「其實人生並不是很長,像你這樣開開心心的活著就好!」 張揚道:「其實我也有煩惱,只不過,我是打落門牙往肚裡咽!」 喬夢媛笑道:「少來了,你活得滋潤的很!」 ************************************************************************** 一場暴雨又在半夜時分悄然而至,震耳欲聾的雷聲驚醒了睡夢中的胡茵茹,她從張揚的懷抱中抬起頭,發現窗戶仍然開著,窗簾被風吹揚而起,夜風帶著雨霧潛入室內,她悄悄坐了起來,生怕驚醒了夢中的張揚,閃電勾勒出她姣美的身姿,胡茵茹一手掩著深紅色的長巾,赤裸的美足踩著有些潮濕的地板躡手躡腳走到窗前,悄悄關上窗戶。 一道耀眼奪目的閃電撕裂了黑沉沉的天際,隨即一個悶雷在低空炸響,嚇得胡茵茹的嬌軀顫抖了一下,可旋即她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抱緊了自己,將她包容在溫暖的懷抱中。 胡茵茹向後靠在張揚的胸前,張揚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胸膛:「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胡茵茹偏轉俏臉,在張揚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外面電光閃爍,南湖的景色時隱時現。 胡茵茹道:「豐澤的市長也不是那麼容易當吧!」 張揚笑道:「世上最怕的就是認真二字,只要我認認真真的去做,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胡茵茹靠在他的懷中,兩人的手握在一起,胡茵茹道:「現在想想,你不但洪福齊天,還真的有先見之明,當初的助學基金和獎學金就為今天的事情埋下了伏筆,這次豐澤一中出了文理科高考狀元,你剛好可以借著這件事一掃前些日子的頹勢!」 張揚道:「我的運氣從來都很不錯,否則又怎會認識你們這些紅顏知已。」 胡茵茹撅起嘴唇道:「你不但是運氣最好的人,也是最貪心的人!」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他的目光投向電光雷鳴籠罩下的南湖:「貪心才能進步,如果看淡這世間一切,我不如去出家當和尚。」 胡茵茹幽幽道:「你若是當了和尚,不知要有多少人

第1318節

為你傷心難過!」 張揚笑道:「那就在我修行的寺廟旁再修一座尼姑庵,凡是為我傷心為我難過的全都去削發為尼,這樣咱們白天就可以一起禮佛誦經,晚上就可以大被同眠,慰藉心中的相思之苦!」 胡茵茹啐道:「天下間有這麼當和尚的嗎?」 張揚哈哈大笑:「我這樣的和尚只怕要被佛祖五雷轟頂!」話沒說話,又是一個滾地雷炸響,嚇得胡茵茹慌忙掩住他的嘴巴:「別胡說八道,亂說話會遭天譴的!」 張揚握住胡茵茹的纖手,擁緊她的嬌軀道:「我不怕!」 張揚本想第二天前往春陽探望母親。 可查晉北的突然到來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查晉北在距離江城還有二百公裡的時候給張揚打了這個電話,張揚剛剛離開南湖木屋,聽說查晉北中午就能來到江城,也不禁喜出望外,查晉北這次過來是為了星鑽江城分店的事情,裝修已經進行了大半,他過來實地考察一下,此次和他同來的還有他的生意伙伴邱鳳仙。 張揚留下來接待查晉北不僅僅因為他想要攀交這個珠寶大鱷,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沒有忘記國安交給自己的任務,調查查晉北的星鑽集團,搞清邱鳳仙的真實身份,還要負責查清星鑽集團的設計總監劉慶榮到底是不是他國間諜。 查晉北此次前來還要和南林寺商業廣場的開發商見面,張揚放下電話就聯系了安語晨,可巧安語晨和喬夢媛一起正在打網球,聽說查晉北來了,安語晨興趣不大,把電話交給了喬夢媛,喬夢媛和查晉北早就認識,她笑道:「查晉北進軍江城的珠寶黃金市場,以後他的星鑽專營店必將成為江城珠寶業的龍頭,這個人的實力很強。他的入駐會讓南林寺商業廣場的發展更上一個台階。」 張揚道:「這次他和星鑽的董事、金王府總經理邱鳳仙一起過來,作為地主,我們得做好接待工作!」 喬夢媛十分爽快的說道:「我來接待吧,馬上讓新帝豪准備一下!」 張揚也不跟她客氣:「成,那中午咱們直接新帝豪見!」 張揚本想去拜訪杜天野,打電話後才知道,杜書記去清台山找他親爹去了,到底是血濃於水,杜天野是個很注重親情的人。 查晉北在中午十二點准時來到新帝豪,他還沒有來得及入住,那輛風塵僕僕的豐田商務在停車場停下,張揚就笑著迎了上去,這廝眼毒的很,從泥巴沒有完全糊上的京字就看出這輛車是查晉北的無疑。 查晉北第一個走了出來,一段時間不見,他的膚色又曬黑了許多,看到張揚,他微笑著走了上去。張揚本想跟他握手來著,可查晉北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本來這沒什麼,可張大官人想起國安跟他提過查晉北的性取向可能有問題,內心中不禁有些發毛。 邱鳳仙身穿淺棕色夏裝,金色腰帶束住纖細的腰身,手臂上帶著鉑金鑲嵌紅寶石的手鏈,頸上帶著一個同系列的紅寶石吊墜,這是他們公司最新推出的滿江紅系列,查晉北在天池先生遺作拍賣會上拍得的那幅滿江紅。經過京城各大媒體的渲染,果然成了最好的廣告,滿江紅飾品一經推出就在社會上形成強烈的反響。 張揚笑眯眯來到邱鳳仙的面前,邱鳳仙主動伸出小手,很矜持的讓張揚握了握,張揚道:「我發現這滿江紅還是戴在邱小姐的身上最襯!」 邱鳳仙笑道:「說真心話,我不喜歡滿江紅系列的風格,可查總非得逼著我戴上,說我身為公司董事,有責任推廣公司的產品!」 查晉北哈哈大笑。 張揚引領著他們兩人來到酒店大門,喬夢媛出現在門前微笑相迎。 查晉北笑道:「喬總,今天查某冒昧來訪,打擾了!」 喬夢媛微笑道:「查總的來臨讓新帝豪蓬蓽生輝,您可是我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 幾人正要向裡面走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汽車喇叭鳴響的聲音,一輛綠色的甲殼蟲一直開到了大門口,身後兩名停車場的保安氣喘籲籲的跟著過來想要制止。 那甲殼蟲停好了,車門推開,從裡面出來了一個高個女人,直到他開口,張揚方才發現自己看錯了。這廝原來是個男人。他嗲裡嗲氣道:「晉北、露絲,你們怎麼想起來這裡吃飯,這兒的飯菜不好吃!」說話的時候手掌還在鼻子前方扇了扇,顯得十分妖異。 張揚不禁想樂,這廝頭發很長在腦後扎了個馬尾,上身穿著五顏六色的花T恤,白色牛仔褲緊繃繃的綁在他的兩條細腿上,皮膚很白,因為卡著副蛤蟆鏡,所以看不清他的面貌,走路的時候一扭一扭,女人氣十足,也難怪張揚會在一開始把他當成女人看。 兩名保安跟了上來:「小姐!您不能把車停在這兒!」看來跟張揚一樣看法的還有不少人。 那男子氣得跺了跺腳:「討厭,人家是先生!」 喬夢媛認識眼前這位,他就是星鑽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也是查晉北最好的朋友,喬夢媛擺了擺手,示意兩名保安退下去。 查晉北笑道:「慶榮,你別鬧了,這裡都是我的好朋友,咱們進去再說!」 劉慶榮的手揚了揚,嬌滴滴道:「露絲,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露絲是邱鳳仙的英文名,她笑道:「肖恩,我一直都在想你!」兩人擁抱了一下,相互吻了吻面頰。 張大官人實在是看不慣劉慶榮的做派,附在喬夢媛耳邊道:「這不男不女的東西就是劉慶榮?」 喬夢媛差點沒笑出聲來,微笑道:「咱們先進去吧!」 劉慶榮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道:「喬總。你別生氣啊,我脾氣直,你們新帝豪的飯菜,真的不好吃,上次我要了份龍蝦,我明明要的是澳洲大龍蝦,服務員居然給我端上來一盆麻辣小龍蝦,噢!天哪,我差點沒被辣死,第二天臉上就起了三個痘痘,人家都煩死了……」 張大官人自問見過行行色色的人等,可劉慶榮這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廝有點像過去皇宮裡的太監,可明明沒被閹過,從他的穿衣做派可以看出,他娘氣十足,八成是社會上傳聞的那種同性戀,想起國家美術館外記者因為采訪查晉北的性取向而觸怒他的事情,張揚這會兒有些明白了,他悄悄觀察查晉北的表情,查晉北望著絮絮叨叨的劉慶榮,非但沒有任何厭煩的神情,目光反而顯得十分溫柔。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 這劉慶榮的嘴巴實在太能絮叨,自打他出現了,其他人都少有說話的機會,坐下之後,張揚又發現他耳朵上還釘著耳釘,心說查晉北的口味也實在太重了一些,居然會喜歡這麼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查晉北道:「安小姐沒來?」 喬夢媛笑道:「她約了客戶,抽不開身!」 查晉北道:「這次在南林寺商業廣場的門店能夠順利簽約,多虧了喬總幫忙,我帶了一些禮物給你們!」 邱鳳仙拿出兩套首飾送給喬夢媛,微笑道:「這是我們公司新推出的滿江紅系列飾品。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喬夢媛微笑道:「那我就收下了,卻之不恭哦!」 邱鳳仙又拿了一套給張揚:「張市長拿去送給女朋友!」 張揚笑道:「多謝!」 喬夢媛端起酒杯道:「我代表南林寺商業廣場的開發方歡迎星鑽集團加盟!」 眾人一起舉杯,將杯中酒飲盡。 查晉北道:「今年我們會大力推廣星鑽集團在國內的拓展,江城門店是我們平海的兩大重點門店之一,因為江城的特殊地理位置,不但要帶動平海北部的消費市場,還要帶動北原的市場,我們在北原目前還沒有專門的經銷店。」 邱鳳仙微笑補充道:「台灣鑽石王朝又增加了對星鑽的注資,我們星鑽不但要成為國內最大的珠寶制造銷售集團,也要成為亞洲最大!」 喬夢媛道:「據我說知,邱小姐是台灣鑽石王朝的未來掌門人吧?」 邱鳳仙笑道:「我父親正當壯年,距離退休還早著呢,而且我對繼承祖業的興趣並不大,在我看來,人生最享受的應該是創業的過程,而不是躺在父輩的成果之上。」 張揚贊道:「邱小姐說得好!」 劉慶榮道:「露絲是我認識的女孩中最自強的一個,我敬你!」 這廝一說話,張大官人就有些反胃,不過張揚還是很給查晉北面子的,如果兩人真的是外界傳言的那種關系,張揚就是惡心也得忍著,換成別人這樣,張大官人早就一個嘴巴子抽過去了。 劉

第1319節

慶榮的一雙眼睛在喬夢媛身上溜來溜去,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從包中拿出速寫本,提筆就畫,到底是搞藝術的,來靈感了,一會兒功夫喬夢媛的形象躍然紙上,不過真正的重點還是脖子上的一條項鏈。 張大官人湊了過去,他也不禁驚嘆:「真不錯,高人啊!」 劉慶榮不無得意道:「生活中的靈感無所不在!」他向喬夢媛道:「喬小姐,你觸發了我的靈感,等我設計出這條項鏈送給你!」 喬夢媛笑道:「你們的禮物太貴重了,我可受不起!」 午飯之後,喬夢媛安排他們在新帝豪客房部住下,邱鳳仙找到張揚。她輕聲道:「張市長,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張揚笑道:「都是朋友,只要我能夠幫上的只管吩咐!」 邱鳳仙道:「我爺爺是國民黨高級將領,解放戰爭之後去了台灣,老人家今年已經九十歲了,在世之日已經不多,可是有件事他始終放不下。我有個姑姑,她和我爺爺的政治觀點不同,在年輕的時候就離家出走去了延安,尋找她的夢想和真諦,這麼多年來,只有她結婚的時候給家裡寫過一封信,告訴爺爺她結婚了,嫁給了一位黨員,一位解放軍將領,自此之後,便和家裡失去了聯系,解放戰爭之後,爺爺帶著全家去了台灣,每每想起我的姑姑都會以淚洗面,因為姑姑的事情,爺爺早早就退出了軍界,也勒令我們邱家,決不許有人進入政壇。」 張揚笑道:「所以才有了鑽石王朝!」 邱鳳仙點了點頭:「鑽石王朝最早是我爺爺一手建立的,在我爸爸手中發揚光大,直到現在爺爺都為我的姑姑保留著房間,爺爺說,無論他活著還是死了,只要邱家在,這個家裡都有我姑姑的位置!」

張揚道:「從建國到現在都四十多年了,真要找起來恐怕不容易!」 邱鳳仙道:「是啊,我通過各種途徑都沒有什麼結果,只查到我姑姑曾經在江城生活過!」 「她叫什麼?」 邱鳳仙道:「邱敏!」 張大官人聽到這名字覺著有些熟悉,好像在那裡聽說過。 邱鳳仙又道:「她留下的那封信寫著,她嫁給了一名叫陳崇山的軍官!」 張揚聽到陳崇山這三個字,嘴巴張得能夠吞下一個鴨蛋,這世上的事情怎麼就那麼巧啊!難怪他聽到邱敏這個名字如此熟悉,邱敏可不就是陳崇山的老婆嗎?搞了半天這位風情萬種的灣灣美女竟然是陳崇山的侄女,杜天野的表妹。 邱鳳仙看到張揚的表情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輕聲道:「你認識?」 張揚哈哈笑道:「豈止認識!」他馬上拿出了電話,撥通杜天野的手機,很大聲的很興奮的告訴杜天野:「杜書記,你家表妹來看你了!」 杜天野倒是有表妹,不過那是老杜家的,他罵了張揚一句,過了一會兒方才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杜天野當晚就返回了江城,陳崇山也和他一起過來了,杜天野和陳崇山之間的關系已經成為了公開的秘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陳崇山是他的親生父親,杜天野在這一點上也沒有隱瞞,這充分顯示出杜天野的坦蕩胸懷。 邱鳳仙應張揚的要求並沒有將這件事向外人洩露,當晚她跟著張揚一起來到杜天野的家中。 張揚為他們引見之後,邱鳳仙拿出了多年以前邱敏寫給家中的那封信,陳崇山哆哆嗦嗦的接過了那封信,當他辨認出這正是妻子的親筆字跡,淚水頓時模糊了雙眼,這封信的末尾還有他親筆書寫的小婿崇山敬上。他的眼前浮現出當年的畫面,他和妻子邱敏斟酌良久方才寫下了這封信,告訴邱家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實。 陳崇山喟然嘆道:「孩子,我愧對邱家……」說完他拿著信紙默默走向二樓的陽台。 杜天野自然明白父親心中的內疚和難過,他向邱鳳仙道:「我應該叫你表妹了,舅舅和外公的身體還好嗎?」 邱鳳仙見到失散的親人,眼圈也有些紅了,她輕輕點了點頭道:「他們身體都好得很,不過爺爺年齡大了,精力已經越來越不濟了,他一直都說要來大陸找姑姑。」 提起已經過世的母親,杜天野神情黯然,他低聲道:「我也從未見過母親!」 邱鳳仙充滿感傷道:「其實人世間的事情真的不可以強求,爺爺始終期待有一天可以和姑姑見面,不知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會作何感想。」 杜天野道:「有時間陪外公一起過來看看吧,我母親的墳已經修好,就在清台山上!」 陳崇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身望去卻見張揚走了過來,他輕聲道:「天野在這世上有多了幾個親人!」 張揚笑道:「不是多,本來就是一家人!」 陳崇山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深遠的夜空:「雖然傷心,可是我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終於找到邱敏的家人了!」 張揚道:「清台山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陳崇山笑道:「搬到後山了,紫霞觀整修,工人們在後山搭起了四間木屋,寬敞的很,老道士也搬來和我同住,等道觀修好他再搬回去,以後有時間,你可以去山上住些日子,我現在年紀一天天大了,也不可能像過去那樣終日打獵,在山間開了幾畦菜地,又養了幾只羊,閒來寫上幾筆,倒也快活!」 張揚道:「有時間我要去找您討要幾幅墨寶!」 陳崇山道:「聽說天池先生過世了?」 張揚點了點頭,想想陳雪已經放了暑假,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告訴爺爺的。 陳崇山感嘆道:「我聽雪兒說了,先生走得實在太早!」 張揚道:「生死有命,誰都會有這一天!」 陳崇山不禁笑道:「年紀輕輕就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既然看破紅塵又何必羈留於官場之中?」 張揚道:「我這人生就的俗命,遠離塵世,放牧南山的日子,我過不慣!」 此時張揚的手機響了,原來是姜亮和杜宇峰幾個,他們都到了漢江燒烤,約張揚一起過去喝幾杯,張揚趁機向陳崇山一家告辭,人家一家人敘舊,自己留在這裡也是多余的。 ****************************************************************************** 人生的事情真是奇妙,張揚沒想到邱鳳仙和杜天野會是表兄妹關系,不過邱鳳仙現在還屬於被國安懷疑的名單中,很難說她是不是台灣間諜,張揚離開杜天野家才想起這件事,如果邱鳳仙真的是台灣間諜,那麼自己幫她攀上了杜天野這門親戚,豈不是更方便她進行諜報工作?國安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肯定要找自己晦氣,張大官人從來都是個敢作敢當的人物,去他媽的,反正做過了,誰也沒規定間諜就不能有親戚,再說了人家邱鳳仙只是可疑,還沒有證據證明她一定是。 來到漢江燒烤,姜亮、杜宇峰兩人已經喝上了,沒看到秦白跟來,張揚多少有些奇怪:「秦白呢?」 杜宇峰道:「陪沈薇壓馬路去了,人家剛領了證,熱乎著呢!」 張揚笑道:「杜哥,怎麼感覺你有點春心萌動!」 姜亮道:「是啊,這貨最近荷爾蒙亢進,上班的時候兩只眼睛就喜歡盯女警的屁股!」 杜宇峰老臉通紅道:「放屁吧,你就,我現在修心養性,根本不想那種事,你當我是張揚!」 張揚瞪大了眼睛:「靠!我招你惹你了?你把我扯進來干嗎?」 這時候燒烤店老板李承乾笑著走了過來:「張主任來了,今晚你們隨便吃,全都算我賬上!「 姜亮道:「老李,你倒是會搞關系,每次他過來你都請客,怎麼我們來沒見你請過客?」 李承乾笑道:「張主任偶爾來一次,你們兩位每周都來那麼幾次!」 杜宇峰笑道:「何著我們經常來照顧你生意反倒不對了!」 李承乾也知道他們是在開玩笑,嘿嘿笑著:「所以幾位可著勁的吃,回頭我再給你們上一份特色烤羊頭,再來份烤魚

第1320節

!」 幾個人正說著話呢,外面又來了倆熟人,郭志強和郭志航兄弟倆,郭志強今年軍校已經畢業了,回到家也沒幾天,看到張揚,這廝扯著嗓子就叫了起來:「張揚,你怎麼在這兒啊?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在這等著請我啊?」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郭志強來到面前,兩人同時出了一拳,雙拳碰在一起,當然都沒用力,不然郭志強哪會是張大官人的對手,張揚道:「見過臉皮厚的,就沒見過你這麼厚的,來吧,一起坐!」 郭志航也和他們都很熟,自然不會客氣,李承乾慌忙給他們調了張大點的桌子。 郭志強喝了幾大口扎啤道:「到哪兒都吃不到這麼正宗的燒烤!」 姜亮笑道:「其實漢江已經變味了,根本不是什麼韓式燒烤,已經根據咱們江城人的口味調整了,韓國人可不吃這玩意兒!」他把烤好的羊鞭給幾個人分了。 郭志航道:「動物內髒膽固醇含量高!」 杜宇峰道:「可這玩意兒大補!」 張揚笑道:「杜哥,您那是誤區,這玩意兒是羊鞭,我就不信你吃它的能補到你身上去,再說了,真要是補上去,你做這事兒的時候算你的還是算羊的?」 一群人哄笑起來。 杜宇峰臊的滿臉通紅,笑罵道:「你們這幫小子,沒一個好東西!」 姜亮笑道:「你們別欺負老實人,張揚,有件事我還忘了跟你說,我姐家的孩子開學高一,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去豐澤一中上學!」 張揚笑道:「你的事兒我當然要給你辦,這陣子找我上學的人太多了,我都有點接應不暇了,那啥,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那孩子成績必須過得去!」 姜亮道:「放心吧,學習好著呢!」 杜宇峰深有感觸道:「豐澤一中過去就是咱們江城名校,今年一下出了文理科兩個狀元,把平海都給震了,儼然已經成為平海第一名校,誰不想把孩子送到好學校裡去啊!等我孩子長大了,也讓他上豐澤一中。」 張揚道:「咱們別提上學的事了,豐澤一中也不是我們家開的,其實也不要迷信學校,孩子如果不是那塊材料,送哪兒都不成。」 郭志航兄弟倆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郭志強道:「聽說你們這次要重獎兩位高考狀元,真的還是假的?」 張揚笑道:「每人一萬塊,定下來的事情!」 姜亮道:「這樣的重獎算得上開江城之先河了。」 郭志航道:「別說江城,平海也是第一次!」 張揚道:「這次我要大力宣傳一下,讓我們豐澤的教育成果廣為人知!」 杜宇峰笑道:「應該是讓你的政績廣為人知!」 張揚笑眯眯道:「有分別嗎?」 *************************************************************************** 兩名高考狀元的頒獎儀式就在豐澤一中小禮堂進行,張揚不但自己來了,還把常務副市長陳家年給請來了,其實這種事,請誰都願意來,這是往臉上貼金,好事兒! 張揚和陳家年親自為兩位高考狀元頒發了一萬元重獎,當天豐澤電視台、江城電視台、甚至連平海電視台的報道組都來了,專門報道宣傳。張揚之所以這麼高調,就是想讓平海省內所有人都看看,自從他抓豐澤的教育之後,成果到底怎麼樣?借著這件事,他還要消除上次豐澤舞弊事件的不良影響。 當然這次雖然重獎兩位高考狀元,他們也沒忘記助學基金建立的初衷,對這次高考中家庭困難又取得良好成績的部分學生也給予獎勵。 馮璐從張揚手中接過10000元獎金的時候,心情激動無比,對她而言這筆錢可謂是雪中送炭,她的家庭條件不好,全家都依靠父親一個人那點工資生活,高考前,她還要在課余幫著家裡擺攤賺錢,不過她仍然以超人的毅力和過人的充盈獲得了全省理科總成績第一的優異成績。 兩位高考狀元馮璐和李當陽站在主席台跟領導們合影,站在最中間的是張揚和陳家年。 鎂光燈閃爍,馮天瑜一家坐在台下看著女兒如此輝煌的情景,一家人都激動地熱淚盈眶,馮天瑜難掩對張揚的感激,低聲道:「謝謝!謝謝……」如果沒有張揚他不可能住上三居室的房子,如果沒有張揚,他的燒烤攤被人砸了之後,也不會有人給他討還公道,如果沒有張揚女兒也不會獲得這一萬塊的獎學金,在馮天瑜一家人的心中,張揚無疑是他們的大恩人。 兩位高考狀元在合影後接受了記者的采訪,發言稿都是事先寫好的,對兩位高材生來說,背誦這樣的發言稿根本是小菜一碟,讓張揚欣慰的是,他們兩人的口才都很不錯。 原本幾家電視台都想給張揚進行一個專訪,張揚卻婉言謝絕了他們的要求,將這個專訪的機會讓給了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對陳家年而言,這可是憑空撿來的政績,陳家年感到喜悅的同時,又有些歉意,畢竟在豐澤舞弊案發生的時候,他沒有公開支持過張揚。 張揚和常凌峰並肩站在一起,望著不遠處侃侃而談的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常凌峰不禁笑道:「找到政治盟友了?」 張揚淡然一笑:「還在觀察考驗中,不知他合不合格!」 常凌峰道:「這個人還算務實!」 張揚道:「現在這個校長是不是干出點味道來了?還想辭職嗎?」 常凌峰道:「你這麼辛苦才保住我這個位子,我現在要是辭職,豈不是對不起你?我不給你這個機會!」 張揚哈哈大笑。 常凌峰道:「我和安小姐通過電話,她答應會加大對豐澤一中的投入,我在豐澤市北郊看中了一塊地方!想在那裡改建成豐澤一中的分校區!」 「哪裡?」 常凌峰道:「旭日職業學校,因為經營不善已經關門了,現在那塊地被政府收回,我去實地考察過,基礎設施相當的不錯,如果市裡能夠將那塊地劃撥給我們,稍稍修整一下就能正式辦學!」 張揚道:「來得及嗎?」 常凌峰道:「來得及!」 「好,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張揚最近的心情是極其舒暢的。 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拿豐澤的教育做文章,提起豐澤一中,聽到的幾乎全都是譽美之詞。張大官人的圖片新聞最近也經常在豐澤各大媒體上出現。 把旭日職業學校特批給豐澤一中建立分校的事情也在常委會上通過,這件事張揚並沒有出面,而是讓常務副市長陳家年提出,陳家年跟著張揚沾了不少的好處,分了不少的政績,這次剛好有個出力的機會,他自然甘心盡力。 自打來到豐澤,這段時間是張揚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候。 張大官人感覺自己漸漸適應了豐澤的生活節奏,別人也開始適應了他的存在。市長會議他想缺席還是可以缺席的,他上下班的時間也很自由,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張登高那裡他永遠都是全勤。 辦公室的房門,張揚想開就開,想關就關,不過,因為最近天熱,辦公室內沒裝空調,他的房門基本上都是開著的。 張揚正在讀報的時候,秘書傅長征帶著今年的兩位高考狀元來了,張揚笑眯眯放下報紙。以為馮璐和李當陽專門是來感謝自己的,他很親切和藹的說道:「坐!」 馮璐之前就認識張揚相對從容一些,李當陽面對這位副市長還是顯得有些拘束,兩只手握在一起,坐在沙發上,雙腳有些不安的動著。 張揚微笑道:「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馮璐道:「昨天稅務局通知我們要去繳稅!」 張揚有些愣了,皺了皺眉頭:「繳稅?」 馮璐點了點頭道:「他們說我們的獎學金也應該納稅!」

張揚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豐澤稅務局也太他媽的有創意了,收稅都收到高考狀元頭上了,他點了點頭道:「沒事,不用理他們,估計是他們沒領會上級精神,我呆會給他們說一聲!」 李當陽這會兒才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