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節
?市裡無非是加了一點任務,你看你們一個個愁得。」 肖桂堂道:「怎麼能不愁?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當是五幾年浮誇風的時候,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我倒是想一年給江城招商引資上百億,可我說出去,我做得到嗎?我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張主任,你還是仔細斟酌一下,和市裡好好談談,這指標的事情可不是兒戲。」 張揚打心底瞧不起這幫混跡體制的老油條,平時一個個人模狗樣的,一到做具體工作了,馬上就叫苦連天,張揚道:「你們先別叫苦,現在只是一個初步意向,還沒定下來,如果董紅玉不出事,今年的任務早就下來了,我明白的告訴你們,當時市裡面給的任務是在去年的基礎上增加一百二十,現在因為董紅玉出事,考慮到招商辦的工作難度,才給減免了百分之二十,你們誰要是不信,自己去找左市長問!」 幾名副主任聽到張揚這樣說也就停下叫苦了,張揚道:「還有,市裡面讓我們和企改辦都搬到老市委大院辦公,地方已經准備好了,我去看過環境,還不錯,咱們下周就搬過去!」 肖桂堂道:「這麼突然啊!」 張揚笑道:「搬過去也好,咱們招商辦整天迎來送往的,在這邊辦公也不方便!」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磕了磕,這是他剛剛養成的習慣,表示沒事就可以散會了。 幾名副主任都起身離開了小會議室,來到門外,副主任鄭新海走到肖桂堂身邊嘆了口氣道:「看來今年的日子不好過了。」 肖桂堂道:「天塌下來個大的頂著,咱們又不當家,管這麼多干什麼?」 張揚把會計孟梅留了下來,孟梅已經接到帳戶解凍的通知,她長舒了一口氣道:「總算好了!」這些天她的確被錢給鬧騰怕了。 可張揚馬上發現,帳戶解凍也不是什麼好事,孟梅拿著厚厚一沓發票讓他簽字,這都是之前遺留的問題,張大官人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搞清楚這些發票的用途,正准備簽字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胡茵茹走了進來,她笑道:「張主任,真是難得,你居然能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裡。」 張揚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才知道已經下班了,不由得嘆了口氣道:「煩,真他媽煩,這招商辦的業務費真多!」 胡茵茹笑道:「怎麼?才剛剛上任就煩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身邊沒有個得力的助手!」他把那些票據扔到抽屜裡:「下班了,走人!」 胡茵茹道:「我過來是想讓你幫一個忙!」 張揚笑道:「幫什麼忙?只要是你有需要,我一定盡力而為!」 胡茵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白了他一眼道:「說正經的,我想請於子良、周秀麗夫婦當我們廠的醫學顧問。」 張揚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畢竟他和於子良還是有些交情的,自己出面提起這件事,於子良應當不會拒絕。他馬上就給於子良打了個電話,於子良正和左擁軍一起呢,張揚去江城期間,他和左擁軍又針對醫療合作的事情談了幾次,態度已經不像開始那麼堅決。 張揚給於子良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跟著左擁軍考察礦務局中心醫院呢,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剛剛把礦務局中心醫院給吞並了,對外說是強強聯合,事實上礦務局中心醫院已經成為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附屬醫院。 於子良聽到這件事,笑著答應了下來,張揚把電話遞給了胡茵茹,讓她直接和於子良說,胡茵茹在電話裡和於子良約定了見面詳談的時間。 放下電話,胡茵茹開心的湊了過來,在張揚的臉上吻了一記。在張揚伸手想去擁抱她之前,輕盈的轉了個身,退回剛才的座椅。 張揚驚嘆道:「一陣子沒留意,你動作迅速多了!」 胡茵茹道:「還不是你教得那套武功,我每天都在練習!」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教這些紅顏知己武功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們防身,以免遇到意外,現在看來一個個都取得了進展,等到她們的內功有根基之後,可以考慮再教一些高深的武功了。 胡茵茹道:「我請你吃飯!」 張揚笑道:「還是南湖那家農家菜吧!」 胡茵茹點了點頭,起身先行離去,現在正是政府上下班的時間,她不便和張揚同行。 張揚在辦公室停留了一會兒,這才下樓啟動他的吉普車,行駛到大門口的時候,看到杜天野走了過來,因為杜天野就住在隔壁的政府一招,所以他很少勞動司機,都是步行返回住處。 張揚停下汽車落下車窗道:「杜書記,要不要我送你?」 杜天野也不跟他客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兒?一招?」 杜天野搖晃了一下脖子道:「找地方喝酒去吧!」
張揚愣了一下:「今兒這麼好的興致?不回去陪你的服務明星了?」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蘇媛媛感冒了!」 張揚笑道:「我覺著您今天怎麼有空!」他驅車向開發區南湖水庫的方向駛去。 杜天野也不問他要去哪裡,伸手打開了收音機調到了本地台,此時正在播出新聞,現在的新聞也的確沒什麼實質性的內容,杜天野聽了兩條就無趣的關上了:「你在東江鬧騰的挺歡!」 張揚笑了起來:「我那可是為咱們江城干部出氣,咱們徐部長總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杜天野道:「顧書記把我罵了一頓!」 張揚道:「我看他挺好的,在這件事上站在我們一邊啊!」 杜天野道:「他說我年輕氣盛,小集體的觀念太重!」 張揚微笑道:「好事啊,通過這件事,你杜書記捍衛江城干部利益的形象就樹立起來了,徐部長的事情,也讓咱們江城領導層空前團結一致對外。」 杜天野聽他這樣說也不禁笑了起來:「你啊!什麼都是你的道理,對了,徐彪恢復的怎麼樣?」 「我看沒什麼大事,再休息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杜天野點點頭,正想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卻是蘇媛媛打來的,電話裡蘇媛媛的鼻音很重,還在擔心杜天野晚上的吃飯問題,杜天野聽到她生病仍然不忘照顧自己的事情,心裡不覺有些感動,輕聲道:「放心吧,我和張揚一起吃飯呢,你安心養病,好好休息幾天,就不要考慮我的事情了。」掛上電話,看到張揚正用眼睛的余光看著自己,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打電話?」 張揚樂了:「打電話常見,不過杜書記這麼溫柔的打電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杜天野笑罵道:「你小子再胡說八道,小心我革你的職!」 「我不信,杜書記剛正不阿,大公無私,怎麼能干出公報私仇的事兒?」 杜天野笑了起來,笑聲未落,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原來是蘇小紅打電話說想讓張揚約杜天野一起吃飯,感謝杜天野上次救她的事情。張揚一邊聽一邊笑著看了看杜天野,他答應道:「這樣吧,你現在就去南湖農家菜,胡茵茹也去了,晚上你請吃飯!」 掛上電話,杜天野忍不住問:「誰啊?咱兩人吃飯用不著那麼興師動師動眾吧?」 「我說杜書記,我和胡茵茹約好了一起吃飯,是你硬跟著蹭飯,至於還有誰來,跟你沒關系吧?」 看到蘇小紅的時候,杜天野也放下心來,蘇小紅笑道:「杜書記,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表達一下謝意,可是考慮到您工作太忙,不敢驚擾您,今天湊巧有了這個機會,這頓飯一定得讓我做東!」 胡茵茹道:「得,紅姐來了,那我就把這次請客的機會讓給你!」 杜天野微笑道:「既然坐在一起,大家還是只談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提!」他是在暗示蘇小紅不要把書記掛在嘴上。 蘇小紅何等的世故,馬上明白了杜天野的意思,微笑道:「那我斗膽叫聲杜哥了!」變化之快,讓胡茵茹和張揚都不得不佩服,反正讓胡茵茹,這聲杜哥是無論如何喊不出口的。 杜天野雖然心中覺著有些不妥,可也沒提出反對,畢竟張揚在這裡,在場也沒有外人,蘇小紅這樣稱呼倒也沒什麼。 蘇小紅道:「吃什麼?」 張揚道:「菜我點過了,燒了只大雁,燉了只野生甲魚,配了四道素菜!」 蘇小紅這才想起自己把酒落在車裡了,起身出去拿酒,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個五
第882節
斤裝的酒壇子走了進來。 張揚和杜天野都是酒園高手,從那壇子就看出有些不同,杜天野接過那壇酒,看了看,有些驚奇道:「這壇酒可有年頭了。」 蘇小紅笑盈盈並不說話。 杜天野把那酒壇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舉起看了看底部,愕然道:「這壇酒有五十年了?」 蘇小紅道:「五十年還要多。我爺爺過去是紡織廠的,抗日戰爭勝利的時候,他聽到消息,專門買了八壇酒,在老宅子裡埋了起來,他說抗日戰爭打了八年,中國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復元氣,老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當時埋下這八壇酒的時候,酒就已經窖藏了十年,所以算起來酒應當是一九三五年左右釀造的,到49年解放的時候,我大伯凱旋歸來,爺爺開了一壇酒,抗美援朝的時候,我二伯回來,爺爺又開了一壇,後來不久國內政治風雲變幻,我爺爺被抓,因為生病再加上心裡冤屈,很快就離開了人世,我大伯他們也因為爺爺的事情受到了牽連。誰都想不起還剩下六壇酒了。直到文革結束之後,我爸爸方才想起這件事,那時候我還小,記得爸爸和二伯開了一壇酒,兩人都喝醉了,又是哭又是笑,過了沒多久,我爸爸去世了,我二伯也在八五年離開了人世,我也漸漸淡忘了這件事,前兩天老房子要拆遷,我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在院子裡挖出了六壇酒,如今都存在了皇家假日的酒窖裡面,今天請杜哥吃飯,所以我特地帶了一壇!」 杜天野道:「這麼珍貴,我都有些誠惶誠恐了!」 蘇小紅道:「你是我救命恩人,一壇酒算什麼?」 張揚素來知道蘇小紅善於交際,心說蘇小紅該不是看上杜天野了吧?他心中替杜天野警惕著,畢竟蘇小紅和洪偉基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杜天野政治前途大好,可不能被她影響。張揚笑道:「我也喜歡喝酒,你怎麼不拿出來給我喝?」 蘇小紅道:「上周才想起來的事情,你要喝只管去拿!」 張揚從杜天野手中接過那壇酒,掂了掂份量,然後拍去臘封泥封,一股誘人的酒香飄逸在空氣之中。張揚在小黑碗中倒了一碗,酒色清冽,醇香撲鼻。 杜天野贊道:「好酒!」 胡茵茹招呼老板將涼菜送上來,這時候,外面飄飄灑灑下起了雪。 蘇小紅開了瓶紅酒給胡茵茹和自己倒上,她舉起酒杯道:「咱們今天開懷暢飲不醉無歸!」 杜天野爽快的大聲道:「好!」他仰首干了這碗酒,只覺著美酒下肚,純正綿長,綿軟醇厚,酒香沁入肺腑,腹中一種溫熱的感覺舒展開來,瞬間傳遍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感到舒服。 張揚也是一口干了那一碗酒,贊道:「好酒!真是好酒!」 胡茵茹笑道:「你是個酒貓,今天讓你遇到了好酒恐怕要一滴不剩了。」 杜天野道:「好酒可不能一個人獨享!」 張揚道:「這酒讓我忽然想起了洛陽春!」 「洛陽春?」杜天野對酒文化浸淫頗深,可是也從未聽說過這種酒。他怎知道張揚是在懷舊呢。 張揚笑道:「偶然喝到的,小作坊,現在已經關門多年了!」他倒是沒說假話,那酒坊關門至少也得有一千年了。 胡茵茹和蘇小紅的談話和生意有關,胡茵茹因為業務上的原因,已經將皇家假日列為簽單單位。對蘇小紅新搞得一個女子美容會所很感興趣,女人聊起美容總是沒完沒了。 張揚和杜天野則聊著別的事情,張揚道:「你房子弄好了沒有?」 杜天野點了點頭:「好了,下周就搬過去住,今年春節我把父母都接過來,讓哥哥姐姐他們全都到江城過年!」 張揚想了想,自己最近很忙一直都沒有顧得上回春陽探望父母,也應該抽空回去一趟了。 杜天野從窗口望去,夜幕已經降臨,大雪將山川河流覆蓋,到處都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 胡茵茹輕聲道:「雪景真美!」 蘇小紅嘆了口氣道:「看來今晚我的皇家假日又沒有什麼生意了。」 張揚微笑道:「下雪天喝酒天,這樣的天氣裡喝酒最爽不過!」 杜天野想到的卻是這場雪將會給江城帶來的麻煩,明天交通路政部門的壓力又要大了,江城的交通狀況面臨的壓力很大,希望年後三環路工程竣工通車之後,公路交通狀況能夠有所改善。 張揚和杜天野都是海量,短短兩個鐘頭一壇酒已經被他們干了個底兒朝天,當然張揚是主力軍,杜天野也喝了將近二斤。他看到雪仍然沒有停的跡象,起身道:「該走了,否則大雪就要封路了。」 張揚道:「我送你!」 蘇小紅道:「還是我來送吧,你喝了這麼多酒不安全,茵茹,你送張揚回去!」 杜天野也道:「你那吉普車就扔在這裡吧,等明天再過來開!」 張揚點了點頭,蘇小紅已經把帳結了,杜天野上了她的奧迪車,雪天路滑,蘇小紅也不敢開快。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駕駛著那輛紅色的奧迪消失於遠方的道路之上。 胡茵茹向張揚要了他的吉普車鑰匙,雪這麼大,還是開四驅車穩當一些。 張揚只是略帶酒意,微笑道:「我沒事兒,開車絕無問題!」 胡茵茹小聲道:「這麼大雪,咱們今晚就不回去了!」 張揚愣了愣,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那啥,你打算在車裡?車裡冷!」 胡茵茹紅著俏臉啐道:「不要臉!你想哪兒去了!」她拉開車門啟動了吉普車,張揚也跟著鑽了進去。 胡茵茹並沒有跟在蘇小紅的奧迪車後走,而是駛向相反的方向,沿著南湖水庫的大堤小心行進,張揚這才明白她是要去小南湖別墅,張揚笑道:「那兒能住人了?」 胡茵茹嫣然一笑道:「去了你就知道!」 短短的一段路,胡茵茹足足開了半個小時,木屋別墅的屋頂已經被白雪覆蓋,胡茵茹停下吉普車,張揚率先走了下去,卻見木屋靜靜佇立在山水之間,宛如一幅絕美的圖畫。 胡茵茹挽著他的手臂,沿著被白雪覆蓋的小路走了過去,打開院門,進入其中。院子裡的一切也都被白雪蓋住,剛剛建好的游泳池還沒有注水,裡面也覆蓋著白雪。 胡茵茹從手袋中取出鑰匙,將房門打開,一股木材的香味迎面而來。走入房內,她拍了下手掌,大廳的燈光亮了起來,橘色的燈光,讓剛剛經歷風雪的他們感到一陣溫暖。 木屋內的陳設也都以原木為主,讓人感到溫暖溫馨,張揚在沙發上坐下。胡茵茹將鑰匙扔在茶幾上:「你歇會兒,我去燒壺開水!」 張揚點了點頭,他沿著樓梯走上二樓,木屋共有三個主臥,兩間客房,此外還有三間浴室,兩間廚房,客廳也是一大一小,從二樓的客廳拉開房門可以走向木質平台,在平台之上,極目遠眺,小南湖的景色盡收眼底。小南湖已經完全冰封了,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看起來就像是平整的一片雪原。 張揚忽然想到,如果此時自己的紅顏知己都在身邊,那該是怎樣的幸福,左擁右抱,爐前夜話,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胡茵茹悄悄出現在他的身後,從身後抱住張揚的身軀,柔聲道:「外面冷,回屋去吧!」 張揚拍了拍她的手背,兩人一起走入木屋,柔和的燈光帶給人溫暖的同時,一種曖昧的氛圍也輕易滋生了出來,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胡茵茹泡好的紅茶,張揚的手又開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活動了起來。 胡茵茹媚眼如絲,嬌軀緊貼在張揚的身上,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終於忍受不了張揚可惡的大手,嬌聲道:「沖個澡,睡吧?」 張揚當然明白她話裡的含義,正准備起身去洗澡間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接通電話,卻是顧佳彤打來的。顧佳彤還沒說話就打了兩個噴嚏:「張揚,我在機場!「 張揚沒明白她的意思:「這兒雪大,你就別趕著回來了!」 顧佳彤道:「江城機場,飛機晚點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才降下來了,本想給你個驚喜,這機場大巴又壞在半路上了,你在哪兒,快來接我!」 張揚看了看胡茵茹,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愣了下方才道:「我這就去接你,機場路是嗎?」在得到顧佳彤肯定的答復之後,張揚方才掛上電話,心說這下麻煩了,胡茵茹和顧佳彤撞在一塊了,今晚這碗水究竟怎麼端平? 胡茵茹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異樣,她柔聲道:「你去洗澡吧,我去接佳彤姐,你喝酒了,雪又大,開車不安全!」她拿起茶
第883節
幾上的鑰匙。 張揚道:「你小心一點!」 胡茵茹笑道:「知道了,她在張揚臉上親吻了一記,起身離去。 張大官人吸了一口氣,走入浴室內,泡在放好熱水的浴缸中,腦子裡這會兒也有些暈乎乎的,胡茵茹知道他和顧佳彤的關系,顧佳彤也明白他和胡茵茹之間的曖昧,可是這層窗戶紙終究還是沒有捅破,今晚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 顧佳彤在機場路上等了近一個小時,方才看到張揚的吉普車過來,她拿著行李從大巴車上走了下去,拉開車門,才看清來接自己的是胡茵茹,她一想就知道胡茵茹和張揚在一起,笑道:「他怎麼沒來?」 胡茵茹道:「喝多了,我擔心他開車出事,所以過來了!」 顧佳彤在副駕坐好了,輕聲道:「起飛的時候還好好的,到了江城就下起雪來了!」 胡茵茹道:「今晚請杜書記吃飯,所以他多喝了兩杯,看到下雪,就沒走,今晚在木屋住下了。」 顧佳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其實她對張揚和胡茵茹之間的關系早就心知肚明,也早已接受了這件事,不過畢竟兩人沒有在這種問題上直接探討過。 胡茵茹也不好意思說,只是開著車默默向小南湖木屋的方向駛去。 因為雪越下越大,所以車速不得不放得很慢,顧佳彤道:「早知道這樣,我就在機場賓館住下了,省得麻煩!」 胡茵茹俏臉微微一熱:「佳彤姐,不麻煩的,木屋剛剛建好,你還沒有去看過!」 「這麼快?」 「嗯,就是按照你上次寄來的設計圖建設的,為了免去麻煩,木屋的產權是我的名字!」 顧佳彤並沒有介意。 可胡茵茹覺著有解釋的必要:「我可以隨時改成你的名字!」 顧佳彤淡然笑道:「茵茹,如果我介意,我還會請你去給我管理藥廠嗎?」 胡茵茹臉上一熱,看來反倒是自己多想了。
當初顧佳彤在知道張揚和楚嫣然確定關系的時候,的確有過失落,可很快她就接受了現實,她一度嘗試過要疏遠張揚,沒過多久就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做到,在弟弟出事之後,她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張揚,也許張揚無法帶給她婚姻,可是他所帶給自己的那種安全感和溫暖感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胡茵茹是個理智而清醒的女人,她從一開始愛上張揚,就已經明確了自己的位置,很好的擺正了她在以後和張揚之間的關系,她甚至看出了張揚的困擾,想要替張揚解決一些麻煩。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張揚已經去房間裡睡了,這讓顧佳彤和胡茵茹自在了許多,胡茵茹給顧佳彤安排好了房間,自己去一樓客房睡了。 留給顧佳彤的臥室是最大的一間,奔波了大半天,顧佳彤實在有些疲憊了,她躺在溫熱的浴池中,靜靜放松著自己的嬌軀,房門被推開了,顧佳彤驚聲道:「誰?」 從鏡中已經看到張揚笑眯眯溜了進來,一雙眼睛望著顧佳彤水汽縈繞中的玲瓏嬌軀,充滿了渴望。顧佳彤紅著俏臉,將手中的毛巾向他扔了過去,張揚和浴巾一起飛了過來,雙手落在顧佳彤光滑的香肩上,俯下身在她俏臉上親吻了一記。 顧佳彤啐道:「你不是喝多已經睡著了嗎?」 「我裝的!」 顧佳彤嗔道:「我不在江城,你看來沒少做壞事!」張揚展開臂膀將顧佳彤的嬌軀從浴池中抱了出來,顧佳彤發出一聲尖叫,可馬上又閉上了嘴唇,生怕自己的聲音驚擾到胡茵茹。 張揚為顧佳彤裹上浴巾,微笑道:「不怕,這木屋特地做過隔音處理,聽不到的!」 顧佳彤被他抱在懷中,有羞又喜,摟著他的脖子,嘴唇湊在他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我累了!」 張揚抱著她走出浴室,低聲道:「我就是過來幫你放松的!」 顧佳彤被他拋在床上,嬌軀隨著床墊上下起伏著,不等她停頓下來,張揚已經餓虎撲食般沖了上去,顧佳彤潔白細膩的玉臂伸了出去,將床頭燈熄滅。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感覺到身上泛起一股涼意,隨即張揚灼熱的身軀便壓迫了上來,顧佳彤緊擁住張揚的身軀,黑暗中感到灼熱堅挺的感覺迅速充滿了自己,她禁不住啊了一聲,乞憐道:「你溫柔些……」 「偏不!我是個粗人!」 顧佳彤在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聲音卻無比溫柔道:「怎樣我都喜歡!」 雪落無聲,胡茵茹已經睡去,可朦朧中,卻感到有人來到了自己身邊,她有些驚詫的轉過身,差點叫出聲來,嘴唇卻被人捂住,聽到張揚的聲音道:「是我!」 胡茵茹緊繃的嬌軀這才放松下來,從這廝的身體狀態她馬上就猜到他想做什麼,紅著俏臉啐道:「你不老老實實回去,不怕佳彤姐知道?」 張揚笑道:「她累了!」 胡茵茹小聲罵道:「荒唐,你折騰的還不夠……啊……」 張揚俯身親吻著胡茵茹的嘴唇,溫暖的大手撫摸著她的嬌軀,輕聲道:「奇怪,蘇小紅的這酒裡不是加了春藥了吧?我怎麼這麼興奮……」 蘇小紅帶來的酒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張揚如此神勇興奮,不僅僅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試圖讓顧佳彤和胡茵茹都感受到他的關愛,他並不想她們中的任何一個感到被自己冷落而覺得委屈。 顧佳彤醒來,穿著睡衣來到客廳,發現胡茵茹已經在哪裡准備早餐,兩人目光接觸在一起,彼此都有些臉紅心跳,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們心裡都明明白白,暗罵張揚荒唐的同時,也不覺感到有些尷尬。 胡茵茹率先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氣氛,輕聲道:「他一早去上班了!」 顧佳彤隨口道:「真是精力旺盛!」話一說出口頓時覺得有些不妥,在看胡茵茹,胡茵茹的臉已經紅了,相必自己也是一樣。 兩人雖然都是在商場上久經風浪,可是昨晚這樣的經歷卻從未有過,單獨相對之時不免覺得有些害羞和難堪。 胡茵茹道:「冰箱裡沒什麼吃的,好在還有些雞蛋和方便面,講究一些吧!」 顧佳彤笑了笑,兩人在餐桌上相對而坐,彼此的目光都落在對方的粉頸之上,她們的頸上都留下了一個深深地吻痕。顧佳彤咬了咬嘴唇,張揚真是可惡到了極點,她幾乎能夠斷定,他是故意為之,特地留給她們一個記號。 胡茵茹輕聲道:「雪還沒停,假如他中午不給我們送飯過來,恐怕我們就要餓肚子了。」 「他是個壞東西!」 胡茵茹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兩人彼此對望著,心中都明白對方在想著什麼,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張揚也很開心,雖然他沒有把胡茵茹和顧佳彤拽在一起大被同眠,不過從昨晚兩人的表現來看,顯然她們已經接受了彼此的存在,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張揚開始構想著他的未來計劃,他開始看到了和諧相處的希望。 ****************************************************************** 大雪給江城的交通帶來了極大地不便,張揚從小南湖別墅前往市委市政府辦公樓,十多公裡的距離,目睹了五起車禍。 交通路政已經充分動員了起來,可仍然無法適應在短時間內鏟除積雪的要求,許多企事業單位也自發的組織鏟雪,路上不時可以看到騎車的路人摔倒。 雪地上四驅車的優勢就充分顯現出來了,雖然如此,張揚來到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還是花了四十多分鐘,市委市政府到底不一樣,院落之中,門前的道路全都清掃的干干淨淨,不過雪還在零星的下著,不多時地面上又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張揚先去了企改辦,發現企改辦主任馬華成還沒有到,幾個小青年正靠在暖氣旁聊天,朱曉雲看到張揚進來,驚喜的喊了起來。 張揚笑道:「大清早,別一驚一乍的!」崔傑忙著去給他泡茶。 陳建和何樹雷兩個則每人過來扶著他的一條胳膊請他坐下。 張揚道:「怎麼?真把我當外人了?我還是企改
第884節
辦副主任呢!」 崔傑把茶放在張揚面前:「張主任,您現在一心都撲在了招商辦,最近都沒見您到這邊來了!」 張揚哈哈笑道:「你們辦事我放心,企改辦現在已經上了軌道,招商辦那邊卻是一盤散沙,我當然得緊著那邊處理!」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現在等於把握著兩大部門的權柄,風光程度就是在江城諸多的正處級干部中也不多見。 朱曉雲道:「張主任,現在江樂可威風了,當了市委書記的秘書,以後仕途長期看好。」 張揚笑道:「怎麼?後悔了?要不你把蘇強給蹬了,現在換還來得及!」 朱曉雲紅著臉啐道:「張主任,哪有這樣說人家的!」 一群人同聲笑了起來。 陳建道:「張主任,聽說企改辦和招商辦要一起搬家?」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搬到老市委大院,共用一座辦公樓,到時候我就方便了,省得樓上樓下的來回竄。」 何樹雷道:「張主任,聽說董紅玉這次罪名不輕,好像貪污了許多!」 張揚道:「跟你有關系嗎?」 何樹雷訕訕笑道:「沒關系!」 「那就別問,體制中講什麼?」 朱曉雲道:「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張揚指著朱曉雲道:「學壞了啊,誰教你的?是不是蘇強那個混小子!」 朱曉雲道:「跟他沒關系,這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眾人說笑的時候,馬華成夾著把破雨傘走了進來,他和張揚打了個招呼,嘆了口氣道:「雪又下大了,有幾年沒下過這麼多大的雪了。」 崔傑道:「馬主任嘆什麼氣啊?今年麥蓋三層被,明年枕著饅頭睡,好事啊!」 馬華成道:「有好事也有壞事,許多地方都停電了,大家上班也不方便,交通部門的壓力很大。」 朱曉雲道:「馬主任到底是老干部,考慮的就是全面。」 馬華成笑了笑,向張揚道:「招商辦那邊的工作順利嗎?我聽說市裡今年給你們加了不少的任務!」 張揚道:「我過去以為企改辦是個乞丐辦,可現在看看,招商辦才是真正的乞丐辦,專門伸手向別人化緣的。」 馬華成道:「現在的乞丐萬元戶也不少!我看那些市民廣場上乞討的,每月收入比我還高呢!」 張揚道:「中國這麼大,什麼人都有,這些現象多了去了。」 馬華成知道招商辦的近況並不好,他低聲道:「聽說市裡給招商辦壓任務壓得很重!」 張揚笑道:「具體任務還沒下來,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馬華成微笑道:「我在體制中混了這麼久,還是認識幾個人的。」他停頓了一下道:「張主任,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張揚道:「我想從你手裡把崔傑給借過去幫忙!」其實崔傑這幫人全都是他從旅游局裡帶出來的,現在招商辦頭緒太多,沒有個可心的助手不行,所以張揚想到了崔傑。 馬華成很愉快的點了點頭:「沒問題!」他接著又道:「我兒子馬德軍在國資委,脾氣有些倔強,我想讓他過來跟張主任錘煉錘煉。」 馬華成的這個面子張揚還是要給的,他點了點頭:「成,手續方面馬主任自己辦吧,招商辦這邊沒問題,我肯定接收!」 馬華成笑著道:「張主任以後一定要多帶帶他!」其實他兒子的年齡比張揚還要大三歲呢,不過論起級別馬德軍要比張揚差多了,到現在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科員。 張揚讓崔傑過去只是第一步,崔傑做事很周密,他在旅游局辦公室多年,對機關的一套很清楚,而且寫的一手的好文章,單單是整理文件報告就省去了張揚的不少功夫。 招商辦看起來人不少,可張揚找不到一個得力助手,五名副主任全都是碌碌無為的家伙,另外四個人也都是一些通過關系進來的。就憑著這幫人,想要完成市裡交給的任務根本沒有可能。想要讓招商辦的工作迅速開展起來,就必須迅速建立自己的班底。 張揚針對這件事和杜天野進行了商談,他想要擴大招商辦的規模,體制中人員就這麼多,張揚想要面對社會進行招聘,只要是有能耐的,就可以進入招商辦,當然他招聘的這些人不會有正式編制,招商辦聘用體制外人員,張揚並非是第一個開先例者,雲安省南源市已經走在了他們前頭,聽說雲安省的招商辦搞得紅紅火火,和那幫從社會上招來的大能有關。
市委書記和市長都先後點頭,張揚的招聘計劃等於得到了認同,可他要向社會上招聘人才的事情,在招商辦內部卻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五名副主任,他們一致認為張揚是在胡搞,招商辦是政府直屬部門,不是國家公務員根本沒有資格進入招商辦,可張揚這麼一搞,無論是誰,只要有能力拉來投資,就可以進入招商辦,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這簡直是亂彈琴,如果這樣下去,國家機關和私營企業有什麼不同。 肖桂堂聯合一幫副主任去市長左援朝那裡提意見,幾位副主任的情緒都有些激動,肖桂堂道:「左市長,我們實在是不能理解,招商辦是正式國家部門,怎麼可以向社會招聘呢?我們這些人那一個不是經手黨和國家考驗多年的老同志,張主任這麼搞,國家機關的威嚴何在?政府的制度何在?也許他招進來的一些人擁有一些招商引資的能力,可政治覺悟呢?我們機關部門,不可以讓一群缺少黨性原則的人進來。」 左援朝笑了起來:「招聘還沒有開始,你們一個個意見怎麼這麼大?張揚提出招聘,並不是說讓招聘的這些人全都進招商辦!」 副主任王海泉道:「可是這些人終究要打著我們招商辦的旗號去招商引資,左市長,假如他們做了不好的事情,豈不是要影響招商辦,甚至影響到江城市政府的整體形象。」 左援朝心裡有些不爽了,他淡然道:「你們考慮的可真是周到。」 王海泉道:「如果真的讓這幫社會閒雜人員混進了招商辦,我這個副主任也不想干了!」王海泉只是隨口這麼說說,他想借此表達對張揚面對社會招聘的憤怒。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左援朝道:「不想干啊,想不通啊!那就先休息吧!」 王海泉愣了:「左……市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開玩笑的!」 左援朝冷笑起來:「開玩笑?你們這群人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開玩笑?我抽出時間會見你們,就是聽你們開玩笑?」左援朝面孔緊繃,殺氣隱現。 肖桂堂那幫人頓時意識到事情不妙,左援朝發威了,而且他像是玩真的,肖桂堂慌忙向左援朝告辭:「左市長,我們不耽誤您工作了,我們走了!」 王海泉也跟著灰溜溜離去,他現在恨不能多生兩條腿,馬上離開左援朝的辦公室。沒等他走出門外,左援朝叫住他:「王海泉,馬上就要召開市人大,趙主任那兒缺人,回頭我給他說一聲,你去幫忙整理檔案吧!」 王海泉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在一幫同僚的簇擁下離開了市長辦公室,周圍幾個人看著王海泉,都報以同情的目光,王海泉滿臉委屈的看著肖桂堂,今天來找左援朝,倡議人是肖桂堂,他只是個跟隨者,沒想到最後左援朝的火全都發在了自己身上。 肖桂堂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可左市長既然發了話,他們也沒那本事改變,這次的集體抗議頗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意思,非但告張揚的黑狀沒有成功,反而把王海泉從招商辦裡踢了出去。
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最近張揚通過江樂和幾位市長秘書都走得很近,五名副主任聯合去左援朝那裡上告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張揚聽說王海泉被左援朝給免了,樂得差點沒笑掉大牙,不過樂歸樂,這都是私底下,表面上張揚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得意,招商辦的內部會議上,張揚特地提出要給王海泉送行,一說送行,王
第885節
海泉的臉色越發難看,他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出了小會議室,人都是有血性的,王海泉也是如此,既然已經被踢出了招商辦,他沒必要留在這裡看人家白眼。 張揚看了看以肖桂堂為首的四名副主任,有了旅游局工作的經驗,現在張揚對這種事情的處理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他淡淡笑道:「看來王副主任對咱們招商辦還是很有感情的,多好的同志,那啥……咱們言歸正傳,今天把大家叫來開會的目的一是給王副主任送送行,二是說說搬家的事情,這第三嘛就是講講咱們近期工作的重點——招聘!也就是招兵買馬!」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招聘外來人員已經成為事實,沒有人再提出抗議,王海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不過因為多說了一句話,就被代市長左援朝給踢了出去,左援朝這麼做的用意很明顯,他在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無條件支持張揚的。肖桂堂為首的幾名副主任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至少在江城沒有說理的地方,左援朝支持張揚,市委書記杜天野和張揚的關系更是不用多說,他們幾個人就是抱一塊也斗不過人家。 張揚道:「大家對招聘工作有什麼建議沒?」他望向肖桂堂道:「肖主任?」 肖桂堂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建議,張主任怎麼說就怎麼辦吧!」 張揚心中暗樂,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這樣,我就說了,我們招商辦初步擬訂要成立一個新的科室,招聘六名科室成員,這六個人要求能力強,社會關系廣,有社會責任感,熱愛國家,熱愛社會主義!」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報紙上已經刊載了出去,具體的招聘工作由我和崔傑同志負責,政審方面由肖主任負責,大家看怎麼樣?」 幾名副主任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都表示沒有什麼意見。 ************************************************** 張揚面對社會上招聘人才的時候並沒有想到報名會如此火爆,他們臨時在老市委會議室組建的招聘辦公室在第一天就迎來了三百六十七人,這樣的場面是張揚沒有預料到的,他臨時把招商辦其他人全都給調了過來,又讓企改辦的那幫年輕人過來,還通過姜亮抽調了六名警察在現場幫忙維持秩序。 不過來的人雖然很多,素質卻是良莠不齊,張揚被吵嚷的頭疼,干脆把現場招聘交給崔傑負責,自己去了江城制藥廠。 顧佳彤這兩天都在江城,新藥已經正式投產,根據目前的訂單情況,銷售極其看好,她剛剛在電腦中初步預估了第一季度的利潤,回報之豐厚實在是她當初沒有想到的。 顧佳彤聽到秘書小何的通報,知道張揚來了,她微笑道:「請他進來!」 話音剛落,張揚就推門走了進來,顧佳彤坐在大班椅上,雙手並攏在一起,手指抵著下頜,含笑望著張揚道:「張主任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張揚看了看顧佳彤的這間辦公室,嘖嘖贊道:「真是不錯,顧總就是有品味,這辦公室看起來就透出一種現代感!」 顧佳彤笑了起來:「是我的一個設計師朋友幫忙弄得,走得歐美時尚風格!」 張揚來到她對面坐下,拿起顧佳彤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覺察到裡面是紅糖茶,皺了皺眉頭。 顧佳彤嗤嗤笑道:「什麼你都喝,人家來那個了!」 張揚也啞然失笑。 顧佳彤起身給他倒了杯紅茶,放在他面前。 張揚握住她的纖手,一下把她拉倒在自己的懷中,抱起她的嬌軀讓她坐在自己雙膝之上,輕聲道:「怎樣,最近肚子不痛了吧?」 顧佳彤極其嫵媚的看了他一眼:「自從吃了你給我開得那付藥之後就已經好了,你還真是一個婦科聖手呢!」 張揚笑眯眯道:「不僅如此,現在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女人!」 顧佳彤紅著臉在他身上打了一下,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記,小聲道:「奇怪,你每次都直接……可我為什麼沒有懷孕呢?」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顧佳彤羞得無地自容,狠狠擰住了他的耳朵:「看你還敢笑!」 張揚道:「我用內力滅活了,這世上有我這種本事的不多!」 顧佳彤紅著臉道:「我還以為你有問題呢?」 張大官人佯怒道:「居然懷疑我有問題,要不要試試?」 顧佳彤嚇得推開他道:「別胡鬧,人家不方便!」 此時秘書又通報說胡茵茹來了,顧佳彤從張揚身上起來,回到位置上坐下,迅速整理好衣服。 胡茵茹走入辦公室內,向張揚笑了笑,她是向顧佳彤匯報生產情況的。 張揚望著顧佳彤和胡茵茹親切交談,兩人之間的配合如此默契,心中不覺生出莫名的安慰,這就是境界,這就是張大官人期望達到的境界。 胡茵茹把情況匯報完之後,轉身就走了,什麼時候該做合理的回避,她內心中清楚得很。 胡茵茹走後,顧佳彤從手袋中取出一張銀行卡交給張揚道:「這張卡,你拿著先用。」 張揚有些納悶道:「干什麼?真把我當吃軟飯的了?」 顧佳彤笑道:「哪有?咱們藥廠你是科技入股,雖然在廠方股權資料上沒有標明這一點,可我總不能平白無故的貪沒屬於你的東西。」 張揚道:「咱們倆之間還分彼此嗎?」 顧佳彤很認真的說道:「雖然不分彼此,可是這是你的錢,哪怕你拿著這筆錢再花在我的身上,也一樣要把錢給你!」她堅持吧卡遞給了張揚,小聲道:「不過卡上是我的名字,避免有人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她為張揚考慮的很周到。 張揚笑道:「佳彤姐,這裡面有多少錢?」 顧佳彤笑道:「其實我給你的並不多,按照這幾種藥物銷售利潤的百分之十給付!」 張揚道:「到底有多少?」 顧佳彤道:「裡面現在有二十萬,按照目前的銷售情況,每年裡面應該不會低於一百萬吧!」 張揚嚇了一大跳,我靠,錢居然這麼好賺,自己稀裡糊塗就成了百萬富翁了。 他把卡收好,微笑道:「中午想吃什麼?我請客!江城的酒店隨便你點!」 顧佳彤被他這暴發戶的模樣逗笑了:「不過,你還是不要太高調了,畢竟是國家干部,讓人指著你的脊梁骨說三道四就不好!」 張揚點了點頭。 顧佳彤又道:「你今天不用上班?不是說招商辦很忙嗎?」 張揚這才把招聘的事情跟她說了,顧佳彤忍不住笑道:「廣招賢士的確是件好事,不過你這樣招聘缺少明確的目的性,我給你一個建議!」 張揚很誠懇的向前欠了欠身子:「請顧總指教!」 顧佳彤笑道:「真正說到搞招商,首先要有廣泛的人脈,這一點,你具有相當的優勢,我、茵茹、楚嫣然、甚至包括你周圍的那些朋友,無論哪一個都可以勝任你招商辦的工作。」 張揚點了點頭道:「要不干脆你們去我哪裡干得了!」 顧佳彤道:「你老實點聽著!」 張大官人馬上正襟危坐。 顧佳彤道:「我們可以給你當顧問,平時也可以幫你留意招商信息,並及時將這些消息傳遞給你,但是招商辦具體的工作,我們是沒有時間和精力顧及的,我周圍的朋友裡不乏這種能人存在。」 她拉開抽屜,拿出自己的通訊錄,從中找到了一個人的名字,指給張揚看了看道:「常凌峰,日本早稻田大學國際貿易學博士,在日本著名企業工作多年,如今因病回國休養,我在藥廠剛剛成立的時候曾經考慮過他,不過他對經商已經沒有太多的興趣,他家世很好,父母都是東江科技大學的老教授,哥哥常凌空是南錫市常務副市長,我父親很賞識他。常凌峰今年二十九歲,據說已經有了千萬身家,此人對金錢的追求不高,加上身體不
第886節
好,如今主要講精力寄托在書畫之中,畫得一手好畫,寫得一手好字。」 張揚道:「這是人才啊,佳彤姐,幫我聯系他!」這廝頗有點求賢若渴的味道。 顧佳彤笑道:「巧的很,常凌峰正在江城參拜佛祖舍利呢,我這就幫你聯系他!」她拿起電話,打電話之前又告訴張揚:「此人眼界很高,我雖然幫你聯系,可是不能保證他一定會甘心去幫你。」 張揚道:「沒問題,我向來都是以德服人!說服他,我有足夠的信心!」
當天中午張揚和顧佳彤一起在南林寺旁邊的功德林素菜館宴請常凌峰,張大官人是不喜歡吃素的,可是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也是因為客隨主便。
常凌峰身材不高,人很瘦,臉色蒼白,外表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即使在飯店內,他仍然戴著墨鏡,這讓人感到有些距離感,張揚開始懷疑這樣一個人會有什麼本事?
顧佳彤為他和常凌峰引見之後,張揚主動和常凌峰握了握手,常凌峰道:「我畏光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到哪兒都帶著墨鏡,兩位不要見怪。」
顧佳彤道:「常先生,你身體還是不好?」
常凌峰苦笑道:「回國養病一年半了,非但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差了!現在身上關節骨骼到處都疼痛無比,如果遇到陰雨天更是無法忍受。」他看了看桌上的素菜道:「吃飯也是,我見不得半點葷腥,人活到我這種地步,已經沒有任何樂趣可言了。」
顧佳彤道:「常先生,我帶張主任過來是特地請你出山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啊,我負責江城招商辦工作,特地請常先生過去幫忙!」
常凌峰道:「我和顧總是多年的老朋友,她的面子我當然要給,可是張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身體狀態,實在不適合上班。不過,既然顧總發話,我就提點自己的看法吧!」
張揚給常凌峰倒了杯飲料,常凌峰居然連飲料也不喝,他只喝白開水,在張揚看來,常凌峰這種人全無人生樂趣可言。
常凌峰抿了口涼白開道:「我閒著無聊的時候,了解過江城的經濟狀況,其實江城改革的大方向還是不錯的,興建開發區,改善交通狀況,據說馬上又要改造火車站,興建飛機場,有句老話叫要致富先修路,只有良好的交通環境,才能更好的吸引越來越多的客商前來。但是江城的經濟讓我感覺到隨意性太強,可能是你們市領導急於發展的緣故,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咱們以開發區來說,現在江城開發區的發展全無重點!嵐山的經濟開發區主打高科技,東江經濟開發區主打家電產業,請問你們江城開發區主打的是什麼牌?」
這句話把張揚給問住了,在他看來只要是來投資的當然是越多越好,哪還顧得上考慮主打什麼牌的問題。
常凌峰道:「突出重點做出特色,才能找到發展的捷徑!」
張揚道:「突出重點會不會讓投資商認為我們開發區做得過為單一呢?」
常凌峰笑道:「百樣好不如一樣精,做好一樣東西,揚名於國內外,其他的相關產業不用花費太大的功夫,就會隨之發展起來。」
顧佳彤道:「那就主打制藥吧!」
常凌峰笑著搖了搖頭道:「必須考慮到地方本身的特點,抓住最具優勢的行業,只有這樣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大的效果,創造出最強的影響力。」
張揚似有所悟,恭敬道:「常先生,請你考慮一下,可否去我們招商辦工作?」
常凌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身體條件不允許。」
張揚道:「我是個急脾氣的人,所以也玩不出三顧茅廬那一套,常先生,只要你答應來招商辦幫我,我可以保證讓你在一個月內恢復健康,身體狀態全都恢復正常!」
常凌峰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他認為張揚是在說大話,要知道他為了自己的病,拜訪了無數名醫,最後都沒有任何的效果,可是張揚竟然誇下了如此海口,這不是大話是什麼?
顧佳彤卻不認為張揚在說大話,張揚的能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個可以用內力將精子滅活的人,這世上又有什麼他做不到的?想到這裡顧佳彤一顆芳心突突跳動起來,自己被這廝給帶壞了,這種時候居然想起了這件事。顧佳彤內心調整了一下情緒,向常凌峰道:「常先生,這一點我可以幫張主任作證,他會氣功很厲害的!」
常凌峰笑道:「我可不信什麼氣功,那些東西都是騙人的!」
張揚道:「我的可不是什麼氣功,是中華武術,你這種病吃藥是治不好的,必須要從內修煉,利用內功調整身體狀態,我教你一個打坐調息的方法,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可以保證你一個月內就能夠恢復如常。」
常凌峰看到他說得如此肯定,不覺也有些相信了,他低聲道:「真的可以?」
張揚點了點頭:「常先生願意幫我嗎?」
常凌峰道:「如果張主任真的能夠治好我的毛病,我一定去招商辦幫你!」
「一言為定!」
張大官人言必行行必果,當天飯後,就把常凌峰帶到了自己家裡,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常凌峰的信任,必須要拿出可以讓他信服的手段。
他讓常凌峰脫去外衣盤膝坐下,自己則在常凌峰的身後坐了,手指在常凌峰背心要穴,風門、肺俞、心俞、督俞、膈俞、肝俞、脾俞、胃俞、三焦俞、腎俞、氣海俞一路點下,從白環俞行至腰俞轉而向上一直點到命門,待到命門穴的時候,改成掌心相貼,一股雄渾的熱流從常凌峰的命門穴滾滾湧入。 常凌峰原本只是感覺到少許疼痛,可張揚以內力注入之時,他感覺到宛如墜入火爐之中,周身火燙無比,一會兒功夫,身上已經是大汗淋漓,張揚存心要賣弄自身的功夫,以內力驅散他體內的寒意,雖然損耗一些真元,可是對常凌峰來說,也只有這樣做才有最大的說服力。 其實張揚這樣做起不到根除常凌峰病情的作用,常凌峰之所以會有現在的病症,和他的體質有關,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必須修煉內功提升體質。 雖然如此,張揚用內力在常凌峰體內經脈中運行三個循環,也讓常凌峰感覺到通體舒泰,睜開雙目,宛如夢囈般長嘆了一口氣,除下墨鏡,只覺著眼睛也能夠適應光線了。 張揚笑眯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道:「有沒有覺著舒服多了?」 常凌峰活動了一下手臂,這種活動自如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充滿驚喜道:「真的感覺舒服多了!」 張揚笑道:「你所謂的病根本不是藥石可以解決問題的,唯有修習內力,培養根本,輔以一些藥物治療,這樣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常凌峰對張揚的話已經信了八成,他點了點頭道:「張主任,不知你是否願意收我這個徒弟?」 張揚道:「常先生客氣了,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來招商辦幫我,我無償教給你一套內功心法,咱們也算不上什麼師徒名份,當朋友就好!」 常凌峰被病痛折磨了這麼多年,一直渴望著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遇到張揚,終於讓他看到了復原的希望,內心的喜悅難以形容。常凌峰不是普通人物,他當然知道張揚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自己,這位年輕的張主任是想得到他的回報。常凌峰道:「張主任,我答應去招商辦幫你,不過我這個人一向自由散漫慣了,可能你們體制的生活並不適合我,希望你能夠確保我的自由。」 張揚笑道:「沒問題,只要你能夠幫我把招商引資做好,其他的小節問題都無所謂!」 常凌峰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其實張揚目前對常凌峰還是沒有多少把握的,可是顧佳彤既然
第887節
對常凌峰如此推崇,證明這個人應當不簡單,拋開其他的不言,單單是他的學歷,日本早稻田大學國際經濟學博士,這可不是普通人想上就上的。張揚最近也開始對學歷越來越看重起來了,他本人現在是函授本科在讀,距離畢業還有一段時間。 張大官人求賢若渴,當下就交給常凌峰一套打坐吐納的功夫,常凌峰也學得很認真,不過他顯然沒有多少習武的天分,很簡單的一個打坐,教了他整整兩個小時方才把握住要點。 下午四點鐘的時候,張揚接到了崔傑的電話,崔傑顯得有些緊張:「張主任,不好了,現場招聘人太多,因為不滿,招聘人員之間發生了沖突,打起來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想不到終究還是鬧出了事情,他低聲道:「不是有警察嗎?先把情況控制住,我馬上回去處理!」 常凌峰聽說發生的事情之後,馬上表示要和張揚一起過去看看。 張揚現在住的地方離老市委不遠,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那裡,看到二三百人圍在老市委會議室外,招聘現場十分混亂,因為現廠發生了斗毆,又臨時抽調來二十名警察,形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騷亂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有些人等得不耐煩,所以彼此間發生了沖突。 鬧事的五個人全都被臨時控制了起來,姜亮來到了現場,看到張揚,向他招了招手,張揚走了過去:「情況怎麼樣?」 姜亮苦笑道:「可真有你的!你們招聘會什麼人都有,連刑滿釋放人員也來湊熱鬧!」 張揚愣了:「怎麼個情況?」 姜亮指著牆角蹲著的一個禿頭道:「這家伙叫郭東義,勞教三年剛剛出來一個月,現在也到你這兒應聘,你們招商辦可夠牛的!」 張揚一聽就火了,上前照著郭東義的屁股就是一腳,把郭東義踹倒在地上,姜亮慌忙攔住他:「干什麼?」 郭東義慘叫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姜亮怒道:「給我閉嘴,你還想進去是不是?」 郭東義被他一嚇,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 張揚指著郭東義的鼻子罵道:「我招聘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大學本科以上學歷,你他媽小學畢業了沒有?居然也敢過來濫竽充數!」 郭東義不屑道:「白貓黑貓。逮著耗子就叫好貓,只要我能拉來投資,你管我什麼畢業?」 姜亮上去在他光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就你這熊樣,你也能拉來投資,現如今吹牛皮不用報稅嗎?」 郭東義哼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姜亮和張揚走到一旁,他低聲道:「看到沒有,應聘的人中魚龍混雜,我懷疑有人故意過來搗蛋,你這招聘會這麼搞下去,肯定還得出事,搞不好已經有人告到上面去了。」他的話沒說完呢,張揚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市委書記杜天野直接打來了電話,怒吼道:「張揚,你搞什麼?亂彈琴,招聘會快成笑話了,趕緊給我收場!」 張揚嗯了一聲,他向遠處站著的常凌峰走去,不好意識的笑了笑道:「今兒現場有點亂,大家加入招商辦這個大集體的心情太迫切,所以才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 杜天野道:「你可真行,招聘會演變成全武行。剛到招商辦就給我折騰出這麼大的事情!」 「杜書記放心,我盡快處理好這件事!」張揚掛上電話,向常凌峰笑了笑:「有人已經把這邊的事情捅上去了。」 常凌峰道:「人來了這麼多,招聘標准就要提高!本科以上學歷實在太多了。」 張揚道:「那就提高到研究生學歷!」 常凌峰笑道:「那到不用,這樣招聘海選是很難找到真正人才的,要不還是按照英語水平來吧,要求學歷和英語水平都過硬,其他人先篩選掉!」 張揚道:「怎樣招聘?」 常凌峰看了看現場人群,微笑道:「二三百人而已,張主任,咱倆來吧,讓其他人幫著維持秩序!一個多小時應該能夠搞定!」 張揚和常凌峰來到評委席坐下,其他人全都被派去維持秩序,常凌峰讓前來應聘的人員排成長隊逐一來到面前,崔傑在大門口負責篩選,本科學歷一下,直接淘汰,即便是這樣現場還剩下了一百三十多人。 一名選手來到評委席前,常凌峰道:「你有什麼特長?」 「我通曉五國語言,英法德意日!」 常凌峰用日語問候了一句,又用意大利語說了一句,那選手張口結舌,常凌峰道:「下去!」兩句話就已經淘汰了一個。 下一位剛剛走上來,張揚就道:「下去!」 那名選手有些不樂意了:「怎麼不問就讓我下去?」 張揚道:「你長相不符合我的審美標准,面試過不去!」這個理由看似霸道實則合理,假如弄到招商辦,張大官人每天看著這歪瓜裂棗的長相。心情很難舒爽。 接下來的一名選手英文很棒,說是在銀行工作,可常凌峰問了一個專業問題就讓他張口結舌,自然免不了被淘汰的命運。 常凌峰的表現讓張揚在內的所有人感到吃驚,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他至少通曉七國以上的語言,而且他對財會金融,經濟,管理都稱得上精通,所以現場出現了英文系、日文系專業畢業生被他問得無言以對,金融管理系的高才在他面前垂頭喪氣的情景。 選手被淘汰的速度自然也是驚人的,短短一個小時內,被問過的五十人已經悉數淘汰,很多現場的選手不等詢問就自行離開了,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不會比已經淘汰的那些人更優秀,最後還剩下二十多個人。 張揚和常凌峰笑眯眯喝著茶,他們略作休息,這二十一人,估計半小時不到就能夠搞定,張揚有種預感,以常凌峰的標准。今天前來應聘的人員恐怕一個過關的都沒有。 朱曉雲接替崔傑喊號:「357號!章睿融!」 張揚抬頭望去,來得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女孩子,她穿著一身藍色運動裝,栗色頭發扎了一條馬尾辮,臉上也沒有上妝,雖然沒有傾城傾國的美貌,可也算得上是中上,尤為難得的是長相清純,沒有很多女子身上的世俗味道。 她表情很淡定,常凌峰看了看她的資料,上面寫得是23歲,復旦大學國際金融專業,英語水平六級。常凌峰用英語問候了她一句,章睿融對答的十分流利。 常凌峰微笑道:「章小姐,除了英文你還有什麼特長!」 章睿融用韓語道:「韓國話,我走在漢城的街頭,別人不會聽出我是外國人!」 常凌峰也用韓語道:「僅僅會說幾句韓語算不上什麼特長!」 章睿融道:「我還會喝酒,會唱歌,會跆拳道,會跳舞,我學過國際金融,當時畢業成績在同期畢業生中名列第一,這些全都有據可查。」 常凌峰用英語問了章睿融一個經濟上的問題,章睿融用英語對答如流。 常凌峰滿意的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的椅子道:「過來幫我整理資料!」 章睿融露出淡淡的笑意,常凌峰的話意味著她已經通過考察了。 接下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內常凌峰又將剩下的人考核了一遍,從中居然又挑選到一名叫周毅的年輕人,其他人因為條件不符合招商辦的要求,全部被淘汰。 當天的招聘工作完成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張揚看了看時間,提出大家都不要走了,一起去水上人家吃飯,那裡是他們招商辦的簽單單位。 常凌峰並沒有過去,他當天要返回南錫家裡,來江城招商辦工作的事情必須要和家人說一聲。 張揚帶著招商辦、企改辦的全部人員,還有新招聘的章睿融和周毅一起前往了水上人家。 當晚在水上人家聽荷軒擺了兩桌,張揚首先代表招商辦的領導對三名新加入招商辦的人員表示歡迎,然後又對今年的招商工作做了一些展望,他是個不喜歡高談闊論的人,說話喜歡直接切入重點,說完之後就端起酒杯號召大家開始吃飯。 周毅和章睿融坐在張揚的兩邊,作為新近加入招商辦的成員,他們表現的還是有些客氣,不過他們兩人的口才都很好,很快就和周圍人打成了一片,當然主要還是和到場的那些年輕人,企改辦的四名副主任對這兩名新成員打心底是不屑的,肖桂堂就這麼想,兩個連編制都沒有的年輕人呆在招商辦算什麼事兒? 章睿融雖然是女孩子,酒量卻很不錯,當晚她至少喝了半斤酒。卻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她舉杯敬張揚道:「張主任,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張揚對章睿融的印象也不錯,覺著這
第888節
女孩子很懂事,舉止也很干練,他笑道:「好好干,希望你們能夠為江城的招商引資做出貢獻!」他和章睿融喝了一杯酒。 章睿融又去敬肖桂堂,肖桂堂的話就沒有那麼好聽了:「小章是吧,你們都是招聘人員,以後做事要把招商辦的集體榮譽放在心上,雖然你們不在編。但是你們的一舉一動都關系到咱們這個集體的榮譽。」 張揚皺了皺眉頭,肖桂堂這個人說話就是不討人喜歡,早晚得把他清理出隊伍。 章睿融道:「肖主任放心,我們都會嚴於律己的!」 肖桂堂抿了一口酒放下了,章睿融卻把那杯酒干了。別人不說,張揚可看不過眼,他笑道:「肖主任,你是領導,你可不能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小章都喝完了,你怎麼都得表示一下。」 肖桂堂硬著頭皮把那杯酒喝完,他認為張揚這次的招聘真正目的是想把他們這幫老人邊緣化,這個念頭讓肖桂堂很不爽,他也不想繼續留在這兒給張揚當陪襯,喝過這杯酒,就說家裡還有事,起身告辭,他一走,其他幾個副主任都跟著走了,現場只剩下了這幫年輕人,氣氛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 朱曉雲提議道:「張主任,難得今天大家這麼高興,今晚一起去皇家假日玩吧!」 張揚笑道:「誰請客啊?」他知道現在蘇強已經去了皇家假日當經理,朱曉雲是在想盡辦法幫那裡拉生意。 朱曉雲道:「當然是張主任了,咱們這裡面您是老大!」 這群年輕人同聲相應。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今天我請客!咱們去皇家假日喝酒唱歌!」 張揚有蘇小紅給他的全面卡,在皇家假日玩根本是用不著花錢的,可這張卡他基本不用,畢竟蘇小紅做生意也不容易,自己也不能總佔人家便宜,他低聲向會計孟梅道:「回頭把帳結了,我回去簽字!」 孟梅點了點頭。 舞台上歌手唱歌的時候,眾人紛紛走下舞池,章睿融主動邀請張揚跳舞,張揚欣然應邀,和章睿融一起隨著輕柔的音樂,挑起了舒緩的布魯斯。 張揚道:「小章。你家在江城嗎?」他對章睿融的資料並不了解。 章睿融笑道:「我是上海人,章碧君是我姑媽!」她的語氣雖然平淡到了極點,可在張揚聽來卻是大吃一驚,他頓時明白了章睿融的真正身份,繞了一圈,章睿融竟然是章碧君的親侄女,不用問她就是章碧君派來的那個助手,這看起來清純如鄰家女孩的章睿融竟然是國安特工。 張揚看了看周圍低聲道:「你來盯我梢?」 章睿融笑道:「不是盯梢,是讓我配合你行動!」 張揚道:「長期呢,還是暫時?」 章睿融隨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個圈道:「應該是暫時!」 「招商辦的工作你也得好好干,不然我肯定會炒了你!」 章睿融笑道:「我的履歷全都是真實的,我相信我能夠勝任你們招商辦的工作,否則我也不敢過來應聘!」
張揚笑了笑沒有說話,章睿融既然能夠在幾百名應聘者中脫穎而出,證明她自身的實力毋庸置疑,他看了看遠處坐在那裡喝酒的周毅,低聲道:「他也是你們一起的?」 章睿融搖了搖頭道:「他不是,張主任用不著懷疑一切!」 張揚低聲感嘆道:「想不到你們國安已經滲透到我這招商辦裡來了,對了回頭向你姑姑反映一下,我工資好久沒長過了,我這福利待遇是不是應該提高提高了?」 章睿融點點頭:「張主任,崔志煥這兩天就要過來江城談判,要多多留意這個人!」 張揚笑道:「既然懷疑他為什麼不把他給抓起來審問,也省去了那麼多的麻煩!」 「涉及到國際關系的問題必須要慎重!」 「這個崔志煥究竟想干什麼?」 「他來江城好像是為了一宗交易,上頭讓我們好好盯住他,不給他任何的機會!」 「什麼交易?」 章睿融道:「我也不清楚,現在對崔志煥的身份並不能完全肯定,所以我們主要的任務是盯住他,這叫防患於未然。」 張揚不屑道:「為了區區一個高麗棒子至於勞心勞力嗎?」 「如果不是為了文玲,上頭不會這麼慎重!」 提起文玲的名字,張揚頓時沉默了下去,希望這次文玲不要來江城才好,如果她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崔志煥,那麼對杜天野來說,這件事實在太殘忍了。 舞曲終了,周圍響起掌聲,張揚這才看到蘇小紅已經到了,正笑盈盈看著他為他鼓掌,張揚和章睿融分開,笑著走向蘇小紅:「紅姐今晚也在啊!」 蘇小紅笑道:「剛好看到張主任花言巧語勾搭女孩子的一幕!」 張揚笑道:「同事,千萬不要誤會!」 他和蘇小紅來到吧台,蘇小紅讓調酒師調了兩杯雞尾酒,張揚不喜歡這玩意兒,可來到這種環境還是要跟得上別人的調子,皺著眉頭抿了一口。 蘇小紅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才想起他不喜歡喝雞尾酒,向調酒師道:「給他來扎黑啤!」 張揚還是一口把雞尾酒干了。 蘇小紅道:「不喜歡喝就別喝唄!」 「酒是糧食做,不喝是罪過!」張揚端起扎啤又灌了一口,看到舞池中的蘇強和朱曉雲,不禁笑道:「你弟弟和朱曉雲發展的不錯!」 蘇小紅點了點頭道:「曉雲這丫頭挺伶俐的,我蠻喜歡,不過我聽說她父母對蘇強不太喜歡,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張揚道:「都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有那麼多的門戶觀念。」 「不是門戶觀念,是嫌棄我的名聲不好!」 張揚沉默了下去,灌了口黑啤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必糾纏不放?」 蘇小紅道:「有些事想改變很難!」 「最近有沒有見過方文南?」 蘇小紅搖了搖頭:「聽說他去東江上訴了,看來他以後的生命都將為仇恨而活著。」 張揚沒有說話,內心卻在為方文南而惋惜,方海濤的死亡對方文南的打擊顯然是致命的,現在的方文南,再也不是昔日那個叱咤商場的風雲人物,只是一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復仇者。 蘇小紅放下酒杯,向張揚道:「我去招呼一下!」,張揚向後方望去,卻見財政局局長龐彬的兒子龐長東和一幫衣著光鮮的小青年走了進來,他們顯然也是這裡的常客,讓張揚沒想到的是,其中竟然有副市長袁成錫的兒子袁立波,還有李長宇的兒子李祥軍。心中不由得想到,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這幫公子衙內也是物以類聚,混在了一起。 蘇小紅看到袁立波和李祥軍的時候心裡也是微微一怔,畢竟他們兩個都是過去皇宮假日的股東。龐長東蘇小紅倒是熟悉,最近他經常來玩,出手也十分大方。 龐長東道:「蘇老板,給我們找個位置!」 蘇小紅把這幫人請到西暖閣就坐,袁立波趁機在蘇小紅的臀部拍了一下。 蘇小紅笑罵道:「要死了你,我的便宜你也敢佔!」 李祥軍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給我們叫幾位漂亮點的小姐陪酒!」 蘇小紅道:「幾位公子恐怕誤會了,現在皇家假日可沒有那些服務!」 袁立波冷笑道:「立什麼牌坊?做夜總會沒有小姐陪酒怎麼可能?」 蘇小紅心中暗怒,這句話等於變相的罵她是婊子,不過蘇小紅見慣了風浪,對於他們的挑釁只當沒有聽到,微笑道:「這裡是酒吧!」 「酒吧?」李祥軍端起紅酒喝了一口道:「只賣酒不賣身?」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蘇小紅看出他們幾個是來找茬的,仍然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道:「對不起,外面還有客人要招待,幾位請便!」她向進來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提醒她注意態度,不要得罪了這幾位衙內。 ***************************************************************** 袁立波透過玻璃向外望去,看到蘇小紅走向吧台,坐在那裡的男子正是張揚,他是在張揚手上吃過虧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
第889節
氣道:「張揚也在這兒!」 他們幾個剛才進門的時候並沒有留意到張揚,龐長東也感到害怕,只有李祥軍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他算什麼東西?如果不是我老爺子提攜他,現在還在黑山子鄉管婦女工作呢!」 聽到李祥軍的這句話,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李祥軍看著站在一旁的服務員,瞪大眼睛道:「看什麼看?倒酒啊!」 服務員蹲下去給他倒酒的時候,李祥軍忽然伸出手,在她前胸上捏了一下,那服務員尖叫了一聲,站起身,氣得臉都白了:「你……」 李祥軍不屑道:「你什麼你啊?不就是摸摸嗎?開個價,我們有的是錢!」 小服務員紅著眼圈跑了出去。 蘇小紅還沒有在張揚身邊坐下就看到了這一幕,慌忙迎了上去,問明情況之後,好好安慰了她一番,又讓一名男服務生進去服務。 張揚從種種跡象看出有些不對,等蘇小紅回來之後,低聲道:「是不是那幾個小兔崽子惹事?」 蘇小紅笑道:「沒事兒,干我們這行,遇到的事情多了,你不用管,我可以應付。」話沒說完,那男服務生捂著臉出來了,他進去後被袁立波打了個耳光趕了出來。 張揚有些厭惡的看了看西暖閣的方向:「要不要我幫你教訓他們幾個?」 蘇小紅搖了搖頭道:「不用,反正他們也沒什麼本事,折騰不出什麼頭緒,敢亂來,我就報警!」 張揚點了點頭,這時候章睿融他們表示要撤了,張揚也准備告辭離去,這時候事態突然又發生了變化,剛才被李祥軍摸得那名女服務員男朋友就是這裡的調酒師,他聽女朋友說完之後,操著一把椅子就沖進了西暖閣,這小伙子雖然年輕力壯,可是哪比得上從小練習形意拳的袁立波,被袁立波一拳就給打倒在地上,李祥軍和龐長東一擁而上,對那名小伙子進行圍毆。 淒慘的叫聲驚動了外面,蘇小紅、蘇強和張揚先後趕到了那裡,蘇小紅想要去分開他們,被龐長東一把推倒在地上,李祥軍一腳踢在那名調酒師的肚子上,惡狠狠罵道:「什麼東西?居然敢攻擊我!」 張揚走入西暖閣,看到那名調酒師被打得鼻破血流,他女朋友沖上來護住他,也被李祥軍踢了一腳。 張揚怒道:「夠了!你們干什麼?無法無天了!」 袁立波和龐長東都對張揚有種說不出的敬畏,看到張揚出現,兩人馬上停手,袁立波笑道:「張主任也在這裡!」 張揚根本沒搭理他,看了看地上的那名調酒師道:「下手夠狠的啊!現在公安局正在嚴打,真要是把人家打出了毛病,恐怕得坐牢!」 袁立波咳嗽了一聲:「誤會……」 蘇小紅也不想事情鬧大,她走上來道:「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千萬別傷了和氣!」 袁立波向龐長東使了個眼色,兩人拉了拉李祥軍,示意他盡快走,別把事情鬧大。 蘇小紅讓人把調酒師扶了起來,盡快把他送到醫院。 依著張揚的脾氣,遇到這種事說什麼得給這幾個小子一些教訓,可考慮到蘇小紅不想招惹是非,而且李祥軍又是李長宇的兒子,上次因為皇宮假日的事情,自己和李長宇之間就產生了芥蒂,張揚也不想他們之間的裂痕加深,他畢竟還是顧及李長宇的面子。 蘇小紅生恐張揚忍不下去,小聲道:「算了,我來處理!」 張揚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皇家假日。 在皇家假日停車場張揚又遇到了袁立波他們幾個,李祥軍在嚷嚷著什麼,袁立波和龐長東在一旁勸他,李祥軍看到張揚,忽然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麻痺的,什麼東西?忘恩負義,你他媽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是怎麼混到了今天這一步!」 張揚皺了皺眉頭,真不明白李長宇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生出這種沒腦子的兒子,他沒有理會李祥軍,繼續向自己的吉普車走去,李祥軍看到張揚不說話,以為他怕了自己,這廝得寸進尺道:「玩人家玩剩的破鞋是不是很爽啊!」 張揚身邊還有朱曉雲、章睿融一大幫子人,他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了,緩緩轉過頭去,盯住李祥軍道:「李祥軍,你把嘴巴給我放干淨點,別自找沒趣!」 李祥軍一聽這話反而來勁了,他不顧袁立波和龐長東的阻攔,向張揚沖了上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我就是說你的,你他媽忘恩負義,我爸怎麼對你,你又是怎麼對我?背後給我使絆子,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只會背後做小人,告黑狀!」自從皇宮假日被封之後,李祥軍對張揚充滿了怨氣,今晚又喝了點酒,心中積攢許久的怨恨全都爆發了出來。 張揚冷笑道:「李祥軍,我給你爸面子,今天不跟你計較,再他媽廢話,小心我抽你!」 李祥軍大叫道:「有種你來啊!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蘇小紅那娘們不清不楚的,否則你怎麼會這麼幫她?」 所有人都以為張揚要沖上去動手,可張大官人居然表情冷靜,淡然道:「別給你爸丟人,趕緊回去吧!」 李祥軍破口大罵道:「也不知道我爸看上你什麼了,一個忘恩負義的混賬,沒有我爸,哪有你今天的風光!」 站在張揚身邊的朱曉雲氣得俏臉煞白,她憤然道:「張主任,擱我是忍不了!」 章睿融卻留意到張揚背在身後的雙手拿著手機,那手機顯然已經接通了,不知張揚這種時候給誰打的電話。 張揚也很想出手教訓李祥軍一頓,可他想到李長宇的時候,又忍下了這口氣,就算李祥軍再不懂事,可他畢竟是李長宇的兒子,打狗還需看主人,念在他和李長宇的舊情上,也不能輕易出手,可張揚也不能這麼算了,他悄悄撥打了李長宇的電話,讓李長宇自己聽聽他兒子在說什麼。 李長宇在電話中聽得清清楚楚,他聽到兒子大聲辱罵張揚的聲音,他也清楚張揚打來這個電話的真正用意,張揚是在告訴自己,他已經給足了自己面子,要他好好教育自己的兒子。 李長宇臉色鐵青的掛上電話,葛春麗觀察入微,默默給他泡了杯茶,端到面前,柔聲道:「別抽煙了,最近你咳嗽的厲害!」 李長宇嗯了一聲,又抽了一口,方才把煙蒂摁滅,低聲道:「剛才張揚打電話過來!」 葛春麗道:「他說什麼?」 李長宇道:「沒說話,只是讓我聽小軍罵他!」 葛春麗驚奇的啊了一聲,她也知道張揚的脾氣,更知道現在的張揚已經不再是昔日春陽縣的那個青澀少年,在仕途中已經不斷成長起來,如今已經成為一株參天大樹。江城市敢得罪他的人已經不多,李祥軍敢當面罵他,豈不是自討苦吃。葛春麗柔聲道:「小軍這孩子脾氣不好,這樣的性子在外面容易吃虧!」 李長宇怒道:「真該送這混賬東西坐牢算了,整天不務正業,就會跟著一幫閒雜人等鬼混!」他一激動又咳嗽了起來。 葛春麗體貼的幫他敲著後背,等到李長宇緩過這口氣來,方才道:「長宇,我覺著自從大嫂去世以後,你和張揚疏遠了許多。」 李長宇沒有說話,葛春麗所說的這件事的確是事實。他和張揚的關系已經走過了最初的蜜月期,如今他們之間變得生疏了許多,這種生疏是很多原因造成的,的確他最近的運氣不太好,仕途走得並不順暢,而張揚卻是一路青雲直上,李長宇意識到自己和張揚之間關系的變化,主要是因為自己原地止步不前的緣故。 葛春麗小聲道:「長宇,有句話我始終想對你說!」 李長宇點了點頭。 葛春麗道:「我們最難的時候就是你被雙規的那段日子,我最難忘的就是你出來看我的時候,從那一刻我就知道,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你了。」 李長宇握著葛春麗的小手,深情的看著她,他也難以忘記解除雙規去見葛春麗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感覺這個世上所有人都背離了他,只有葛春麗仍然默默堅守在他的身邊,無論他在裡面多久,葛春麗都會在外面默默等著他。 葛春麗道:「那段時間,你賦閒在家,我們好幸福,你對仕途上的一切看得很淡,似乎忘記了過去的勾心斗角爭權奪利,你最想做的就是一個好丈夫。」 李長宇
第890節
默默點了點頭。 葛春麗道:「可是自從你恢復了職務,你又漸漸變回了那個昔日的你,可能你自己不覺得,甚至開始的時候我都沒有意識到,後來我發現你對名利和地位越來越熱衷。」 李長宇喝了口茶,低聲道:「官場是個奇怪的地方,明明我已經看清楚看明白的事情,一旦進入其中,很快就會迷失我的方向。」 葛春麗道:「我看得出,你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正是這種壓力讓你變得悶悶不樂。」 李長宇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迷失的如此厲害。」
葛春麗道:「很多人都認為張揚升遷的如此之快,全都是因為靠了你的照顧,你是他的啟蒙恩師,是你一手把他帶入了仕途。」 李長宇的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葛春麗道:「我知道不是,張揚對於你我的幫助,比起我們為他做得要多得多。」 李長宇絕不否認葛春麗的這句話。 葛春麗道:「張揚只是一個副處級干部,可是他能夠在官場中混的八面威風,他的背景固然是一個重要的因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做事坦蕩,他嘴上雖然在乎官職,可心中對官位並不敏感。而你嘴上雖然說不在乎官位,可心中卻十分在乎。」 葛春麗的這番話正戳中李長宇的痛處,他愣了愣,緩緩落下茶杯,想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我曾經以為自己無限接近江城市市長的位置,正是因為此,我才變得格外小心,格外在乎。」 葛春麗道:「是江城市長的位置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假如你對這個位置沒有苛求,沒有**,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只是想自己份內的事情,我想你不會有這麼大的壓力,你也不會如此的矛盾糾結。」 李長宇笑道:「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葛春麗柔聲道:「你得意的時候我提醒你,你肯定聽不進去,你失意的時候,我看到你痛苦的樣子又不忍心說,現在你冷靜下來了,我覺著說這些話的時機到了。」 李長宇道:「我已經不再想江城市長的位置了,我只想踏踏實實的做好本職工作,江城的教育、醫療形勢都不容樂觀,身為分管這一塊的副市長,我首先考慮到的是做好這些事情。」 葛春麗溫婉笑道:「其實做市長未必比做縣長快樂,做縣長很多時候還不如一個普通百姓來的快樂,知不知道我最向往的是什麼?」 李長宇靜靜看著她。 葛春麗道:「我最向往的就是你有朝一日從領導的崗位上退下來,我和你做回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每天我們牽著手去看看日出日落,那樣的日子才是最幸福最溫暖的。」 李長宇伸手撫摸著葛春麗光潔的俏臉,內心有一股熱流在湧動…… 張揚的忍耐和克制並沒有讓李祥軍冷靜下來。 看到張揚轉身離去,他以為張揚怕了,不屑的大笑起來:「孬種!」 圍觀的人群中,一名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男子忽然沖了上去,他揚起拳頭,一拳就把李祥軍打得坐倒在地上。 誰都沒想到這男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為什麼會出手幫助張揚?張揚不認識他,可袁立波和龐長東都認識,這名突然沖出來的男子叫徐亞威,他是江城市組織部長徐彪的兒子,在一艘遠洋客輪上擔任船長。 李祥軍被他突然一拳給打懵了,爬起來正想跟徐亞威拼命的時候,被龐長東一把就給抱住了,袁立波對徐亞威也是相當的尊敬,要知道徐亞威當年在市委大院是出了名的能打,少年的時候也是練形意拳出身,梁百川專門指導過他,不過並沒有正式入門,不過說起來仍然算是袁立波的師兄。袁立波恭敬道:「威哥,您回來了!」 徐亞威指著李祥軍的鼻子罵道:「什麼東西?嘴巴這麼不干淨,以後只要讓我聽到你罵張揚。我非打斷你腿不可!」 袁立波慌忙和龐長東扶著李祥軍走了。 張揚和徐亞威目光對視,兩人都笑了起來,之前他們並沒有見過,徐亞威回來不久,剛剛把父親從東江接回江城療養,聽父親說起了張揚的事情,徐家人無疑已經把張揚當成了大恩人,今晚徐亞威的幾位朋友給他接風,他碰巧看到了剛才的場面,搞清楚李祥軍罵的人是張揚之後,徐亞威果斷出手。 徐亞威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我叫徐亞威,徐雅蓓是我妹妹!」 張揚這才明白徐亞威為什麼會突然沖出來打抱不平,原來他是徐彪的兒子,人家是報恩的。 徐亞威道:「這種小人不值得生氣!」 張揚笑道:「我沒生氣,只是看在李副市長的面子上沒跟他一般計較!」 徐亞威道:「這兩天我一直都想去拜訪你,可是家裡事情忙,沒來得及,想不到在這兒遇到了!」 張揚對徐亞威的印象很好,他笑道:「這樣的見面方式很好,印象深刻!」 徐亞威樂呵呵點了點頭道:「我請你喝酒!」 張揚也有和徐亞威交往的意思,提議道:「老街,漢江燒烤!」
張揚和那幫屬下道別之後開車帶著徐亞威來到老街,途中徐亞威告訴他自己是遠洋客輪的船長,跑日本航線,張揚對他的工作也頗感好奇,過去只聽說徐彪有個當海員的兒子,沒想到居然還是船長。 漢江燒烤的老板李承乾和張揚也是很熟了。看到張揚過來,他慌忙去迎接,張揚走進燒烤店才發現,杜宇峰和姜亮兩人也在哪裡喝著呢。 張揚笑道:「好啊,你們居然吃獨食,也不喊我!」 杜宇峰一邊讓老板添餐具,一邊道:「出去查案子,忙了一整天,看到時間太晚了所以沒喊你!」 張揚把徐亞威介紹給他們,兩人坐下,姜亮給他們每人倒了一玻璃杯清江特供。四個人共同喝了半杯酒,張揚抓了一顆花生米扔到嘴裡:「什麼案子?江城又出大案了?」 杜宇峰笑道:「你小子就是不巴結好事,哪有那麼多大案啊!聽說策劃方海濤案的劉五在江城出現,所以我帶人去搜他,撲了個空,應該是假消息。」 姜亮道「你還好,我被張揚的招待會給折騰了一天,你說你好好的搞什麼招聘會,什麼人都往老市委大院擁,搞得老市委跟菜市場似的,連地痞流氓都想進招商辦了。」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徐亞威道:「剛才我還聽朋友聊起這件事呢。他也去應聘了,不過被淘汰了。」 張揚道:「為這事我被杜書記罵了一頓,說我亂彈琴,不過這江城招商辦的確是無人可用,我提出招聘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姜亮道:「今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常凌峰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張揚笑道:「不是好像,是的確很厲害,他是我請來的高才,留日早稻田大學國際金融博士,有了他的幫助,今年我的招商工作會很有起色。」 徐亞威道:「現在政府機關能隨便招人嗎?」 杜宇峰樂呵呵道:「咱們張主任敢為天下先,沒有什麼他不敢干得事兒。」 張揚道:「我這叫勇做改革開放的弄潮兒!」 姜亮道:「弄潮可以,你別玩火,今天那場面,如果不是我們及時控制,搞不好會演化成一場群毆!真要是那樣,你可就不好收場了。」 張揚道:「那幫小痞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跑到招聘會添什麼亂。」 姜亮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故意在你的招聘會上鬧事,讓你在領導面前下不來台。你想想啊,條件上都寫得好好的,他們混進去干什麼?真想去應聘?鬼才相信呢!」 張揚皺了皺眉頭,姜亮的分析很有可能,這件事和上次藺長福用鞋子砸自己的事件雖然方式不同,可性質動機都差不多,看來有人在背後悄悄做手腳。 杜宇峰道:「這江城你得罪的人實在太多,真要是想查,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姜亮道:「這招聘會,你到底還搞不搞?」 張揚道:「不搞了,杜書記都發話了。我繼續搞下去,不是自找難看嗎?再說了,今天我已經找到了三個人,跟預期目標有些差距,不過也離得不遠,這招聘會想要招到真正的人才很難。」 姜亮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道:「你不搞,我也省了許多力氣。」 徐亞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