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011節 ~ 第1020節

第1011節

有些誤會,現在說清了!」 田玲充滿疑竇的看著他。 張揚笑道:「你是他的妻子,還是多關心關心他,看看他平時究竟在做什麼?如果他做錯了事,你這個做妻子的一樣有責任!」


張揚抽空去探望了在京城西郊監獄服刑的顧明健,在監獄大門前的停車場遇到了前來探望哥哥的顧養養,顧養養乘坐一輛深灰色寶馬過來的,開寶馬的是一位高大英俊的年輕人,他叫江光亞,是顧養養同校的學長,學生會主席,爺爺江達洋是有名的外交家,曾任外交部長,國務院副總理,現已經退居幕後,掛了個政協副主席的閒職,父母全都經商。江家和顧家早就認識,自從顧養養進入大學之後,江光亞就喜歡上了這位小學妹,展開了激烈的攻勢,可顧養養對他始終不為所動,今天如果不是路上湊巧遇到。顧養養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把自己送過來。 顧養養看到張揚,欣喜的跑了過去:「張哥!」 張揚笑了起來,一段時間不見,小妮子出落越發楚楚動人了,現在的顧養養再不是昔日那個病魔纏身的弱質少女,在張揚的幫助下,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而且還學會了一手厲害的防身術。 江光亞看到顧養養對張揚如此親切,心中頓時起了警惕,他微笑著跟著顧養養走了過去。 顧養養看他跟著自己過來不禁皺了皺眉頭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江光亞還是表現的很有風度。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江光亞,是養養的朋友!」 張揚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道:「我是張揚,是養養的大哥!」 江光亞笑了笑,心說你姓張,她姓顧,你怎麼是她大哥呢?可這句話不好問,他現在也沒資格問。 顧養養向江光亞道:「我們進去了,你回去吧!」她向監獄走去。 張揚向江光亞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他和顧養養之前並沒有約好,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顧養養解釋道:「他是我同學,剛才出門的時候遇到的,說什麼都要送我過來,我本來不想讓他送的!」 張揚笑了起來,小妮子跟自己解釋這件事做什麼?難道擔心他會誤會嗎?張揚道:「小伙子挺不錯的!」 顧養養俏臉微微紅了紅:「我沒考慮過他!」 「你也不小了,有二十歲了吧?也該考慮考慮了!」 顧養養在他肩頭打了一下:「討厭,連你也欺負我,反正我不喜歡他!你別跟我姐他們亂說!」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兩人辦了探視手續之後,去見顧明健。 顧明健最近倒是胖了許多,一是因為戒毒後身體產生了一些反應,二是因為他在監獄之中得到了特別關照,並沒有吃苦。顧明健在這段時間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過去他常常習慣把自己的不幸歸結到別人身上,現在才發現很多事都是自己的原因。他一度將張揚視為自己的敵人,可就是這個敵人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幫助了他。顧明健在心中對張揚已經沒有任何仇恨,剩下的只有感激和歉疚。 張揚提起王學海的事情。 顧明健點了點頭道:「他的的確確勸我不要吸毒,當天打電話給我的也不是他!」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你還有什麼仇人?」 顧明健一臉茫然道:「我不知道!現在想想自己過去真是錯的離譜,為了一個不值得愛的女人,我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讓家人為我擔心,我真是不對!」 張揚笑道:「你能意識到就不算晚,等你出去以後,好好做事,你姐姐決定把藍海交給你,你可不要再讓她失望!」 顧明健又聊了幾句,他向顧養養道:「養養。你先出去,我和張揚有兩句話單獨說。」 顧養養點頭離開。 張揚本以為顧明健要和自己談這次入獄的事情,卻想不到顧明健的話題直接落在了他和顧佳彤的事情上,顧明健低聲道:「張揚,你和我姐的事情我很清楚!」 張揚微微一怔,臉上不禁一熱,顧明健肯定看出了什麼,這件事張揚可不想拿出來討論,畢竟有些難以啟齒。 顧明健道:「我無權干涉你們的感情,可是我希望,你能夠善待我姐姐,否則我們一樣沒有朋友做!」 張揚默不作聲,他不知該說什麼。在顧明健的注視下感到十分的尷尬。 顧明健向他伸出手去:「過去我很對不起你,希望你還能把我當成朋友!」 張揚跟他握了握手,用力搖晃了一下道:「我們所有人都等著你重新站起來!」 顧明健的雙目中充滿希望道:「一定會!」 張揚離開監獄,看到顧養養在門外等著自己,江光亞也沒有走,站在寶馬車前等著給顧養養當司機呢。張揚向顧養養道:「你跟他車回去吧,我還有事兒!」 顧養養道:「我不去,最近學校的伙食吃得都要吐了,你不請我吃飯?」 張揚笑道:「還有主動要求別人請客的!」他晚上真的有事,今天周六,他答應了那位老廚師,今晚去他家裡吃飯,既然顧養養有要求,干脆帶著她一起過去。 江光亞等了這麼半天,就是想晚上請顧養養吃飯的,可顧養養並不領情,走到他面前道:「你別等了,我和張哥還有事!」 「我送你們!」 「不用!」顧養養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張揚是打車過來的,出租車一直都在門外等著,顧養養來到出租車內坐下,駛出好遠,看到江光亞仍然站在寶馬車前,張揚有些於心不忍道:「人家小伙子也不容易,你多少也對人家客氣點!」 顧養養道:「我都煩死了,要是對他客氣,他更要糾纏我!」 前面的司機樂道:「哥們,女朋友被人追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可不能放松警惕,這社會狼多肉少,你得學會珍惜!」 一句話把顧養養說得紅了臉。 張揚笑罵道:「你胡說什麼?這是我妹!」 張揚按照老廚師給他的地址來到他家門前,老廚師名叫曹三炮,三炮是他的小名,可這名字太響,叫得人多了,反倒沒有人記得他的學名。曹三炮過去是給中央首長做飯的,因為身體緣故,最近才退了下來。 曹老爺子把張揚當成救命恩人對待,專門下廚整了拿手菜,曹三炮的老伴兒去世多年,又沒有兒女,如今獨自一個人生活。 張揚和顧養養來到他家裡的時候,曹老爺子正在燉著佛跳牆,四合院內香氣四溢,張揚用力吸了吸鼻子,連口水都差點流了出來。 顧養養也贊道:「好香啊!」 曹老爺子笑道:「這正宗滿漢全席放眼北京城內沒幾個人做得出來,我爺爺那輩是在皇宮內給大清皇帝做御膳的,我爹也伺候過宣統皇帝,到了我這輩還好手藝沒失傳,如果不是沖著我的救命恩人,這佛跳牆我是輕易不做!」 張揚笑道:「曹大爺,您可別這麼說,我只是幫了您一點小忙,算不上什麼救命恩人!」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幫我,這會兒我胳膊還耷拉著呢,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開刀,那醫生一說要開刀把我給嚇壞了!只差沒尿褲子了!」 顧養養看到曹老爺子這麼有趣不禁也笑了起來。 曹老爺子看了看顧養養,又看了看張揚道:「成啊!你女朋友夠漂亮的!」 一句話把顧養養臊紅了臉。 張揚慌忙解釋道:「您老別誤會,這是我表妹!」 顧養養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他表妹了,難道自己丟他人了?人家還沒說什麼,他就慌忙撇清關系?

張揚卻不這麼想,他和顧佳彤早已有了親密關系,這顧養養就是他事實上的小姨子,他也能看出顧養養對他抱有好感,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自己治好了顧養養的雙腿,在顧養養的心中樹立了一個十分完美的形象。可對張揚而言這種感情無疑是危險的,顧佳彤在意識到妹妹對他抱有好感之後,已經委婉提醒他要保持距離,張大官人當然明白,他只能將顧養養當成妹妹看待,否則無論顧佳彤還是顧家的任何一個都不會原諒他。 張揚做事還是很有原則的,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顧養養就算是天仙轉世,咱說不動就不能動! 曹老爺子鹵的牛筋、牛肉都是一絕,張揚和顧養

第1012節

養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國內有名的大飯店也吃過不少家,可真正能做到曹三炮這水准的,還真沒有嘗過。 張揚吃得贊不絕口,曹老爺子弄了一瓶二鍋頭,跟張揚一人茶杯,張揚抿了口酒道:「曹大爺,我敢保證,就您這廚藝,如果開飯店准保發大財!」 曹三炮笑道:「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御廚,如果想要發財早就開飯店了,我無兒無女的,要這麼多錢有啥用?還是這樣清淨自在,我沒多少文化,可我們做廚師的也有做廚師的傲氣,你讓我低聲下氣的去伺候人,我還不干呢!」 張揚笑道:「皇帝老子不是人?過去您老祖上不也是伺候人嗎?」 曹三炮道:「伺候皇帝老子能跟普通老百姓一樣嗎?不是吹的,我爺爺怎麼也得是四品大員!」 顧養養格格笑道:「曹大爺,您過去給那位領導人做飯啊?」 曹三炮神秘笑道:「涉及到中央領導人的全都是高度機密,我現在退下來了,也享受離休干部的待遇,我不說多,怎麼也得算個廳級干部吧!」 張揚哈哈大笑,陪曹老爺子干了那杯酒道:「您老是廳級,我才是個副處,啥時候我能混到您這個境界!」 曹三炮笑道:「我這個廳級干部是自封的,得!佛跳牆好了,我給端上來,你們好好嘗嘗,吃完我做的佛跳牆,保管你們再不想吃別人做的東西。」 曹老爺子做得佛跳牆的確是人間美味,張揚和顧養養今天都是大快朵頤,張揚感嘆道:「曹大爺,我可被你害苦了!」 曹三炮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張揚道:「吃過了您做的佛跳牆,我對別人做的菜已經失去了興趣,您老說說,我以後該缺少了多少樂趣?這是怎樣的悲哀啊!」 曹三炮哈哈大笑。 顧養養深有同感道:「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曹三炮道:「那還不簡單,只要你們想吃,隨時給我打個電話,我買好東西在家裡做好了等你們!」 張揚笑道:「曹大爺,我這人臉皮可厚的很,有了您的這句話,我就天天賴在你家裡吃!」 曹三炮笑道:「就怕你不來,我退休金可不少,你吃不窮我!」 他們正聊得高興,外面忽然響起一個老者的聲音:「曹三炮,你這個老東西,做了佛跳牆都不請我過來吃!」 張揚和顧養養循聲望去,卻見從院門外進來了一個身穿黑色棉襖的老者,張揚認識,這老者竟然是八卦門的掌門人史滄海,史滄海也認出了張揚,他微感錯愕,然後笑著點了點頭道:「張主任也在啊!」這句話已經表明他和張揚早就認識。 曹三炮和史滄海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他邀請史滄海坐下,張揚和顧養養也起身請史滄海入席。 史滄海和張揚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手,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武功決不在自己之下,連深得自己真傳的兒子史英豪也不是張揚的對手。 史滄海坐下後,笑道:「叨擾了,希望我沒有影響到你們的興致!」 曹三炮又拿了一瓶二鍋頭過來,他給史滄海介紹道:「你既然認識張揚,我就不給你們詳細介紹了,前兩天我肩鎖關節脫位,去中海醫院找專家看,他們說非得要住院開刀,差點沒把我魂給嚇出來,幸虧遇到了小張,不是我幫他吹,放眼這北京城我就沒找到第二個比他更高明的大夫!」 張揚笑道:「我可不是什麼大夫,您老別可著勁誇我,我現在還呆在中海住院呢!」 史滄海見識過張揚的手段。 當時張揚和他的那幫弟子大打出手,輕松就將熊開灤的手臂弄脫臼,還是他及時趕到阻止情況進一步惡化下去,史滄海道:「後生可畏!」 顧養養拿起酒瓶給史滄海倒了一杯酒,又給曹三炮和張揚添滿。 張揚舉杯道:「我敬兩位老爺子!」 史滄海跟他碰了碰杯,喝了口酒道:「張主任,你練得武功是什麼門派?」 張揚笑道:「我從小跟鄰居老大爺學的野拳,那裡能談得上什麼門派!」 史滄海只當他是不願說出實情,淡然一笑道:「咱們中華大地臥虎藏龍,張主任不願說就算了!」 曹三炮聽出了一些端倪,好奇問道:「怎麼?你們交過手?」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和史老爺子交手!只是和史先生的徒弟切磋過!」 曹三炮頗感好奇:「哪一個?」他對八卦門上上下下都很熟悉。 史滄海笑道:「喬鵬飛,史英豪,他們可都不是張主任的對手!」 曹三炮道:「英豪也打不過張揚,張揚你夠厲害的啊!」 張揚微微一笑,並不做聲,他知道武林中人都很愛面子,尤其是史滄海這種身份地位的,他的弟子敗在自己手裡,肯定會心頭不爽,張揚當初和喬鵬飛發生沖突,純屬是忍無可忍。他並不想和這幫武林中人無休止的糾纏下去。 史滄海道:「有件事我始終都想問你,你和鵬飛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結下的梁子?」 張揚借著這個機會,將上次和喬鵬飛發生沖突的真正原因說了,聽得史滄海勃然大怒,他拍了拍大腿道:「這混賬小子,竟然做出這樣為人不齒的事情!」 曹三炮道:「鵬飛那孩子倒是不壞,就是心高氣傲,太喜歡出風頭了一點。」 史滄海主動端起酒杯向張揚道:「張主任,不好意思,我沒有管教好徒弟,這杯酒我代他向你道歉。」 張揚慌忙道:「史先生客氣了,我可受不起,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揍了他一頓,氣也出了,這事兒以後不提也罷!」 史滄海和張揚同干了一杯,對張揚這個年輕人的感覺不錯。


送顧養養返回校園的路上,顧養養問起張揚住院的事情,張揚如實相告道:「我沒什麼病,就是在歐洲訪問的時候犯了點錯誤,借著住院的名目休息一個月,也是為了躲避風頭!」 顧養養看到他精神抖擻的樣子的確也不像有病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張揚又道:「這件事不要跟你姐姐說,原本裝病就是丟人的事兒,我可不想傳出去!」 顧養養笑著點頭道:「你放心吧,我不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張揚道:「你得先說是什麼事兒?」 顧養養道:「下周六晚上。我們學校有舞會,我還沒有舞伴呢,你過來幫我!」 張揚有些為難道:「你們大學生活動,我跟著摻和不太好吧?」 顧養養道:「有什麼不好?你不是我表哥嗎?難道你想我一個人去參加舞會,那多沒有面子!」 「你可以叫那個江光亞啊!」 「我挺煩他的!」 顧養養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張揚只能點頭。 王學海在張揚找上門之後,內心反而安定下來了,過去他總想著怎樣去躲張揚,搞得惶惶如喪家之犬,現在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反倒不害怕了。 張揚離開之後,妻子田玲就向他提出了離婚,這已經不是田玲第一次提出,王學海只是笑了笑,他搖了搖頭,很堅決的告訴田玲,自己是絕不可能和她離婚的,他沒有對不起田玲的地方。 正是張揚的到來讓王學海有了離開玉泉山莊的勇氣,他的確想搞清這件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他,顧明健和蔡旭東的事情。他明顯背了黑鍋,張揚雖然沒有殺他,卻對他留了後手,王學海對截陽掌還是有所懷疑的,他認為張揚極有可能是在恐嚇自己,可自從張揚打完他那一掌之後,他總覺著心口悶悶的不舒服,皮膚上還起了一個紅點,呼吸的時候也覺著胸口疼痛,王學海因此而感到害怕,張揚這個人做事為人往往都出人意料,也許自己應該相信他的話。 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就必須查出幕後的指使者,王學海也想查,自從顧明健出事之後,他反反復復都在琢磨這件事,他把最大的疑點鎖定在林鈺文身上。 林鈺文見到王學海並沒有感到任何驚奇,表情平淡的在他對面坐下,讓服務生送來了兩杯雞尾酒。 王學海臉上還有些淤青,不過在昏暗的燈光下並不顯眼,他環視了一下風度酒吧,低聲道:「

第1013節

生意很冷清啊!」 林鈺文抿了口酒道:「自從顧明健那檔子事後,酒吧關了好幾個月,恢復營業才剛剛一個月,想回復過去的人氣可能需要一定的時間。」 王學海點了點頭。 林鈺文道:「你舍得回來了?」 王學海道:「我又沒對不起誰,為什麼不敢回來?」 林鈺文的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王總,現在外面都傳遍了,顧明健和蔡旭東的事情就是你從中挑唆,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可把我給坑苦了。」 王學海冷冷看著林鈺文道:「是不是真的你最清楚,誰坑誰,你心裡明白!」 林鈺文凝視王學海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是我策劃了這件事?」 王學海道:「女人瘋狂起來什麼事都能做出!」他耐人尋味的望著林鈺文:「你和蔡旭東之間的事情不用我提醒吧!」 林鈺文咬了咬嘴唇道:「你給我滾!」 王學海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道:「我很好說話,但是並不代表著我好欺負,顧明健那件事我沒做,有人故意給我栽贓,這件事我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林鈺文道:「威脅我?王學海,你自己是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這世上還有什麼事你做不出來?我因為這件事蒙受了多少損失?現在你竟然想把事情賴到我的頭上。」 王學海低聲道:「想對付一個人的時候,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我很不高興!我最討厭的就是吃裡爬外的人,這間酒吧怎麼得來的你恐怕已經忘了吧?」 林鈺文冷冷看著王學海。 王學海站起身道:「給你七天時間,要麼還給我五十萬,要麼把酒吧交還給我,否則,就請你做好隨時關門的准備!」王學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可回旋,他回來了,這口氣他窩的時間太久了,憑他在北京城的人脈想要對付一個女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張揚並沒有得到國安總部的召見,他寫得那份關於英國事件的材料,通過邢朝暉遞了上去,也許是文副總理的話起到了作用。國安再沒有找過他,邢朝暉來過醫院兩次,然後也不露面了,隨著春季的到來,中海醫院也變得繁忙起來,張揚所在的泌尿科也開始加床,張揚反正也不在醫院住,醫生動員他把床位給讓了出來,從正式床位轉成了加床,張揚也算是開了中海醫院住院病人的先河。 期間還是有人過來看他,因為張揚不在醫院。基本撲空,帶來的禮物都由大眼睛小護士代收,張揚為人慷慨大方,和泌尿科的這幫小護士打成一片,很多營養品就送給了她們享用。 至少在赴歐考察團返回江城之前,張揚還算清靜,多數人以為他在歐洲訪問,張揚現在也沒有手機,唯一的聯絡方式就是傳呼機,幾乎每天他都可以收到幾位紅顏知己的消息,張揚強忍著沒回,還是讓她們以為自己在國外的好。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像張揚這種走哪裡都會引人注目的人物,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李長宇來北京了,他專程去中海醫院探望了張揚。 李長宇也撲了個空,他不知如何聯系張揚,正准備離開的時候,可巧張揚來醫院辦出院手續,見到李長宇,張揚頗感驚奇,畢竟現在江城正在召開人代會,李長宇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北京?可轉念一想,左援朝成為江城市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李長宇留在那裡也沒什麼意思。 李長宇是從劉文學那裡得知張揚住院的,張揚隨手把李長宇帶來的果籃放在了護士站,然後和李長宇一起來到了醫院的花園內,因為他這周都沒在醫院住院,所以人家連床都沒給他鋪。 李長宇坐在連椅上,望著平整的草坪,感嘆道:「大醫院就是大醫院!」 張揚笑道:「您不在江城召開人代會,跑北京來干什麼?」 李長宇道:「差不多快結束了,我的工作報告也做完了,這次來北京是參加國際旅游會議的,咱們的南林寺景區正在申報4A,這件事很關鍵,杜書記讓我主抓這件事。」 張揚道:「要不要我幫忙?」他這句話並不是客氣,畢竟他有文副總理這層關系。通過他弄個4A景區應該不難。 李長宇笑道:「用不著走關系,咱們南林寺景區的指標過得硬,之前國家旅游局已經來評定過,基本上沒有任何問題,我過來也只是走走形式!」 張揚道:「旅游局也來人了?」 李長宇點點頭,旅游局局長賈敬言跟他一起過來了,不過他並沒有提張揚生病的事情。 這時候大眼睛小護士向他們走了過來,遠遠道:「張揚,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張揚笑道:「這不家鄉來人看我了嗎!」 小護士道:「我剛問過醫生了,你出院手續今天辦不了,今兒是周六,明天周日,下周吧!」 張揚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自己這陣子都在休息,反倒把這茬給忘了,今晚還答應顧養養去她的學校參加舞會。看看時間還早,李長宇大老遠從江城來看自己,怎麼也得陪人家吃頓飯,張揚道:「李叔,我請你吃飯!」

李長宇也不跟他客氣,點了點頭道:「成,我這一天都在到處跑,沒好好吃飯,晚上你可得帶我吃點好的!」 張揚笑道:「您是市長,什麼好吃的沒嘗過,這樣吧,我請去吃涮羊肉吧!」 李長宇道:「去東來順吧!」 張揚道:「您倒是會挑地方,不是我舍不得請你,今兒是周六,咱們現在去肯定沒位置,其實醫院對門那家老北京涮羊肉就不錯。」 李長宇點了點頭,和張揚一起走了過去。 老北京涮羊肉的生意也不錯,兩人來到店裡的時候,別說包間,大廳裡都差不多坐滿了。兩人找了張桌子坐下,因為靠近樓梯口,人來人往的,張揚在中海醫院住了十幾天,也認識了不少人,火鍋還沒端上來就已經遇到了幾個熟人,邱潭和高偉也在這裡吃飯,還是病人家屬請客。 高偉認識李長宇,走過來很客氣的送了一盒中華煙,李長宇當然不會對這個春陽縣的小醫生有什麼印象,聽張揚介紹後才知道。 打完招呼之後,張揚看到窗邊有張桌子空了出來,讓服務員幫忙挪了過去,現在這個位置靠近樓梯,凡是來吃飯的出來進去都從這兒經過,想靜下來聊天都不成。 兩人重新坐定,李長宇一手夾著香煙,一手開始涮肉。他口味重,要了韭菜花當蘸料,看到張揚不用蘸料,笑著道:「來點韭菜花才有味道。」 張揚搖了搖頭道:「晚上還有事呢,我可不想一張嘴把人都給熏暈了。」 李長宇道:「哪有那麼多顧忌,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隨心所欲。連吃飯都諸多顧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張揚察覺到李長宇似乎有了變化,他笑道:「感覺您話裡有話!」 李長宇道:「市裡選舉結果出來了,援朝同志已經當選市長了!」 張揚喝了一杯啤酒道:「李叔,原本我以為你會不高興,可看您的情緒好像還不錯!」 李長宇道:「煩惱都是自找的,經過這件事,我想明白了,與其盯著前方,還不如看著腳下!」 張揚笑道:「過去你可不是這麼說,你一直教我要向前看!」 李長宇道:「對你來說是向前看,對我而言是要盯著腳下,兩者並不矛盾!」 張揚道:「江城的領導班子終於穩定下來了,以後市裡有什麼打算?」 李長宇道:「我們幾個常委開過碰頭會,大家對江城的未來發展都很有信心,現在國家的政策這麼好,江城基礎不錯,只要我們方向正確,完全有可能在近幾年內成為平海經濟增長速度最快的城市。」李長宇在這次人代會召開之前,已經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希望,所以左援朝當選為市長並沒有讓他感到失落,經過最近一連串的事情,李長宇有些浮躁的內心重新冷靜了下來,他開始考慮踏踏實實為江城做些事。李長宇對張揚的歐洲之行還是很關注的,他問了代表團的招商情況。 張揚自從到了倫敦之後壓根就沒參加任何的招商活動,他當然不知道招商的進展,只說自己病了。還沒有參加招商活動就回國了。 李長宇道:「說起來代表團最近就要回來了!」 張揚道:「真是慚愧,我這次白白浪費了一個出國名額,花了市裡這麼多錢,一點貢獻也沒有。」 李長宇道:「也不能這麼說,誰沒有生病的時候?」說到這裡他停

第1014節

頓了一下:「張揚,你這次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張揚看了看周圍,方才低聲道:「尿路感染!」 李長宇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嘆了口氣道:「瞧你平時壯得跟牛犢子似的,怎麼得了這個病!」 「水土不服,水土不服啊!」 這時候高偉過來敬酒,他以後是要回春陽工作的,在京城遇到了主管文教衛生的副市長,對他來說可是一個大好機會,高偉一直都想調到江城市級醫院,所以借著這個機會要給李長宇拉上關系。 張揚一看就知道高偉的目的,這段時間高偉對他很不錯,張揚本著能幫人家就幫人家一把的念頭,讓服務員加了個椅子。 高偉殷勤的向李長宇敬酒。 李長宇並不喜歡別人打擾,換作是在江城,他肯定不會搭理高偉這樣的小醫生。不過在北京,畢竟是家鄉人,何況高偉和張揚也很熟悉,李長宇在公眾面前一直都很隨和,他和高偉喝了兩杯酒,笑道:「小高,好好學習,以後回到江城好為更多的病人解除痛苦!」 高偉連連點頭,他畢竟欠缺社會經驗,臨走的時候還找李長宇要電話,李長宇心裡有些不高興了,臉上並沒有做過多表示,淡然道:「以後有事情就直接找張揚!」 張揚望著高偉尷尬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想笑,這廝的確有些自不量力,你是什麼身份?以為過來給副市長敬了杯酒就能拉上關系了?不在體制中混,還真不知道裡面的錯綜復雜,張揚對高偉只能表示同情。 高偉現在才看出李副市長不想搭理自己,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不妨礙你們說話了,我回去了!」 這時候邱潭也走了過來,自從邱潭看到張揚神乎其技的手法復位,就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兩天和於子良通電話的時候提起張揚,於子良又向他說了張揚的一些傳奇故事,邱潭越發欣賞張揚了。 張揚看到邱潭親自過來,慌忙起身道:「邱主任,本該我去給您敬酒的,怎敢勞您大駕!」 邱潭笑道:「我科裡還有事,得先回去,所以來跟你說一聲。」 張揚和邱潭碰了一杯。又把李長宇介紹給他認識,李長宇也是看人下面條,邱潭是京城名醫,他對邱潭也表現出一定的尊重。 邱潭道:「我喝的是純淨水,做我們這行的,不敢多喝酒,這不,又有急診來了!」 李長宇提出邀請道:「邱主任如果有時間,可以去我們江城轉轉,看看江城的風光,順便指導一下我們江城的醫療工作。」 邱潭道:「五月份應該會過去一趟,於子良是我的老朋友,我怎麼都得去看看!」說完他叫上高偉先走了。 李長宇向張揚道:「你借著這個機會可以和京城的醫學界多聯絡聯絡感情,以後可以促進江城和京城的醫學交流,提升我們江城的醫療水准。」 張揚笑道:「真是干什麼都不忘工作,成,你放心吧,等我回去就著手聯系這件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長宇起身離去,張揚也沒挽留,畢竟他今晚還答應了顧養養,看時間,距離八點舞會開始只有半個小時了。張揚去結賬的時候。才知道高偉已經把帳給結了,張揚想想這廝第一次請自己吃飯,是去蹭病人家屬,這次請李長宇倒是大方,不禁感嘆人果然是最現實的動物。


張揚打了輛車就前往顧養養所在的美術學院,出租車在大門處被攔住,張揚只能步行走入校園。 學生舞會在校體育館內舉行,張揚對校內環境不熟悉,問了幾次才來找到體育館,遠遠就看到身穿藍色風衣的顧養養站在門口等著。 張揚有些歉意的走了過去,笑道:「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晚了!」 顧養養笑了笑,她今晚特地畫了淡妝,清麗絕倫的俏臉增添了幾分嬌俏,張大官人忽然發現昔日那個青澀的小丫頭忽然長大了。 張揚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他是沒來得及換。 顧養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張揚又致歉道:「下午江城來人了,我沒來及回去換衣服!「 顧養養嫣然笑道:「你來了就行,反正我也不怎麼會跳舞!」 張揚和顧養養說話的時候,覺著有些異樣,他轉過身去,看到不遠處江光亞正看著他們,江光亞身穿考究的意大利名牌西服,風度翩翩的向他們走來,他是學生會主席,也是這次舞會的組織者,江光亞早在一周前就邀請顧養養當自己的舞伴,可惜被顧養養拒絕。 看到張揚出現,江光亞的心裡很不舒服,但是他家教很好,還是很有涵養的向張揚伸出手去:「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學生舞會!」 張揚還是從他的這句話中聽出了些排斥的含義,江光亞用上了我們的學生舞會,強調張揚這種社會人員和他們的舞會不搭界。 張揚笑了笑,向江光亞道:「我過來看看!」 顧養養主動挽起了張揚的手臂,張揚內心一怔,可是他也不好拒絕,害怕那樣會傷了顧養養的自尊心,兩人走了幾步,張揚低聲道:「養養,小心我跟你姐告狀,你居然利用我當擋箭牌!」 顧養養不禁笑了起來:「這北京城我又不認識別人,你不幫我誰幫我?」 張揚道:「我看江光亞挺不錯的,養養,你眼界不要太高,見到出色的男孩子千萬不要錯過,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顧養養不禁皺起了眉頭:「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急什麼?」 張揚看到她生氣了,呵呵笑道:「當我沒說。你們年輕人的事不歸我管!」 「說話老氣橫秋的,你比我才大幾歲?」顧養養很不服氣的說道。 兩人走入舞會現場,學生舞會環境條件都很一般,不過美院的俊男靚女倒還真是不少。顧養養一出現就成為很多男同學矚目的焦點,不過並沒有人主動上來請她跳舞,一是因為她身邊有張揚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多數人都知道江光亞在追她,連江光亞這麼出色的男生都不放在眼裡,其他的男同學自然就知難而退了。 舞池中不少男女同學已經成雙成對的翩翩起舞,張大官人的舞技不錯,可是他來這裡之前就已經准備低調做人,在這裡自己只是個外人,顧養養想用他當擋箭牌,讓江光亞知難而退,張揚覺著這樣的事情挺幼稚也挺好笑。 顧養養拿了杯飲料給他,輕聲道:「你不會跳舞?」 張揚道:「會一點點!」 這時候一位穿著紅色毛衣的漂亮女孩子走了過來,向顧養養笑了笑道:「養養,不介意把你舞伴借用一下吧!」 顧養養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睜睜看著張揚被那女同學牽著手走下舞池。 張揚很快就發現自己很受現場女孩子的歡迎,這邊一曲舞剛剛跳完,才回到顧養養的身邊,馬上又有女孩子過來邀請自己,張大官人的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不過虛榮心並沒有沖昏他的頭腦,他發現這些女孩子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張揚被眾星捧月產生了兩個後果,第一他和顧養養被隔離開來,第二,他成為全場男生的公敵。 這些大學生和他年齡相仿,可畢竟他們沒有走入社會,缺乏歷練,他們的目的太明顯,張揚在官場已經混了很長時間,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正常,不過這廝表現的很坦然。 張揚摟著跳舞的這個細腰美女,是美院學生的文娛部長,她叫查薇,今晚對張揚眾星捧月的場面就是她一手策劃的,究其原因還是身為學生會主席的江光亞起了作用,江光亞和查薇的關系很好,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查薇比江光亞大半歲,兩家也是世交,兩家人一直都有意結成親家,不過他兩人可能是太熟了,反而對彼此沒有那種感覺,相處的就像姐弟倆一樣,江光亞追顧養養的事情,查薇從一開始就知道,她還幫助江光亞撮合,可顧養養和任何人都是不即不離,雖然一團和氣,不過她在校園中也沒有什麼太親密的朋友,江光亞追求顧養養已經有一段時間,可惜毫無進展。 這次舞會張揚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引起了江光亞的警惕,所以他求助於查薇,查薇於是就想出了這個招兒,發動群眾攻勢,讓張揚限於美院眾美女的包圍圈中。 顧養養平靜自若的看著前方,江光亞趁機端著一杯飲料走了過來,將那杯果汁遞給顧養養,顧養養

第1015節

矜持的笑了笑道:「不想喝了!」 江光亞邀請道:「一起跳個舞吧!」 顧養養搖了搖頭:「不想跳!」 江光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發現她正看著張揚,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實在看不出張揚好在哪裡?為什麼顧養養會對他如此關注。 張揚雖然和查薇在跳舞,可同時也在關注著場外的情況,腳背忽然一痛,卻是被查薇踩了一腳,查薇慌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張揚笑了笑,他的那雙白色運動鞋上面多出了許多白印,這不僅僅是查薇一個人的功勞,剛才邀請他跳舞的女孩子有意無意都要給上他兩腳,張大官人知道自己顯然成為眾矢之的,他牽著查薇的手輕盈的轉了一個圈兒,輕聲道:「你們美院的女生都很主動啊!」 查薇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心說,如果不是為了幫光亞,誰會理你?可表面上還是甜甜微笑著:「在校園裡出眾的男生一直都很受歡迎。」 張揚笑道:「我是混進來的!」 此時舞曲終了,張揚放開查薇,走回顧養養身邊。 顧養養笑道:「累了吧,從開始就跳個不停,還沒見你歇過呢!」 張揚道:「我長這麼大沒感受過被美女包圍的滋味,今天有點受寵若驚,再累也心甘情願啊!」 江光亞微笑道:「張揚,你很受女生的歡迎,我看你就快成為我們學校全體男生的公敵了!」 張揚心說公敵也是你害得,不過也幸虧江光亞這麼搞,他看出顧養養對自己有些不同尋常,這樣的感情對他而言無疑是雷區,趟雷的事兒張大官人可不想干。 顧養養拿了瓶水遞給張揚,張揚還沒來得及喝,音樂聲又響了,查薇向他笑盈盈走了過來。 顧養養也看出今天這些女同學是故意捉弄張揚,望著他那雙被踩滿鞋印的旅游鞋心中生出一縷歉疚,自己不該讓張揚當擋箭牌的。其實張揚很容易就能從現在這種情況中解脫出來,他只要主動邀請顧養養跳舞,可張大官人始終不提請她跳舞的事情,全然忘記了今晚自己是顧養養請來的舞伴。 查薇的腰很細,張揚托住她的纖腰,輕柔的像托著一片羽毛,張揚笑道:「今兒你們把我當成舞男了!」 查薇的俏臉不覺紅了起來,輕聲啐道:「怎麼說話這是?」 張揚道:「你舞跳得不錯,就是喜歡踩人腳!」

查薇揚起的高跟鞋正要落下去,聽到這句話有些尷尬的落回了地面。她知道張揚十有八九識破了她們這幫女生是存心故意的,機智的回答道:「我們學校有許多男生喜歡毛手毛腳的,所以,我們就專門想了踩腳的方法對付他們,誰曾想習慣了,一跳舞就不由自主去踩別人!」 身邊響起哎呦一聲,卻是一名男生被女伴踩了腳,疼得躬下身子,眼淚差點沒流出來,間接證明了查薇的這番話。 張揚笑道:「其實有個不踩腳的法子!」 查薇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張揚攬住她纖腰的手臂微微用力,查薇覺著自己被他懸空抱了起來,不由得輕聲驚呼,張揚隨著圓舞曲的節奏在舞池中旋轉了起來,舞姿優雅,步法瀟灑。 行雲流水的舞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可很快周圍人就發現,查薇的雙腳根本沒有著地,張揚用手臂承擔著她身體的重量完成整支舞蹈的。查薇從開始的慌張、難堪變成了一種羞澀,張揚用一種巧妙的方式在報復她,用一只手臂承擔她所有的重量,帶著她舞完全程,在查薇有生之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霸道而充滿力量的男子,三分鐘的舞蹈,查薇卻產生了完全不能自主,把一切交給張揚操控的感覺,她性情好強,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產生。 一曲舞罷,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查薇的雙腳這才落在實地,張揚氣定神閒的微笑道:「謝謝配合!」他並不想繼續在這裡逗留下去,轉身向門外走去,顧養養跟著他離開了舞會現場。 來到門外,顧養養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怯生生向張揚道:「對不起!」 張揚笑道:「傻丫頭,說什麼?」 顧養養咬了咬嘴唇道:「總覺著我利用了你!」 張揚笑道:「我知道,你想用我當擋箭牌,我把你當親妹妹一樣,又怎會怪你?不過有些事並不能一味逃避,如果你不喜歡他,就跟他說清楚,我想江光亞應該是個懂道理的人!」 顧養養點了點頭,一雙明眸望著張揚道:「謝謝你,張哥!」 張揚笑了笑:「很晚了,趕快回去休息吧!」 張揚和顧養養分手之後,獨自向校園外走去,初春的夜風仍然有些寒意,張揚的頭腦漸漸從舞會的喧囂中冷靜下來,他在處理和顧養養之間的關系上一直保持著清醒的頭腦,顧養養對他有好感,這件事很正常,在自己治好顧養養的雙腿之前,她很少和社會接觸,接觸最多的異性一個是她的父親一個是她的哥哥,自己的出現讓她的命運發生了轉機,讓她的生活恢復了美好,顧養養一直都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來看,拿自己和其他人去比較,顯然是不公平的,張揚有些無奈的想著,無論自己情不情願,已經成為了顧養養的一個衡量標准。 張揚回望美術學院的大門,舒了一口氣,暗自感嘆道,做男人還是不要太出色的好! 美術學院外並沒有出租車,張揚必須沿著前方的道路步行一公裡左右才能到達公車站,仰望夜空,一輪新月高懸天空之上,張揚不由自主想到了陳雪,想到了那晚他們一起在屋簷上賞月的情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時代所同化,他開始考慮許多問題,甚至包括在感情方面,他已經有了越來越多的顧忌,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身後響起自行車輪圈轉動的聲音,張揚轉過頭去,卻見十多名男生蹬著自行車向他追趕而來。張揚停下腳步,那群男生將他圍攏在中心。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這樣的場面如此熟悉,當初他在清華園也經歷過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風頭必然要引起一定的後果。 張揚環視那群男生。 從中並沒有找到江光亞,這些男生的年齡都和張揚相仿,他們年輕、熱血、沖動,捍衛自己的領地,是每一個人固有的本性,他們把校園當成了自己的領地,在他們的眼中,張揚是一個侵略者,而且是一個極具威脅力的侵略者。張揚今晚在舞會現場的表現已經嚴重傷害到他們的尊嚴,他們必須有所行動。 張揚平靜的注視了他們一眼,低聲道:「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一名留著長頭發的瘦高個冷笑道:「送你媽!以為自己是誰啊?跑我們學校來裝逼!」 張揚原本不想和這幫學生一般見識,可這小子說的話已經刺激到了他,他仍然表現出很好的涵養:「你們是大學生,不是社會上的混混,做事情最好有些頭腦,張嘴就罵人,什麼素質?」 瘦高個小姑娘一樣扭了扭脖子,仰起頭,一臉的狂傲:「你他媽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你來的地方嗎?想來我們學校泡女生?媽的,欠揍是不是?」 一群男生向張揚圍攏過去。大有要把張揚痛揍一頓的架勢。 此時一個女孩子向他們的方向趕來,卻是查薇,她剛剛聽說一群男同學過來堵截張揚,知道事情不妙,慌忙過來阻止,因為跑得太急,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氣喘籲籲道:「你們干什麼?別亂來……在這樣我告訴學校了……」 這群學生對學校還是十分顧忌的,一聽這話頓時都停下腳步,那名長發青年應該是裡面領頭的,他不管青紅皂白,沖上前去,一拳照著張揚的臉上打來。 張揚笑著揚起手,一把抓住這廝的拳頭,微笑道:「有話好說,別忙著動手啊!」手上稍一用力,那長發青年疼得慘叫一聲,一張臉都變成了青白色,張揚向下一帶,長發青年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的動作跪了下去,張揚嘆了口氣道:「你們好歹都是大學生,大學生就應該有大學生的素質,社會上的不良風氣,千萬別帶到校園裡來。」 一群學生都看明白了,敢情人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張揚道:「你跪下干什麼?知道錯了,以後改正嘛,用不著這麼隆重!」 那長發男生聽著張揚的風涼話。又是羞又是恨,他低聲罵道:「

第1016節

你他媽等著!」 張揚笑眯眯看著他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停頓了一下道:「我是共產黨員,共產黨員不怕事兒!」他放開那男生的手臂,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長發青年剛剛騎得那輛中華跑車上,他走了過去,圍攏在他周圍的學生紛紛避讓。 張揚拍了拍自行車座道:「車不錯,就是不結實!」說完他雙手抓住自行車的橫梁,稍一用力,竟然將自行車從中折疊了起來,看得一幫學生瞠目結舌,那玩意兒可是鋼管,在他手上如同面團一樣,長發青年看著眼前的情景,雙目中盡是驚恐的神情,再也不敢說任何的狠話。強者為王,在任何時代,任何環境都是這樣的道理。 那群學生一哄而散,現場只剩下被張揚摧殘的不成模樣的自行車。


查薇慢慢走過來,望著那輛自行車,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張揚笑道:「不好意思。沒嚇著你吧?」 查薇搖了搖頭,她還沒有來及說話,江光亞開著寶馬車趕了過來,他也是聽說有同學要攔截張揚,所以趕過來阻止,看到眼前的情景,知道張揚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江光亞開口解釋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揚笑了笑道:「算了,誰沒點血性,今晚你們學院美女一窩蜂把我給圍上的時候,我就預感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查薇笑了起來,今晚的事情是她策劃的。 江光亞並不住在學校,他提出順路送張揚回去,張揚也沒有拒絕,查薇和江光亞是一個大院,所以也上了寶馬車。 車到中途,查薇輕聲道:「張揚,你是顧養養的男朋友嗎?」她是幫江光亞探明情況的。 張揚當然知道她的用意,笑道:「我是她表哥,你們誤會了!」 聽到張揚親口這樣說,最開心的還是江光亞。 查薇又道:「真的嗎?我看不太像!你是哪裡人啊?」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查小姐,你小名是不是叫查戶口?」 查薇被他說得臉紅了,有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江光亞道:「聽說你是江城人!」他還是通過一些途徑對張揚進行了了解。 張揚點了點頭道:「確切地說是江城春陽縣人,目前在江城招商辦混日子!」 查薇道:「看不出你還是一國家干部?」 張揚笑道:「我算哪門子干部?勉勉強強剛混上副處級,連你們學校門口保衛的級別都不如。」 江光亞笑道:「哪有那麼誇張?北京城大官多,可普通老百姓更多!」他提醒張揚道:「想把副字去掉,多跟我查姐聯系聯系!查叔叔是中組部的!」 查薇啐道:「光亞,你小子就喜歡亂嚼舌頭,不胡說八道你能憋死?」 張揚心中一怔。中組部的領導中只有一個姓查的,副部長查晉南,他還兼任國家公務員局的局長,難道查薇就是查晉南的女兒?張揚不由得多看了查薇一眼。 查薇道:「看什麼看?」 張揚笑道:「你真是查部長的千金啊,以後你想找陪舞盡管找我,那啥,跟查部長所說,幫忙弄個正處吧!」換成別人不會像張揚說得這麼直白的,不過正因為此,他說的話讓人並不討厭,誰都知道他在開玩笑。 查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張揚已經讓江光亞停車,香國大酒店到了。 望著張揚遠去的背影,查薇低聲道:「這個人倒是有趣,光亞,他真的是顧養養的表哥嗎?」 江光亞搖了搖頭道:「我找人問過,他是文副總理的干兒子,未婚妻是平海省長宋懷明的女兒!」 查薇笑道:「這下你該放心了!」 江光亞苦笑道:「薇姐,難道你看不出,顧養養好像很喜歡他!」 查薇道:「顧養養喜歡誰你可管不了,反正張揚不是她男朋友,你不就有了機會?」 王學海主動找到了張揚,這段時間他通過各種途徑調查了顧明健的事情。可仍然一無所獲,幕後策劃者藏得很深。他臉上的傷已經完全長好了,看不出任何的痕跡,看來這廝臉皮的厚度還真夠可以。 張揚指了指沙發,示意王學海坐下。 王學海在張揚面前還是顯得有些拘謹的,換成任何人,性命捏在別人手裡,總會打心底感到畏懼,王學海為人多疑,這兩天始終被截陽掌的事情困擾著,心裡擱著事兒。吃不香睡不好的,這次來找張揚也是為了求他解決這件事。 王學海清了清嗓子道:「這些天我通過各方面的關系仔細調查了一下,可還是沒什麼結果!」 張揚不滿的看了看他道:「沒結果你來找我干什麼?」 王學海道:「林鈺文肯定有問題!不過這個女人嘴很嚴,我問不出什麼!」 在張揚看來王學海所說的都是廢話,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道:「你有什麼事就快說!」 王學海道:「顧明健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誰會對付他?我看這幕後策劃者是針對他老爺子顧允知!」顧允知擔任平海省委書記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少的政敵。 張揚冷笑道:「這麼一分析還是你的嫌疑最大!」 王學海苦笑道:「要我怎樣說你才肯相信,我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我沒理由那麼干!你想想顧允知有什麼仇家?」 張揚沒有理會他。 王學海湊上來道:「張揚,自從你打了我那一掌之後,我總感覺到胸口發悶,很不舒服。」 張揚頓時明白了他的目的,不屑笑道:「王學海,你說什麼都沒用,老老實實幫我調查這件事,只要有了結果,我一定幫你解決問題,其他的事情,我建議你暫時別去想。」 王學海嘆了口氣,知道張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此時有人前來拜訪張揚,卻是何長安,自從張揚給他寫了那幅字之後,何長安越看越是喜愛,今天剛巧來香國飯店談生意,想起張揚就在這裡住,所以特地過來拜訪他。 王學海也認識何長安,他很恭敬的站起身叫道:「何總!」何長安在商界的地位是他不能比的。 何長安笑道:「學海也在這裡啊,你和張揚也認識?」 張揚道:「老相識了!」他邀請何長安坐下,起身去泡茶。 王學海在這兒坐了老半天,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混上,在某種意義上,他沾了何長安的光。 何長安喝了口茶道:「這茶葉可不怎麼樣,回頭我讓司機給你送兩盒春茶過來!」 張揚笑道:「用不著這麼客氣!」他詢問起何長安為何會過來。 何長安道:「今天剛巧有一個業務要談,那位印尼商人也住在香國飯店,剛剛和他簽了合同,我想起你住在這裡,所以順便過來拜訪你。」 王學海仍然坐在那裡。沒有走的意思,張揚看了看他道:「王總還有事?」 王學海這個人很善於把握機會,見到何長安,他的腦子不由得活絡了起來,他想起東江的那塊地,因為得罪了顧允知,目前那塊地已經處於停工狀態,他急於轉手,從困境中解脫出來,何長安無疑有接下那塊地的能力,王學海笑道:「何總最近忙什麼工程呢?」 何長安淡然笑道:「公司的事情我很少過問了,每個月抽出兩天時間看看收入,偶爾出來簽幾份合同,我現在屬於半退休了。」 王學海陪著笑了兩聲。 何長安道:「你最近在忙什麼?」 王學海就等著他這句話呢,嘆了口氣道:「我在東江拿了塊地,可不巧的是那塊地上發現了古墓,現在正考古呢,工程已經停了好幾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要破產了!」說這話的時候,他向張揚看了看。 張揚頓時明白這廝在打什麼主意,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道:「王總,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辦嗎?」 王學海厚著臉皮道:「不急,好不容易遇到了何總,聊兩句,聊兩句。」 何長安笑了起來,他看出張揚並不待見王學海,王學海是個商人,他不會平白無故提起東江那塊地的,看來王學海的生意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何長安遞給王學海一張名片道:「有空給我電話!」

精明人之間有些話不用明說,王學海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引起了何長安的興趣,心中竊喜,在張揚這裡也的確不是談生意的地方,他趁機起身告辭。 王學海走了之後,何長安向張揚道:「你好像挺不待見他?」 張揚笑了笑沒有說話。 何長安道:「王學海這個人做生意的口碑並

第1017節

不好,聽說他得罪了平海省委書記顧允知?」 張揚知道何長安這個人能量很大,他剛才之所以給王學海名片,十有八九是嗅到了商機,張揚低聲道:「何叔叔對那塊地感興趣?」 何長安道:「我聽說過一些事,王學海在平海想發展肯定要難於登天,這倒是一個好機會。」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何長安敏銳的覺察到,這次可以狠狠殺一殺王學海的價碼,獲得一份豐厚的利潤。 王學海並沒有走遠。 他在酒店大堂內等著何長安,何長安下樓的時候,他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何長安佯裝沒有看到王學海仍然向前方走去。 王學海叫了聲何總。 何長安這才裝出有些驚奇的樣子:「你沒走啊?」 王學海不好意識的笑了笑:「沒走,想和您談點事兒!」 何長安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十分鐘夠嗎?」 王學海跟何長安兩人來到隔壁的咖啡廳坐下,王學海叫了壺龍井,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開門見山道:「何總,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和您談談我在東江的那塊地!」 何長安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那塊地遇到了麻煩停工了!」 王學海點點頭:「所以我想把地轉手,不知何總有沒有興趣?」 何長安道:「不是說發現了古墓,誰接受都是一個燙手山芋啊!」 王學海道:「何總,其實那塊地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如果換一家開發商,我估計這些麻煩都不存在了,所謂燙手山芋也只對我而言,其他人接手都不會有麻煩。」 何長安笑道:「為什麼會找到我?」 王學海道:「何總,你應該聽說過一些不利於我的傳言!」 何長安道:「我很少關注這些事情,尤其是和我無關的!」他冷淡的態度讓王學海感覺有些沮喪,可王學海不會輕易放棄希望。他低聲道:「何總,對開發那塊地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計劃,只要能夠順利開發完成,以後的利益將會不可估量。」 何長安笑道:「我好好考慮考慮!」


梁成龍也來到了北京,他去醫院探望張揚,才知道張揚早已經出院,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張揚所住的地方。 張揚接到梁成龍的電話也感到很高興,這段時間在北京城呆得有些氣悶。 梁成龍這次帶著白燕過來的,兩人在香國大酒店門外的停車場等著張揚,張揚來到他們開得那輛軍用吉普前,圍著轉了轉,梁成龍落下車窗笑道:「看什麼看?我借的!」 張揚的目光落在白燕身上,指著白燕道:「她也是借來的?」 白燕笑罵道:「滾!就知道你沒好話!」 張揚樂呵呵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心說這梁成龍死性不改,林清紅要是知道他帶著白燕來北京偷情,指不定又要大鬧一場。 梁成龍道:「聽說你病了!」 張揚笑道:「聽你叔叔說得?我剛住院的時候他就過來看我了!」 梁成龍道:「我早就想過來看你了,可江城那邊的工程遇到了點問題,所以耽擱了。」 白燕道:「張揚,我們大老遠過來看你,你是不是該請客啊?」 張揚道:「請,想吃什麼?」 白燕道:「全聚德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咱們趕緊去吧,晚了又沒位子!」 梁成龍剛剛發動汽車,張揚的傳呼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看是顧養養的傳呼,說是要請他吃飯。 張揚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向梁成龍借了手機,給顧養養回了個電話,反正自己過兩天就離開北京了,臨走之前怎麼都要說一聲。他讓梁成龍開車去了美院,接了顧養養。 顧養養看到張揚從吉普車上下來,像只歡快的小鳥般向他跑了過去。 張揚還沒來得及打招呼,看到江光亞開著車跟了過來,張揚心中暗自好笑,這江光亞真的是如影相隨,跟的可夠緊的。 這次張揚誤會了,查薇讓江光亞開車她去買畫筆,剛巧看到了門口的顧養養和張揚,所以江光亞過來打招呼。江光亞笑道:「張揚,這麼巧啊,來找顧養養?「 張揚點了點頭:「過來請她吃飯的!」 查薇落下車窗:「請吃飯這麼好啊,有沒有我們的份?」 張揚笑道:「遇到就是有緣,一起去吧,全聚德!」 查薇招呼顧養養上車,顧養養向江光亞的寶馬車看了一眼,一轉身上了梁成龍的軍用吉普車。 江光亞有些不好意思,看著吉普車開走了。慢慢跟在後面,低聲向查薇道:「薇姐,這樣不好吧,怎麼好意思讓人家請客呢?」 查薇道:「你不是想追顧養養嗎?想追就得盯緊點!」 江光亞道:「我這樣追她,人家會不會以為我死皮賴臉啊?」 「情場如戰場,你不抓緊,就讓人家鑽了空子,我看顧養養對張揚很有意思!」 江光亞聽查薇這麼說,頓時下定了決心。 來到王府井的全聚德,他們要了個包間,坐下後江光亞主動道:「今晚這頓算我的,大家隨便點!」 顧養養明顯有些不高興,她對江光亞跟過來有些反感:「張哥又不是請不起,你不要喧賓奪主好不好?」 江光亞被她說得面龐一熱,張揚笑道:「都說過我請客了,誰都別跟我爭!」他把菜單遞給顧養養:「你們三個女孩子商量商量,看看吃什麼!」 白燕笑道:「我可不是女孩子,看著她們這麼青春靚麗,我都嫉妒了!」 梁成龍道:「你也青春靚麗,在我眼裡,你始終都是個女孩子。」 顧養養對梁成龍和白燕的關系有所了解,她沒說話,揀自己喜歡吃的點了幾道。 梁成龍叫了瓶茅台,想給江光亞倒上,江光亞慌忙捂著酒杯道:「我不會喝酒!」 梁成龍笑道:「男人哪有不會喝酒的?我給你倒一杯!」 查薇道:「回頭他還得開車,你別讓他喝了,我喝!」 梁成龍不覺一愣,覺著查薇這女孩倒是挺爽快,他把酒瓶遞給白燕。讓白燕去倒酒,除了顧養養和江光亞喝飲料之外,其他人喝得全是白酒。 梁成龍雖然不知道江光亞和查薇的背景,可看江光亞開得汽車已經猜到他肯定不是普通出身,北京城的**實在太多,江光亞他們雖然年輕,可梁成龍也沒有輕視他們,舉起酒杯道:「借著張揚的酒,我謝謝各位的熱情招待,以後你們無論誰到了東江,一定要找我,我保證衣食住行一條龍,讓你們吃好喝好玩好!」 江光亞笑道:「謝謝梁大哥了!」 張揚悄悄觀察著江光亞,這個年輕人還是很隨和的,身上並沒有太多官宦子弟的架子。 查薇道:「看來我們真的要抽空去東江好好玩玩,養養,你也是地主,我們如果去就是奔著你去的。」 顧養養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查薇一直都在想辦法撮合自己和江光亞,她也承認江光亞的條件不錯,可她就是對江光亞沒有感覺,自從她來北京上學之後。她的身邊一直都不缺少追求者,可顧養養每次都不由自主將這些追求者和張揚相比,總覺著他們的身上缺乏張揚的男子氣概。 女人對感情方面的事有著敏感的覺察力,白燕很快就看出江光亞在追求顧養養,可顧養養的態度分明是拒他於千裡之外,白燕也不方便說話。 張揚在的地方肯定不會冷場,梁成龍問起了他去英國的事情,張揚把自己不懂英文,在倫敦遇到的糗事告訴了他們,惹得大家全都哄然大笑。 查薇對張揚所說的事情並不相信,像他們這個年紀。不可能英文遜到這種地步,她輕聲道:「張揚,你在哪兒上的大學啊?」 張揚笑道:「我哪有那本事,沒上過大學,我就是一中專生,江城衛校畢業,不過目前在平海省黨校上函授呢,等我過兩年畢業了就是本科生了。」 查薇和江光亞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個中專生,二十二歲的年紀居然就能當上副處,雖然官不大,可以張揚的自身條件來說已經是讓人大跌眼鏡了,查薇很快就想到張揚的干爹是文副總理,想來張揚能混到如今的地步都是靠文副總理的關系,他本身只怕沒什麼本事。 查薇道:「中專生這麼年輕就能當上副處級干部的可不多見。」 顧養養任何時候總不忘要維護張揚,她輕聲道:「人的能力大小是不能用學歷來衡量的。」 張揚道:

第1018節

「學歷不是萬能的,可沒有學歷是萬萬不能的,我想升官首先就得把學歷弄上去,要不然我也不上這勞什子函授!」 梁成龍道:「現在想想,還真是懷念上大學的時候!」 白燕打趣道:「你是懷念大學女同學吧?」 眾人又同時笑了起來,梁成龍道:「我上大學那會兒也是學校女生眼中的白馬王子,不過那時候我可沒開汽車,我入校第一年就在學校旁開了家面館,然後用我賺的錢買了一輛雅馬哈摩托車。」 查薇笑道:「梁大哥很有生意頭腦,難道你父母允許你上學的時候經商?」 梁成龍道:「我家人對此並不反對,反正我不偷不搶,憑自己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也算是一種積極向上。」 顧養養道:「只有靠自己努力奮斗,這樣賺來的錢才花的心安理得,花家人的錢是沒本事的表現。」她這句話似有所指。 江光亞聽得臉有些發熱,顧養養分明在映射他。 查薇道:「養養的話我也贊成,不過現在我們還沒有走入社會,我們吃的用的全都是父母的。」 張揚笑道:「急什麼?馬上你們就走入社會了,等賺了錢再回報父母,回報社會。」 梁成龍道:「其實大學裡主要還是學習,然後是談戀愛!」 白燕瞥了他一眼道:「低俗!」 梁成龍笑道:「談戀愛怎麼低俗了?愛情是人世間最崇高美好的東西。他們幾個大學生一定贊同我。」 江光亞沒說話,顧養養偷偷向張揚看了看,查薇卻道:「這世上真的有愛情存在嗎?我看未必,人和人之間所謂的愛情都不會長久,一旦習慣了,一旦褪去,那麼愛情就轉變了味道,我看還不如親情和友情來得穩固。」 張揚笑道:「你一小丫頭怎麼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這些話不是你的原創吧?」 顧養養道:「查薇,你戀愛過?」 查薇搖了搖頭道:「我雖然沒有經歷過感情,可是我見證過別人的感情!」 張揚道:「不經歷就沒有發言權,查薇,可能過兩年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烤鴨上來之後,幾個女孩子很快就吃飽了,她們可沒耐心陪著張揚和梁成龍喝酒,查薇提議去逛街,得到了白燕和顧養養的贊同,於是江光亞也跟著他們一起去逛街了。 張揚和梁成龍又叫了瓶白酒,張揚有話要和梁成龍單獨談。 梁成龍等到他們離去之後,不禁笑道:「江光亞對顧養養有意思,不過這小子行事太娘氣了,我看顧養養肯定不會喜歡他。」 張揚喝了口茶:「江光亞是前副總理江達洋的孫子,查薇是中組部查部長的寶貝女兒!」 梁成龍這才知道他們兩人的背景,不禁吐了吐舌頭道:「乖乖,了不得,全都是龍子龍女啊!」 張揚道:「都是些學生。奇怪,現在是不是流行學藝術啊,怎麼這幫高官的子女都學起了藝術?難道他們老子身上的政治細胞全都變成藝術細胞了?」 梁成龍又回頭看了看房門,忽然壓低聲音,很神秘道:「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張揚不解的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梁成龍道:「咱倆這關系,我有什麼說什麼啊,我聽人說你得了性病!」 張揚瞪大了雙眼:「我x,你聽誰說的?這他媽分明是侮辱我名譽!」 梁成龍道:「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向你求證嗎?」 張揚憤憤然道:「我就奇怪了,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我是因為尿路感染住院,竟然被傳成了性病,惡心到了我了!」 梁成龍哈哈笑了起來。 張揚瞪著他道:「笑個屁!你小子居然幸災樂禍!」 梁成龍強忍住笑:「我也不是幸災樂禍,我是覺著這事情好笑,他們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你去英國,第一件事就去嫖ji,搞洋妞,壯國威,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染了一身病被遣送國內。」 張大官人欲哭無淚:「他大爺的,誰他媽這麼害我?聽起來還真是傳奇啊!」 梁成龍道:「你冤枉?」 「我冤枉。我當然冤枉,不信你可以去看病歷!」 梁成龍道:「這年月什麼都能造假,病歷也不作數!」說完他不禁又笑了起來,頓了頓道:「不過按理說這件事是冤枉你的,我跟你相處這麼久,也沒見到你嫖過,上次給你找了那幫俄羅斯妞,你也不為所動啊!」 張揚道:「這還算人話,就我這革命意志,哪會干違反黨性原則的事情。」 梁成龍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以訛傳訛,你還是抓緊把這件事說清楚,別弄到最後,越扯月越麻煩。」 張揚苦笑道:「我總不能滿世界去解釋我沒得性病,我干干淨淨清清白白的?這他媽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梁成龍聽得有趣,又哈哈大笑起來,難怪說病在別人身上最不讓自己擔心。 張揚也沒把這些流言當成一回事兒,心說下次遇到敢胡說八道的,老子見一個打一個,誰他媽污蔑我,我就揍誰!他放下酒杯道:「你來的正好,王學海在東江的那塊地怎麼樣了?」 提起這件事梁成龍頗為得意,他笑道:「我安排好了,省文物局在那裡專門設點,一點點清理,一點點考察,沒個三兩年是考察不完的。這次拖都要拖死他!」

他對王學海抱有相當的仇恨,當初東江紡織百貨商場地塊他幾乎就要拿下,正是王學海的介入讓一切發生了變數,那次是他在東江商場上敗得最慘的一次,王學海利用京都大廈質量上存在的問題要挾他,逼迫他退出了競爭,此人的手段實在卑劣。 張揚道:「王學海有意把那塊地轉讓給何長安,何長安好像已經動心了!」 「鼎天集團的何長安?」梁成龍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揚點了點頭。 梁成龍陷入短時間的思索之中,何長安的鼎天集團擁有著雄厚的實力,就算他也難以和人家相提並論,而且何長安這個人在官場中很吃得開,和很多高層領導都有交情。他如果想接手這塊地,肯定有實力拿下。梁成龍道:「我現在資金都在外面,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盤子我是吃不下了,何長安想拿就讓他拿去吧,不過這樣一來不就等於給王學海雪中送炭了嗎?」 張揚道:「何長安那個人相當精明,他看重的是利益,這麼一塊大肥肉,他不可能不動心!」 梁成龍道:「他介入到沒什麼?我就是不想王學海如意!」 張揚道:「我跟何長安倒是認識,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一下?」 梁成龍點了點頭道:「你幫我安排一下,我拜會拜會他。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顧養養顯然有些不高興,下車的時候沒有和張揚打招呼,埋著頭向校門處快步走去,走了幾步卻終於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卻見張揚已經上車了,她又回到車前:「張哥!」 張揚落下車窗,笑道:「什麼事兒?」 顧養養咬了咬嘴唇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張揚看了看梁成龍,梁成龍笑道:「你們聊,我就在這兒等你!」 張揚這才下了車,陪著顧養養一起向美院走去。 顧養養鼓足勇氣道:「你是不是故意疏遠我?」 「哪有?」張揚笑得有點不自然。 顧養養道:「我看得出來!」 張揚道:「傻丫頭,我把你當親妹妹看,做哥哥的怎麼會疏遠自己的妹妹?」 顧養養抬頭看了看天空,心中忽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委屈,她小聲道:「我不喜歡江光亞!」 張揚點點頭。 「以後你不要幫著撮合我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很……我很難過!」 張揚望著顧養養,發現她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他也沒想撮合江光亞和顧養養,別人感情的事情,他還真不想過問,不過顧養養分明是對自己有好感,這讓張揚感到有些害怕,重生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對女孩子感到害怕,這種感情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張揚咳嗽了一聲道:「趁著年輕好好學習也好,感情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顧養養道:「我明白。有些事你不說出來,我也明白!」說完她加快了腳步,張揚望著顧養養消失在風中的倩影,不覺愣在那裡,過了很久,方才回過神來,深深嘆了口氣。 *************

第1019節


在張揚的安排下,梁成龍去北國山莊拜會了何長安,幾句客套話之後,梁成龍很快就把話題轉向了東江紡織百貨商場。
何長安微笑道:「小梁啊!既然你和張揚是好朋友,大家就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我也不瞞著你們!」
張揚在一旁品著何長安專門泡得春茶,這茶葉何長安前兩天給他送了兩盒,市價一兩三千多塊呢。他對生意興趣不大,不過他也不想何長安出手幫助王學海,對於王學海這種落水狗,必須要一打到底。
何長安道:「東江紡織百貨大樓那塊地雖然會產生很大的利益,可我還看不在眼裡,不過我仍然決定要將這塊地拿下,因為有人找過我,讓我給王學海幫這個忙,利益我可以無所謂。可人情我必須得講,我也知道,我現在出手接盤,等於救了王學海,人活在這世上就得顧及方方面面的關系,你們說是不是?」
張揚和梁成龍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明白了,王學海肯定找關系了,何長安礙不過人情,所以出手接了這個爛攤子。
梁成龍卻對何長安的話半信半疑,在他看來何長安不僅僅是因為人情。促使一個商人做出經營上決策的最主要因素還是利益,何長安肯定是因為利益。梁成龍心裡雖然不爽,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說:「何總投資東江,相信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會很多。」
何長安笑道:「如果每做一筆投資,我都要親自前去,那麼我恐怕一刻的清閒都沒有了!」
梁成龍明白生意做到何長安這種地步,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許多事並不要親力親為。
何長安又道:「你的豐裕集團在東江經營的不錯,放眼平海你也算得上屈指可數的開發商了。」
梁成龍謙虛道:「還請何總多多指教。」
何長安道:「每個人的經商手法都不同,最終的目的無非是利益二字,不過利益也有不同,多數商人看到的是經濟利益,能夠看到社會利益的少之又少,能夠為了社會利益犧牲經濟利益的更是鳳毛麟角。」
張揚笑道:「何叔叔就是鳳毛麟角中的一位!」
何長安哈哈大笑:「慚愧,慚愧,我也是活了這麼多年方才明白!」他向梁成龍道:「我聽說當初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塊你也參與競爭了,怎樣?現在對那塊地還有沒有興趣?」
梁成龍實話實說道:「有興趣,可是我現在沒有吃下這塊地的實力!」
何長安道:「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
梁成龍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長安竟然會主動找他合作,笑容已經掛在梁成龍的臉上,他還沒有修煉到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境界。
何長安道:「我有資金,你對東江的情況熟悉,又是搞開發出身,我們合作肯定會事半功倍。」
旁觀者清,張揚暗自佩服,何長安的這個提議表面上看起來很突然,可仔細一琢磨,他已經把事情考慮的很清楚,選擇和梁成龍合作省卻了很多的事情,東江乃至平海的方方面面根本不需要何長安去擺平。
這次的會面梁成龍獲益匪淺,就算何長安出手幫助了王學海,可他也得到了實際利益,東江紡織百貨大樓地塊的事情折騰了這麼多年,曲曲折折,終點又回到,自己終於參與到這塊地的開發之中。
中午何長安留他們在山莊吃飯,飯後又帶著他們欣賞了他剛剛拍得的康熙皇帝所用的佩劍。
梁成龍看到何長安在北國山莊的收藏。由衷發出了一聲感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做到人家這個境界。
張揚和梁成龍准備離去的時候,何長安把張揚叫到一邊,他有話想和張揚單獨談。
梁成龍很知趣,先到車內等著。
何長安看來有些猶豫,低聲道:「張揚,我們一見如故,把你當成自己人!」
張揚笑道:「何叔叔,有什麼話,您只管說,千萬別有什麼顧忌。」
何長安點了點頭道:「有件事我一直窩在心裡,想說卻又不好開口,文副總理是你的干爸,有些話,你更方便說一些。」
張揚聽出這件事和文家有關,心裡頓時警惕起來。
何長安道:「浩南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叫秦萌萌!」
張揚聽說過這件事,點了點頭道:「聽說是某位軍區司令員的女兒,有這回事!」
何長安道:「秦萌萌我多少了解一些,她並非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單純!」
張揚內心一凜,何長安把話說到這種地步,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他沒有說話,等著何長安把話說完。
何長安道:「天津南開大學附近有個叫迦南幼兒園,中二班有個孩子叫秦歡!」
張揚已經明白何長安在暗示什麼,他向遠處看了看,低聲道:「何叔叔想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何長安道:「秦家和文家跟我的關系都很好,我的確不適合搬弄這個是非,可我又覺著這件事對文家不公平,浩南這小子從來對感情都不上心,開始的時候我也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歡上了秦萌萌,這件事有些不妙,秦司令夫婦跟秦萌萌的感情也不太好,所以他們也不知道秦歡的存在。」
張揚對何長安生出一些不滿,你他媽不適合說,不想搬弄是非,把這個難題推到我頭上。
何長安道:「張揚,我幾次都想對文副總理夫婦說這件事,可仔細考慮之後,我又不方便說,畢竟我是一個外人,不合適參與你們的家事!」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你覺著為難,可以權當不知道這件事!」

何長安這老狐狸,從頭到尾他都沒說秦萌萌和那個叫秦歡的男孩子有什麼關系。留下一定的空間讓別人去想象,很多時候,秘密往往會成為一種負擔。何長安告訴張揚這個秘密,等于把負擔轉嫁到他的身上,張揚如果知情不言,以後對文家也是一種虧欠。 張揚感到很不爽,誰都不喜歡被別人利用,何長安也看出了他的不爽,親自把張揚送到車前。 梁成龍和張揚的情緒成為鮮明的對照,粱成龍因為與何長安的合作顯得興高采烈,張揚卻因為何長安告訴自己的秘密郁郁寡歡,何長安真的給他出了個難題,他到底說還是不說?說出來有搬弄是非之嫌,如果不說,文浩南畢竟是他的干哥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廝弄頂綠帽子戴上。 梁成龍也看出張揚興致不高,建議道︰“今兒我高興,晚上我請吃飯。北京城隨便你點。張揚笑得很勉強︰“算了!我還有事,等忙完再說吧!” 回到酒店,張揚越想越不是滋味,他還有一個顧慮,何長安所說的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自己和這個秦萌萌素昧平生,對人家一點了解都沒有。可張揚也明白,以何長安的做派是不會胡說八道的。他考慮再三之後決定,親自去天津走一趟,張揚的目的性並不明確,搞追蹤調查張揚並不擅長,他想起了劉明。 劉明听說他想去證實一些東西,答應的十分爽快,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自己的偷拍器材過來找張揚。 張揚提前把春陽駐京辦的桑塔納開了過來,和劉明在清晨六點不到就出發。這是要在幼兒園上學之前趕到邊南。張揚這次來得匆忙,甚至沒有調查清楚秦萌萌和秦歡的樣子。 早晨八點鐘的時候,家長們陸續送孩子前來幼兒園,張揚和劉明兩人把車停在馬路對面,劉明到現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主要任務,有些迷惘道︰“拍誰?” 張揚道︰“一個叫秦歡的小朋友!” 劉明道︰“你認識?” 張揚搖了搖頭。 劉明苦笑道︰“你不認識。這麼多孩子我們怎麼拍?我知道哪個是的?”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會去問?” 劉明道︰“咱們非親非故的跑過去問,肯定會讓人家生出疑心。十有會把我們當成壞人。” 張揚道︰“那怎麼辦?” 劉明道︰“這事不急,我天津有些朋友。等我通過其他途徑問問再說。” 張揚可沒這樣的耐性,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再說

第1020節

了,這件事他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網巧一名男子牽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從他身邊走過,張揚向那小男孩道︰“秦歡!” 小男孩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叔叔。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秦歡。他才是!”他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馬路對面,身材瘦小的小男孩正低頭走著,一邊走一邊踢著小石子,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小胖子的父親充滿警惕的看了張揚一眼,牽著兒子的手匆匆走了。 張揚不無得意的向劉明眨了眨眼楮,劉明佩服的向他豎起了拇指,有些事情的解決途徑往往很簡單,只是常常被人們自己搞復雜了。劉明抄起他的長焦相機開始拍攝那個叫秦歡的男孩。 張揚一邊給劉明做著掩護,一邊觀察著秦歡,那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可能是營養不好的緣故,身材比起同齡的孩子要瘦小許多,頭很大。兩只眼楮忽閃忽閃的很有神采。不過皮膚很蒼白。顯得十分瘦弱,讓人不禁擔心一陣風都能把他給吹走。 張揚望著那個。孩子,忽然感到有些內疚,無論自己前來的目的是什麼?這樣做都顯然有失光明,為什麼要去偷拍一個孩子?想到這里,他伸出手擋住劉明的鏡頭道︰“算了,別拍了!” 劉明愕然道︰“不拍了?” 張揚點點頭︰“不拍了!”他瞬間已經做出了決定,文浩南和秦萌萌的事情屬于人家的,自己何必去破壞別人的感情,何長安想怎麼做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理會的好。 劉明感覺有些奇怪,張揚大老遠跑到這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叫秦歡的孩子,這才拍了兩張照片,他居然又轉變了念頭,張揚怎麼做事沒頭沒尾的!劉明心里嘀咕著,可這些話他是不敢說的。 張揚正準備離去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看到秦歡腳下一絆,咚!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當時額角就摔破了,血流如注,跟在他身後的老太太嚇傻了。站在那里動都不能動,只是尖叫救命。 張揚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把秦歡從地上抱起來,伸手點了他的穴道,卻見這孩子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瘦小的身軀不斷顫抖。張揚一眼就判斷出這孩子肯定還有其他的毛病,否則剛才的一跤不可能跌得如此之重。 那老太太走了過來,顫聲道︰“怎麼辦。怎麼辦?” 張揚大聲道︰“馬上送醫院!”他讓劉明把車開過來,讓老太太上了汽車。把秦歡送往就近的望津醫院,老太太顯然沒多少見識,遇到這種事情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幸虧張揚和劉明在,張揚墊付了醫藥費。在急診室緊急縫合包扎之後,秦歡蘇醒過來,醫生臉色嚴峻的把張揚叫了過去,他低聲道︰“你是他父親?”

張揚搖了搖頭︰“我湊巧路過踫上,我跟這孩子不認識! 那醫生听張揚這樣說,不禁欣賞的看了他一眼,贊揚道︰“現在像你這種熱心人可不多見,現在人心一個比一個淡漠,遇到這種事恨不能遠遠躲開才好。” 張揚暗自慚愧,自己如果不是想調查情況,也不會來到天津把這件事給趕上。 醫生道︰“這孩子外傷並不嚴重,可我懷疑他身體還有其他問題,是不是做個全面的檢查?” 張揚心說自己既然做了好事干脆把好事做到底,他點了點頭道︰“成。需要做什麼檢查,您說吧!我先給他墊付醫藥費就是!” 醫生再次向張揚豎起了拇指︰“雷鋒,新時代的活雷鋒!” 張大官人馬上就發現,這個活雷鋒不但要出力還得出錢,陪著秦歡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檢查費花了他一千多塊,他本以為老太太是秦歡的外婆。可後來才整明白,老太太就是保姆,看到秦歡醒過來,這位姓楊的保嬸的情緒才穩定下來,去公話亭給秦萌萌和校方各打了一個電話。 孩子做完,在休息室等待結果的時候,楊老太和張揚聊起了家常,老太太就是天津本地人,她是專門照顧秦歡的保姆。 張揚故意道︰“歡歡的父母怎麼還沒來?” 老太太嘆了口氣道︰“這孩子可憐著呢。父母在他沒出生的時候就死了。姨媽整天要忙工作,每周才能過來一趟!” 張揚皺了皺眉頭,老太太口中孩子的姨媽十有就是秦萌萌了,他心中對秦萌萌這個人的印象有些大打折扣,一個母親能對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顯然是很不稱職的。由秦萌萌不覺聯想到了自己,母親當初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這麼多年的付出真的是很大。以後自己要好好孝敬母親才是。 這時候幼兒園來人過來探望孩子了,幼兒園園長和醫務室的校醫,出了這種事情,她們最害怕的就是責任,說起來秦歡是在校外摔倒的,責任不應該由他們承擔,雖然如此,幼兒園方面的反應還是有些慢了,他們帶了一些禮品和玩具,楊老太人老實不會說話。 原本也沒什麼,可幼兒園國長說起話來始終充滿了推卸責任的意思。張揚听不下去了,他嘲諷道︰“你別強調還沒上課了,誰也沒想把這件事賴到你們幼兒園頭上,我是沒跟你叫真,知道什麼叫工傷嗎?工人上班途中受傷,那就叫工傷。孩子上學也是一樣!” 幼兒園園長被他說得臉佔一熱︰“你是誰?” 張揚道︰“你別管我是誰?我就看不過眼,當初孩子摔倒的時候,你們幼兒園這麼多人都看到了,怎麼沒跟過來?害怕承擔責任?不至于吧?誰也沒賴著你們啊!” 幼兒園園長不樂意了︰“你這位同志怎麼說話默我們幼兒園推脫責任了嗎?知道孩子受傷後,我們第一時間就趕到出事地點了。可你們已經把孩子送到了醫院,我們是教育工作者,你不要懷疑我們的良心!” 張揚不屑的笑了笑︰“有良心啊,回頭我把醫藥費給你們送去,別忘了給報銷!” 幼兒園園長也看出這廝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她也不敢跟張揚糾纏下去。鬼怕惡人,原本她是想買點東西孩子就算了,畢竟在她們認為孩子沒交到幼兒園手中就是家長的監護責任,可張揚這麼,她也覺著己方反應有點太謹慎了,過于害怕承擔責任,反而落人口舌,臨走之前她又給楊老太留下了二百塊錢,雖然不多。畢竟表明了一種態度。 秦歡自始至終沒有和其他人說話,手指在座椅上不停的劃著什麼,張揚看到他蒼白的小臉覺著這孩子真是可憐,他輕聲道︰“你餓不餓?” 秦歡搖搖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看著他,憋了一會兒方才來了一句︰“我想吃雪糕!” 張揚愣了,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向劉明招了招手,讓劉明去外面買雪糕,劉明唯有苦笑,現在天還冷,讓他上哪兒去買那玩意兒?張大官人頭腦倒是靈活︰“對門有家肯德基,那邊應該有,你過去!” 劉明買了聖代回來,秦歡握著聖錢,伸出舌頭舔了舔,蒼白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劉明悄悄把張揚拉到一邊。他不可能始終在這里陪下去,自己的偵探社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張揚點了點頭,秦歡暫時沒事了,也沒必要兩個人都耗在這里。 劉明剛剛離開不久,張揚就看到一名女軍官走了進來,她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齊耳短發,膚色白哲細膩,五官極其精致,讓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不過臉上的表情過于清冷,秀眉之下一雙清澈明眸不見任何溫情。她看到秦歡第一句話就是︰“誰讓你吃雪糕的?”秦歡嚇了一跳,小手一顫,雪糕掉在了地上。 楊老太想要解釋,那女軍官怒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身體不好。不能吃涼東西,你怎麼就是不听?” 張揚已經猜到眼前這位女軍官一定是秦萌萌無疑,他冷冷道“雪糕是我給買的,跟別人沒關系!” 秦萌萌這才注意到張揚,楊老太慌忙解釋道︰“就是這位伙子把歡歡送到了醫院,還幫忙墊付了醫藥費!” 秦萌萌點了點頭︰“多謝你了!”她就算致謝的時候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笑意,張揚不得不承認她很美,可是這樣一個冰美人實在缺少生動。仿佛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欠她的似的,張揚想起了陳雪,陳雪的冷是超然世外,而秦萌萌的冷卻是一種戒心,她對一切充滿了防備。 秦萌萌掏出錢夾︰“一共花了多少錢?” 楊老太那邊記著呢︰“一千三!”秦萌萌正要點錢給張揚的時候,護士走過來叫張揚過去,張揚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