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901節 ~ 第910節

第901節

,點了點頭道:「雷國濤這個人的確人品很有問題,兄弟城市競爭是好的,可他用詆毀別人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落於下層,有機會我會向相關領導反映一下。「 張揚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喬夢媛答應幫他對付雷國濤,就一定有辦法,像雷國濤這種小角色,喬夢媛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搞定。 時維對他們倆的談話內容沒有任何興趣,在一旁托著腮望著他們兩人,就快要打起瞌睡來了。 喬夢媛道:「時維,你很無聊啊?」 時維道:「早知道你們吃飯是談公事,我就不來了!」 張揚道:「別介,沒你多不熱鬧!再說了我跟你表姐單獨吃飯,孤男寡女的也怕人家說閒話!」 時維柳眉倒豎道:「合著你們兩人把我當燈泡是吧?」沖口而出的一句話說出來才覺著有些不妥,她連呸了兩口:「我又胡說八道了!」 喬夢媛讓表妹時維過來的確存著這樣的心思,她可不想自己和張揚單獨吃飯,落在別人眼裡又制造出什麼是非來,這也是為了顧及許嘉勇的感受。 張揚起身去洗手間。 兩姐妹有了單獨說話的機會,喬夢媛嗔道:「你這丫頭,讓我說你什麼好,這麼大人,還是那麼口無遮攔!」 時維道:「張揚又不是外人,開開玩笑怕什麼?」 喬夢媛嘆了口氣,輕聲道:「你不會是對他有好感了吧?」 「哪有?」時維說著話的時候臉紅了起來,她的表情已經暴露了她的內心世界。 喬夢媛低聲道:「我不是都告訴你了,他是宋省長的未來女婿,感情方面他很不穩當!」 時維分辯道:「我沒有,就他,一臉的無賴相,我最煩這種男人,而且還花心,見一個愛一個,我才不會上他當呢!」 「能夠保持清醒就好!」 「姐,我怎麼覺著他對你有意思呢!」 喬夢媛被時維突然冒出的一句話給嗆著了,轉過臉去痛苦的咳嗽著,好半天方才緩過氣來:「時維,你不亂說話能死?以後如果還這個樣子,信不信我把你趕回家去?」 時維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其實他這個人沒壞心眼的,就是滑頭了一些,花心了一些!」 喬夢媛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唇道:「我不喜歡這種人,感情是不可以分享的。」 時維道:「他當然不能跟我姐夫相比,姐夫對你多好!」 喬夢媛對時維拿張揚和許嘉勇作比較有些不滿,正想說她兩句的時候,張揚笑著走了進來。 時維道:「遇到什麼好事這麼高興,笑得跟個土狗似的!」 張揚不以為意,笑眯眯坐了下來:「剛才聽到人家誇你呢!」 「誰誇我?」 張揚道:「就是剛才門口跟我打招呼的那個,工商局長葛明成!」 「我又不認識他,他干嗎誇我?」 「誇你漂亮,誇你性感,誇我有福氣!」 時維道:「你打住了,誇我跟你有什麼關系?」 張揚道:「他問我跟你是什麼關系?我沒說!於是他就說,是你小情人吧!」 時維怒道:「瞎了他的狗眼,我是那種女人嗎?」 張揚道:「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時維道:「你為什麼不說明白?」 張揚拿起酒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道:「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喬夢媛知道時維性子急,而且缺乏社會經驗,在狡猾的張揚面前根本是上當受騙的角色,忍不住提醒道:「張揚,你少在這兒欺騙無知少女!」 張揚道:「我說的都是實話,葛明成接著就誇上了,說我有眼光,找的小情人又漂亮又風騷!」 時維氣得霍然站了起來:「我找他去!」 喬夢媛道:「別胡鬧,他騙你的!」 張揚道:「我看你沒膽子找他,他就在隔壁房間!」話音剛落,時維已經沖了出去。 喬夢媛慌忙追了出去,卻被張揚一把拉住,喬夢媛溫軟的小手被他強有力的大手握住,根本掙脫不開,不由得斥道:「你太過分了,居然利用這麼單純的女孩子!」 張揚笑眯眯道:「葛明成不是什麼好東西,給他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時維很快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她不無驕傲的向張揚仰了仰頭道:「我把一杯紅酒潑在他臉上了,然後告訴他是你讓我潑他的,有種讓他找你單挑!」 張揚有些無語,望著時維:「干嘛扯上我?」 「那你干嘛扯上我?你真當我是無知少女,你說什麼我信什麼?我才不會相信你,不過看在咱們一場朋友的份上,你挖空心思想了那麼一出激將法來刺激我,我也不能讓你失望對不對?於是我就沖進去幫你出氣,可是冤有頭債有主,我總得讓人家死個明白吧?所以我就把你出賣了!」 喬夢媛格格笑了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揚也笑了起來,笑得幾乎要直不起腰來。 包間房門被禮貌的敲響,工商局長葛明成端著一杯酒走了進來,他的西服上還沾染著紅酒的印記。 時維看到他進來,以為他真的要報復自己,嚇得躲在張揚的身邊,指著張揚道:「是他讓我潑你的!」 葛明成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怒容,反而帶著春天般溫暖的微笑,他恭恭敬敬向張揚道:「張主任,上次的事情,是我錯了,這杯酒權當是我向你賠罪!」他一揚脖子將那杯酒喝了個干干淨淨,然後道:「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希望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 張揚有些驚奇,葛明成一個堂堂江城工商局長居然能夠公然向自己低頭,此人絕對是一個真小人,臉皮之厚實屬罕見,當著兩位女性的面,張揚也不好做得太過,微笑道:「葛局誤會了,我讓時維跟你開玩笑呢!」 葛明成笑道:「時小姐性情率真,人長得又這麼漂亮,我很欣賞!」 時維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個老頭子,我才不讓你欣賞呢。 喬夢媛適時化解眼前尷尬的氣氛,微笑道:「葛局長一起坐吧,誤會說開了就沒事了!」 葛明成哪裡敢坐,笑道:「你們繼續,我就不再打擾了,隔壁還有一幫朋友等著呢!」他向張揚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之後,時維不由得驚嘆道:「這世上居然又這麼厚臉皮的人,真是佩服,佩服!」 喬夢媛瞪了她一眼道:「你就會胡鬧,這下好了,我們新帝豪又少了一個客人!」 張揚懶洋洋道:「瞧他那腐敗模樣也是公款吃喝的主兒,少一個國家就少浪費一點。」 時維道:「我可不這麼認為,他不在這兒吃,一樣會去別的地方吃,在新帝豪吃我們還給國家納稅呢,去別的飯店說不定連稅錢都讓人給黑了。」 張揚正義膨脹道:「我討厭一切貪官污吏!」 喬夢媛道:「咱們早點結束吧,回頭我還得檢查公司賬目!」 張揚道:「下逐客令了,得,我走了,你千萬別忘了答應我的那事兒!」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張揚出了酒店大門,時維跟了出來:「喂!你去哪兒啊,我送你吧!」 張揚看了看她的那輛雅馬哈小踏板,笑道:「真想送啊!是不是覺著今晚特對不起我?」 「美得你!我是覺著你可憐!」時維望著張揚臉上的笑容忽然覺著有些害怕,想起剛才表姐提醒自己的話,一定要跟他保持距離,她把手中的摩托車鑰匙扔給張揚:「你騎我的車走吧,等哪天得空了再給我送來!」 張揚道:「我把車給你放老市委大院,有空你去找我拿!」,接過她的摩托車鑰匙,騎著啟動那輛小踏板向市中心駛去。

車子的排量雖然不大,可是提速很快,張揚迎風騎行,覺著有些冷,一摸口袋,裡面還裝著時維的那頂綠帽子,反正這會兒天黑,也沒人看見,張揚干脆把綠帽子給帶上了,感覺溫暖了許多,裡面還帶著時維發香的味道。 二十分鐘就來到了老市委大院,門衛第一眼沒認出他來,這也難怪,張主任從來都是衣著光鮮,風度翩翩,出入都是吉普車,像今天這種騎著踏板小50的場面很少見到,更何況頭頂還帶著綠帽子,他也不怕犯忌諱! 張揚把小50停在車棚內,來到院落中的停車場內,想想今天真是麻煩,開車去新帝豪多好,省得花費這麼大功夫。 這廝在辦公室旁邊收拾了一間值班室,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也懶得回去,來到辦公室,老市委大院的暖氣送得很足,張揚在值班室內有張小床,他正准備洗漱一下上床睡覺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接通電話,聽筒中傳來金敏

第902節

兒的聲音:「張揚!」她只說了一句就開始咳嗽起來。 張揚關切道:「你病還沒好啊,自己多注意身體,我給你說個藥方,你按照我的方子去抓藥!」 金敏兒抽了一下鼻翼,帶著鼻音道:「我來江城了!」 「什麼?」張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敏兒道:「我真的在江城!」 「你在哪裡?」 「剛下了飛機!」 「你等著我啊,我馬上去接你!」張揚快步走出門外,來到停車場啟動吉普車向江城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 金敏兒坐在機場大廳內,紅色小帽,綠色毛衣,藍色牛仔褲,足蹬紅色皮靴,也只有她這種級數的美女才襯得起如此對比鮮明的裝扮,金敏兒臉色有些蒼白,明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疲憊的神情,這樣的表情更讓人生出一種我見尤憐的感覺。 張揚來到她的面前,微笑道:「怎麼說來就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金敏兒露出一抹讓星光為之黯淡的笑容:「我擔心大伯的事情你搞不定,所以過來看看!」 張揚看到她風塵僕僕的從韓國飛來,估計接到自己的電話後,片刻不停的趕來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動,輕聲道:「上車再說!」他上前拎起金敏兒的皮箱,帶著金敏兒走出了機場。 金敏兒在副駕上坐好了,小聲道:「我餓了!」 張揚笑了起來:「想吃什麼?」 金敏兒想了想道:「韓國燒烤!」 張揚笑道:「我有個好去處,可以吃到正宗的韓國燒烤!」 張揚所說的地方就是漢江燒烤,店主李承乾最近生意也不太好,正准備提前關門呢,看到張揚進來,慌忙笑著迎了出來:「張主任來了!」 張揚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怎麼?今晚沒有客人?」 李承乾苦笑道:「本地人對韓式燒烤並不感興趣,生意都被新疆羊肉串給搶跑了!」 張揚笑道:「不急,等過些日子,韓國投資商過來,你的生意肯定會跟著好起來!」 李承乾為張揚准備好隔間,先送上朝鮮泡菜,張揚點了一斤肉串,又要了幾串羊眼、羊腰、青椒之類,這裡名為韓式燒烤,現在也入鄉隨俗改變了許多。 李承乾又送了一份新煮的狗肉。 張揚笑道:「不用送了,你這店生意不好,再送人情就入不敷出了。」 李承乾笑答:「張主任是我的貴客,你來就好,別說是送菜,就是白吃白喝我也高興。」 「好嘛,把我當成吃白食的了。」 李承乾道:「不敢,咱們中國歷史上不是有位漢高祖劉邦,他不得志的時候,常常去好友樊噲那裡吃狗肉,而且從不給錢,他只要去吃,樊噲的生意就興隆無比,長此以往,樊噲的心裡就有些不平衡了,他向劉邦婉轉的表達了對他白吃白喝的不滿,於是劉邦就不去了,劉邦這一不去,頓時樊噲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所以樊噲又想起了劉邦,苦苦哀求劉邦過來白吃,說來也奇快,這劉邦一來,馬上樊噲的狗肉攤又變得生意興隆顧客盈門了。」 張揚笑道:「人家漢高祖是什麼人。我哪能跟他相比!差的太遠了!」 李承乾道:「差的不遠,您是處級干部,他是正國級,中間就差了廳級和部級,以張主任的能力,五年一個台階,十多年就趕上他了!」 張揚聽他說得有趣,不禁大笑了起來。 這會兒門外有客人進來了,張揚還真的是個福星,他一來,漢江燒烤一會兒就來了四桌客人。 張揚自帶了一瓶飛天茅台,給金敏兒倒了一杯道:「天冷,喝點御御寒!」 金敏兒點了點頭,李承乾知道她是韓國人,配料加工的時候和別人不同,所以烤肉的味道很正宗,金敏兒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道:「真的很不錯,就是在韓國也很難吃到這麼正宗的烤肉。」 張揚沒去過韓國,自然無從分辨什麼正宗與否,他夾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入嘴裡慢慢咀嚼。 金敏兒道:「我大伯原定在江城考察兩天的,中途改變計劃因為聽過了很多不利於你們的消息。」 張揚道:「事情我已經基本查清楚了。其實投資是兩廂情願的事情,金先生如果聽信那些流言,對我們江城政府沒有信心,我們也不會勉強。」 金敏兒溫婉笑道:「我大伯是個理智冷靜的人,我相信他不會被外因干擾到自己的判斷。」 張揚舉杯道:「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很感謝你,謝謝你在這件事上給我這麼多的幫助。」 「不用客氣,朋友之間說這樣的話會顯得陌生!」 張揚笑了起來,他和金敏兒同干了一杯酒。 金敏兒喝了這杯酒,感覺身體暖融融的,舒服了許多,她輕聲道:「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麼身份?」過去她以為張揚是一個特工,可張揚又身兼江城招商辦副主任,還是平海十佳青年,越發感覺到張揚的身份復雜,充滿了神秘。 張揚道:「別管我是什麼身份,按照你剛才的話來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沒必要問太多。」 金敏兒笑靨如花,她知道張揚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不過他既然不願說,自己也不便繼續追問下去。 張揚道:「既然到江城來了,我就陪你四處看看,江城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明天一早我去東江找我大伯,和他好好談談,希望能夠幫你解決這件事。」 張揚望著她。因為酒精的緣故,金敏兒的俏臉之上浮現出兩抹嫣紅,顯得嬌豔可人,張揚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又浮現出春雪晴和他相偎相依的情景,一時間竟分不清身在何處. 金敏兒從張揚突然變得迷惘的眼神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輕聲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她?」 張揚點了點頭。 金敏兒柔聲道:「她叫什麼?」 「春雪晴!」 「春雪晴!」金敏兒輕聲重復著這個名字:「她和我很像?」她已經是不止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張揚笑道:「很像,相像到我幾乎無從分辨,甚至連性情也很像,如果她知道我有什麼事情,總是會盡一切可能來幫我。」 「她對你如此癡情,你應該感到幸運。」 張揚道:「我已經很幸運了,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上帝結拜了把兄弟,身邊的許多人對我都很好,我的命比多數人都要好上許多。」他望著金敏兒道:「認識你,我很幸運。」 金敏兒莞爾笑道:「我也一樣,可是我並不想你把我當成春雪晴,我是金敏兒!」 「放心吧,我分得清楚!」 金敏兒道:「有些時候,你的眼神會讓我感到害怕,我總覺著自己被你當成了她!」 張揚笑道:「觸景生情,不過現在已經適應了,我已經看出了你們的不同。」 「哪裡不同?」 「你是韓國人。她是中國人!」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金尚元前往東江准備和雷國濤進行深入談判的時候,金敏兒的到來讓事情發生了一些轉變,金敏兒傾向於江城主要是因為她和張揚的關系很好,金尚元是個理智冷靜的人,他很少被感情所左右,即便金敏兒是他最疼愛的侄女,他一樣不會因為她而改變自己的投資計劃,一個成功的商人絕不可以被任何感情左右。 不過金敏兒並非一個人前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匯通集團的董事長喬夢媛,這是張揚的安排,通過金敏兒的關系,促成喬夢媛和金尚元直接對話。 在知道了喬夢媛的身份之後,金尚元很客氣的邀請她就坐。 喬夢媛道:「金先生,我這次前來,是想和金先生談合作,順便解釋一下金先生所關心的幾個問題。」 金尚元道:「據我說知喬小姐的匯通集團也是從事電子產業!」金敏兒在一旁負責為他翻譯。 喬夢媛笑道:「看來金先生對我們匯通並不了解,我們匯通的主營方向是個人計算機產業和光盤生產,想要在江城開發區打造全亞洲最大的組裝機生產基地和光儲產品基地,我們和藍星的生產經營范圍並沒有太多的沖突之處。」 金尚元哦了一聲,如果喬夢媛

第903節

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自己從雷國濤那裡得到的信息可能是錯誤的。 喬夢媛道:「藍星是亞洲電子巨頭,你們的顯示屏行銷世界各地,如果我們雙方能夠合作,對雙方的發展都擁有很大的好處。」 金尚元並不否認喬夢媛的提議很有吸引力,可是他對匯通缺乏了解,在江城短短三個小時的考察,並沒有留給他足夠的時間去觀察開發區的企業,藍星是世界知名的企業,匯通雖然有做強做大的願望。卻不知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 喬夢媛道:「相信金先生最近一定聽到了許多的流言,想必那些流言給你造成了困擾。」 金尚元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選擇東江還是江城,我會通過自己的觀察來判斷。」 喬夢媛微笑道:「我相信金先生的眼光,不過有句話我想問金先生,你為什麼要選擇在中國投資?」 金尚元道:「我看中了中國日益優化的改革環境,我看好中國經濟的未來發展。」 喬夢媛笑道:「金先生有這種看法應該是建立在我國穩定的政治環境下,我聽說金先生對江城的政治氛圍頗有微詞,不知是真是假?」 金尚元笑道:「我只是一個外人,很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他應對有道,滴水不漏。 金敏兒一邊為金尚元翻譯,一邊打量著喬夢媛,她此次和喬夢媛一起同來東江,知道喬夢媛出身名門,家世顯赫,不過從喬夢媛的身上並沒有看到許多高官子女的驕縱之氣,這一點和她頗有共通之處,喬夢媛和金敏兒也很聊得來,一起過來的還有時維,和時維相比,喬夢媛的頭腦冷靜考慮事情極其全面,這也是她如此年輕就能掌控一個這麼大集團公司的根本原因。 喬夢媛道:「金先生以為三個小時就能夠了解一個城市?就可以了解開發區的全部情況?」 金尚元笑而不語。他對喬夢媛產生了一些興趣,他知道喬夢媛來見自己是想促成匯通和藍星的合作,所以一上來就闡明匯通和藍星之間的業務范圍應當是互助關系,而不是相互對立。 喬夢媛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金尚元,可是對金尚元的沉穩和機心已經有了領教,這樣一個冷靜的人,是不可能因為別人的意見而改變自己既定的計劃的,也就是說金尚元只是將計就計,甚至他把雷國濤向他說的話轉述給金敏兒都是刻意而為,他是想通過金敏兒讓張揚知道,以此來給江城市政府壓力。金尚元從決定前來江城到真正前來,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他不可能不對江城開發區做出完整的考察,難道金尚元是利用這種方法在謀求最好的條件。 喬夢媛知道兵不厭詐,無商不奸的道理,金尚元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絕不是單靠運氣就能成功的。喬夢媛道:「如果金先生對合作有興趣,我想請你回江城去匯通集團新建的廠區去看看,看過之後,你也許會改變自己的看法。」 金尚元點了點頭道:「我考慮一下再說。」喬夢媛並沒有猜錯,金尚元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企業家,他考察江城三個小時後就匆匆離開,正是為了給江城市政府施加壓力,雷國濤的確說過了那些對江城不利的話,可是金尚元並沒有因為他的那番話而改變自己考察江城的初衷。他正是要利用江城和東江之間的競爭,讓他們相互拆台,只有這樣,金尚元才能看清楚兩個城市的優缺點,才能夠從中獲得最優惠的條件,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做出選擇。 喬夢媛意識到了這一點,金尚元的做法無可厚非,正是東江招商辦主任雷國濤詆毀江城的行徑給了金尚元機會,所以喬夢媛決定找雷國濤好好談一談。 雷國濤雖然是官,喬夢媛雖然是民,可雷國濤對喬夢媛的約見卻不敢大意,誰都知道喬家的實力,如果能夠攀上喬家這條線,有可能一躍龍門,平步青雲,如果得罪了喬家的人,可能仕途之路就此止步,從此抑郁終生。 喬夢媛在南國山莊的觀鯉台和雷國濤見面,她和這位東江招商辦主任曾經有過幾次接觸,不過兩人算不上太熟。 雷國濤先於喬夢媛抵達了這裡,他是地主,他也是男人,從任何方面都說得通。他要表現出謙謙君子風度,其實歸根結底他尊敬的是老喬家。 喬夢媛准時抵達觀鯉台,她的時間關鍵很強,既不會遲到,也不會早到,相差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情,她向雷國濤笑了笑道:「雷主任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見我,讓我感到榮幸啊!」 雷國濤笑道:「能和喬小姐一起飲茶聊天是我的榮幸才對!」 喬夢媛淡然一笑,美眸望向下方的魚池,卻見一群群錦鯉在水池中游來游去,頗為怡然自得,東江的冬日並不算冷,這兩天氣溫又突然回暖,所以魚兒也變得活潑了許多。

雷國濤道:「今天陽光很好,否則這觀鯉台還真坐不住人!」 喬夢媛道:「能夠享受正午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是最幸福的事情,雷主任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雷國濤恭維道:「能和喬小姐一起聊天已經讓我感到幸福!」 喬夢媛微笑著抿了口紅茶,白嫩的手指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射出晶瑩如玉的光華,雷國濤不由得暗自贊嘆這位喬家大小姐麗質天生,許嘉勇不知哪輩子修得福氣,能夠讓喬夢媛對他死心塌地。 喬夢媛道:「我這次來東江是為了和金先生談合作的!」 雷國濤笑道:「我聽說匯通和藍星的經營方向相互沖突,你們之間如何合作?」 「雷主任聽誰說的?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沖突,我已經向金先生解釋了這件事,對了,我也聽說了你的一些事。」 雷國濤的內心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喬夢媛的目的是什麼?不過從喬夢媛的這句話中可以聽出,她應該知道了自己對金尚元所說的那些話,這個金尚元也真是,竟然把自己告訴他的事情這麼快就傳了出去。雷國濤表面上十分鎮靜,笑眯眯道:「喬小姐聽說了我的什麼事情?」 喬夢媛道:「聽說你在金尚元先生的面前說江城的壞話,把江城市領導全都詆毀了一通,說江城市領導層貪污腐敗層出不窮,說張揚的十佳青年是賄選得來的,說匯通和藍星是競爭關系!」 雷國濤已經確信金尚元把自己的話全都捅了出去,他畢竟是見慣風浪的人,哈哈大笑道:「喬小姐信嗎?我怎麼可能對一個外國人說自己人的壞話!」 喬夢媛微笑道:「別人說我或許會不信,可金先生親口說出來,我覺著很可信!」家世和地位的好處,就是面對多數人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看法,無需為對方的顏面考慮。 雷國濤很尷尬,他端起茶盞,裝出喝茶的樣子,可喬夢媛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輕聲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雷主任這樣做的目的何在?以為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改變金尚元的投資意向嗎?以為他會因此而決定將藍星的生產基地放在東江嗎?」 雷國濤道:「和藍星集團最早聯系的是我,東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在東江和藍星接洽,並已經有了初步意向的前提下,江城是不是應該為大局考慮,而不是胡挖牆腳!」 喬夢媛道:「所以你就對金尚元說這樣的話?」 雷國濤道:「喬小姐,我是一個國家干部,我不可能這樣說話!」 喬夢媛道:「那就是暗示咯?效果也是一樣,我想問你,你和金尚元這次談判的結果如何?在他得悉了江城這麼多的弊病之後,他是不是已經將天平徹底向東江傾斜?是不是已經決定將藍星集團的未來生產基地設立在東江開發區?」 雷國濤搖了搖頭,金尚元的心機比他預料中更加深沉,從喬夢媛剛才的這番話可以看出,金尚元正在利用自己說得那些事,挑動兩座城市內斗,雷國濤開始感到後悔,自己的做法現在看來無疑是不智的行為,身為一個國家干部,連一致對外這麼基本的事情都忘記了。如果這件事被捅上去,上級肯定不會給他老臉色看。 喬夢媛道:「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東江,可是兄弟城市之間的競爭應該擺在面上,都拿出自己的條件,公公平平堂堂正正的競爭,而不是相互拆台。」 雷國濤道:「喬小姐,我承認,我

第904節

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可是最早和藍星聯系並請他們來平海考察的人是我,如果張揚不出現,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相互拆台,挖牆角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喬夢媛不禁笑了起來:「難怪你這麼恨他,說他欺壓同僚,貪贓枉法,公開賄選!」 雷國濤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孫東強……」雷國濤一個不小心把孫東強給賣了出來。 喬夢媛這才明白,為什麼雷國濤對江城內部的很多情況如此清楚,原來他在江城有內線,這個內心居然是江城團市委書記孫東強。 雷國濤嘆了口氣道:「喬小姐,我也不瞞你,今天和金尚元的談判之後,我很後悔,我發現自己被他利用了,他利用我們兩座城市急於拉到這筆巨額投資的心理,讓江城和東江相互拆台,其實他真正想要的是最優惠的條件。」 喬夢媛道:「你明白就好!」 雷國濤道:「當初我看到金尚元的侄女金敏兒和張揚的關系很好。就緊張了,後來我聽說金尚元要去江城考察,於是就打電話問了一下。」 喬夢媛道:「於是孫東強就把江城方面的內幕消息告訴你了?」 雷國濤道:「我們是老同學了,這些事情他沒必要瞞我,再說了,金尚元去江城考察的事情早晚還是會被我知道。」 喬夢媛點了點頭。 雷國濤道:「我很緊張,畢竟我努力了這麼久,誰也不想自己的苦心付諸東流,所以頭腦一糊塗,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可今天的談判後,我發現金尚元的心機比我預料之中還要深沉,我急於拉到投資的心理被他利用了。」 喬夢媛道:「一個真正的商人他絕不會受到外人的影響,他只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為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 雷國濤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是我把這件事搞得被動了。」 喬夢媛喝了口紅茶,目光重新投向水池,輕聲道:「主動權既然已經交到了金尚元的手裡,那麼怎樣選擇都是他的事情了,我只想奉勸雷主任一句話,要有大局觀!無論藍星的生產基地最終落戶江城還是東江。甚至是中國的任何一處地方,只要沒有離開中國的土地,對國家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喬夢媛說完也覺著自己的道理有些大,不禁笑了起來:「算了,反正你們比我更懂得把握原則,真是想不到,現在韓國人做生意比日本人還要狡猾!」


張揚對雷國濤的做法很反感,可是他冷靜下來想了想,也可以理解,藍星集團把目光投向平海最早是雷國濤起了作用,他們江城是中途殺出,搞得雷國濤有些措手不及,誰也不想自己的勝利果實被別人奪走,雷國濤所以才出此下策,張揚在杜天野匯報這件事的時候又用上了大局觀這個詞兒,他嘆了口氣道:「雷國濤這個人缺少大局觀,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招商辦主任的?詆毀我們江城全體干部的形象,就能突出他的高大了?做夢去吧!金尚元壓根就是在利用他!」在從喬夢媛那裡得知金尚元的真正用意之後,張揚說話的底氣更足了。 杜天野道:「有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麼雷國濤對金尚元的行程如此熟悉?」 「團市委書記孫東強和東江企改辦主任孫東強是老同學,我早就說過,問題出在我們內部!」 杜天野有些憤怒道:「他搞什麼?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別生氣了,我看他是因為省十佳青年的事情記恨在心,瞅著機會對我進行報復呢。」 杜天野怒道:「亂彈琴,怎麼能把個人私怨和工作混為一談?一點集體主義觀念都沒有!」 張揚難得的表現出了理性和冷靜:「算了,反正也沒什麼證據,雷國濤說是他。說不定他兩人有仇,雷國濤故意害他呢!」 杜天野忍不住看了張揚一眼道:「行啊,境界有所提升了!」 「沒辦法天生的,我這層次倒是想下去,可怎麼努力都下不去!」 杜天野笑道:「還沒誇你胖就喘上了,得!你對金尚元的事情怎麼看?」 張揚道:「我了解過東江開出的條件,他們給金尚元的條件肯定不如江城的優厚,這是兩地經濟發展水平的不同決定的,東江是省會,經濟高,交通也比江城便利,這是他們的優勢,可咱們江城土地便宜,平均工資低,市委領導對開發區大力扶持,也有著東江不具備的優勢,金尚元這個人是個老狐狸,他利用雷國濤說的那些事在我們兩座城市間制造是非,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些話他根本是故意告訴金敏兒,好讓金敏兒轉告給我。他巴不得看到我們和東江兩座城市競爭降價,然後他就可以得到最為優厚的條件,這老棒子打得如意算盤啊!」 杜天野道:「我們對投資商一樣會做出選擇,人家想要得到最優厚條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張揚道:「我看金尚元這次的如意算盤肯定要落空。」 杜天野饒有興趣道:「這麼有信心?」 張揚點了點頭道「喬夢媛和金敏兒一起去了東江,她要當面和金尚元談合作的事情,順便給雷國濤一些壓力!」 杜天野道:「如果喬夢媛願意出手,這件事應該好辦的多,要讓雷國濤明白一件事,東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不可以相互詆毀,讓外人獲得利益。無論金尚元最終選擇了那座城市投資,對我們平海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傍晚,金尚元和金敏兒沿著南國山莊的小徑緩緩而行,金敏兒道:「大伯,投資建廠的事情是不是決定了?」 金尚元微笑道:「差不多了!」 金敏兒挽住他的手臂道:「究竟選擇哪兒?」 金尚元道:「東江和江城各有優勢,我正在做最後的權衡!」 金敏兒撅起小嘴道:「等於沒說!」 金尚元道:「過去我國曾經有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只蚌出來曬太陽,一只鷸飛來啄它的肉,蚌馬上合上,夾住了鷸的嘴。鷸說: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會幹死你。河蚌也對鷸說:今天你的嘴出不去,明天你的嘴出不去,就會餓死你。鷸和蚌都不肯互相放棄,漁夫就把它們倆一塊捉走了。現在的江城和東江就像是鷸和蚌,我在等待著最好的時機方才下手。」 金敏兒道:「大伯,你好陰險!」 「商場上這不叫陰險,這叫謀略!」 金敏兒糾正道:「還有,鷸蚌相爭的典故不是出自我們國家。是中國的!」 金尚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是嗎?我記錯了!」他走向前方的觀景亭,從這裡可以看到遠處東江城市的一角,金尚元由衷感嘆道:「中國改革開放之後,發展的速度很快,照這樣的勢頭下去,很快就會成為亞洲的經濟霸主!」 金敏兒道:「所以你把未來發展的目標放在了中國,這是要搶佔先機啊!」 金尚元微笑道:「假如你換成我的位置,你會在兩個城市中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金敏兒毫不猶豫道:「我選江城!」 「為什麼?」 「張揚是我好朋友!」這個理由直接而充分。 金尚元呵呵笑道:「可生意場上不能單靠感情用事,事實往往證明,沖動之下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金敏兒微笑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生意人,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和爸爸那樣理性,我覺著什麼是對的,我就會去做!」 金尚元道:「張揚那個人對我們韓國人很不友好,上次RG集團的事情就是他挑頭鬧起來的!」 金敏兒道:「大伯,那件事我全程經歷過,的確是樸伯伯他們做錯事,在交易中采取了欺詐的手段!」 金尚元嘆了口氣道:「雖然我和他是老朋友,我對這種做法也不敢苟同,生意想要做的長久,就必須講究誠信,如果不能取信於人,又談什麼和別人合作呢?」他舒展了一下雙臂道:「放心吧。我有了決斷,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金敏兒道:「我還是建議選擇江城,東江的土地人工都比江城貴上許多,同樣建造生產基地,東江就要多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大伯,你這麼精明,你懂得權衡利弊的。」 金尚元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有些不對勁啊,究竟是在說江城的好話還是在說

第905節

張揚的好話呢?」 金敏兒被大伯看破心思,不由得臉紅起來,她咬了咬嘴唇道:「大伯。您別多想,我和張揚就是普通朋友!」 金尚元道:「那樣最好,我聽說張揚是平海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 金敏兒微微一怔,她和張揚認識雖然有一段時間,可是對張揚的感情世界並不了解,僅限於知道張揚曾經有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朋友,她叫春雪晴,已經過世多年,因此金敏兒對張揚產生了一種同情心,至少她以為這是一種同情,可聽大伯說張揚已經有了未婚妻,金敏兒沒來由感到一陣失落。 金尚元並不是平白無故提起這件事的,他看出侄女對張揚似乎產生了某種情愫,作為長輩他有必要提醒她。 身後響起喬夢媛的聲音:「金先生也在散步!」 金尚元和金敏兒同時回過頭去,卻見喬夢媛和時維穿著運動服背著網球拍走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是紅撲撲的,剛剛在網球場運動過。金尚元笑道:「習慣了,年紀大了做不了劇烈的運動,散步是一種最好的方式。」 喬夢媛來到他的面前,微笑道:「金先生考慮的怎麼樣了?」 金尚元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返回江城,考察一下你們匯通集團!」 張揚得知金尚元去而復返的消息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激動,看來正如常凌峰分析的那樣,金尚元之前的突然離去是一種欲擒故縱的策略,他的目的就是從一開始就把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利用雷國濤造成東江和江城之間的惡性競爭,從而在雙方的競爭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可喬夢媛的介入,讓這件事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常凌峰綜合分析了江城和東江的優勢之後,最後得出了結論:「藍星集團應該會落戶江城,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他們選擇東江作為生產基地的話,成本要比江城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匯通集團的合作要求擁有相當的誘惑力。」 張揚道:「金尚元搞出這麼多事情,目的就是向我方索取更多的優惠條件。」

雷國濤道:「今天陽光很好,否則這觀鯉台還真坐不住人!」 喬夢媛道:「能夠享受正午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是最幸福的事情,雷主任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雷國濤恭維道:「能和喬小姐一起聊天已經讓我感到幸福!」 喬夢媛微笑著抿了口紅茶,白嫩的手指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射出晶瑩如玉的光華,雷國濤不由得暗自贊嘆這位喬家大小姐麗質天生,許嘉勇不知哪輩子修得福氣,能夠讓喬夢媛對他死心塌地。 喬夢媛道:「我這次來東江是為了和金先生談合作的!」 雷國濤笑道:「我聽說匯通和藍星的經營方向相互沖突,你們之間如何合作?」 「雷主任聽誰說的?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沖突,我已經向金先生解釋了這件事,對了,我也聽說了你的一些事。」 雷國濤的內心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喬夢媛的目的是什麼?不過從喬夢媛的這句話中可以聽出,她應該知道了自己對金尚元所說的那些話,這個金尚元也真是,竟然把自己告訴他的事情這麼快就傳了出去。雷國濤表面上十分鎮靜,笑眯眯道:「喬小姐聽說了我的什麼事情?」 喬夢媛道:「聽說你在金尚元先生的面前說江城的壞話,把江城市領導全都詆毀了一通,說江城市領導層貪污腐敗層出不窮,說張揚的十佳青年是賄選得來的,說匯通和藍星是競爭關系!」 雷國濤已經確信金尚元把自己的話全都捅了出去,他畢竟是見慣風浪的人,哈哈大笑道:「喬小姐信嗎?我怎麼可能對一個外國人說自己人的壞話!」 喬夢媛微笑道:「別人說我或許會不信,可金先生親口說出來,我覺著很可信!」家世和地位的好處,就是面對多數人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的看法,無需為對方的顏面考慮。 雷國濤很尷尬,他端起茶盞,裝出喝茶的樣子,可喬夢媛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輕聲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雷主任這樣做的目的何在?以為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改變金尚元的投資意向嗎?以為他會因此而決定將藍星的生產基地放在東江嗎?」 雷國濤道:「和藍星集團最早聯系的是我,東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在東江和藍星接洽,並已經有了初步意向的前提下,江城是不是應該為大局考慮,而不是胡挖牆腳!」 喬夢媛道:「所以你就對金尚元說這樣的話?」 雷國濤道:「喬小姐,我是一個國家干部,我不可能這樣說話!」 喬夢媛道:「那就是暗示咯?效果也是一樣,我想問你,你和金尚元這次談判的結果如何?在他得悉了江城這麼多的弊病之後,他是不是已經將天平徹底向東江傾斜?是不是已經決定將藍星集團的未來生產基地設立在東江開發區?」 雷國濤搖了搖頭,金尚元的心機比他預料中更加深沉,從喬夢媛剛才的這番話可以看出,金尚元正在利用自己說得那些事,挑動兩座城市內斗,雷國濤開始感到後悔,自己的做法現在看來無疑是不智的行為,身為一個國家干部,連一致對外這麼基本的事情都忘記了。如果這件事被捅上去,上級肯定不會給他老臉色看。 喬夢媛道:「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東江,可是兄弟城市之間的競爭應該擺在面上,都拿出自己的條件,公公平平堂堂正正的競爭,而不是相互拆台。」 雷國濤道:「喬小姐,我承認,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可是最早和藍星聯系並請他們來平海考察的人是我,如果張揚不出現,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相互拆台,挖牆角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喬夢媛不禁笑了起來:「難怪你這麼恨他,說他欺壓同僚,貪贓枉法,公開賄選!」 雷國濤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孫東強……」雷國濤一個不小心把孫東強給賣了出來。 喬夢媛這才明白,為什麼雷國濤對江城內部的很多情況如此清楚,原來他在江城有內線,這個內心居然是江城團市委書記孫東強。 雷國濤嘆了口氣道:「喬小姐,我也不瞞你,今天和金尚元的談判之後,我很後悔,我發現自己被他利用了,他利用我們兩座城市急於拉到這筆巨額投資的心理,讓江城和東江相互拆台,其實他真正想要的是最優惠的條件。」 喬夢媛道:「你明白就好!」 雷國濤道:「當初我看到金尚元的侄女金敏兒和張揚的關系很好。就緊張了,後來我聽說金尚元要去江城考察,於是就打電話問了一下。」 喬夢媛道:「於是孫東強就把江城方面的內幕消息告訴你了?」 雷國濤道:「我們是老同學了,這些事情他沒必要瞞我,再說了,金尚元去江城考察的事情早晚還是會被我知道。」 喬夢媛點了點頭。 雷國濤道:「我很緊張,畢竟我努力了這麼久,誰也不想自己的苦心付諸東流,所以頭腦一糊塗,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可今天的談判後,我發現金尚元的心機比我預料之中還要深沉,我急於拉到投資的心理被他利用了。」 喬夢媛道:「一個真正的商人他絕不會受到外人的影響,他只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為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 雷國濤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是我把這件事搞得被動了。」 喬夢媛喝了口紅茶,目光重新投向水池,輕聲道:「主動權既然已經交到了金尚元的手裡,那麼怎樣選擇都是他的事情了,我只想奉勸雷主任一句話,要有大局觀!無論藍星的生產基地最終落戶江城還是東江。甚至是中國的任何一處地方,只要沒有離開中國的土地,對國家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喬夢媛說完也覺著自己的道理有些大,不禁笑了起來:「算了,反正你們比我更懂得把握原則,真是想不到,現在韓國人做生意比日本人還要狡猾!」


第906節

張揚對雷國濤的做法很反感,可是他冷靜下來想了想,也可以理解,藍星集團把目光投向平海最早是雷國濤起了作用,他們江城是中途殺出,搞得雷國濤有些措手不及,誰也不想自己的勝利果實被別人奪走,雷國濤所以才出此下策,張揚在杜天野匯報這件事的時候又用上了大局觀這個詞兒,他嘆了口氣道:「雷國濤這個人缺少大局觀,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招商辦主任的?詆毀我們江城全體干部的形象,就能突出他的高大了?做夢去吧!金尚元壓根就是在利用他!」在從喬夢媛那裡得知金尚元的真正用意之後,張揚說話的底氣更足了。 杜天野道:「有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麼雷國濤對金尚元的行程如此熟悉?」 「團市委書記孫東強和東江企改辦主任孫東強是老同學,我早就說過,問題出在我們內部!」 杜天野有些憤怒道:「他搞什麼?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別生氣了,我看他是因為省十佳青年的事情記恨在心,瞅著機會對我進行報復呢。」 杜天野怒道:「亂彈琴,怎麼能把個人私怨和工作混為一談?一點集體主義觀念都沒有!」 張揚難得的表現出了理性和冷靜:「算了,反正也沒什麼證據,雷國濤說是他。說不定他兩人有仇,雷國濤故意害他呢!」 杜天野忍不住看了張揚一眼道:「行啊,境界有所提升了!」 「沒辦法天生的,我這層次倒是想下去,可怎麼努力都下不去!」 杜天野笑道:「還沒誇你胖就喘上了,得!你對金尚元的事情怎麼看?」 張揚道:「我了解過東江開出的條件,他們給金尚元的條件肯定不如江城的優厚,這是兩地經濟發展水平的不同決定的,東江是省會,經濟高,交通也比江城便利,這是他們的優勢,可咱們江城土地便宜,平均工資低,市委領導對開發區大力扶持,也有著東江不具備的優勢,金尚元這個人是個老狐狸,他利用雷國濤說的那些事在我們兩座城市間制造是非,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些話他根本是故意告訴金敏兒,好讓金敏兒轉告給我。他巴不得看到我們和東江兩座城市競爭降價,然後他就可以得到最為優厚的條件,這老棒子打得如意算盤啊!」 杜天野道:「我們對投資商一樣會做出選擇,人家想要得到最優厚條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張揚道:「我看金尚元這次的如意算盤肯定要落空。」 杜天野饒有興趣道:「這麼有信心?」 張揚點了點頭道「喬夢媛和金敏兒一起去了東江,她要當面和金尚元談合作的事情,順便給雷國濤一些壓力!」 杜天野道:「如果喬夢媛願意出手,這件事應該好辦的多,要讓雷國濤明白一件事,東江和江城是兄弟城市,不可以相互詆毀,讓外人獲得利益。無論金尚元最終選擇了那座城市投資,對我們平海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傍晚,金尚元和金敏兒沿著南國山莊的小徑緩緩而行,金敏兒道:「大伯,投資建廠的事情是不是決定了?」 金尚元微笑道:「差不多了!」 金敏兒挽住他的手臂道:「究竟選擇哪兒?」 金尚元道:「東江和江城各有優勢,我正在做最後的權衡!」 金敏兒撅起小嘴道:「等於沒說!」 金尚元道:「過去我國曾經有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只蚌出來曬太陽,一只鷸飛來啄它的肉,蚌馬上合上,夾住了鷸的嘴。鷸說:今天不下雨,明天不下雨,就會幹死你。河蚌也對鷸說:今天你的嘴出不去,明天你的嘴出不去,就會餓死你。鷸和蚌都不肯互相放棄,漁夫就把它們倆一塊捉走了。現在的江城和東江就像是鷸和蚌,我在等待著最好的時機方才下手。」 金敏兒道:「大伯,你好陰險!」 「商場上這不叫陰險,這叫謀略!」 金敏兒糾正道:「還有,鷸蚌相爭的典故不是出自我們國家。是中國的!」 金尚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是嗎?我記錯了!」他走向前方的觀景亭,從這裡可以看到遠處東江城市的一角,金尚元由衷感嘆道:「中國改革開放之後,發展的速度很快,照這樣的勢頭下去,很快就會成為亞洲的經濟霸主!」 金敏兒道:「所以你把未來發展的目標放在了中國,這是要搶佔先機啊!」 金尚元微笑道:「假如你換成我的位置,你會在兩個城市中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金敏兒毫不猶豫道:「我選江城!」 「為什麼?」 「張揚是我好朋友!」這個理由直接而充分。 金尚元呵呵笑道:「可生意場上不能單靠感情用事,事實往往證明,沖動之下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金敏兒微笑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生意人,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和爸爸那樣理性,我覺著什麼是對的,我就會去做!」 金尚元道:「張揚那個人對我們韓國人很不友好,上次RG集團的事情就是他挑頭鬧起來的!」 金敏兒道:「大伯,那件事我全程經歷過,的確是樸伯伯他們做錯事,在交易中采取了欺詐的手段!」 金尚元嘆了口氣道:「雖然我和他是老朋友,我對這種做法也不敢苟同,生意想要做的長久,就必須講究誠信,如果不能取信於人,又談什麼和別人合作呢?」他舒展了一下雙臂道:「放心吧。我有了決斷,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金敏兒道:「我還是建議選擇江城,東江的土地人工都比江城貴上許多,同樣建造生產基地,東江就要多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大伯,你這麼精明,你懂得權衡利弊的。」 金尚元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有些不對勁啊,究竟是在說江城的好話還是在說張揚的好話呢?」 金敏兒被大伯看破心思,不由得臉紅起來,她咬了咬嘴唇道:「大伯。您別多想,我和張揚就是普通朋友!」 金尚元道:「那樣最好,我聽說張揚是平海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 金敏兒微微一怔,她和張揚認識雖然有一段時間,可是對張揚的感情世界並不了解,僅限於知道張揚曾經有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朋友,她叫春雪晴,已經過世多年,因此金敏兒對張揚產生了一種同情心,至少她以為這是一種同情,可聽大伯說張揚已經有了未婚妻,金敏兒沒來由感到一陣失落。 金尚元並不是平白無故提起這件事的,他看出侄女對張揚似乎產生了某種情愫,作為長輩他有必要提醒她。 身後響起喬夢媛的聲音:「金先生也在散步!」 金尚元和金敏兒同時回過頭去,卻見喬夢媛和時維穿著運動服背著網球拍走了過來,兩人的臉色都是紅撲撲的,剛剛在網球場運動過。金尚元笑道:「習慣了,年紀大了做不了劇烈的運動,散步是一種最好的方式。」 喬夢媛來到他的面前,微笑道:「金先生考慮的怎麼樣了?」 金尚元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返回江城,考察一下你們匯通集團!」 張揚得知金尚元去而復返的消息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激動,看來正如常凌峰分析的那樣,金尚元之前的突然離去是一種欲擒故縱的策略,他的目的就是從一開始就把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利用雷國濤造成東江和江城之間的惡性競爭,從而在雙方的競爭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可喬夢媛的介入,讓這件事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常凌峰綜合分析了江城和東江的優勢之後,最後得出了結論:「藍星集團應該會落戶江城,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他們選擇東江作為生產基地的話,成本要比江城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匯通集團的合作要求擁有相當的誘惑力。」 張揚道:「金尚元搞出這麼多事情,目的就是向我方索取更多的優惠條件。」

常凌峰道:「我們給出的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東江絕對無法給他。」 張揚笑道:「現在看來,東江已經基本沒戲了,如果他對東江感興趣,就不會又返回江城。常言道。好馬不吃回頭草,看來高麗棒子沒有這個概念。」 常凌峰道:「如果回頭草好吃,回過頭來吃上一口也沒什麼,吃飽了方才有力氣前進。不過他既然回頭,我們就不可以做出任何的讓步,我相信只要他考察結果滿意,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發展的機會,也就是說主動權重新交到了我們的手中。」 張揚道:「韓國人變得越來越狡猾了。」 常凌峰道

第907節

:「聽說安代集團已經急了,他們的總裁年前會過來商談和工程機械廠具體簽約事宜。」 「德國海德集團怎麼說?」 「下個月會派考察團過來,估計要到春節附近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真會挑時候!」不過轉念想想德國人又不要過春節,人家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針對金尚元重新來江城開發區考察的事情,張揚專門去了趟市政府,向代市長左援朝匯報了這件事。 左援朝正在辦公室內和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商量著三環路通車的事情,張揚進來的時候,李長宇正要離去,張揚給李長宇打了個招呼,李長宇笑道:「張揚來了,我剛巧也有事情找你呢!」 「什麼事情?」 左援朝道:「我們剛才還在談起三環路通車剪彩的事情,想請宋省長過來剪彩!」 張揚明白了,兩人這是想讓自己開口去找宋懷明,憑他和宋懷明的關系,宋懷明應該給這個面子。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回頭跟宋省長聯系一下。」 李長宇道:「方文南這個人怎麼回事?身為三環路工程的總承包商,在工程交接的最後時刻居然不在江城!」 張揚嘆了口氣道:「他這個人受了點刺激,我看腦子都不正常了,前些日子去省高院上訴,狀告田斌,聽說又被駁回了。」 左援朝皺了皺眉頭道:「他這麼搞下去簡直有點無理取鬧了,他兒子的事情不是已經有了定論了嗎?是董得志策劃了那件陰謀,跟田斌沒有關系。」 李長宇道:「他把目標鎖定在田斌身上,鑽牛角尖了!」 左援朝感嘆道:「人一旦鑽進了死胡同就會不能自拔,方文南過去曾經是江城民營企業的代表,現在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讓人惋惜。」 張揚把金尚元明天重返江城考察的事情說了。 左援朝道:「明天讓嚴副市長接待他吧,我還有幾個會要開,我回頭看看日程安排,如果晚上有空的話,我為他接風洗塵!」 張揚點了點頭,他原本也沒其他重要事,和李長宇一起告辭離開。 兩人出門之後,李長宇道:「張揚,你和方文南關系不錯,有空和他好好談談,這麼搞下去不是辦法,田廳長也和我私下交流過,他對方文南始終糾纏田斌也很煩。」 張揚苦笑道:「我倒是勸了他幾次,可他根本聽不進去,現在方文南的腦子裡只剩下復仇這兩個字,他把田斌當成了仇人,我看這就是他的寄托。」 李長宇搖了搖頭:「其實害死他兒子的正是他自己,是他對方海濤的溺愛毀了他。」說完這句話李長宇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嘗也不是忽略了對兒子們的教育?想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道:「張揚,祥軍的事情你不要跟他一般計較,這小子從來都是那個混賬脾氣,說話不經大腦!」 張揚道:「李市長,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李長宇點了點頭:「趙靜要放寒假了吧,要不今年把你父母接過來,在江城過年吧!」 張揚也沒有馬上答應:「我回頭跟他們商量商量,今年春節還不知要不要加班呢!」 「怎麼?」 「聽說那個德國海德集團可能在春節那段時間來江城考察,真要是那樣,肯定要上班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迎面看到方文東走了過來,他勞教結束之後,返回盛世集團工作,方文南現在基本上不過問公司的事情,事無巨細基本上都交給方文東負責。三環路工程交接在即,方文東這兩天也是到處奔波,忙得昏天混地。 方文東叫了聲李市長,李長宇點了點頭並沒有和他多說話,繼續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張揚停下腳步,從方文東出獄張揚還沒有見過他,微笑道:「工程進展的怎麼樣?一切還順利嗎?」 方文東道:「現在都忙活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麼事情,幾個上級主管部門全都驗收通過,等最後的交接手續辦完,就沒我們的事情了。」 張揚笑道:「別說得這麼輕松,任何事都需要時間的檢驗,三環路也不例外,假如用幾天,道路就出了毛病,一樣會找你們算賬。」 方文東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要結下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工程,市裡現在還欠著我們一筆款項,張主任,這件事還得靠你幫忙,麻煩你跟市裡說說,能不能盡快把欠我們的工程款盡快結清,現在盛世集團的經濟狀況不容樂觀。你也知道,自從海濤出事之後,我大哥就基本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了,盛世集團過去從飲食業發家,現在旗下的餐飲業也基本上被轉賣,薔薇河大橋的事情讓我們損失了一大筆錢。」 張揚也能夠體諒他們現在的難處,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盡量幫忙,找機會向市裡反映一下,爭取盡快把欠你們的款項付清。」 方文東連連表示感謝。 張揚道:「最近我都沒有見過方總,他現在人在哪裡?」 提起大哥,方文東不禁愁上眉頭:「他人在江城,整天不是抽煙就是喝酒,這麼短的時間,看起來足足老了十歲。」 「我倒是想幫他,可惜他根本對我的話聽不進去。」 方文東道:「別說是你,任何人的話他都聽不進去,張主任,謝謝你對我大哥的關心,等我回去會向他轉達的。」 方文南的酒量並不好,經商這麼多年,他很少喝酒,可是現在他忽然迷戀上了這杯中之物,兒子死後,他的手就開始莫名奇妙的顫抖起來,後來他發現喝酒可以緩解這一症狀,於是他開始喝酒,可最近喝酒對他手抖的症狀也無濟於事,他卻再也戒不掉了。 方文東走入辦公室的時候,室內煙霧彌漫,方文南一手拿著雪茄,一手拿著酒杯,裡面還剩下半杯酒。 方文東走過去推開了窗戶。 方文南低聲道:「關上,我討厭陽光!」 方文東嘆了口氣道:「大哥,海濤已經死了,你不能總想著這件事,你現在這個樣子,公司怎麼辦?眼看著原本屬於你的事業已經改名換姓,難道你不心痛,難道你一點都不惋惜?」 方文南表情木然,雙目呆滯的望著方文東,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方文東大吼道:「大哥,你醒一醒,你能不能醒一醒!」 方文南笑得十分奇怪:「我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失去帝豪盛世,失去魚米之鄉對我而言算不上什麼,我所有的財富都是留給海濤的,如今海濤已經不在了,就算賺再多的錢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 方文東望著他:「大哥,除了海濤,這世上沒有你在乎的事情了嗎?」 方文南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我原以為i,這世上沒有金錢辦不到的事情,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錯得很離譜,錢永遠和權無法相比,你有再多錢,在權勢的面前也一文不值,只要人家願意,隨時都可以奪去你擁有的一切。」 「大哥,我們還有機會,三環路工程已經順利交接了,張揚也答應,會幫忙從市裡要來剩下的款項,有了這筆錢,我們兄弟倆可以東山再起,可以重整旗鼓,我們可以把曾經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來。」 方文南呵呵笑了一聲:「有意思嗎?就算有再多錢,能換回我兒子的性命嗎?我不想要錢,我想要的是一個公道!」 方文東道:「海濤的死已經定案,這件事和田斌無關,是董得志策劃了整件事,現在董得志已經落網,什麼事都結束了,大哥,你不能永遠糾纏在這件事上。 「如果不是田斌,海濤就不會入獄,如果不是他被抓進建議,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方文東大聲道:「難道你一定要殺了他?」 方文南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要他血債血償!」 方文東愣了一下,低聲道:「大哥……」 方文南忽然扶住他的雙臂,低聲道:「文東,我只有你一個弟弟,你幫我,你可不可以幫我,我要殺了田斌,

第908節

我要為海濤報仇雪恨,你幫我聯系宋金。」 方文東搖了搖頭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文南道:「我知道,他們官官相護,田斌這個凶手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英雄,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公道可言,我要維護正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世上還是又公正的。」 方文東極其痛苦的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方才道:「大哥,海濤的死我也很痛心,可是你這樣下去只會越陷越深,到最後會毀了你自己。」 方文南道:「你不必管我會有怎樣的下場,你只要幫我找到宋金的聯系方式就行!我要用田斌的性命祭奠我的兒子!」


金尚元再次來到江城的時候,正是江城大幅降溫的日子,風很大,空氣寒冷而干燥,金尚元隔著車窗望向外面,此時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馬路上到處都是騎自行車的人們。 金尚元道:「中國到底是自行車的大國啊!」 金敏兒道:「騎自行車很不錯,不但可以代步,而且綠色環保無污染。」 喬夢媛笑道:「目前江城的經濟還很落後,當然不能和先進國家相比,不過隨著中國汽車工業的發展,以後大街上跑著的汽車會越來越多,自行車會越來越少。」 金尚元道:「中國十幾億人,如果人手一輛汽車,恐怕中國的任何地方都會堵車。 喬夢媛直接把金尚元一行安排在開發區的南湖大酒店,這座酒店是開發區出資興建的准五星級酒店,這個月剛剛開業,在南湖大酒店可以看到前方的南湖,因為氣溫驟降,南湖上也結起了厚厚的冰層,有許多頑皮的孩子在冰面上打鬧。 金尚元用韓語道:「太危險了,讓那些孩子不要在上面嬉戲!」 喬夢媛向湖面上看了看,身邊時維道:「我去,對付小孩子我最有辦法!」 汽車駛入江城之前,金敏兒已經將他們返回江城的消息通知了張揚。 江城主管工業的副市長嚴新建,江城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肖鳴,江城招商辦常務副主任、江城企改辦副主任張揚全都提前來到南湖大酒店等候,雖然張揚對金尚元做生意的手法有些反感,可看在金敏兒的面子上,他還是前來參加這個歡迎儀式,有道是兵不厭詐,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現在他對金尚元的動機已經是一清二楚,這個老棒子想從江城佔大便宜,沒門! 常凌峰也在迎接的人群之中,他低聲向張揚道:「張主任,他既然回頭了,就證明這件事已經差不多了。」 張揚微笑道:「老家伙狡猾狡猾的,保不齊這次要提什麼過分的條件!」 常凌峰小聲道:「只要他看中了江城這塊地方,咱們就可以堅持不讓步,小方面無所謂,大原則寸土不讓!」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跟著嚴新建他們走了過去,很熱情的和金尚元握手:「金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金尚元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很高興和張主任再次見面!」 張揚把身後的常凌峰介紹給他,常凌峰向金尚元伸出手去,用熟練的韓語道:「金先生好,歡迎您再蒞臨江城,相信這次江城一定會留給你一個嶄新而美好的印象。」 金尚元詫異於常凌峰純熟的韓語,他微笑道:「常先生為什麼這麼肯定?」 常凌峰道:「江城的發展日新月異,金先生走了三天,這三天的變化會讓你驚嘆不已!換一種角度看江城,金先生會看到江城數不盡的優點。」 金尚元聽出常凌峰另有所指,不禁大笑起來。 一群人正准備往裡面去的時候,遠處忽然發出呼救聲,他們轉身望去,卻見幾個孩子驚慌失措的從南湖岸邊向這邊跑來,他們邊跑邊哭,聲嘶力竭的呼喊著救命! 在場人的臉色都變了,張揚第一個沖了出去,隨後沖出去的竟然是金尚元,長期的鍛煉讓金尚元的體質保持的很好,他健步如飛,跟隨張揚一起沖向南湖。 張揚的速度顯然是金尚元無法比擬的,他第一時間沖到了南湖邊,途中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發現剛才那些小孩子站立的冰面已經裂開,中間露出一個大洞,張揚脫掉長褲,僅穿著一個褲衩就跳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金尚元也脫去了身上的衣服,他想要跳入湖水中的時候,被隨後趕到的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肖鳴一把給拖住:「金先生,別冒險!」 金尚元一把甩開了肖鳴,怒吼道:「滾開!」 肖鳴聽不懂他說什麼,仍然被他的大吼聲嚇了一跳,隨後就看到金尚元跳了下去。 肖鳴和副市長嚴新建都是旱鴨子,嚴新建來到湖邊,也向冰面上走去,卻被金敏兒大聲制止,金敏兒是害怕走上冰面的人太多,造成新的冰裂,到時候需要救援的人更多。 張揚已經成功從水下摸到了一個小孩子,帶著他游了上來,將小孩子放上冰面交給等候在冰面邊緣的金敏兒和喬夢媛,他大聲道:「問清楚下面有幾個孩子,不要讓太多人來到冰面上!」 喬夢媛一邊點頭,一邊緊張道:「時維應該也在下面!」 張揚點了點頭,吸了一口氣,重新潛入水中,依稀聽到金敏兒關切的叮囑聲:「張揚,小心!」

湖水冰冷刺骨,對張揚來說並沒有任何問題,在水中搜索了一會兒,他找到另外一個孩子,抓住他的小手,將他拉了過來,抱著那個孩子向上游去,金尚元也找到了一名兒童,帶著那孩子向上浮起,張揚在水下向金尚元豎起了大拇指,金尚元向他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兩人幾乎同時浮出水面。 金敏兒和喬夢媛湊了上來,接過那兩個孩子,金敏兒道:「問清楚了,一共有三個孩子落水!」 喬夢媛急得就快哭出來了:「張揚,時維還在下面!」 張揚向金尚元道:「金先生上去吧,我去找她!」 金尚元嘴唇已經凍得烏紫,仍然堅持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金敏兒看到他情況也不太好,苦勸道:「大伯,你上來,我去!」 張揚大聲道:「都別添亂了!我可不想再多救一個!」他潛入水面之下,冰面下的能見度並不是太好,為張揚的搜救造成了困難,在冰裂方圓五米的范圍內並沒有找到時維的蹤影,他只能擴大搜救的范圍。 金尚元一上岸,就有人沖上來用毛毯將他裹住,副市長嚴新建激動無比,他大聲道:「這就是大無畏的國際主義精神!」,周圍幾名原本准備報道歡迎金尚元新聞的記者都在積極工作著,攝錄著這難得的新聞題材。 一名女記者過來想要采訪金尚元,卻被金尚元一把將麥克風推開,他大吼道:「還有人在下面……快……快去救人……」 兩名水性較好的小伙子也跳了下去,可沒過多久,他們就一無所獲的爬了上來,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懂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喬夢媛和金敏兒雖然會游泳,可水性都很一般,她們倒是敢跳下去,可跳下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加重張揚的負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喬夢媛眼圈兒發紅,只差沒有哭出來了,她和時維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兩人雖然性格迥異,可是感情卻比親生姊妹還要好,如果時維出了意外,喬夢媛肯定會痛不欲生。 金敏兒擔心的卻是張揚,雖然她對張揚很有信心,可是今天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嚴峻了,張揚在水下已經呆了近五分鐘了,難道他出了意外? 岸上的人也擔心起來,副市長嚴新建和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肖鳴的臉色都不好看,原本是歡迎儀式,誰想到遇上了這種事,張揚毫不猶豫的跳入了南湖,說來慚愧,兩人心頭第一個湧現出來的是張揚在做政治秀,可隨著兒童一個個被解救出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也被張揚見義勇為奮不顧身的精神所感動,就算是政治秀,也需要大無畏的勇氣,他們雖然是旱鴨子,可就算他們會游泳,恐怕也沒有張揚的這種義無反顧的決心。所有人都關注著湖面,剛剛裂開的冰面,一會兒功夫又結起了一層薄冰。記者們的鏡頭都瞄准了遠處的湖面,他們的心情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希望剛才拍到的不是張揚最後

第909節

的一個畫面。 就在所有人漸漸失去希望的時候,看到遠方湖面的冰層從中破開,張大官人抱著時維從冰面下露出頭來,這廝找了這麼久,方才在距離冰裂約三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了時維,張揚浮起之後,一拳將冰面擊破,他先將昏迷不醒的時維放在了冰層上,然後自己從下面爬了上去。 喬夢媛和金敏兒看到張揚救出了時維,同時向他這邊跑來,張揚慌忙大聲道:「別過來,這冰面承受不住咱們,你們先去岸上!」兩人按照張揚的吩咐退回了岸邊。 張揚抱著時維慢慢走向湖岸,他走過去的時候,岸上圍觀的群眾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並給予熱烈的掌聲,所有鏡頭都對准了張揚。此刻他是眾人矚目的中心,也將成為江城矚目的焦點! 金尚元披著羽絨服,望著張揚成功脫險,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身邊常凌峰道:「張主任是平海十佳青年,是我們江城的驕傲!」 金尚元轉身看了看常凌峰:「他的這個十佳青年當之無愧!」 張揚走上湖岸的時候,身上僅剩的小褲衩已經結冰了,時維更慘,臉色蒼白,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經凍結了。 喬夢媛沖上去用毛毯裹住時維,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張揚低聲道:「任何人都不要動她!」 金敏兒來到張揚身邊,給他披上了毛毯,關切道:「張揚,你沒事吧?」 張揚笑道:「我沒事!」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張大官人能夠笑出來了。 急救車接到電話後也第一時間趕來,三個小孩因為搶救及時身體狀況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反倒是時維因為在水中的時間太久,低溫讓她發生了休克,急救醫生提議要馬上把時維送往醫院。 喬夢媛眼淚汪汪的看著張揚,她在征求張揚的意見,張揚道:「想她沒事,就把她抬到酒店,我來救她!」 金敏兒知道張揚醫術的神奇,她向喬夢媛道:「喬小姐,聽張揚的吧,他一定有辦法!」 喬夢媛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按照那名急救醫生的說法,就算現在把時維送往醫院也一定會落下一些後遺症,畢竟落水的時間太久了,產生了嚴重的缺氧現象。 把時維在房間安頓好了之後,張揚讓喬夢媛和金敏兒留下,其他人全都離開。 關上房門之後,張揚說了一句讓喬夢媛和金敏兒瞠目結舌的話:「把她的衣服全都脫了!」 「什麼?」喬夢媛愕然道。 張揚又重復了一遍。 金敏兒怯怯的問道:「都要脫啊?」 張揚點了點頭道:「一件不剩。全都脫光,我點她周身穴道!」他一臉嚴肅,閉上雙目道:「快點,若是貽誤時機,她或許會落下病根。」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張揚一次了,她和金敏兒一起動手,將時維脫了個精光,相必時維日後一定會怪罪自己。 張揚讓她們將時維平躺,揮動手臂,手指沿著時維胸前天突、紫宮、玉堂、檀中、中庭、鳩尾一路點下然後轉而上行,將她全身各處穴道點了一遍,最後讓兩人將時維扶著坐起,雙掌緊貼在時維後心,一股溫熱的氣流源源不斷的注入時維體內。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開始的時候看到張揚的頭頂冒出縷縷正氣,沒過多久時維的頭頂也冒出白汽,到最後,兩人的身上都變得霧氣繚繞,時維蒼白的臉色也終於泛起紅暈。 張揚用指尖打通時維周身各處穴道,然後用內息理順她的經脈。這樣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內息在時維的體內運行三個周天之後,張揚徐徐收回雙掌,順便點了時維的昏睡穴,微笑道:「沒事了,讓她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 金敏兒看到張揚滿頭大汗,神情疲憊,擔心他有事,柔聲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張揚微笑道:「放心,我沒事,我去洗澡,幫忙給我買件衣服去!」 「沒問題!」 時維睡了三個小時方才醒來,睜開雙目,發現喬夢媛坐在一旁關切的看著她,時維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她方才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雖然是面對表姐,仍然有些臉紅。 喬夢媛見她終於醒了,驚喜的握住她的雙手道:「你總算醒了,剛才真是把我擔心死了。」 時維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她去勸那幾個小孩子上來的時候,冰面裂開了,她和幾個小孩一起掉了下去,時維是懂得一些水性的,可是湖水太冷。她想浮上去,可每次都遇到冰面,慌亂中越游距離缺口越遠,最後就失去了意識,時維心有余悸道:「我本以為自己要死了,想不到居然能夠獲救。」 喬夢媛道:「是張揚救了你!」 時維沒有說話,心中卻是無比溫暖,她小聲道:「那些孩子怎樣?」 「因為搶救及時,三名落水的孩子全都救起來了!」 時維這才放下心來,喬夢媛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秀發,充滿愛憐道:「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出去轉轉,讓大家放心。」 時維沐浴更衣之後,和喬夢媛攜手走出房間。喬夢媛給張揚打了個電話,張揚正和金敏兒一起在咖啡廳聊天呢,兩姐妹也走了過去。 張揚穿著金敏兒剛剛給他買得一身運動服,南湖大酒店開業沒多久,酒店商店中沒有太多選擇,只有這身運動服還看得過眼。 時維今天顯得淑女了許多,看到張揚破天荒沒有和他發生口舌之爭,輕聲道:「謝謝你!」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謝的?再怎麼說你都是一條生命。別說是人了,就是一只貓一條狗掉進去我也會救它!」 時維居然沒有生氣,她和喬夢媛分別在金敏兒和張揚的身邊坐下,時維笑道:「你越想惹我生氣,我越不上你當。」 「喲呵,真看不出,你修煉的油鹽不侵了!」 時維點了點頭道:「那是,人經歷過一次生死怎麼都要成熟一些。」 喬夢媛要了兩杯頂級藍山,喝了一口卻不合口味,皺了皺眉頭道:「這咖啡也敢說是頂級!」 張揚笑道:「頂級價格,人家又沒說是頂級品質!」 金敏兒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和張揚一樣喝得是鐵觀音。 喬夢媛道:「金先生怎樣?」 金敏兒道:「我大伯沒事,醫生剛剛幫他檢查過,說他體質好得很。」 張揚道:「想不到他這麼大年紀勇氣卻是可嘉,毫不猶疑的跳進了湖水裡!」在那種情況下,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出這樣的行為,絕對是從心而發,張揚對這個商場上陰險狡詐的老棒子有了全新的評判,一個能在危險關頭毫不猶豫選擇救人的人,人品應該錯不到哪裡。 喬夢媛輕聲道:「今天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這發生了這種意外,幸運的是有驚無險,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張揚眯起雙目,望著窗外的南湖,低聲道:「南湖周邊應該增加一些警示標志了,今天的事情並不是偶然發生,經常都有頑皮的孩子來到冰面上玩耍,萬一出了事,對他們的家庭來說該是怎樣的悲劇。」 喬夢媛道:「張揚。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悲天憫人了?」 張揚道:「別忘了,我是一優秀的共產黨員,這點素質我還是有的。」 時維道:「我發現你身上還是有閃光的地方的。」 張揚笑眯眯道:「你也有閃光的地方,不同的是,我是人性光芒,你是電燈泡!」 「滾!」時維終於再也受不了了,鳳目圓睜的罵道。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道:「不是說經歷生死之後會成熟一些嗎?」 「跟你沒法談素質!」


張大官人的素質還是很高的,當晚接待宴會上,代市長左援朝發表了令人感動的講話,今天的救援行動充分體現出了中韓兩國的友誼,張揚勇救落水兒童那是一個國家公僕的本分,是一個優秀共產黨員應該具備的素質。金尚元則不同了,人家一個外國企業家,能夠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這不但是人道主義精神,也是國際主義精神在閃光,則要擁有多大的勇氣。左援朝代表江城人民向金尚元表示感謝,今天的事情將會被江城的歷史永遠銘記。 表揚金尚元

第910節

的同時,張揚的作用就難免會被削弱,張揚並不介意,他知道左援朝是無心的,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和韓國人套近乎,再說了人家金尚元一個韓國老棒子能這麼做的確不簡單。的確應該值得感謝。 論到金尚元發言的時候,金尚元讓金敏兒代為翻譯,他微笑道:「左市長剛才對我的贊美之詞,我受之有愧,今天我揪出了一名落水兒童,而張主任救出了兩名落水兒童,還救出了時維小姐,還是第一個跳下去救人的,他才是今天的英雄,我們的掌聲應該獻給他!」他率先鼓掌,所有人同時響應。目光都聚集到張揚的臉上,張揚笑著擺手。 金尚元等掌聲結束之後又道:「此前我來江城聽說了一些負面的東西,套用一句中國的老話,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承認我上次對江城的定義有些過於主觀臆斷了,今天的事情讓我看到江城領導們的素質,讓我看到了你們的偉大,也見證到江城人民的善良,我保證,我要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了解江城,公平的去認識江城,希望這次的考察能讓我滿意,能讓你們滿意!」 金尚元的話結束之後,左援朝宣布歡迎酒會正式開始。 張揚向金尚元敬酒的時候,兩人都對對方的行為表示贊賞,張揚道:「我記得抗美援朝那會兒,有位志願軍戰士叫羅勝窖,他也是勇救朝鮮兒童,最後把孩子就出來了,他英勇犧牲,金先生今天的義舉意義等同於羅勝窖,您也是國際主義戰士。」 金敏兒把原話翻譯了過去,金尚元笑了笑,跟張揚碰了碰杯子將酒飲盡,然後向嚴新建走去。 張揚覺著金尚元笑得有些不自然,忍不住問常凌峰道:「我說錯什麼了?」 常凌峰笑道:「金尚元是從南朝鮮過來的,你說的羅勝窖是在北朝鮮救人的!」 「有什麼分別,朝鮮不是後來才分了南北嗎?」 「一個資本主義,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制度不同,意識形態也不同。」 張揚道:「有什麼不同,學學我們中國,搞一國兩制唄!」 常凌峰笑道:「咱們是招商談生意,您還是少涉及政治上的事情。」 當晚的酒會進行的很愉快,通過這次拯救落水兒童。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酒會結束之後,包括左援朝在內的幾位市領導都對金尚元這次投資的前景十分看好,張揚看到他們這麼樂觀,也不忍心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常凌峰已經提前分析過,金尚元這個人把生意和人情分得很清楚,他一定不會受今天事情的影響。

金尚元在參觀匯通之後,對匯通的規模表示相當的驚奇,他並沒有想到,在中國的內地已經開始籌建如此規模的IT產業,喬夢媛的眼光無疑是超前的,根據目前匯通的初步規模來看,匯通正式生產之後,個人計算機的產量將在亞洲位於前列。 當天上午匯通的執行總裁許嘉勇專程從北京趕回來,他和金尚元針對合作進行了更深一步的磋商。 金尚元道:「許先生,不知你為何會看好個人pc的市場?」 許嘉勇微笑道:「金先生,這裡有我做出的一份詳細報告,您看了就會明白,我在美國留學多年,畢業後在美國硅谷工作,接觸到許多世界領先的理念,我相信各國體制雖然不同,可是社會的發展,經濟的發展必然殊途同歸,美國計算機產業的發展速度極其驚人,我相信以後的十年,將會是個人計算機普及並發展的十年,我們常說把握住時代脈搏,搶佔先機,我現在所做的正是這件事。」 金尚元微笑道:「可以了解一下你們匯通的股權構成嗎?」 許嘉勇道:「我們匯通的資金很大部分來源於國際風險投資,為此我在美國進行了大量的工作!」 「你是怎樣打動這些國際資本家的?」 許嘉勇微笑道:「依靠計劃書!」他向金尚元面前的那本計劃書看了一眼,意味深長道:「給金先生的這份計劃書是我做得最用心的一本,所以我對打動金先生擁有相當的信心!」 金尚元哈哈大笑起來,他對許嘉勇的印象不錯,年輕但是不失沉穩,擁有相當的自信,這是和張揚完全不同的兩個年輕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很出色。 喬夢媛補充道:「金先生,按照我們匯通的計劃,還將在工廠的正東方向拿下二百畝地,用作二期發展,以後匯通的生產規模將會是亞洲一流,在世界上也位於前列。」 金尚元道:「我相信匯通公司的實力,無論我最終把生產基地設立在哪裡,我對和你們合作都很有興趣。」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和匯通的合作應該沒有問題了。 許嘉勇喜出望外,要知道,金尚元的藍星是韓國最大的電子企業,他們生產的顯示器在全球范圍內已經名列前五,作為計算機的重要組成部分從哪裡引進顯示器一直是困擾他的問題,和藍星達成合作,就意味著解決了最主要配件的供應問題,這讓匯通的發展前景變得更加的光明。 金尚元補充道:「在我的生產基地建成之前,我可以考慮讓匯通的工廠幫我代工部分產品,作為回報,我會給你們最優惠的價格。」他站起身伸出手去,和許嘉勇握了握手:「希望我們未來的合作愉快!」 金尚元和金敏兒離開匯通總部的時候,三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門前,這是喬夢媛的安排,在奔馳車後還有一輛警車,警車是屬於江城公安局的,這次市裡對金尚元來訪極其看重,專門下任務給公安局長榮鵬飛,榮鵬飛讓田斌全程負責金尚元的保護。 金尚元和金敏兒進入奔馳車內。 金尚元道:「想不到,匯通的規模竟然如此之大!」 金敏兒小聲道:「大伯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金敏兒撅起小嘴道:「你到底將生產基地設在哪兒啊?」 金尚元笑道:「江城的確很不錯,最終的結果,還要看他們市政府的態度了。」 望著前方的奔馳車緩緩啟動,田斌也開動了警車,身邊杜宇峰忍不住道:「真是煩啊,榮局也真是居然讓我們給韓國人當保鏢。」 田斌笑道:「現在想想真是一個矛盾的事兒,我們當警察的喜歡破案,可又不希望發生犯罪,你說,如果這社會上突然沒有了犯罪,我們這些警察是不是都要失業啊?」 杜宇峰哈哈笑了起來:「如果失業了,我就去清台山養豬!」 「養豬?」 杜宇峰點了點頭道:「過去黑山子鄉有個副鄉長郭達亮,人家因為競選鄉長落敗,然後大徹大悟,帶著兒子去開了養豬場,沒成想,這養豬竟然發了大財!現在連汽車都開上了!」 田斌笑道:「那成,等這社會上沒有犯罪了,我也跟你去養豬,要不我就在你養豬場旁邊開個養魚場。當個水產養殖大戶。」 兩人一邊說一邊笑著,眼看已經到了市政府一招,田斌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接通電話,裡面一個陌生的聲音道:「田斌是嗎?」 「是我!」 「有人要殺你,你下車的時候要小心!」說完對方就掛上了電話。 田斌愣了,杜宇峰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了有些異樣,低聲道:「怎麼了?」 田斌道:「剛才有個匿名電話說有人要殺我!」 杜宇峰臉色驟變,他大聲道:「還不馬上通知榮局?」 田斌猶豫道:「也許是惡作劇!」


杜宇峰已經撥通了榮鵬飛的電話,榮鵬飛的回答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馬上派大隊警察前往市政府門外增援,讓田斌和杜宇峰暫時按兵不動。 杜宇峰把榮鵬飛的決定告訴了田斌,可田斌卻道:「這是一個機會!」 杜宇峰從田斌的目光中已經意識到他仍然要前往,想要利用自己將殺手吸引出來。杜宇峰用力搖了搖頭道:「不可以,你上次僥幸撿回來一條命,現在還要這麼干,運氣不會永遠站你這邊的。」 田斌微笑道:「別忘了我有避彈衣!」 「避彈衣又怎樣?假如他瞄得是你的頭呢?」 「我的命很大!」 杜宇峰怒吼道:「我不允許你去!」 田斌的表情無比堅毅:「上次雖然抓住了董得志,可仍然沒有挖出幕後的真凶,這次我一定要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