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271節 ~ 第1280節

第1271節

張揚道:「就算我挖不干淨,我也不能讓這幫蟲子繼續再吃了!誰他媽的再吃,我不挖蟲眼,弄死這只蟲子!」 程焱東望著張揚,雙目之中流露出激動地光芒,他真摯道:「張市長,以後我會盡力幫助你!」 張揚微笑道:「不是幫我,是幫助這豐澤的老百姓,幫助咱們的父老鄉親!」 張揚來到自己車前的時候,發現謝君綽在車旁站著,張揚不禁笑道:「這麼晚了,還不回去休息?」 「等你!」 「找我有事?」 謝君綽點了點頭道:「張市長,我哥這次會不會有事?」 張揚並不打算欺騙她:「他行賄罪基本上已經確認!」 謝君綽道:「張市長,求你幫幫他,我哥這個人沒有別的心思,他就是想多賺錢!」 張揚道:「謝小姐,這件事是江城方面直接過來辦案,繞過了我們豐澤,牽涉很多,我們豐澤的地方干部不好插手。」其實這件事都是他一力促成的,不過張揚現在要推個干干淨淨。 謝君綽也多少聽到了一些,她嘆了口氣,美眸之中飽含淚水。 張揚道:「不過,你哥哥作為證人出現,算是立功,估計法庭會考慮他的立功表現給予輕判,最後定罪還要看具體金額。」 謝君綽黯然神傷。 張揚看到她這個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嘆了口氣道:「你也不要難過,相信法律一定會給他一個公平的結果,最近你還是整理一下公司的賬目,等待相關部門審核。」 謝君綽點了點頭。 張揚道:「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謝君綽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有車!」她指了指停在張揚車旁的奧拓,拉開車門啟動汽車就走了。 謝君綽啟動汽車之後,就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開車,後來才發現張揚的那輛皮卡車一直跟在她的車後,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動,張揚是害怕她出事,送她來到家門口,張揚也沒有停車說話,調轉車頭駛入歸程。 張揚回到白鷺賓館,發現丘金柱在門外等著他,從丘金柱臉上的表情就能夠看出,現在他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丘金柱連自己都佩服自己,我他媽的怎麼這麼英明,一眼就看出了張揚是明主。 張揚看了看時間,都十點半了,這丘金柱今天精神頭倒是足得很。 丘金柱道:「張市長,您回來了,我有兩句話想跟您說!」 張揚笑道:「進來說吧!」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丘金柱跟著他走了進去。 張揚道:「這裡沒有別人在,有什麼話,你只管直說,別有顧慮。」 丘金柱道:「謝德標不想把他妹妹卷進來,也就是說,不想趙國棟綁架謝君綽的事情。」 張揚在床頭坐下,笑眯眯看著丘金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綁架謝君綽的直接執行人是鄭波,鄭波和丘金柱的關系一直都很不錯,丘金柱是想替鄭波說情,謝家兄妹都不願追究這件事,也就是說鄭波有可能躲過這一劫,綁架是重罪。 張揚道:「鄭波是趙國棟的班底,他幫著趙國棟做了不少的壞事!」 丘金柱道:「這個人我了解,做人很仗義,他幫趙國棟,是因為趙國棟過去對他很照顧,算得上知遇之恩。」 張揚笑道:「你也很仗義,這件事和我沒關系,是你們公安口內部的事情,以後自然會有人來處理。老丘,趙國棟的跟頭是栽定了,豐澤公安局長的位置要換人了!照你看,什麼人有資格擔當這個位置啊?」 丘金柱毫不猶豫道:「程焱東!」 丘金柱的回答讓張揚頗感意外。 從丘金柱的表情來看,他並沒有任何虛偽的成分在內,張揚忍不住問道:「我覺著你也不錯啊!」 丘金柱搖了搖頭道:「過去我也覺著我行,這麼多年了,我始終記著趙國棟搶我功勞的事情,我常常這樣想,如果當年趙國棟沒有搶功,現在坐在局長位置上的應該是我!可這次的事情讓我看到,程焱東在能力方面遠遠超出我。」 張揚的確沒想到丘金柱居然能把問題看得如此清楚,他不僅笑了起來:「老丘,我欣賞你的胸懷!」 丘金柱道:「過去沒什麼胸懷,可經歷的事情多了,也就有了胸懷,我也不是不爭,是技不如人,我對程焱東服氣的很。」 丘金柱的態度讓張揚十分滿意,在他心底深處也傾向於程焱東接替趙國棟。 丘金柱對鄭波的事情仍然不放心,他低聲道:「張市長,鄭波的事情……」 張揚道:「鄭波劫持謝君綽,如果謝君綽不追究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對了。還有趙國棟,趙國棟現在被弄進去了,就算我們不追究,他未必肯放過其他人。」 丘金柱眉頭緊皺,他為鄭波的前景憂心忡忡。 張揚道:「身為警察,知法犯法,就算鄭波僥幸逃過這一劫,以後這種人也不能留在警察隊伍中了!」 豐澤市委書記沈慶華在趙國棟時間上表現得出奇的平靜,他不聞不問,因為這樣的態度他遭到了妻子趙國華的抱怨,一個為政者在很多時候都是孤獨的,常常面臨著不被家人朋友理解的境況,沈慶華並非不想問,而是不能問,在這種敏感時刻,他必須表現出超乎尋常的鎮定,要以不變應萬變,他要保證豐澤的政治體系繼續按照原有的軌跡運行下去,不要因為趙國棟事件而改變原有的節奏和步伐,否則必將引起整個政治體系的混亂,導致無法預料的結局。 讓沈慶華欣慰的是,趙國棟在應對審判上,表現出一個公安人員特有的素質,目前揭示出的問題只有,他在豐澤公安局辦公大樓上的受賄事件,還有幾起不疼不癢的賣官事件,趙國棟並沒有因為自身的落網而拉任何人下水。甚至連紀委書記趙金芬提前將舉報內容透露給他,他都沒有說出來,趙國棟明白,咬出別人,非但不會讓自己的罪責減輕,反而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幸好謝德標也明白這件事,江城檢察機關的威逼利誘都沒有讓謝德標提供出更多有價值的消息,如果在戰爭年代,這兩人都是干地下黨員的好材料。 群龍不能無首,尤其是豐澤公安局這種重要的單位,趙國棟被捕之後,程焱東就理所當然的主持局裡的工作,江城市公安局很快就下了文,由程焱東擔任豐澤公安局代局長,而豐澤市常委會經過討論,也同時做出了程焱東擔任豐澤公安局黨委書記的決定。刑警大隊長丘金柱這次也獲得了提升,擔任豐澤公安局副局長,黨委副書記。 宣布程焱東擔任豐澤公安局代局長的任命是江城市常委,江城公安局局長榮鵬飛親自前來宣布的,榮鵬飛這次之所以親自過來,是因為豐澤公安局這次發生的事情十分重大。在整個江城公安局內部影響也很大,當然,榮鵬飛過來還有一層意義,他是在明示豐澤領導層,這次對趙國棟采取措施是公安系統內部的事情,和其他人沒有關系,也是在幫助張揚制造無關的證據。 榮鵬飛宣布完對程焱東的任命之後,兩位新任領導陪著他一起來到休息室,程焱東邀請道:「榮局,中午我們在局招待所准備了一桌飯。」

榮鵬飛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和張市長約好了,他在白鷺賓館准備好了,讓我開完會就過去,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咱們以後吃飯的機會很多,豐澤公安系統經過這件事,傷了不少的元氣,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帶領豐澤公安系統,盡快從低谷中走出去,重塑豐澤公安公正嚴明的正面形象,將系統內的蛀蟲全都剔除出去。」 兩人連連點頭。 榮鵬飛又道:「豐澤金店的案子要加快進行!」 程焱東馬上表示道:「榮局,案情已經初步明朗,目前正在對逃犯進行通緝,失物也追回了一部分。」 榮鵬飛笑道:「證明你們還是有能力的,警察的職責是保護國家和人民生命財產的安全,而不是利用職權斂財,以後重塑豐澤公安形象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 白鷺賓館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經貿洽談會,賓館內外煥然一新,雖然沒有進行大范圍的裝修,可是餐布床單之類的用具進行了全面更換。

第1272節

榮鵬飛在姜亮的陪伴下來到白鷺賓館慕雲廳。 張揚和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副市長金磊、這次開幕式演出的總導演王准、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電視台台長梁豔已經在那裡等候。 張揚看到只有榮鵬飛和姜亮過來,不由得笑道:「程焱東呢?這位新任公安局長怎麼沒跟著過來?」 榮鵬飛笑道:「我都不知道你喊他了!剛才他留我在公安局招待所吃飯,我都沒答應!」 張揚把秘書傅長征叫了進來:「小傅,怎麼回事兒?程局呢?」 傅長征道:「剛才電話沒打進去,才通知到!」 榮鵬飛哈哈笑道:「剛才我正開會呢,要求他們把手機全都關了,想來是這個緣故。」 張揚把陳家年等人依次介紹給榮鵬飛,陳家年雖然是豐澤常務副市長,豐澤市委常委,可人家榮鵬飛卻是江城市常委,主位自然要留給榮鵬飛。陳家年挨著榮鵬飛坐下,張揚和金磊謙讓了一通,才在榮鵬飛的身邊坐下了。其他人依次落座,程焱東這才氣喘籲籲的趕到了。 榮鵬飛笑道:「小程快來,剛才我沒招呼你,你可不准對我有想法啊!」 程焱東笑道:「其實我想跟著來,可張市長沒喊我,我不敢來!」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張揚道:「沈書記特批我為了工作可以喝酒,陳市長,咱們今兒算工作餐嗎?」 陳家年心說你可真能白活,這叫毛的工作餐,他和張揚最近相處的不錯,笑眯眯道:「是工作餐。可我也不喝酒,我不能喝!」 張揚笑道:「那就說定了,咱們少喝一點,陳市長喝茶!」 呂燕帶人送了一箱清江特供過來,這是江城酒廠的贊助,這次豐澤經貿洽談會指定用酒就是清江特供,這些酒水權當是廣告宣傳費了,呂燕因為近期對白鷺賓館的特殊貢獻,也被提升成為副經理,主管這次經貿會酒店方面的接待工作。 首先上了十二道涼菜,呂燕笑盈盈介紹道:「我們賓館為了更好的完成這次接待任務。專門從江城市一招請來了兩位特級廚師!各位領導請品嘗指正!」 榮鵬飛道:「我可指望著來豐澤嘗嘗特色菜,沒想到跑到這裡吃到的還是一招的菜!」 一桌人又笑了起來,副市長金磊道:「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前年我去日本考察,買了東西帶了回來,可一到家發現,所有商品上全都印著made in china!」他的話又引起一片笑聲。 呂燕笑道:「榮局長,廚師雖然一樣,可是食材不一樣,味道就不一樣,相信您會吃到滿意的地方風味。」她說完向眾人禮貌的笑了笑:「不打擾各位領導用餐了!」 榮鵬飛向張揚道:「這個經理素質蠻高的!」 張揚道:「那是,我一來就發現了,這次把接待任務交給了白鷺賓館,也是看在他們的服務水平高。」 陳家年笑道:「張市長慧眼識才啊,提拔了不少的干部!」一句話說得程焱東內心怦怦直跳,自己就是張揚提拔起來的。 陳家年舉起酒杯道:「我代表豐澤市的全體干部,歡迎榮局長來我們豐澤指導工作!」 榮鵬飛哈哈笑道:「你喝水還是端茶杯,來!謝謝各位的盛情款待,我們干了這一杯!」 幾杯酒喝完之後,榮鵬飛道:「豐澤這次的經貿會搞得很大嘛,江城的大中型企業和商家基本上都接到了邀請。」 金磊道:「那是張市長面子足,不是我誇他,放眼我們豐澤,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把這件事搞得這麼紅火,這麼熱鬧!」 張揚道:「金市長,別誇我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這經貿會還沒開呢,您就把我誇到天上去了,萬一我要是把這件事辦砸了,這張臉可往哪兒擱?」 梁豔道:「張市長最謙虛了,誰不知道您的能力啊,江城伏羊飲食文化節這麼大的事情您都搞得有聲有色,咱們豐澤經貿會對您來說只是小兒科!」 張揚笑道:「捧殺,絕對是捧殺,我聲明啊。江城伏羊節跟我沒多少關系,那是當年春陽秦書記的功勞,我是輔助。」他這是不折不扣的謙虛,當初秦清的那筆政績他可謂是居功至偉。 榮鵬飛微笑道:「當干部的就得謙虛低調,小張現在風格比起江城的時候更高了!」 張揚笑道:「榮局,您是罵我嗎?我過去風格不高嗎?」 榮鵬飛笑著舉起酒杯:「高,你高風亮節!」 滿桌人同時笑了起來。 兩人喝完了這杯酒,張揚目光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准道:「王大導演,您怎麼不說話啊?」 王准這兩天明顯曬黑了許多,不過身上的肉還是一點沒少,他苦著臉笑道:「說什麼?距離正式開演還有兩天,你答應的大牌演員一個都沒來呢!」 張揚道:「快了,明天就該到了!」 榮鵬飛道:「先說好了,開幕演出得給我留出二十張票,聽說歌唱家毛文英要來,親戚朋友都找我,我都有點接應不暇了。」 張揚道:「放心吧,我都准備了,回頭就發給您,不過只要是來的就得獻愛心,為我們豐澤抗旱出點力!」 榮鵬飛道:「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落下酒杯微笑道:「我們江城公安系統這次會有七萬五千塊的捐款,雖然不多,可代表著我們對豐澤老百姓的一番心意。」 陳家年和金磊對望了一眼,兩人今天來參加接待榮鵬飛的宴會,看清楚了一件事,張揚和榮鵬飛之間的關系那叫一個鐵,這次趙國棟落馬,程焱東上位,外行人都在看熱鬧,可這幫政治老手都在看門道,張揚在豐澤的影響力已經越來越大了,程焱東的上位和他有著密切的關系。 張揚道:「其實演出只是一種宣傳的方式,我們希望利用這種宣傳方式,讓更多的人知道豐澤的新面貌,也讓大家了解豐澤目前面臨的困難,理解豐澤人在天災面前不屈不撓的抗爭精神,這也是我和王大導演商量的演出主題!」 王准道:「主題就是人定勝天!我們的開場舞就是《雨》……」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外面一個悅耳的女聲道:「張大市長在嗎?」 任何衣服穿在何歆顏的身上總是能夠給人以賞心悅目的感覺。 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淺藍色牛仔背帶裙,搭配在一起就讓人感覺舒服自然,何歆顏剛剪了短發,短短的有些男孩的味道,多了幾分英氣,可是她的一雙鐘天地靈秀的美眸卻讓英氣也變得說不出的嫵媚。 房間裡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都在看著她,可何歆顏的一雙眼睛卻只看著張揚:「有你這麼做接待工作的嗎?我來了半個小時就沒一個人搭理過我!原來都躲在這裡大吃大喝了!」 美女有美女的天然優勢,就算話說得這麼不客氣,可滿屋子的大男人都覺著人家這叫薄怒輕嗔,可愛到了極點,如果換一中年老大媽過來,早有人上前把她趕出去了,人尤其是男人在美女面前胸懷都是極其廣闊的。 張揚哈哈笑道:「何小姐來了,快快請坐!」 何歆顏道:「張大市長還是這麼虛偽,你們都坐滿了,哪有我的位置啊?」 那邊呂燕已經讓服務員進來給添椅子,加招呼,位子就加在張揚身邊。 張揚笑眯眯小聲提醒她道:「別害我啊,這兒領導多!」 何歆顏不由得泛起一絲淺笑。笑靨如花,看得張大官人心頭一熱,竟然感覺有些醉了。 其實除了幾位豐澤的干部,其他人多數都是見過何歆顏的,就算是豐澤的干部,他們看何歆顏也感覺到有些熟悉,很快就想起,這是廣告明星,電視機屏幕上經常可以看到她代言的廣告。 何歆顏昨天還在東江代言,今天一早開車從東江趕到豐澤,張揚的事情對她而言是最重要的,她要負擔開場舞,所以比其他人來得要早一天。 王准笑道:「何小姐來了我就放心了,開場舞最為重要,你不來,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豐澤的幾位干部更覺著張揚是手眼通天,沒有他夠不著的人物。 張揚道:「我給各位介紹,這位是何歆顏何小姐,廣告明星,也是我們開幕演出開場舞的領舞,是第一個主動加盟演出的明星,而且何小姐這次前來只是為了獻愛心,分文不收,連開車過來的汽油錢過路費都是自己出的,我們為何小姐的這種奉獻精神表示欽佩!」這廝裝模作樣的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何歆顏看到他虛偽的樣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抬起右腳輕輕踩在他的腳背上,卻被張大官人用腿一勾,兩條腿將她

第1273節

的這條大腿夾在中間,悄悄摩挲著,何歆顏握著飲料喝了一口,俏臉微微有些發熱,這廝還是那個樣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午飯之後,張揚讓呂燕先陪何歆顏回去休息,自己則送榮鵬飛離開。 榮鵬飛和張揚並肩走在白鷺賓館的葡萄架下,榮鵬飛道:「趙國棟這個人的嘴巴很緊,從他那裡問不出太多的事情,估計這次要進去,量刑不會太重。」 張揚道:「他有沒有說過是通過何種方式知道有人舉報他的?」 榮鵬飛搖了搖頭道:「警察反審訊反偵察的能力都很強,他沒有供出其他人,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了下來。」 張揚笑道:「此人也算得上是個人物!」根據程焱東的說法,這件事是通過紀委趙金芬透露給趙國棟的,如果趙國棟把趙金芬供出來,那麼順著趙金芬的這條線就可以繼續挖掘下去,可以挖到教育局長劉強,趙國棟顯然已經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早有預謀。在開始的驚慌失措,走出錯棋之後,馬上穩定了下來,他將所有事一力承擔,讓調查到他的身上已經為止,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榮鵬飛道:「事件的另外一個關鍵人物是謝德標,他也很狡猾,除了公安局大樓施工中的事情交代出來,其他的方面一概不說。」 張揚道:「全都是滑頭,隨他們去吧,跟我沒關系!」 榮鵬飛意味深長的笑道:「跟你沒關系?如果不是你的保薦,程焱東和丘金柱怎麼可能上位?」 張揚笑道:「程焱東能力很強,可不是我任人唯親!」 榮鵬飛點了點頭道:「我看過他的檔案,這個人的確很有能力,他的學歷在江城公安系統內也算出類拔萃了,好好表現,以後我會關注他的。」 張揚道:「市裡怎麼樣?」 榮鵬飛搖了搖頭道:「表面上還算平靜,不過左市長和杜書記的分歧越來越多了,我聽說喬書記很賞識他!」 張揚皺了皺眉頭,如果市長左援朝也站在杜天野的對立面,那麼以後杜天野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常委們明顯分成了兩派,左援朝在江城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 榮鵬飛道:「越是暗潮湧動的時候,越是應該站在岸上靜觀其變,需知真正的大浪往往都藏在後面。」 張揚明白榮鵬飛在提醒自己,他笑道:「我現在就想著眼前的經貿會,如何把豐澤的這場經貿會辦好,才是我最關心的事情。」 榮鵬飛笑道:「立足眼前未嘗不是一種好事,政治上需要高瞻遠矚。更需要腳踏實地,需知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如果打不好,這樓肯定蓋不起來!」 張大官人贊道:「榮局,你越來越有文人雅士的味道了!」 榮鵬飛道:「不同的階段會有不同的心境,以後你就會理解了!」


張揚送榮鵬飛離開之後,回到自己的套房,先去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的酒氣,換了件干爽的T恤,准備去找何歆顏,沒等他出門,何歆顏已經率先登門了,小妮子的短發也是潮乎乎的,她也是剛剛洗過澡,穿著一件紅裙,白嫩的肌膚被火一樣的紅裙映襯的觸目驚心的雪白,張揚望著她的一雙晶瑩玉腿,目光迅速變得灼熱起來。 何歆顏關上門,看了看他室內的環境:「不錯嘛!到底是市長,跟我們這些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張揚笑道:「你要是喜歡,我回頭讓他們把房間調換過來!」 何歆顏靠在桌上,雙手撐在桌面上。輕聲道:「住宿條件還算不錯,等會兒我去彩排,順便看看服裝和舞蹈的編排。」 張揚坐在床沿上:「丫頭,你百忙之中還能來到豐澤給我幫忙,真是讓我感動!」 何歆顏啐道:「反正你就是把我當成一打義工的,什麼時候有需要,什麼時候就想起我來了!」今天天氣有些熱,何歆顏有些氣不順。 張揚笑道:「我每天都有需要,所以每天都想你!」 「滾!」何歆顏臉兒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張揚道:「舞蹈准備好了嗎?」 何歆顏道:「差不多了,過去我在大學的時候編排過同類型的舞蹈,稍加改動就可以了。而且這次前來的明星大腕這麼多。別人的注意力不會在我身上。」 張揚道:「我只關注你!」 何歆顏道:「明知你是假話,可聽著還是很舒服的!」 張揚道:「跳給我看看!」 「什麼?」 張揚道:「很久沒看你跳舞了,跳給我看看!」

「跳什麼?」 「隨便跳什麼……」張大官人說到這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那啥,吹喇叭會嗎?」 何歆顏紅著臉兒沖了上來,雙手掐住張大官人的脖子:「我掐死你這個大色狼!」 張揚哈哈笑著去抱她,何歆顏卻又輕巧的閃開,她柔聲道:「別鬧了!回頭我還得出去彩排呢!」伸手打開了桌上張揚剛買的愛華音響,節奏感十足的慢搖音樂飄蕩在空間中,何歆顏的目光和張揚相遇,兩人不由得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張揚伸手將窗簾拉上,何歆顏知道他的心思,在他湊近自己之前又輕巧的避開,張大官人向前一步,何歆顏柔嫩的手掌抵住他堅實的胸膛,輕聲道:「你不是想我跳舞給你看嗎?老老實實站著!」 何歆顏的嬌軀隨著樂曲充滿韻律的舞動,她是個天生的舞者,舉手抬足之間都充滿了青春的韻律,她的目光和張揚深情對望,撫摸自己柔嫩的嬌軀,挺翹的胸部恰到好處的摩擦著張揚的身體。張揚目光灼熱的看著何歆顏的美眸,目光追隨著她不斷游移的牽手,望著何歆顏有些緊張,有些享受,有些喜悅,有些嬌羞的俏臉,體內的也不斷隨之膨脹著。 張揚伸出手想要挑起何歆顏的下頜,何歆顏的牙齒緊咬著嘴唇,清澈的美眸中流露出幾分狂野的欲望,她微微張開雙唇,輕輕咬住張揚的手指,柔嫩的香舌輕輕玩弄著張揚的指尖。 張揚此時欲火高漲,一張臉都漲紅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恨不能這就將何歆顏推倒在床上就地正法,可又不舍得就此打斷何歆顏充滿誘惑的舞蹈。 何歆顏伸出手指點在張揚的胸口上,輕輕一推。強壯的張大官人就勢躺在了床上。她坐在張揚的雙膝之上,火一樣的長裙飛向空中,誘人的嬌軀呈現在張揚的眼前,張大官人悶哼了一聲,宛如讓人一腳給踢中了心坎兒,什麼藝術,什麼欣賞,早就被這廝一瞬間扔到了九霄雲外,他一把就將何歆顏給抱住了,翻身將她壓在了床上。 何歆顏俏臉緋紅,星眸之中流露出嫵媚之極的柔光,輕聲道:「我還沒跳完呢……」話還沒說完,只覺著身上一涼,僅剩的那點衣服都被這廝給扯了下去,張大官人激動地聲音有些發顫:「一起跳,我陪你一起跳……」 不管獨舞還是雙人舞都是體力活,何歆顏算是領教了他強勁有力的舞蹈,直到被他折騰的慵懶無力,何歆顏小綿羊一樣伏在張揚懷中:「你這個壞蛋,有你這麼跳舞的嗎?」 張大官人笑道:「你是舞蹈家,我也是武搗家,不過我是武力的武,直搗黃龍的搗!」 何歆顏氣得擰住他的耳朵:「當了市長你還是個流氓!」 張揚哈哈大笑,何歆顏卻忽然想起下午彩排的事情了,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了,慌忙起身,卻又驚呼了一聲:「壞了!」 張大官人不明白她怎麼叫壞了,舉目一看,方才看到一縷鮮血沿著何歆顏的**流出來了,張大官人嚇了一跳:「我用力過猛了!」 何歆顏白了他一眼,紅著臉兒啐道:「胡說什麼?人家來東西了!」 「這麼巧?」 何歆顏小聲道:「出去給我買包衛生棉,別讓人看到!」 張揚點了點頭,穿好衣服,悄悄出門來到賓館超市,到了地方才想起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買這種東西好像不太合適,更何況白鷺賓館內的工作人員多數都認識他,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家給笑

第1274節

話死。 張揚自從當了副市長之後,考慮問題比過去周全了許多,懂得注意群眾影響了,他於是出了白鷺賓館,來到附近的百貨商店,買了一包衛生巾,張大官人雖然臉皮夠厚,可付錢的時候還是有點臉紅。 收銀員很奇怪的看著他,畢竟來買衛生巾的男士並不多見,張揚低著頭把錢給付了,連找錢都忘了,拿著衛生巾就往外走。 收銀員在身後不斷喊他,張揚這才回去把錢拿了,可總覺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他舉目望去,卻見一位美麗女郎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是海蘭還有哪個? 張大官人拿著衛生巾,一張面孔就快窘成了豬肝色:「那啥……真是巧啊!」 海蘭望著張揚手中的衛生巾:「真是巧啊!」 張揚道:「怎麼過來也沒給我打個招呼?」 海蘭心說我是打算給你個驚喜來著。 想不到你先給我驚喜了。她輕聲道:「王准給我電話了,他對主持人很不滿意,如果我有時間讓我來幫忙,剛好我在京城有個專題,先過來一趟,幫忙救救場!」 張揚笑道:「真疼我!」 海蘭白了他一眼,對他手中的這包衛生巾明顯充滿了好奇。 張大官人陪著海蘭前往白鷺賓館的時候,厚著臉皮解釋道:「那啥……歆顏……來了……」這廝一語雙關。 海蘭忍不住想笑,可又覺著並不適合笑,輕聲道:「哦!剛好,你給我們安排在一起住吧!」 張揚以為海蘭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她身上來了!」 海蘭紅著臉道:「你少說一句能憋死?」 張大官人覺著這事兒實在窘迫到了極點,真是沒辦法解釋清楚,他將衛生巾交給了海蘭,把房間的門卡也給了她:「那啥,我得趕緊回辦公室一趟,你們姐妹倆先聊,等會兒我再過來!」 海蘭望著倉皇逃竄的張揚,心中頗為無奈,對張揚的多情,她早就了解。不過海蘭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的妒意,她和張揚之間已經經歷太多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海蘭可以看淡一切,唯一看不淡的卻只有張揚,能夠和他相知相守就已足夠,海蘭別無所求,她知道張揚逃離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海蘭打開房門,聽到何歆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何歆顏也沒想到從門外進來的會是海蘭,嚇得呀地一聲尖叫,隨即一張俏臉紅了起來,熱的就像火燒一樣,然後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下頭,小聲道:「海蘭姐!」 海蘭溫婉一笑,將張揚委托她帶回來的東西交給何歆顏,輕聲道:「那個壞小子當了逃兵!」 何歆顏接過衛生巾逃入洗手間,等她換好衣服之後走出來,海蘭已經沖好了咖啡,遞給她一杯,女人的心理是極其微妙的,其實她們都明白彼此和張揚之間的關系,可是這層紙始終沒有戳破,過去都可以偽裝的很好,裝出若無其事,互不知情,現在卻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何歆顏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輕聲道:「海蘭姐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去超市問路的時候。遇到張揚買東西!」 何歆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要來!」 海蘭抿了口咖啡,這才把王准要她過來救場的事情說了,輕聲道:「我們都是前來為他做義工的。」 何歆顏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目光和海蘭相遇,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理,臉色都有些發紅,心中的那點窘迫,最終都化成了無奈的笑容。


張大官人此刻正坐在常凌峰的校長辦公室裡。 常凌峰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這廝突然就跑來自己的辦公室裡,好像又沒什麼事情,坐在那裡拿著報紙,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並沒看報紙,只是呆呆出神。 常凌峰道:「經貿洽談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看起來好像很清閒啊!」 張揚笑了笑,仍然用報紙擋著臉:「我是掌控大局的人,方向定好了,就沒我什麼事了,具體該怎麼做,不還有你們嗎?」 常凌峰道:「我們一中的節目已經准備好了,特煽情。先看過的老師都掉眼淚了。」 張揚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的電話響了,張揚接通電話,卻是梁豔邀請他過去看彩排的,張揚說自己忙著呢,沒時間! 合上電話,張揚忽然問:「我說凌峰,你跟小章怎麼樣了?」 常凌峰沒想到他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愣了愣道:「沒怎麼樣啊?還是過去那樣!」 張揚道:「你跟我說實話,除了小章,你心裡還有其他人嗎?」 常凌峰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我說你今兒是怎麼了?盡問些奇怪的問題!」 張揚笑道:「我問你話呢,你回答我!」 常凌峰道:「過去有過,不過現在心裡早已淡了,你知道的,時間能夠沖淡一切。」 張揚道:「就是說你喜新厭舊!」 常凌峰正想分辯,卻聽這廝道:「你說我這人怎麼就這麼重情義,喜新不厭舊,對每個女孩子都這麼好,對誰我都割舍不下,我真是太善良,太癡情了!」 常凌峰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去,他咳嗽了好半天方才緩過氣來,指著張揚道:「我說市長大人,咱可不帶這麼害人的,我差點沒被你嗆死!做人要厚道,不帶這麼顯擺的!」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你不懂我的境界,這世上也沒人能懂!」他的這句話倒是實話,可惜沒人會相信。 常凌峰隱約猜到張揚的煩惱十有八九和最近紅粉知己接踵而來有關,不過常凌峰對張揚還是有些了解的,這廝最大的長處就是會哄。在別人不可能應付好的事情,他做起來卻是游刃有余,煩惱只是暫時的。 張揚最近的事情還是很忙的,就算他不去彩排現場,一樣有事情找到他。 市長孫東強在下午召開了一個市長碰頭會,張揚接到通知後,不得不放棄在常凌峰這裡偷閒的念頭,回到了市政府。 孫東強的這個會議也和經貿洽談會有關,豐澤最近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可這些事幾乎都和他沒有關系,孫東強發現自己很杯具的被排斥在外,相比晚到的張揚而言,自己融入豐澤體制的速度明顯要慢上許多,別的不談,單單是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張揚已經利用這次的盛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如果經貿會成功,這小子在豐澤的政治地位就會從此變得穩固起來。 沈慶華和陳家年聯手的敲打,讓孫東強意識到,自己在豐澤並不受歡迎,過去他的原則就是保持低調,盡可能平穩度過這兩年的時光,可現在看來自己的低調在別人的眼中變成了懦弱和不作為。這讓孫東強感到憤怒,更讓他惱火的是,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已經完全將他摒棄在外,他認為張揚正在利用手段,有意識的孤立自己。他不能任由情況這樣繼續發展下去,沈慶華對他並不感冒,正因為此,連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也敢公然挑戰自己的權威,現在張揚正在悄然崛起,作為豐澤市市長,自己的權力在不斷地被弱化的同時。形象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這是怎樣的悲哀。 孫東強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他要扭轉目前越來越尷尬的處境,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豐澤還有一位市長,除了沈慶華之外,另外一個擁有話語權的人應該是他。 市長們全都到齊之後,孫東強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來,目的是了解一下豐澤夏季經貿會的准備情況,還有部署我們下一步的抗旱方針。」 幾位副市長全都不說話,自從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在常委會上公然向孫東強發難之後,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陳家年在豐澤多年,擁有一定的威信,他抽出一支煙點上了。 孫東強看到沒有人接話,微笑道:「張揚,你先談一下經貿會的准備情況吧!」 張揚道:「夏季經貿會正在按照領導們的指示,緊張有序的進行中!」就這麼一句話等於匯報完了全部情況。 孫東強原本以為他還有下文,可聽完這句話下面沒了,這廝的工作匯報也太簡單了,孫東強心中這個氣啊,可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來,微笑道:「張揚,實際工作中有什麼困難沒有?」 張揚道:「沒困難,多大點事兒,我能克服!」這句話一說徹底把孫東強的後話給堵上了。 孫東強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

第1275節

道:「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對豐澤十分重要,我希望我們在場的每一位領導,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同心協力,辦好豐澤的這次經貿大事!」 張揚最煩的就是別人唱高調拉官腔,孫東強顯然是這方面的強者。 孫東強現在想透了一件事,你們不是想排擠我嗎?想把我隔離起來,沒門,越是這樣,我越是要過問,我是豐澤市長。我真要是想插手,你們誰都攔不住,他話鋒一轉,提起前兩天富國路水管爆裂的事情,孫東強道:「老金,富國街送水主干管爆裂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金磊道:「富國路的送水主干管正在進行全部更換,預計二十天內可以全部完工,停水施工放在晚上,盡可能的不去影響群眾生活。」 孫東強道:「我問的是處理結果!」 金磊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孫東強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的向常務副市長陳家年看了一眼,方才低聲道:「肇事司機已經被拘留了,至於水廠方面負責管道維護的相關責任人也已經被停職。」 孫東強道:「有件事我很不明白,在富國路路口有交通崗,當時正處於交警值勤的時間,為什麼一輛重型載貨汽車,可以堂而皇之的駛入富國路,值班交警干什麼去了?這麼大一輛車,他看不到嗎?我還聽說,當時從富國路通行的大貨車不止這一輛。現在發生事情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司機身上難道就公平了?」 金磊沒說話,孫東強的這番話指向性很強,其實所有人都清楚,這次水管爆裂不僅僅是那名肇事司機方大同的原因,可這件事要一查到底的話,市政、路政、供水、交通,每個單位都難辭其咎,歸根結底他這個副市長責任最大,金磊向來缺乏獨當一面的魄力,也缺乏勇於承擔的勇氣,孫東強的問詰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望向陳家年。

陳家年當然感覺到了金磊的目光,他知道金磊正在向自己求助,在他和孫東強發生正面沖突之後,陳家年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無疑又增加了不少的份量,陳家年道:「孫市長說得對,我們這些領導干部應該首先檢討自己,我們的工作還存在很多不足啊!」他這句話說的很模糊,可是卻很巧妙,你孫東強不是追究責任嗎?大家都有責任,誰也別想抹干淨。 孫東強道:「總之這次夏季經貿會期間,領導嘉賓雲集,我們一定要把豐澤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們,讓大家對豐澤的未來充滿信心。」 張揚道:「咱們的主題一是招商二是賑災,只把好的一面展示給人家,好像和我們本來的目的不符,人家看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誰還支援咱們呢?」一句話吧孫東強噎得夠嗆。 孫東強道:「把什麼缺點都展示給別人,肯定要把投資商都嚇跑了!」 張揚又道:「依我看,應該把豐澤最真實的一面展示給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讓他們看到我們豐澤發展前景的同時,也認識到我們目前面臨的困難,雖然有困難,畢竟是暫時的,我相信任何一個真正擁有長遠目光的投資者,絕不會因為這暫時的困難而卻步!」 常務副市長陳家年率先鼓掌,其余副市長也跟著一個個鼓起掌來。 市委書記沈慶華的心情不好。 不過他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別人也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異常,市委秘書長齊國遠將江城這次要前來觀禮的主要領導名單遞給他,沈慶華看了看發現除了副市長李長宇以外,還有副市長肖鳴、招商辦主任肖桂堂,沈慶華道:「左市長不來?」 齊國遠道:「邀請函都發了,左市長沒有時間!」 沈慶華點了點頭,心中暗想,十有八九左援朝看穿了他們想要利用經貿會募捐的本意:「准備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齊國遠道:「會場布置還行,具體的籌備工作都是由張副市長主持的,我也不好做太多過問。」 這時候市長孫東強來了,齊國遠笑道:「孫市長了解情況!」 孫東強一聽是經貿會准備工作的事情,他笑了起來:「剛剛開過市長碰頭會,討論的就是這件事!」 沈慶華向齊國遠使了個眼色,齊國遠知趣的退了出去。 孫東強在沈慶華對面坐下,恭敬道:「沈書記,我剛才了解了一下情況,經貿會准備工作進行的並不理想啊!」 沈慶華道:「時間本來就很倉促,准備工作有不足的地方也是在所難免!」 孫東強道:「沈書記,有些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沈慶華透過老花鏡看了孫東強一眼,扶了扶鏡架道:「和工作有關的都可以講!」 孫東強道:「這次的經貿會雖然倉促。可是既然是以豐澤市的名義舉辦,就代表著我們豐澤的形象,我們豐澤政府官員就要盡最大努力把這次經貿會辦好,讓各方來賓滿意,取得口碑和效益上的雙豐收。」 沈慶華已經習慣了這廝動不動就喜歡喊口號,皺了皺眉頭道:「有什麼話你說吧!」 孫東強道:「最近有很多部門向我反饋了不少的意見,在經貿會的准備過程中,組織者模糊了各職能部門的概念,舉個例子說吧,像這種級別的經貿會,應該由政府招待所出面接待,可現在承擔接待任務的是白鷺賓館,經貿會的開場演出還請了港台演員,和很多國內知名演員,據我說知這些人的出場費都十分驚人,以後這些錢究竟有誰埋單?」 沈慶華道:「張揚不是說過他來負責嗎?」 孫東強道:「我聽說沈書記特批了五十萬的會務費?」 沈慶華點了點頭:「這麼大的經貿會,沒有活動經費根本搞不起來,招商引資也需要先投資嘛!」 孫東強道:「沈書記放心,財務方面我會讓人嚴格把關的,我只是擔心張揚過去在江城大手大腳慣了,如果這次故態復萌,恐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沈慶華笑道:「我也聽說了,他挺能花錢的,不過這次我批給他的經費並不多。」 孫東強道:「治安方面的壓力也很大,最近警察系統變動這麼大,內部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這次的經貿會是個巨大的考驗啊。」 沈慶華從孫東強的這番話中已經聽出他對張揚充滿了怨念。可沈慶華的耳根子並不軟,他知道張揚的身上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但是目前他看到的是張揚身上的優點,這次的經貿會必須依靠張揚方方面面的關系,這廝有這個能力。沈慶華望著孫東強的眼睛道:「東強同志,我知道你和小張之間在過去可能有些矛盾,但是我希望你們私人矛盾不要影響到工作,一切要以大局為念,不要讓那些個人的事情影響到豐澤的整體利益。」沈慶華的這句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孫東強臉上一熱:「沈書記,我和張揚的確不合拍,但是我決沒有公報私仇的意思,我看不慣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做事的手法,他太喜歡以個人為中心,拉幫結派,來到豐澤沒多久,他就成立了文教衛生改革辦公室,把編外人員常凌峰、章睿融弄來當他的左右手,過去他在江城招商辦,這兩個人就是他招聘過去的,雖說黑貓白貓逮著耗子就是好貓。可是我們也不能職能不分吧?現在其他的副市長都很有意見,張揚同志分管文教衛生,現在他又主管了招商,過去主管招商的一直是婁光亮同志。」 沈慶華明顯有些不高興了:「讓他主管招商工作是我的決定!」 孫東強道:「沈書記有些話我窩在心裡已經很久了,今天我必須要說出來,有些人最擅長的就是討價還價,利用自身的關系背景,在政治上索求無度,這在我們社會主義體制中是不正常的,公安局新任代局長程焱東和他的關系也十分密切,我還聽說正是因為他要把程焱東扶上局長的位置,才暗中動了手腳……」 沈慶華怒吼道:「夠了!」 孫東強被他突然的一聲大吼嚇了一跳,卻見沈慶華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沈慶華強壓怒火道:「東強同志,你是一市之長,要秉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說話辦事,不可以聽風就是雨!」 孫東強道:「沈書記,我的出發點是為了豐澤的將來考慮,身為豐澤市長,我希望豐澤的領導層團結穩定,而不是拉幫結派,畫小圈子!」他起身道:「沈書記,我沒有詆毀任何人的意思,有件事我可以確定,江城市公安局介入豐澤的事

第1276節

情,是有人偷偷起了作用。」 孫東強走後,沈慶華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他一直都在懷疑。趙國棟的落馬太突然,讓他沒有任何的准備,孫東強有一點並沒有說錯,張揚來到豐澤之後,正在有意識的擴大他的職權范圍,在經營同僚關系上,他也表現出相當的水准,他的野心不小啊! 沈慶華閉上雙目,靠在椅背上,如果說趙國棟的下馬和張揚有著直接的關系,那麼這小子的心機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明許多,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絕不是好事。 孫東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的那番話能夠起到怎樣的效果,如果被沈慶華當成是對張揚的一種詆毀,因此反而看低他,反倒弄巧成拙。 孫東強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這種忐忑中,直到電話鈴聲將他驚醒,他拿起電話,電話是他的岳父江城市人大主任趙洋林打來的。 趙洋林的聲音很平靜:「談了嗎?」 聽到岳父沉穩的聲音,孫東強一顆心頓時平靜了許多,他低聲道:「談了!」 趙洋林的笑聲很爽朗:「打開天窗說亮話也是一種政治手段,東強你太保守了。那小子又太激進,他的三板斧很漂亮,可惜砍在了老沈的痛處!東強,人不能永遠低調下去,過去低調,在別人眼中不認為是一種涵養,而是一種退縮!」 孫東強目光一亮:「爸,我明白了!」 趙洋林道:「步子邁得太大容易跌倒,在中國的歷史中已經無數次被證實,這次也不會例外!」


張揚和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一起出現在了彩排現場,因為演出臨近。彩排已經搬到了豐澤人民體育場,體育場內的會場布置已經基本完成,陳家年視察了一下會場布置情況,基本表示滿意,他向張揚低聲道:「市裡撥給的那五十萬夠嗎?」 張揚搖了搖頭:「拉了不少贊助,咱們豐澤的地方企業對這次的經貿會熱情很高,會場布置燈光服裝啥的全都沒花錢。」 這時候招商辦主任李忠走了過來,笑眯眯給兩位領導打了招呼。 陳家年道:「這兩天你辛苦了啊!」 李忠道:「還是領導們辛苦,你們動的是腦子,我就是跑跑腿,不累!」 張揚笑道:「只顧著跑腿可當不好招商辦主任,要動腿、要動嘴、要動手、要動腦!」 李忠道:「多謝張副市長教誨!」 張揚笑了笑,這廝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不過他聽說李忠和沈慶華的關系密切,對李忠也算客氣,張揚道:「會場廣告招拍情況怎麼樣了?」 李忠道:「豐澤皮革制衣廠把廣告牌全都給包下來了,按照之前商定的價格,十五萬!」 張揚道:「讓他們先把錢給付了,別打白條,經貿會要開三天,資金支出方面肯定不少,這些錢放在賬戶上,咱們才能有備無患!」 李忠道:「現金他們拿不出這麼多,可以給付五萬,剩下的十萬用產品等價支付!」 張揚笑道:「大夏天的,誰要他們的皮衣啊?」 陳家年也笑了起來:「小董也是個滑頭,他們廠的效益不是挺好的嗎?我就不信他們拿不出這點錢來!」 說話的時候,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郎走了過來,她穿著豐澤夏季經貿會的T恤,牛仔短褲,可能是長期在戶外工作的緣故,膚色棕黑,腦後扎了個小辮,走起路來一翹一翹的,她就是豐澤皮革制衣廠的廠長董欣雨,說起她來還頗有點傳奇色彩,過去她父親就是豐澤皮革制衣廠廠長。後來廠子因為經營不善要倒閉,她大學畢業之後原本可以留在江城工作,聽說這件事堅持來皮衣廠,承衣廠,短短的兩年期間竟然扭虧為盈。在豐澤也成為知名企業家,傳為一時佳話。 陳家年和董欣雨看來很熟,他笑道:「小董,聽說你賴賬啊!」 董欣雨算不上什麼美女,可笑起來很甜,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陳市長,什麼叫賴賬啊?我們用服裝來抵廣告費,價格按照出廠價估算,說起來還是大會佔了我們的便宜。」 她棕色的眼眸望著張揚,主動伸出手去:「張市長,久仰大名,我是董欣雨,豐澤東方皮革制衣廠廠長!」 張揚笑著跟她握了握手,發現董欣雨的手很有力量。 陳家年道:「負責這次經貿會的是張市長,張市長同意,我們就答應!」陳家年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是在推卸責任,實際上是在提醒。 董欣雨笑道:「張市長,我們用產品來支付廣告費行嗎?」 張揚道:「大熱天的,你那些皮衣也都是庫存貨吧!」 董欣雨道:「庫存也是合格品,還有不少是我們今年的新款,等夏天過去就會推向市場,到時候價格至少要高出三成!」 張揚發現這董欣雨倒是挺能說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些皮衣我們要了有什麼用?」 董欣雨道:「當然有用了,可以當成演出服裝贊助啊!」 張大官人有些哭笑不得:「我說董廠長,這大夏天的,我給人家演員發皮衣,人家不得把我當成神經病看?」 董欣雨道:「我們皮衣廠可是豐澤的地方企業,作為豐澤市領導,你們支持地方企業也是應該的吧,張市長,開經貿會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把我們豐澤的企業推廣出去,借著這個機會讓更多人認識我們豐澤東方皮革制衣廠也是個難得的機會,更別說我們還給了廣告費,陳市長,您說是不是?」 陳家年笑道:「小董說得也有些道理,張市長,我看就這麼定了,皮衣就皮衣吧,賣了也是錢!」

從陳家年的表現已經可以看出他和董欣雨關系不錯。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既然提出來了,這個面子張揚得賣給他。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道:「行,就這麼辦吧,不過都得是合格品,等值估價,千萬別以次充好。」 董欣雨笑道:「我們皮衣廠就沒有次品!」她對自己廠子的產品表現出極大地信心。 張揚心說你這話可有點夠大的,他和陳家年在招商辦主任李忠的陪伴下繼續前行,來到彩排現場,張揚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舞台上方排舞的何歆顏,小妮子一身綠裙,宛如一個綠色精靈般在五米高的舞台上方隨著音樂起舞,舞姿曼妙,感染力十足。 海蘭走了過來,她也換上了夏季經貿會的廣告衫,穿著牛仔短褲,一雙白生生的**毫不吝惜的暴露在外,齊耳短發隨著夜風輕舞,活力十足。 張揚笑道:「海主播,排練情況怎麼樣?」 海蘭笑道:「沒什麼問題,王准大導演還是很有水平的。只要走走場就行了,我這邊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張揚將陳家年介紹給海蘭認識,陳家年微笑道:「多謝海主播對家鄉人民的支持。」領導說話當然帶著官腔。 那邊王准宣布當晚彩排結束,演員們紛紛來到場邊喝水休息。 王准是出汗最多的一個,他拿著毛巾一邊抹汗一邊向張揚他們走來,張揚扔給他一瓶冰鎮礦泉水。王准擰開灌了一大口道:「熱死了!」當天的氣溫已經達到了35°,陳家年慰問道:「王導演辛苦了!」 王准道:「沒辦法,誰讓我認識張市長呢!」話裡充滿了無奈,被這廝綁上了賊船,想要下去就難了。 張揚知道他心裡抱怨,呵呵笑了一聲,拿了一瓶水朝何歆顏走了過去。 從舞台上剛剛下來的何歆顏並沒有去接他手中的礦泉水,小聲道:「我不能喝涼的!」 張揚笑道:「不涼!熱乎著呢!」 何歆顏伸手接了過去,果然那礦泉水熱乎乎的,卻是張揚利用內力將礦泉水的溫度提升,張大官人的體貼入微讓何歆顏芳心一暖。 王准已經宣布當晚排演到此結束,他來到張揚面前道:「明天下午大牌演員就陸續到了,我想讓他們晚上走走場,就算這幫人久經沙場,見慣場面,必要的走場也是需要的。」 張揚點了點頭:「明天我來安排這件事!」 王准又道:「香港方面的大牌我能搞定,內地的,需要你來壓台面。」王准知道哪兒的大牌都不好伺候,所以還是提前做好准備。 張揚笑道:「沒

第1277節

問題!」 王准道:「我還沒吃飯呢!」 張揚道:「走咱們吃飯去!」他本想邀請陳家年一起去,陳家年推說有事。於是張揚就帶著王准、海蘭和何歆顏三個開著他的皮卡返回白鷺賓館。 ******************************************************************************************************** 路過馮天瑜的燒烤攤的時候,張揚忍不住看了看,發現今天燒烤攤又開了。卻想不到海蘭和何歆顏兩人看到燒烤,居然都想吃,於是張大官人就把皮卡車停下,帶著他們一起來到了馮家的燒烤攤。 馮天瑜因為手臂骨折沒好就坐在一邊陪著,燒烤攤只有馮璐和馮玥姊妹倆在忙活,今天的生意也不是太好,只有兩桌人在那裡吃。 見到張市長帶人過來,馮璐慌忙迎了上來,欣喜道:「張市長,您來了!」 張揚向她擠了擠眼睛:「叫我張哥!」 馮璐俏臉一紅,這張哥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何歆顏笑道:「你少跟人家小姑娘套近乎!」她這麼一說,馮璐臉紅的更加厲害。 王准宛如發現新大陸一般,湊了上去:「小姐,你貴姓啊,可以和你聊聊嗎?」 海蘭笑著把王准拖到一邊:「行了,你別嚇著人家!」她向馮璐解釋道:「你別怕,他是電影導演,見到漂亮姑娘就想拉著去當演員。」 他們坐下之後,張揚讓馮璐來了二斤肉,又挑選特色燒烤點了一些。要了一桶扎啤,如果在平時何歆顏肯定陪著他們喝,可今天是生理期不方便,只能看著了。 王准的一雙眼睛在馮璐身上瞄來瞄去,這廝的星探本色又發作了,馮璐的底子不錯。 馮玥送菜來的時候,忍不住在多看了何歆顏幾眼,終於忍不住問道:「請問水之韻廣告是你演的嗎?」 在得到何歆顏的肯定答復之後,馮玥激動萬分,慌忙去找了自己的筆記本,過來請何歆顏簽名,何歆顏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 馮玥道:「就是,我可喜歡你了,你真人比廣告上還要漂亮!」她又向海蘭道:「我看這位姐姐也很熟悉!」 何歆顏道:「她才是明星,過去你們江城的主持人!」 馮玥正是追星的年紀,認出了海蘭,激動地尖叫起來,自從張揚來了之後,馮天瑜只是笑了笑,一直沒好意思過來,張揚幫了他這麼多,到最後,他跟孟宗貴家私下和解,始終覺著虧欠張揚,見到女兒有些興奮過度,方才過來斥責馮玥:「小玥,別耽誤客人吃飯!」 海蘭溫婉笑道:「沒什麼,挺可愛的,我很喜歡她!」 張揚看到馮天瑜總是躲避自己的眼神。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微笑道:「馮老師,一起喝兩杯!」 馮天瑜搖了搖頭道:「不耽誤你們聊天了!」他是於心有愧,不敢面對張揚,不過張揚也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根本沒提過去的事情。 馮玥得了海蘭和何歆顏的簽名,欣喜萬分道:「謝謝,謝謝!」 何歆顏也挺喜歡這單純的小姑娘,她拿出兩張開幕演出的贈票遞給馮玥道:「後天演出,和你姐姐一起過去看!」 馮玥家教很好,直到父親點頭方才敢收下這兩張票。 王准對燒烤贊不絕口:「肉很好吃,味道很鮮美!」 張揚提醒他道:「你也少吃點,眼看著腰圍就超過身高了!」 王准哈哈笑道:「腰圍超過褲長是真的!」他望著遠處正在忙著的馮璐道:「這小姑娘不錯,很清純,如果願意,我可以幫她包裝一下。」 張揚道:「人家可是豐澤一中的高材生,馬上高考了,肯定是名校的苗子,你真有這個心思還是等人家高考之後再說,別耽誤人家學業。」 王准連連點頭。 海蘭道:「張揚,這次你們的主題到底是招商還是賑災啊?」海蘭之所以會這樣問,因為概念模糊的很。 王准笑道:「我知道,他是借著招商的名義把大家都忽悠過來。然後募捐,你想想大家都來了,誰好意思不掏點錢啊!」 張揚道:「我說王導,你境界可有點低啊,募捐是一方面,可並不是主題,捐款全憑自覺自願,您不想掏,我總不能伸手到你兜裡掏錢是不是?」 王准道:「我看過豐澤旱情的錄像,的確很嚴重!」 張揚道:「如果不嚴重,誰花這麼大精力搞這一出啊?」 何歆顏笑道:「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你是不是又能升官了?」 張揚道:「丫頭,這是官場,你當是小孩子過家家,說升官就升官,我混了這麼久,到現在也就是一個副處,想往上走一步難吶!」 何歆顏道:「我就搞不懂你了,你為什麼非得要在官場裡混,做生意不是挺好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張揚笑道:「你看到哪個生意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了?在咱們這個國家裡,生意做得再好,跟官也沒法比。」 王准嘆了口氣道:「我去過世界上很多地方,說到官文化,國內是最復雜的!」 海蘭道:「絕對的權利帶來絕對的腐化,缺乏一個有效的監督機制才是官員問題層出不窮的根本。」 張揚道:「你們不要只看到弊端,其實像我這樣的好官還是佔絕大多數的。」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自吹自擂!」 張揚道:「我發現世上最容易的是做官,最難的是做官,最無趣的是做官,最有趣的還是做官,我要做出自己的風采來!」 王准道:「別的我不敢說,你這樣的官員,可謂是蠍子拉屎……」 「惡心!」海蘭和何歆顏同時斥道。 王准笑眯眯道:「獨一份!」 張揚罵道:「扯淡!」


夜如此寂靜,海蘭和何歆顏在房內聊了一會兒,都有些倦了,何歆顏已經睡去,海蘭起身去關窗,窗簾一動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的眼前,海蘭嚇得想要尖叫,嘴巴卻被捂住,張揚嬉皮笑臉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這廝竟然利用壁虎游牆術貼著賓館的牆面爬了過來。 海蘭一雙美眸靈動的轉了轉,示意張揚何歆顏還在房內,張揚笑眯眯凌空虛點,點中了何歆顏的昏睡穴,何歆顏原本就已經累了,此時睡得更沉。 張揚這才放開海蘭的嘴唇,手掌離開。嘴唇卻湊了上去,貼住海蘭的柔唇給了她一個纏綿悱惻的熱吻,海蘭一顆心怦怦直跳,手臂攬住他的脖子,擁吻良久方才分開,柔聲道:「看來偷香竊玉你已經是輕車熟路。」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沒辦法,熟能生巧!」 海蘭氣得湊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輕輕地,舍不得用力。 張揚的大手已經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游走。 海蘭啐道:「歆顏還在……」 張揚吻了吻她晶瑩的耳珠:「她睡了!」 海蘭掙脫道:「不行,你別胡鬧……啊……」 張揚微笑道:「去我房間!」 「深更半夜,你不怕被人看到說閒話?」 張揚一把將海蘭抱了起來,海蘭嚇得嬌呼了一聲,張揚道:「記不記得在春陽的時候,記不記得鴻雁塔?」 想起張揚帶著自己騰空飛躍到鴻雁塔頂的情景,海蘭的芳心一陣發熱,她緊緊摟住張揚,張揚輕聲道:「我帶你飛!」 同樣是飛掠而起,可目的地卻不相同,上次是去鴻雁塔頂,這次則是來到張揚的房間內。 月光如水,張大官人抱著海蘭,宛如暗夜精靈般飛掠在賓館的外牆,回到自己的房間,海蘭的嬌軀已經如同常春藤般緊緊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他們貼得如此之近,可以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聲,張揚輕吻著海蘭誘人的嘴唇,低聲道:「謝謝你能來!」 「我們之間還用得上說這兩個字嗎?」 張揚笑了笑,海蘭感覺到自己的衣裙隨著他手的動作悄然褪去。 海蘭雪樣潔白動人心魄的嬌軀宛如鮮花般盛放在張揚的面前,他輕輕撫摸著海蘭的嬌軀,毫不猶豫的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 海蘭的四肢忽然收攏,緊緊盤繞在張揚的身軀之上。 張揚發出

第1278節

一聲愉悅的低吼,忽然道:「豐澤的旱情肯定會緩解的!」 海蘭有些莫名奇妙,不知他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如癡如醉的美眸有些迷惑的看著他。 張大官人壞壞一笑:「你來了,就不缺水了!」 「壞蛋……」夜色隨著海蘭的輕聲呻吟,變得越發曖昧,曖昧的味道如此之濃,濃得無法化開…… 清晨何歆顏醒來的時候。 海蘭早已回到了房間,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就像雨後的海棠。 何歆顏笑道:「海蘭姐,你臉好紅!」 海蘭有些驚慌道:「有嗎?」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面頰,依然火燙,腦海中回放著和張揚纏綿的場面,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會心的微笑。 何歆顏從她的表情上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小聲道:「昨晚我們房間有沒有人來過?」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明天就是豐澤商貿會正是開幕的日子,各方嘉賓已經陸續到來,張揚讓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張登高前往江城機場,負責接待。招商辦主任李忠負責豐澤這邊的接待,他自己負責統籌。 從北京過來的一幫大腕級演員也在17號下午全部抵達,這些人都是通過羅慧寧的關系請來的,其中最大的明星要數歌唱家毛文英,張揚將接待毛文英的任務交給了章睿融,小妮子見慣場面,背景也非同一般,接待毛文英應該沒有任何的問題。 香港方面的兩大明星劉德政和席若琳也在同時抵達,王准親自前往機場把他們兩人接了回來,張揚和他們兩人也算上老朋友了,過去就打過交道。劉德政這個人不錯,身上沒有太多大明星的架子,一向表現的很親民,不過席若琳就不同了,明星氣派十足,單單是隨行的人員就有七個。 張揚提前讓白鷺賓館給他們兩人准備了頂級套房,可來這麼多隨行人員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只能臨時讓呂燕為那幫跟班的准備房間。 沒過多久時間王准就找了過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席若琳的助理喬治,明明是一個大老爺們,卻穿著緊身衣,帶著耳環,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香水味,他是來找張揚抗議的:「張先生,我們是一個團隊,怎麼可以分開住呢?」 張揚道:「你什麼意思?不分開住,你還打算跟席小姐住一個房間?」 喬治的手極其妖嬈的在空中虛擺了一下,嬌聲道:「什麼話嘛!我是說,我們距離席小姐的房間太遠,我們希望能夠安排在一起的房間。」 張揚正想寒磣他幾句,王准把他拖到一邊:「張市長,這件事得安排,席若琳是我好不容易才給哄來的,本來就不高興,要是得罪了她,明天的演出就黃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你說她來就來吧,怎麼帶來這麼多吃白飯的?」 王准苦笑道:「現在的大牌誰沒有三五個助理?反正你又不給人家出場費。住宿方面安排好一些。」 張揚道:「房間事先都安排出去了,總不能為了遷就她一個人,讓別人搬走?」 王准道:「想想辦法吧!」 張揚這邊還沒想出辦法呢,那邊章睿融也過來了,看到她面孔板著,顯然情緒不太好,來到張揚面前道:「毛文英對房間不滿意!」

張揚道:「怎麼個情況?有什麼不滿意的?」 章睿融道:「原本沒什麼,可是她知道香港明星住的是頂級套房,她的房間不如人家的,所以就生了氣,要求咱們給調房,不然她馬上就回京城。」 張揚之前並沒有想到這幫明星這麼難搞,他撓了撓頭:「不就是住店嗎?房間有大有小,可招待標准都是一樣的。」 章睿融道:「你是這麼看,可人家認為你把最好的房間給了香港明星,擺明了是不尊重他們,大家都是來賑災義演的,你憑什麼分成三六九等?」 張揚和王准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苦笑。 此時賓館部經理呂燕過來了,她問明情況之後,也顯得十分為難。房間已經安排好了。現在調房是對客人的不尊重,席若琳的要求實在有些過份。 毛文英的事情好辦,張揚主動表示把自己的套房讓出來給毛文英住,這樣一來毛文英的房間就空出來了,安排席若琳的助理去住,不過席若琳要四個相鄰的房間,張揚讓王准再跟她說說,實在騰不出房間,讓她遷就一下。 好不容易把這幫明星的情緒給安撫下來,張揚暗自感嘆,還是經驗不足,早知道這幫明星相互攀比,就不該把他們安排在同一賓館入住。 ************************************************************* 胡茵茹和周雲帆一起在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抵達了白鷺賓館,他們是開車過來的,周雲帆,不,應該說是印度人拉茲這次開了輛加長悍馬過來的,這輛車一停下馬上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 張揚看到周雲帆從車裡鑽出來,不禁笑著迎了上去:「我說拉茲,用不著這麼招搖吧?」 周雲帆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大車坐著舒服!」 張揚忍不住揶揄他道:「那你該弄輛大巴車!」 胡茵茹格格笑了起來,張揚很虛偽的伸出手去握了握胡茵茹柔嫩的小手:「胡總來了,歡迎,歡迎!」 胡茵茹撅起嘴唇,小聲道:「不虛偽你能死嗎?」 張揚神秘一笑:「這次胡總要多多幫忙,豐澤的經貿會全靠你了。」 胡茵茹道:「只要你振臂一呼,平海內外,有實力的投資商全都爭先恐後的前來,我可沒有你這麼大的號召力。」 周雲帆道:「席小姐呢?」 張揚道:「我說拉茲先生,你代表寶萊塢的形象。千萬別把你們印度商人的臉面給丟了。」 周雲帆啞然失笑:「印度算個屁!」 胡茵茹打趣道:「像你這麼不愛國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周雲帆道:「我發現我挺可悲的,我愛中國,可惜中國不愛我,我不愛印度,卻成了印度人!」 張揚道:「我代表豐澤人民愛你,回頭你多捐點錢啊!」 周雲帆笑道:「就知道你把我騙來沒什麼好事兒,席若琳沒來吧?你故意騙我!」 張揚道:「我是那種人嗎?」 這時候席若琳在助力喬治的陪同下迎著他們走了過來,周雲帆一眼就認出了席若琳,他笑著迎了上去,主動伸手道:「席小姐你好!」 席若琳不認識他,冷冷掃了他一眼,並沒有把手伸出來,喬治陰陽怪氣道:「請你不要騷擾席小姐!」 周雲帆皺了皺眉頭道:「我這是表示友好!」 張揚對這個喬治也是極其討厭,周雲帆畢竟是他請來的客人,他向席若琳介紹道:「席小姐,這位是印度寶萊塢投資商拉茲先生,他可是你的影迷哦!」 席若琳聽到張揚的介紹,這才留意了一下周雲帆,周雲帆還是很有富貴氣的,單單是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的限量腕表就得好幾百萬。 王准和劉德政一起也出來了,張揚趁機介紹他們相互認識,王准聽說周雲帆就是那位印度寶萊塢大亨,也是十分的激動。最近香港電影業開始走下坡路,王准急需找到新的投資商。 周雲帆提出邀請道:「晚上一起吃飯吧!」他是想和席若琳多親近親近,王准則抱有從他這兒吸取投資的念頭,雙方可謂是各懷鬼胎一拍即合。 王准和周雲帆去聊天的功夫,胡茵茹讓張揚帶她去找海蘭、何歆顏,她們三人是生意伙伴,在香港注冊的這家廣告公司都有股份,等來到海蘭和何歆顏的房間才知道她們兩個仍然在彩排現場沒有回來。 胡茵茹的房間就安排在海蘭她們隔壁,張揚幫她將行李放進去之後,胡茵茹道:「我和佳彤聯系過,這次的經貿會她來不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她要陪顧書記。養養就快放暑假了,可能要一起回來吧。」 胡茵茹道:「我們廣告公司剛剛成立,資金並不寬裕,

第1279節

這次恐怕幫不上多少忙!」 張揚道:「能來就行了,我可沒打算從你們兜裡往外掏錢!」 胡茵茹笑道:「不過也不能空手來,我們出資拍了一個公益廣告,算是給豐澤貢獻一份力量吧。」她在梳妝台前坐下,張揚來到她身後幫她按摩了一下雙肩,關切道:「累不累?」 胡茵茹搖了搖頭:「從東江跟著周叔的悍馬車過來,我睡了一路,不累!」 張揚笑道:「周雲帆好像對席若琳有意思啊!」 胡茵茹道:「他這人就是這樣,不過心地還算善良。」 張揚知道胡茵茹一向將周雲帆當成父親看待,所以心中雖然不怎麼待見周雲帆,也沒有在胡茵茹面前流露出來,他低聲道:「周雲帆財大氣粗,這次多少得捐點兒!」 胡茵茹笑了起來,轉身伸出手指在張揚的鼻梁上點了一下:「你啊,就惦記著別人的荷包!」 張揚摟住她的纖腰,在她柔唇上吻了一記,胡茵茹向後退了退,後面就是梳妝台,退無可退,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張揚道:「我也是為豐澤著想!」 胡茵茹點了點頭,感覺張揚緊貼自己的部分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她挪了挪嬌軀,張揚卻貼得更加緊了,胡茵茹咬了咬嘴唇道:「又不老實了!」 張揚道:「你想我老實嗎?」 胡茵茹的手伸了下去,握住這廝不安分的地方,輕聲道:「你現在已經是豐澤副市長了,要懂得控制!」 張大官人原本還准備控制來著,可是胡茵茹的動作讓這廝的控制能力急劇下降,他一把將梳妝台上的東西全都推到了地上,胡茵茹低聲嬌呼,嬌軀卻整個撲入張揚的懷抱之中…… ************************************************************************* 周雲帆對電影的興趣很大,他和王准很投契,最近香港電影武俠風又卷土重來。王准打算翻拍一個武俠系列,苦於資金方面有所欠缺,周雲帆不缺的恰恰是資金,他對王准的想法很感興趣,一邊抽煙一邊道:「我在寶萊塢擁有一家電影公司,目前並沒有影片拍攝,主要致力於將香港的功夫片翻譯後推向印度市場!」 王准道:「印度的電影市場還是以歌舞片為主,香港功夫片在那邊的行情一般!」 周雲帆道:「我一直都想投資電影,對功夫片最感興趣,你剛才跟我談的這個武俠系列很好,你寫一份詳細的計劃書,我這次回去會好好考慮一下,如果真的有錢賺,我肯定會投資!」 王准眉開眼笑,張揚真的沒騙他,這個假印度人看來很有錢,不過並不像張揚說的錢多人傻,看起來精明的很。 席若琳和劉德政都在一旁坐著,席若琳忍不住問道:「拉茲先生准備拿出多少錢投資電影?」 周雲帆笑道:「我在印度寶萊塢的電影公司注冊資金是五千萬……」他停頓了一下,又道:「美金!」 席若琳美眸一亮。 周雲帆充滿豪氣道:「如果這次我們的合作能夠談成,我會先拿出一億港幣出來投資電影,不過我有個要求,席小姐一定要做我電影的女主角!」 席若琳剛才臉上的冷淡早已不見蹤影,眼前的這個印籍華人看來是真有錢,普通人可開不起那輛加長悍馬。 王准端起茶杯道:「以茶代酒,預祝我們的合作能夠取得成功!」 周雲帆笑著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喝了一口茶,揚起手看了看腕表道:「該吃飯了,茵茹怎麼還沒回來?」 胡茵茹趴在梳妝台上望著鏡中眼神迷離的自己,張揚伏在她的身上,緊緊抱著她的嬌軀,滿腔的全都傾灑了出去。 胡茵茹望著鏡中的情景,俏臉上的表情羞澀難耐,她的纖手繞到身後,在張揚結實飽滿的臀部捏了一下:「討厭死了,我這個樣子怎麼出門?」 張揚笑著抱緊了她,在她的粉頸上輕輕吻了一記:「洗個澡休息一下,我先出去幫你解釋!」 胡茵茹望著鏡中,雙手捂住俏臉道:「快出去,羞死人了!」 張揚依依不舍的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拍,這才整理好衣服走出門去。 離開房間,張大官人露出會心的微笑,他發現自己是個假公濟私的人,打著為豐澤抗旱賑災的旗號,首先解決的是自身的旱情。 張大官人有些慚愧並悄悄幸福著。 *************************************************** 豐澤夏季經貿會終於隆重拉開了帷幕,前來豐澤的嘉賓很多,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副市長肖鳴、江城招商辦主任肖桂堂,江城市幾乎所有的大型國企都派出了代表,喬夢媛、安語晨、常海天、林清紅這些投資商的代表,甚至梁成龍也專程從東江趕來給老朋友捧場,北原方面林秀也來了,她是代表楚嫣然和貝寧集團過來的。 外商方面也有不少重量級的人物前來,平海日本商業協會的中島川太,居酒屋的美鶴子和丈夫井上靖也隨著日本商團一起前來,韓國藍星集團也派來了代表,一時間小小的豐澤雲集四方客商。 市委書記沈慶華雖然知道張揚有些能力,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夏季經貿會能夠吸引這麼多的人前來捧場,他和市長孫東強陪同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一行在經貿會現場參觀。 李長宇在經貿會開始的時候,代表江城市委市政府領導講了話,並和沈慶華一起剪彩,經貿會以招商為主,他原本對豐澤的招商並不看好,可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經貿會剛剛開幕,一個讓所有人驚嘆不已的消息就已經傳了出來,日本千年集團看中了豐澤開發區,他們現場簽約了二百畝地,要在豐澤開發區建廠,從事家電生產,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征兆,甚至連張揚都沒有准備,他本來是想打著招商的旗號,抗旱賑災來著,卻想不到日本人真的看中了這塊地方的商業價值,投了個生產基地。 張揚接到李忠的通知後第一時間來到了簽約現場,中島川太和張揚是老相識了,到現在體內還留著張大官人送給他的跗骨針呢,張揚心說該不是因為這根針的存在,所以中島川太下血本來向自己表忠心吧?可仔細想想應該不是,日本人狡猾狡猾的,看不到利益回報的投資,人家才不會干呢。 井上靖的一番話讓張揚明白了為什麼中島川太會選擇豐澤建廠,在此之前他已經考察了不少地方,包括江城開發區在內他都進行過接觸,韓國藍星集團在江城設立生產基地之後,江城的電子生產業發展迅速,中島川太在綜合考慮生產成本之後,決定把生產基地設立在政策更寬松,建廠成本更低廉的豐澤開發區。這絕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千年集團的初期投資額將會是五億人民幣,後期還會追加投資,這一投資額讓所有人感到震驚,在豐澤干部感到歡欣雀躍的時候,江城市副市長肖鳴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要知道他之前曾經和千年集團接觸過,想讓他們的生產基地落戶江城經濟開發區,想不到千年集團突然決定落戶豐澤,這讓包括肖鳴在內的江城市干部倍感失落。 江城市招商辦主任肖桂堂望著簽訂合約的場面,憤憤然道:「搞什麼?這不是自己人挖自己人牆角嗎?」 肖鳴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很不舒服,他低聲道:「豐澤也是江城的一部分,選擇豐澤就是選擇江城!」話還是很大度的。 肖桂堂道:「肖市長,千年集團我們已經接觸了很長一段時間,幾乎就要達成簽約意向了,怎麼突然他們就決定落戶豐澤了?」 肖鳴沒說話,看到張揚笑逐顏開的向他走了過來,肖鳴迎了上去,很熱情的和張揚握手道:「張市長,經貿會搞得很成功啊!」 張揚笑道:「才剛剛開始!」他看了看肖桂堂道:「肖主任也來了,傷養好了?」

第1280節

這廝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上次肖桂堂因為被章睿融打傷休息,已經引為奇恥大辱,張揚故意提起這件事羞辱他來著。 肖桂堂冷冷道:「多謝張副市長關心!」 張揚笑了笑道:「肖主任對我們的經貿會怎麼看?」 肖桂堂故意嘆了口氣道:「厲害啊,很成功啊,我們努力了這麼久,千年集團都沒有談下來,張副市長一出馬就讓千年集團落戶豐澤了,真是可喜可賀!」 張揚從他臉上可沒看到任何高興的成分,微笑道:「肖主任有些言不由衷吧?我怎麼看你不是那麼高興呢?當領導的,眼光要放得遠大一點,豐澤和江城本來就是一家,別分得這麼清楚!」 肖鳴笑道:「張市長想多了,肖主任才沒有那麼小心眼呢!」 張揚不無嘲諷道:「肖主任肚量那是出了名的大!」 張揚從來都不喜歡肖桂堂,肖鳴過去和他關系不錯,可最近肖鳴倒向趙洋林陣營,讓張揚和他之間的關系也不如昔日那樣親密默契。張揚懶得應付他們,借口有事走開了。 李長宇在豐澤生物制品廠的展台前停下。 對他們生產的生物制品很感興趣,豐澤生物制品廠利用豐澤特產銀杏、牛蒡等特產制作了系列保健品。李長宇拿起一盒銀杏口服液,詳細詢問了產品的生產和銷售情況。

李長宇考察的同時,江城制藥廠的廠長常海天也對這些產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過去他就關注過豐澤生物制品廠的產品,隨著時代的發展,老百姓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對於營養保健越來越重視。在常海天今年的計劃中,進入保健品市場就已經被他當成重點提出,不過從產品的外包裝上,常海天就已經看出豐澤生物制品廠無論是生產工藝還是規模上都十分的落後,常海天動了和豐澤生物制品廠聯營的念頭。 李長宇對常海天很熟悉,他笑道:「常廠長也來了,有沒有什麼計劃?」 常海天笑道:「對他們開發的一系列保健品有些興趣!」 李長宇道:「好!好!好!就是要發揮你們這些大型企業的帶頭作用,發揮區域優勢,帶領江城地區的地方企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特色發展道路。」 身邊沈慶華也和常海天親切握手道:「希望你們這些企業家把先進的管理經驗和思路帶給豐澤,政策上需要我們地方政府幫助的地方,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持!」 孫東強笑道:「常廠長是我們的老朋友了!」 張揚陪著梁成龍和林清紅兩口子也過來了,他笑著跟李長宇打招呼道:「李市長,我今天太忙,顧不上招呼您!等回頭吃飯的時候我多敬您兩杯!」 李長宇笑道:「工作要緊。搞好這次的經貿會才是正本!」 張揚走後,李長宇向沈慶華道:「沈書記,小張怎麼樣?」 沈慶華知道李長宇和張揚的關系很好,自然不會說他的壞話,笑道:「很好,年輕,有沖勁,有能力,這次經貿會這麼紅火,全靠了他!」沈慶華這番話倒是由衷之言,這次的夏季經貿會的確是張揚一手搞起來的,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搞出這樣的場面,放眼江城也不會有第二個人可以辦到。 ******************************************************************* 孫東強來到肖鳴的身邊問候,肖鳴望著眼前熱鬧的場面,酸溜溜道:「東強同志,你們這個經貿會搞得好啊,很多有實力的投資商都被你們拉到豐澤來了。 江城招商辦主任肖桂堂道:「江城豐澤應該互通有無,而不是互挖牆腳!」 孫東強笑了笑:「肖主任,似乎不看好我們這次的經貿會!」 肖桂堂毫不客氣道:「我當然希望豐澤夏季經貿會能夠取得成功,可是我看不慣有些人急功近利的行為,為了撈取個人政績,不惜損害大家的利益,損大家,利小家,這就是挖牆腳,也許能夠取得短時間的成績,可是從長遠來看一定是不好。不利於發展,不利於團結!」 肖鳴嘆了口氣道:「桂堂同志,你也少說兩句,不然要讓別人當成酸葡萄心理了。」 董欣雨贊助的那些皮衣引起了天驕集團總裁林清紅的興趣,張揚把董欣雨找來,介紹她和林清紅認識,隨著國內皮衣市場的升溫,林清紅最近在加大這方面的投入,她和董欣雨談起了合作。 梁成龍這次前來一是給張揚捧場,二是為了匯通廠房竣工交付。張揚和他來到了遮陽傘下坐了,秘書傅長征送來了兩瓶飲料。 自從東江一別,兩人也沒有再聯系過,梁成龍道:「陳紹斌辭職了,搞了個金融投資公司,據說是在炒股!」 張揚笑了笑道:「你們兩個怎麼樣了?」 梁成龍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辦法,他現在把我當成仇人看!」 張揚道:「喬鵬飛做事太過分了些!」 梁成龍道:「張揚,你們幾個心中是不是特不待見我?」 張揚灌了口飲料方才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上次事情你的立場讓大家很失望!」 梁成龍望著張揚道:「包括你在內?」 張揚點了點頭。 梁成龍道:「過去上學的時候常常談到人生觀的概念,我發現事物是不斷發展變化的,人生觀也是不斷發展變化的。」 張揚笑道:「顧書記退了,現在平海當家的是喬書記。所以你要重新樹立自己的人生觀?」 梁成龍道:「商者以逐利為先,有了這個概念,我就不得不去做很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明明心底看不慣,可我的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張揚道:「人活到你這份上是不是很辛苦?」 「如果我不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恐怕活得會更辛苦!」 張揚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梁成龍道:「陳紹斌原本用不著辭職,可他不肯低頭,不肯承認現實,所以才會走到這一步。」 張揚道:「辭職對他而言未必是什麼壞事!」 梁成龍道:「其實紹斌只是一個犧牲者,憑他老爺子的身份地位,應該能夠保住他,可喬鵬飛追著紹斌一味的窮追猛打,什麼原因?根本原因就是得到了喬書記的首肯,喬書記是利用這種方式給陳部長一個下馬威,也給平海的那幫干部提個醒。」 張揚道:「政治斗爭真是太復雜了!」 梁成龍笑道:「你別在這兒唱自在腔,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如今的平海看似平靜,其實暗潮湧動,這場政治斗爭早晚都要來。」 張揚道:「你不是一個生意人嗎?什麼時候變成了政治家?」 梁成龍道:「在咱們國家做生意,不懂得政策,不吃透上面的精神,只有死路一條!」說到這裡,他看到安語晨、喬夢媛、時維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梁成龍笑道:「喬總,談了什麼項目?」 喬夢媛笑道:「沒發現什麼好項目,剛才在看千年集團的簽約儀式,五億元的大單,張揚你這次的經貿會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張揚笑道:「我也沒想到日本人居然看中了這塊地方。」 時維道:「你把大家騙到這裡來不是為了抗旱救災嗎?」 張揚笑道:「什麼話一到你嘴裡就變得這麼功利,我說時維。你得跟你表姐好好學學,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做生意的最高境界那是回報社會,而不是一味的從社會索取。」 時維柳眉倒豎:「用不著你來教訓我,當副市長了不起啊!」 安語晨道:「時維,你怎麼老跟我師父作對啊?今天這麼高興,你說兩句好聽的不行嗎?」 時維向張揚翻了翻眼皮:「跟他沒有好說的!」 梁成龍道:「說真的啊,最近我資金緊張,不給你捧場又不好,今晚賑災演出,我打算現場捐二十萬,多了沒有!」 張揚笑道:「多少自願,你就是不捐我都很感激你了,能過來給我捧場,就是對哥們工作的最大支持!」 安語晨她們去拿了飲料都在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