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661節 ~ 第670節

第661節

龍的關系很好,梁成龍之所以跟他走這麼近不單單是為了方便貸款,陳紹斌還有一個身份,他父親是平海省常委,平海省委宣傳部部長陳平潮,像陳紹斌這種原本是看不起張揚這種地級市的科級干部的,可梁成龍來的路上就將張揚的身份向他做了介紹,張揚在江城,在東江的拉風歷史有很多已經成為傳奇故事,陳紹斌早就聽說過他,當梁成龍暗示張揚是文副總理夫人的干兒子後,陳紹斌就有了攀交之意。 陳紹斌今年也不過二十八歲,算得上年輕有為,他身材不高,膚色白皙,加上帶著一副眼鏡,顯得文質彬彬,就像個瘦弱書生,梁成龍給他們介紹之後,陳紹斌和張揚握了握手,他笑道:「我早就聽說過你,清台山旅游小姐選拔賽,你在電視台把江城旅游局長打了,還罵了電視台文藝部主任李惠霞!」 張揚聽到他提這件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過去他沒這種認識,可現在發現,罵人打人的時候雖然痛快,可留給別人的印象並不好,人家在一旁看笑話,影響到自身形象。他心想不會這麼巧吧,自己罵的李惠霞該不是和陳紹斌有什麼關系? 陳紹斌道:「我頂討厭李惠霞那人,她沒事總跟我老爺子打小報告,硬生生把我的一段感情給拆散了!」 張德放哈哈笑道:「如此說來,張揚給你出氣了!」 陳紹斌笑著點頭道:「那是,所以我今晚要多敬你幾杯!」 一番推讓後,他們坐了下來,張德放坐了首席,畢竟他年紀大了一些,而且官場上他的位置最高,據悉已經確定要前往廣盛分局填補榮鵬飛的空缺,榮鵬飛已經升任東江公安局副局長,這種消息最靈通的就是梁成龍這種高官子弟,酒還沒有開始喝,他就把這消息公布出來,所有人都向張德放祝賀。 張德放嘴裡謙虛著說,這件事還沒有最後敲定,可是臉上的得意已經表明,他擔任廣盛分局局長的事情已經十拿九穩。從保和縣公安局副局長一躍成為東江廣盛分局局長,張德放級別和權力上的提升不是一星半點。 看看別人想想自己,張揚心裡有些不平衡了,張德放也沒有什麼出色的政績,可以說他在保和縣走私車案件中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關系,可這次的事情對他毫發無損,非但如此,人家還升了官,再看看自己,辛辛苦苦的幫助顧允知把許常德搞倒,幫助江城成功舉辦了伏羊飲食文化節,在旅游局工作期間完成了古城牆、和老街景區的籌建,做這麼多事仍然窩在科級在這個級別上止步不前。這就是差距,張德放是顧允知的外甥,自己和顧允知的關系是建立在顧佳彤的基礎上,拋開顧佳彤的因素,顧允知顯然不會為自己出半分力,張揚越想越是郁悶。 眾人輪番恭賀張德放之後,梁成龍道:「還有一件好事兒,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皮下挖出了一座古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成龍的身上,梁成龍笑眯眯道:「今天早晨的事情,現在工地已經全部停工了,馬上考古隊就要進入,聽說這古墓有可能是三國那會兒的,很有歷史價值,很有考古價值。」 陳紹斌道:「假如真的有古墓,那塊地皮豈不是要重新規劃?」 梁成龍高興的就是這件事,當初他為了那塊地皮,和王學海,和方文南,和顧佳彤爭來斗去,到最後地皮被王學海利用卑鄙手段得到,梁成龍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從王學海拿下那塊地至今,他一直都在偷偷搞事,單單是拆遷問題就鬧得王學海焦頭爛額,現在又在地下發現了古墓,可以預見,王學海這次要血本無歸了。 張揚對王學海也是極其討厭,聽說這件事,他也笑了起來,端起酒杯道:「這麼說恭喜你了,不過梁總,你這人不厚道啊,這樣是不是有些幸災樂禍?」 幾個人同聲笑了起來。 陳紹斌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得注意了,王學海前一陣子還找過我想從工行貸款呢,假如那古墓的事情是真的,就沒理由貸款給他了。」 袁波插口道:「最近東江商界真是多事之秋啊!」 梁成龍笑道:「精彩紛呈才對,任何領域都是這個樣子,不斷地有人被淘汰,也會有人不斷地加入進來。」 張揚道:「有件事想你幫忙,周雲帆的望江樓停業清理,袁老板想接下來!」 梁成龍答應的很爽快,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吃完晚飯之後,梁成龍提議來點節目,張德放推說還有事,先行離去了,袁波因為和他們都是第一次認識也不好意思跟著去,白燕道:「咱們去浪淘沙吧!聽說好玩得很!」 張揚和梁成龍還有話說,當然要一起過去,浪淘沙其實是一艘游艇上的俱樂部,裡面的節目挺多的。 最近因為加強道路安全管制,晚上查車的很多,張揚他們三個都喝了酒,就由白燕駕車。梁成龍轉身向張揚道:「保和縣的紀委檢查組已經撤了,周雲帆已經給東江市聯系過,表示願意上繳部分罰款。」 張揚打心底松了口氣,看來周雲帆提供的那份出貨單果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陳紹斌和梁成龍的關系很鐵,梁成龍說話也沒有避諱他,他不無感嘆道:「周雲帆的後手也夠毒的,過去通過他的龍翔商貿購買進口車的人很多,他當時把出貨詳單都留著,現在扔出來,就是想跟省裡談條件。」 陳紹斌道:「你這輛謳歌也是通過他買的吧?」 梁成龍並不否認,嘆了口氣道:「周雲帆聰明是聰明,不過這樣一來等於把自己以後的路子徹底斷了,除非他在國外一輩子別回來,回來就得被抓!」 張揚並不關心這件事的最終處理結果,他所在意的只是胡茵茹的安危,他低聲道:「胡茵茹的事情怎麼說?」 梁成龍道:「放心吧,我叔叔已經親自過問了這件事,胡茵茹只是一個管理人員,又不是公司的法人,她的嘴也夠緊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字,我想這兩天她就會被放出來!」 張揚打心底松了一口氣。陳紹斌道:「生意場真是凶險啊!」 「官場才凶險!」梁成龍道。張揚笑道:「這年月做什麼事情都要陪著小心,一失足頓成千古恨。」 白燕將車泊好,他們下了車,就有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向他們走來,梁成龍和白燕已經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了,那名年輕人恭敬道:「梁先生來了!」 梁成龍點點頭,他向張揚和陳紹斌介紹道:「浪淘沙是會員制,不過每個會員可以帶兩名非會員前來,以這種機制來促進入會。」 陳紹斌好奇的問道:「會費多少?」梁成龍笑而不語,白燕小聲道:「每年五萬八!」 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碼頭,登上快艇,由專人駕駛快艇載著他們向江心駛去。 江心的這艘游艇名為浪淘沙,這是平海的第一艘豪華游艇,游艇是從國外購來,已經有了二十年的歷史,買回之後重新油漆整修,命名為浪淘沙,今年六月份才正式營業。 登上游艇,沿著舷梯來到甲板上,上面鋪著紅色的地毯,在船頭處有一個小型泳池,幾位身穿…式泳衣的妙齡女郎正在那兒戲水。 陳紹斌看到美女,眼睛有些發直,梁成龍樂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喜歡的話,可以請個人陪你!」 那幾名女郎同時轉過身來,搔首弄姿做出撩人的性感姿態。張大官人心中有些明白了,敢情這游艇是個流動妓院啊,張揚來到九零年代也有不短時間了,夜總會、酒吧之類的他也去過不少,可這種形式的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心中感到十分的好奇,想想過去張大神醫那可是時常夜宿花街柳巷的人物,也是無數青樓女子推崇的慷慨恩客,不過重生之後,他對這方面的事情忽然沒了興趣,張大官人轉性玩起了純情,雖然他的純情有些泛濫,不過張大官人自我解釋是,所謂純情就是純粹的感情。 張揚和陳紹斌都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跟著梁成龍和白燕進入了主艙

第662節

,兩名身穿紅色旗袍的美貌女郎為他們打開了大門,大廳內是一片燈火輝煌的景象。 梁成龍點燃一支香煙,笑著向他們介紹道:「浪淘沙的設計參照了澳門的賭船,在這兒我們可以享受到比澳門更好的服務,見識到比那裡更多的美女,當然……」他和白燕在服務台處駐足,白燕接過他手中的銀行卡,兌換了籌碼,一位身穿短裙的惹禍女郎將兌好的籌碼交給她。 梁成龍道:「放手玩玩吧,輸了全都算我的!」 張揚對賭博沒什麼興趣,他之所以跟著過來,一是想從梁成龍嘴裡得到一些消息,二是和陳紹斌套套近乎,他惦記著陳紹斌的老子陳平潮,只要陳平潮發句話,平海日報那個又臭又硬的梁東平應該沒啥好果子吃。 可他和陳紹斌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頭一次見面就找人家辦事總有些開不了口,梁成龍和白燕兩人已經去玩輪盤賭了,分了張揚和陳紹斌每人十個籌碼,把他們扔在那裡。 相對於賭博而言。 陳紹斌更感興趣的是女色,他是看到那邊的女人漂亮就往哪張賭台上湊。 這不陳紹斌湊到骰子的那張賭台上,坐莊的女荷官十分妖嬈漂亮,陳紹斌坐了過去,笑眯眯道:「賭注多少?」 女郎嬌滴滴道:「一個籌碼是一注!」 陳紹斌道:「我不會玩,只會賭大小點!」 女郎點了點頭道:「大小點也可以!」 陳紹斌下了一注在小上,那女郎抄起骰盅雪白的手臂空中搖晃起來。 張揚也被吸引了過去,最近正是賭片盛行的時候,新看得幾部香港電影裡面,常有這種賭博場面,張揚雖然不喜歡賭博,可是他對於骰子還是很精通的,玩骰子無非是耳力和腕力的掌握,在大隋朝那會兒張揚就是強項。 那女郎把骰盅頓在案上,唇角露出一絲迷人的笑容,她緩緩揭開骰盅,裡面是一二三小,陳紹斌贏了一局。 陳紹斌這次又在小上下了五注。 女郎笑道:「小賭怡情,不斷追加只會越陷越深,小心輸得連底褲都沒了!」 陳紹斌笑道:「萬一是你輸了呢?」 女郎嬌滴滴道:「我要是輸得連底褲都沒了,我就跟你走!」 陳紹斌聽了這句話。感到一陣心猿意馬,把剩下的籌碼全都壓在了小上,他雖然長得文弱,可性情脾氣卻極其豪爽。張揚發現這廝像一個人,郭志強,兩人一樣的好色,看到漂亮女人魂都飛了。

這種人往往是要吃虧的,果不其然陳紹斌沒一會兒就把手裡的籌碼輸了個干干淨淨,張揚把自己的十個籌碼也給了他,陳紹斌簡直就是個自動提款機,一轉眼,十個籌碼又輸光了,不多不少兩萬塊。 陳紹斌掏出了皮夾,轉身去了總台不一會兒又兌換了五十個籌碼,張揚心中暗嘆,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工行信貸部主任,每月工資才多少,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五萬塊輸著玩。 那女郎笑得越發嫵媚,就像看到小肥羊的大灰狼。 張揚本想開口勸勸陳紹斌,可轉念一想,兩人的關系還沒到這個份上。 陳紹斌拿了五個籌碼押在小上,他有點一條路走到黑的意思,認准了小,就一直押下去。 骰盅打開之後,裡面果然還是大,張揚一直在留意那女郎的動作。在她停下動作時,他就已經分辨出聲音。 陳紹斌又拿了五個籌碼放押在小上,他雖然出手闊綽,這會兒連輸了兩萬五千塊,心頭也不禁郁悶了起來。 那女郎嬌滴滴道:「算了吧,先生,你今天的手氣不太順!還是適可而止吧!」,哪有開賭場的勸人家不要賭錢的道理?她是故意刺激陳紹斌呢。

陳紹斌白淨的面孔有些發紅,他拿下眼鏡,擦了擦,然後將剩下的籌碼一股腦都推到小上,不屑道:「我還就不信這個邪,我還是押小,不過這次我來搖!」 女郎表示沒有任何問題,當著他的面吧骰子放入骰盅,然後送到陳紹斌面前,陳紹斌抓起骰盅,用力搖晃起來。 張揚仔細傾聽著骰子在骰盅裡滾動的聲音,當骰盅落地的時候,他就聽出已經壞了,還是大。可當著這麼多人張揚也不好出言提醒。眼睜睜看著陳紹斌面前的籌碼全都輸了進去。 陳紹斌今晚是徹底輸紅了眼,他轉身又去換籌碼,這次還是五十個,張揚搶先坐在賭台上:「要不我試試,你歇歇手接著來!」他笑眯眯望著那女郎道:「咱們換個玩法!」 女郎笑著點點頭:「先生請說!」「還是比大小點,咱們比誰搖得大!」「沒問題!」 張揚做了個邀請的動作,示意女郎先搖,女郎連續搖晃了幾下,掀開骰盅,她搖出了五、六、六大。然後笑盈盈望著張揚道:「先生還沒下注呢!」 張揚轉向陳紹斌道:「把你籌碼都借給我!」 陳紹斌一聽就愣了,我靠,感情這廝比我的賭癮還要大,他也是極其爽快的人,把五十個籌碼放在賭台上。 張揚拿起骰盅漫不經心的搖了三下,掀開骰盅,陳紹斌看清裡面是三個六,驚喜的歡呼起來。 女郎笑容不變,按照一賠一,賠了五十個籌碼給張揚,她輕聲道:「先生好手段,這次你先搖!」 張揚把面前的一百個籌碼推到了小上:「咱們這次玩小,誰的點子小,籌碼就是誰的!」 那女郎也點出一百個籌碼放在了小上。 此時已經有不少的賭客圍了過來,一場賭注金額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很多人已經意識到這張賭台上會有驚心動魄的事情上演。 張揚拿起骰盅,這次他搖出了三個一點。 周圍觀眾一片嘩然,那女郎的明眸中已經出現了一絲慌亂,張揚已經完全搶佔了先機,以她的本領。她就算再厲害,也只能搖出張揚的點數,不可能比他更小了。 陳紹斌大為興奮,沒想到身邊的張揚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賭博高手,其實張揚也只會玩骰子,其他的一樣不會。 那女郎拿起骰盅,正准備硬著頭皮迎戰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道:「我來行嗎?」卻見一位身穿黑色長裙的中年美婦走了過來,她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氣質高雅端莊,一雙美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因為保養得當,俏臉之上並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皮膚仍然如同少女般潔白細膩,聲音也是如同小女孩一般嬌嫩。 倘若一般人都會表現出一定的君子風度,說不定會答應她的要求,可張揚不是普通人,他知道這女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搖了搖頭:「不行,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你想替她可以,下一次,這次得她自己玩!」 中年美婦呵呵笑了起來,她點了點頭。那女郎看得到她的應允,這才拿起骰盅搖了幾下,落下骰盅的時候,那中年美婦的手掌輕輕放在賭台上。 別人並沒有意識到什麼,而張揚卻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震動,隨之骰盅內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內心一凜,忽然意識到那中年美婦在手掌落下的時候已經做了手腳,大概利用內功中的各物傳功,讓骰盅內的骰子排列發生了變化。 在那女郎解開骰盅的時候,張揚的手指輕輕在賭台上敲擊了一下。 中年美婦的目光倏然閃過一絲驚疑,她開始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比她預想中還要厲害。骰盅內是一、一、六。勝敗分明,那女郎俏臉煞白,可憐兮兮的望著中年美婦。 中年美婦笑著擺了擺手,心中卻明白問題出在張揚剛剛敲擊的那一指上,她在張揚的對面坐下,輕聲道:「先生貴姓?張揚笑道:「重要嗎?」 中年美婦點了點頭,目光在張揚面前的那一百個籌碼上瞥了一眼:「其實大小點可以使詐,有沒有看過電影《賭神》?」張揚點了點頭。 中年美婦拿起了骰盅,來回搖晃了幾下,然後將骰盅放下:「我也做得到!」 張揚笑道:「一點!」 中年美婦的美眸再度流露出驚奇的光芒,掀開骰盅,卻見三顆骰子疊合在了一起,最上方果然是一點。周圍賭客過去都是在電影上看到過,如今,親眼目睹這樣的情景,一個個激動不已,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中年美婦將骰盅推向張揚:「先生能夠猜得到,就一定能夠做到!」 張揚笑道:「都知道結果了,這賭局沒意思了!」他在骰盅上輕輕一拍。 中年美婦雙耳微微動了一下,她還是聽到骰盅之中,輕微的爆裂聲。張揚將骰盅再度推到她的面前:「不玩了,就當打平!」中年美婦微笑點頭。 圍觀的賭客都沒有

第663節

想到他們會這樣結束,一個個發出失望的噓聲,那中年美婦站起身來,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章碧君!」「張揚!」 梁成龍和白燕這時候也來到了他們面前,梁成龍和章碧君很熟悉,他笑道:「章姨,怎麼親自出馬了?」 章碧君看著張揚道:「你帶來了這麼厲害的朋友,假如我再不出馬,恐怕連這艘游艇都要賠出去了。」 從她的話音中,張揚推測出她說這艘浪淘沙的老板。


章碧君請張揚去自己的辦公室內落座,說有事情要和張揚單獨談。 梁成龍剛才在其他地方賭博,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聽陳紹斌講完事情的經過,也不禁笑了起來,剛才陪陳紹斌玩骰子的是章碧君專門從澳門賭場中請來的荷官,想不到竟然會栽在了張揚的手裡。 他找到機會,低聲向張揚道:「章碧君可不是一個普通人物,她和上頭的方方面面關系都很好,這間浪淘沙就是澳門方面專人替她打理,我只在這裡見過她一次。」 張揚獨自走入章碧君的辦公室,章碧君已經讓剛才負責賭台的那個女荷官將骰盅拿到了辦公桌上,她揭開骰盅,看到裡面的三顆骰子都已經變成了齏粉,剛才的情形她記得清清楚楚,張揚只是在骰盅外拍了一掌,骰盅完好無恙,裡面的骰子卻全部碎裂,這樣的本領絕非普通人能夠做到。 章碧君默不作聲的把骰盅合上,臉上微笑依舊,除了她和張揚之外,並沒有人知道賭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章碧君會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選擇和局。 張揚一邊觀察著她辦公室的環境,一邊笑道:「章總讓我單獨過來,該不是讓我把贏的錢全都吐出來吧?」 章碧君微笑道:「在張先生眼中,我就這麼輸不起啊?」 張揚道:「章總怎麼會輸,揮手之間就可以翻轉局勢!」 章碧君當然明白他是在嘲諷自己剛才利用輕拍賭台改變骰子點數的事情,她輕聲道:「怎麼比得上張先生點石成金的本事!」 張揚在真皮沙發上坐下,章碧君從冰箱中拿了聽冰鎮可樂扔給他。 張揚喝了一口道:「章總,開這艘賭船得不少錢吧?」他對章碧君的來歷十分好奇,在內地賭博是明令禁止的,而她敢這麼招搖的在江面上開賭船,不用問,背景一定是相當的深厚。 章碧君看了他一眼道:「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單獨叫到辦公室裡來嗎?」 張揚搖了搖頭。 章碧君回到辦公桌旁,打開監視器,監視器上出現了幾個老外賭博的場面,張揚有些詫異,她給自己看這玩意兒干什麼? 章碧君道:「你看到的這幾個人都是去年金芙蓉號賭船搶劫案的參與者,這些荷蘭人先是裝扮成賭客,然後混入賭船內部,金芙蓉號駛入公海賭博的時候,他們利用特殊武器通過安檢,將金芙蓉號上所有的現金搶劫一空,然後爆炸金芙蓉號,造成一百七十三人死亡的慘案,我們盯了他們很久。」 張揚愣了:「我說……您能不能先打住,那啥……你到底是誰啊?」他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有些蹊蹺了。 章碧君微笑道:「我忘了做自我介紹,我是國安四局副局長章碧君,負責統管港澳台事務!」 張揚一聽就懵了,我靠,我覺著她怎麼這麼囂張啊,居然敢跑到平海來開賭船,而且開得這麼光明正大,張大官人已經很久沒跟國安聯絡了,原本以為安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大家就一拍兩散,想不到又跟國安牽扯上了,他苦著臉笑道:「我說你們執行任務跟我沒關系啊,我權當沒來過這裡。」 章碧君道:「邢主任向我推薦過你,可是在我的計劃裡原本沒有你,我也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沒想到你會主動送上門來,而且,我發現你很符合我的標准。」 張揚起身要逃:「你們國安權當我是一個屁,把我放了吧!我還有要緊事,以後再說……」張揚走到門口。 卻聽章碧君道:「這次行動會有相當不菲的報酬,而且,如果你參予行動,我可以保證你會在仕途上邁出很大的一步。」 張揚一聽就有些心動了,這也難怪,他最近在官途之上走的不順,窩在科級干部這個台階上已經很久了,種種原因制約他始終無法向前邁進一步,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做出一幅愛莫能助的樣子,其實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已經准備跟章碧君談條件了。 章碧君並不了解張揚的性情,她以為張揚仍然不願意,輕聲道:「有沒有想過,憑你的本事,可以贏到好多錢,而這些錢,在賬目上是顯現不出來的,我有辦法把這些錢變成你的合法收入。」 張揚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抓起沒有喝完的可樂又灌了一口:「你比老邢開明多了!」章碧君微笑道:「忘了告訴你,我是澳門人!」


張大官人是個俗人,錢和權對他還是有著相當的吸引力的,他雖然很奇怪章碧君為什麼一眼就挑中了自己,可後來想想,自己屬於自投羅網,在賭船上的表現實在太出色,章碧君無疑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單從她拍擊賭台就能改變骰子點數,就可以推斷出她已經掌握了隔物傳功的本領。 離開浪淘沙的時候,梁成龍他們幾個對張揚去辦公室的經歷都是相當好奇,張揚對此的解釋就是,章碧君求他盡量少去浪淘沙露面,害怕錢都被他給贏光了。 梁成龍幾個也沒有懷疑,畢竟張揚在賭台上的表現有目共睹,開賭場的誰也不想這種人去光顧。 陳紹斌興致勃勃的勾畫著未來的藍圖,要邀請張揚那天一起去澳門狠狠撈上一票,通過這件事他更生出和張揚攀交的意思,張揚很會把握火候,趁機提出讓陳紹斌幫忙說說,讓平海日報記者梁東平別再抓著江城教育局不放的實情。 陳紹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這件事好辦,根本不用勞煩他老爺子,他直接跟報社總編打個招呼就行,確保梁東平的報道上不了報紙,假如梁東平敢不老實,連他的采編權都給一並拿下。 陳紹斌說到做到,對梁東平這種小記者,他根本沒看在眼裡,一個電話打到了平海日報總編室,他的電話很及時,原本梁東平關於江城教育局集資案後續報道的文章已經排版好了,總編接到他的電話之後,當即決定給撤了下來。 梁東平在知道文章被扯下來之後,去找總編要說法,總編恩威並施的威脅了他一通,梁東平態度很誠懇,很虛心的表示接受批評,一切看來都進行的很順利,李長宇交給張揚的這個任務順利完成了。 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梁東平意識到自身錯誤,不敢繼續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時候,梁東平搞出了風浪,而且這次的風浪很大,大到驚動了平海領導層,大到讓整個江城領導層難堪。 這是宋懷明上任之後的第一次公開記者招待會,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的目的,一是讓平海的老百姓近距離認識一下自己這個新來的省長,二是闡述一下自己將要在平海推行的政策。總之這個記者招待會,有點像公開的就職演說。 宋懷明不止一次的認識過這樣的場面,這種記者招待會,一般不會有太尖銳的問題,中國的記者是世界上最有政治觀念的記者,他們理性,他們提問之前會考慮的很周到,會照顧到方方面面,會考慮到問出問題之後的後果。 開始的問題很溫和,宋懷明回答的也很風趣。比如有人問這次的打擊走私黑車事件進行的怎樣了,宋懷明微笑著告訴她,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下在省公安系統的配合下打擊走私犯罪取得了令人欣慰的成績,以後道路和交通安全治理還將長期不變的執行下去,宋省長很會耍太極,善於把主要問題引向一個次要的方向。 有人問平海的反腐倡廉問題,宋懷明告訴他,平海的干部團隊是清廉的,高素質的團隊,他們會嚴以律己,會以身作則,會給老百姓一個清廉的領導層,會帶著老百姓走向經濟繁榮,老百姓應該對他們這支隊伍擁有信心。

第664節

終於輪到平海日報的梁東平發問了,他醞釀了很長的時間一直都在等待著這個機會,當他的報道被社裡毫無道理的給拿下之後,他就准備在這樣一個場合下,在記者招待會向全省直播的情況下說出這件事。 梁東平拿過話筒,他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宋省長,你好,我是平海日報社的記者,新近江城教育局發生的挪用集資款事件,江城教育系統拖欠教師工資長達半年之久,這一系列的事件導致了江城八中發生教師罷課事件,請問宋省長對此的看法?」

宋懷明內心微微一怔,這個問題十分尖銳,江城教育系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他聽鐘培元說過這件事已經得到了解決,在這樣的公開場合,在這樣的問題下,宋懷明不可能回避,因為平海省八千多萬雙眼睛正在電視機前盯著自己,宋懷明道:「這個問題問得很好,在此機會,我首先表明一下我對企事業單位內部集資的看法,在我談論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大家首先要了解一下集資的概念,我國正處於經濟轉型期,國家通過金融機構,銀行、債券、基金、保險、公益慈善捐助救助等,依法經營管理和監管,吸收社會和個人閒散富余資金,保障金融體系動態循環,確保金融市場穩定,維護國家經濟發展,避免和防止金融體系內外的各種預期風險,把風險控制在可控的范圍之內,這就是集資的基本概念。任何單位或個人,未經國家相關部門批准,未經相關的法律程序,私自募集資金都可以定義為非法集資。」 梁東平步步緊逼道:「宋省長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江城教育局屬於非法集資!」 宋懷明微笑道:「這位記者同志,請你保持一定的耐心,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現場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宋懷明道:「國家在這方面有明確的規定,江城教育局的事情,我也有所關注,教育局內部的確有過集資行為的發生,拖欠教師的工資也是事實,在省委省政府的關注下,在江城市領導的積極配合下,這件事目前已經得到了解決,我可以負責的說,江城教育局所募集到的集資款已經全部退還給教職員工,而且拖欠的教師工資也已經得到解決,這件事我已經確認過,所以大家不要懷疑政府的辦事能力,更不要質疑廣大干部改正錯誤的勇氣。」 梁東平再度舉起了手。 宋懷明含笑看著梁東平,心中卻已經感到有些不悅,他點了點頭。第一次的公開記者招待會,他要給平海老百姓留下一個平易近人,務實正直的形象。 梁東平道:「我相信宋省長說得都是事實,可是請問宋省長,江城教育局集資事件是不是教育局長一個人的問題?江城相關領導是不是要站出來向社會有個交代,是不是應當要承擔應有的責任?而不是掩蓋責任,推卸責任?」 宋懷明笑道:「記者同志,我們今天是記者招待會,而不是聲討大會,對於這件事的最終處理,省裡正在進行討論,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常委會討論的時候,我會邀請你旁聽!」 在場又響起一片笑聲,每位記者都對這位新來代省長的機敏反應和幽默談吐產生了深深的好感。 梁東平道:「謝謝宋省長!」 宋懷明微笑道:「謝謝你們這些敢說真話的記者!你們反應的很多問題都是老百姓的心聲!」 梁東平並沒有馬上坐下去的意思,他大聲道:「可是我們還有很多話不敢說,我們這些記者想要寫一些真實情況,都要受到方方面面的威脅!」 宋懷明的內心一沉,他意識到現場的局面正有失控的跡象,他笑著阻止梁東平道:「記者同志,回頭我會單獨找你談,你也得給其他人一個發言的機會,哈哈,那位小姑娘已經站了很久了!」 梁東平壓根沒有給宋懷明面子的意思,他大聲道:「江城市領導讓人威脅我,不許我如實報道江城教育局集資事件,請問這種行為,宋省長會聽之任之嗎?」 現場宛如炸開了鍋,記者們不但將鏡頭對准了宋懷明,也同時對准了梁東平,在這些記者的心中,梁東平的行為無疑是英勇無畏的,雖然他的行徑近乎愚蠢,可是這樣的勇氣在場的其他記者都沒有。 宋懷明的臉上仍然保持著謙和的微笑,他的右手輕輕向下擺了擺,示意現場靜下來,看到梁東平仍然站在那裡,宋懷明笑道:「你先坐下,我可沒有威脅你哦!」現場響起幾聲善意的笑聲。 宋懷明道:「我,宋懷明!在此當著所有媒體朋友,當著平海八千九百萬老百姓的面,承諾一件事,我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我就會兢兢業業,克己奉公的為老百姓謀福祉,我會致力於平海的安定繁榮,我會為平海的明天嘔心瀝血,鞠躬盡瘁,在此,我請每一位到場的媒體朋友做個見證,今天梁記者反映的問題,以及,你們每一位記者反映的問題,我都會做出及時、公平、認真的處理,你們不要擔心會受到打壓,因為你們身在社會主義新中國,這是一個和諧安定的國家,我們的每位公民都擁有言論自由的權力,記者的權力就是在實事求是的原則下暢所欲言,你們不會受到打壓。我承認,我們的工作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但是請相信我們的黨,我們的干部隊伍,有了你們的監督,我們會做得更好!」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梁東平還想說什麼,可是他的話筒已經被旁邊的工作人員給抓了過去,身邊的兩位同行悄悄拉了他的手臂,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是見好就收吧。 宋懷明始終微笑面對鏡頭,即使他的心中也很不爽,可這是現場直播,他必須要將自己淡定自如的一面展示給所有人。


李長宇也看到了現場直播的記者招待會,當梁東平將問題指向江城教育局,他就已經坐不住了,含在嘴裡的香煙始終沒有點燃,秘書齊景峰走過來把打火機打著,李長宇卻擺了擺手,把香煙直接扔在了煙灰缸裡,齊景峰知道李長宇的脾氣,這位常務副市長很少發火,可最近教育系統的集資案讓他大傷腦筋,這種時候,最好還是讓他一個人靜靜好。 齊景峰悄悄退了出去,李長宇又去摸煙,發現煙盒已經空了,他從煙灰缸裡拾起自己剛剛扔掉的那支香煙,自己點燃,抽了兩口,張揚前往東江之前,他之所以讓他去找梁東平,目的就是想把教育局集資案的事情平息下去,他不想這件事的影響繼續擴大化,現在集資款已經追回,拖欠的教師工資也下發完畢,可以說,整件事已經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誰能想到又會風雲突變。 李長宇甚至想到了一句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張揚究竟對梁東平做了什麼?會激怒這個記者,讓他瘋狗一樣在記者招待會上亂咬?李長宇幾次抓起了電話,可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無論張揚做了什麼,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局面,就算訓斥他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再者說,如果不是張揚,教育系統的集資款根本不可能追回來,這件事情還不知要造成怎樣惡劣的影響呢。 李長宇已經意識到,今天的事件將會對自己競爭市長這個位置造成不利的影響,這種關鍵時刻,他越是不想出岔子,可偏偏會出事。 宋懷明是個務實的人,他說過的話很少食言,記者招待會後,他讓秘書鐘培元專門找梁東平談話,梁東平將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詳細向鐘培元訴說了一遍,又將自己調查得到的有關江城教育局集資事件的材料交給鐘培元,讓他幫忙遞給宋懷明。 宋懷明粗略的看了看這份材料,隨手就扔在了一旁,梁東平的這份材料大都是以一個記者的角度在看問題,存在著相當偏激的成分在內。 鐘培元從宋懷明的動作中意識到省長對梁東平反映的問題並沒有提起足夠的重視,他猶豫著是不是要將剛才和梁東平的對話告訴宋懷明的時候。 宋懷明已經率先發問了:「梁東平有沒有解釋他為什麼會在記者招待會上這麼說?」 鐘培元笑道:「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他寫了一篇關於江城教育系統集資案的後續報道,原本已經排版好了,要刊登在昨天的平海日報上,可突然報社總編找他談話,撤去了他的報

第665節

道,而且警告他以後不要報道這件事,梁東平認為有人在背後搗鬼,給報社領導壓力,讓他們不敢報道這件事,不敢說真話。」 宋懷明不禁笑道:「捕風捉影,以為當記者就可以亂說話?沒有證據的事情到處亂說嗎?威脅?我看他有點妄想狂,總以為自己在遭受政治迫害!」 宋懷明對梁東平當眾問出那些敏感的問題還是有些反感的,就算存在問題,也不該在平海八千多萬老百姓的觀望下提出來,影響不好。 鐘培元道:「據梁東平所說,兩天前江城有個叫張揚的年輕干部找到了他,試圖利誘他放棄報道這件事,被梁東平拒絕後,張揚惱羞成怒,當即就出言威脅,果不其然,梁東平的新聞稿被撤了下來。」 宋懷明聽到張揚的名字,不覺皺了皺眉頭,輕聲道:「江城旅游局的張揚嗎?」 鐘培元詫異於宋懷明對一個小小科級干部的熟悉,他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個人我有過了解,他很有能耐,而且和省裡許多領導的關系不錯……」 停頓了一下又低聲道:「我聽說他是文副總理夫人的干兒子!」 宋懷明唇角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笑意:「培元,你幫我聯系一下,讓他來見我!」 鐘培元越發的驚奇了,可宋省長做出的決定,他是不敢過問太多的,作為一個秘書,最應該做的就是少說多做,執行好領導的任務才是他的本分。


張揚也看到了這場記者招待會的現場直播,當時他正在酒店的床上躺著,當他看到梁東平站起來提問的時候,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張揚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壓根沒想到這梁東平硬氣到了這種程度,心中惱怒之余,也不禁佩服起這廝的膽量。 梁東平在記者招待會上公開提問的事情,也給陳平潮造成了一些麻煩,常委會上有常委提起了這件事,省委宣傳部部長陳平潮當然要做出一些表示,他親自打了個電話去平海日報社,詢問梁東平遭受不公平待遇的事情,可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搞了半天,梁東平的新聞稿被撤下還跟自己的兒子有關系,陳平潮一邊聽著報社總編的解釋,一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心中的怒火卻燃燒了起來,他一是氣自己的寶貝兒子,居然繞過自己,直接給報社下任務,而且事後連個招呼都不打。二是氣梁東平,這種刺兒頭就不該出現在省政府記者招待會的現場。 陳平潮的怒火都發洩在了平海日報社總編的頭上,他狠狠把總編呵斥了一頓,他可不是為梁東平爭取權利來的,新聞系統如果一個個都像梁東平這樣搞,平海的新聞體系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報社總編被罵了一頓,等掛上電話,他第一件事就把梁東平叫到了辦公室,向梁東平道:「你工作很出色!經報社研究,讓你去湖西農場采訪一下那裡情況,現在就出發!」湖西農場什麼地方?那是勞改農場,你梁東平不是能耐嗎?繞過我們報社,去省政府記者招待會上逞能,好,我就讓你去勞改農場反思鍛煉一下,現在是和平年代,要是戰爭年代,老子就把你送上前線,讓你去當戰地記者,讓炮彈轟了你狗日的。 梁東平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蛋,他當即就指出報社總編在公報私仇,在利用職權打壓他迫害他! 氣得報社總編拍案怒起,人都是有脾氣的,尤其是當自己的權威和尊嚴受到挑戰的時候,報社總編指著梁東平的鼻子說,我就是打壓你,我就迫害你,你想干就干,不想干,現在就給我從報社走人,你不是喜歡說真話嗎?你不是喜歡向上級領導反映嗎?我給你機會反映,你倒是去啊! 梁東平當即就把記者證扔在了總編辦公桌上,士可殺不可辱,我梁東平是個文人,我有氣節,我不干了還不成嗎? 他昂首闊步的走出了平海報社,可走出去之後,他心裡突然感到空空的,他喜歡記者這份職業,認為這一職業可以說真話,可以將社會上的陰暗面展露出來,讓更多的人知道,可他的熱情他的正義感卻在現實面前處處碰壁,他不認為自己在記者招待會上提出江城教育局的問題有什麼不對,而且宋省長當著這麼多記者,當著全省八千多萬雙眼睛做出了承諾,可記者招待會剛剛結束,報社就做出了反應,這反應並非是給自己公平,而是更大力度的打擊報復。 一個人想不開的時候很容易做出過激的反應,梁東平也不例外,他失魂落魄的走上了大街,險些被一輛飛馳而過的汽車給撞到,司機從車窗中探出身子罵道:「不想活了?找死啊?」 梁東平被罵了一頓,仿佛被人提醒了,他心想,大不了不就是死嗎? 假如我的死能夠喚醒社會上的良知,能夠喚醒人們心中的正義感,我的死也就有了意義,他開始琢磨怎麼去死,梁東平這種人頗有點書呆子的味道,他一旦認准了的事情,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他選擇了綠洲飯店,飯店的樓並不高,也就是七層,可這裡距離省委省政府很近,他要引起省領導的注意,梁東平產生這個念頭之後,很快就付諸實施了。 梁東平在走入綠洲飯店的時候,張揚開車在後面跟著,他也窩了一肚子的火,他想找個機會,把梁東平弄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狠揍一頓,張揚剛剛把汽車在飯店停車場停好,就聽到下面有人高叫著:「有人要跳樓!」 張揚愣了,抬起頭向上望去,卻見梁東平站在七樓上,展開雙臂就像即將振翅飛翔的鳥兒,我靠,這狗日的還蠻會擺造型! 梁東平是想死,可他站在七樓上,忽然產生了一種可以完完全全把握自己命運的感覺,他很享受,對,是很享受,心中一點都不害怕。他覺著現在的自己就像一個英勇的斗士,他要向社會上的不公平進行挑戰。

張揚雖然站在樓下,但是超強的目力仍然能夠看清這廝的表情,他感覺到梁東平並不是想要自殺,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怎麼會帶著這麼興奮滿足的表情,張揚轉過身看了看斜對面的省委省政府大院,心中有些明白了,這混蛋玩意兒是故意選擇這裡造成影響的。

急促的警笛聲響起,接到報案的警察們已經趕到了現場,比警察來得更多的是圍觀的老百姓,中國老百姓就是好奇,無論哪兒出事,出怎樣的事,都會爭先恐後的去圍觀,即使是最無趣的事情,裡面的人圍了上去,很快外面的人就圍了過來,裡面的想出來,外面的想進去,其結果是越圍越多,更何況遇到了平時難得一見的跳樓事件,大家都想看到一個結果的時候,圍觀的隊伍只能是越來越大。

張揚是最先圍觀的一批,所以他站在裡面,看跳樓和看別的熱鬧不同,只要你在現場,基本上都能看清主角的一舉一動,大家都選擇仰視。

警察在現場拉起警戒線,談判專家開始拿著話筒喊話。

宋懷明邀請張揚來到餐廳坐了,他並沒有用張揚拿來的芝華士,而是開了一瓶內貢茅台,張揚搶先拿過酒瓶,給宋懷明倒上,又給柳玉瑩面前的酒杯滿上,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岳父母,印象一定要給留好了。

張揚看著樓頂的梁東平,這廝現在的心理張揚並不清楚,不過他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梁東平沒有恐高症,他站在天台的邊緣舒展雙臂,知道的明白他要跳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瑜伽呢。

「這位同志,你可不可以下來說話?」談判專家盡量用溫和的口氣道。

梁東平大聲道:「你什麼意思?是想讓我跳下去嗎?」

談判專家很緊張:「你不要激動,有什麼想法,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任何事情都可以協商解決!」

梁東平搖了搖頭,他放下雙手,沿著四十公分左右的防護欄邊緣慢慢的走,就像閒庭信步,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爬牆頭的情景,這麼多年過去了,想不到自己的本領一點都沒有生疏,他感到很驕傲,有這麼多人關注著自己,有這麼多雙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才是絕對的主角。

下面已經有人不敢再看,閉上了眼睛,因為上面的人隨時都可能跳下來

第666節

消防車也已經趕到,現場成立了緊急營救小組,商量著營救的方案。

梁東平將通往天台的鐵門從外面插上了,他聽到破門的聲音,大叫道:「誰敢上來,我就跳下去!」

張揚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營救秦清的情景,當時黎皓輝挾持秦清,自己沿著下水管道爬上去營救秦清,難道今天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出營救梁東平的大戲?

雖說梁東平並不該死,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張大官人並不想給梁東平出力,也不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本領,讓整個平海都知道自己飛簷走壁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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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東平的目的之一就是引起省領導的注意,他的目的達到了。

省委書記顧允知在透過落地窗遠眺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發生在綠洲酒店的現場情況,當他搞清現場有人在跳樓,不禁皺了皺眉頭,真是胡鬧,跳樓都跑到省委省政府對面了。

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這時候來到了他的辦公室,他原本是想向顧允知通報這件事的,可看到站在窗前觀望狀況的顧允知,心中明白應該沒有匯報的必要了,顧書記所處的位置很好,看到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

夏伯達來到顧允知身邊,向窗外望去,小聲道:「要跳樓的就是昨天向宋省長提問的那個記者梁東平,平海日報社的!」

顧允知哦了一聲,目光仍然望著外面。

夏伯達道:「他說自己遭到了不公平待遇,說有人迫害他,我懷疑這個人的精神有些問題。」

顧允知搖了搖頭,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無論他精神有沒有問題,一個活生生的生命,總不能就這麼沒了。」

夏伯達跟著嘆了口氣。

顧允知忽然又道:「昨天省政府記者招待會上提問的就是他?」

「是他!」

「他挺會挑地方啊!」

宋懷明也聽說了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梁東平選擇綠洲酒店跳樓是抱有目的的,他是要制造影響,把影響擴大化,宋懷明不否認梁東平的正直,可是這種人他並不欣賞,為了堅持自己所謂的信念,有些不擇手段,不分場合,在社會上造成了很壞的影響,而且根據現場反饋,梁東平居然提出要和他見面,宋懷明有些憤怒了,任何事都要有一定的規則,梁東平無疑屬於不守規則的那一類人,在目的沒有達到預期,他就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引起社會的關注,這樣的行徑很幼稚,也很自私。

宋懷明不會去見他,這並非是因為他缺乏同情心,而是原則問題,他不可以開這個先例,假如破了例,那麼他以後也不要干什麼省長了,單單是每天發生在平海的跳樓事件就讓會讓他接應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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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東平在樓頂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烈日當頭,很快就感到口干舌燥,這種滋味並不好受,他覺得有些累了,在護欄上坐了下來,兩條腿懸空耷拉在大樓外面,用盡全力大喊道:「我要見省長,我要見相關領導,我要反映情況!」

現場警察很多,可是一時半會還沒有拿出具體的營救方案,因為這裡距離省委省政府太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梁東平很狡猾,往往是緩沖氣墊剛剛鋪好,他這邊又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弄得警察們不得不將氣墊隨之移動。

現場有不少人已經看的不耐煩了,有幾名小青年指著樓上的梁東平罵道:「你他媽磨磨唧唧干什麼?你倒是跳啊!我們看得脖子都酸了,你跳啊!」

馬上有警察過來威嚴十足的喝止他們。

張揚從警察隊伍中看到了一個熟人,剛剛調到廣盛分局沒多久的張德放,張德放也看到了圍觀人群中的張揚,向他點了點頭,走了過來:「你認識?」

張揚低聲道:「平海日報的記者,跟我過不去的那個!」

張德放笑了起來,可馬上想起這是公共場合,害怕影響到自身形象,低聲道:「有沒有辦法?」

張揚不屑笑道:「你難道看不出,他根本就不敢跳,目的就是制造影響,圍觀的人越多他就越來勁,這樣,你把圍觀人群全都疏散,沒人看了,他也就沒勁了。」

張德放想想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他也看出梁東平跳樓的表演性質有些強,可這件事畢竟發生在省委省政府對面,處理起來十分的棘手,萬一出了任何差錯,肯定會造成惡劣的影響,他剛剛才到廣盛分局,可不想上來就弄得灰頭土臉。

制訂了初步方案之後,張德放就讓警察開始疏導現場群眾,人總有失去耐性的時候,在浪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感情之後,很多圍觀群眾都失去了耐性,在警察的勸說下開始撤離,不過仍然有不少的群眾逗留在那裡不願離去,張德放想了個損招兒,讓警員告知大家,現場可能有危險品。

前幾個月省委大院門口的茶館爆炸案多數人都沒有忘卻,一傳十十傳百,馬上就領會成現場有炸彈,當這一消息傳播開來,很快現場就撤了個一干二淨。

張揚也返回了停車場自己的車上,他才不信梁東平真有膽子跳下來。

天公作美,張揚剛剛回到吉普車內不久,一場暴雨就從天而降,望著烏沉沉的天空中一道道金蛇狂舞的閃電,聽著悶雷一個又一個的在頭頂炸響,梁東平開始感到害怕了,他原本瀟灑的張開雙臂,以為自己是維護正義和黑暗勢力抗爭的天使,可暴雨將他狂熱的頭腦很快就澆得冷靜了下來,跳?還是不跳?

因為警察的疏導,和這場突然而至的暴雨,現場圍觀群眾都已經散了個干干淨淨,梁東平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麼剛才不在圍觀群眾最多的時候,果斷的做出驚天一跳,現在跳下去會有多少人知道?搞不好人家會說他雨天地滑,不慎墜樓,他不怕死,可死有輕如鴻毛,有重如泰山,他這麼死了,豈不是窩囊。

又是一個悶雷炸響在梁東平的頭頂,他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現在的他已經不是正義天使,他是一只落湯雞,一只被人家等著看笑話的落湯雞。

在梁東平猶豫的時候,下面的緩沖氣墊已經再度鋪好,從另一側爬上樓頂的四名特警向他飛速靠近。

雖然有暴雨的掩護,梁東平還是敏銳的發現了他們,他大聲叫道:「不要過來,不然我跳下去!」他哆哆嗦嗦站起身來,望著下面模糊的世界,忽然失去了跳出去的勇氣,他捂著面孔從內心中爆發出兩聲痛苦的嚎叫,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從他的手指縫中流淌出來。

一名特警悄然靠近他的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身體將他從防護欄上拽了下來,然後兩名特警沖了上去,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梁東平宛如一只斗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道:「我……沒想自殺……」

張德放穿著雨衣來到張揚的吉普車前,敲了敲他的車窗,張揚落下車窗。張德放笑道:「抓住了,媽的,這會兒說不想自殺了!」

張揚不屑的笑了起來:「早知道他沒有跳樓的膽子!這種情況怎麼處理啊?」

張德放道:「擾亂社會治安罪,少不得拘留他幾天,因為他一個人耗費了我們這麼大的警力物力,可不能這麼輕易算完!」

張揚指了指車內,示意張德放上車來說話,張德放搖了搖頭道:「不了,馬上收隊,我得回去處理這混蛋東西!」他本想離開,可又想起一件事,抿了抿嘴唇道:「胡茵茹的案子結了,據我說知,明天會放她出來!你去接她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謝謝!」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張德放在這次走

第667節

私車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拋開他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不談,張德放由始至終都采取著旁觀者的態度,並沒有幫上什麼忙,這讓張揚從心底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望著張德放的背影消失在雨中,張揚這才啟動了汽車,正准備離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接通電話,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道:「張揚嗎?」

張揚應了一聲。

「我是宋省長的秘書鐘培元,你晚上有空嗎?宋省長請你去家裡做客!」

張揚有些愣了,宋懷明請他去家裡做客,這是何等的面子,可他也明白一個道理,宋懷明不會平白無故請自己去做客的,人家是平海省長,自己只是江城的一個小科長,請自己過去,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他的女兒,面對宋懷明的邀請,張揚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他禮貌的向鐘培元表示自己一定會准時到達。

宋懷明原本只是想和張揚見面,並沒有邀請他去家裡的意思,可他的妻子柳玉瑩剛剛抵達東江,聽說了這件事後,要宋懷明把張揚請到家裡吃飯,她要親自看看這位楚嫣然心中的如意郎君到底是什麼樣子?

柳玉瑩這樣做的目的不僅僅是好奇,她和宋懷明結婚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自己的孩子,她知道宋懷明對楚嫣然的感情,不僅僅是父親對女兒的關愛之情,還包含著宋懷明對過世妻子的歉疚。

柳玉瑩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愛宋懷明,勝過自己的一切,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在宋懷明的心中絕非最重要的那個,哪怕是她做得再出色,也永遠無法和他的前妻楚靜芝相比,一個生者永遠無法取代死者的地位,然而柳玉瑩已經很知足,能夠做宋懷明的妻子,能夠陪伴在他的身邊,已經是她最大的幸福,她要盡一切努力做好她的本分,她知道宋懷明最期望的就是和女兒和好,她也聽說了楚嫣然對張揚的一往情深,無論楚嫣然對她抱有怎樣的抵觸,她都將做好一個母親的角色,她要守護楚嫣然,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是宋懷明的女兒。

因為有通行證,張揚出入省委家屬院並沒有任何的阻礙。

在選擇禮物上還是費了一番思量,他買了一個果籃,又帶了一瓶十五年的芝華士,這種禮儀方式他是跟海蘭學會的,西方人去做客的時候常常這麼做,他今天去的是省長宋懷明家,禮物帶的太隆重有行賄之嫌,因為宋懷明是楚嫣然的父親,如果空著手去又顯得不夠禮貌。

吉普車停在寧靜路11號,外面的雨仍然下得很大,張揚帶著禮物一路小跑來到宋家的大門前,保姆已經打開了房門,只等張揚過來,張揚走入門廳,雖然路程很短,身上還是沾了不少的雨滴,

宋懷明微笑迎了上來,親手遞給張揚一個干淨毛巾:「擦把臉,沒想到今天雨下這麼大!」

張揚禮貌的叫了聲宋省長,把手中的禮物交給保姆。

宋懷明和藹道:「在家裡用不著這麼叫,還是叫我宋叔叔聽著順耳些!」

張揚心中一暖。以宋懷明今時今日的地位,能夠說出這番話,足見人家沒跟自己見外,不過他之所以對自己如此客氣是因為看在楚嫣然的面子上,張揚心中明白得很。

這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懷明,是不是客人來了?」

宋懷明轉身道:「張揚來了!」

柳玉瑩扎著藍印花布圍裙從裡面走了出來,雖然是一身尋常主婦的裝扮,卻絲毫掩飾不住她與生俱來的嫻靜高貴的氣質,柳玉瑩是第一次見到張揚,她看了張揚一眼,俏臉之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就是張揚?我聽你宋叔提起過你好多次!」

宋懷明介紹道:「這是你柳阿姨!」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15 22:31 編輯 ]

張揚明白了,這是楚嫣然的後娘,他嘴巴很甜,馬上就甜甜叫道:「柳阿姨好!」看來自己還是忽略了,早知道柳玉瑩也在東江,應該給她帶份禮物過來的。 柳玉瑩笑著點了點頭道:「去餐廳坐吧,林媽,上菜!」 柳玉瑩已經解下圍裙走了過來,笑道:「張揚,我不喝酒的!」 宋懷明道:「張揚第一次來家裡做客。喝一杯吧!」 柳玉瑩來到桌邊坐下,桌上的菜肴都是出自她的雙手,單從色調刀工上就能夠看出柳玉瑩的廚藝相當不錯,張揚不覺想起楚嫣然,楚嫣然好像除了會弄點西式早餐,其他的一概不會,看來遺傳學也有不准的時候,可他馬上又想起,楚嫣然並非柳玉瑩的親生女兒。 宋懷明端起酒杯道:「張揚,我喊你到家裡來,就是不想你在外面那麼拘束,這這裡跟自己家一樣,來!陪我喝酒!」 張揚陪宋懷明干了一杯,柳玉瑩淺嘗輒止,更多的時間是在打量張揚,小伙子的外表的確挑不出什麼毛病,看起來也很有禮貌,不過很多事是不能看表面的。 宋懷明有意無意道:「這次來東江是公事還是私事啊?」 張揚的頭腦何其靈活,他這次來東江還算低調,宋懷明之所以知道他在東江,這件事十有八九跟梁東平的跳樓事件有關。 聯想起梁東平在記者招待會上的表現,宋懷明說不定已經知道自己去報社找梁東平的事情,張揚想到這裡,就決定說實話,不過是有保留的說實話,面對宋懷明這樣的政壇高手,想要在他的面前蒙混過去,難度很大。 張揚道:「也是為公,也是為私,一是來省黨校拿我上次的培訓證書,二是受了市政府的委托跟平海日報社溝通一下關系,解釋一些誤會。」 張揚的回答十分巧妙,沒有太多的破綻。宋懷明道:「平海日報社的梁東平你認識嗎?」 張揚聽到宋懷明提起這件事,已經知道今天梁東平的事情必須要說清楚,其實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大,他考慮到的是李長宇,因為梁東平搞出的這場風波已經讓李長宇陷入了一場危機,再過幾個月就是江城人代會召開的日子,也就是說市長的人選將最後確定,雖然左援朝已經是代市長,可常務副市長李長宇無論是政績還是能力都有和他一搏的機會,這種時候,李長宇當然想在上級領導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這對他能否當上市長至關重要,可教育系統是他分管的工作,教育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李長宇不可能撇開關系,張揚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還是要抓住可能的機會將這些事解釋清楚。 張揚點了點頭道:「認識。最近他一直都在追蹤報道江城教育局的集資事件,有些報道屬實,有些報道卻十分的誇大,在江城,在平海省內造成了相當不好的影響,市領導認為他的報道有礙於安定團結,讓我這次來,有機會和他溝通一下,讓他盡量可以實事求是的說話,不要在報道中加入不實的成分。」 梁東平自從記者招待會之後,也是名聲鵲起,連剛到東江的柳玉瑩也聽說過他,柳玉瑩道:「這個梁東平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在公開場合胡說八道就算了,居然搞到要跳樓,簡直是不知所謂!」 宋懷明淡淡一笑,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道:「江城教育局的事情影響很不好,你跟分管教育的李副市長很熟啊?」 張揚內心一怔,宋懷明的確非同一般,自己才說了幾句話,他就已經覺察到自己在維護李長宇,而且他顯然對自己和李長宇的關系有所了解。 張揚點了點頭:「很熟,我就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這個理由很直接也很充分。 宋懷明道:「你在江城干得不錯,我聽說過你的不少成績。年紀輕輕,很有膽色!」 張揚謙虛的笑了笑:「我膽子是挺大,可做事常常不考慮後果,所以經常犯錯誤!」 柳玉瑩笑道:「年輕人哪有不犯錯誤的,吃一塹才能長一智!」 宋懷明起身去接電話。柳玉瑩問道:「張揚,你和嫣然認識很久了?」 張揚點了點頭:「我在黑山子鄉的時候認識她的,算起來一年半了!」

第668節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啊?」柳玉瑩直截了當的問道。這種話宋懷明是不好問出來的,可作為女主人柳玉瑩問出來就極其自然。 張揚回答的也十分圓滑:「不瞞柳阿姨,我倒是惦記她!」 柳玉瑩笑了起來,她從事教育工作,對人的心理活動有相當的經驗。她聽出張揚在回避問題的主要方面,她沒有給張揚逃避的機會,繼續追問道:「據我說知,嫣然很喜歡你,你喜歡她嗎?」 張揚明白了,楚嫣然的後媽這是逼著自己表態呢,他點了點頭,這也沒啥好隱瞞的,他的確喜歡嫣然。 柳玉瑩對張揚的答復很滿意,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張揚的家庭情況,工作情況,總之她表現的就像一個第一次見到毛腳女婿的丈母娘,張揚雖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備,仍然有些接應不暇,看得出柳玉瑩對楚嫣然的關心是發自內心。 宋懷明總算接電話回來了,柳玉瑩這才停下了對張揚的問話,雖然天氣涼爽,張揚的額頭上還是滲出了汗珠兒。 宋懷明看到他的模樣已經知道妻子把他盤問得不輕,宋懷明笑道:「玉瑩,你什麼時候改查戶口了?張揚第一次登門,別把人家嚇著了!」 柳玉瑩笑道:「只是聊點家常,得!我去給你們下點麵,你們聊著!」 宋懷明隨口詢問了一些江城旅游的事情,面對宋懷明,張揚整晚表現的彬彬有禮,謙虛謹慎,眼前的這位不但是自己未來岳父,還是平海省省長,而且在顧允知到點後,他十有八九會成為平海的掌門人,跟他相處務必要陪著小心。 話題最終還是回到楚嫣然的身上,宋懷明雖然是楚嫣然的父親,可是對於她的近況還要通過張揚了解,張揚將楚嫣然在美國照顧外婆的事情說了,又告訴宋懷明,今年國慶楚嫣然很可能回國。 宋懷明雖然心中很想見女兒,可他也清楚女兒對自己存在的抵觸情緒。讓張揚安排見面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話到嘴邊改成:「來平海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明白自己和宋懷明之間因為楚嫣然的關系,以後會增加不少的聯系。 張揚出門的時候雨仍然在下,他鑽入車裡,啟動汽車的時候,發現顧佳彤的那輛奔馳車從一旁經過,張揚慌忙拿起電話,可當他撥完顧佳彤的號碼,卻猶豫了一下,手指終於沒有在綠色的撥出鍵上按下去。 ******************************************************************* 胡茵茹走出拘留所,天空已經放晴,暴雨洗刷過的柏油路面亮的耀眼,她用手遮住陽光,美眸望著前方,卻沒有看到期待的身影,胡茵茹一顆心不覺沉了下去,難言的失落感湧上心頭,她拎著旅行袋沿著馬路慢慢向前走著,目光變得虛無而飄渺,心頭一陣茫然,本不算長的這條路在她的眼中似乎無窮無盡,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走私車案件終於告一段落,她也終於洗清了罪責,可這件事卻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劇變,從今日起,她要和周雲帆的生意劃清界限,她要開始自己的生活,胡茵茹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她在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應該怎樣做,腦海中始終不停晃動著一個影子,走出拘留所之前,她以為自己出門後第一個見到的本應該是他,而她對未來生活的規劃也全部圍繞著他,可她卻想不明白,在自己落難之時,不離不棄,四處奔波的他,在自己終於重獲自由的時候,為什麼突然選擇了消失。 前方就是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胡茵茹咬了咬嘴唇,芳心中充滿了躊躇。 這種躊躇很快就演變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即使是在被囚禁的日子,胡茵茹都沒有感到過這樣的孤獨這樣的無助,這樣的委屈,她把旅行袋扔在了腳下,趴伏在樹干上,開始低聲的啜泣。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胡茵茹紅著眼睛抬起頭,正看到張揚沒心沒肺的笑臉:「車拋錨了,我走過來的!」 胡茵茹慌忙抹去臉上的淚水。「不想理我?那我走了?」 胡茵茹猛然撲入張揚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身軀:「我不許你走,你說過要我做你的女人……」 張揚望著床上胡茵茹晶瑩無暇的玉體,喉頭不禁感到一陣發緊,他的手掌沿著胡茵茹的玉頸輕柔撫摸著,握住她的峰巒,低聲道:「真的要這樣?」 胡茵茹俏臉蒙上一層誘人的嬌羞,淡淡的粉紅色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根和頸部,她的呼吸因為張揚的撫摸而變得急促起來,從鼻息中發出一個蚊蚋般的聲音:「嗯……」 她感覺到張揚健壯的身軀貼近了自己,嬌軀下意識的繃緊,張揚輕吻著她的耳珠,柔聲道:「我會疼你!」在張揚溫柔的撫摸下,胡茵茹終於羞澀的張開玉腿,兩腿間露出一道空隙,張揚擠入了這道空隙,貼近了她溫熱的濕潤。 胡茵茹花瓣般的柔唇因為緊張不斷顫抖了起來,張揚吻住她的柔唇,胡茵茹緊閉著美眸回應著他的親吻,她的回應也開始變得熱烈,倏然她感到一股難言的疼痛,一雙美眸猛然睜開。 手臂抱緊了張揚:「啊!」張揚的小腹緊貼著她的嬌軀,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胡茵茹秀眉微顰:「嗯……很漲……很漲……」她喘氣不停,整齊潔白的牙齒咬緊下唇。 張揚停下了動作,輕柔撫摸著胡茵茹的秀發,低聲道:「其實,我們原可以保持純潔的革命友誼的!」 胡茵茹的嬌軀收縮了一下,美眸之中流露出嫵媚之極的神情:「我要做你的女人……」 ***********************************************************************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紗,投射在胡茵茹雪白的肉體上,望著床單上的櫻櫻落紅,張揚心中浮現出一種難言的溫情,他擁住胡茵茹誘人的肉體,輕聲道:「你把自己交給我,不是為了報恩吧?」 胡茵茹揚起精致的俏臉,讓張揚在自己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柔聲道:「你來救我不僅僅是為了想對我這樣吧?」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胡茵茹雪白的手臂摟住張揚的身體,俏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我愛你,我本以為可以在你面前保持理智,可是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抗拒對你的感覺,我甚至可以容忍你的心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張揚撫摸著她絲緞般光滑的美背,輕聲道:「我不是一個好人!」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愛你!」胡茵茹的美腿常春藤般纏繞著張揚。 張揚低頭吻上她的唇,手機鈴聲卻在此時打斷了他的纏綿,張揚拿起電話,看到是顧佳彤打來的,向胡茵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胡茵茹懂事的眨了眨美眸,唇角卻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回來了?」張揚輕聲道。 電話那端顧佳彤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 張揚想起了昨晚的那輛奔馳車,在自己看到顧佳彤的時候,顯然顧佳彤也看到了自己,兩人都處於某種心照不宣的原因沒有跟對方聯系。 「晚上一起吃飯?」張揚道。 「晚上我還有事,回頭再聯絡!」顧佳彤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有些失落的放下電話,卻感到胡茵茹的小手握住了自己,望著胡茵茹嫵媚的雙眸,張揚忽然感到一種躁動,他猛然把胡茵茹的嬌軀推倒在床上,然後重重壓了上去。 「你心中是不是很矛盾?」胡茵茹從身後抱著張揚的身軀。 張揚點點頭:「我真的不是個好人,明明知道不該招惹你們,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胡茵茹附在他耳邊道:「我喜歡!」 張揚道:「我知道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感情方面尤其如此,可我為了自己的滿足感,卻要讓你們承受我的多情,對你們是何其的不公。

第669節

」 胡茵茹輕聲道:「過去,你在我眼中何止是多情,簡直是濫情,我不喜歡你這種人,我從沒有想過會把自己交給你這種不專心的男人,可是這件事之後,我發現,你對每個人都是真心真意的投入,你是真的,我意識到世界上的確有你這種人的存在,我知道自己不該跟你糾纏,可是我又問自己,如果沒有你,我會不會生活的更好?」 胡茵茹抱緊了張揚:「不會!」 張揚心中一陣感動,他從大隋朝穿越而來,他的感情觀和現代人全然不同,可是隨著在現代社會生活日久,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在感情上的追求已經傷害到了這些善良的女孩,他因此而感到困惑,感到內疚,可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該怎樣去做。 張揚低聲道:「如果可以,告訴我該怎樣做?」 胡茵茹道:「我會幫你!我知道你心中最矛盾的是什麼?這個心結,我會替你解開?」 「可以嗎?」「應該可以!」 顧佳彤端起紅酒跟秦清碰了碰杯道:「秦清。對待感情方面,你比我的頭腦要清醒得多。」 秦清淡然笑道:「我的精力過多的關注在事業上,感情的事情不會去多想,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顧佳彤道:「過去我都感到奇怪,你今年二十八歲,居然就當上了副市長,看來想在官場上有一番作為,必須要有過人的控制力。」 秦清道:「談到自我控制,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顧書記,我想你作為他的女兒,身上一定秉承了他這方面的基因。」 顧佳彤笑了起來:「我在感情上一向很糊塗,所以我過去才會稀裡糊塗的嫁給了魏志誠,現在想想我的那段婚姻沒給我留下任何美好的回憶……」她咬了咬嘴唇:「到現在,我還幫助他照顧著他的情人,我是不是很可笑?」

秦清搖了搖頭道:「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愛他,所以對他做任何事你都不會去介意,無論他做什麼都傷害不到你,他對你根本就不重要。」 顧佳彤並不否認,她點了點頭:「如果真的愛上了一個人,我就會在乎,就會因此而痛苦!」 「不但你會。每個人都會,誰都不想把愛和別人分享!」秦清抿了口紅酒優雅的放下了酒杯。 顧佳彤望著秦清風波不驚的俏臉,秦清的心態無疑比自己更勝一籌,從表面上看不出她現在的心理變化。顧佳彤輕聲道:「你也不想?」 「愛一個人是沒有選擇的,既然無法改變,又無法放棄,只能接受現實,其實……」秦清搖曳著杯中的紅酒:「他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假如你讓他改變,也許,他就已經不是他,也許,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他!」她口中的那個他就是張揚。 顧佳彤笑了,笑得如此開心,她端起酒杯跟秦清碰了碰:「女人是不是都很傻?」 「傻女孩才有福氣!」 「裝傻也算嗎?」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顧允知並沒有料到秦清會到家裡來拜訪自己,當然秦清今晚是以顧佳彤朋友的身份出現的,無論她打著什麼旗號,顧允知還是猜到了她前來的目的,還是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給鬧的,秦清是代表嵐山給自己做工作來了。 秦清給顧允知帶來了一套紫砂茶具,出自當代紫砂大師周雲生的手筆,顧允知對此也沒有拒絕,還饒有興致的讓顧佳彤清洗後,當即泡茶。 面對省委書記,秦清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她和顧佳彤今晚的談話已經解開了她們之間的心結,她們都是極其理智的女人。無論她還是顧佳彤都不適合成為公開站在張揚身邊的那個,在這一點上,她無疑要比顧佳彤認識的早,作為女人,她更能理解顧佳彤此刻的感受,她看得出顧佳彤在猶豫,秦清了解自己對張揚的那份感覺,她放不下,她相信顧佳彤一樣放不下。愛一個男人卻要默默站在他的背後,這對任何人都是一個艱難的決定。還好,顧佳彤不但聰穎過人而且擁有著幾乎可以媲美於她的理智。 無論顧佳彤最後做出怎樣的決定,她和張揚的那份感情無疑都不會被顧允知接受的,一直以來,秦清都在懷疑一件事,顧允知提升她為嵐山市副市長,其中包含著流放的意義,她認為自己和張揚的緋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顧允知捻起紫砂茶盞抿了一口烏龍茶,微笑道:「好像有些不同噯!」 一旁顧佳彤笑道:「茶還是那個茶,水還是那些水,有什麼不同?」 顧允知笑道:「茶具不同!」 他拿起茶壺道:「一壺茶就這麼多,想把每一個杯子都倒滿。顯然是不可能的。」 秦清意識到顧允知的這句話另有所指,難道他在暗示國家經濟開發區的事情?秦清道:「顧書記,我今天下午去見了宋省長!」 顧允知笑道:「懷明是個有魄力的領導,以後的平海就要靠你們這些年輕干部了。」 秦清小聲道:「顧書記,您應該知道,我來您家裡拜訪,不僅僅是來找佳彤玩這麼簡單。」 顧允知微笑道:「還是簡單點好,你們女孩子之間總有一些私房話要說,要是嫌我這個老頭子礙事,我可以去書房。」顧允知何等的老道,他一早就看出了秦清的目的,之所以這樣說是逼迫秦清直說。 秦清道:「顧書記,其實我來這裡是為了國家經濟開發區的事情!」 顧允知笑道:「在家裡我一向很少談工作!」 秦清碰了一個軟釘子,多少有些尷尬。 顧佳彤為她解圍道:「爸,您是省委書記,對你來說一天沒有退休一天就沒有休息時間。」 顧允知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丫頭,這是要把我給累死啊!」他向秦清道:「下午的時候,江城左援朝來見我,跟你的目的一樣,看來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的事情一天沒有定下來,你們這兩個城市的市領導就一天不會安心。」 顧佳彤道:「左援朝也找過我,許給我一些優惠條件,讓我做做顧書記的工作,顧書記,江城和嵐山,您到底傾向於哪一個啊?」 顧允知笑眯眯望著秦清道:「秦清,這兩座城市你都工作過,具體的情況,你了解的比我還要清楚。假如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會選擇哪座城市呢?」 秦清笑道:「顧書記,我不可能站在您這樣的高度,以我目前的觀點來看,我肯定會選擇嵐山!」 顧允知笑道:「夠坦白!」 秦清道:「不僅僅是坦白,嵐山經濟開發區已經發展多年,在各個方面都已經很成熟,而江城開發區只是剛剛起步,如果談到日後發展,兩者各有各的優勢,可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嵐山無疑更具有成為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的資格。」 顧允知沒有說話,把茶盞慢慢放在茶幾上,顧佳彤為他蓄滿茶水。 秦清繼續道:「國家級開發區不僅代表了城市形象,也代表了整個平海省的形象,在平海所有城市中,嵐山無疑是改革開放之後最有代表性的一個,嵐山經濟開發區也是最有活力的一個,今年嵐山市政府已經將嵐山港正式立項,等到港口建成之後,嵐山的發展前景將更加廣闊。」 顧允知微笑道:「江城也有江城的優勢,如果國家級經濟開發區落戶江城,可以大幅度的帶動平海北部經濟。也許可以解決平海南北經濟發展的差距問題。」 秦清道:「實事求是的說,現在的江城並不具備擁有國家級經濟開發區的條件。」 顧允知道:「喝茶,秦清,咱們不談公事了!」 秦清點了點頭。 顧允知又道:「在嵐山工作還習慣嗎?」 「市裡幾位領導都很照顧我,工作上存在一個熟悉的過程,現在已經適應的差不多了。」 「好!年輕干部就該好好的磨練一下!」顧允知道:「秦清,你還年輕,很有能力,以後的平海需要你這種干部!」 秦清道:「多謝顧書記的重視!」 顧允知笑道:「有人說我提升你的幅度過大,有人說我明著提升你,其實暗地裡是把你給放逐到嵐山孤立起來。」 秦清的表情顯得不自然起來。一旁的顧佳彤也顯得有些尷尬,她們都沒有想到顧允知會當面說出這樣的話。 顧允知道:「我是個不在乎別人說法的人,我也不會聽所謂的流言蜚語,我選擇干部的標准就是看他的能力,一個有能力

第670節

的干部理應得到提拔,我們整天口口聲聲說著干部要年輕化,可並沒有任何實際的舉動,我就快離休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力,我要用自己的經驗和眼力給平海留下一批年富力強的干部,這才是一筆真正的財富。」 顧允知凝望秦清道:「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記住,是人民賜予我們權力,我們要為老百姓的利益服務!」 秦清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看到了顧允知目光深處的真摯和凝重,她相信顧允知絕不是公報私仇的人,過去的那些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張揚也在喝茶,胡茵茹學過茶道,一雙白嫩的纖手姿態曼妙,望著她泡茶是一種藝術的享受。 胡茵茹倒茶的時候不禁笑道:「我和顧佳彤見面了!」 張揚眯起雙目道:「沒胡說什麼吧?」 胡茵茹道:「佳彤比你想象中更加理智,其實我想說的話,她已經想到了。」 張揚也覺察到顧佳彤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比如她今晚能夠去接秦清到家裡,表面上看好象沒有什麼,可其中卻是一個觀念的轉變,難道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多情? 胡茵茹道:「張揚,有沒有想過你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 張揚笑道:「想過,不過我的心很大!」 「心再大,法律上也只允許你娶一個!」 胡茵茹端起茶盞送到張揚面前,張揚捻起茶盞,抿了一口,很享受的閉上雙目:「任何事都有可能!」 胡茵茹道:「總有一個女人要站在你的身邊!」她在張揚的身邊坐下,趴在張揚的大腿上:「那個人不會是我!」 張揚睜開雙目看了她一眼道:「茵茹,你難道真的就一點不介意?」 「介意有用嗎?既然不能改變,我只有接受,我只有適應你,而且,在我心裡。沒人比得上你!」胡茵茹的聲音嬌柔而充滿了魅惑,在張揚把她變成真正女人之後,胡茵茹成熟的味道越發撩人了。 張揚笑道:「真的願意永遠站在我身後?」 「不要名分,但是愛不可以少給我一分!」胡茵茹仰起頭,讓張揚在她熟透的嘴唇上吻了一記。 張揚輕聲道:「我已經很滿足!」 「只怕你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男人都是這樣,沒有滿足的時候!」 張揚笑道:「不信我?」 胡茵茹道:「不是不信,你的性情使然,我原本還以為你對我真的可以有純潔的友情,可到最後才知道你根本就是拿友情做幌子,你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張揚哈哈大笑:「那啥……我承認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些不純潔!」 「怎麼不純潔?」 「當晚,我夢到你了!」 「真的?」 「嗯,而且我硬了!」 胡茵茹俏臉漲得通紅:「流氓!」 張揚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正要恣意溫存的時候,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了電話,電話是左援朝打來的,問張揚有沒有空,一起去海德爾保齡球場玩保齡球。 張揚心中不免有些納悶,左援朝吃飯不喊自己,怎麼飯後節目想起把自己叫上了,他本想直接拒絕,可轉念一想左援朝畢竟是江城代市長,人家能夠主動打電話邀請自己就已經是給足了自己面子,閒著也是閒著,干脆去那裡轉轉,也好看看左援朝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於是他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胡茵茹等到他掛上電話方才問道:「什麼事情啊?」 張揚笑道:「江城代市長喊我去打保齡球!我還沒玩過呢!跟我一起去吧?」 胡茵茹搖了搖頭道:「不去了,我被關怕了,一聽到官員就頭疼!」 張揚在她胸前抓了兩下,胡茵茹紅著俏臉啐道:「干什麼?」 「找找手感!」 「去,信不信我把你從樓上扔出去!」


張揚驅車來到海德爾保齡球場的時候,左援朝一群人已經先行抵達了那裡,保齡球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內地還是個新鮮玩意兒,海德爾保齡球場開得時間並不久,平時生意也並不算好,前來玩的除了政府工作人員就是一些生意場上的商人,保齡球場的老板還是有些門路的,他叫丁兆勇,是平海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的二兒子,因為他的身份,所以很少有人敢來他的保齡球場鬧事。 張揚在停車場就看到了那輛捷豹,他曾經看丁斌開過,所以對這輛車的印象很深,心裡有些奇怪,難道丁斌那小子也湊巧在這裡玩兒? 走入保齡球場的大門,卻被兩名保安攔住,原來這裡已經被包場了,外人謝絕入內,張揚又給左援朝打了個電話,不多時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肖鳴出來接他,肖鳴和張揚過去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他們兩人談不上什麼交情,彼此笑了笑,肖鳴低聲道:「趙副省長來了。」 現任副省長中只有常務副省長趙季廷一個人姓趙,張揚心中暗自好奇,卻不知趙季廷和左援朝何時勾搭在一起的。 上了二樓,張揚在服務生的引領下來到換鞋區,他從沒玩過保齡,一邊換鞋一邊看著球道區,趙季廷正在那兒拋球,旁邊的球道還有一位身材嬌小的女郎,張揚也認識,那女郎是東江電視台的歐陽如夏,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趙季廷和歐陽如夏一起出來,心中暗笑,趙季廷倒是高調啊,走哪兒都要把相好的帶著。 趙季廷打了個全中,全場一片喝彩之聲,左援朝鼓掌鼓得格外起勁。歐陽如夏的保齡球水平也不錯,也打出了一個全中,左援朝又是大聲叫好。 張揚看著他,過去怎麼沒發現這廝這麼活躍? 左援朝也看到了張揚,向他點了點頭,張揚很禮貌的走了過去,叫了聲左市長,左援朝今晚的態度也十分和藹,笑道:「張揚來了,去玩吧!」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玩過,不會!」 歐陽如夏走了過來,主動向張揚打了個招呼道:「張揚,你好,我是東江電視台的歐陽如夏!」 張揚笑道:「大明星啊,我幾乎每天都看你節目!」 歐陽如夏格格笑了起來:「撒謊,我節目只有周六才有!」 張大官人就是臉皮夠厚:「節目太好看,我錄下來了,每天復習一遍!」 歐陽如夏笑得花枝亂顫,她點了點頭道:「你在天空衛視的訪談我看了,最近電視台節目交流,我們東江從天空拿了那檔節目,下周正式播出,你要成名人了!」 張揚愣了愣,這才想起在香港的時候,曾經在海蘭的邀請下去天空衛視做了個訪談,想不到這麼快節目就交流到了東江。 歐陽如夏道:「訪談做得不錯,有沒有興趣去東江電視台做個訪談?」 張揚笑道:「我其實挺害怕面對鏡頭的,還是免了,對了,我在天空衛視做訪談不算違規吧?」 歐陽如夏笑道:「那算什麼違規?不過這麼好的新聞素材都被香港同行挖走了,我們的動作實在太慢了。」 常務副省長趙季廷也走了過來休息,他一邊擦汗,一邊道:「小張來了,打兩局玩玩!」 「不會!」 「學嘛!誰一開始就會啊!」 歐陽如夏主動請纓道:「我教你!」 保齡球原本也沒多少難度,幾個簡單的動作,張揚一學就會,他選了一個16磅的球,按照那幾個步驟扔了出去,不過看來平整的球道卻是凹凸不平,明明直直扔出去的保齡球中途變線就溜下了球道,接連投了三球,張揚方才找到了一些規律,他勝在力量大,眼頭准,雖然掌握不了球在球道上的運行規律,可是他單憑力量可以直接將球扔到球瓶上。

「咣!」地一聲,張揚居然砸出了一個全中,之所以說他是砸,那是因為他從拋球到擊中球瓶,球體全程都在空中運行,連軌道都沒沾到,接下來他又是一個全中。 左援朝笑道:「力量很足嘛!到底是年輕人!」 他說話的時候悄悄向張揚使了個眼色,張揚馬上明白了,左援朝這是讓自己手下留情呢,假如自己越打越順手,連打出幾個全中,常務副省長趙季廷的面子恐怕要不好看,張揚心中暗罵,麻痺的,這官場上忌諱真多,早知道這個鳥樣,自己根本就不會來。張揚也沒想怎麼出風頭,裝腔作勢的扔了兩球,然後去了休息區。 其實今晚提議張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