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621節 ~ 第630節

第621節

,我剛剛畢業,這邊就飛過來了!」 賀伯推著安志遠來到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劉國文在他的身邊坐下,安語晨和安達文姐弟倆則站在安志遠的身後。 安志遠向眾人介紹道:「各位董事,因為集團律師周興旺突然墜樓死亡,所以我決定聘請劉國文大律師為世紀安泰的法律顧問,兼任我的私人律師!」 在香港這個法治社會,這樣大的集團是不可能缺少律師的,安志遠的安排合情合理,更何況他雖然將董事長的權力交給了安德恆行使,可在事實上他仍然握有公司的多數股權。 安志遠道:「我是集團的前任董事長,也是集團的最大股東。鑑於公司目前的混亂狀況,我動用緊急干預權力,免除安德恆世紀安泰集團董事長的職務!」 現場頓時沉默了下去,靜得幾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過了好一會兒,董事會成員之一的李偉信道:「安老,可能您太久沒來公司了,上次你在委任安德恆擔任董事長的時候,已經給了他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權,後來他又通過某些途徑收購了一些,現在他掌控的股權應該是百分之三十三,安老,你無權罷免現任董事長。」 安志遠向劉國文看了一眼,劉國文將文件分發給眾人:「大家請看,這是謝家剛剛簽署的股權轉讓協議書,也就是說,集團董事謝百川身故後,他的繼承人將其理應繼承擁有的百分之五的股權轉讓給我的委托人,這樣我的委托人擁有的集團股份就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說安老先生擁有對集團公司的絕對控股權!」 一石驚起千層浪,董事會現場紛紛竊竊私語,誰都看出這是一場父子針對公司控股權的大戰,顯然安志遠在這場戰役中棋高一著,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安志遠微笑著環視眾人道:「大家還有什麼意見?」 李偉信攤開雙手道:「你們安家自己的事,怎麼說,怎麼辦唄!」他是公司的老人了,膽子比起別人自然要大一些。 聽到這句話。站在安志遠身後的安達文目光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安志遠淡然笑道:「沒有意見,就這麼定了!」他稍稍歇息了一下又道:「我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董事長這個位子,我是有心無力……」 他伸出手去,一手握住安達文,一手握住安語晨:「我的幾個兒子死的死散的散,好在我的孫子孫女都大了,他們也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年紀,我決定,把事業交給他們打理!」 他用力握了握孫兒的手道:「我決定由我的孫子安達文從今天起擔任世紀安泰的董事長,並行使公司的決策權,我的孫女安語晨進入董事會,並負責世紀安泰在大陸的所有投資。」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安語晨負責大陸的業務還好說,畢竟她已經在公司內工作了不斷實踐,也代表公司出面解決了不少的問題。 可安達充只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年輕人,看起來也就是個高中生,恐怕連大學的校門都沒有進過,這樣的一個毛孩子居然要擔任這麼大集團公司的董事長。安志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李偉信道:「安老,您雖然是公司的大股東,可選定董事長的事情也不可以太倉促,況且我們對您的孫子並不了解,掌控一個集團公司並不是一件兒戲……」 安志遠的臉色陡然轉冷:「你在懷疑我的眼光?」「不是……」 「那就好,這件事就這麼決定!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向安達文看了一眼道:「從今天起,這裡就交給你了!」安志遠揮了揮手,賀伯推著他走出了會議室。 安志遠走後,集團董事們又陷入竊竊私語之中。安達文雙手握住屬於他的座椅,手指有節奏的在上面敲擊了一下,然後微笑道:「大家對我並不熟悉,所以我還是首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安達文,父親是安德淵,爺爺是安志遠,二十年前,我爺爺和爸爸斷絕了父子關系,所以我跟著爸爸一直在台灣,少有和諸位接觸的機會。

上個月,我爺爺和我爸爸冰釋前嫌,他們恢復了父子關系,也就是說,我重新回到了安家,名正言順的回到了安家,我是安家的子孫!」 他禮貌的向安語晨道:「姐,沒意見吧?」安語晨笑道:「當然沒意見!」 安達文道:「我知道在場的各位董事表面上接受了我爺爺的決定,可心中卻很是不以為然,你們認為我年輕,我沒有管好這麼大一間公司的本事。這是因為你們不了解我,所以,我也不會怪你們!」他停頓了一下道:「我的小學中學生涯都是在台灣渡過,十五歲考入了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十七歲取得經濟學學士學位,十八歲取得經濟管理學碩士學位,在來香港之前,我有過在洛杉磯霍爾財團擔任董事長助理一年的工作經歷,他們高薪挽留我,讓我當市場部經理,被我拒絕了,因為我要來這裡,安家需要我,我要回來振興我們家自己的生意。」他雙目灼灼生光,目光中強大的自信,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瞬間忘記了他的年紀,忘記了這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安達文拉開椅子,然後緩緩坐了下去:「我既然敢坐在這張椅子上,就有坐在這張椅子上的能力,我有信心管理好世紀安泰,你們都是世紀安泰的老臣子、老董事、也許稱得上勞苦功高,可是你們不要忘記一個事實,我們安家佔有世紀安泰最多的股份。真正擁有話語權的是誰?世紀安泰發展到今天,誰付出的努力最大?我不管你們之前做過什麼,我只要看到現在和以後,只要是擁護我們安家,想要同心協力陪著安家渡過難關的,我雙手歡迎,如果抱有不良的企圖,或者是對我們安家失去信心的,現在你們就可以走,我保證不會為難你們,但是走之前。請你簽署股權轉讓協議書,把世紀安泰的股權留下!價錢方面我們會高出市價一成!」說完這番話,他的目光盯住了李偉信。 李偉信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我簽!」 安達文點了點頭:「你可找劉國文律師辦手續!」 安語晨充滿驚喜的看著這個弟弟,想不到四叔家居然有個這麼出色的兒子,她雖然對安達文還不了解,可是單單從眼前的表現來看,安達文絕對稱得上少年老成,爺爺選中他作為安家未來的掌門人,絕對不是一時沖動。 **************************************************************************** 在安語晨辦公室內玩紙牌游戲的張揚也注意到安志遠的出現,他起身走了出去,安志遠也看到了張揚,微笑頷首道:「回家再說!」 安志遠流利的話語讓張揚驚呆在那裡,當他意識到安志遠之前老態龍鐘、吐詞不清的樣子全都是偽裝的時候,安志遠已經在賀伯的幫助下進入電梯。 又等了二十分鐘左右,董事會方才結束,安語晨率先走出了會議室,她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回到辦公室內,她向張揚神秘地宣布了這個好消息,世紀安泰事實上被拆分為兩部分,大陸的投資作為一個部分,香港和其他海外業務作為另外一個部分,大陸業務由她負責,而其他的一切業務由安達文負責。 張揚聽安語晨說完,好半天方才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雖然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仍然覺得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今天發生的一切顯然安志遠已經籌謀許久,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偽裝,安老爺子的心機可不是一般的深沉。 安德恆剛剛離開香港,他便策動了一場驚天行動,張揚忽然想起之前安老爺子向自己所說的那句話,時機!原來他一直都在等待著時機。 安語晨如釋重負道:「我總算不可以管這麼多的煩心事,有阿文在,我以後可以輕松的享受人生了!」 張揚提醒她道:「別忘了,你還有內地這麼多投資項目在管。你甩手不干了,我以後找誰要錢去?」他還真是有些擔心,安家第三代突然上位,這是不是意味著

第622節

安家以後的投資計劃要發生改變,這個安達文看起來跟個高中生似的,他能有什麼本事?安志遠也真夠有膽魄的,居然把這麼大一個財團交給安達文打理。過去在體制中整天聽到干部要年輕化,可放眼看去處級以上的干部幾乎全都是三十歲以上,官位越高年紀越大,你看看人家安老爺子,這才是把年輕化落到實處,安達文年僅十九歲就已經擔任了世紀安泰集團的董事長。 安語晨笑道:「你放心,我做事情有始有終,既然負責內地的投資就會負責到底!」 張揚嘆了口氣道:「其實你也不是做生意的料,難怪你爺爺沒把公司交給你!」 「那是我沒興趣,阿文真的很能干!」兩人說話的時候,安達文出現在辦公室門外,輕輕敲了敲房門,微笑道:「姐,我可以進來嗎?」 安語晨笑道:「房門又沒鎖,再說了,你是公司的董事長,這裡你最大!」 安達文笑著搖了搖頭,他來到張揚的面前,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您是張揚張先生吧,我聽爸爸提過您,上次他在香港的時候,多虧你救了他!」 張揚頓時對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產生了好感,他和安達文握了握手:「安先生真是年輕有為,我像你這個年紀還在學校裡讀書呢!」 安達文哈哈笑道:「張先生不必客氣了,你的事情我聽爺爺說過一些,你只不過比我大兩歲,現在已經是內地政府官員,中國有句俗話,是官強似民,我這個董事長,在你這個張處長面前可要遜色不少!」 張揚開始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了,如果不看他的外表,很難想象這些話出自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安達文向安語晨道:「姐,你對公司的情況應該比我熟悉,我想你帶我去各個部門了解一下情況!」 安語晨點了點頭。 張揚覺察到自己並不方便留在這裡,向兩人提出告辭道:「我還有事兒,就不在公司給你們添麻煩了!」 安語晨歉然道:「公司突然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你來香港我都沒時間招待你!」 張揚笑道:「我又不急著走,你們公司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留在這裡也不方便,還是先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再說!」 *********************************************************************** 自從剛才在大廈門前遇到海蘭,張揚就開始心神不寧,早就想離開這裡去找海蘭,可是他既然答應了安老幫忙照顧安語晨,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怎麼也得有個交代,現在看到安老爺子根本就是在裝病,而今天世紀安泰也有了新的董事長,人家公司的業務當然輪不到他摻和,張揚就有了抽身離開的打算。 走出大門,發現外面又下起雨來,相對的兩座大廈都拉起了警戒線,仍然有警察在現場進行勘察,世紀安泰一個上午,發生了兩起墜樓事件,這樣的情況在香港也不多見,有一些記者還守在大廈門口,看到大廈裡有人出來,他們慌忙圍了上去,可弄清張揚並非大廈員工,馬上又四散離開。 因為這一路段接連出了兩宗命案,所以途經這裡的的士很少,張揚等了十分鐘都沒有攔下一輛車,正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趙軍開著那輛灰色的三菱在他身邊停下,落下車窗道:「上車!」 張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有些奇怪的問:「怎麼?你一直沒走?」 趙軍道:「等你消息,公司內部有什麼情況?」 張揚從飲料架上摸了一瓶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兩口,方才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趙軍,趙軍充滿詫異道:「這個安達文從哪裡冒出來的?安志遠果然一直都在偽裝!」 張揚道:「無論他是不是偽裝,這些事情都是安家的內部事務,跟國安好像沒有太大的關系!」 趙軍道:「我們一直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安德淵、安德恆這幾個人的身上,卻想不到安志遠竟然把權力直接交接到了孫子輩的手中。」 張揚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道:「你們國安跟安家有仇?人家願意把公司交給誰,就給誰,你操哪門子心?」 趙軍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安志遠這麼一搞,等於把安德恆從公司中徹底清除出去了,我總覺著這接二連三的人命案跟他有些關系!」 張揚指了指前面的天空衛視廣播大廈:「我在哪兒下車!頭兒,我奉勸你一句,安德恆不是什麼好東西,死有余辜,就算他被人干掉,也是罪有應得,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趙軍把車靠在道路旁,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安家那事兒,我也也就幫到這兒為止,明天開始,我得弄點自己的事情了,沒事別打擾我!」 趙軍望著張揚遠去的背影,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容,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打開電話,低聲道:「頭兒!」 「貨物已經收到了,香港那邊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了!」 ************************************************************************** 蒙在安德恆眼睛上的黑布被揭開,強烈的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過了好半天他方才適應強光,看到一個有著光禿禿腦袋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安德恆眯起眼睛試圖分辨對方的輪廓,對方借著燈光看了看他,然後在他對面的桌子後方坐下:「根據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非法持有鴉片一千克以上、毒品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數量大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在你的行李箱中一共收繳到一千五百克毒品,情節特別嚴重,已經違反了刑法上述規定!」 安德恆仍然保持著相當的冷靜:「那些東西不是我的,你們想陷害我!」 禿頭男子拿起手中一打厚厚的卷宗頓了頓,然後扔到安德恆的面前:「如果不是我們把你弄到這裡,現在你已經進了監獄,陷害你的另有其人,我們才不屑於用這樣低級的手段,你自己好好想想,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我安德恆行得正,站得直,我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情!」 禿頭男子笑了起來:你不姓安,你姓蔣,你的父親也不是安志遠,而是蔣天興! 安德恆的雙目中流露出驚恐的光芒:「你究竟是誰?」 對方並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去年在安家淺水灣大宅發生的喋血事件和你有關!」 「你胡說!」 「你承認與否對我們而言並不重要,今天清晨謝百川和他的司機被殺,上午九點十五分,世紀安泰的總會計師羅建良從公司總部的辦公室中墜樓身亡,在他墜樓後的一個小時,世紀安泰的法律顧問,你父親的私人律師周興旺,也在公司對面的錦豪大廈跳了下去,他的家人在隨後的半個小時內全部遭遇不幸,我們認為這一系列的命案全都和去年安家血案有關,今天死去的所有人,都曾經幫助或者向你透露過秘密,他們都是這樣的下場,你作為這件事情的主謀,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下場?」 安德恆仍然強硬道:「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做得?」 禿頭男子哈哈大笑:「安德恆,做人做到你這種地步就沒什麼意思了!你知不知道現在世紀安泰的董事長是誰?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哦,抱歉,你應該不會承認安志遠是你的父親,他在上午已經解除了你在董事會的一切權利,委任了新的董事會主席,安德淵的兒子安達文?」 安德恆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他雖然早已預料到香港那邊的形勢惡化,卻沒有想到安志遠出手如此雷厲風行,他辛苦經營了這麼久的計劃,被安志遠一天之內完全擊垮,他竟然沒有還手之力。這只老狐狸一直都在用裝病來蒙蔽著他,安德恆的內心被仇恨和憤怒燃燒著。 禿頭男子道:「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放到監獄

第623節

裡,用不了一年,你就會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我給你自由,你走出這道大門,就會有狙擊手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安德恆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一天之間他忽然從人生的巔峰落入了低谷,現在他的命運已經完全把握在別人的手中,根本由不得自己操縱,即使在這種狀態下,他仍然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他明白無論對方是誰,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帶到這裡來,如果他想殺自己,根本用不著和自己說這麼多的廢話,自己對他們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安德恆緩緩抬起頭,望著對方籠罩在陰影中的面孔:「你想讓我做什麼?」 「王展!我要你幫我找出王展!」「他失蹤了!」 「一個人就算再會隱藏,他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你了解他,我要你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我們,然後幫助我們將他從人潮人海中找出來!」 「我有什麼好處?」「活下去!」 安德恆默然無語,這世上還有比這三個字更好的理由嗎? 天空衛視的保安措施很嚴,張揚雖然聲明自己是海蘭的好朋友,可是仍然無緣入內,他磨破了嘴皮,保安方才幫他把名片送了進去,自從和海蘭東江一別,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可張揚內心中對海蘭的那份思念和渴望卻隨著時間變得越發強烈,他始終認為海蘭當初不辭而別的初衷是因為許常德,而今許常德已經死去,阻擋他和海蘭相見的障礙已經消除了。 張揚在等待中渡過一個小時,天空衛視的不少員工已經下班,張揚再度去詢問的時候,卻得知海蘭已經離去,難以形容他內心中的沮喪,張揚真的有些後悔,剛才在世紀安泰的時候,就不該放海藍離開。

就在張揚後悔不及的時候,一輛藍色寶馬mini緩緩停靠在他的身邊,海蘭溫柔而略帶嗔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麼大雨,你在外面站著不怕被淋病了?」 張揚凝望著車內的海蘭,內心中忽然湧起千頭萬緒。 海蘭望著張揚,忽然想起他們在春陽相識的種種情景,張揚為她遮擋汽車飛濺起的雨水,張揚用肩背為她擋住高空墜落的石塊,一幕幕溫馨的情景如此熟悉,仿佛就發生在昨日,海蘭的美眸濕潤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淡忘,可是當她看到張揚深情的雙目,她就知道,自己從未忘記,而且那份感情在內心深處不斷堆積,濃到極致,熱到極致。 「還不上車?」 張揚拉開車門坐入了小車內,風雨被阻隔在外面,車內的氣氛宛如他們此刻的心情一般,暖融融,溫馨無比,他們彼此相望卻都沒有說話,海蘭纖長嫩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著,正是她此刻內心不安的表露。 「什麼時候過來的?」海蘭終於找到了話題的切入點。 「昨天!我這次過來給安語晨治病的!」 海蘭淡然笑道:「安家的事情真是不少,這次牽動了香港所有的主流媒體!」 張揚道:「你什麼時候來的香港?」 「離開東江後我休息了一陣子,後來因為老同學的邀請加入了天空衛視,一直都在外面做旅游專輯,上個月才回到香港。」 張揚點點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感一時間不知如何拉近,雖然他們心中都在迫切的想著對方。張揚忽然意識到日漸增加的理智也不是什麼好事,如果在過去,他早就撲上去,不顧一切的把海蘭擁入懷中,可是官場的歷練已經讓他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比過去變得理智。 海蘭黑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我請你去吃飯!」海蘭雖然在香港生活不久,可是她對這裡的環境已經相當熟悉,她開車帶張揚來到九記牛腩,這間有近四十年歷史的老店以清湯牛腩最為有名。 兩人點了兩碗牛腩粉面,一碟整爽牛腩,兩碗牛腩清湯。 海蘭還是過去做美食專輯的時候知道這家店鋪的,她向張揚介紹道:「這裡的湯頭是用一兩百斤的牛骨加上十幾種中藥熬制而成,看起來清淡,入口濃郁香甜!」 張揚喝了口湯,果然像海蘭所說的那般美味,海蘭並沒有要酒,大概是想保持清醒的頭腦。 張揚夾了塊牛腩放入口中,贊道:「味道不錯,不過比起清台山莊的驢肉還是差那麼點兒!」 海蘭聽到他提起清台山莊,不由得想起當初他們在山坡上看到那兩頭驢子交配的情景,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咬了咬嘴唇,她本以為張揚在官場中混了這麼久,已經學會收斂,卻沒有想到他說出話來還是那麼混賬,可這樣的話聽在耳中,心頭卻是熱乎乎的無比受用。海蘭小聲道:「有沒有搞錯,這是牛腩!」 張揚樂呵呵道:「有牛鞭沒?給我來一盤!」這廝看到海蘭俏臉微紅的嫵媚模樣,頓時感到心癢難忍,忍不住出言挑逗。他的聲音很大,搞得周圍食客紛紛向他望來。 海蘭羞得無地自容,這九記牛腩在香港可是大大的有名,每天前來光顧的食客不乏名人在內,被張揚吸引的目光之中就有幾個熟人,這個世界其實並不大,流氓導演王准剛巧和大明星劉德政兩人也來這裡吃牛腩,聽到張揚的聲音,兩人幾乎在同時都認出了他。 王准驚喜道:「張處長!什麼風把你吹倒香港來了?」 張揚也沒想到在這間小店能夠遇到王准,他們畢竟是老相識了,他笑著站起身和王准握了握手,王准看到海蘭,眉開眼笑的伸出手去:「海蘭小姐,真的是你啊,我最喜歡看你主持的節目!」手伸到半截就被張揚給擋了回去。 張揚笑道:「我說你能不能別見到美女就套近乎,從三極片導演轉型真的很不容易,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王准對張大官人的性子是極其了解的,心中暗笑,這廝的感情世界真是精彩,來香港也閒不住,他並不知道海蘭和張揚之間的過去。 劉德政帶著墨鏡遠遠跟張揚打了個招呼,他沒敢過來,畢竟是公眾人物,害怕被別人認出來。 王准笑著掏出名片給了海蘭一張,然後又給了張揚一張:「不耽誤你們了,張處長,來香港怎麼都要跟我說一聲啊,這樣,明天給我打電話,我們約個地方吃飯。」 張揚點了點頭,把自己在香港的手機號留給了他。 因為遇到了熟人,海蘭並不想在這裡繼續呆下去,起身把帳結了,又叫了兩份外賣,和張揚離開了九記牛腩。 外面的雨仍然下個不停,張揚忍不住抱怨道:「我還沒吃飽呢,小半碗都沒吃到,這就離開了!」 海蘭揚了揚手中的外賣:「我打包了,香港有明星的地方肯定有狗仔,我可不想跟著他們沾光!」果不其然,他們這邊才走出門,就看到兩名記者拿著長焦相機在門外瞄准劉德政和王准偷拍。 張揚搖了搖頭,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當狗仔。兩人上了汽車,海蘭的手剛剛放在波桿上,張揚的大手就覆蓋了上去:「這麼大雨,我還餓著肚子呢!」 海蘭輕聲道:「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我公寓,家裡還有一瓶上好的紅酒!」邀請張揚去她公寓是做出一番考慮之後的艱難決定。 ************************************************************************** 海蘭住在嘉紳花園,19摟A座的一套一室一廳的房間,她打開房門的時候,顯然有些慌亂,鑰匙掉在地上,此時海蘭的心情是極其復雜的,拾起鑰匙,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轉向張揚道:「我覺著,我們也許應該做朋友……」 話還沒說完,嘴唇就已經被張揚灼熱的唇堵住,海蘭手足無措,在短暫的慌張後,她的左手勾住張揚的腰背,右手拿起鑰匙摸索著打開了房門。 張揚的熱吻讓海蘭整個人幾乎就要融化,她好不容易才掙脫開張揚的懷抱,打開客廳燈,紅著俏臉道:「別胡鬧,我去……我去給你准備晚餐!」 張揚將手中的外賣放在桌上,

第624節

跟著海蘭走入了廚房,望著海蘭嬌美的輪廓,嗅著她迷人的發香,忽然展開臂膀將她緊緊擁入自己的懷中。 海蘭閉上美眸,靜靜體會著張揚帶給她的溫暖,這溫暖和安全的感覺已經闊別了許久,她的理智仍然在控制著自己,也許他們之間真的不應該繼續下去,海蘭的聲音極其無力,她近乎乞求道:「張揚……別這樣……」 張揚的面孔貼近海蘭的俏臉,輕吻著她的耳珠,用只有海蘭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姐,我想亂了……」這句話宛如炮彈般擊中了海蘭的心頭,瞬間她的猶豫和理智被轟炸的灰飛湮滅,她轉過俏臉迎接著張揚的熱吻,張揚的大手掀起她的長裙,單手托起她的玉臀,將她整個人凌空抱了起來,在海蘭的嬌呼聲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嬌軀被抵在餐廳微涼的牆壁上,然後感到來自張揚的堅挺和灼熱一點點擠進了自己的體內。 海蘭緊緊抱住張揚的頭,讓他的面孔貼近自己欺負的胸前:「張揚……我也想……」 黑暗中響起海蘭嫵媚慵懶的聲音:「我餓了!」 張揚的大手撫摸著她絲緞般光滑的肉體,微笑道:「喂了你這麼多,居然還餓!」 海蘭紅著臉在他胯下捏了一記,卻發現這廝的那部分又開始露出崢嶸之相,她有些害怕道:「不行了,要被你弄死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附在海蘭耳邊道:「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海蘭嬌聲嗔道:「問題是,你是頭野蠻粗魯的鐵牛……」說了一半,她又笑了起來:「不對……你是頭驢子!」 張揚凶神惡煞般低吼道:「居然罵我,好,這就讓你嘗嘗我這頭驢子的厲害!」 「不要……」女人說不要的時候傳達的意義極其復雜,張大官人在這方面已經頗有心得,就在他分開海蘭雪白柔嫩的美腿,准備再次劍履及第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海蘭努了努嘴示意張揚去接電話,張揚一手拿起電話,身體卻猛然一個前挺,海蘭可愛的鼻翼中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息,然後一雙美腿八爪魚般纏緊了了張揚的身軀。 電話是安語晨打來的,因為忙於公司的事情,直到晚上十一點她才到家,發現張揚當晚並沒有回來,所以才打電話問候一下。 「張揚,怎麼沒回來啊?」 「哦,我在外面,陪朋友吃飯呢……」張大官人說話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海蘭嬌軀有節律的蠕動,一雙妙目充滿狡黠的看著自己,這廝當然明白美女主播正在考校著自己的耐受力。 「今晚還回來嗎?」「不回去了,約好去打球!」張揚的謊話張口就來。 安語晨有些失望的嗯了一聲,然後道:「我爺爺找你有事,明天你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 張揚答應之後掛上電話,把手機扔在一旁,惡狠狠望著在身下輾轉的海蘭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海蘭嬌滴滴道:「我才不怕你,壞蛋,說謊話都不會說,你在打球嗎?」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道:「是啊,桌球,一桿進洞!」 兩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的知心話要說。 如張揚猜測的那樣,海蘭之所以選擇悄然離開,就是為了害怕許常德對他下手,談及往事,海蘭不禁美眸含淚,她顫聲道:「張揚,我是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當初我父親得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筆錢換腎,而我剛剛走上工作崗位,根本無力支付這筆高昂的醫藥費,就在這時候許常德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他幫了我很多,最開始的時候,我很感激他,可我很快就明白,這世上的任何付出都需要回報的,他……」海蘭的嘴唇宛如寒風中的花瓣般顫抖了起來。 張揚擁緊了她溫軟的嬌軀,柔聲道:「不要說,我明白……」 海蘭附在張揚的懷中低聲啜泣起來:「他是一個惡魔,他要控制我的一舉一動。我害怕他,所以我才會躲到春陽,才會遇到你……」 海蘭抱住張揚的身軀道:「我原以為自己的感情永遠將會是一潭死水,可是遇到你之後,我明白,我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因為我而影響到你的事業,你的未來,所以,我選擇前往東江,可是,我仍然無法忘記你……」說道動情之處,海蘭低聲嗚咽。 張揚溫柔撫摸著她的後背幫助她把情緒穩定下來。 海蘭道:「東江發生的事情是他所策劃,他無法容忍我的背叛,他說過要我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我們在爭吵中,他把我推倒在茶幾上,當我醒來,就已經在醫院裡了……」 海蘭握緊了張揚的大手:「我害怕你知道這件事後,會喪失理智,會不顧一切的尋找許常德復仇,所以……我才裝成失憶,等我恢復後,才會選擇離開。」 「我明白!」海蘭將所有的秘密全部說出,籠罩在心頭多年的陰雲終於散去,她抬起頭。一雙美眸眼淚汪汪的看著張揚:「現在你還要我嗎?」 張揚重重點了點頭:「我比過去更加愛你!」「張揚……」 佛祖沈強將剛剛買來的報紙放在桌上,他充滿質詢的望著安志遠:「為什麼?」 安志遠在報紙上掃了一眼,報紙的頭版上寫著世紀安泰高層墜樓事件層出不窮,這次死的是李偉信,他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昨天旗幟鮮明的反對安達文擔任董事長一職,並簽署了股權轉讓書,想不到今天凌晨就從居處跳了下去。 安志遠淡然笑道:「真巧,看來公司的股價要跌了!」 沈強憤憤然道:「巧合?從昨天到今天,死了多少人?他們跟你的關系不用我說了吧?老大,巧合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你也剛剛好說話恢復了自如,大哥,我從二十歲就開始跟你,你想什麼做什麼?我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安志遠的眼神古井不波:「是嗎?那你說說我現在想什麼?」 沈強道:「那兩道暗花已經被買家取消了!一千萬買周興宇的人頭,一千萬買老四的人頭,江湖上能夠出得起這筆錢的人不多。」他凝望著安志遠。 安志遠笑道:「阿強,你懷疑,出暗花的人是我?真是異想天開?天下間哪有老子花錢買自己兒子的腦袋?」 「一千萬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可是這筆錢對周興宇而言太少了一些,就算有人砍掉了他的腦袋。也沒有命去花,老四只要老老實實呆在台灣,當然也不會有事,有人用暗花制造出風聲,而周興宇借此老老實實藏了起來,所有人都認為這筆暗花是他出得,他想要干掉老四,而老四在目前的局勢下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台灣,連警察都認為他在這種情況下不敢來香港。」 安志遠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涼茶飲了一口。 佛祖沈強嘆道:「我居然還信你話,去和周興宇談判。」 安志遠低聲道:「過去大家都認為,跟我的人中,老謝是最聰明的一個,可我卻知道,談到考慮事情之周全,談到眼光和抱負,你才是其中最為出色的一個。」 佛祖沈強苦笑道:「我拍馬都比不上你!老大,你想什麼,想做什麼,輕松就甩出我十幾條街!」 安志遠道:「我這樣的人,卻被人蒙蔽,被人設計,在我臨老還要遭受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知道你咽不下,你在懷疑德恆,可是我沒想到一直以來你都在偽裝,連我都被蒙在鼓裡!」 安志遠道:「經歷了那場血案之後,我還能相信誰?」

「包括我嗎?」 安志遠毫不否認,他低聲道:「凡事和這件事有關的人。我都不會相信,這大半年來,我一直都在留意著身邊的一舉一動,安家人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安家人自己來解決,我這輩子犯得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不該撫養那個狼崽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目中陡然射出兩道寒光。 佛祖沈強道:「你承認了!」 安志遠微笑道:「我承認什麼了?阿強,你還是不了解我!」「相信我嗎?」 安志遠望著東

第625節

方天空冉冉升起的一輪紅日,輕聲道:「還好,這個世界上我還有三兩個值得信任的朋友,阿強,燒鵝的味道真的很好!」 佛祖沈強的臉上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其實,我才是應該退出江湖的那一個!」他站起身道:「我險些忘了,今天答應了孫子,要陪他去騎馬我給他買了匹小馬!」 安志遠微笑道:「其實這世上最幸福的就是天倫之樂,你早就應該明白了!」 **************************************************************************** 周興宇親自把安德淵送上碼頭,兩位黑道上的顯赫人物,彼此握了握手,周興宇道:「希望從今以後不要在香港見到你!」 安德淵拉下墨鏡,豺狼般陰森的目光注視著周興宇:「我本以為,通過這件事後,我們已經成了朋友。」 周興宇搖了搖頭道:「我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有句老話,一山不容二虎。你想報仇,我幫你,但是你想踩過界,我絕不會放過你。」 安德淵用食指把墨鏡推了上去:「靠,有沒有搞錯,我也是香港人啊!」 周興宇笑道:「為你好,香港的牢飯並不好吃!」 安德淵仰天大笑起來,笑聲許久方住:「還好,台灣夠大,我也習慣了那邊的天氣,有空去台灣。我給你找最美最嫩的檳榔西施!」「謝了!」 安德淵笑著跳上船,站在船頭,他忽然並攏手指,對周興宇做出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周興宇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一下,然後大聲道:「走好!」 ************************************************************************* 對安老爺子表演功夫深表佩服的不僅僅是佛祖沈強,張揚也是其中一個,他這次來安家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安老告辭,安語晨的病情暫時得到控制,安家這兩天事情層出不窮,他也不想留在這裡給人家整天麻煩。當然這次抽空又給老爺子診了診脈,張揚的醫術可以治好許多的頑疾,卻無法治療衰老,從脈象中他已經覺察到安志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安志遠從張揚眼中淡淡的憂慮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微笑道:「是不是我的大限不久了?」張揚笑道:「安老是個豁達的人,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安志遠搖了搖頭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發現什麼都無所謂了!」 張揚才不相信,如果安志遠真像他所說的那樣無所謂,就不會表現出這麼久的隱忍,老爺子還是在乎,如果不是恩怨已了,他肯定做不到如此的豁達。 安志遠道:「如果說我還有一樣放不下的,那就是小妖,德銘雖然愛她,可是他有自己新的家庭,小妖並不接受他,從小跟在我身邊長大,更何況這孩子天生絕脈,只怕也沒有多少時日好活。」 張揚安慰他道:「安老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把她醫好!」 安志遠道:「張揚,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來香港的事情,那次因為投資款涉及黑金,連累李副市長和秦縣長被雙規?」 張揚怎能忘記,他點了點頭。 安志遠道:「我父親是馬賊,在解放前來到香港後,是憑著一雙拳頭打下了這片家業,外人說得不錯,這二十年我無論怎樣努力。怎樣去改變,我骨子裡還是黑的,我的底子洗不白!」 張揚有些同情的看著安志遠:「其實您老做的已經很不錯了,家鄉人認為你是愛國商人!」 安志遠露出苦澀的笑容:「安家的血案發生之後,我才意識到,我們安家人骨子裡流淌的都是野性,這是我無法改變的!我在二十年前金盆洗手,可是我的兒子卻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在台灣把信義社經營起來,我做警察的兒子被關進了監獄,我做正行的兩個兒子先後死於非命……」安志遠痛苦的閉上雙目:「人命天注定,我當初退出江湖,就是害怕他們有一天會死於非命,可沒想到身在江湖的德淵卻是最為平安的一個!」他歇了一會兒方才道:「人命天注定,真的沒得選!」 張揚第一次從安老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宿命論,任何的雄心壯志在歲月面前,都會被磨礪的消失殆盡,昔日豪情萬丈的黑道巨擘如今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垂暮老人,這次復仇之戰,可能是他有生之年的最後一戰。 安志遠道:「在去年淺水灣血案之後,我就看出老五不對,但是我不敢輕舉妄動,假如他看出我有所覺察,他一定會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安志遠的雙目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已經死了十三位親人,我不想再有人受到傷害!所以我只能忍耐,我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我恢復了清醒!」 張揚笑道:「所以你就騙過了所有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狐狸!」也只有張揚敢當著安老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安志遠呵呵笑了起來,自從安家發生血案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暢快,安志遠道:「我的五個兒子,如今只剩下了兩個,德銘的性情不適合經商,我不能將生意交給他,他經歷了這次挫折之後,也無意經商。德淵的底子不干淨,他更加不可能來香港掌管公司,總算上天待我不薄,他生出了阿文這個好兒子,我偷偷考察阿文很久了,我想讓他和達明成為接替人的念頭也由來已久,不過我以為他年齡還小,需要再等幾年,想不到……」安志遠想起死去的孫子安達明心頭一陣難過,他雖然和四兒子安德淵斷絕了父子關系長達二十年之久,可是心中卻從未放下對他的牽掛,一直通過種種途徑了解兒子的情況。而安德淵也是一樣,骨肉親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在安家血案發生之後,安德淵第一時間從台灣返回了香港。 安志遠道:「我將家族的一切交給了這些年輕人打理,國內的投資部分交給小妖負責,你放心,以後這將會是一個相對獨立的部分……」他望著張揚微笑道:「我投資家鄉的初衷雖然有獲取回報的因素在內,可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想為家鄉做點事,真的!」「我相信!」 此時安語晨和安達文兩人也走了過來,兩人湊到安志遠身邊,分別親吻了他的臉頰一下,安達文向張揚打了個招呼:「張先生早!」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安語晨好奇的拿起了桌上的報紙,充滿詫異道:「怎麼?李偉信死了?」 安達文皺了皺眉頭,他從安語晨手中接過報紙看了看:「這麼巧,也是跳樓!」 安語晨嘆了口氣道:「不知道公司的股價會因為這件事下跌多少!」 安達文道:「他跟公司沒有什麼關系,昨天已經簽署了股權轉讓書,周興旺也沒有關系,爺爺早就已經炒了他!」他轉向爺爺道:「爺爺,這件事您有什麼看法?」 安志遠笑道:「我既然把公司交給了你們,就已經確定徹底退休,想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過問!」 安達文道:「我馬上去公司開一個記者會澄清這件事!」 安志遠笑著向後移開了輪椅:「張揚,走!我送你一件禮物!」 張揚推著安志遠向電梯走去,為了上下方便,安志遠的這套豪宅安裝了兩部電梯,安志遠讓張揚推著他來到自己的書房內,書房的陳設古色古香,是中國傳統的裝修風格。安志遠轉動輪椅來到保險櫃前,張揚為了避嫌,目光落在牆上的條幅上,發現安志遠居然收藏著顧愷之的畫作。 安志遠從保險櫃中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檀木盒,招呼張揚過去,打開檀木盒,裡面是一個用黑色墨玉雕成的盒子,安老將之取出,張揚見多識廣,愕然道:「北海寒玉?」 安志遠也感到驚奇,這盒子的確是北海寒玉雕成,追溯淵源這盒子源於漢朝,通過絲綢之路傳入東方,當世乃是供奉給皇家的貢品,神奇之處在於此玉冰冷異常,用來儲物,可保持質

第626節

地百年不變!現今流傳在世上的北海寒玉已經不多,安志遠所知也就只有他這一個,張揚年紀輕輕怎會一口就叫出它的名字。 張揚過去在大隋朝皇宮內見過北海寒玉匣,此物珍貴,價值連城,可比此物更為貴重的應該是裡面盛放的東西。 安志遠道:「這裡面是一顆逆天丹,乃是明朝神醫李時珍所制,聽說可以延年續命起死回生,乃是萬歷皇帝讓他制成,制成之後不久,李時珍便辭世,萬歷皇帝將逆天丹封存在北海寒玉匣中以備以後服用,可他不慎將這個消息走漏給他的一位妃子。這妃子將北海寒玉匣偷走,從此以後這東西就失去了下落。」 張揚對這種傳說並不相信,先不說這裡面的逆天丹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是李時珍制成的,到現在已經有了四百多年,什麼靈丹妙藥恐怕藥效也散的差不多了,北海寒玉匣就算再神奇,也只能將藥物保存百年。 安志遠道:「這個匣子當初是我父親當馬賊的時候搶劫所得,後來傳到了我的手中,我輾轉將它帶到了香港,幾次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想將它變賣了,可在最後關頭終究還是將它保留下來,知道小妖天生絕脈之後,我想到了這件東西,可我詢問過相關專家,任何藥物恐怕都不能保存這麼久的時間,我擔心小妖服用後,對她有害無益,豈不是讓我抱憾終生。」他將北海寒玉匣推到張揚的面前:「你既然答應了我要幫助小妖,這件東西我就交給你了!」 張揚也不客氣,將北海寒玉匣收好。 安志遠又遞給他一張支票:「這裡是兩千萬港幣,作為你日後幫助小妖的報答!」 張揚搖了搖頭,將支票推了回去:「我不缺錢,還有,小妖的生命也不是兩千萬可以買來的!」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很多事總需要用錢!」 張揚笑道:「其實你這個北海寒玉匣已經是無價之寶了,等我治好小妖的病,就把這東西給賣了,我想應該能賣得一個很好的價錢。」 安志遠也笑了起來。張揚道:「有件事我想問你,安德恆是死是活?」 安志遠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聲音低沉道:「德恆因為攜帶毒品在東江入境的時候被拘捕,前往警察局的路上,他試圖逃走,被警察當場擊斃!」說起這件事,他的心中仍然感覺到隱隱作痛,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畢竟無法徹底抹去。 ************************************************************************* 佛祖沈強笑著將孫子扶上了小馬,拍了拍他的頭盔道:「勇敢點,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西貢打漁了!」 望著孫子騎著小馬圍著馬場開始慢慢前行,沈強的一雙眼眯成了一條小縫,身邊保鏢,把手機遞給他:「沈爺!電話!」 沈強拿起電話,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沈強有些詫異的抬起頭,遠處樹叢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閃光,沈強意識到了什麼,他拼命向遠處騎著小馬正向自己奔來的孫子叫道:「不要過……」 一顆子彈准確無誤地射中了他的額頭,沈強肥胖的身軀凝滯了一下,他的雙目睜得很大,喉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老……大……」又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心口,沈強慢慢向地上倒去。 「爸!」安德淵迎風站在船頭,他對著手機低聲道。 安志遠嘆了口氣:「德淵,為什麼?」 「一個是我爸,一個是我兒子,我不在香港,我要幫你們掃清所有的障礙!」 安志遠沉默了下去:「可以掃清嗎?」 「當然可以,有些地盤本來就是我們安家的!」「我老了!」 「爸,您來台灣吧!」「哪兒都不想去,死在香港,埋在清台山!」 ******************************************************************************** 張揚應邀王准的邀請在中午前往九龍城啟德道的潮州菜館吃飯,王准打著盡地主之誼為張揚接風洗塵的旗號,其主要的目的還是代表龍盛電影公司和張揚磋商影視外景基地的二期開發問題,所以吃飯的時候,他把龍盛電影公司的副經理詹福明也叫上了,兩人的准備也算充分,這次將外景基地建設的計劃書和效果圖都帶來了。 張揚看了看計劃書,不禁笑道:「我說王導,這事兒是安家在投資,你們就算談也應該先找安家,怎麼找到我頭上了?」 王准道:「安家生意很大,我們龍盛只是他們投資的一個部分,清台山影視外景基地所用的資金也不僅僅是安家的,二期工程涉及到八大電影公司聯合投資的問題,建成之後,我們這八大電影公司的外景都會在那裡拍攝,對春陽經濟會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且我們可以利用獨有的宣傳優勢把清台山旅游向外界推廣出去。」 張揚道:「這件事具體由春陽縣旅游局負責,我回去後會把你們的計劃書跟春陽方面磋商一下,看看二期工程對景區的總體規劃有無影響。」 詹福明道:「我們實地考察過,也看過清台山的總體規劃,應該不會有什麼沖突。」 「那樣最好不過!」張揚來香港之後對工作顯然沒有太大的興趣,說完這句話,便專心致志品起杯中的劍南春。

詹福明並沒有意識到張揚的心思,仍然在喋喋不休的介紹著未來的規劃,張揚聽得有些不耐煩,正准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目光無意中看到窗外,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輛敞篷跑車內,一男一女正在親熱的攀談,那男子一邊說一邊還對謝麗珍動手動腳的,謝麗珍的樣子欲拒還迎,終於還是倒入了那男子的懷中,看情形兩人的關系有些曖昧,這樣的事情原本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香港是個國際化大都市,什麼事情都可以見到,可是張揚認出了那女的是謝麗珍,心中這個郁悶,早在江城拍戲的時候,郭志強就在追求謝麗珍,把謝麗珍想得跟純潔無暇的天使似的,雖然張揚再三向他強調謝麗珍只是一個三極片女星,可這小子就是執迷不悔,因為把郭志強當成了哥們,所以張揚對他的事情也是格外上心。 王准順著張揚的目光望去,他對這樣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笑道:「那小子是鄭偉霆,歌美唱片董事長鄭唯高的兒子,典型的富家子,最近迷上了謝麗珍,每天都來片場接她。」 可張揚的臉色卻突然變了,他霍然站起身來,因為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身穿藍色牛仔褲,白色T恤的郭志強宛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幾步就穿過了馬路,一把抓住鄭偉霆的領子,把那小子從敞篷車內給揪了出來,揚起拳頭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打得鄭偉霆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不等他從地上站起,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口,將鄭偉霆蹬得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面上。 張揚第一個沖了出去,王准也認識這位出手傷人的狠角色,也跟著跑了出去。 郭志強還想出手的時候,謝麗珍已經攔在鄭偉霆身前:「郭志強!你瘋了?」 郭志強怒吼道:「讓開!」,這廝風塵僕僕從江城來到香港,原本滿懷欣喜准備和謝麗珍敘敘舊情,卻想不到一來到就看到這種場面,心頭的震怒實在難以遏制,他向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加之他對謝麗珍一往情深,在他心中謝麗珍如同不可褻瀆的女神一般,如今親眼看到謝麗珍跟人家當街調情,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郭志強正准備再出手的時候,張揚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給拖到了一邊,王准和詹福明也先後趕到,看到滿臉是血的鄭偉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鄭偉霆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被郭志強一拳一腳打得魂飛魄散,可當他回過神來,馬上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報警。 謝麗珍慌忙阻止道:「偉霆算了,他是我朋友,這件事是誤會

第627節

!」 鄭偉霆那裡肯聽,平白無故被人揍了一頓,這口氣他怎能咽下,他指著郭志強的鼻子道:「你等著坐牢吧!」 郭志強抬腳欲踢,被張揚抱著給推到一邊,郭志強憤憤然道:「我抽死你這孫子!」 王准硬著頭皮上來說和,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巡警,張揚不由得責怪郭志強魯莽,出手傷人,這件事肯定惹麻煩了,香港這個地方比較特殊,現在還是英屬,有些事很不好辦,不過張揚和郭志強都是強橫慣了的人物,也沒感到怎麼害怕。 鄭偉霆咬牙切齒道:「大陸仔,你們倒黴了!」他狠狠豎起中指,這次他連張揚也罵進去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你他媽找抽啊!我得罪你了?」他走了過去,兩名巡警攔住他的去路:「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郭志強也上來了:「我們言辭怎麼了?炎黃子孫說中國話有什麼不對?」 一名巡警瞪著張揚怒吼道:「香港是個法治社會,你們不要放肆,把身份證拿出來!」 張揚冷笑道:「他們兩個打架,我來勸架,你沖我吼什麼?不就披了身制服嗎?你厲害什麼?」 「我們是香港皇家警察!」 郭志強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去你媽的皇家,香港是中國的,中國早沒皇帝了,瞧你們奴顏婢膝的膿包樣!」這會兒他氣不順,逮誰跟誰掐。 王准一個勁給這倆小子使眼色,他也知道張揚和郭志強在內地的能量,可這裡是香港,他們的那些關系根本不頂用,更何況今天分明就是他們理虧,真要是鬧起來,搞不好要法庭上見。 鄭偉霆一邊用紙巾擦著流血的鼻子,一邊道:「流氓,大陸仔素質就是低劣,一看就是偷渡來的!」他如果用粵語說就算了,可這廝非要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 張揚和郭志強聽得明明白白,兩人對望了一眼,郭志強率先沖了出去,被兩名香港警察攔住,可人家是軍事學院畢業,他出擊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兩名警察的注意力,這叫聲東擊西,聲東由郭志強負責,擊西則是張揚承包,張揚趁機沖了過去,以驚人的速度來到鄭偉霆面前,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巴子,現場聽到一聲脆響,打得鄭偉霆一個踉蹌重新坐倒在地上。 張大官人沒事一樣雙手已經插進了褲兜裡,笑眯眯道:「大陸仔怎麼了?在中國的土地上,只有我們欺負別人,這就叫主人翁精神!」 兩名警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敢於在警察面前當街打人的角色,他們還真的很少見到,其中一人拔出了點三八:「舉起手來!」 張揚斜睨兩人道:「在你們拿槍對著我之前最好要搞清楚一件事!」 兩名警察對望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問道:「什麼事?」「老子是共產黨員!」 聽到這句話,郭志強也馬上挺起了胸膛,心說老子也是,可看了看張揚,總感覺到自己身上比他少了點什麼味道,麻痺的,這王八之氣也不是想散發就能隨便散發出來的。 ****************************************************************** 「怎麼回事?」身後一個清脆的女聲道。 幾個人同時轉身望去,卻見一位身材窈窕的警花走了過來,這女警也就是二十多歲年紀,相貌清麗,皮膚極其白皙,秀眉彎彎,眼窩微深,一雙明眸極其清澈,嘴唇稍嫌豐厚,不過五官搭配在一起卻說不出的和諧好看。 兩名巡警慌忙向她敬禮道:「Madam!他們當街打人,我們正在調查!」 女警剛好是負責這個街區的高級警員徐美妮,她初步了解了一下情況,表示讓他們都去警署錄口供。 一群人來到了警署,鄭偉霆決定要追究到底,謝麗珍毫不意外的站在了他的一邊,詳細把郭志強和張揚當街打人的事情講了一遍。 郭志強對自己打人的行為供認不諱,他也是旅游簽證,大不了也就是被遣送回國。 負責給他錄口供的徐美妮道:「郭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香港法律?」 郭志強不屑笑道:「我只知道憲法是我國的基本大法,還不知道有個香港法律!」 「郭先生,拒絕配合是很不明智的,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出身軍人家庭,應該懂法!」 「懂法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別人對我的侮辱,那個公子哥騷擾我女朋友,我教訓他有錯嗎?」 徐美妮笑了起來:「郭先生,我有必要糾正一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謝小姐和你並不熟,她跟你只是一面之緣。」 郭志強愣了:「她真的這麼說?」徐美妮點了點頭。 郭志強憤然站起身來:我這就去當面問她!「你給我坐下!」徐美妮厲聲道。 郭志強理都不理就向外面走去,徐美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干脆利索的把手銬給他銬上,方才銬上了一個,郭志強手腕一擰把另外一邊從她手裡奪過來,然後把她的手腕也銬在裡面了。 徐美妮伸手去摸槍,卻被郭志強摁住手腕向前一推,擠在牆壁上。 徐美妮又羞又急,她是同屆警校畢業生中的搏擊冠軍,在擒拿格斗上擁有著很強的自信,所以今天才會不循常規,獨自給郭志強錄口供,而且考慮到郭志強也不是什麼大案,他的資料又很清白,問清楚之後,最多是個遣返的結果,誰知道這家伙這麼強橫。 徐美妮怒道:「你敢襲警!」「你先動手的!」郭志強毫不示弱。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張揚、安語晨和大律師劉國文一起走了進來,當然還有警署署長,幾人看到裡面的情景都是吃了一驚。 張揚也懵了,這郭志強搞什麼?想要在警察局強暴女警嗎?我靠,哥們膽兒夠肥的! 警署署長愕然道:「怎麼回事?」 劉國文到底是經驗老到,及時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是誤會,鄭公子已經撤訴了!」 郭志強聽到問題解決了,也放開了徐美妮,訕訕笑道:「徐警官說要跟我切磋格斗技巧!」 徐美妮居然也笑著點了點頭,拿出鑰匙打開了手銬,郭志強轉身向張揚走去,冷不防徐美妮在他後腦處給了一掌,然後抓住他的胳膊一個漂亮的背摔。 郭達亮被摔倒在長椅之上,把椅子砸得四分五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女的摔得七葷八素,郭達亮窘迫到了極點,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美妮拍了拍手掌,昂起下巴,邁著驕傲的步伐走出門去,背在身後的食指輕輕搖動了一下,意思是你不行! 張揚率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一笑郭志強的那張臉更掛不住,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 劉國文也不禁莞爾,輕聲道:「去簽個字,沒事了!」 **************************************************************************** 張揚和郭志強並肩走出警局的時候,看到鄭偉霆開著他的保時捷跑車,帶著謝麗珍從他們身邊駛過,鄭偉霆惡狠狠豎起中指罵道:「FUCK YOU!」 張揚善意的提醒郭志強道:「那狗日的罵你呢,要發科你,就是操!」 郭志強的英語顯然要比張揚強得多,他嘆了口氣,很同情的看著張揚:「沒文化,知道單復數嗎?他是罵我們呢,YOU是復數,連你也罵裡面了,他要發科我們!」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望著遠去的跑車,狠狠豎起了兩根中指:「我發科你全家!」 從身後走過來的安語晨不禁皺了皺眉頭:「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我說張揚,你真是能耐啊,到香港來就是為了跟別人爭風吃醋的啊?」 張揚道:「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沒禮貌,我是你師父!你多少拿出點尊師重道的精神行不行?爭風吃醋的不是我!」他望著郭志強。

第628節

郭志強跟安語晨也有過一面之緣,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安語晨出面解決,他肯定要有些麻煩,郭志強首先向安語晨道謝,然後道:「今天的事情跟張揚沒關系,都是我引起來的!」 安語晨望著這倆活寶,嘆了口氣道:「懶得管你們,我公司還有一堆的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千萬別再惹事了!」 張揚和郭志強同時點了點頭。 安語晨上了公司的賓利房車,落下車窗道:「要不要我送你們?」 郭志強擺了擺手道:「我們自己玩兒,安小姐忙吧!」 安語晨搖了搖頭,讓司機開車走了,走出一段距離又停了下來:「張揚!你晚上回去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有住處,在你家畢竟不方便!」 望著遠去的賓利車,郭志強一臉壞笑的用胳膊搗了張揚一下:「行啊!來香港沒幾天,把女徒弟給睡了吧?」 張揚虎視眈眈的瞪著他:「你少給我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啊!」 郭志強挺起胸膛:「誰怕誰啊?」 這時候看到徐美妮開著警車從裡面出來,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看了看郭志強,唇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郭志強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 張揚哈哈大笑:「真是丟人啊!」 兩人在天空衛視附近找了間酒館,點了幾個小菜就喝了起來,郭志強很郁悶,兩杯酒下肚,就痛不欲生道:「我他媽就是想不通,怎麼看我也得比那個公子哥強多了,她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張揚吱地一聲把杯中酒干了,砸吧砸吧嘴唇道:「志強,感情這玩意兒誰都搞不明白,有些話我都不想說你,一直以來都是你一相情願,人家謝麗珍啥時候說過喜歡你?你巴巴的從江城跑過來干什麼?根本就是自找難看!」 郭志強干了一杯,然後又倒滿:「張揚,我不是一相情願,我……」他的臉憋得通紅,這廝平時雖然放得很開,可遇到男女情愛這種事上就不如張揚這般灑脫。 「怎麼個情況?是不是你跟她那啥……了?」 「我說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我是軍人!」 張揚從鼻孔裡發出兩聲冷笑。 郭志強鼓足勇氣,很小聲的向張揚吐露了這個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我……親過她,我還摸過她……」,這話說完,臉紅的已經發紫了,就像一個茄子。 張揚大聲笑了起來。郭志強罵道:「就知道你會取笑我,我真不該對你說!」 張揚低聲道:「你親她哪兒,摸她哪兒?」這廝頗有點當狗仔的潛力。 郭志強道:「老子就不告訴你,誰讓你取笑我來著!」 張揚也沒勉強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道:「志強,這幫女明星都勢利的很,千萬不能當真,當初你追她的時候我就反對,你也不想想,你老爸是江城軍分區司令,你也是前途無量的軍人,你們家多少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如果你真的把謝麗珍追上了那才叫悲劇,我看你爸保不准掏槍把你給閹了!」 「可我就是喜歡她,哥們,我心裡難受,她明明說對我有感情,可一轉眼就這樣了,一定是那個鄭偉霆逼她!」 張揚嘆了口氣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我他媽看得清清楚楚,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還真當謝麗珍是什麼貞潔烈女?醒醒吧!她就是一三極片女星!」 張揚一說這話,郭志強頓時急了:「你說什麼?再當著我的面侮辱她,咱們連兄弟都沒得做!」

張揚搖了搖頭,郭志強這小子看來中毒不輕,他擔心郭志強留在香港再生出什麼事端,低聲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什麼時候回去?」 郭志強呆呆看著酒杯:「我想當面跟她說清楚!」 張揚真是無可奈何,看到海蘭從遠處走了過來,笑著招了招手,海蘭甜甜一笑,留意到張揚並非一個人,來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輕聲道:「遇到朋友了?」 海蘭並不認識郭志強,郭志強卻認得這位江城家喻戶曉的美女主播,他驚奇道:「海蘭!真是你啊!你怎麼也在香港?我說怎麼電視上老看不到你呢!」他伸出手去:「你好,忘了自我介紹,郭志強,張揚的鐵哥們!」 海蘭矜持的笑了笑,原本想禮節性的跟他握握手,張揚搶先伸出手去,在郭志強的手背上扇了一巴掌:「滾一邊去,少想趁機佔人便宜!」 「什麼人啊!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海蘭笑道:「你好,郭先生也是剛來香港,這樣,中午這頓算我請!」 郭志強也沒有客氣,笑道:「謝謝你了,你跟張揚很熟啊?」 海蘭眼角兒瞥了瞥張揚,脈脈溫情仍然不經意流露出來,常說的眉眼含春不外如是,郭志強雖然在感情方面沒什麼造詣,可眼力還是有的,旁觀者清,看別人的事情他明明白白,就是輪到自己犯糊塗,心中不由得羨慕張揚,人比人起死人,張揚這小子也不見得比自己帥多少,輪到家庭出身,自己更是甩開他十幾條街,可在談情說愛方面,自己就算坐著噴氣式也趕不上人家。 張揚的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沒想到是謝麗珍打來的,謝麗珍小聲道:「張先生嗎?請問你和志強在一起嗎?」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也有些奇怪謝麗珍怎麼知道自己的電話,可想到王准馬上就明白了,把手機遞給了郭志強:「找你的!」 郭志強接過電話。 當他聽清是謝麗珍之後,整個人頓時激動了起來,站起身向一旁走了兩步,聲音竭盡溫柔道:「小麗……」 張揚耳力超強,這麼點的距離當然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我操,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海蘭笑著在他腿上捏了一記,柔聲道:「他來找女朋友?」 「屁的女朋友,回頭跟你說!」 不一會兒看到郭志強眉開眼笑的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頭也不回的向酒店外跑去。 張揚叫道:「我手機!」 「我先用用!回頭還你啊……」郭志強風風火火的沖出門去,攔了輛的士瞬間遠去。 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忍不住罵道:「賤人啊!」然後將郭志強如何來到香港的原因說了一遍。 海蘭聽得瞠目結舌,想不到這郭志強居然是個癡情種子,格格笑道:「人家癡心一片,你就別冷嘲熱諷了,能幫他還是幫幫他!」 「我看丫的就是一追星族,沒出息到了極點!」 海蘭小聲道:「換成是你,你會放棄嗎?」張揚望著海蘭道:「你說我會放棄嗎?」 海蘭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目光纏綿,過了許久。海蘭方才道:「你什麼時候離開香港?」 「後天,總不能老呆在這裡無所事事!」 海蘭道:「台裡讓我做一個內地的旅游專輯,我考慮了一下,准備這次選定清台山,一共制作三集,過幾天回去內地出外景!」 張揚欣喜道:「好事啊,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做好全程接待!」 海蘭笑道:「不用接待,我的這些同事都很務實,吃喝什麼的都不喜歡!」 張揚微笑道:「我得陪好你,怎麼也得讓你滿意!」 海蘭讀懂了這廝目光中的曖昧,小聲嗔怪道:「壞蛋!」她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被張揚擾亂的心神道:「別打岔,正事還沒跟你談完呢!台裡打算對你做個專訪,插在專輯中播出!」 「沒問題!」 海蘭又道:「有可能的話聯系下王准,最好能找幾位夠大牌的明星過來,香港人都信這個,只要大明星幫你敲敲邊鼓,這檔節目想不火都難!」 張揚做事情雷厲風行所辦就辦,他想打電話才記起電話被郭志強給拿走了。海蘭把手機遞給他,張揚考慮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想起王准的電話,撥通之後,將采訪的事情一說,王准愣都沒打就答應了下來,他正想著和江城方面合作影視外景基地二期建設,所以答應的格外痛快,並答應由他出面請劉德政、席若琳這兩位大明星前往捧場。連車馬費都省了,可謂是給足了張揚面子,張揚滿意的點了點頭掛上電話,向海蘭道:「全部搞定!」 飯後,海蘭帶著張揚一起前往維多利亞港,這裡是香港最具代表性的地標之一,兩人沿著海岸線漫步,

第629節

視野中一幢幢充滿現代感的高樓大廈,夜幕降臨,放眼望去,燈火璀璨宛如繁星點點,締造出東方之珠的壯麗夜景。 入夜的海灣微微有些涼意,張揚展開臂膀將海蘭擁入懷中,海風吹拂著海蘭絲緞般的黑發輕柔的拂在張揚的臉上,海蘭輕聲道:「有生以來,我從未像現在這般輕松自由過,張揚,謝謝你!」 張揚輕吻她的俏臉:「怎麼謝我?」 海蘭緊握他的大手:「我能夠活多久,我就會愛你多久,我的愛有多少,我就會給你多少……」 張揚擁緊了海蘭。目光隨著遠方的燈火閃動著。 海蘭小聲道:「你別害怕,我又不會纏著你,只要你想我的時候,過來看看我,我就已經滿足……」


郭志強望著謝麗珍也很滿足,謝麗珍跟他約定五點半見面,他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看到謝麗珍露面,不過戀愛的人往往是盲目的,向來脾氣急躁的郭志強居然表現出少有的耐性和好脾氣,他笑著迎了上去:「小麗!」 謝麗珍的表情很冷:「郭志強,我已經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麗小麗的,好土啊!」 「喔,好,好,那我叫你的英文名字……」 「拜托,你不要再纏著我好不好,今天我來見你就是為了要跟你說清楚,我對你真的沒有感覺,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感情都是靠培養的!」「你別發夢了好不好,我根本就不愛你!」 郭志強內心無比沉重,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你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親我?」 謝麗珍臉兒紅了紅道:「你有沒有搞錯,我在拍戲的時候親的人多了,難道我都愛他們?我不想跟你談了,以後你最好別再纏著我,我也不會再見你!」謝麗珍轉身欲走。 郭志強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騙我,是不是那個姓鄭的小子威脅你?」 謝麗珍想要摔開他的手臂,可惜不及他力量大。她尖聲道:「你放開我,不然我叫警察了!」 郭志強大聲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當初跟我說的那些話,究竟有沒有一句真話?」 「沒有!」謝麗珍毫不留情道。 郭志強的胸口宛如被重錘擊中,連呼吸都變得窘迫了起來。遠處兩名警察看到情況不對走了過來:「小姐!有事情嗎?」 謝麗珍終於擺脫了郭志強的大手,搖了搖頭:「沒事……」然後快步向遠方走去。 郭志強望著謝麗珍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蹲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方才慢慢站起身,漫無目的的向遠方走去。 站在天橋上,郭志強望著夜色籠罩的香港,整個人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他抓起手機遠遠扔了出去。 手機在夜幕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摔落在馬路中心,摔得四分五裂。 郭志強忽然捂住面孔,他感到兩行熱乎乎的東西流出了自己的眼眶,心中責罵著自己,我他媽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丟人,讓張揚看到又不知要笑成什麼樣子,他拿起地上的酒瓶,仰起脖子一口氣將瓶中剩下的半瓶白酒喝了下去,感到心裡好像舒服了一些。 一群染發少年說笑著從他的身邊走過,忽然他們抄起藏在身後的鐵棍鋼管沖了上去。鋼管鐵棍雨點般落在了郭志強的身上,假如在平時郭志強對付這幫小痞子自然沒有任何問題,可是他喝了太多的酒,連站都站不穩,哪裡還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抱住腦袋蜷曲在地上,護住身體的要害。 一個憤怒的女聲在遠處響起:「干什麼!全都給我住手!我是警察!」 聽到警察來了,這幫小痞子一哄而散。 郭志強聽到篤篤的高跟鞋聲,然後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叫救護車?」 郭志強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怎麼是你?」原來這名在危急關頭幫助了郭志強的女警是徐美妮。 郭志強咧開嘴笑了笑,他想離開。 徐美妮追上他道:「你頭上流血了。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你別管我!小心我揍你啊!」郭志強大吼道。 徐美妮還從沒遇到過這麼恩將仇報的家伙,如果自己不是警察肯定一腳把這蠻不講理的家伙踢到天橋下面。她耐著性子道:「你這樣很危險!你把朋友的電話給我,我幫你聯系一下!」 郭志強轉過頭,右手閃電般扼住徐美妮的咽喉,徐美妮壓根沒想到他會向自己出手,被他扼得直翻白眼,雙手抓住郭志強的手腕,一聲厲喝,又給了這廝狠狠一個背摔。 郭志強被摔得好半天沒爬起身來,徐美妮也被他掐的不停咳嗽,彎著腰指著他的鼻子:「你居然襲警,我要告你!」 郭志強兩只眼睛向上翻著,他認出了徐美妮,不過她現在並沒有穿警服,他呵呵笑了起來:「有種你銬我啊……我他媽什麼都不在乎……」說著說著這廝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朦朧中,感覺到一桶冷水兜頭蓋臉的潑在了他的身上,郭志強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卻見徐美妮將一個紅色的塑料桶丟到一邊,柳眉倒豎道:「給我起來,一個大男人,丟不丟人啊?你白天的威風煞氣呢?共產黨員,軍人?就你也配?」 郭志強被她一桶水澆得清醒了許多,這會兒方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這麼巧?」 徐美妮指著自己的脖子道:「少給我裝糊塗,剛才你差點沒把我給掐死!現在就跟我去警局,我要給你錄口供!」 郭志強笑道:「算了,咱白天不是錄過了,你潑我這事兒我不跟你計較!」他起身想溜。 徐美妮怒道:「給我站住!」郭志強硬生生頓住腳步:「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跟我去醫院,否則我告你襲警!」 張揚在酒店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郭志強已經包扎好了,鼻青臉腫的坐在休息區,徐美妮繳費出來,看到張揚,把醫藥單據全都遞給了他:「一千一百港幣!」 張揚向徐美妮道了謝,從皮夾裡拿出錢給人家,這才來到郭志強身邊,看著他這幅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搖了搖頭道:「成,知道香港大熊貓金貴,你跑這兒來免費展出,風格真高!」 郭志強此時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在張揚沒有繼續說下去,低聲提醒他道:「你也有點紳士風度!」 經他提醒,郭志強這才紅著臉向徐美妮走去,費了好大勁方才道:「徐警官,多謝你了……」 徐美妮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道:「謝我什麼?用冰水澆你嗎?」 郭志強道:「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點上癮了,要不您再澆我一回!」 徐美妮看了他一眼,郭志強頭上帶著個紗布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到了極點,徐美妮原想揶揄他兩句,可看到他的尊榮卻忍不住想笑,強忍住笑道:「追星追成你這麼慘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張揚樂呵呵抽了上來,在郭志強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徐警官,我這哥們特軸,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徐美妮不懂特軸是什麼意思,眨了眨眼睛道:「軸?」 張揚道:「就是一根筋,一條路走到黑那種!」 「不糟踐我你能憋死?」郭志強憤憤然道。 張揚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我手機呢?」 郭志強訕訕道:「我心情剛才很不好,加上喝了點酒,就讓它在天橋上自由落體了!」 「我操,你最好給我記著,回江城你連本帶利一起還給我,還有……上次你在老街的酒錢還沒還我呢!」 郭志強一臉的不屑:「還他媽的說是朋友呢,這點兒錢都計較,我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嗎?什麼人啊你,我都不想搭理你!」 「欠我錢你還硬氣了?」「那是,現在欠錢的是大爺,我就不還你你能怎麼著?」 「小心我揍你啊!」 徐美妮不知兩人是口頭上鬧著玩玩,只當他們要紅臉,慌忙勸道:「干什麼?你們都是朋友,至於為這麼點錢翻臉啊!」 郭志強點了點頭道:「徐警官說得對,我最討厭這種把錢看得這麼重的人!」 海蘭開著她的那輛寶馬mini駛了過來,在他們三人面前停下,走出汽車,在郭志強的臉上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美女笑靨如花,可郭志強心裡不是滋味兒,自己有生以來還沒這麼狼狽過,

第630節

要是回江城讓人知道自己在香港被人揍了,這張臉往哪兒擱。 海蘭提議道:「去對面吃宵夜吧,給志強增加點營養!」 張揚當然沒什麼意見,郭志強向徐美妮道:「徐警官一起去吧,忙活了半天,吃完宵夜再走!」 徐美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接受他們的邀請。 張揚對徐美妮能夠找到自己很奇怪,徐美妮笑道:「其實很簡單,我按照你的身份證號查出你入住的酒店。」 張揚和海蘭對望了一眼,幸虧今晚張揚考慮到跟郭志強一起住,沒去海蘭那裡,不然警察就算再有本事,也聯系不上他。 郭志強道:「下次讓我遇到那幫小混混,一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徐美妮道:「郭先生,我必須提醒你,這麼晚一個人喝這麼多酒在大街上是很不安全的事情,上個月就有一名旅客因為醉酒被人搶劫一空,在搏斗時被劫匪捅了一刀,送往醫院的途中就已經死亡。」

這件事海蘭也聽說過,輕聲道:「香港的治安雖然不錯,可任何地方都會有不安全的因素,志強,你還是小心些。」 張揚道:「志強在香港也沒有什麼仇人,聽你剛才說,那幫小子也不是為了劫財的,他們是不是專門沖著志強來的?」 郭志強道:「是不是那個姓鄭的混蛋陰我?」 徐美妮修長的眉毛揚起:「任何事情都是要有證據的,沒有證據千萬不可以亂說話,讓人聽到會告你們誹謗的!」 郭志強咬牙切齒道:「我看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揚笑道:「算了吧,事情過去就算了,你放心,咱們返回江城我什麼都不說!」 凌晨兩點半,張揚和郭志強坐在酒店的陽台上,兩人手中各自拿著一罐啤酒,郭志強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交待了:「這次香港的事情,你回去千萬別說啊!「 張揚知道這廝愛面子,忍不住笑道:「你他媽的煩不煩,都叨嘮十幾遍了,我發誓,我一定不說出去!」 郭志強這才又灌了口啤酒:「我覺著還是那個鄭偉霆找人干的!」 張揚道:「我覺著也像,不過你又沒什麼證據,香港不是江城,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以後他到內地咱再折騰他,這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郭志強捏扁了啤酒罐,扔到一邊:「可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大老爺們,肚量放大一點!」 「那是,你當然能想得開,事情又落你頭上,要是你女朋友被人給搶了,你能咽下這口氣?」 張揚瞪了他一眼:「屁的女朋友,謝麗珍啥時候成你女朋友了,我見過賤的,可沒見過你這麼賤的,你當人家是女朋友,可人家只當你是追星族,哥們,醒醒吧!」 郭志強又開了一聽啤酒,猛灌了一口,然後道:「行,我跟你一起回去!」 張揚打了個哈欠道:「不陪你聊了,我明天還得去天空衛視做訪談,得保持一個良好的精神風貌出鏡!」 張揚比預定訪談時間提前半個小時來到天空衛視。 畢竟今天過來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王准、劉德政、席若琳三個演藝界大牌,雖然張揚打心底不怎麼待見這幫演藝界明星,可今天人家是專程為自己捧場,於情於理自己都得早點到達表示禮貌。 跟著海蘭來到化妝間,專業化妝師幫助張揚裝扮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當初在春陽接受海蘭專訪的時候,兩人在化妝間火熱激烈的一幕,雙目笑意盈盈的看著海蘭,海蘭剛巧也在看著他,兩人都覺察到對方眼中的曖昧,猜到對方此時心裡在想什麼。 張揚笑眯眯道:「這裡的化妝間不如春陽!」 在場人只有海蘭知道這廝話裡的含義,俏臉微微紅了紅,輕聲道:「張先生,您的台詞准備好了嗎?」 「以我的口才還要准備嗎?」張大官人對自己的口才頗為自信。 大牌就是大牌,其他三位嘉賓直到上午十一點才姍姍來遲,席若琳這還不斷地抱怨說打擾了她的好夢。依著張揚過去的脾氣,早就抓著她的小胳膊,拎小雞一樣把她給扔出去了,不過現在他已經有了大局觀,孰輕孰重他是知道的。 訪談進行的很順利。先是張揚對著鏡頭侃侃而談,然後三位嘉賓輪番出馬,原本張揚還有些擔心席若琳胡說八道,可人家出鏡之後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對清台山極盡溢美之辭,說得跟真的一樣,表現出的感情比張揚這個春陽人還要熾熱濃烈,張大官人不得不深感佩服,專業就是專業。上了鏡頭是一個人,在生活中又是一個人,他不由得聯想起郭志強沉迷不已的那個三極女星謝麗珍,這幫影星的感情觀的確不好琢磨。 采訪結束之後,王准對氣質優雅,落落大方的海蘭產生了很大的興趣,忙不迭的邀請海蘭參加他的下一部電影,被張揚冷冷看了一眼:「我說你好歹也是一知名大導演,咱可不能見到美女就色迷迷的,這樣不好!」王准哭笑不得。 海蘭對影視方面的發展也沒有任何興趣,婉言謝絕了王准的邀請,王准這次還專門帶來了他過去拍攝的清台山和江城老街的風光素材,提供給天空衛視免費使用,他這樣慷慨的目的就是為了清台山影視外景基地二期工程。 張揚雖然不是什麼高官,可王准卻充分認識到張揚在江城所擁有的實權。只要張揚點頭這件事也等於成功了一半,所以采訪結束之後劉德政和席若琳早早離去,王准卻專門留下來陪張揚聊天。 張揚也意識到這次王准對影視外景基地超乎尋常的熱心,笑眯眯道:「王導,你是不是在這裡面有股份啊?不然怎麼會這麼熱心?」 王准被張揚道破了心事有些不好意識的笑了笑。他也沒有隱瞞,低聲道:「龍盛股權重組,我已經進入公司董事會!」 在張揚的印象中龍盛電影公司的大股東好像是安家,他皺了皺眉頭道:「安家不管這件事了?」 王准道:「你還不知道啊,安德恆在兩月前已經將龍盛的股份轉讓出去,歌美也是一樣,否則鄭唯高也不會成為董事長!」他所說的鄭唯高就是那個紈絝子鄭偉霆的父親。 張揚點了點頭,看來安德恆雖然被安志遠成功清除,可是他給安家帶來的損失也是很大的。 王准低聲道:「最近古裝武俠片市場回暖,對於外景的要求也相對提高,所以影視外景基地變得十分重要,我們綜合考察了內地的很多影視基地,成本最低的還是春陽,希望張處長多多費心。」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本以為你們這幫搞藝術的都對錢看得很輕,想不到你表現的就像個商人。」 王准笑道:「我是商業片導演!」 ********************************************************************* 張揚在天空衛視接受專訪的時候,郭志強也沒有閒著,這廝將特種兵潛伏的本領發揮的淋漓盡致,守在電影公司門口,當鄭偉霆不出所料的出現在電影公司門外接謝麗珍的時候,他把新買的克林頓面具套在頭上,然後閃電般沖了出去。 鄭偉霆那身子骨在郭志強的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被他拖出敞篷跑車狠揍了一頓,打完之後,郭志強拔腿就跑。 不是冤家不聚頭,郭志強又遇到了正在當值的徐美妮,性情倔強的徐美妮緊追不舍,兩人你追我趕的跑了三條街,在清醒的狀態下徐美妮當然不是郭志強的對手,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的面前跑掉,不過她從身形體態上已經認出了是郭志強無疑。 郭志強兜了一圈,氣喘籲籲的返回酒店,張揚已經回來了,手裡正拿著電話,有些古怪的看著郭志強。 郭志強道:誰?他畢竟有點做賊心虛。徐警官,你認識!張揚把電話遞給他。 郭志強本想讓張揚說自己不在的,可沒想到他這麼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給賣了,只能硬著頭皮拿起了電話。 徐美妮憤怒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郭志強,你別以為帶著個克林頓面具就能夠瞞過我的眼睛……你……我認出你了……」她也累的夠嗆,扶著公用電話喘個不停。 「你說什麼?什麼克林頓?還他媽